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民终16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岩峰，男，198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新（与王岩峰系兄弟关系），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精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天之缘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友好南路136号瑞昌大厦1栋1405室。法定代表人：韩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福，新疆井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玺龙兴旅客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克拉玛依西路712号府城花苑A栋1单元604室。法定代表人：曾泳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木沙·库尔班，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民，男，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陈卫，男，196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福，新疆井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岩峰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天之缘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之缘公司）、被上诉人新疆玺龙兴旅客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玺龙兴运输公司）、原审第三人陈卫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8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岩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新、被上诉人天之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福、被上诉人玺龙兴运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木沙·库尔班、原审第三人陈卫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岩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新0103民初8705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撤销（2017）新0103民初7410号民事判决，2018年4月20日后生效的该判决书中有关实际车主王岩峰×××号车过户至天之缘公司名下的部分判决内容。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王岩峰系×××号车辆实际所有人未予认定错误；2.（2017）新0103民初7410号民事判决损害上诉人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自主选择挂靠经营权的民事权益；3.根据“入股协议”所示，上诉人为玺龙兴运输公司的股东之一，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股东身份认定、股东分红等一系列问题进行查明，损害上诉人股东民事权益；4.（2017）新0103民初7410号民事判决对上诉人的营运路线产生直接影响，造成上诉人2019年1月起无人颁发春运线路牌，年检、审核营运证、行车证等一系列证件办理时遇到阻碍，直至×××号营运路线车所有手续作废，2019年度无法营运，对上诉人经济造成巨大损失。天之缘公司辩称，上诉人所提到年审问题与事实不符，事实为当时上诉人所运营线路已依据道路运输管理局的规定过户、许可至天之缘公司，已不在玺龙兴运输公司，天之缘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新0103民初741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不配合过户，其损失由己造成；车辆无论挂靠在哪一公司，对上诉人营运不会造成任何影响；（2017）新0103民初7410号民事判决依据的证据合法有效，无论从程序还是事实都不应撤销。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玺龙兴运输公司辩称，（2017）新0103民初7410号民事判决将涉案车辆判决过户至天之缘公司，我公司已无法协助上诉人审验。请求法院依法裁判。陈卫述称，既然上诉人不要求我承担民事责任，其上诉请求又要求我承担诉讼费没有依据；有关入股协议，我作为被告已经另案参加诉讼，现未有处理结果。王岩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新0103民初7410号判决书，2018年4月20日后生效的该判决书中有关实际车主王岩峰×××号车过户至天之缘公司名下的部分判决内容；2.诉讼费由天之缘公司、玺龙兴运输公司及陈卫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新0103民初74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基本事实如下：天之缘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卫为新疆玺龙兴商贸有限公司股东，持有11.48%股份。