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庆燕，男，199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方，湖南天润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志旭，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兵哥梦星河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长沙大道567号运达中央广场二期商务综合楼30002。法定代表人：王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长沙市雨花区湘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夏庆燕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兵哥梦星河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兵哥梦星河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4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庆燕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412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请求依法改判由兵哥梦星河公司赔付夏庆燕共计47419.21元；三、本案诉讼费由兵哥梦星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一审中，夏庆燕提交了《工资明细表》《银行流水》已证明夏庆燕的工资标准为10000元/月。因兵哥梦星河公司考虑多方因素，只通过公司账户向夏庆燕发放4800元，剩余的3200元通过兵哥梦星河公司指定的贾玉坤经私账的形式发放。一审认定夏庆燕的工资为4800元/月，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依据4800元/月的工资标准认定赔偿金额错误，应依据10000元/月的标准计算，即欠发工资应为20000元，赔偿金为5000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改判。三、一审法院一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范畴为由，对夏庆燕主张的所垫付费用共计13646.8元的请求不予审理，系适用法律错误。夏庆燕系兵哥梦星河公司行政办负责人，根据单位主管领导的安排并经其确认，购买办公用品、出差机票等行为是履行工作职责，垫付的费用属于劳动合同争议相关的内容，应予以审理。兵哥梦星河公司辩称，一、夏庆燕等五人都不是公司招聘的，是由兵哥梦星河公司的临聘人员赵国涛、赵重阳私自招聘的，不属于公司行为。二、夏庆燕工资分为两部分，是兵哥梦星河公司代赵国涛、赵重阳发放的4800元，案外人私账转的钱兵哥梦星河公司不知情。如果是兵哥梦星河公司行为的话，不存在分两次发。兵哥梦星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兵哥梦星河公司无须支付夏庆燕任何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夏庆燕述称，其与案外人王军、易芳、郭宇新、钮雪婷等五人于2019年3月4日入职兵哥梦星河公司处。兵哥梦星河公司与该五人均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夏庆燕岗位为行政办负责人，其所在团队负责为兵哥梦星河公司的石墨烯蓄能电池产业园项目募集资金。因兵哥梦星河公司未提供劳动条件，夏庆燕及王军、易芳、郭宇新等人（钮雪婷除外）于2020年5月20日停工，并被兵哥梦星河公司安排休假至2020年5月31日。之后，兵哥梦星河公司未再安排其四人工作。2019年12月31日，夏庆燕及王军、易芳、郭宇新、钮雪婷等人向雨花仲裁委提起仲裁，雨花仲裁委一并立案受理。其中夏庆燕的仲裁请求为：兵哥梦星河公司向夏庆燕支付工资20000元、赔偿金1000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0000元及垫付费用13646.8元。2020年3月26日，雨花仲裁委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兵哥梦星河公司向夏庆燕及王军、易芳、郭宇新、钮雪婷等人支付相应的工资、经济补偿及二倍工资差额。其中，裁决兵哥梦星河公司向夏庆燕支付工资20000元、经济补偿5000元、二倍工资差额8772.41元及垫付费用13646.8元。兵哥梦星河公司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法院已分别立案受理【其他四案的案号为【（2020）湘0111民初4124、4126、4128、4129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夏庆燕提供了《兵哥梦星河企业集团员工公开考勤表（2019年4月）》、《兵哥梦星河企业集团4月员工工资明细表》、工作牌、工作场景图、钉钉聊天群截图（该截图显示夏庆燕属于兵哥梦星河公司钉钉工作群的群成员）、银行流水、工作产品图、智能能源项目工作联系函、要情简报等，拟证明其与兵哥梦星河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其工资标准为每月10000元。兵哥梦星河公司质证称，《兵哥梦星河企业集团员工公开考勤表（2019年4月）》、《兵哥梦星河企业集团4月员工工资明细表》系夏庆燕单方面制作，没有兵哥梦星河公司的公章和负责人的签字，对三性均有异议；钉钉聊天群不能证明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只能证明夏庆燕在群里；工作场景图、工作牌无法达到夏庆燕的证明目的；工作产品图、智能能源项目工作联系函、要请简报等，不能证明是夏庆燕所制作，无法达到夏庆燕的证明目的；对银行流水无异议，但该笔工资系兵哥梦星河公司代公司员工赵重阳发放。另查明，一、2019年4月15日，兵哥梦星河公司向夏庆燕付款4800元，付款摘要载明“工资、奖金收入”。同日，案外人贾玉坤向夏庆燕付款3200元。夏庆燕主张，1、该两笔款项系兵哥梦星河公司向其支付的2019年3月工资，兵哥梦星河公司为了避税，故将工资分成两笔发放；2、因夏庆燕在试用期，故按月工资10000元的80%发放；3、兵哥梦星河公司未发放其4、5月的工资。兵哥梦星河公司主张，该笔工资系兵哥梦星河公司代其员工赵重阳发放，赵重阳承包了兵哥梦星河公司的涉案项目，夏庆燕系为该项目做事，夏庆燕与赵重阳存在劳动关系，与兵哥梦星河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二、2020年1月16日，夏庆燕向兵哥梦星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婷邮寄《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三、兵哥梦星河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石墨烯材料等；四、兵哥梦星河公司确认涉案项目于2019年5月24日因涉嫌违法被叫停。一审法院认为，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录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本案中，兵哥梦星河公司、夏庆燕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综合夏庆燕提交的工作牌、工作场景图、钉钉聊天群截图（该截图显示夏庆燕属于兵哥梦星河公司钉钉工作群的群成员）、银行流水等证据，结合夏庆燕与其他四案【案号为（2020）湘0111民初4124、4126、4128、4129号】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的事实，可以认定夏庆燕接受兵哥梦星河公司的管理，为兵哥梦星河公司的项目提供劳动，兵哥梦星河公司向夏庆燕支付工资的事实。