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3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望甫，男，195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湖北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步明，男，197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崇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冰，湖北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望甫因与被上诉人王步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2民初2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望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案件受理费由王步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王步明及舒旭明签订河沙买卖协议，双方明确了河沙堆放的两个地点，但是在上诉人安排车辆装沙时，王步明却引导车辆到第三个地点装沙，利用天黑做掩护，将质量不合格的河沙卖给上诉人，次日早上，在上诉人还来不及验收河沙质量的情况下，利用上诉人对其的信任，迅速结算了河沙货款。当天下午上诉人检查发现河沙质量有问题，多次找王步明协商，要求更换河沙，王步明置之不理，一审认定上诉人拖回河沙，未在合理期间发现质量问题并通知出卖人不符合事实。因为王步明出卖的河沙质量不合格，上诉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没有支付剩余价款，一审对上诉人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错误。王步明辩称，上诉人上诉所称失实，挖沙、装沙都是经过了上诉人同意的，车辆也是上诉人提供的，河沙运输到砖厂后，上诉人对河沙进行了验收，验收后双方进行结算并出具了借条。当时上诉人对河沙质量没有异议。上诉人提出不履行付款义务时间是2019年8月下旬，因为采沙受小汛期影响，6月份整体价格偏高，8月下旬汛期过后，河沙的主场价格下降，上诉人反悔，不愿支付货款。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王步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其借款43600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6月14日前王步明介绍廖望甫购买河沙，同日，廖望甫（乙方）与王步明、舒旭明（甲方）签订河沙买卖协议，约定“甲方将石叽头大桥头河沙及另一地方河沙合计3000方左右全部卖给乙方；在乙方拖沙期间甲方不得将此沙卖给第三方。如卖给第三方，甲方必须赔偿乙方十万元整”；王步明及舒旭明作为甲方签字，廖望甫作为乙方签字。后廖望甫在石叽头拖了部分河沙后在另一处也拖了部分河沙，廖望甫陈述变更的拖沙地点是王步明带廖望甫去查看的河沙。原、被告对沙款进行了结算，廖望甫支付了部分沙款，剩余沙款43600元作为现金借款，廖望甫于2019年6月28日向王步明出具了借条，但廖望甫对余下43600元沙款至今未付。该43600元沙款王步明已垫付给了舒旭明。一审法院认为，王步明以廖望甫出具的借条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双方之间属于买卖合同关系。廖望甫向王步明出具借条系对买卖关系产生的债务的确认。王步明主张廖望甫偿还该欠款，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王步明有权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损失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借条上未约定还款期限，王步明可以随时要求廖望甫履行还款义务，并主张廖望甫承担催告后的逾期利息，王步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廖望甫催讨货款的时间，王步明向人民法院起诉视为催告，故从本案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逾期利息，对王步明主张廖望甫偿还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廖望甫虽对河沙质量提出抗辩，但其陈述在拖完河沙并结账后发现河沙有质量问题，因廖望甫未在合理检验期间发现质量问题并通知出卖人，应视为河沙质量符合约定，且廖望甫未对沙子质量存在问题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双方签订的河沙买卖协议并未对河沙的质量标准及质量不合格如何赔偿等问题进行约定，故对廖望甫提出河沙质量存在问题并要求王步明赔偿10万元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廖望甫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步明下欠货款436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收取受理费890元，减半收取计445元，由廖望甫承担。二审中，廖望甫向法院提供了两份证人的书面证言。1.证人廖某、郑某、金某共同签字的书面证言一份。欲证明2019年6月27日晚廖望甫调了6辆货车去协议约定的装沙地点装沙，三位证人是货车司机先到了装沙地点，因为王步明没有调来挖机装车，用装卸机在田里装沙，装好后，货车陷在田里动不了，只好把沙卸掉，到另外的河里去装沙，河里的沙不是沙，是泥土。2.证人熊某、王某共同签字的书面证言一份。欲证明廖望甫于2019年6月28日下午及29日早上起，每天到办公室等王步明，连续等了一个星期，王步明躲着不见廖望甫。据廖望甫讲因为6月27日晚王步明卖给廖望甫的河沙不是在协议约定地点拖的货，不是河沙而是泥沙，无法使用。当天晚上由于天黑没有发现王步明做手脚换了取沙地点，在6月28日中午与王步明结了账，将欠款打了借条给王步明。廖望甫要求王步明将不能使用的河沙退回，把已付的现金及出具的借条也退回给廖望甫。对于廖望甫提供的证据，王步明质证认为，证据1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且证人都是廖望甫雇请的司机，与廖望甫存在经济上的利害关系。而且装河沙时是经过货车司机同意的，当时司机也验收了河沙质量，否则司机有权以质量不合格为由拒绝装车。证据2不是证人亲自书写的，是他人写好了让证人签字的，证人也没有出庭作证，这两位证人原某与王步明是合伙关系，后来发生矛盾，合伙关系破裂。故两份证人的证言均不应采信。关于两份证人证言的采信问题，将在判决说理部分另行阐述。二审查明，王步明与廖望甫签订的河沙买卖协议约定，按日结算河沙货款。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二审继续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的买卖河沙质量是否合格问题，廖望甫提供的两份证人书面证言，但因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且证人的身份不明，证言内容并非证人亲笔书写，不足以证实其证明对象。根据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及日常生活经验规则，多位货车司机经常性为廖望甫的砖厂运输河沙，对于制砖所需要的河沙的质量也应当有所了解和分辨，因为2019年6月27日晚临时改变了运沙的地点，廖望甫雇请的司机当中应当会有人检验一下河沙的质量再装车，即使货车司机当场都没有检验，也应当有人会向廖望甫汇报改变运沙地点的事实，提醒廖望甫及时验收。廖望甫于2019年6月28日白天与王步明结算并出具借条，廖望甫有足够的时间验收河沙质量。因为河沙为制砖的重要原材料，并且会在砖厂公开堆放，砖厂的工作人员都能看到，质量问题易于发现。即使廖望甫未及时发现河沙质量问题，砖厂的工作人员也应当能及时发现并报告廖望甫。按廖望甫所称，其发现王步明2019年6月27日晚出卖的河沙质量有问题后，也没有通过录像、拍照的方式保全证据，在与王步明沟通无效后，也没有申请当地政府或司法机关协调处理，不符合常理。故廖望甫上诉主张的事实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廖望甫在收到河沙后次日与王步明结算并出具借据的行为应视为对河沙验收合格，对河沙货款已无争议。综上，上诉人廖望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元，由廖望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高审判员  侯欣芳审判员  纪利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灿书记员吴佳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