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8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宇华商业配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海珠南路231-237号濠畔街320号13楼。法定代表人：郭建华，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小龙、王铭，分别系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耕田公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洪德路26号1-3层。法定代表人：蓝嘉仪，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凝、白崇辉，均系广东德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科志，男，197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纯，女，198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可泽，广东慧尔斐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宇华商业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耕田公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耕田公公司）、叶科志、李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7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宇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耕田公公司对宇华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耕田公公司、叶科志、李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在定责方面。1.宇华公司作为物业的出租人已经尽到了力所能及的监督、管理义务，不存在侵权行为，也没有过错，不应为耕田公公司的损失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相对于宇华公司而言，叶科志对本次火灾事故具有更大程度的过错，一审法院判决叶科志与宇华公司承担同等责任不合理。二、在定损方面。宇华公司除对中草药及干货损失28210元以及设备损失39800元没有异议外，对其他损失均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关于腐烂的肉类原材料成品、半成品损失12000元。公估机构在评估财产损失时已经对事故现场中所有的财产进行了评估定损，公估机构已认定该项损失并未发生。在耕田公公司未提供新证据证实上述损失实际发生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主观上认定损失发生，并依据与该项损失毫无关联性的店铺经营面积的大小、地理位置、日营业额等因素猜测该项损失的数额为12000元，难以令人信服。2.关于租金损失6600元。本次火灾事故并未对洪德路52号房屋造成影响；退一步说，即便对52号房屋造成了经营上一定的影响，也不意味着52号房屋完全处于停业、闲置状态。在耕田公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52号房屋仅作为外卖店铺使用，并且因26号物业受损而导致无法经营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要求承担全部的租金损失显失公允。3.关于员工工资74640元。工资单并不能证明耕田公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全部工资，并且在店铺经营受到一定影响的情况下，耕田公公司仍按照原工资标准向员工发放工资不符合常理。4.废旧煤气瓶损失380元。该项损失耕田公公司同样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5.预期可得利润30000元。利润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对于间接损失的认定，应当是客观、确定的，而不能是虚构的、估计的。耕田公公司所经营的业务，既有可能盈利，也有可能亏损。再者，耕田公公司完全有能力、有条件并且也应当向法院提供其纳税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实际经营情况，以此支撑其预期可得利润的主张。在耕田公公司未能提供任何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其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耕田公公司辩称：一、关于责任比例划分。1.宇华公司与叶科志签订了安全防火责任书，双方均有责任。宇华公司未能严格执行该责任书的条款，属怠于履行其责任。2.宇华公司将涉案房屋作为仓库用途出租，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作为办公及仓库的物业有更严格的消防责任。3.火灾是线路故障引起的，并非宇华公司所称的手机充电、充电器冒烟导致的。宇华公司作为房屋产权人，未能排除故障，其存在过错，应对本案事故承担主要责任。二、关于各项损失。1.评估报告中的照片显示，火灾后的现场存在大量被损坏的鱼肉原料及半成品。事发时临近清明假期，耕田公公司为了假期需求，在四月初采购了大量货物，耕田公公司补充提供的2019年4月1日的采购采货单可证明货物价值为18892.5元，一审仅酌情支持了12000元，并不能完全弥补耕田公公司的实际损失。2.关于租金损失，52号房屋是外卖点，涉案房屋的厨房被烧毁后，外卖点无法经营。3.关于员工工资，耕田公公司提交了工资单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缺乏依据。4.废旧煤气瓶的损失，是火灾直接损失，共300元。一审予以支持是正确的。5.关于预期可得利润，耕田公公司经营多年，聘请了许多员工，效益良好。耕田公公司提供了火灾前三个月的利润和资产负债表予以证明，一审予以支持是正确的。被上诉人李纯辩称：事故是线路故障引起，一审已查明叶科志对房屋的水电进行了重新安装，但并未有相应证据证明李纯有违规用电。在正常的用电情况下，如果线路正常，火灾是不会发生的。宇华公司作为出租人，在发现了相关隐患后没有通知李纯进行整改，叶科志作为李纯的出租人也没有通知李纯进行相应整改，因此，宇华公司与叶科志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上诉人叶科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答辩。耕田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宇华公司、叶科志、李纯共同赔偿耕田公公司在火灾事故中的从2019年4月4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财产损失324604.67元（包括：中草药及干货等损失28210元、设备损失39800元、腐烂的肉类原材料成品及半成品18892.5元、废弃煤气瓶380元、清倒垃圾费用300元、外卖店租金6600元、员工工资和经济补偿金165000元、预期可得利润65422.17元）；2.