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5民终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住甘肃省天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天水知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住甘肃省张家川回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某，甘肃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仲某，甘肃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某，住甘肃省秦安县。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康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秦安县人民法院（2020）甘0522民初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被上诉人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仲某、被上诉人康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秦安县人民法院（2020）甘0522民初79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某的一审诉讼请求；3.判令由被上诉人王某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王某在（2017）甘0522民初835号案开庭审理中放弃对后续治疗费的主张，是其对自身实体权利的处分，故其已经丧失再次起诉的诉权。被上诉人王某的后续治疗费已经法院认可的鉴定书确定在8000-10000元之间，被上诉人放弃后又起诉数万元，属于重复诉讼、恶意诉讼，不应支持，依法应驳回其起诉。2.被上诉人王某的此次所谓损失，是因其自身原因造成，与当初的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且有明显扩大损失的嫌疑，责任应由其自负，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王某在其起诉状中称“原告后期在复查过程中，被发现股骨远端骨折不连接，遂被送往兰州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行左股骨内固定物取出术、取髂骨植骨内固定术”可见，其股骨远端骨折不连接是由于王某治疗不当或锻炼、护理不当或其自身特质造成，与当初的事故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该责任应由王某自负，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又称“原告出院后，遵医嘱并结合自身伤情在庄浪县人民医院、兰州大学第二医院、西安市红会医院、北京积水潭医院等门诊多次进行复查，期间产生医疗费等相关费用较大”，这些检查治疗没有必要性和合理性，明显扩大了医疗、交通、住宿等费用损失。对于被上诉人自身导致和扩大的费用，应由其自负。3.上诉人张某1作为车辆所有人，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因车辆未投保交强险，依法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被上诉人康某）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但该责任张某1己经承担完毕，故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车辆无缺陷、驾驶人有驾驶资格、无饮酒及服用管制药品等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作为车辆管理人的张某1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该车辆为新购车辆，未来得及购买交强险，故车主张某1只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与驾驶人康某承担连带责任，因该责任上诉人张某1己经承担完毕，故上诉人张某1不应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判决本案的过程中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现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某辩称，一、本案中答辩人起诉后续治疗费不属于重复起诉，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以维持。本案答辩人起诉时一审法院考虑到可能存在“重复起诉”的情形，为此，一审法院特将立案材料接收后进行了7天的审查，再确认不属于重复起诉后才通知答辩人办理立案手续。而且，本案从诉讼主体、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三个方面来看，不符合重复起诉的要件，故被答辩人主张重复起诉的抗辩理由不成立。答辩人在（2017）甘0522民初835号案件审理中表示“放弃对后续治疗费的主张”仅是因甘肃集天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评估费用，为保证答辩人的后期治疗，答辩人在事故首次诉讼的庭审笔录中明确表示“后续治疗费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答辩人有权就后期治疗的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二、本案后续治疗费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依法应当由被答辩人及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造成答辩人左股骨开放性骨折等伤害，答辩人后期检查、治疗过程中确诊并发后遗症（即股骨骨折不连接），且后期因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取骼骨植骨术及门诊复查等”产生的费用均系病情所需。因此，答辩人认为后期治疗的受伤部位与事故造成的损伤部位完全稳合，且后期治疗产生的费用必要、合理，依法应当由被答辩人和侵权人承担。三、被答辩人系本次事故侵权人康某的被帮工人，其在侵权人的行为存在重大过失时，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被答辩人虽系事故车辆的所有人，但其也是侵权人康某帮工利益的享有者，即被帮工人，而且，本次事故中侵权人存在重大过失。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本案答辩人的损失应由被答辩人和侵权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公正，依法应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康某辩称，对于张某1的第1、2点上诉理由我没有意见。关于第3点，我认为车是4S店的，我如果跟张某1没有任何关系不可能给他无故帮忙，所以张某1应该承担责任。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后续治疗所产生的费用共计72875.21元，其中，包括后续治疗的(医疗费52006.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520元、护理费6794元、误工费627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40元、交通费3923元，住宿费1914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5日16时许，康某驾驶张某1所有的无号牌轻型普通货车，沿连天线(310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1486km+950m路段处时，与原告乘坐的×××小型面包车相撞，后该货车又碰撞相向王某2（案外人）驾驶的×××小型轿车，致康某、刘某、王某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形成道路交通事故。经秦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康某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王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兰州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术后遵医嘱于2017年10月23日和2017年10月24日两日到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复查，进行了左膝关节功能康复性治疗，发现骨髓腔密度不均、左膝关节骨质异常改变，需要进一步临床检查。