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28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业亮，男，1975年10月25日出生，住枣庄市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栗可，山东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纪浩，男，197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宜政，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脉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高新区兴城街道办事处宁波路996号218室。法定代表人：田家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森，山东长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艳，山东长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天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台儿庄区十二路御景嘉苑1号门市。法定代表人：杨承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继文，山东华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业亮与被上诉人袁纪浩、枣庄脉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脉源劳务公司）、山东天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智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3民初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业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403民初423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在被告袁纪浩已举证证明其向原告支付了涉案工程3楼负一层、一层及车库附属沿街工程款200000元的情况下，原告虽不认可其拖欠人工工资及被告袁纪浩支付的20000元为涉案工程3号楼负一层、一层及车库附属沿街工程款，…原告要求三被告连带支付其工程款100000元及利息的诉请，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付”是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被上诉人天智建筑公司系枣庄市圆融世家风华建设项目的发包人，被上诉人脉源劳务公司系枣庄市圆融世家风华建设项目的承包人，被上诉人袁纪浩系枣庄市圆融世家风华建设项目总负责人，上诉人王业亮系该涉案工程的木工工程实际施工人，施工的工程范围为车库及零工、3号楼一层、一层及车库附属沿街等等，庭审中被上诉人袁纪浩等已自认3号楼一层、一层及车库附属沿街木工工程的工程款总额共计为200000元。根据合同的相关性，被上诉人应当将涉案工程款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即上诉人王业亮。被上诉人于2019年10月9日及2019年11月19日分别向上诉人王业亮通过银行支付工程款20000元和80000元，共计已支付工程款100000元，上诉人认可此涉案款项，尚欠100000元工程款未向上诉人支付。因此上诉人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请被上诉人连带支付工程款100000元及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袁纪浩向赵聪等银行账户转款100000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属于对象错误，不应当向赵聪等人支付，因此被上诉人袁纪浩向赵聪等人转款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与上诉人王业亮无关联性。2.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袁纪浩、脉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是否拖欠原告实际施工的涉案工程3号楼一层、一层及车库附属沿街工程款的问题，…原告对其诉请的工程款金额，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之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袁纪浩等支付所拖欠的涉案工程款，被上诉人袁纪浩等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否拖欠工程款，负有举证责任，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当由被上诉人袁纪浩等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法院应当支持上诉人的诉请，即由被上诉人袁纪浩等连带支付上诉人工程款100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与上诉人王业亮，是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二、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情况下，适用法律错误并且判决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袁纪浩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依据，均不能成立，请法庭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如下：一审法院已经查明，针对上诉人的工程款已经全额付清，对于赵聪等人的工人工资，袁纪浩也为了响应政府号召，给了所有工人，至此，对于涉案工程的所有工程款，被上诉人袁纪浩并不拖欠。至于上诉人以合同的相对性为理由提起上诉，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作为本案工程的实际负责人，只有义务支付完所有实际施工的工人工资，在一审中袁纪浩也已经举证证明，因此，袁纪浩已经履行完毕自己的合同义务。至于上诉人，在袁纪浩已经付完工程款的情况下再次要求袁纪浩支付，这意味着袁纪浩需支付双份工程价款，这是毫无依据可言，如若今后均以此种方式，教唆工人上访闹事迫于无奈支付了工程款，之后再次被提起诉讼，这对整个建设工程市场的公平与影响是极度恶劣的。