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终10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王城大道88号。法定代表人：胡斌，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六良，男，197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九都路副88号。负责人：张利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平新红，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明明，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三门峡市金帝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甘棠路古玩市场10排3号2楼。法定代表人：齐占省，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河南甘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星徽，河南甘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振勇，男，197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义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照志，河南鸿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道兴，男，197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谷县。上诉人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交运集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三门峡市金帝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帝公司）、樊振勇、付道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陕州区人民法院（2020）豫1203民初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洛阳交运集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为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理由：1、涉案车辆豫Ｃ×××××号重型罐式货车虽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该车为樊振勇所有，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樊振勇在事故发生之前未经上诉人同意私自将车辆出让给付道兴且已交付，亦没有到上诉人处办理过户，一审认定与事实不符。2018年12月18日上诉人与樊振勇因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纠纷在洛阳老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调解书显示截止2018年12月18日樊振勇仍是挂靠人，樊振勇应对此次事故保险限额之外的赔偿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仅依据樊振勇向法院提交的其与付道兴之间的转让协议推定付道兴与上诉人之间形成事实挂靠关系，判决樊振勇不承担赔偿责任属于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对金帝公司的损失不存在过错，即使应承担责任也只能对挂靠人樊振勇应承担的责任承担相应连带责任，而不应与付道兴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事故发生时上诉人不知樊振勇转让车辆事实，其提交的转让协议与陈述的转让情况存在故意规避承担责任之嫌，如果车辆转让属实，也是樊振勇违反合同约定擅自转让，樊振勇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责任。樊振勇至今未向上诉人交纳2018年1月至11月服务费3190元，付道兴既没有与上诉人签订挂靠合同，也没有向上诉人交纳服务费，也没有证据证明付道兴是以上诉人名义对外承揽运输业务，一审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组织进行车损重新鉴定，与金帝公司自行鉴定差额24185元，说明金帝公司自行鉴定存在不真实性。停运损失的鉴定采用的鉴定方法存在重大错误，损失的计算时间违背事故处理的常规及车辆损失维修正常所需时间。一审法院在金帝公司未提供修理厂对该车的维修工时、项目清单、进度表、维修发票等相关证据情况下，依然依据鉴定数额认定停运损失有失公正。4、涉案车辆在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50万的商业三责险，事故发生后驾驶员及时向保险公司报案，保险公司立即出险进行查勘定损，因与金帝公司就损失达不成一致，导致长时间停运，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对车辆停运损失存在明显过错，金帝公司主张的损失未超出商业险投保限额，依照法律规定应由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上诉人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将第一项判决改判扣减35145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一审判决依据的三门峡安比车辆鉴定有限公司三安技（2020）鉴字第013-1号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鉴定过程未通知上诉人参加，上诉人未在场，鉴定人员不具有鉴定资质。2、金帝公司原审提供的鉴定照片拍摄于2018年10月30日，在事故之后，提供的车辆照片是否为涉案车辆不得而知，鉴定照片疑点很多。金帝公司一审中未提供任何车辆维修项目清单，且据金帝公司陈述，涉案车辆事故后在三门峡市湖滨区慧民汽车配件经销部维修，而该经销部营业执照显示经营范围仅为汽车配件，并无维修资质，经销部开具的发票日期为2019年3月6日，开票项目为驾驶室总成及附件，与涉案车辆损失无关，也无证据证明金帝公司已经支付了本案车辆的维修费。估价鉴定清单中的材料估价也与市场价值不符，未提供真实、有效的市场价值参考，属于主观陈述性结论。樊振勇答辩称：（2020）豫1203民初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付道勇是付道兴聘请的涉案车辆的司机，付道勇在驾驶涉案车辆发生事故时，该车辆的所有权属于付道兴，一审开庭时已查明该事实，答辩人对涉案车辆不具有所有权，事故发生之前，答辩人已经将涉案车辆通过转让实际交付给了付道兴。金帝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涉案重型罐式货车登记在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名下，认定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为被挂靠人并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系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依据经各方质证的客观真实的鉴定结论来认定损失数额合法有据、并无不当。关于答辩人车辆停运损失赔偿责任承担的问题，一审法院已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正确判决。金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71322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重审时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各被告赔偿损失169172元。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0月03日10时许,付道勇持B1B2型驾驶证驾驶车牌号为豫Ｃ×××××的重型罐式货车，沿洛陕318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陕州区西李村乡××路段弯道处,越中线与相对方向杨卫民持A2型驾驶证驾驶的车牌号为豫Ｍ×××××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造成杨卫民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该事故经陕州区公安交通大队认定：付道勇负全部责任，杨卫民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受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委托，经三门峡市正平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豫Ｍ×××××的重型半挂牵引车车损价值为107180元。