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2民终1359号之一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秋珍，女，196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现住贵州省盘州市。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文，江苏开承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20320101074362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洪江，男，197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董元，男，196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淑，女，194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杨秋珍因与被上诉人徐洪江、杨董元、陈志淑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491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在上诉过程中，因被上诉人伍镜芬于2020年6月2日死亡，本院于2020年7月1日作出（2020）黔02民终1359号民事裁定，依法中止本案的诉讼。在继承人杨秋珍和陈志淑明确表示放弃继承伍镜芬在本案中的诉讼权利，继承人杨董元同意继续参加本案诉讼的情况下，依法以徐洪江、杨董元、陈志淑作为本案的被上诉人并恢复本案的诉讼。杨秋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491号之一民事裁定，由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错误。2000年5月因贵州盘县（现更名为盘州）320国道改扩建，国家将原盘县红果经济开发区蛾螂铺村住宅建设用地（88.4平米）置换给上诉人杨秋珍。当年，因上诉人外出医疗疾病，伍镜芬以母亲为名，私自为上诉人办理了拆迁手续，且代领了拆迁补偿款。2002年11月6日，在上诉人不知情状况下，四被告之间非法签订了《土地转让契约》，约定由伍镜芬将上诉人杨秋珍名下的红果开发区蛾螂铺村住宅建设用地（88.4平米）转让给被上诉人徐洪江，转让价款为人民币42,000元。2002年12月23日，伍镜芬又以上诉人母亲的名义，将上诉人杨秋珍名下的建设规划许可证（土地规划证编号为2002090）领取，非法移交给了被上诉人徐洪江，该许可证一直由被上诉人徐洪江占有至今。《土地转让契约》签订后不久，被上诉人徐洪江即在案涉的土地上建筑了三层门面房317.316平方米。多年来，上诉人多次与被上诉人徐洪江、伍镜芬协商政府置换的住宅地返还问题，但都被以各种理由拒绝。2016年11月，上诉人杨秋珍通过调查，并在取得初步证据以后起诉要求返还原物，赔偿损失等。后盘州市人民法院、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皆以“涉案土地权属不明，该争议应由人民政府处理”为理由，裁定驳回了上诉人杨秋珍的起诉。2018年6月，上诉人杨秋珍依法向盘州市人民政府提出案涉土地确权申请。2019年12月11日，盘州市人民政府主管机关盘州市自然资源局作出调查结论：“你（上诉人杨秋珍）申请确权的地块是原红果经济开发区安置给你的住宅建设用地，权属来源合法，证据确凿，土地权属明确，不存在土地权属争议”，同时作出处理意见：“关于政府置换给你的住宅建设用地被他人侵占，建议你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用法律武器维护你的合法权益”。2020年1月，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根据我国《合同法》、《物权法》、《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以及盘州市政府相关部门的指示精神，上诉人杨秋珍特向盘州市人民法院起诉。2020年5月8日，盘州市人民法院依然以“本案所争议的案涉土地仍然权属不明”为由作出了错误的（2020）黔0222民初491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杨秋珍的起诉”，明显属于错误。1、原审法院对案涉土地权属认定严重错误。贵州省红果经济开发区建设规划分局于2002年11月13日作出的编号为2002090的《贵州省临时用地规划许可证》（以下简称临时许可证）只是行政许可行为，是在当时的历史环境中，根据政策所作出的临时用地规划。2004年，因为行政区划需要，红果经济开发区将该规划权属转交原盘县规划局，并且集中对原先发放的临时用地规划许可证换发为建设用地许可证。上诉人对该许可行为一直不知晓，只是在2016年11月的诉讼中由法官调查，方知道政府曾经发放过《临时许可证》，加上该《临时许可证》原件一直由被上诉人徐洪江把持至今，致使案涉土地的规划方面处于真空状态。《临时许可证》的许可范围是土地的用途许可证明，不能作为案涉土地权属的证明，案涉土地权属只有盘州市人民政府或土地管理职能部门才能依法作出。因此，原审认定案涉土地权属至今处于不明确状态明显错误。2、原裁定认定原审原告杨秋珍系临时使用证的名义所有人没有事实依据。本案历经2016年、2017年、2018年、2020年各级法院审理。在数次庭审中，伍镜芬均抗辩其为“案涉土地未转让前的实际所有人”，其又举证不出自己系案涉土地未转让前的实际所有人的任何证据，故而法院应当判决伍镜芬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以此支持杨秋珍的诉讼请求。3、相关法律文书均已确认上诉人杨秋珍为案涉土地权利人。一审法庭审理期间，上诉人杨秋珍向法庭提供了《六盘水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该两份生效的法律文书查明且确认了上诉人的土地权属，以及伍镜芬代领上诉人的拆迁补偿款、非法转让上诉人补偿土地的侵权事实。但在一审中，主审法官对其生效的法律文书所认定事实视而不见，充耳不闻，裁定中也刻意回避这一事实，而是以裁定的方式间接地来否认上诉人的实体权利，明显是置事实于不顾，存在徇私舞弊之嫌，同时也是损害了法律公平、公正的尊严。庭审中，上诉人杨秋珍向法庭提供了2019年12月11日盘州市自然资源局《关于杨秋珍申请建设用地确权事项的答复》，该生效的法律文书明确指出：“你（上诉人杨秋珍）申请确权的地块是原红果经济开发区安置给你的住宅建设用地，权属来源合法，证据确凿，土地权属明确，不存在土地权属争议”。而原审裁定：“案涉土地权属至今处于不明确状态，……案涉土地权属存在争议，应由人民政府处理”的行为明显错误，违背法律，违背事实，明显与生效的法律文书所认定的事实格格不入，也明显属于司法干预行政的不当行为，一审法院的裁定依法应当撤销。4、一审法院的裁定对案件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定性失实。本案上诉人诉请目的是要求法院判决合同无效，责令侵权人徐洪江、伍镜芬等返还原物、赔偿损失，这也是维护杨秋珍合法权益的必要手段及必然结果。上诉人诉请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庭应当依法判决。但一审法院不顾职责所在，匪夷所思的认定该案属于“土地权属纠纷，应由人民政府处理”，进而作出了“驳回原告杨秋珍的起诉”的错误裁定。