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9刑终119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汉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树林，男，1977年8月21日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汉阴县养老保险经办中心原在职管理岗工人。2019年1月31日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被汉阴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4日被汉阴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顾勇、欧陈浩瀚，陕西恒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汉阴县人民法院审理的陕西省汉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蒋树林犯贪污、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6月9日作出（2019）陕0921刑初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蒋树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孙启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蒋树林及其指定辩护人顾勇、欧陈浩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996年7月被告人蒋树林进入汉阴县XX中心工作，工人身份，2010年9月至2018年12月19日为高级工。期间，2012年2月，被告人蒋树林的工作岗位被确定为在职管理岗位；2014年6月13日起，汉阴县XX中心明确其岗位职责是负责参保单位和灵活就业人员缴费基数申报、核定；基本信息和重要信息变更资料的初审、上报和修改；个人账户历史数据修改、变更；养老保险补缴资料的初审、上报；网上业务经办管理等工作。2016年10月以后，被告人蒋树林岗位调整，不再负责在职管理业务工作。 2013年10月份，经汉阴县XX镇教师黄某甲联系，时任汉阴县XX中心在职管理岗职务的被告人蒋树林以补缴养老保险费的名义，通过转账或汇款的方式，于2013年11月29日至同月30日收取无单位人员彭某甲、杨某乙、曾某某、毛某某补缴费，合计209265.89元（其中彭某甲52316.63元，杨某乙52316.63元，曾某某52316.63元，毛某某52316元）。 期间，经汉阴县XX镇XX街居委会彭某乙联系，被告人蒋树林以补缴养老保险费的名义，于2013年11月6日收取无单位人员双星村干部钟某某补缴费现金52330元。 2013年底，汉阴县XX镇村民储某某请被告人蒋树林给喻某某办理养老保险补缴费，被告人蒋树林以补缴保险费的名义，于2013年12月9日收取储某某转账的补缴费53650.13元。 被告人蒋树林收到上述6人的补缴养老保险费后，在未实际将补缴费上解的情况下，利用其个人在职管理岗的权限和他人的税票录入权限，通过养老保险缴费系统中的基本信息变更、账户合并功能，使用截取转移缴费记录、虚假税票号码录入等手段，伪造补缴费记录，为彭某甲、杨某乙、曾某某、毛某某、钟某某、喻某某在养老保险缴费系统里违规办理了养老保险补缴费手续。截止2017年9月，彭某甲、喻某某、毛某某养老保险账户共领取养老金114042.58（其中彭某甲已领取46063元，喻某某已领取32035.8元，毛某某已领取35943.78元）。 2014年10月26日，蒋树林利用其在养老金缴费系统中的管理权限，违规给马某乙、刘某某、许银芬、杨某甲录入参保登记，并伪造缴费记录。次日，蒋树林收到马某丙转账244600元。后马某乙、刘某某、许银芬、杨某甲通过正常手续将养老保险转移到浙江省。 案发后，蒋树林将被冒领的养老金114042.58元上解至汉阴县XX中心账户（其中，2017年10月24日将喻某某已领取的养老金32035.80元及毛某某已领取的养老金35943.78元上解，于2018年12月7日将彭某甲已领取的养老金46063元上解），并于2018年8月31日分别向杨某乙、曾某某各退赔人民币70000元，于2018年9月3日向毛某某退赔人民币70000元，同日向钟某某退赔人民币100000元，同日将马某丙向其转账支付的244600元上交至汉阴县XX委员会账户，同年9月25日、26日向储某某退赔喻某某人民币33000元。2018年12月10日，被告人蒋树林与钟某某达成一致意见，钟某某退还蒋树林人民币315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蒋树林于2020年4月8日向彭某甲退赔人民币10000元。 另查明，彭某甲、杨某乙、曾某某、毛某某、钟某某、喻某某均不符合养老保险补缴费条件。汉阴县XX沟金矿老板马某丙于2016年10月7日在铁佛广场高空坠落身亡。2017年8月，陕西省社保局业务核查时发现汉阴县XX中心存在业务操作异常情况，并将该情况反馈给汉阴县XX中心，汉阴县XX中心召开全体职工会议，通报反馈情况，会后，蒋树林主动找中心副主任陈某甲承认杨某乙、曾某某、毛某某、钟某某、喻某某五人系其违规操作，并交代了违规操作的方法。