原告王某后期复查过程中，被发现股骨远端骨折不连接，遂于2018年3月9日在兰州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行股骨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髂骨取骨术。后于2018年3月22日出院，实际住院治疗13天。出院医嘱为适度功能锻炼，全休一月，术后2月门诊复查。原告王某出院后，遵医嘱并结合自身伤情在庄浪县人民医院、兰州大学第二医院、西安市红会医院、北京积水潭医院等门诊多次进行复查，且按照首次治疗医嘱“出院后定期换药”，多次在药店购买治疗所需药品。王某住院治疗及复查共花费医疗费51625.21元。另查明，康某驾驶的无号牌轻型普通货车的所有人为张某1，张某1与康某同为秦安华世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员工，张某1在该公司任经理。事故当天，张某1让康某去天水接车，康某接到车后在返回秦安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后王某起诉至甘肃省秦安县人民法院，该次事故经（2017）甘0522民初835号民事案件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法院依张某1的申请委托甘肃集天司法鉴定所对王某的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重新进行鉴定，经甘肃集天司法鉴定所【2017】甘集天司鉴字第A482号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王某后续治费用评定应在8000-10000元之间。当然，此费用为后续治疗前的评估费用，若要准确计算，应根据临床治疗情况确定。王某在审理过程中撤回了对后续治疗费用的诉讼。（2017）甘0522民初835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内容为：1.由张某1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王某各项损失共计34245.31元；2.由康某、张某1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连带赔偿王某各项损失共计105015.53元;3.对张某1支付的鉴定费5600元，由张某1负担2800元，由王某负担2800元。被告康某、张某1不服该判决，向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了上诉，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5民终12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作出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该判决生效后已经履行完毕。还查明，原告王某在兰州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期间由其丈夫李某护理，李某职业为农民。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两被告是否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以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进行股骨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髂骨取骨术、膝关节康复性治疗等相关后续治疗行为，是以首次治疗为基础的，因为在（2017）甘0522民初835号民事案件中作为证据使用的甘肃集天司法鉴定所【2017】甘集天司鉴字第A482号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也明确记载了原告还需择期接受左股骨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物取出术、左膝关节功能康复性治疗、左腕关节功能康复性治疗以及其它综合、对症、支持治疗，且首次治疗的发生与被告康某在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中因其主观过错而实施的侵权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故本案原告进行后续治疗所花费用属于必要发生的费用。同时，本案所涉机动车交通事故原告第一次治疗的各项费用，已经由（2017）甘0522民初835号民事判决书予以处理，该案所采纳的后续治疗费实质是甘肃集天司法鉴定所【2017】甘集天司鉴字第A482号司法医学鉴定书意见中的8000-10000元的评定费用，但该鉴定意见明确记载8000元-10000元评定费用只为后续治疗前的评估费用，若要精确计算，应根据临床治疗情况确定。原告进行股骨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髂骨取骨术、膝关节康复性治疗等相关后续治疗行为，系其确定的“临床治疗”的相关治疗，所花费用确系本次交通事故致伤后的后续治疗的实际花费。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的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被告康某、张某1与原告王某形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2017)甘0522民初835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其所遭受到的除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确定）以外的损失，但该损失实际是已经发生的损失。本案审理中两被告抗辩认为原告在前诉中放弃后续治疗费的主张视为对这一实体权利的放弃，是不成立的。结合(2017)甘0522民初835号民事判决书及其庭审笔录（庭审笔录中明确记载原告声明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的事实）、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甘05民终121号民事判决书和甘肃集天司法鉴定所【2017】甘集天司鉴字第A482号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的综合分析，依法认定本案中原告在前诉中“明确表示放弃对后续治疗费的主张”是对【2017】甘集天司鉴字第A482号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中的8000元-10000元评估费的放弃，原告仍可依法主张此次实际发生的后续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前诉作出的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认定两被告形成帮扶法律关系且帮工人康某对造成原告的损害存在重大过失，故两被告应对本案中的后续治疗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王某的请求于法有据，故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和是否属于重复起诉。后续治疗费是指对损伤经治疗后体征固定而遗留功能障碍确需再次治疗或伤情尚未恢复需第二次治疗所需要的费用，其作为单独的诉讼请求，亦受诉讼时效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的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后续治疗费产生的时间晚于民法总则实施的日期2017年10月1日，因此本次后续治疗费的请求权诉讼时效为三年，自后续治疗费发生之日起计算。因此，本案中王某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可以单独起诉要求本案被告承担后续治疗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针对后续治疗费的诉讼与首次治疗费的诉讼，其在实体法上的权利义务并不相同，诉讼标的与诉讼请求均不具有同一性，不符合民法上一事不再理的适用标准（即主观方面为当事人相同，客观方面为诉讼对象的同一性）。关于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王某的各项请求应该如何界定以及如何赔付。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故对王某主张的费用应核定如下：医疗费，根据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票据，结合病历、诊断证明等材料确定为51625.21元，王某诉请52006.21元，超出认定数额，支持51625.