豫Ｍ×××××号车因此次事故自2018年10月3日至2018年11月30日停运，2019年2月26日经三门峡市正平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原告车辆日停运损失为974元，共计停运损失费56492元，原告为此支付的评估费5500元。本案在重审时，根据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三门峡安比车辆鉴定有限公司对原告的车辆损失进行重新鉴定，确定原告的车辆损失为85145元，通过照片无法确定项目金额为6700元。被告保险公司支付鉴定费用13800元。一审另查明：豫Ｃ×××××重型罐式货车登记在被告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名下。2016年12月31日，豫Ｃ×××××号货车原车主樊振勇与被告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挂靠服务协议，服务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7年12月4日被告樊振勇将该车转让给被告付道兴，并由付道兴实际经营，付道勇系付道兴雇佣司机，豫Ｃ×××××号货车在被告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责险一份，保险期间自2017年12月12日至2018年12月11日。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经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付道勇负全部责任，杨卫民无责任。该认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准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责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上述规定，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应以85145元计算，由被告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2000元，超出部分83145元由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根据责任认定予以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豫Ｃ×××××号货车经过转让后，实际最终受让人是付道兴，被告付道兴控制并支配该车辆营运收益，本案原告的停运损失56492元及对应的评估费2000元，共计58492元。依据保险合同约定系间接损失，属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故原告的该部分损失58492元应由被告付道兴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豫Ｃ×××××号货车原车主樊振勇虽与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挂靠服务协议，但其已将该车转让付道兴，并交付使用。樊振勇并未实际控制或支配该车辆营运收益，该车辆转让时亦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登记车主仍为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受让人付道兴仍以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据此被告付道兴与被告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已形成事实上的挂靠关系，故原告的停运损失及评估费计款58492元应由被告付道兴和被告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解释”的规定，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责任主体按照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为标准把握，本案被告樊振勇已将车辆转让给付道兴，其不再支配该车辆的运行收益，故原告请求被告樊振勇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几被告虽对车损重新鉴定结论和停运损失计算时间过长提出异议，但未就自己的主张举证证明，其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支付的车损鉴定费3500元，因该项鉴定未被采纳，该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支付的车损鉴定费13800元，本院酌定由被告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承担10000元，被告付道兴承担38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三门峡市金帝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车辆损失2000元，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三门峡市金帝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财产损失83145元，共计85145元。二、被告付道兴和被告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三门峡市金帝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停运损失及评估费共计58492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付道兴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车辆鉴定费3800元。四、驳回原告三门峡市金帝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26元，由被告付道兴和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对停运损失的认定是否适当。金帝公司原审提交有三门峡市正平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的鉴定报告，虽洛阳交运集团不认可鉴定数额，但其并未提供证据反驳该鉴定结论，故一审依据鉴定报告来认定停运损失数额并无不当。根据洛阳交运集团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一审认定由付道兴承担赔偿责任具有事实依据。关于洛阳交运集团是否应承担责任及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事故发生时，樊振勇已将豫Ｃ×××××号车辆转让给付道兴并交付使用，付道兴为该车的实际所有权人。豫Ｃ×××××号车辆登记在洛阳交运集团名下，并以洛阳交运集团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运输活动，故一审认定付道兴与洛阳交运集团形成事实上的挂靠关系，并判决洛阳交运集团与付道兴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事故发生时，樊振勇已将该车辆转让，不再支配、管理涉案车辆，也不享有该车辆运行所生的利益，故洛阳交运集团称樊振勇应承担责任的请求无事实依据。关于一审对车损的认定是否适当。本案重审时，根据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的申请，由法院依法委托三门峡安比车辆鉴定有限公司对豫Ｍ×××××号车辆损失进行重新鉴定。二审中，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仍不认可法院委托所作的鉴定意见并再次申请重新鉴定。经查，三门峡安比车辆鉴定有限公司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关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不认可鉴定结论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且其所提理由亦不能反驳该鉴定结论，故对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的重新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依据三门峡安比车辆鉴定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书认定豫Ｍ×××××号车辆损失并无不当，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理由不足，不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4元，由上诉人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6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负担12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华审判员  路增广审判员  汤静侠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杨爽书记员贺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