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43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金淦，男，198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刚、林艳，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直晏，男，1986年9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甘肃省金塔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强，男，198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双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文强，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慧，女，1982年3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涌，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熊金淦因与被上诉人李直晏、王强及李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熊金淦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二、依法改判李直晏向熊金淦支付款项人民币2782527.01元（涉案总金额人民币3267427.01元，扣除李直晏已付款项人民币121900元、王强已付款项人民币310000元，李慧已付款项人民币53000元）；三、依法改判王强应当在李直晏不能清偿的部分款项的三分之一（即人民币738509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四、依法改判李慧应当在不能清偿部分款项的三分之一（即人民币995509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五、依法改判李直晏、王强及李慧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涉案犯罪嫌疑人实际上没有为熊金淦及李直晏、王强及李慧换取任何外汇款，涉案犯罪嫌疑人是以换汇之名行诈骗之实，故涉案款项不属于换汇款，实际上是涉案犯罪嫌疑人的诈骗款。后熊金淦在追偿被诈骗的涉案款项过程中以借款合约的形式转化成了借给李直晏的款项。按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只有在涉案款项成功换回部分或全部外汇才能认定为换汇款。且熊金淦在追偿被诈骗的涉案款项过程中以借款合约的形式转化成了借给李直晏的款项，李直晏也实际向上诉人支付部分款项人民币121900元。二、2016年7月12日，熊金淦与李直晏、王强及李慧签署了《借款合约》，约定熊金淦出借款项人民币3267427.01元给李直晏，还款时间为2016年7月16日之前。后李直晏未能按时还款，李直晏、王强及李慧于2016年7月16日共同出具《还款承诺书》，确认还款期限为2016年8月8日，若逾期未还款则按照年利率36%计算计息。还款期限届满后，李直晏已还人民币121900元，王强、李慧已分别支付款项人民币53000元、人民币310000元，李直晏、王强及李慧共计已付人民币484900元。李直晏作为借款人，王强、李慧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方全程参与了熊金淦被骗的全过程，包括王强、李慧与犯罪嫌疑人进行联系并把犯罪嫌疑人的诈骗银行账号发给熊金淦，李直晏、王强及李慧全程参与且知悉熊金淦被骗的全过程并愿意签订《借款合约》及《还款承诺书》承担清偿责任并已实际清偿部分款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李直晏、王强及李慧的签名捺印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李直晏与熊金淦之间并无借款合意，故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是错误的，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本案《借款合约》及《还款承诺书》因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对于熊金淦的款项人民币2782527.01元应予以保护，李直晏应依法向熊金淦支付。三、现因《借款合约》及《还款承诺书》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导致熊金淦与王强之间的担保也无效。但因王强、李慧全程参与了熊金淦换汇被诈骗、以及诈骗款转借款整个过程，且在上述过程中存在过错，故王强应当在不能清偿部分款项的三分之一即人民币738509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李慧应当在不能清偿部分款项的三分之一，即人民币995509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事实上，在《借款合约》及《还款承诺书》签订后，因李直晏未能及时支付，王强实际向熊金淦支付款项人民币310000元，李慧向熊金淦支付款项人民币53000元。根据《担保法》第五条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因换汇方案及换汇人选都是由李直晏、王强及李慧确定的，故换汇被骗的结果李直晏、王强及李慧存在过错。在换汇款被诈骗后转为借款并签订了《借款合约》、《还款承诺书》，是李慧主动提出转为借款并签订了《借款合约》、《还款承诺书》，王强、李慧承诺对本案款项承担担保责任。故王强、李慧参与了本案的整个过程，且在本事件中存在过错,应当在不能清偿部分款项的三分之一，即人民币738509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现涉案总金额人民币3267427.01元，扣除李直晏已付款项人民币121900元，不能清偿部分款项的三分之一为1048509元，王强扣除已支付的款项人民币310000元后，应承担清偿责任的款项为人民币738509元，李慧扣除已支付的款项人民币53000元后，应承担清偿责任的款项为人民币995509元。四、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事实依据且无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一审判决仅凭李直晏、王强及李慧为了逃避法律责任而当庭单方作出的且无任何证据予以佐证的一面之词来认定本案事实是错误的，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将未经质证的证据采信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应当依法予以纠正。