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4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百泉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百泉庄村。法定代表人：王月星。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百泉庄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百泉庄村。法定代表人：王月星。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东，北京市滕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维忠，男，194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涛（宋维忠之子），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百泉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百泉庄村委会）、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百泉庄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百泉庄村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宋维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4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泉庄村委会、百泉庄村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宋维忠主张的非住宅房屋补偿款419936.5元。主要事实和理由：1、依据1998年10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宋维忠在租赁土地上的建筑物，在租赁期满后，无偿归昌平县马池口镇百泉庄农场所有。依据2009年12月16日签订的《临时租赁协议书》，宋维忠的租赁合同已到期，地上物归集体所有，即归百泉庄村委会、百泉庄村合作社所有。故诉争的补偿款不应支付给宋维忠。2、《腾退解约补偿补助协议书》仅是为拿到上级补偿而签署的手续文件，并不是补偿款分配协议。一审判决以该协议内容迳直认定补偿款的归属，不符合事实，严重损害了百泉庄村委会、百泉庄村合作社的合法权益，造成集体财产的流失。宋维忠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宋维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百泉庄村委会、百泉庄村合作社向宋维忠支付腾退补助款914821.95元；2.诉讼费由百泉庄村委会、百泉庄村合作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0月1日，马池口镇百泉庄村二队（甲方）与李新峰、宋维忠（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经协商甲方同意将所有东黄泉地临墙一段租给乙方养猪用，约六亩有余。租期自九八年十月一号起定为壹拾年，可以续签到壹拾五年。租金每亩五百元整，付款方式除本年外，其余都是在年初一月份一次交齐。双方责任：甲方负责土地使用权，但用于国家规划占地例外，甲方供水源、电源、但不提供设施，甲方照表收取水电费，乙方自行协调周边关系、治安、保卫、防疫等工作，牲畜粪便甲方无偿使用，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卖给他人或单位，未尽事宜，双方再议，协议后有双方签字及盖章。协议签订后，百泉庄村委会将涉案地块交付给宋维忠使用，宋维忠亦按约定向百泉庄村委会交纳租金。2009年12月16日，百泉庄村合作社（甲方）与宋维忠（乙方）签订《临时租赁协议书》，协议约定：因宋维忠所承租的土地合同已经到期，地上物按原合同约定收归集体所有，需变更承包内容，重新计算租金。租金每亩5000元整，土地面积2.83亩，自签订协议之日起，交纳相应年度租金，该租金包含房屋租赁费，计14150元整。本协议为临时租赁协议书，乙方应自觉遵守相应法规，并按时交纳租金，如逾期一个月不交纳租金，视为自动放弃，村集体无偿予以收回，如遇村域规划或集体征用，本协议自行终止，土地房屋由集体收回。协议后有双方签字及盖章。2019年5月20日，百泉庄村委会、百泉庄村合作社（甲方，腾退人）与宋维忠（乙方，被腾退人）签订《腾退解约补偿补助协议书》，约定：鉴于乙方向甲方村集体承租位于昌平区马池口镇百泉庄村的土地/房屋及其附属物。现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解除与村集体就上土地／房屋相关的全部法律关系，并就腾退补助事宜达成协议如下：腾退土地及房屋面积764.86㎡，四至为南至张宏、西至李新峰、东至村道、北至红牛集团。乙方将上述土地内全部地上物交予甲方拆除，并由村集体收回土地。甲方同意按双方协商价格向乙方支付以下补助款总计914821.95元，具体包括被腾退非住宅房屋补偿款419936.5元、被腾退附属物补助款200743元、腾退综合补助费229458元、搬家费19121.5元、空调费2000元、搬迁奖励43562.95元等，协议中亦约定了其他内容，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一审庭审中百泉庄村委会、百泉庄村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交昌平县马池口镇百泉庄农场（甲方）与宋维忠（乙方）于1998年10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内容为“一、甲方将位于原百泉庄二队东黄泉东侧地2亩（东西长29米，南北长48米）地，租赁给乙方，作为经营用地。二、租赁期限为壹拾年整。自1998年10月1日至2008年9月30日止。三、乙方向甲方交纳土地租赁费：每年每亩地租赁费人民币贰仟元整。即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租赁费人民币肆仟元整……九、合同期内，乙方所建的建筑物，期满后，无偿归甲方所有。但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续租权……”，证明根据合同约定乙方所建地上物在合同期满后归自己所有；对于上述合同，宋维忠不认可合同内容及签名真实性，但经一审法院释明，不申请对签名的真实性进行笔迹鉴定。一审庭审中宋维忠称其于1999年开始建了猪圈，后来在猪圈的基础上加顶子建成了5排房子，用于出租，使用到2019年5月份，一审庭审中百泉庄村委会、百泉庄村合作社认可涉案地块上的房屋为宋维忠所建造。经询，涉案地块上的地上物现已被拆除，腾退补偿款尚未发放。2020年3月，宋维忠诉至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及理由同诉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百泉庄村委会、百泉庄村合作社与宋维忠签订的《腾退解约补偿补助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腾退解约补偿补助协议书》的约定，腾退人百泉庄村委会、百泉庄村合作社应向被腾退人宋维忠支付腾退补助款914821.95元，故宋维忠的诉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百泉庄村委会、百泉庄村合作社辩称根据其与宋维忠之前签订的相关租赁协议约定涉案地块上的地上物应归其所有，故对于补偿协议当中的被腾退非住宅房屋补偿款419936.5元及被腾退附属物补助款200743元应归自己所有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腾退解约补偿补助协议书》系宋维忠、百泉庄村委会、百泉庄村合作社经充分协商一致所签订，在该协议未被变更、撤销或解除的情形下，各方均应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故一审法院对于百泉庄村委会、百泉庄村合作社的该项辩解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百泉庄村民委员会、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百泉庄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给付宋维忠腾退补助款914821.95元。二审中，百泉庄村委会、百泉庄村合作社提交了一份《百泉庄村村民代表会议纪要》节选页，证明《腾退解约补偿补助协议书》所涉及的非住宅房屋腾退补助款419936.5元应归村集体所有，与宋维忠的约定无效。宋维忠认可该纪要的真实性，但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认为该纪要内容只是单方意思表示。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系上诉人单方的意思表示，并无宋维忠之认可，不应采纳。此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本案宋维忠系基于《腾退解约补偿补助协议书》提起本案诉讼，诉请百泉庄村合作社、百泉庄村委会按上述协议约定支付其腾退补助款914821.95元，根据双方法律关系性质及《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本院将本案案由变更为合同纠纷。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的保护。《腾退解约补偿补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情形，合法有效，缔约方均应依协议履行各自义务。《腾退解约补偿补助协议书》明确约定腾退人百泉庄村委会、百泉庄村合作社应向宋维忠支付非住宅房屋腾退补助款419936.5元，现百泉庄村委会、百泉庄村合作社上诉主张被腾退非住宅房屋归其所有，其不应支付宋维忠上述款项，该主张违反了《腾退解约补偿补助协议书》之约定，本院不予支持。鉴上，百泉庄村委会、百泉庄村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99元，由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百泉庄村民委员会、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百泉庄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述梁审 判 员 郭 勇审 判 员 梁 睿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晓韬书 记 员 牛隽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