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22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玉玺，男，194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群众，住邢台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雅男，河北观颐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河北君合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彬，女，196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群众，住邢台市桥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健军，男，196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党员，住邢台市桥东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苑立军，196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桥东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亮，河北翰飞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鲁冰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石家庄市长安区丰收路18号尚乘源小区5-1-1106号。 法定代表人：贾海岩，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郭玉玺因与被上诉人鲁健军、周彬、河北鲁冰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冰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原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冀0503民初2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玉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雅男、张红，被上诉人周彬、鲁健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苑立军、王晓亮，被上诉人河北鲁冰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贾海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玉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主张利息，但是债权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利息，故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严重错误。2014年7月28日，被上诉人河北鲁冰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冰花）、周彬由于资金紧张，向邢台鑫聚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聚源》借款500万元，并于当天签订了借款协议。双方约定鑫聚源享有月息1.53%。借款期限为2014年7月28日至2015年1月28日，还款日期为2015年1月28日，本息一次性还清，逾期加收50%的利息，当天鑫聚源向周彬账户转账500万元，周彬出具了收条。由于该笔500万元的借款是由郭玉玺的儿子郭金良通过邢台市海富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向鑫聚源转的款，故借给鲁冰花、周彬的这笔500万元实际出资人应为郭玉玺，故2017年11月17日，鑫聚源与上诉人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将被上诉人拖欠鑫聚源的债权转让给了郭玉玺，并附有相关的债权凭证（包括借款协议、周彬的借条以及鑫聚源给周彬的转账凭证）。虽然转让的金额写的是500万元，但作为50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是主债权的收益，除法律有特别规定或当事人有特别约定外，取得孳息的权利随着主物所有权转移而同时转移，债权经转让后，合同当事人均未明确表示放弃转让后的利息，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显然存在严重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鲁建军承担还款责任，但是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共同意思表示，故原告主张鲁建军承担还款责任”与事实严重不符。鑫聚源出借给周彬500万元的借款，借款用途为拆迁款，在2016年3月4日，鑫聚源向周彬及鲁冰花公司出具关于催还借款的催告函时，鲁建军签字确认，证明鲁建军对这笔债务是明知的，周彬和鲁建军是夫妻关系，并且在借款期间，共同经营鲁冰花公司，周彬为鲁冰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彬和鲁建军同时为鲁冰花公司的股东，根据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鑫聚源给周彬转账凭证存根以及（2016）冀0502民初2064号民事判决书，以上内容都有所体现，并且周彬的借款事实上的确用在和鲁建军共同开发的北长街项目和围寨河项目的拆迁补偿款上，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主张鲁建军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显然存在借误。三、河北鲁冰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2年8月22日，鑫聚源与鲁冰花签订了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双方共同开发北长街东片区改造项目，鑫聚源承担本项目实际出资额51%。鲁冰花承担本项目实际出资额的49%。2014年12月30日，鲁冰花、周彬、鲁建军共同委托顺德会计事务所对上述的项目进行审核，鲁冰花投资额为2043万元，根据周彬和鲁冰花和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协议第五条约定：“本借款以鲁冰花投入北长街项目实际投资额提供担保”，所以鲁冰花应该对上述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周彬、鲁健军答辩称，上诉人的诉称与事实不符，原审判决于法有据，应当驳回上诉。1、上诉人主张的是周彬个人与鑫聚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该协议显然属于无效协议，且该协议也未得到任何的实际履行，签订该协议在尾部乙方借款人的落款部分并未加盖鲁冰花公司的公章。且周彬个人在签订该份合同时其与鲁冰花公司无任何关系，不是员工、股东、老板。周彬本人签订合同时也未持有鲁冰花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该份协议内容因严重侵害鲁冰花公司的投资利益，故未得到鲁冰花公司的认可。在此情况下，周彬个人与鑫聚源公司再次另行达成了借款500万元的合同，即2014月7月28日的借条，该借条为周彬个人书写，鑫聚源公司也依照约定向其个人账户转款500万元，故该份借条是生效并经实际履行的借款合同，借款人为周彬个人。因鲁建军与周彬系夫妻关系，上诉人还主张应由鲁建军承担共同偿还债务的责任，上诉人提交了2016年鲁建军签收的催款函，但诉争债务发生在2014年，此笔债务发生时鲁建军不知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上诉人应对其主张提供切实的证据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周彬与鑫聚源公司借款借据上并未约定利息，且上诉人与鑫聚源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因鑫聚源公司明确知道与周彬签订的500万元借款借据上并未约定利息，故转让给上诉人的也仅是500万元。关于此点转让协议中写的很清楚，故根据《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该笔500万元属于不计息的借款。综上所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依法有效。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河北鲁冰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我的意见同一审庭审的意见，周彬借款与鲁冰花公司无关，周彬借款属于个人借款，我作为法人对此不知情。上诉人所述的是无稽之谈，我公司并未收到该笔钱，很多进项属于周彬个人行为，是上诉人与周彬之间发生的业务，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负连带责任。 郭玉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郭玉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8日，邢台鑫聚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聚源）与鲁冰花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金额500万元，月息3分，按照双方合作项目股权比例，鑫聚源享有利率月息1.53%，鲁冰花享有利率月息1.47%。