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4刑终52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礼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刘某甲，男，1986年3月22日出生于陕西省礼泉县，汉族，农民，住礼泉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委托代理人尹伟望，陕西培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李润元，男，汉族，1993年7月28日出生于陕西省礼泉县，大专文化程度，系礼泉县人事和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工作人员，住咸阳市秦都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2018年5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礼泉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宏良，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社教，陕西宇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斌，男，汉族，1991年10月9日出生于陕西省礼泉县，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礼泉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2018年11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礼泉县看守所。 辩护人邢延长，陕西润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斌，男，1994年3月7日出生于陕西省礼泉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农民，住礼泉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2018年9月1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礼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礼泉县看守所。 辩护人尚文渊，陕西方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渭沣，陕西方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斌斌，男，汉族，1986年11月14日出生于陕西省礼泉县，大专文化程度，农民，住礼泉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2018年11月2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礼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理想，男，汉族，1990年9月11日出生于陕西省礼泉县，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礼泉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2019年1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礼泉县看守所。 礼泉县人民法院审理礼泉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被告人李润元犯诈骗罪、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刘斌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王斌斌、徐斌犯诈骗罪，被告人刘理想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作出（2019）陕0425刑初10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刘某甲及被告人李润元、刘斌、徐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咸阳市人民检察院卜敏、李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及被告人李润元、徐斌、刘斌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一、被告人李润元、徐斌、刘斌、王斌斌诈骗犯罪事实。 2016年7月，被害人刘某乙在被告人李润元处三次借款人民币30000元，双方约定利率为月利率10%，刘某乙按月清息约半年后无力归还。被告人李润元先后介绍刘某乙在米博处借款23000元、张春雷处二次借款20000元，用于归还其借款利息，后刘某乙无力偿还李润元借款本息。被告人李润元为让刘某乙归还其借款，联系他人为刘某乙高利贷借款。 1、2017年10月12日，李润元打电话向刘某丙借款利息，刘某乙称其无力偿还。李润元便让被告人徐斌找个“空放公司”给刘某乙借钱，用来还自己的利息。当日，徐斌联系了开“空放公司”的被告人刘斌，在徐斌的担保下，刘斌同意向刘某乙借款30000元，月利率30%，“砍头息”9000元、“家访费”1000元，刘某乙表示同意。