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54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运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常平横江厦村招生点，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横江厦村工业区****。负责人：吴锦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佑坤，广东朗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沛强，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美艳，女，198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公民身份号码：430************385。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梦莎，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生兰，女，197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公民身份号码：430************343。原审被告：东莞市运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梁某1。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东莞市**********丰泰大厦704-2号、705号。负责人：詹益宏。原审被告：吴锦波，男，197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1************018。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佑坤，广东朗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沛强，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运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常平横江厦村招生点（以下简称运通横江厦招生点）与被上诉人陈美艳、贺生兰，原审被告东莞市运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通公司）、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鼎和保险东莞公司）、吴锦波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5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美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运通横江厦招生点、贺生兰、运通公司、鼎和保险东莞公司、吴锦波共同赔偿陈美艳损失218040.86元（医疗费669.15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用2000元、误工费20800元、护理费12900元、残疾赔偿金9014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4774.71元、鉴定费31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交通费2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720元，已扣减运通横江厦招生点支付的医疗费用26166.03元）。鼎和保险东莞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运通横江厦招生点、贺生兰、运通公司、吴锦波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运通横江厦招生点、贺生兰、运通公司、鼎和保险东莞公司、吴锦波承担。原审法院判决：一、鼎和保险东莞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陈美艳120000元；二、运通横江厦招生点、运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陈美艳88863.55元；三、驳回陈美艳对吴锦波、贺生兰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陈美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570元，由陈美艳负担192元，运通横江厦招生点、运通公司负担4378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5295号民事判决书。运通横江厦招生点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运通横江厦招生点承担不超过50%的责任，仅需赔偿陈美艳32768.14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陈美艳、贺生兰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错误。一、陈美艳擅自进入驾校培训禁地是发生事故的主要原因，应当自行承担至少30％的过错责任。1.运通横江厦招生点经营的业务是驾驶员培训，所有的学员全是没有驾驶经验的初学者，众所周知，驾校的培训场地是危险的禁区，不能随意闯入，一般正常人都会足够的谨慎，不会随意进入驾驶员培训的区域。2.事故发生在驾驶员培训时间，陈美艳未经允许，偷偷进入驾驶员培训的封闭场所内观看，妨碍驾驶员培训，将自身置于危险之中，才导致事故的发生。其作为成年人，应当有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明知驾校培训的都是没有驾驶经验的学员，却视自身安全不顾，故应当承担至少30％的责任。3.一审认定无证据证明陈美艳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错误。陈美艳并非运通横江厦招生点的学员，其与运通横江厦招生点之间不存在任何的业务关系，但事故的发生地点足以证明其进入了培训场地而非办公接待区域，且其没有证据证明是经运通横江厦招生点允许进入，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贺生兰违反培训流程，违规操作，应当承担至少20％的赔偿责任。1.贺生兰作为学员应当严格按照培训机构流程学习。其在教练通知休息，并在教练返回办公室喝水时仍启动车辆违规操作。2.贺生兰当天学习的是“侧位停车”，还没有能力练习“斜坡定点停车与起步”，但其急于求成，自行驾车练习“斜坡定点停车与起步”，违反了培训机构的培训流程。因不能掌握刹车，且教练也不在身边的情况下从斜坡上滑行导致事故的发生。3.事故发生后，贺生兰自知违反培训流程及制度，主动在医院承担并支付陈美艳的部分医疗费用。故贺生兰应对自身的违规操作承担至少20％的赔偿责任。三、运通横江厦招生点已经尽到安全防护及注意义务。1.当运通横江厦招生点的负责人发现陈美艳等人前来办公室时，已经明确告知不要乱看乱跑，培训场地危险。2.驾驶员培训场地完全封闭，一般人不会随意进入。运通横江厦招生点的培训场地只有两个入口，一个是自动伸缩大门，供驾校的车辆出入，一般时间不会开启。另一个入口是办公接待区，其中学员从办公接待区进入培训场地培训，但来访、咨询者只能在办公接待区。为了保障人身安全，驾驶员培训场地与办公区域完全独立，培训场地也是完全封闭的场所。3.运通横江厦招生点分别在进入培训区的两个门口放置警示牌，明确警示非本驾校学员未经允许禁止进入训练场地。4.运通横江厦招生点办公及接待室门外有专门停车位，自行车及小车均可以停放，已经做到人车分离、学员与来访者分离。5.通过庭审可知，训练场内的四周已经放置轮胎，且案涉教练车已经固定住油门，教练车全部只能低速行驶，完全保障学员的人身及车辆安全。陈美艳答辩称：一、陈美艳并非擅自进入驾校培训场地，不存在过错，运通横江厦招生点作为专业的驾校培训中心，未尽到安全防护及注意义务，将私家车用作教练车供学员学车，其本身存在过错，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对陈美艳的损害结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运通横江厦招生点作为专业的驾校培训中心，其应当为学员的过失行为承担不可推卸之全责，应当为陈美艳的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贺生兰答辩称：一、运通横江厦招生点违反粤交运[2009]1438号的规定，未尽机动车驾驶培训随车指导义务导致损害结果发生，应承担全部损害赔偿责任。二、贺生兰与运通横江厦招生点同属于“机动车一方”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7条的规定，即便贺生兰存在过错，该过错也属于“机动车一方”的整体过错，依法应由驾驶培训单位承担赔偿责任。运通公司、鼎和保险东莞公司、吴锦波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运通横江厦招生点向本院申请对本案交通事故现场即运通横江厦招生点的训练场地环境进行现场勘验。本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运通横江厦招生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陈美艳及贺生兰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分析如下：关于陈美艳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运通横江厦招生点主张陈美艳擅自进入训练场地是发生事故的主要原因没有依据。在运通横江厦招生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美艳在此次事故中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原审认定陈美艳不负本次事故责任并无不当。运通横江厦招生点申请对其训练场地环境进行现场勘验并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关于贺生兰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贺生兰是直接侵权人，其侵权行为是造成陈美艳受伤的直接原因，应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但贺生兰是运通横江厦招生点的学员，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认定运通横江厦招生点需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运通横江厦招生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02元，由东莞市运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常平横江厦村招生点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魏 术审判员 邹凤丹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吴晓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