且兵哥梦星河公司与夏庆燕符合用工及劳动的主体资格，夏庆燕所在团队参与的石墨烯蓄能电池产业园项目属于兵哥梦星河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故兵哥梦星河公司与夏庆燕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兵哥梦星河公司主张其向夏庆燕支付的工资系代其员工赵重阳发放，赵重阳承包了兵哥梦星河公司的涉案项目，夏庆燕系为赵重阳做事，但兵哥梦星河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1、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与夏庆燕的入职、离职相关的证据属于兵哥梦星河公司掌握管理，兵哥梦星河公司应当提供。因兵哥梦星河公司未提供，故一审法院采信夏庆燕关于2019年3月4日入职兵哥梦星河公司处及被兵哥梦星河公司安排休假至2019年5月31日的主张。由于兵哥梦星河公司的涉案项目于2019年5月24日因涉嫌违法被叫停，兵哥梦星河公司安排夏庆燕休假至2019年5月31日。其后，兵哥梦星河公司未再要求夏庆燕工作，夏庆燕亦未向兵哥梦星河公司提供劳动。虽夏庆燕于2020年1月16日向兵哥梦星河公司邮寄《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但双方的劳动关系实际于2019年5月31日已经解除。夏庆燕对该劳动合同的解除时间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关于月工资。夏庆燕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兵哥梦星河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向夏庆燕支付工资48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夏庆燕的月工资为4800元。夏庆燕主张，其月工资为10000元，贾玉坤向其支付的3200元亦为其工资组成部分。因夏庆燕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关于兵哥梦星河公司欠发的工资。因兵哥梦星河公司未支付夏庆燕4月及5月的工资，故兵哥梦星河公司应向夏庆燕支付工资9600元（4800元×2）。4、关于二倍工资。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夏庆燕于2019年3月4日入职兵哥梦星河公司处，于2019年5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兵哥梦星河公司应向夏庆燕支付2019年4月4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9120元（4800元×27天÷30天+4800元）。因夏庆燕对仲裁裁决未提起诉讼，视为对裁决结果的认可，一审法院确认兵哥梦星河公司应向夏庆燕支付二倍工资差额8772.41元。5、关于赔偿金。兵哥梦星河公司的涉案项目涉嫌违法被叫停，导致兵哥梦星河公司不能为夏庆燕提供劳动条件，双方因此解除劳动关系。夏庆燕对仲裁裁决书中裁决兵哥梦星河公司向夏庆燕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未提出异议，视为对该仲裁结果的认可。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四十六条第五项及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兵哥梦星河公司应向夏庆燕支付经济补偿2400元（4800元/月×0.5个月）。6、关于垫付费用13646.8元。因夏庆燕的该请求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范畴，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依法不予处理，夏庆燕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兵哥梦星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夏庆燕支付工资9600元；二、兵哥梦星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夏庆燕支付二倍工资8772.41元；三、兵哥梦星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夏庆燕支付经济补偿2400元；四、驳回兵哥梦星河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兵哥梦星河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夏庆燕在职期间为兵哥梦星河公司垫付费用13646.8元，该款兵哥梦星河公司尚未支付给夏庆燕。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夏庆燕的工资标准认定问题；二、兵哥梦星河公司应否将夏庆燕垫付的费用支付给夏庆燕。关于焦点一。本案中，夏庆燕主张其工资为10000元/月。经审查，夏庆燕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兵哥梦星河于2019年4月15日转账4800元，并注明为工资、奖金，案外人贾玉坤于同日转账3200元，未注明用途。在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明确工资薪酬，且无其他充分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夏庆燕主张其工资包含案外人贾玉坤转账金额，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依据兵哥梦星河公司向夏庆燕的转账记录，确认其月工资为4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夏庆燕在职期间为兵哥梦星河公司垫付费用13646.8元，该款兵哥梦星河公司尚未支付给夏庆燕，双方的劳动关系已解除，故兵哥梦星河公司应将该款支付给夏庆燕。一审判决对该项请求不予审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夏庆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判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412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412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湖南兵哥梦星河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夏庆燕支付垫付费用13646.8元；四、驳回湖南兵哥梦星河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15元，由湖南兵哥梦星河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霞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陈 瑶审判员  龙付送审判员  刘文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周 荣附该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