汉阴县XX中心将该情况逐级上报至省社保局。2018年10月26日，省XX委XX线索移交汉阴县XX委员会处置。2018年11月30日，经汉阴县XX委员会委托汉阴县XX中心电话通知蒋树林到汉阴县XX委员会接受调查，蒋树林接通知后主动到汉阴县XX委员会谈话区接受谈话，其在首次谈话中即如实陈述了其将曾某某等人养老保险费据为己有的事实，并在其后的多次谈话中再次如实供述了其犯罪经过。2018年12月19日汉阴县XX委员会决定对本案立案调查，2019年1月29日接到调查人员电话通知，蒋树林主动到汉阴县XX委员会接受讯问，经思想教育，蒋树林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陈某甲证言证实：他是汉阴县XX中心副主任，养老保险按照参保人员范围不同，分为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XX居XX镇企业职工养老保险。XX中心XX镇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城镇企业职工养老保险的人员范围主要有城镇各类企业职工、个体工商户和灵活就业人员。办理养老保险业务的具体流程是，首先需要参保登记，接下来是征缴核算，参保人员在参保登记后，由在职管理岗（后变为综合岗）出具社会保险费征缴合计单，参保人员或者单位拿到征缴合计单后到税务部门缴纳养老保险费。缴纳后，由税务部门向个人或者单位出具税票，每个月向XX中心传递征缴清册。XX中心根据清册向个人养老保险账户输入税票号码和缴费记录。缴费记录完成后，整个环节结束。达到退休年龄和缴费年限时，个人或者单位拿参保人员的身份证复印件到中心大厅申报退休。养老保险系统会自动识别是否达到退休领取养老金的条件。在职管理岗主要负责参保单位和灵活就业人员缴费基数申报、核定；基本信息和重要信息变更资料的初审、上报和修改；个人账户历史数据修改、变更；养老保险补缴资料的初审、上报；内审稽核年检；个人账户对账单打印；网上业务经办管理；在职模块错误数据核查等具体业务工作。 在职管理岗在2016年10月之前一直是蒋树林负责。2016年10月前，参保人员需要对其个人账户信息修改，先向蒋树林申请，并提交相关证明资料，蒋树林对修改事项受理后并对相关证明资料进行收集和初审，认为需要修改就报到他这里，他对蒋树林提供的纸质资料进行复审，他复审后认为确实需要修改的，再连同纸质资料向市养老经办处提交申请，市养老经办处最终审核后，蒋树林会根据市养老经办处审核结果进行修改或者不修改。2017年12月前，从信息系统中无法看到修改的过程，只能看归档的书证资料，在2017年12月后，随着系统的逐步完善，修改事项都会在信息系统中看见。 补缴有两种情形：第一种情形是原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印发的《关于基本养老保险政策有关问题的复函》（陕劳社办函[2008]194号）规定“非公有制企业和民办非企业单位及其职工、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及其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编制外人员），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后，若需补缴以前年度在本单位工作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含利息），由单位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提供证明工作经历的原始资料，经核实无误后，可以按照国有企业职工同期参保缴费的相关政策办理，最早可补缴至1993年1月1日”，但在申请补缴时，参保人员必须是该单位的在职在岗职工。第二种情形是省人社厅印发的《关于灵活就业人员参加基本养老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陕人社发[2009]98号）规定“1993年1月1日前离开企业的原固定职工，按政策规定计算的连续工龄可视同为缴费年限，与实际缴费年限合并计发基本养老金；1993年1月1日后离开企业的原固定职工，补缴从1993年1月起至解除劳动关系单位和个人的当期缴费（含利息）后，其1993年1月1日前按政策规定计算的连续工龄视同为缴费年限。”同时，陕劳社发（2002）XX号XX镇个体工商户等自谋职业者及采取灵活方式就业人员，在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时，累计缴费年限不满15年的，若本人自愿，领取基本养老金的年限可以后延，延长期间继续按规定缴费，直至缴费年限满15年，但不得以事后向前追补缴费的方式增加缴费年限。” 养老保险补缴资料的初审、上报需要参保人员个人申请并提供相关证明资料，由蒋树林对提供的资料进行初审，并报给他，他进行复审后，报到市养老经办处，市养老经办处进行最终审核，他们根据市养老经办处的审核结果来确定是否可以补缴。如果可以补缴，还是跟缴费流程一样，需要蒋树林开具补收合计单，由参保人员拿着补收合计单到税务部门补缴费，税务部门会给他们传递清册，他们中心的财务岗出纳吴某某通过清册在信息系统中录入参保人员的缴费记录，进行缴费结算。 养老保险在信息系统中操作的每个环节每个业务每个岗位都有自己的登陆账户和密码。账户合并这个功能是在职管理岗的职责，具体是蒋树林负责经办。账户合并不需要审核和上报，省市县也没有要求需要审核和上报。