2015年5月18日，新疆玺龙兴商贸有限公司经乌鲁木齐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批准，作出新乌运许准[2015]0008号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经营乌鲁木齐国际机场至石河子市石城航空候机服务有限公司线路，循环班次，经营期限：自2015年9月2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2015年8月31日，陈卫（天之缘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支付购车款，购买了四辆梅赛德斯奔驰，挂靠在新疆玺龙兴商贸有限公司，运营石河子机场快线。2015年12月12日，石河子新建康隆旅客运输公司与新疆玺龙兴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石河子机场快线合作经营协议”一份，当日，陈卫代表新疆玺龙兴商贸有限公司与石河子新建康隆旅客运输公司以及李新国、梁斌、龙建君签订“石河子机场快线投资比例分配方案”，备注说明：（1）以石河子新建康隆旅客运输公司、新疆玺龙兴商贸有限公司和个体三方车辆实际投资资金的额度为投资总额。按照此方案所占投资比例调整，石河子新建康隆旅客运输公司认购新疆玺龙兴商贸有限公司61万元的份额，认购个体29.49万元的份额。使石河子新建康隆旅客运输公司、新疆玺龙兴商贸有限公司各占中投资额的35%，个体占总投资额30%。实行一体化经营管理进行统一核算和分配。两个公司经营权管理费、车辆营运费用及税费计入成本进行核算后，按所占投资比例进行利润分配。合作经营期限6年，经营到期后，由经营权单位重新组合继续经营:（2）车辆投资款认定的总价标准为：车辆购置价格、办理车辆手续及车辆装修、车辆附加设备等一次投入，需提供有效票据经双方确认后，确定车辆总价。按此方案比例进行相关数据调整。（3）此方案一经确认，签订合作经营管理协议，成立相应的管理团队，制定合作经营的各项规章制度，落实方案的执行，维护石河子机场快线的整体利益。2016年12月8日，陈卫从新疆玺龙兴商贸有限公司退出股份。2017年4月13日，玺龙兴运输公司（甲方）与乌鲁木齐玺德振安运输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乌鲁木齐玺德振安运输有限公司系新疆玺龙兴商贸有限公司股东，经乌鲁木齐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批准，乙方与新疆玺龙兴商贸有限公司分家。现经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核批准，新疆玺龙兴商贸有限公司，更名为新疆玺龙兴旅客运输有限公司。甲乙双方本着平等、公证、互惠互利的原则，根据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经甲乙双方友好一致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须积极配合工作，于二零一七年五月十日前完成甲方在乙方的车辆，其行驶证、运营证须全部过户到甲方名下工作；乙方在甲方的车辆，其行驶证、运营证须全部过户到乙方名下工作。逾期视为自愿放弃运营证经营行为，双方可以各自上车继续经营。二、鉴于目前发生的车辆灭失、交通违章等情况。造成交警部门、运管停办公司所有业务的情况，需积极配合处理；由甲方原因造成乙方车辆业务停办，甲方赔偿乙方车辆每天运营额损失，反之乙方原因造成甲方车辆业务停办，乙方赔偿甲方车辆每天运营额损失。三、在未办理完毕甲乙双方车辆交接手续之前涉及到的一切民事纠纷、经济纠纷及所有法院诉讼，甲乙双方各自承担各自的主体责任，与对方无任何关系及连带责任。四、关于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受理的原告孙文胜诉被告新疆玺龙兴商贸有限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须由玺德振安法人担保，并独立承担此官司的主体责任，同时承诺此官司与新疆玺龙兴商贸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并不承担任何责任。五、甲乙双方在未办理完毕交接手续的情况下，须在本月二十五日前，结清所有车辆运营款项及其他财务账务。六、本协议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协商补充条款与本协议同具法律效力。七、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并在甲乙双方代表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后附乌鲁木齐玺德振安公司-过户到玺龙兴运输公司客运车辆明细表2017年4月13日（29辆车）、新疆玺龙兴商贸有限公司客运车辆明细表（69辆车）、新疆玺龙兴商贸有限公司-过户到玺德振安公司客运车辆明细表2017年4月13日（25辆车），其中在新疆玺龙兴商贸有限公司-过户到玺德振安公司客运车辆明细表中，下方注：“石河子机场快线×××、×××、×××、×××共四辆车，因存在纠纷，暂缓过户手续”。并加盖甲乙方公司公章。经一审法院当庭要求玺龙兴运输公司说明，存在纠纷以及过户的条件，玺龙兴运输公司认为，对该4辆车，石河子新建康隆旅客运输公司具有股份，对股份份额存在争议，涉及国有资产，必须解决股权争议，才可以过户。另，乌鲁木齐玺德振安运输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9日名称变更为乌鲁木齐天之缘运输服务有限公司。（2017）新0103民初7410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为：一、乌鲁木齐天之缘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将29辆车辆（后附清单）过户至新疆玺龙兴旅客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车号单详见附表）；二、新疆玺龙兴旅客运输有限公司将69辆旅游车、25辆班线车过户至乌鲁木齐天之缘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名下（车号单详见附表）；以上新疆玺龙兴旅客运输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天之缘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相互协助履行过户车辆行车证义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玺龙兴运输公司对上述判决不服，上诉于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后申请撤回上诉，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8）新01民终1449号民事裁定书，准许玺龙兴旅客运输公司撤回上诉。