刘斌、刘某乙签了一张“借条”，但未注明借款利率、违约赔偿，刘斌以与其合伙投资开办“空放公司”的被告人王斌斌的名义在“借条”出借人处签名，徐斌以保证人名义签名。刘斌当即让王斌斌向刘某乙转账30000元，又要求刘某乙通过支付宝向李润元转款“砍头息”及“家访费”10000元，李润元通过支付宝将该10000元转回给刘斌，刘斌分别转给王斌斌3000元、徐斌6000元、自留1000元。刘某乙实际得到借款20000元，并向李润元偿还借款利息18000元。 2017年11月11日，刘某乙无力向刘斌偿还借款30000元本金，刘斌以刘某乙还款逾期为由不断向刘某乙施压，要求刘某乙每天清偿4000元“逾期费”，刘某乙迫于无奈于11月11日至12月2日先后通过微信向刘斌转账共计46000元。刘斌给王斌斌转款36000元，刘斌仍未归还刘某乙打的30000元“借条”。 2、李润元为了让徐斌与自己合伙经营放贷事务，承诺将刘某乙欠自己30000元借款转让给徐斌，由徐斌收取利息，徐斌表示同意。2017年11月19日，李润元与徐斌合谋让徐斌朋友边纬涛出面给刘某乙借款。当晚，李润元、徐斌带刘某乙来到咸阳市一家咖啡厅内，徐斌让边纬涛向刘某乙借款40000元，边纬涛扣除8000元“砍头息”，实际给刘某乙32000元现金。然后李润元将刘某乙叫出咖啡店，向刘某乙要回了自己的30000元借款本金及500元利息，并将该款转手给了徐斌。当日，徐斌将30500元、“砍头息”8000元及自己1500元共计40000元又归还给边纬涛。2017年12月21日、25日，刘某乙通过微信共向徐斌支付8200元利息。 另查明，2018年11月22日，被告人王斌斌向礼泉县公安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审理中，被告人刘斌、王斌斌家属各退赔被害人刘某乙3000元，取得了刘某乙的谅解。 被告人李润元、徐斌、刘斌、王斌斌合谋骗取刘某乙74000元，其中，李润元实际得款18000元，刘斌实际得款11000元，王斌斌实际得款39000元，徐斌实际得款6000元。被告人李润元又与徐斌合谋骗取刘某乙8700元，其中被告人李润元实际得款500元，徐斌实际得款8200元。 二、被告人李润元故意杀人犯罪事实。 2018年5月11日下午16时左右，韩某乙（已撤案）、景建桥（已撤案）与被告人李润元先后驾车前往刘某乙家讨要高利贷借款。期间，韩某乙和刘某乙发生争执并厮打，刘某乙家人及村民便追打三人。李润元在驾驶陕AXXXXX大众牌小轿车准备离开时，刘某乙母亲赵某某、祖母韩某甲挡车，李润元启动车辆将韩某甲撞倒，赵某某爬在李润元所驾车辆的引擎盖上。在李润元继续驾车行驶途中，被害人刘某甲见状阻挡，李润元提高车速强行通过，将刘某甲撞倒并从其身上压过，后李润元采取猛加速、猛踩刹车和猛打方向的方式将赵某某从车前引擎盖上甩下，致使韩某甲、刘某甲、赵某某三人受伤，李润元遂驾车逃离现场。经鉴定，韩某甲、刘某甲伤情属重伤二级；赵某某属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李润元家属支付被害人刘某甲、赵某某、韩某甲医疗费373700元，其中，韩某甲、赵某某实际领款93400元，刘某甲实际领款280300元（包括韩某甲、赵某某给其167300元）。审理中，被告人李润元家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甲、赵某某达成调解协议，由李润元再赔偿韩某甲、赵某某经济损失90000元，韩某甲、赵某某对李润元的行为表示谅解。 另查明，刘某甲受伤后在陕西省核工业二一五医院住院治疗119天，支付医疗费286435.6元，其他经济损失认定为：住院伙食补助3570元（119天X30元）、营养费3570元（119天X30元）、误工费11900元（119天X100元）、护理费11900元（119天X100元）、支付鉴定费500元、交通费酌定为500元，共计318375.6元。 三、被告人刘斌、刘理想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 2017年12月份，被告人刘斌在XX城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室开办“空放公司”，专门从事高息放贷业务，并雇佣被告人刘理想为其员工，刘理想月薪3000元。2018年1月-11月期间，被害人陈某甲欠被告人刘斌借款无力归还，被告人刘斌、刘理想以索要借款为由，多次非法拘禁陈某甲。 1、2018年1月5日23时许，被害人陈某甲去刘斌的公司协商还款，刘斌以陈某甲未借到钱为由将办公室门反锁，不允许陈某甲离开，刘斌与刘理想轮流看管陈某甲。期间，刘斌用晾衣服架子殴打陈某甲。1月6日，刘斌又让陈某甲联系人找钱，并用拳头对陈某甲进行殴打。陈某甲联系其朋友裴彦斌来到刘斌公司，刘斌不同意陈某甲离开公司。公安民警接警到场后，刘斌仍未让陈某甲离开。当晚刘斌与刘理想轮流看管陈某甲。1月7日，因陈某甲未找到钱，刘斌对陈某甲拳打脚踢。后刘斌驾车与刘理想拉着陈某甲联系人还钱未果。借款途中，刘斌从车后备箱内拿出一把烤肉签子，用烤肉签子在陈某甲身上乱戳，陈某甲迫于无奈联系其二哥陈建刚通过微信转账1000元，并将1000元通过微信转给刘斌。当晚，三人住在陈某甲公司所在的金诺酒店502房间。1月8日早,陈某甲妻子孟某某通过微信给刘斌转账48400元。当天16时许，陈某甲又在其朋友处借到50000元还给刘斌，刘斌和刘理想才允许陈某甲离开。 2、2018年3月23日23时许，为了索要借款，刘斌、刘理想找见陈某甲后将其拉上车，因陈某甲没有联系到钱，刘斌和刘理想将陈某甲拉至刘斌公司内，刘斌用钥匙将公司门反锁，二人轮流看管陈某甲。次日10时许，陈某甲妻子孟某某在得知消息后便回到咸阳市，刘斌和刘理想开车拉着陈某甲接上孟某某，四人来到陈某甲位于咸阳华宇盛景元的家里。经刘斌算账陈某甲共计欠其17.5万元，刘斌要求陈某甲签一份房屋抵押合同，必须于4月15日之前还清借款，否则就不放陈某甲。当日下午三、四点钟，陈某甲和妻子孟某某在房屋抵押合同上签字，刘斌和刘理想拿着房屋抵押合同离开。 