只要参保人员申请，蒋树林自己就可以用自己的权限进行操作 杨某乙、毛某某、钟某某、喻某某、曾某某这5个人是灵活就业人员，毛某某账户信息显示单位是汉阴县川陕魔芋厂，因为川陕魔芋厂早已经不存在，所以她应该是灵活就业人员。上述5个人不可以补缴养老保险费，她们不属于按规定可以补缴的情形。 2017年7月份，省上给汉阴县XX中心下了一个文件，附了一个各经办机构人员清理情况明细表。他们按照明细表查出了五笔补费业务存在异常数据，在市处的指导下对这五笔业务的相关数据进行了核查，发现了十个账户五个人存在异常变更及转移，这五个人分别是杨某乙、曾某某、毛某某、钟某某、喻某某，由于这些异常操作需要登录几个人的账号才能完成，当时也不能确定到底是谁进行了违规操作，后来他们召开了中心全体职工会议，朱主任在会上点明这几笔违规问题的情况，要求各人认领问题，会后蒋树林主动向他承认了这十个账户五个人存在的异常操作系其所为，并大致描述了操作方法，包括使用了账户合并、转移、分户、虚拟补费的方法，但没有具体讲每个人是怎么操作，当时也没有给他说收取过五个人养老保险“补缴费”的事实，也没交代其他事实。2018年11月15日，蒋树林主动向他交代了为彭某甲违规办理养老保险补缴费一事，他当时还在本子上记录了这件事。 2.证人杨某甲证言证实：他于2009年至2013年在XX沟金矿工作，马某丙系金矿总经理，后来马某丙在汉阴铁佛寺镇摔死了，他们系浙江乐清市老乡。他记得2014年马某丙给他说可以办理养老保险了，需要交几万元钱，问他是否办理，他说办，后他于2014年10月27日向马某丙转账30640元，作为其养老保险补缴费，后马某丙将他的养老保险转回浙江省乐清市。他不认识蒋树林，也不认识马某乙、刘某某、许银芬。马某丙也没有给其说过为其办养老保险需要请人帮忙。 3.证人马某甲证言证实：他父亲叫马某乙，马某丙与他是同宗兄弟，马某乙在马某丙的矿上帮过忙，马某乙为参加养老保险的事情和马某丙接触过，他于2014年10月27日向马某丙银行账户转账125300元。 4.证人马某乙证言证实：他记得2014年是马某丙帮他办理的城镇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具体如何经办他不知道。当时马某丙让他交6万余元，加上跟他一起办理的另一个老乡叫许银芬，他就让儿子马某甲给马某丙银行转账了12万余元，包含他和许银芬的养老保险费用。 5.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她曾在汉阴县XX沟金矿工作，马某丙系金矿总经理，她们系浙江乐清市老乡，马某丙已死亡。她记得2014年马某丙问她是否需要办理养老保险，她想着有保障就同意了，马某丙说让她交6万余元就可以办理养老保险，她就让老公方某某给马某丙汇款6万余元。具体经办是马某丙帮忙办的，办好后，也是马某丙帮她把养老保险转到乐清市。当时给马某丙汇款时，她们拍的有汇款记录照片，照片显示的“2014年10月26日建英办社保汇陕西安康62640元汇马某丙工行卡”就是她让老公方某某向马某丙汇的保险费用。她不认识蒋树林，也不认识马某乙、杨某甲、许银芬，马某丙没有给她说过为其办理养老保险需要找人帮忙。 6.证人钟某某证言证实：她于1988年之前是民办教师，1988年至2006年在XX镇XX村主要负责防疫妇幼工作，2006年至今任双星村妇联主任和计生专干。XX城XX镇XX街居委会党支部书记彭某乙一起闲聊时谈到养老保险的事情，因她之前一直没有参保，但想在55岁退休以后有保障，彭支书就说县XX中心的蒋树林可以帮忙补办，就给蒋树林打了个电话说了她的个人工作情况，蒋树林说可以，让带着身份证到县XX中心去找他。她和彭某乙去XX中心找了蒋树林，蒋树林给她说让她准备5万余元用来补缴养老保险费。她当时就回家按照蒋树林所说准备了现金，跟彭某乙一起给蒋树林送了去，好像是57000余元。后蒋树林让她先回家，等事情办好他给彭某乙说。过了没多久，彭某乙就给她打电话让她去取个人帐户记帐单。她记不清是彭某乙还是蒋树林给她说之前交的5万余元是补缴2000年至2013年间14年的养老保险费，还得她自己再去交2014年的养老保险费。2014年11月，她就到税务局去交了2014年的养老保险费8207.28元。2017年11月份，她想着马上快55岁，就去找蒋树林咨询退休领取养老金的事情，蒋树林给她说要等到2018年开年。2018年初，她又去找蒋树林，蒋树林明确说不行了。2018年6月，蒋树林给她个人的农业银行账户分两次转账，每次转账5万元，共计10万元。 7.证人沈某某证言证实：他是毛某某的丈夫，毛某某以前在供销社工作，工人身份，按政策规定，毛某某应该是50岁就可以退休，但之前在供销社上班期间，一直没有参加养老保险。他有一个亲戚，叫黄某甲，跟他和妻子毛某某聊到退休养老的时候，他跟妻子毛某某说想办。后他于2013年11月30日用毛某某的银行卡给黄某甲提供的银行账户转账52316元，他和毛某某直到办理退休的时候，才知道是蒋树林给办理的养老保险。毛某某没有在川陕魔芋厂工作过，也没有参保。当时办理退休的时候，是蒋树林让去川陕魔芋厂盖章，以证明毛某某在川陕魔芋厂工作过。蒋树林给他连本带利一共退了7万元整。截止2017年9月，毛某某领取养老保险金共计35943.78元。 8.证人彭某甲证言证实：她很早之前在私人企业和棉织厂工作过，但都是很短时间，2013年的时候就没有工作了。有一天她与黄某甲在散步时聊到她的养老保险，因为之前她缴过养老保险费，但后面没有交了，她想看能不能一次性交够15年，没过多久，黄某甲就给她说可以补缴，还给她出具了一个补缴费的单子和蒋树林的银行账户。黄某甲让她按照补缴费单子上的金额打给蒋树林的银行账户。后她按照黄某甲所说于2013年11月29日在蒲溪信用社通过现金存款的方式向蒋树林银行账户存入了52316.63元养老保险补缴费。