2.×××号车辆登记所有权人系玺龙兴运输公司，王岩峰称其为该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玺龙兴运输公司2019年6月18日出具的证明，对该车辆系挂靠车辆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王岩峰认为其是×××号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2017）新0103民初7410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将×××号车过户至天之缘公司名下的判决内容侵犯了其合法权益，7410号判决书根据合同约定、经营线路等仅对登记所有权人进行变更，对车辆具体权益未加以干涉，不影响车辆的所有、使用、处分等权利，未损害王岩峰的民事权益，故对于王岩峰要求撤销判决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王岩峰与天之缘公司、玺龙兴运输公司、陈卫关于购车、挂靠中存在的纠纷，王岩峰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岩峰要求撤销2017年11月9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新0103民初7410号判决书中有关实际车主王岩峰×××号车过户至乌鲁木齐天之缘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名下的部分判决内容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据各方当事人二审庭审中的陈述，涉案×××号车辆原运营路线（乌鲁木齐-博乐）的营运权，现已被道路运输管理部门许可至天之缘公司，玺龙兴运输公司在该运营路线已无该型车辆营运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上诉中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岩峰的诉讼请求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构成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王岩峰以（2017）新0103民初7410号民事判决内容损害其民事权益为由，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对此分析如下：玺龙兴运输公司的前身为新疆玺龙兴商贸有限公司，天之缘公司的前身为乌鲁木齐玺德振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乌鲁木齐玺德振安运输有限公司系新疆玺龙兴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2017年4月13日，玺龙兴运输公司与乌鲁木齐玺德振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经道路运输管理部门批准两公司分开经营，双方约定，就各自在对方的车辆的行驶证、运营证过户到己方名下。但双方均未履行该协议，遂玺龙兴运输公司起诉、天之缘公司反诉，分别要求对方履行该协议将车辆过户。该案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7）新0103民初7410号民事判决，由玺龙兴运输公司、天之缘公司互相过户车辆。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以上事实简言之，即玺龙兴运输公司、天之缘公司因公司与股东之间分开经营，遂协议将各自在对方的车辆的行驶证、运营证过户到己方名下，后因协议未履行，产生诉讼。（2017）新0103民初7410号民事判决系基于双方协议的履行进行的处理。王岩峰作为×××号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其将该车辆原挂靠于新疆玺龙兴商贸有限公司，因该公司更换名称，现该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玺龙兴运输公司，（2017）新0103民初7410号民事判决内容中由玺龙兴运输公司过户到天之缘公司的车辆即包含×××号车辆。王岩峰认为该判决损害其民事权益，遂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认为，所谓营运车辆挂靠经营，是现行行政管理政策下实际存在的一种特殊经营模式，通常表现为挂靠方（一般为个人）将其出资购买的车辆，以被挂靠单位（一般是汽车运输公司）的名义先到道路交通管理部门进行登记、领取牌照，再到道路运输管理部门办理营运证，然后将车辆交由挂靠方负责经营，被挂靠单位向挂靠方收取一定管理费。就本案而言，如前所述，玺龙兴运输公司、天之缘公司作为相关车辆的被挂靠单位，依其经营行为双方达成协议，（2017）新0103民初7410号民事判决仅是对两公司之间协议履行进行的处理，该判决内容亦仅依据双方协议对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进行变更，并不影响车辆的实际所有、使用、处分等权利。况且，现×××号车辆原营运路线（乌鲁木齐-博乐）的营运权，已被道路运输管理部门许可至天之缘公司，玺龙兴运输公司在该运营路线已无该型车辆营运权。王岩峰将车辆挂靠营运，目的也是获取营运收益。因此，（2017）新0103民初7410号民事判决关于涉案车辆过户的内容，亦并未损害王岩峰通过车辆营运获取收益的民事权益。综上分析，王岩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17）新0103民初7410号民事判决内容损害其民事权益，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至于王岩峰与玺龙兴运输公司、陈卫、天之缘公司关于购车、挂靠、年检等存在的纠纷，各方可另行处理或解决。综上所述，王岩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王岩峰已预交），由王岩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健审  判  员   于 翔审  判  员   王海亮二 ○ 二 ○ 年 九 月 十 二 日书  记  员   王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