熊金淦从未胁迫李直晏、王强及李慧签署《借款合同》及《还款承诺书》，更没有扣押李直晏、王强及李慧的证件及限制李直晏、王强及李慧的人身自由。李直晏是自愿在《借款合约》中签名捺手印，《还款承诺书》是李直晏自愿书写并签名捺手印，而不是李直晏根据熊金淦的口述书写的。王强、李慧当时在《借款合约》及《还款承诺书》中并不是作为见证人签名捺手印，而是以保证人签名捺手印并已实际向熊金淦付款人民币363000元。且熊金淦也有录音证据证明其向李直晏、王强及李慧主张付款时，李直晏、王强及李慧在《借款合同》及《还款承诺书》后仍然同意按照《借款合同》及《还款承诺书》向熊金淦履行清偿义务。李直晏的老婆王海英由于李直晏手机没有电无法联系上李直晏于2016年7月15日15时09分在北京报警，熊金淦和李直晏、王强及李慧一起到辖区派出所社区警务室进行解释说明李直晏因为手机没有电的原因而没有联系上，故各方没有在派出所作任何笔录。五、即便涉案犯罪嫌疑人因涉嫌诈骗罪而被依法追究相应刑事责任，熊金淦与李直晏、王强及李慧之间签订的《借款合约》及《借款承诺书》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王强、李慧作为担保人仍应当根据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即便涉案犯罪嫌疑人因涉嫌诈骗罪而被依法追究相应刑事责任，熊金淦与李直晏、王强及李慧之间签订的《借款合约》及《借款承诺书》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王强、李慧仍应当根据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六、即便关于本案诈骗款刑事案件进行了判决，要求诈骗人退赔诈骗款给熊金淦，其依旧可以就同一受害事实的款项提起独立的民事诉讼，向未涉及刑事案件的第三人即李直晏、王强及李慧主张权利进行救济。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在（2018）最高法民再360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刑事诉讼法》第139条所禁止的是在刑事诉讼过程中被害人向被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并未禁止刑事诉讼结束后被害人可以另行针对其他应负责的民事主体提起民事诉讼以寻求救济。受害人以刑事案件的被告人之外的责任主体提起民事诉讼救济主张损失赔偿，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之认定以及“尽管受害人在被诈骗犯罪中受到的损失和民事诉讼的争议标的具有同一性。由于刑事诉讼的制度功能在于追究犯罪行为人的刑事犯罪，其法律效果的本质是惩罚犯罪，财产损失作为补偿性救济仅限于直接损失有其合理性。但这并不意味着当事人不能通过民事诉讼途径对间接损失进行救济。由于民法理论上将预期得到的利益的减损这一间接损失亦包含在赔偿范围内，以此，对间接损失提起民事诉讼并不违背民法理论”之认定，熊金淦向李直晏、王强及李慧的起诉主张权利是合理有据的。本案虽然与刑事案件的事实密切相关，但因熊金淦提起的并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而是独立要求李直晏、王强及李慧对其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其责任范围并不受刑事退赔范围的限制。本案中熊金淦作为刑事案件的受害人可以对刑事案件的被告人之外的责任主体即李直晏、王强及李慧提起民事诉讼救济，李直晏、王强及李慧对熊金淦被境外犯罪分子诈骗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被上诉人王强对此答辩称，一、王强与熊金淦之间并没有实际的借贷关系，与李直晏也不认识。所谓的还款承诺书只是一份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换取外汇目的的文件，应属无效。二、王强与本案事实不存在任何利害关系，其只是作为一个见证人签字。三、即使法院认定王强为担保人，本案担保时效也已届满。被上诉人李慧对此答辩称，一、既然熊金淦认可《借款合约》、《还款承诺书》因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那么合同无效，所以李慧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就此承担任何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李直晏对此未发表答辩意见。上诉人熊金淦一审起诉请求：一、判决李直晏、王强及李慧连带偿还熊金淦借款本金人民币2,782,527.01元及利息人民币19,210.87元，两者共计人民币2,801,737.88元（利息自2016年8月9日按年利息3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现暂计2016年8月15日）；二、判决李直晏、王强及李慧连带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熊金淦和王强都是做国际物流的，双方是生意上的朋友，王强认识李慧，但王强并不认识李直晏。李直晏是由李慧介绍给熊金淦和王强认识的。2016年6月底，熊金淦想把人民币兑换成美金50万元到香港投资做理财生意，便问王强能不能找到人帮换外汇，王强就和李慧说了这个事情，李慧认识李直晏说可以换，熊金淦就找到李直晏帮忙，李直晏通过其女朋友的同事斯蒂文的介绍联系上案外人张伟林（在广东省审查起诉）商谈此事，张伟林同意帮忙兑换，谈好了人民币3,267,427.01元兑换美金493,285.88元，且介绍了一个叫简威的人给李直晏。同年7月11日18时许，邓雪闱（在逃）通过与一个微信名叫Ashina瑶瑶的人联系，确认要拿两个私人账户，可以一次性过账50万美金，总共过两笔，邓便把该聊天截图发给钟志谦要其帮忙找一个兑换行联系提现事宜，钟志谦找到了西联汇款行（Hongkongmoneychange）谈妥了汇率等细节，西联汇款行则找到了李丽君商谈人民币兑换港币事宜，接着，西联汇款行将李丽君的中信银行账号62×××17给了钟志谦，7月12日上午10时许，梁家俊微信联系找钟志谦要到了该账户，同时双方都确认还有一个账户要半个小时左右给到梁家俊。同日，简威将该账户62×××17给了李直晏，李直晏将该账户给了熊金淦。当日下午14时15分许，熊金淦在其位于宝安区××街道下××村东福围××号深圳市乐凯龙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内通过其本人的招商银行网上银行将人民币3,267,427.01元转入到李丽君的账号，李丽君则按之前谈好的汇率兑换了港币3,759,985元给西联汇款行。不久，邓雪闱将熊金淦的身份证照片和李丽君上述账户款项到账的信息发给了钟志谦，钟志谦则联系西联汇款行确认提现事宜。