借款到期鲁冰花按上述比例支付利息（按月息三分支付计入双方合作收入，按月息1.53%支付则鑫聚源独自享有。借款期间自2014年7月28日起至2015年1月28日止。2015年1月28日转账或现金支付，本息一次还清，逾期加收50%利息。本借款以鲁冰花投入北长街项目实际投资额提供担保。郭玉玺在出借人处签字，周彬在借款人处签字。该协议上加盖鲁冰花合同专用章。同日，周彬出具借条一份。裁明今借鑫聚源500万元，郭玉玺签字同意。同日，在鑫聚源名下账号为88×××79向周彬转账500万元。2016年3月4日，鑫聚源向周彬及鲁冰花出具关于催还借款的催告函，鲁建军签字确认。2017年11月17日，鑫聚源与郭玉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截止本协议签署日前，周彬拖欠鑫聚源借款共计500万元未还，鑫聚源将以上债权转让给郭玉玺，郭玉玺同意受让。鑫聚源向周彬、鲁建军通过快递方式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2011年9月1日，邢台市海富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出县收款收据，载明，收到郭金良1000万元。2011年7月8日，郭金良名下卡号为62×××88向张俊平卡号为62×××36转账500万元，2011年9月1日转账40万元。2013年6月3日，邢台市海富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向邢台鑫聚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950万元，邢台鑫聚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账号为88×××42向其名下88×××79转账1500万元。另查明，郭金良与郭玉玺系父子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鑫聚源与郭玉玺、鑫聚源与周彬之间的借贷事实明确，鑫聚源庭前已经通过邮寄方式将债权转让协议通知周彬、鲁建军，且周彬同意偿还500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借款利息，但是债权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利息，故对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鲁冰花承担还款责任，虽然鲁冰花2014年7月28日借款协议上加盖公章，但无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或者周彬的授权委托书，且债权转让通知上明确载明“周彬拖欠借款共计500万元”，故原告主张鲁冰花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鲁建军承担还款责任，但是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共同意思表示，故原告主张鲁建军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周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郭玉玺借款本金500万元；二、驳回原告郭玉玺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三份证据：1、委托书一份。2、顺德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件一份。该两份证据共同证明鲁冰花房地产公司在北长街项目中的投资额为2034万元，当时周彬、鲁建军系鲁冰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共同开发了北长街项目，对于涉案的500万元的借款鲁建军系明知的，该500万元作为拆迁款也用于了北长街的项目。3、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是在一审判决后，二审上诉之前形成的，是2019年11月20日上诉人和鑫聚源公司又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将鑫聚源公司享有的对鲁冰花和周彬500万元的本金及相应利息转让给上诉人，该份协议书是2017年11月17日鑫聚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的补充协议，当庭向被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周彬、鲁健军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委托书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诉争的借款发生在2014年7月28日，但该委托书发生在2014年12月30日，上诉人持此委托书欲证明周彬在借款当时为鲁冰花房产公司股东，因时间点前后矛盾，从工商局提取鲁冰花房产公司的法人登记即可推翻该证据。关于审计报告同证据1的意见。关于证据3，该转让协议无效。补充协议系一审庭审后二审上诉之前签订，且该协议系上诉人代理人当庭通知我方，我方对上诉人代理人对通知此项事务的代理权限有异议，鑫聚源公司的法人原是郭玉玺，现在的法人是郭玉玺儿子郭金良，该协议明显系上诉人自圆其说，恶意串通做出的，其恶意的将原债权转让协议扩大化，附加了借款人周彬多余的偿贷义务，故该协议无效。被上诉人鲁冰花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海岩对该三份证据有异议。关于审计报告上的数字不认可，鲁建军、周彬的行为不能代表公司，他们二人的签字属于无效。周彬借上诉人的500万元无证据证明用于工地的拆迁，实际上也确实没有用于工地拆迁。2014年7月28日，周彬已经不是法人了，我没有给周彬盖过公章，周彬去办公司抢走过公章，我就此事已经向当地派出所报案，故2014年周彬是无权使用公章的，加盖公章行为属于无效行为。我公司没有见过500万元，作为公司法人我不清楚这个事情。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12月30日，周彬与鲁建军以鲁冰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委托邢台顺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鲁冰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0年9月1日至2013年5月30日开发北长街东片区改造项目投入征地拆迁补偿等投资事项进行审计，并出具了审计报告。2019年11月20日，邢台鑫聚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郭玉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对2017年11月17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进行了补充，约定了债权转让包括本金及相关利息。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应支持借款利息问题。本案系债权转让引发的诉讼，在债权转让协议中，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未支持支付利息的请求并无不妥。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当庭提交双方于2019年11月2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补充协议，又约定将借款本金及所产生的利息一并转让，并以当庭通知的方式告之被上诉人，该行为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河北鲁冰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否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两份证据，一份名为邢台鑫聚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河北鲁冰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协议，一份为周彬个人借款借条。从借款协议中可以看出，出借人处只有郭玉玺的签字，并未加盖公司印章，且郭玉玺也非公司法人；借款人处只有周彬个人签字，虽然在借款协议中加盖有河北鲁冰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但周彬并非公司法人，其也不认可该借款实际发生，且公司法人贾海岩也不认可该借款协议，该借款协议并无转账记录加以佐证，故应认定该借款协议并未履行。从周彬个人出具的借条及转款记录可以看出，该笔借款应为周彬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故上诉人要求河北鲁冰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周彬个人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该笔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该笔借款为被上诉人周彬个人所借，上诉人郭玉玺无证据证实该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郭玉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郭玉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国彬 审判员  张振防 审判员  王 雷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邱 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