2015年1月，她到政务中心的税务窗口自己去交了一年的养老保险费3977.07元。2015年6月，她办理退休，开始领取养老金。自2015年6月至2018年10月，她共领取养老金和取暖费共计46063元。 9.证人黄某甲证言证实：她在XX镇小学是长期代课教师，很早之前学校给她们一批代课教师通过蒋树林办理养老保险，她跟蒋树林见了几次面，留的有电话。她跟她表叔沈某某及沈某某妻子（姓毛），聊到养老保险的事情，她给他们说过汉阴县XX中心有个姓蒋的可以办，她给帮忙问一下。她就给蒋树林打电话说了这个情况，蒋树林在电话中说可以办，要找人补一些资料。后来，彭某甲、曾某某、杨某乙等人听说她可以介绍人办理养老保险，都来找她。沈某某的妻子、彭某甲、曾某某、杨某乙等人都想一次性补缴15年的养老保险费，然后到了退休年龄领取养老金。她当时给蒋树林也是这样咨询的，蒋树林说可以。后来蒋树林让她告诉曾某某那些人，让她们给其账户转账5万余元用来补缴各自的养老保险费，具体金额已记不清。 10.证人储某某证言证实：他认识县XX中心的蒋树林，因他曾经在蒋树林手上办理过养老保险补缴费，但给他办的时候是合规的。他与喻某某很早就认识，喻某某一直没有参加养老保险，他为了喻某某老有所养，就动员喻某某办养老保险，后来他找蒋树林，蒋树林说可以想办法办，他就给喻某某说他来帮忙办。但一听说补缴费需要缴纳5万余元，喻某某就不想办了。当时蒋树林同意帮忙办理后，给他出具了一个条子，上面显示有补缴费的金额，他记得是5万3千余元，有零有整。喻某某不想办，他就想他来交这个钱，用喻某某的名义办理，等喻某某法定退休年龄到了，他来享受这笔退休金。后他按照蒋树林的要求，于2013年12月9日向蒋树林银行账户转了53650.13元补缴费。他还自己到税务局去交了一年的养老保险费大约3000余元。2015年1月，他叫喻某某一起到县XX中心办理了退休手续，当场录取了喻某某的指纹，进行了照片采集，并领取了养老金的存折。但后来每个月的养老金实际是他领取，他用喻某某的存折领取了养老金共计32035.8元。蒋树林一直以为是他在给喻某某帮忙办。2018年9月底，蒋树林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他退了33000元。因为当时他给交了53650.13元，他领了养老金32035.8元，蒋树林给他退的时候，扣减了他领养老金的部分。 11.证人杨某乙证言证实：她自2013年11月至今在北城街民威做导购，之前没有具体工作。2013年夏天，她通过别人推荐找到同学黄某甲咨询了养老保险的事。黄某甲给她说可以找人帮忙办。过了一段时间，大约2013年11月下旬，黄某甲找到她给了她一张纸条，上面显示的是蒋树林的名字及尾号为3212的信合卡号，黄某甲让她按照纸条上的账户转52316.63元，养老保险事情就可以办好。2013年11月29日，XX街XX社XX楼柜台给蒋树林账户转了52316.63元。后来，她看到县XX中心岗位台上有个叫蒋树林的人，她也就放心了。2014年12月份，蒋树林给她打电话让她去县XX中心领取养老保险证、征缴计划合计单、个人账户记账单，她看到征缴计划单和她个人账户记账单显示，她从2000年至2013年补缴费52316.63元。当时蒋树林说，只交了14年的，还得再补交1年。她就在县XX中心领了一张票据，交了第15年的养老保险费3977.07元。 2018年8月30日下午6时许，省XX委XX组找她谈话，了解这个事情。次日上午，她去县XX中心和政务大厅查询她的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发现之前显示的14年缴费记录已经没有了，她给黄某甲打电话说这件事，黄某甲让她给蒋树林发个卡号，说蒋树林会连本带息给她退赔7万元钱，一会儿蒋树林就打电话过来，说事情办砸了，当日中午12时许，蒋树林给她工行卡转了7万元。 12.证人曾某某证言证实：她没有单位，是农村户口。XX街XX居黄某甲聊天中聊到养老保险时，黄某甲问她想不想办，如果想，就交养老保险费，黄某甲来找人帮忙办。2013年11月份，黄某甲给了她一个账户和名字，上面显示的是“蒋树林”，她当时不知道蒋树林是谁，黄某甲让她给这个账户转52316.63元，说是补缴15年的养老保险费。钱转过去之后，有个男的给她打电话让她到县XX中心去一趟，那个男说15年的养老保险费已经交了，但还得再交一年，就给开了一张票，让拿着票到政务大厅去交钱。当时她就去政务大厅的税务部门窗口交了4000余元。2018年8月31日，省上来调查这件事找她谈话之后，蒋树林通过她信合卡给她退还了7万元。 13.证人喻某某证言证实：她是农民，家庭妇女，没有具体工作，她没有参加过城镇企业职工养老保险。2013年大概农历10月，储某某找到她说让她交7万余元，她说没有钱。储某某给她说，既然她不想买，他就用她的名字和身份证去办一个，自己领钱。她同意了，就把自己的身份证给了储某某。2014年冬天，储某某找到她，让她一起到县城去办理一张银行卡，方便领取养老金，好像是邮储银行，这张银行卡一直是储某某拿着。储某某当时用她的名字办理养老保险，怕她到时候找他要钱，还给她写了个证明。她没有去县地税局、县XX中心（同济医院三楼）或者政务大厅办过手续或交过其他费用，也不认识蒋树林。 14．证人吴某某证言证实：他自1999年7月至今在汉阴县XX中心工作，2015年8月至今在中心任业务科职员兼出纳，2013年至今主要负责参保登记。养老保险业务分个人和单位，个人参保很简单，需要个人提供身份证复印件2份，工作人员会把个人的身份信息录入陕西养老保险管理系统，这就是个人的参保登记。参保登记后，系统会自动生成征缴计划单。新参保人员拿着征缴计划单到税务局进行缴费。缴费后，税务局会给缴费的参保人员出具税票。