当日下午，案外人钟志谦、梁家俊、邓雪闱和另外一名男子来到位于香港尖沙咀的西联汇款兑换行附近碰头，由钟志谦和另外一名男子负责将该笔款项兑换成港币3,692,193元取出。事后钟志谦、梁家俊、邓雪闱分得部分赃款（具体数额不详），余款则由梁家俊负责给张伟林。当日，熊金淦发现被骗后遂报案，2017年7月4日，案外人钟志谦、梁家俊先后在深圳布吉、广州荔湾区分别被抓获。2019年1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306刑初181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如下：钟志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梁家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钟志谦、梁家俊共同退赔熊金淦人民币3,267,427.01元。收到判决后，钟志谦、梁家俊均表示不服，提起上诉，目前该案正在二审审理中。熊金淦提交的2016年7月12日《借款合约》显示，熊金淦系出借人，李直晏系借款人，王强、李慧系担保人，借款金额为3,267,427.01元，收款方指定账号为李丽君在中信银行深圳分行的62×××17账号。出借时间为2016年7月12日下午两点，承诺于2016年7月16日之前还款。落款处有李直晏、王强及李慧的签名捺印。但李直晏称当时不是自愿的，是被胁迫的。王强称当时他只是作为见证人签名的。李慧称当时是不自愿的。经查，熊金淦发现钱被骗了之后，熊金淦和李直晏到福永派出所报警。之后，李慧和李直晏的证件都被熊金淦扣押，李直晏、王强及李慧也均被限制了人身自由。2016年7月12日晚到13日期间，熊金淦、李直晏、王强、李慧签了《借款合约》。李直晏的老婆王海英于2016年7月15日15时09分在北京报警，熊金淦、李直晏、王强、李慧四人去了派出所协助调查。熊金淦还提交了李直晏向熊金淦手写出具的2016年7月16日《还款承诺书》，称已归还111,900元，尚欠3,155,527.01元，约定最晚归还日期为2016年8月8日。李直晏称不是自愿写的，是李直晏根据熊金淦的口述书写的。另查，李直晏已向熊金淦支付121,900元，王强已向熊金淦支付310,000元，李慧已向熊金淦支付5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熊金淦原是想通过李直晏介绍途径兑换50万美金外汇，因此按照李直晏的指示于2016年7月12日向李丽君转账人民币3,267,427.01元，但事后发现联系换汇的人都失联了，钱也被骗走了。虽然熊金淦提供了2016年7月12日的《借款合约》和2016年7月16日《还款承诺书》，主张其与李直晏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王强、李慧系借款的担保人，但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李直晏、王强及李慧的签名捺印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李直晏与熊金淦之间并无借款合意，故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对于熊金淦的全部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熊金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07元，由熊金淦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已于2019年12月12日做出（2019）粤03刑终1162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人钟志谦、梁家俊的上诉。又查，熊金淦在二审时提交了其分别与李慧、王强的微信聊天记录、录音光盘、（2018）最高法民再360号判决书，以证明李直晏、王强及李慧应对案涉款项承担清偿责任。王强主张录音时间为2016年，已过举证期，不属于新证据，认为该证据没有原始载体，且熊金淦与李直晏的通话与王强无关，对录音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2018）最高法民再360号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判决发生的时间为2018年，已过了举证期限，认为本案与判决书的案例性质不同，本案中熊金淦是非法买卖外汇，该行为是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的行为，造成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李慧对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熊金淦和王强、李直晏的沟通情况与李慧无关，主张微信聊天记录的第一张与第二、三张截图的显示时间位置不同，真实性存疑；不认可民事判决书的关联性，认为该判决书的案件事实为“民生银行存在欺诈过错承担责任”，与本案事实不同，不具有可类比性。李直晏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熊金淦与李直晏、王强、李慧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虽然熊金淦与李直晏、王强、李慧三人签订了《借款合约》，但李直晏、王强、李慧三人均对该合约不予认可，均主张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李慧在（2018）粤03民终1940号案件中也未承认认可《借款合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而且涉案款项系转账至李丽君账户，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李丽君与李直晏、王强、李慧三人之间的关系或者李丽君将该款项转账至李直晏三人账户中。相反，根据（2018）粤0306刑初181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涉案款项转入李丽君账户后，李丽君兑换成港币后，被钟志谦、梁家俊等人瓜分，该案已经判决钟志谦、梁家俊退赔熊金淦涉案款项数额。因此，熊金淦未将款项交付给李直晏、王强、李慧，熊金淦与李直晏、王强、李慧之间并未发生借贷关系，另案的诈骗行为也不可能以借款合约的形式转化成本案的借款行为。综上，上诉人熊金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607元，由上诉人熊金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最  久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周铃燕(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