3、2018年11月11日，刘斌去乾县找到陈某甲索要借款，后拉陈某甲去西安找钱，并让王某某（已决定不起诉）联系酒店住宿。后王某某和刘斌先后开车到XX酒店XX路店，刘斌用王某某给的李亚林身份证登记了该酒店8921房间，三人进入房间休息，刘斌将房间门反锁并让陈某甲睡在房间沙发上。次日上午，刘斌驾车与王某某、陈某甲到乾县及咸阳市找到陈某甲哥哥陈某乙、陈建刚协商还款未果，刘斌驾车又回到西安市。晚上11时许，刘斌与陈某甲在全季酒店8901号房间住宿，刘斌将房门反锁，让陈某甲坐在房间沙发上，自己在房间睡觉了。第三日11时许，刘斌又驾车拉着陈某甲去咸阳市。在迎宾大道附近，刘斌对陈某甲拳打脚踢，陈某甲报警后东风路派出所出警，120救护车将陈某甲拉到咸阳市中心医院治疗，陈某甲在检查期间离开医院。 四、被告人刘斌非法侵入住宅的犯罪事实。 2018年9月初一天，被告人刘斌在找不到陈某甲的情况下，遂将陈某甲的父亲陈友生拉到陈某甲位于咸阳市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室的家中，陈友生叫来其次子陈建刚，刘斌威胁二人如不还钱就将进户锁更换，陈友生和陈建刚只好要求刘斌换锁子后给他们留一把钥匙，刘斌当场表示同意。刘斌遂电话联系了换锁人更换门锁，但换好后，陈友生和陈建刚向刘斌要钥匙，刘斌未给钥匙并离开，致使陈某甲及家人无法回家。期间，刘斌用换锁后的钥匙打开陈某甲家门，非法进入陈某甲家中，拍摄了一段视频发至孟某某手机，威胁如果陈某甲不还钱就叫搬家公司搬走家具。10月18日，陈某甲及家人与刘斌商定归还部分借款，刘斌才将更换的门锁钥匙给了陈某甲。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润元、徐斌明知被害人刘某乙无力归还借款，而联系被告人刘斌、王斌斌及他人为刘某乙借款，并约定高额利息及违约金，以“以贷还贷”的方式不断垒高“债务”，骗取被害人刘某乙数额巨大财物，四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诈骗罪。被告人李润元因向刘某乙索要借款而与其发生厮打，在赵某某趴在车辆引擎盖上及韩某甲在车旁阻挡其离开时，仍驾车行驶，途中又将阻挡的被害人刘某甲撞倒并从其身上压过，造成韩某甲、刘某甲重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的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刘斌、刘理想为索要借款而非法剥夺被害人陈某甲人身自由，且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规定的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刘斌为索要借款，违背被害人陈某甲意志，非法更换门锁并进入陈某甲家中，其行为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的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依法惩处。被告人李润元、刘斌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在诈骗犯罪中，被告人李润元、徐斌共同预谋且积极实施，被告人刘斌与被害人刘某乙签订借款合同，设定高额利息及违约金，三被告人均系主犯，被告人王斌斌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应对其减轻处罚。在故意杀人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李润元因其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减轻处罚。被告人刘理想在非法拘禁犯罪中受被告人刘斌指挥、安排，其作用较小，系从犯。被告人李润元家属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大部分经济损失，且取得了被害人韩某甲、赵某某的谅解，被告人刘斌、徐斌、王斌斌、刘理想能够当庭自愿认罪、悔罪，且被告人刘斌、王斌斌主动退赔部分赃款，取得了被害人刘某乙谅解，故对各被告人均应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手段及对社会的危某某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润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二、被告人刘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三、被告人徐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四、被告人王斌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五、被告人刘理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月。六、责令被告人李润元退赔被害人刘某乙18500元；责令被告人刘斌退赔被害人刘某乙8000元；责令被告人徐斌退赔被害人刘某乙14200元；责令被告人王斌斌退赔被害人刘某乙36000元。七、被告人李润元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各项损失38075.6元（已扣除李润元支付的280300元）。 出庭检察员出庭意见，原审认定上诉人李润元构成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有误，但事实认定正确，量刑适当。关于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李润元辩护人提供的到案情况说明可证明李润元系自首，予以认可。 