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初205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8号楼13层1606。法定代表人：张春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刚，江苏友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广林，江苏友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润州区新光百货店，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润州区中央大街3046号。经营者：林宇，男，1976年7月26日生，汉族，户籍住址江苏省。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文化公司）诉被告润州区新光百货店（以下简称新光百货店）侵害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广林，被告新光百货店的经营者林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达文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即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海底小纵队》“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美术作品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告是《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国内独占使用权人。《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允许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2、被告实施了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经调查发现，被告店铺内所销售的“狗狗小纵队”卡通系列玩具上，使用了与《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形象作品高度近似的形象，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新光百货店辩称：1、涉案玩具系被告于2019年8月8日在阿里巴巴批发网站认证商家汕头市澄海区帆发玩具商行（以下简称帆发玩具商行）购得，其系在正规渠道进货，涉案玩具亦非三无产品。2、涉案侵权货品仅1件，进价14.5元，售价30元。原告提出5万元索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向本院提交在1688网站购进“狗狗救援队”玩具套装的交易记录打印件，及帆发玩具商行企业身份认证信息打印件，被告持手机对上述交易记录当庭进行了演示。被告提供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其系在1688网站向帆发玩具商行进货，仅采购了一件，进货价14.5元，帆发玩具商行具有网上销售玩具的资质。原告对该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告出示的进货单上显示的销售商是帆发玩具商行，与其方主张的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商不是一个厂家，且图片显示的玩具与其公司公证购买的玩具排列顺序及颜色不一致，即被告在阿里巴巴购买的商品与其公司公证购买的商品不同。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交易记录显示，其从帆发玩具商行购进“狗狗救援队”玩具套装（包含6只狗狗+7只海底公仔），与涉案侵权玩具套装内实物一致。且在现实中图片和实物有差别的情况时有发生，不能以此否定涉案侵权物品的进货渠道。至于被告能否据此主张其购进涉案物品系合法来源，本院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阐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5日，美术作品“呱唧”在国家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著作权人为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同日，美术作品“皮医生”在国家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著作权人为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2015年2月11日，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在国家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著作权人为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签署授权书，将《海底小纵队》及“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等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利授权原告万达文化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行使，授权类型为独占许可，授权期限为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止。授权书同时明确，原告有权对相关的侵权行为以原告自身的名义进行包括提起诉讼在内的维权行为。2019年12月25日，江西友利律师事务所向江苏省南京市石城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同年12月27日，该公证处公证员陈某及公证人员李某，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刘占朋、张鑫来到位于镇江市××中央大街3046门面，门头名称为“新光饰品新光百货”的店铺。刘占朋使用公证处的手机对该店铺外观门头、二维码和相关商品等进行拍照。张鑫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使用其本人支付宝扫码30元购买了标有“狗狗小纵队”字样的玩具一套。公证员和公证工作人员现场监督了上述购物、拍照的全过程。约十时二十分上述人员离开该店铺。2019年12月30日在公证处，公证员和公证工作人员李某会同刘占朋将购买物品拆封，由刘占朋使用公证处提供的手机对购买物品进行拍照，拍照结束后工作人员将上述物品进行封存。上述封存后的物品交由申请人保管。2019年12月30日，江苏省南京市石城公证处出具（2019）宁石证经内字第9343号公证书。庭审中，经被告确认封条完好后，当庭对上述公证书所附的封存产品予以拆封。被控侵权产品上载明产品名称：“狗狗小纵队”。原告主张，被控侵权商品包装盒右下角的三个卡通形象、包装盒中间的“巴克队长”、包装盒背面右侧三个卡通形象、包装盒正上方右侧的三个卡通形象、包装盒背面的右侧三个卡通形象与其享有权利的美术作品“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构成相同；玩具盒内部右边最后一行第二个玩具形象与“巴克队长”相似，第三个与“皮医生”相似，玩具盒中间橙色的一个和“呱唧”相似。另查明，被告新光百货店为个体工商户，于2016年9月23日经登记设立，经营场所位于江苏省镇江市润州区中央大街3046号，经营范围为百货、日用品、饰品、箱包、鞋帽、化妆品的销售。（依法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原告主张其为制止侵权支付公证费800元、取证费30元，律师费2500元，但未提供律师费票据。本院认为：著作权法上的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造型艺术作品，具有独创性。作品的著作权人对作品享有复制权、发行权等众多著作权利。另外，著作权法上的发行权是指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复制、发行等方式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属于侵犯著作权的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原告通过授权许可，依法取得了涉案美术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占使用权，授权方全权许可原告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对侵犯前述被许可知识产品的行为进行制止、索赔、消除影响、提起民事诉讼等。将被控侵权产品包装盒右下角的三个卡通形象、包装盒中间的“巴克队长”、包装盒背面右侧三个卡通形象、包装盒正上方右侧的三个卡通形象、包装盒背面的右侧三个卡通形象与万达文化公司主张保护的“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美术作品相比对，二者构成相同；将玩具盒内部右边最后一行第二个玩具形象与万达文化公司主张保护的“巴克队长”美术作品相比对，二者均整体呈拟人化熊的形象，头部均佩戴蓝色帽子，鼻尖均为深灰色，嘴唇处均有蓝色茸须；将玩具盒内部右边第三个与万达文化公司主张保护的“皮医生”美术作品相比对，二者均为卡通企鹅，蓝色水手帽子下有椭圆形脑袋，桃心状脸庞，圆锥形嘴巴，脖子上有蓝色领结，扁平状脚部；将玩具盒中间橙色的一个和万达文化公司主张保护的“呱唧”美术作品相比对，二者均整体呈拟人化海盗猫的形象，头部比例较身体比例较大，只有一个眼睛，另一眼睛均佩戴眼罩，头部上方均佩戴蓝色帽子，耳朵均呈三角形状，鼻头均为红色。经对比，被控侵权产品与万达文化公司主张保护的“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美术作品在拟人化处理、五官及面部表情的设计等方面构成实质性相似，系对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的模仿与抄袭，属于侵犯著作权的行为。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行其作品的，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本案中，新光百货店未经万达文化公司许可，在其销售的涉案玩具包装上及玩具上使用涉案美术作品，侵犯了万达文化公司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至于被告辩称其销售的涉案玩具具有合法来源。首先，被告在1688网站以14.5元购进涉案玩具一套，该价格与原告正品价格相距甚远；其次，经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查询不到玩具上载明的生产厂家广东省潮州市饶平优的塑料玩具厂的相关信息。综合以上两点，被告作为经营百货、日用品的商家，理应能辨别出涉案玩具非正品，被告销售涉案玩具未能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不能免除其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万达文化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被告的违法所得，其主张适用法定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情节、新光百货店的经营规模、万达文化公司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具体因素，酌情确定润州区新光百货店赔偿万达文化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800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五）、（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润州区新光百货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润州区新光百货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8000元；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00元，由被告润州区新光百货店负担650元（被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履行缴纳义务，逾期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毅海审 判 员  严晓璞人民陪审员  郭建庆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沙 寒书 记 员  杨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