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3刑终123号原公诉机关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书振，男，1965年3月2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租住山东省威海市经区（户籍地徐州市泉山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铜山区看守所。辩护人梁波，江苏茂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暨被害人之母），女，1935年9月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濉溪县。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书振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2018）苏0312刑初9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彭书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检察机关的意见，对全案进行审查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1999年5月4日6时许，徐州市泉山区肖场村（原徐州市九里区临黄村）村民陈某甲在其家附近的厕所因琐事与安徽籍建筑工人牛某辛等人发生争执，牛某辛等人道歉并离开。后该村村民周某告知陈某甲牛某辛等人辱骂陈某甲，陈某甲遂追赶牛某辛至被告人彭书振家门前并殴打牛某辛等人，双方发生厮打，蔡某、李某及被告人彭书振为帮助同村人陈某甲，亦加入打斗。在此过程中，蔡某、李某抓住牛某辛胳膊，被告人彭书振持棍从牛某辛背后猛击其头部一棍并致其倒地。不久，牛某辛从地上爬起来离开现场，后被人发现在现场附近倒地昏迷。牛某辛随即被送往医院救治，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牛某辛系生前被钝性物体作用于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作案后，被告人彭书振逃离徐州，并化名“彭振”在山东等地躲藏。2016年10月17日，被告人彭书振在山东省威海市经区泊于镇奔腾港码头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陈某甲、蔡某、李某、赵某、陈某乙、王某、丁某、周某、牛某甲、牛某乙、牛某丙、牛某丁、牛某戊、牛某己、牛某庚、彭某、欧某的证言，徐州市公安局（99）铜公刑法字第099号物证鉴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指定管辖决定书、户籍信息证明、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病历资料、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等书证，被告人彭书振的供述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彭书振故意损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彭书振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要求被告人彭书振赔偿其丧葬费39133.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彭书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被告人彭书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支付赔偿款人民币39133.5元。上诉人彭书振的主要上诉理由：原判决事实不清，其未用木棍殴打被害人，其用木棍打的是牛新社，应改判其无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案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法定要求，不能得出彭书振殴打牛某辛头部的唯一结论，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无法认定彭书振用木棍殴打牛某辛并致其死亡；2.证人牛某戊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不应当被采信；3.公安机关遗失本案的勘验资料和物证等重要证据，已造成无法结合全部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认定，原判决证据明显不足，案件待证事实存疑；4.本案致死原因不能排除系瓦刀等物体导致，应当对导致牛某辛死亡原因的物体的特性做进一步补充鉴定；5.原审法院采信的大量证人证言系侦查人员诱供、诱导证人作证，采信上述非法证据作为定案依据，违反法律规定；6.原审法院认定牛某辛没有重大过错不符合案件事实；7.牛某辛的家人对牛某辛的病情稳定的情况下不配合治疗，是造成牛某辛死亡的重要原因。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原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彭书振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针对上诉人彭书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辩护人提出证人牛某戊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不应当被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牛某戊无论在公安机关还是检察机关询问时，她作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并对证言内容签名按手印确认。对于证言中“牛某辛被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架住胳膊，一个穿圆领红衣服的男人拿着一根棍子从后面追冲上来，举起棍子朝牛某辛头部打了一棍子，牛某辛就仰面倒在地上”的内容，与证人李某、蔡某证言相互印证，得到证人赵某、王某等人证言的佐证，特别是上诉人彭书振归案后有罪供述中“其看到陈某乙被打倒后，拿起一根木棍追了二十多米追上一个男的，从后面打了他一棍，这个男的被打的一个趔趄，然后爬起来跑了”的内容相互印证。