本案诉讼费由宇华公司、叶科志、李纯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日，宇华公司（甲方）与叶科志（乙方）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在海珠区洪德路24号房出租给乙方“作办公、仓库用途使用”,建筑面积350.46平方米，其中合同附页第十一条约定“租赁期内，乙方应严格按照消防有关规定和用电安全规定执行，如有违反安全规程操作及造成安全隐患，经甲方管理人员两次发出《整改通知书》后仍未进行有效的整改，则视为乙方根本性违约，甲方有权终止租赁合同，并按照上述第四条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2018年4月19日，叶科志向宇华公司提交有“鹤山市燕明网络工程有限公司”盖章的《广州市洪德路24号办公室仓储装修预算表》，该表第四项列明“水电重新安装”、“电源线等数量360平方米”、“小计34000元”。2018年4月25日，叶科志（甲方）与李纯（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在海珠区洪德路24号房出租给乙方“作办公、仓库用途使用”，其中合同附页第十一条关于消防用电安全的约定与上述第一份合同相同。2018年10月9日、2018年11月8日、2019年1月16日，南华西街来穗中心分别发出三份《海珠区消防及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通知洪德路24号地下住户存在“居住、生产、仓库合一没有分离”、“消防及安全设施不完备”、“仓库阻塞消防通道”等安全隐患，并责令3日内整改完毕。但相关整改复查书显示上述隐患均未整改完成。2019年4月4日，海珠区洪德路24号发生火灾，火灾蔓延波及洪德路26号房屋。2019年4月5日，广州市公安消防支队海珠区大队作出应急穗海消火认简字【2019】第0024号《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认定“该起火原因为洪德路24号三楼小房间线路故障引起沙发起火导致火灾发生”。2019年6月24日，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广州市海珠区洪德路22号、24号、26号20190404火灾案损失评估报告》，载：广州市海珠区洪德路26号房屋，房产所有人杨秀芬，出险时租与耕田公公司使用，房屋主体结构及水电权属业主所有，其余机械及餐饮设备、餐具、食材等财产为承租人所有，承租人因自身使用需求，对水电作了相应的改造处理，评定洪德路26号物业存放在4楼中草药及干货等损失为28210元、设备、房屋等固定资产损失中属于耕田公公司的财产损失为39800元，合计68010元。一审另查，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洪德路26号房屋的产权人为杨秀芬；杨秀芬与耕田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蓝嘉仪于2017年1月19日签订《房地产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17年2月16日至2019年2月15日，其中2018年2月16日至2019年2月15日期间的月租金20000元。蓝嘉仪在洪德路26号经营耕田公公司直至火灾发生。一审另查，杨秀芬以宇华公司、叶科志、李纯为被告向一审法院另行提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号为（2019）粤0105民初15598号，诉讼请求为宇华公司、叶科志、李纯赔偿财产损失95000元、因火灾导致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租金损失（租金损失每月20000元，自2019年4月4日起计至杨秀芬重新出租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3日为60000元）等。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粤0105民初1559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杨秀芬因火灾导致的租金损失为10万元（计算公式：2万元/月×5个月），该判决现尚未生效。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各方责任问题：1、本次火灾的基本情况及起火原因已经由消防部门作出的《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进行了认定，耕田公公司及众被告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依据《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本次事故由线路故障引起沙发起火导致火灾发生。因此，李纯作为房屋的实际使用人，没有注意用电安全，没有做好消防安全保障措施，经多次通知未按要求整改，导致火灾发生，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2、根据《广州市房屋租赁管理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出租人应当履行下列义务：……（八）对出租房屋进行安全检查，及时发现和排除安全隐患；……”，宇华公司提供的《广州市洪德路24号办公室仓储装修预算表》证明叶科志对24号房屋进行了水电重新安装，而线路故障是本次火灾的直接原因，叶科志是涉案房屋的转租人，应对其所出租的房屋负有监督、管理的义务，其忽视消防安全，疏于监督、管理，未能定期对房屋电气线路进行监测，存在一定的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叶科志辩称24号房屋是由李纯进行装修，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3、宇华公司作为24号房屋出租人，也应对其所出租的房屋负有监督、管理的义务。洪德路24号房屋不符合相关仓库的标准，而宇华公司将其出租“作办公、仓库用途使用”，且多次例行安全检查发现隐患后未能及时对叶科志进行处理，存在一定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根据导致本次火灾事故的原因力大小，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李纯承担本次火灾事故70%的责任，叶科志承担本次火灾事故15%的责任，宇华公司承担本次火灾事故15%的责任。耕田公公司要求宇华公司、李纯、叶科志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耕田公公司的财产损失问题。1.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广州市海珠区洪德路22号、24号、26号20190404火灾案损失评估报告》，评定洪德路26号物业存放在4楼中草药及干货等损失为28210元、设备、房屋等固定资产损失中属于耕田公公司的财产损失为39800元，合计68010元，宇华公司、叶科志、李纯均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2.关于腐烂肉类原材料成品及半成品。耕田公公司主张肉类原材料成品及半成品损失共计18892.5元，耕田公公司为经营饮食行业的店铺，必然存放原材料，故耕田公公司认为存在原材料损失的主张，予以采信，但由于该些材料已清理无法核算，一审法院根据耕田公公司的店铺经营面积的大小、地理位置、日营业额等因素综合考虑，酌情支持原材料损失为12000元。