一审过程中，王业亮作为原告，有举证证明其诉讼请求的义务。上诉人诉请要求支付工程款，首先应当证明上诉人已经实际施工，并经验收合格，同时举证证明其诉讼请求要求付款的计算依据，包含工程量、单价以及经承包方的签字确认等，这些均需要足够确凿的证据予以佐证，然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系单方证据，无事实依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而被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认为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也是无事实依据的。如前文所述，袁纪浩的举证责任已经履行完毕，相反的是上诉人未作出任何的举证。因此，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客观公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脉源劳务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应对于其主张的欠付工程款数额提出举证，上诉人在一审中对于欠付工程款数额屡次发生变化，对此产生的后果应由其承担。二、袁纪浩直接支付工人工资是因为王业亮欠付农民工工资，工人到住建部门清欠办上访，袁纪浩在住建部门清欠办核实相关情况后根据政府部分要求直接向工人发放工资，该款项应从王业亮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天智建筑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驳回上诉。王业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工程款70,431元及利息（以70,431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三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工程款1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天智建筑公司系枣庄市圆融世家风华建设项目的发包人，被告脉源劳务公司系枣庄市圆融世家风华建设项目的承包人，被告袁纪浩系被告脉源劳务公司在枣庄市圆融世家风华建设项目的负责人。2019年2月，被告袁纪浩将被告脉源劳务公司承建的枣庄市圆融世家风华建设项目部分木工工程交于原告王业亮施工，后原告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范围为车库及零工、3号楼负一层、一层及车库附属沿街。2019年11月22日，被告袁纪浩与原告对原告施工的涉案车库及零工进行结算并制作工程量明细单。同日，原告向被告袁纪浩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今收到圆融世家风华工程项目车库24-27轴/A-G轴及3#楼筏板基础及29-36轴车库王业亮木工班组的人工费工资全清。该款项由王业亮直接发放，所有工资已经全部结清，承诺人承诺无拖欠任何工人工资现象，如有发生，一切后果由承诺人承担，本承诺书可作为薛城区公安局经侦大队直接侦查证据。此工程量不含3#楼负一层及一层工程量。注：以袁纪浩给王业亮打工程款记录生效。”。2019年11月23日，被告袁纪浩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1,326元。至此，原告施工的涉案车库和零活工程款结清。另查明，原告施工期间，被告袁纪浩曾于2019年10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000元，于2019年11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0,000元。2019年11月19日，因原告下属工人丁德胜、赵聪等人索要工资，被告袁纪浩向赵聪银行账户转款100,000元用于发放工资。丁德胜、赵聪等工人向被告袁纪浩共同出具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今收到圆融世家风华工程项目3#楼负一层、一层及周边车库王业亮木工班组的人工费工资全清。该款项由脉源劳务公司直接发放，所有工资已全部结清，承诺人承诺无拖欠任何工人工资现象，如有发生，一切后果由承诺人承担，本承诺书可作为薛城区公安局经侦大队直接侦查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业亮作为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法享有向拖欠工程款的发包人、转包人、违法分包人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权利。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袁纪浩、脉源劳务公司是否拖欠原告实际施工的涉案工程3号楼负一层、一层及车库附属沿街工程款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从诉状中主张被告拖欠其工程款70,431元，到庭审中陈述拖欠其工程款81,212.8元，后又变更为拖欠工程款100,000元，原告对其诉请的工程款金额，均未提供任何工程量结算单、工程结算方式等相关证据证明，在被告袁纪浩已举证证明其向原告支付了涉案工程3号楼负一层、一层及车库附属沿街工程款200,000元的情况下，原告虽不认可其拖欠工人工资及被告袁纪浩支付的20,000元为涉案工程3号楼负一层、一层及车库附属沿街工程款，但原告对此亦未举证证明其不拖欠工人工资及施工了其他工程，据此，原告要求三被告连带支付其工程款100,000元及利息的诉请，证据不足，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业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原告王业亮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袁纪浩于2019年11月19日支付给丁德胜、赵聪100000万元能否视为袁纪浩对王业亮工程款支付完毕。对此本院认为，因丁德胜、赵聪等人索要工资，袁纪浩于2019年11月19日向丁德胜、赵聪转款100000万元，丁德胜和赵操等人向袁纪浩出具承诺书，确认收到圆融世家风华工程项目3#楼负一层、一层及周边车库王业亮木工班组的人工费工资全清。王业亮亦认可丁德胜、赵聪是其工人，故丁德胜、赵聪收取袁纪浩100000万元应视为袁纪浩对王业亮工程款已支付完毕。综上，王业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王业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锋审判员 邵明伟审判员 杨丽娜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