参保个人直接将税票号码传给他们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又将税票号码传给他，由他统一录入系统，系统就会自动生成缴费记录。为避免出现零账户，需要新参保人员缴费当日就要及时上账。如果是老参保人员，需要缴费的，个人缴费完后就不用给他传税票，他会每月定期到税务局对接，统一将税票号码录入系统。总之，税票号码由他统一录入系统后，系统就会自动生成该参保人员的缴费记录。业务繁忙时，他会请中心的其他工作人员帮忙，会找几台电脑提前把他个人系统管理的账户密码输入，登入他的操作界面，请大家来帮他完成单笔税票录入和单笔税票批量复核这两项工作，但最后一步的税务基金征收实收分配，必须是他个人操作完成。他没有将他的管理账户和密码告诉过其他人，包括蒋树林，但因为都在大厅工作，他在登录的时候旁边会有其他工作人员，加上密码设置的都比较简单，估计有的人会看到。 单位参保也分两种，一种是单位新参保的，一种是单位已经参保过。单位已经参保过，给新进人员参保跟个人参保缴费一样，都需要用人单位提供参保人员的身份证复印件等其他资料，由他们出具征缴计划单，用人单位持征缴计划单到税务局缴费，再由他们录入系统，完成缴费。补费只有两种情形，根据符合的情形，由用人单位提供相关的证明资料，由他们县中心报市处审核通过后，他们开据征缴计划单，由用人单位按照上述缴费流程进行缴费。个人不能进行补费操作。 15.证人陈某乙证言证实：她于2014年7月至2018年5月在汉阴县XX中心工作，属临聘人员，主要是在大厅从事业务，具体负责省内相互转移和省外向省内的转移，以及征缴计划单的打印和用人单位申报缴费资料的收集。新参保人员完成参保登记后会选择参保的标准，她根据新参保人员选择的参保标准给出具征缴计划单。蒋树林是否用她系统的账户密码在系统内进行操作，她不知道。她没有给毛某某、曾某某、喻某某、钟某某、杨某乙这5人进行过征缴计划单的打印。 16.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他自2015年9月至今在汉阴县XX中心工作，主要是在大厅从事养老经办业务，2016年5月之前从事辅助性工作，只有查询权限，没有具体操作权限。2016年5月之后，主要从事参保登记、信息变更、账户合并等具体业务工作。在2016年6月之前，他没有权限进行征缴计划单的打印和账户合并。 17.被告人蒋树林供述：他于1996年7月参加工作就在汉阴县XX中心，工人身份。1996年7月至2018年2月在负责养老保险办理等业务。XX中心XX镇企业职工养老保险，覆盖范围主要有城镇各类企业职工、个体工商户和灵活就业人员。 一次性缴纳15年，然后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直接领取养老金，叫补缴费。补缴费有两种，只能补缴之前年度的，不能补缴往后年度的。一种情形是原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印发的《关于基本养老保险政策有关问题的复函》（陕劳社办函[2008]194号）规定“非公有制企业和民办非企业单位及其职工、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及其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编制外人员），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后，若需补缴以前年度在本单位工作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含利息），由单位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提供证明工作经历的原始资料，经核实无误后，可以按照国有企业职工同期参保缴费的相关政策办理，最早可补缴至1993年1月1日”。第二种情形是省人社厅印发的《关于灵活就业人员参加基本养老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陕人社发[2009]98号）规定“1993年1月1日前离开企业的原固定职工，按政策规定计算的连续工龄可视同为缴费年限，与实际缴费年限合并计发基本养老金；1993年1月1日后离开企业的原固定职工，补缴从1993年1月起至解除劳动关系单位和个人的当期缴费（含利息）后，其1993年1月1日前按政策规定计算的连续工龄视同为缴费年限。”申请补缴费时需要在职在岗只是针对补缴费的第一种情形。 大概从2010年至2016年6月，他任汉阴县XX中心的在职管理岗，主要负责参保单位和灵活就业人员缴费基数申报、核定，基本信息和重要信息变更资料的初审、上报和修改，个人账户历史数据修改、变更，养老保险补缴资料的初审、上报，内审稽核年检，个人账户对账单打印，网上业务经办管理，在职模块错误数据核查，本岗位档案立卷、归档。 参保人员需要对其个人账户信息修改，先在他这领取申请信息变更表，并提交相关证明资料。他对修改事项受理后并对相关证明资料进行收集和初审，基本信息只需要他审核就可以修改，重要信息的变更需要经过他初审、他认为需要修改变更，就报至中心副主任陈某甲进行复审。复审后认为确实需要修改变更的，再向市养老经办处（以下简称“市处”）提交申请，市处最终审核后，他会根据市处审核结果进行修改或者不修改。但无论是基本信息还是重要信息，要变更和修改，必须有一套书证资料留存。书证资料包含申请信息变更表以及申请变更的相关证明资料。 个人账户历史数据修改、变更跟个人账户基本信息变更、修改的流程和环节一样，都需要参保人员提供相关的证明资料，再由他进行初审，陈某甲复审，市处最终审核，所有审核过关后，他才能对个人账户历史数据进行修改和变更。 