故证人牛某戊的证言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证据采信。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彭书振提出其没有持木棍殴打牛某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原判决认定彭书振持棍殴打牛某辛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彭书振2016年10月17日被抓获归案后第一次供述“其看到老婆被一个男的打倒在地，就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追上了一个人就持棍打这个人身上，第二天听说被其打的人死了，就潜逃”，接着第二、三、四次供述内容“其看到老婆被人打倒在地，就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追对方的人，追了20多米追上一个男的，就从这个男的后面朝这个男的打了一棍。打了一棍后，这个男的爬起来跑了。”从上诉人彭书振有罪供述可以证实“其持棍从后面打了一个男的，这个男的倒地后又爬起来跑了。后来这个男的死了。”的事实。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听彭书振说持棍将一个人打倒在地，一会儿才爬起来跑了”的事实。证人李某和蔡某证言均能证实“牛某辛被二人抓住胳膊，彭书振持棍从牛某辛后面朝牛某辛头上打了一棍，牛某辛仰面倒地”的事实。证人牛某戊证言证实“牛某辛被两个人架住胳膊，一个穿红衣服的人从牛某辛的后面持棍打了牛某辛头部一下，牛某辛仰面倒地”的事实。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彭书振持棍朝牛某辛砸了一下，牛某辛仰面倒下了。彭书振持棍砸牛某辛时，蔡某和李某站在旁边帮忙打。此外，彭书振曾说有一个人被他打的不轻，当时在场的人还有王某等人。”的事实。此外，还有证人陈某甲、牛某丙、牛某乙等人均证实彭书振持棍的事实。上述证人证言之间相互印证，且能与上诉人彭书振有罪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彭书振持棍打击被害人牛某辛头部的事实。故上诉人彭书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遗失本案的勘验资料和木棍、瓦刀等重要证据，已造成无法结合全部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认定，原判决证据明显不足，案件待证事实存疑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本案现场勘查笔录、作案工具等证据由于公安机关保管不善，确实已经丢失；但根据本案证人证言，结合物证鉴定书、指认笔录等在案证据，足以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证明上诉人彭书振持棍殴打被害人致其死亡的事实。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致死原因不能排除系瓦刀等物体导致，应当对导致牛某辛死亡原因的物体的特性做进一步补充鉴定的辩护意见。经查，病历资料、尸检照片等证实被害人牛某辛左颞部有头皮挫伤、头皮下出血、颅骨骨折、硬膜外血肿、脑挫伤等，该处挫伤呈条形，其下颅骨多处线性骨折，相应部位有硬膜外血肿及脑挫伤。牛某辛严重颅脑损伤的伤情，不符合被瓦刀击打后没有出现任何意识障碍，还能继续打斗的情况，与被彭书振持棍打击头部倒地，离开案发现场后昏迷相吻合。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牛某辛生前被钝性物体作用于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牛某辛是被上诉人彭书振持木棍击打头部致死。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原判决采信的大量证人证言系侦查人员诱导证人作证，采信上述非法证据作为定案依据，违反法律规定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侦查人员在询问证人时都告知其警察身份和证人权利义务，一审庭审时公诉人也当庭出示了证人权利义务告知书证实侦查人员已告知证人权利义务的事实。本案证人证言均有证人自己签名按手印确认，证人证言之间相互印证，且证人在侦查机关和公诉机关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故可以排除公安侦查人员对证人存在诱导证人作证行为。本案证人证言收集程序合法，可以作为证据采信。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原审法院认定牛某辛没有重大过错不符合案件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牛某辛等人因琐事与陈某甲发生纠纷，牛某辛等人已经向陈某甲道歉并离开现场。由于陈某甲听到周某说牛某辛等人辱骂他，遂追赶并殴打牛某辛等人，激化矛盾，引发相互打斗；而蔡某、李某和彭书振加入打斗后，进一步造成打斗升级，致使牛某辛死亡。故被害人牛某辛对本案的引发及升级不存在重大过错，原判决未认定牛某辛有重大过错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牛某辛家人在牛某辛的病情稳定的情况下不配合治疗，是造成被害人的死亡的重要原因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牛某辛死亡原因是被上诉人彭书振持棍殴打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并不是牛某辛家人不配合治疗才造成其死亡。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彭书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及罪名准确，量刑适当，认定的附带民事赔偿正确。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上诉人彭书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韩 梅审 判 员  徐志华审 判 员  李建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 通书 记 员  于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