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3民终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宖杰，男，1975年5月14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利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恩沛(系刘宖杰之父)，男，1948年2月27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利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泽罡，男，196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上诉人刘宖杰因与被上诉人刘泽罡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合肥铁路运输法院(2019)皖浙8601民初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宖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劳务费(即农民工工资)人民币259,388.4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并以259,388.4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4年8月1日起至付清该款之日止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014年7月底刘宖杰已完成所有合同内、外工程，但至今刘泽罡未与刘宖杰办理结算)。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是十分明确的劳务合同关系，合同的权利义务明确。刘宖杰已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己方的合同义务，包括口头约定的“君子协议”，刘泽罡应向刘宖杰支付农民工工资及劳务费。2、刘泽罡与刘宖杰签订劳务合同的只有无为段0号墩至150号墩无砟轨道道床板的劳务施工。因多种原因，道床板无法施工前，由刘泽罡指定安排，刘宖杰班组先浇筑无为段底座板。刘泽罡以每平方米30元的价格分包给刘宖杰施工，刘宖杰又以每平方米25元的价格分包给案外人卿立建施工。刘宖杰本人负责卿立建班组工人房租、水、电、小型机械、工具等。刘宖杰班组完成的底座板工程量为12,439.28平方米，以每平方米30元的单价计算，合计应为373,178.40元。3、刘宖杰施工的无为段无砟轨道道床板工程量8,684米，合同单价235元/米,总价2,040,740元。4、因其他施工队未完成工作任务，经刘泽罡安排刘宖杰施工，产生增加工程量的劳务费用28,000元。巢湖段无砟轨道道床板工程量1,846米，单价220元/米，总价406,120；水电费2,700元刘泽罡、刘宖杰协商同意各半承担，刘泽罡应承担1,350元。前述合同内、外刘宖杰应得劳务费总计为2,849,388.40元，刘泽罡以预借款方式已支付259万元，尚欠259,388.40元未付。5、刘泽罡对前述工程量与价款予以否认，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6、双方就涉案纠纷分别在奉节法院、巢湖法院有多次诉讼。双方在巢湖法院的诉讼中对刘宖杰完成的工程量并无争议。刘宖杰已自行垫款付清了卿立建劳务费，刘泽罡应将相关款项支付刘宖杰。刘泽罡辩称，劳务结算一般发生在实际施工人撤场前，刘宖杰于2014年年中撤场，在2014年至2017年长达三年的时间都没有向刘泽罡追讨劳务费用，显然双方在撤场时没有欠付的劳务费。现刘宖杰诉请工程劳务费，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刘宖杰在本案诉讼中所谓的欠费都是自行计算，没有客观证据加以证明。刘泽罡对合同内工程量是认可的，但从未认可合同外工程量，也不认为还欠付刘宖杰劳务费。双方的劳务费用在刘宖杰撤场时已经结清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刘宖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泽罡向刘宖杰支付劳务费259,328.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率6%标准，从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至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8日，刘宖杰与刘泽罡签订劳务合同，刘泽罡将合福铁路安徽段HFZQ-2无砟轨道无为段道床板(以下简称无为道床板)工程劳务承包给刘宖杰。合同签订后，刘宖杰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劳务，并另行完成了无为段、巢湖段的部分劳务作业。合福铁路安徽段现已竣工通车。双方以借条的方式由刘泽罡支付刘宖杰劳务费205万元。刘宖杰在原审法院审理中认可刘泽罡已支付259万元劳务费及1,350元水电费。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双方均应恪守。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现刘宖杰主张刘泽罡应支付其劳务费261,098.3元，应当举证证明其完成的工程量或其还应得261,098.3元劳务费。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和各方陈述，仅能确认刘宖杰独自完成无为道床板工程劳务；对于其另行完成的巢湖段、无为段部分工程劳务，刘泽罡不认可由刘宖杰独立完成，故刘泽罡与其上家的结算依据不能确认刘宖杰的工程量；刘宖杰与卿立建之间的约定和结算，无证据证明刘泽罡明知，且刘泽罡不认可，无法作为定案依据，故刘宖杰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或其还应得261,098.3元劳务费均缺乏证据支持。在原审法院释明可进行司法鉴定评估其工程量后，刘宖杰放弃进行司法鉴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刘宖杰的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宖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15.04元，由刘宖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宖杰复述一审程序中已经提交的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2民终2794号民事裁定书、卿立建收条、中国建设银行2014年刘宖杰向卿立建打款195,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自行编制的与刘泽罡之间的借款清单、发包方为合福铁路甘安徽段工程HFZQ-2标二分部无砟轨道工区承包方为案外人北京渝州勇毅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结算协议》、刘宖杰与卿立建的通话录音以及卿立建在二审中陈述与本案有关的事实，据此证明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刘泽罡认为前述证据均非符合法律规定的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坚持一审已经发表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宖杰二审提交的都是一审已经出示的证据，并非二审新的证据，一审法院对此已经作出认证，二审不再赘述。上诉人刘宖杰在本案中又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要求调取刘泽罡与案外另两支施工队伍的结算，认为从《结算协议》中扣除另两支施工队伍应得的工程款就是刘宖杰应得的款项。本院认为，该调查取证申请的落款没有刘宖杰或其授权代理人的签名，从形式要件不符合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的规定。从实质而言，刘宖杰也没有提交初步证据证明客观存在刘泽罡与案外另两支施工队伍的结算资料，刘泽罡对此又予以否认；且刘泽罡陈述同一施工区段除刘宖杰之外的施工队伍有三支，刘宖杰陈述只有两支，双方说法不一无法对应，即便存在前述资料，也无法对应到刘宖杰实际完成的工程劳务量，故本院对于该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本院确认一审审理查明的基本定案事实。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仍然在于刘泽罡是否存在欠付刘宖杰涉案工程劳务费的事实。经本院释明并再三向上诉人确认，上诉人明确表示刘泽罡与刘宖杰就涉案工程没有进行结算，则刘宖杰诉请刘泽罡支付拖欠的工程劳务费用有义务在先证明其实际完成的工程劳务数量多于刘泽罡已经实际支付的劳务费。现刘宖杰的主张均建立在自行测量、自行计算基础上，有关劳务量的证据均是自列清单，既没有其他客观证据加以印证，又得不到刘泽罡确认，卿立建的证言也证明不了客观劳务量。在刘宖杰无法提供其他进一步证据证明工程劳务量的情况下，对于刘宖杰的劳务费用主张本院实难支持。综上所述，刘宖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15.04元由上诉人刘宖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鲍 韵 雯审 判 员 姚 佐 莲审 判 员 郑   卫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逸、姚敏书 记 员 张逸（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