养老保险费补缴的流程和环节是，首先需要用人单位向他们中心提交补缴费申请单，具体是提交到他那里。他和中心的工作人员会到用人单位去实地稽核，并提取相关的证明资料。稽核的过程其实就是他初审的过程。稽核完毕后，他认为没有问题，会让用人单位提交补缴费审批表，他在审批表上签字后，交给陈某甲进行复审，陈某甲复审后，再报到市处进行最终审核。市处最终审核过关后将书证资料返回他们中心，他就会安排其他工作人员向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或者补缴费个人出具社会保险费征缴计划合计单。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或者补缴费个人拿着征缴计划合计单到地税局进行缴费。地税局会定期在每月底向他们中心传递缴费清册，由吴某某根据缴费清册上的税票号码录入到补缴费个人的养老保险账户。到此，整个补缴费工作完成。 个人是不能申请补缴费的，必须是用人单位才能申请。 他们中心只有吴某某一个人有将税票号码录入到个人养老保险账户的权限，但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因为税票号码录入工作量很大，吴某某一个人操作不过来，会让陈某乙等几个前台工作人员登陆吴某某的管理账户帮忙进行操作。因陈某乙刚来对业务不熟悉，他当时负责带陈某乙熟悉和学习业务，所以陈某乙在给吴某某帮忙操作税票号码录入过程中，他看到了陈某乙登陆吴某某的账户和密码，吴某某的账户和密码又比较简单，他就记住了。汉养老险字（2015）20号文件，是中心提供的岗位职责分工的文件，其中关于在职管理岗的岗位职责描述没有账户合并这项职责，但账户合并就是在职管理岗的一项职责，实际在系统上也显示账户合并是在职管理岗的业务工作之一。账户合并不需要审核和上报，省市县也没有要求需要审核和上报。只要参保人员申请，他就可以用自己的权限进行操作。 2013年大概10月份，黄某甲给他打电话问能不能帮忙办理养老保险补缴费，后来黄某甲又给他打电话再次问他，刚好那段时间他因为购房和还贷压力很大，经济比较紧张，他就动了收取费用违规办理的心思。他就问黄某甲大概需要办理几个人，他好测算补缴费金额。当时答应黄某甲并给黄某乙测算补缴费金额，就是想用那些钱来支付购房款和偿还家乐卡贷款。 黄某甲给他打电话说要办理养老保险补缴费的有彭某甲、曾某某、杨某乙、毛某某。他在信息系统中查询了这几个人的信息，发现这几个人都没有参保过。他给几个人测算了2000年至2013年共14年的养老保险补缴费，并出具了社会保险费征缴计划合计单给黄某甲，给黄某乙了他个人银行账户，让这些人把钱准备好后打到这个账户，同时还给黄某乙，曾某某这几个人还得要自己主动交一年的养老保险费，过了一段时间，他陆续收到这些人的转账，其中杨某乙52316.63元、彭某甲52316.63元、毛某某52316元、曾某某52316.63元。他知道按照规定这几个人不能补缴费。当时黄某甲请他帮忙时，他就问了，黄某乙都没有单位。 在他答应黄某甲办理养老保险补缴费之后，西街居委会原支书彭某乙找到他，问他能不能帮忙给双星村一个叫钟某某的村干部办理养老保险补缴费，储某某也找到他想请他帮忙给喻某某办理养老保险补缴费，他给钟某某测算的补缴费金额是52330元，彭某乙和钟某某交的现金，2013年11月6日被他存入个人信合家乐卡银行账户，当时他给钟某某测算的也是14年的养老保险补缴费，也给钟某某说了需要其本人自主去缴一年的养老保险费。2013年12月9日，储某某按他给喻某某测算的补缴费金额给他银行账户转了53650.13元，这笔钱是储某某出的还是喻某某出的，他不清楚。 上述6人交来养老保险补缴费后，他没有实际办理，只是利用了他在职管理岗的职务便利，通过账户合并转移的方式，为喻某某、曾某某、彭某甲、杨某乙、钟某某、毛某某虚造了养老保险补缴费记录。这6人以为是用来补缴养老保险的费用，并不知道他其实是以收取养老保险补缴费的名义，将这些钱用于他个人生活支出，具体开支情况他已无法分清。 事发后，他已通过银行转账形式连本带息向钟某某退了10万元，向毛某某退了7万元，向杨某乙退了7万元，向曾某某退了7万元，另外喻某某已领取3万余元养老金，他通过微信向储某某退了3万余元差额部分。毛某某、喻某某和彭某甲未将领取的养老金退还，但是已经停发，他将上述3人违规领取的养老金已经退还到基金。 2014年中旬，具体时间记不清，马某丙找他想让他帮忙给几个浙江老乡补缴费，然后再转回老家。一共找了他两次，第二次他就答应了。没过几天，是个周末。他利用自己的权限，先把几个人的信息录入系统，完成参保登记。接着，利用个人权限，给这几个人通过历史数据录入的方式，录入了2000年1月至2014年10月的缴费记录。操作完成后第二天，也就2014年10月27日，马某丙向他账户转账244600元，这笔钱是马某丙让他帮忙办事的好处费和辛苦费。没过几天，这几个人就通过正常跨省转移手续，转移到浙江。当时马某丙给他说这件事的时候，他知道是违法违规的，因为这些人都没有参保，更没有缴费。他给马某丙说需要20多万元的时候，马某丙知道这是给他的辛苦费。他当时也就心里自己测算了一下，给那几个人违规补费大概每个人会补多少钱，根据这个，他给马某丙说的金额数字，与实际违规操作的总金额有点出入。他跟马某丙是单独联系，已记不清当时马某丙给他说的是哪几个老乡。收取马某丙的244600元，也被他用于偿还欠别人的欠款，按揭还款等其他生活开支了，具体开支情况已记不清。案发后，他已让他母亲陈某丙主动向汉阴县XX委将赃款244600元退缴。 