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刘某甲上诉称，应对被告人李润元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改判被告人李润元在向他赔偿各项损失30万元。 辩护人辩护意见与刘某甲上诉意见一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李润元上诉称，1、他不够成诈骗罪，因为他没有实施诈骗被害人的行为，同时主观上也没有诈骗的故意。2、他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造成被害人受伤是因为当地疏忽大意造成的。3、案发后，他主动到案，但一审没有认定他有自首行为，请求二审改判。 辩护人辩护意见与李润元的上诉意见一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斌上诉人提出，原审认定他犯诈骗罪的证据不清，请求二审改判。 辩护人辩称意见与刘斌的上诉意见一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斌上诉称，原审认定的犯罪金额有误，他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请求二审改判。 辩护人辩称意见与徐斌的上诉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润元、刘斌、徐斌及原审被告人王斌斌、刘理想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附带民事原告人刘某甲的伤情及医疗费用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并有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润元、刘斌、徐斌及原审被告人王斌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被害人刘某乙无力归还借款的情况下，诱使被害人与被告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高额利息，并用“以贷还贷”的方式不断垒高“债务”，骗取被害人刘某乙数额巨大财物，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李润元因在向刘某乙索要借款而与其发生厮打，在明知赵某某趴在车辆引擎盖上及韩某甲在车旁阻挡其离开的情况下，仍强行驾车行驶，后又故意将阻挡其离开的被害人刘某甲撞倒并从刘某甲身上压过，造成韩某甲、刘某甲重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刘斌及原审被告人刘理想为索要借款而非法剥夺被害人陈某甲人身自由，且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刘斌为索要借款，违背被害人陈某甲意志，非法更换门锁并进入陈某甲家中，其行为构成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罪。因上诉人李润元的行为给被害人刘某甲造成人身损害应予以赔偿，但其人身损害赔偿的数额及范围应根据法律规定赔偿，上诉人刘某甲上诉请求李润元再赔偿30万元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上诉人李润元、刘斌、徐斌及辩护人均称原审认定上诉人犯诈骗罪一节事实不清，经查，上诉人李润元、刘斌、徐斌相互配合，以高息及砍头息等方式不断给被害人垒高债务，并通过“空放公司”骗取被害人财产，本案认定上诉人的诈骗数额是根据已骗取被害人数额来计算的，其借款本金并未在犯罪数额中计算，该节事实原审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润元及辩护人辩称，李润元驾车冲撞害人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经查，上诉人李润元驾车准备离开案发地时，被害人赵某某、韩某甲进行阻挡，李润元直接驾车冲撞被害人，刘某甲见此情况亦对李润元进行阻挡，李润元驾车故意对被害人刘某甲进行冲撞、碾压，其主观上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认定该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关于原审认定上诉人李润元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出庭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礼泉县公安局烟霞派出所出具的李润元到案情况说明，因与侦破报告中李润元到案经过及传唤证中所显示的内容明显不符，不能证明李润元主动投案，故出庭检察员、辩护人及上诉人李润元在本案中存在自首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李润元、刘斌、徐斌的犯罪情节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认罪态度、危某某后果，已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故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蔡 昕 审判员 陈波翠 审判员 张亚鹏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任 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