3.关于租金损失。耕田公公司主张其法定代表人蓝嘉仪租用了广州市海珠区洪德路52号首层房屋作为耕田公公司的外卖点，故此产生租金损失。综合耕田公公司的陈述、提交的租赁合同等，一审法院对耕田公公司的陈述予以采信，认定耕田公公司的外卖点的经营同样因火灾而受到影响，关于租金损失的计算时间，耕田公公司主张计算三个月，虽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但从处理事故、重新开业等所需时间的角度考虑，耕田公公司主张的时间合情合理，对此予以支持。故对耕田公公司外卖点的租金损失6600元，予以支持。4.员工工资及补偿金。耕田公公司主张了5名员工三个月的工资共计74640元，并提供了员工工资签收单予以证明，如前所述，耕田公公司主张计算损失时间三个月合情合理，予以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金，耕田公公司未提交已支付补偿金的相关证据，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5.废弃煤气瓶。耕田公公司主张380元，该项损失属于火灾造成的直接损失，予以支持。6.清倒垃圾费。耕田公公司主张300元，但耕田公公司提供的发票抬头显示为“耕田公凉茶小食”，服务内容为“生活服务*协议清洁费”，单位为“月”，备注为“2019年4月”，故无法证明该费用与本次火灾事故有关，不予支持。7.预期可得利润。耕田公公司未能提交纳税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实际经营情况，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耕田公公司经营的范围、食品价格、店铺大小以及市场经营变化等不确定性因素，酌情支持可得利润30000元。鉴此，耕田公公司因此次火灾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为191630元，由李纯承担70%的责任即134141元，叶科志承担15%的责任即28744.5元，宇华公司承担15%的责任即28744.5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宇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28744.5元给耕田公公司；二、叶科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28744.5元给耕田公公司；三、李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134141元给耕田公公司；四、驳回耕田公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6169元，由耕田公公司负担2528元，由李纯负担2549元，叶科志和宇华公司各负担546元。经二审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关于杨秀芬诉宇华公司、李纯、叶科志的（2019）粤0105民初15598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当事人不服一审判决而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20）粤01民终898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纯承担本次火灾事故70%的责任，叶科志、宇华公司分别承担15%的责任，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第一，关于宇华公司在火灾事故中的责任问题。宇华公司作为房屋出租人，对其房屋的安全使用问题负有监督、管理的义务，因其将不符合仓库标准的24号房出租“作办公、仓库用途使用”，且在租赁期间未能实际解决房屋安全隐患问题，未尽到其应尽的管理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根据李纯、叶科志、宇华公司在涉案事故中的过错大小，酌情认定李纯承担本次火灾事故70%的责任，叶科志、宇华公司分别承担15%的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第二，关于耕田公公司财产损失的认定问题。1.关于草药及干货损失28210元、设备、房屋等固定资产损失39800元，宇华公司无提出异议，可予以确认。2.关于肉类原材料成品及半成品损失，火灾发生前耕田公公司系照常经营，其作为经营饮食行业的店铺，必然存放原材料，至评估定损时由于该材料已清理无法核算，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情况酌情确定原材料损失为12000元，并无明显不当，可以维持。3.关于租金损失。耕田公公司主张洪德路52号首层房屋为该司的外卖点，有相关租赁合同、现场照片为据，可予采信，因外卖点的经营亦会因火灾受到影响，一审对于租金损失按三个月计算为6600元，是可行的。4.员工工资74640元，有耕田公公司提供的员工工资签收单予以证明，应予支持。5.废弃煤气瓶损失380元，无超出合理范围，可予支持。6.关于预期可得利润。能够予以赔偿的预期利益应当具有一定的确定性和可预见性，即在正常情况下，当事人能够预见，并且可以期待而必然得到的利益，只是由于侵害行为的发生，才使这些利益没有得到。涉案店铺能否产生利润，受到餐饮产品质量、经营管理、服务、环境等众多因素的影响，而耕田公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利润表和资产负债表均为该司单方制作，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具体预期可得利润损失。一审法院支持可得利润30000元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可。因此，耕田公公司因此次火灾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为161630元，宇华公司应承担其中15%的责任即24244.5元。因李纯、叶科志未提出上诉，对于其二人的赔偿金额不予审处。综上所述，宇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717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717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71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市宇华商业配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赔偿24244.5元给广州市耕田公餐饮有限公司；四、驳回广州市耕田公餐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69元，由广州市耕田公餐饮有限公司负担2556元，由李纯负担2549元，叶科志负担546元，广州市宇华商业配送有限公司负担5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6元，由广州市耕田公餐饮有限公司负担28元，广州市宇华商业配送有限公司负担5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嵩审判员  乔营审判员  李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爽罗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