另有书证问题线索受理登记表、驻省人社厅纪检组关于移交蒋树林涉嫌违法犯罪问题线索的请示（陕人社纪字﹝2018﹞46号）、关于明确汉阴县XX中心工作人员蒋树林涉嫌职务违法犯罪一案管辖的请示（汉监字﹝2018﹞48号）、线索交办函、到案情况说明、取保候审决定书、蒋树林同志基本情况、检讨书，汉阴县XX中心关于设立业务大厅、综合办公室及岗位人员业务分工的通知（汉养老险字﹝2012﹞2号），汉阴县XX中心关于完善业务岗位设置及职责分工的通知（汉养老险字﹝2015﹞20号），汉阴县XX中心关于印发实行综合柜员制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汉养老险字﹝2016﹞17号），汉阴县XX中心关于综合柜员制试点工作岗位设置的通知（汉养老险字﹝2016﹞20号），汉阴县纪检监察机关暂予扣押、封存涉案款物登记表，陕西省社会保障局关于蒋树林办理业务相关情况的说明，杨某乙、毛某某、钟某某、曾某某、喻某某及李成菊、夏忠芳、杨波、钟显林、张和平的养老保险账户缴费记录，关于毛某某等五人退费的说明、汇款单及凭条复印件，关于追回喻某某、毛某某冒领养老金证据资料的情况说明及业务回单、记账凭证、业务委托书回执、冒领养老金明细表，银行打款凭条复印件，情况说明及微信转账截图，陈某甲记事本及会议记录复印件、彭某甲个人账户记载情况、焦本军基本养老保险个人帐户、彭某甲养老金发放记录汇总表、安康市汉阴县2018年12月离退休人员待遇减少及其支付相关费用情况一览表、农商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蒋树林农商银行尾号0446账户交易流水明细、存款凭条复印件，马某丙农商行尾号7761账户交易明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取款凭单复印件，钟某某的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手册、职工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记账单、税收缴款书、存款凭条复印件，钟某某及蒋树林双方签字的收条复印件，储某某提供的情况说明及其与蒋树林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账单详情，杨某乙提供的情况说明、纸条复印件、存款凭证回单、社会保险费征缴计划合计单、职工养老保险个人帐户记帐单、养老保险个人用户手册、税收缴款书、中国工商银行自助终端凭条，曾某某提供的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手册、税收缴款书、职工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记账单、情况说明、2018年8月31日至9月4日的短息记录、中国工商银行自助终端凭条，汉阴县XX中心关于彭某甲等10人有关情况的说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汇款受理凭证，户籍人口详情、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常住人口查户、常住人口详细，谈话笔录、电话追记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蒋树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以帮忙办理养老保险补缴费为由，采取隐瞒事实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现金315246.0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蒋树林多次以办理养老保险补缴费名义骗取他人财物，酌情从重处罚；其因犯诈骗罪，在接到电话通知后即主动到案，应视为自动投案，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构成自首，且其已将赃款全部退赔，并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蒋树林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蒋树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树林上诉提出：其系汉阴县XX中心原管理岗工人，利用职务之便，侵吞保险费31万余元，其行为构成的是贪污罪。其接受他人请托按照补办养老保险的金额收取6人保险费并为其办理了养老保险，对6位不具有欺骗性，他骗取的是XX中心应该收取的保险费，而不是6位受害人的财产，不构成诈骗罪。原判量刑畸重，其有自首、积极退赃情节，应在23个月判处较为合适，同时应对其宣告缓刑。 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有：1.蒋树林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本案不存在被害人，也不存在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和损害后果。六人明知自己的现实客观条件无法通过自行补缴养老保险费从而实现达到年龄后领取养老保险金，明知需要通过找关系走后门才能实现补缴养老保险费从而实现达到年龄后领取养老保险金。蒋树林收了六人支付的补缴费，通过自己的职务便利和工作经验对不符合补缴条件的人的账户信息进行修改、合并等违规操作，为六人成功办理了养老保险费补缴手续的结果。