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省内每天100元，按实际住院天数13天计算确定为1300元，王某主张1300元，未超出认定数额，支持1300元；营养费，根据王某伤情，每天按20元以实际住院天数13天计算确定为260元，王某诉请520元，超出认定数额，支持260元；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期限依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为43天（王某实际住院天数与出院后医嘱休息天数的和），对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因王某职业系农民，且其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误工费参照2019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中农业行业年人均工资53130元，以原告王某实际住院天数和出院后医嘱休息天数43天计算确定为6259.15元（53130元/365天×43天），王某主张6278元，超出认定数额，支持6259.15元；护理费，原告住院期间和医嘱休息期间由其丈夫一人护理，护理期限按照原告实际住院天数和出院后医嘱休息天数确定为43天，其丈夫李某职业为农民，且王某未举证证明其丈夫李某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护理费参照2019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中农业行业年人均工资53130元以原告实际住院天数和出院后医嘱休息天数43天计算确定为6259.15元，王某主张6794元，超出认定数额，支持6259.1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结合对证据7的认定确定为140元，王某主张140元，未超出认定数额，支持140元；交通费，结合对证据8的认定确定为4133元，王某主张3923元，未超出认定数额，支持3923元；住宿费，按照有效票据确定为1634元，王某主张1914元，超出认定数额，支持1634元。以上费用总计71400.51元，应由被告张某1、康某连带赔偿原告王某。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张某1、康某连带赔偿原告王某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后续治疗费即医疗费51625.21元、营养费2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护理费6259.15元、误工费6259.15元、交通费3923元、住宿费163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40元，合计71400.51元；以上给付义务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在本判决生效后，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2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11元，由被告张某1、康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张某1提交的证据有：秦安县人民法院出具的执行收条，证明张某1在2017年的交通事故案件中已经全额支付完了相关赔偿费用。虽然是判决张某1与康某承担连带责任，但是实际上都是由张某1一个人赔偿了。被上诉人王某质证认为：对于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都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本收条仅证明秦安县法院对于王某首次判决的内容进行了执行，但该份生效判决中对王某的后续治疗费并未处理；2.上诉人称是由张某1全部承担了责任，生效判决是判决由张某1和康某承担连带责任，那么我方有权利请求任何一方进行赔偿。被上诉人康某质证认为：没有意见。经本院审核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秦安县人民法院出具的执行收条，只能证明张某1全额履行了2017年交通事故案件中判决的赔偿费用，但其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对当事人在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在本案中的焦点问题为：1.王某的诉请是否属于重复诉讼；2.王某所诉请的相关治疗费用与原交通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是否属于后续治疗；3.上诉人张某1应否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关于王某的诉请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王某在本案中的诉请是针对后续治疗费的诉讼，该诉请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王某本次的诉请与其首次治疗费的诉讼在实体法上是不同的诉讼，不属于民法上一事不再理的适用标准，故王某的诉请不属于重复诉讼。关于王某所诉请的相关治疗费用与原交通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是否属于后续治疗的问题。王某本案中进行的股骨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髂骨取骨术、膝关节康复性治疗等相关治疗行为，是以首次治疗为基础。甘肃集天司法鉴定所【2017】甘集天司鉴字第A482号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也明确记载了王某进行股骨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髂骨取骨术、膝关节康复性治疗等相关后续治疗行为，是以首次治疗为基础的，在（2017）甘0522民初835号民事案件中作为证据使用的该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也明确记载了王某还需择期接受左股骨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物取出术、左膝关节功能康复性治疗、左腕关节功能康复性治疗以及其它综合、对症、支持治疗，且首次治疗的发生与康某在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中因其主观过错而实施的侵权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故本案王某进行的治疗所花费用与原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属于后续治疗的费用。关于上诉人张某1应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问题。王某所诉请的相关治疗费用，系王某在交通事故受伤治疗后的后续治疗费用，甘肃省秦安县人民法院（2017）甘0522民初835号民事判决书对王某首次治疗的费用进行了判处。（2017）甘0522民初83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该案的庭审笔录明确记载王某声明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应认定王某在前诉中“明确表示放弃对后续费的主张”是对甘肃集天司法鉴定所【2017】甘集天司鉴字第A482号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中的8000元-10000元评估费的放弃，王某仍可依法主张此次实际发生的后续治疗费，故张某1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甘肃省秦安县人民法院（2017）甘0522民初835号民事判决是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两被告形成帮扶法律关系且帮工人康某对造成王某的损害存在重大过失，故张某1应对本案中的后续治疗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2元，由张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虓晖审 判 员 王红岩审 判 员 田东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瑞玉书 记 员 华文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