纵观本案，实质和核心为侵权责任纠纷，到了一审法院却变成了“土地权属有争议”的案件。二、一审法院裁定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混淆了法院审判职能与政府相关部门的职责。上诉人认为在本案中，一审法院把本来属于自己的职权、职责范围的事情，完全推诿给政府去处理是错误的。一审中，上诉人诉讼请求没有涉及政府相关部门的职责，完全符合民事诉讼的条件，也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一审法院裁定本案由人民政府处理完全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在审理的程序上、环节上存在重大瑕疵。原审中，原告诉讼请求明确，原、被告主体适格，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也属盘州市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依法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进行审理和裁判。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诉请却视而不见，武断的以本案应当“由人民政府处理”为借口草草结案，明显失职。因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审判原则、我国的审判实践、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等，盘州市人民法院有职权也有义务，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实体上的裁判，以彰显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实体上的公平和公正，切实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秋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四被告之间签订《土地转让契约》无效；2．判令被告徐洪江将被其侵占的原告拆迁补偿的建设用地（位于原红果经济开发区，面积88.4平方米）及被其持有的原告名下的2002090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返还给原告；3．判决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无法使用建设用地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7年）13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本案诉请依法确认徐洪江、伍镜芬、杨董元、陈志淑所签订的《土地转让契约》无效，并要求伍镜芬、杨董元、陈志淑连带赔偿原告因无法使用案涉土地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同时要求徐洪江返还案涉土地《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但从原告所提交的由贵州省红果经济开发区建设规划分局于2002年11月13日作出的编号为2002090的《贵州省临时用地规划许可证》所载明的内容看，案涉土地的使用年限为两年，使用期限已于2004年11月13日到期，原告自2004年11月13日以后未续期延展该土地使用权，案涉土地权属至今处于不明确状态，且徐洪江、伍镜芬、杨董元均认为案涉土地未转让之前的实际所有人是伍镜芬，杨秋珍系临时使用证的名义所有人，案涉土地权属存在争议，应由人民政府处理。本次诉讼以前，原告曾以争议的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为由请求确认徐洪江、伍镜芬、杨董元、陈志淑签订的《土地转让契约》无效，并要求拆除该土地上的房屋和赔偿损失，已生效的（2017）黔02民终1600号民事裁定书及（2018）黔民申1529号民事裁定书均认定案涉土地权属存在争议，应由人民政府处理，均驳回了原告的起诉。本案中，原告诉请的请求权基础仍为物权请求权，仍然是案涉土地的权属问题，根据物权法定原则，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案涉土地自2004年11月13日以后自己是使用权人，虽然原告提交了盘州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的关于杨秋珍申请建设用地确权事项的答复，但该答复的内容是对杨秋珍申请建设用地（案涉土地）确权信访事项的回复，并未认定原告现在是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本案所争议的案涉土地仍然权属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的规定，原告的起诉应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杨秋珍的起诉。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秋珍因同一涉案地块曾多次提起诉讼，在其起诉的返还原物纠纷诉讼中，经过一审、二审均认为争议地块有权属争议而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其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亦被驳回再审申请。之后，上诉人向盘州市自然资源局信访，盘州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12月11日和2020年6月22分别作出《关于杨秋珍申请建设用地确权事项的答复》和《关于杨秋珍申请事项的告知书》，该答复和告知书中均明确载明了上诉人申请确权的案涉争议地是原红果经济开发区安置给上诉人的住宅建设用地，权属来源合法、明确，不存在土地权属争议确权。并且，在杨秋珍诉请伍镜芬返还拆迁补偿款的案件中，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的（2020）黔02民终237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确定了杨秋珍系案涉土地拆迁补偿款的权利人，判决伍镜芬返还杨秋珍拆迁款。故杨秋珍就案涉土地提起的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依法进行审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的规定驳回杨秋珍的起诉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491号之一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盘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审判员  付振义审判员  罗 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毛毛书记员顾雄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