蒋树林也没有对具体如何补缴做出过任何明示或承诺。整个过程中，蒋树林拿钱办事，且办成了事，没有欺诈行为，没有错误认识，故不构成诈骗罪。2.一审公诉机关指控蒋树林收取315246.02元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同样于法无据。蒋树林非法占有的财物不属于公共财产的范围。蒋树林以补缴费名义收取的315246.02元确实属于涉案6人的个人财产，因该笔钱款最终无法补缴入养老保险基金账户，所以不可能属于公共财产范围。3.六人中彭某甲、喻某某、毛某某已经通过养老保险账户领取了养老保险金，对该部分犯罪不论构成何种职务犯罪罪名，属于既遂。但其他三人因尚未达到领取年龄还未领取养老金时，蒋树林主动向相关部门进行了交代，这些账户已被撤销，蒋树林行为属于自动有效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没有造成损害，属于犯罪中止。蒋树林具有自首、积极超额退赃、认罪悔罪情节，建议二审法院在正确确定罪名后考虑对其适用非监禁刑。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蒋树林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一审公诉机关虽未对蒋树林贪污公款114042.58元的罪名予以指控，但与其诈骗315246.02元犯罪属于同一行为，不可分割，且指控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应当在判决书中全面评价、认定。建议二审法院对原判未对蒋树林贪污114042.58元的行为进行认定评价予以纠正，对原判量刑予以维持。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蒋树林以收取补缴费办理养老保险名义收取彭某甲等六人315246.02元并非法占有的事实清楚、正确，原审经当庭举证质证认定的证据二审全部予以认定。二审审理期间，控辩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树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以收取补缴费帮忙办理养老保险名义，采取虚假违规操作方式隐瞒事实真相，骗取多人财物315246.0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 对于上诉人蒋树林提出不构成诈骗罪应构成贪污罪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诈骗罪和贪污罪而构成其他职务犯罪罪名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蒋树林明知彭某甲等六人不符合申报养老保险资格条件，多次以收取补缴费帮忙办理养老保险名义收取财物共计315246.02元用于个人开支，隐瞒其采取虚假违规操作方式将上述六人列入相关养老保险经办系统，使六人错误认识到自己成功补缴费后可以享受相关养老保险待遇，最终因虚假违规操作被上级部门发现而撤销，六位被害人被骗，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贪污犯罪侵犯的客体是公共财产，因六人均不符合养老保险补缴费条件，该笔钱款最终无法补缴入养老保险基金账户，不属于公共财产范围，故对辩护人关于上诉人蒋树林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和出庭检察员关于上诉人蒋树林行为关于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予以采纳，对上诉人蒋树林提出不构成诈骗罪应构成贪污罪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诈骗罪而构成其他职务犯罪罪名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出庭检察员提出应对蒋树林贪污114042.58元的行为在判决书中全面评价、认定的意见，经查，原审公诉机关未对蒋树林涉嫌贪污114042.58元的行为、罪名予以指控，本院依法不予评价认定。 对于上诉人蒋树林及指定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积极退赃等情节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考虑到蒋树林在接到电话通知后即主动到案，应视为自动投案，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且其已将赃款全部退赔，并当庭自愿认罪等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但其犯罪情节并非较轻，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对其此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效梅 审判员  张 晔 审判员  邝 希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晨宇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