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54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西佳辉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宜春大道333号。法定代表人：曾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文，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尹，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董培培，女，1982年8月8日出生，汉族，漫画家，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刘运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女，199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江西佳辉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培培、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京0491民初1169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佳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文到庭接受询问。被上诉人董培培、一审被告微梦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董培培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董培培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权属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仅凭其手稿图片、电子图截屏、发表证据等证据就认定其享有涉案漫画作品著作权存在不当；2.佳辉公司被控侵权微博系被他人盗用，对此公安机关已经受理佳辉公司的报案，一审判决认定公安机关未立案属于错误。在公安机关还未查清真正侵权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佳辉公司属于侵权主体实属错误。另外，涉案漫画作品内容与佳辉公司经营范围不符，涉案漫画作品不可能是佳辉公司上传。董培培及微梦公司未出庭参诉，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董培培一审诉讼请求：1.佳辉公司、微梦公司在侵权微博首页位置、《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消除影响；2.佳辉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费用3550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董培培提供涉案作品手稿照片、电子源文件截图、新浪账户认证信息截图、涉案作品发表截图，证明其对涉案漫画作品享有著作权。上述证据显示，董培培微博昵称为“×××殿下”；2012年12月13日，微博账号“×××殿下”发布题为“床单要勤换！”的一幅四格漫画作品。佳辉公司不认可董培培为著作权人。董培培提交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出具的（2017）许魏证民字第1183号公证书、侵权网页截图，显示微博账号“一汽大众江西佳辉4S店V”于2015年8月4日发布涉案漫画作品，并在漫画右下角添加“一汽大众江西佳辉4S店”水印。该公证书同时公证了包含涉案微博在内的33个微博，董培培支付公证费800元。佳辉公司认为公证书不能证明其有侵权故意。一审诉讼中，佳辉公司认可涉案微博账号系其注册，但主张涉案微博账号被盗用，并提交其公司职员罗晓向江西省宜春市公安局宜阳分局情报大队报案取得的《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予以证明。董培培主张其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3000元和公证费500元，但是未提交律师费凭证。董培培认可佳辉公司已经将涉案侵权作品删除。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董培培提交了涉案漫画作品的手稿照片、电子图截图、发表证据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董培培享有涉案漫画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涉案作品。佳辉公司不认可董培培享有著作权，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佳辉公司在涉案作品上添加水印，并未对作品进行添加或删减，不构成对董培培修改权的侵犯。佳辉公司主张其微博被盗用，但其提交的受案回执等不能证明公安机关已经立案调查，更无法证明公安机关对其主张事实已经作出认定，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佳辉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在其经营的微博账号页面发布涉案漫画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且未对著作权人进行署名，侵害了董培培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微梦公司系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的是信息网络存储空间服务，其对微博用户提供的信息一般不具有事前审查义务，本案中董培培并无证据证明微梦公司对涉案侵权作品的存在具有主观过错，且微梦公司并未接到董培培通知，故一审法院认为微梦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对董培培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董培培要求佳辉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佳辉公司的侵权行为发生在其官方微博，考虑到侵权行为的范围和影响，故判令佳辉公司在其微博账号“一汽大众江西佳辉4S店V”首页登载致歉声明足以消除影响，故对董培培的此项诉请予以部分支持；关于董培培要求佳辉公司赔偿数额的诉讼请求，由于当事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董培培经济损失及佳辉公司的违法所得，故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创作难度、市场价值以及佳辉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4000元。董培培还主张支出了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500元，但未提交律师费证据，一审法院考虑律师出庭及批量公证情况，对本案合理开支的律师费和公证费的金额酌情确定为共计500元。微梦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缺席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江西佳辉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在其微博账号“一汽大众江西佳辉4S店V”首页上连续二十四小时向原告董培培发表声明，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核实，逾期不履行，将根据董培培的申请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江西佳辉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江西佳辉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赔偿董培培经济损失4000元及合理开支500元，以上合计4500元；三、驳回董培培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董培培是否具有涉案作品著作权；二、佳辉公司是否是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主体。一、董培培是否具有涉案作品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本案中，董培培提交的涉案作品创作手稿照片、电子源文件截图及新浪账户认证信息截图、发表页截图等证据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能够初步证明董培培为涉案漫画作品作者，享有著作权。佳辉公司虽不认可董培培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但在一、二审诉讼中均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上述权属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且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董培培具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并无不当。二、佳辉公司是否是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主体本案中，佳辉公司认可涉案微博账号系其注册，但主张微博账号被他人盗用。对此本院认为，其提交的公安机关受案回执无法证明该案已由公安机关立案调查，更无法证明公安机关对其主张的事实进行了认定，现有证据尚无法证明侵权行为系他人盗用其微博账号所为。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江西佳辉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江西佳辉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左慧玲审 判 员 郑伯存审 判 员 刘 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嘉艺书 记 员 任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