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33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云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群力大道1333号A1栋B单元9层13室。法定代表人：赵祥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凌璐，女，1987年6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红影，女，199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黑龙江省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秋，女，196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安达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汗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热源277号冒升商贸城07-01-32号。法定代表人：孙立权，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立权，男，198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大庆汗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总经理，住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文彦，女，198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明晶，女，198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户籍地黑龙江省青冈县）。上诉人哈尔滨云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庆汗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汗信公司）、王建秋、郭文彦、孙立权、范明晶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12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汗信公司、孙立权、郭文彦、范明晶对王建秋所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建秋、汗信公司、孙立权、郭文彦、范明晶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汗信公司、孙立权、郭文彦、范明晶担保义务认定悖于事实与法律，失之公正。2017年12月5日，云车公司与汗信公司、孙立权、范明晶、郭文彦签订《云车金融合作协议》，协议主要约定:汗信公司向云车公司申请云车公司同银行全面合作的购车分期付款业务区域合作权，汗信公司自愿向云车公司推荐需办理购车分期付款业务的购车人，并不可撤销地共同承担购车人在分期付款合同项下向银行所负的相应比例的债务以及购车人与云车公司签署的购车分期担保合同项下的云车公司所负担的相应比例的债务;已办理车辆抵押的业务产生的业务风险责任为云车公司承担风险损失的60%，汗信公司承担风险损失的40%;汗信公司指定孙立权签署连带责任担保函及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相关文件，指定人签署的担保函及相关文件，汗信公司与孙立权、范明晶、郭文彦均予认可并承担全部法律责任;汗信公司逾期履行向银行的连带担保义务，而由云车公司替客户向银行担保代偿的，汗信公司按照约定的责任承担比例向云车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及违约金;为确保汗信公司切实全面履行合同，孙立权、范明晶、郭文彦为汗信公司向云车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孙立权、范明晶、郭文彦保证担保期间为汗信公司应承担责任之日起三年。汗信公司在一审中抗辩称代偿款应先行从保证金中扣除，不足部分云车公司可以进行追偿，但汗信公司与云车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对保证金的用途并无抵扣顺序的相关约定，故其抗辩理由不应成立。云车公司与王建秋签订的《牡丹卡购车分期付款担保服务合同》、云车公司与汗信公司签订的《连带责任担保函》及云车公司与汗信公司及孙立全、郭文彦、范立晶签订的《云车金融合作协议》均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云车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王建秋、汗信公司、孙立权、郭文彦、范明晶进行追偿，且孙立权、郭文彦、范明晶作为《云车金融合作协议》的保证人，自愿为汗信公司向云车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云车公司于2019年分三次为王建秋代偿总计87,098.17元的贷款，按照协议约定汗信公司、孙立权同意为云车公司与王建秋的借款担保承担连带责任，孙立权、郭文彦、范明晶自愿为汗信公司与云车公司签订云车金融合作协议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故云车公司要求汗信公司、孙立权、范明晶、郭文彦对王建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法院应予支持。汗信公司、孙立权、郭文彦、范明晶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云车公司要求汗信公司、孙立权、郭文彦、范明晶对王建秋所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上诉意见违反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案涉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依据合作协议，汗信公司向云车公司提供了质押金担保和保证担保，保证金条款约定，保证金用途“乙方（汗信公司）向甲方（云车公司）缴纳的基础保证金和业务保证金作为乙方全面履行协议的保证金质押担保”；违约责任约定汗信公司承担责任的比例为40%，代客户向银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方式未禁止直接扣划质押保证金，也没有云车公司诉讼中主张的质押保证金最后才能扣除的意思表示。云车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直接扣划汗信公司的质押金以实现担保债权，不足部分云车公司再进行追偿。依据物权法一百七十六条规定，云车公司不能选择质押金和保证人的顺序。工商银行与云车公司的约定符合物权法第一百九十四条规定，云车公司对汗信公司主张担保权，应按照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实现债权。汗信公司的质押金属于云车公司可以优先受偿的抵押财产，汗信公司的质押金账户余额目前完全能够偿还云车公司的代偿款。汗信公司目前质押金及应返还未返还余额为94万元。按照双方约定的汗信公司承担40%担保责任计算，汗信公司目前质押金和应付余额可以担保235.5万元以上的代偿款。云车公司未直接扣除质保金，主张汗信公司等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违反合作协议。孙立权、郭文彦、范明晶在质押金能够足额偿还云车公司的情况下，不具备为汗信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前提条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云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建秋偿还云车公司代偿款87,098.17元；（2019年1月25日代偿10,366.17元，2019年4月26日代偿9,218元，2019年7月5日代偿67,514元）；2、判令王建秋向云车公司支付违约金（第一笔10,366.17元,从垫款之日2019年1月25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第二笔9,218元,从垫款之日2019年4月26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第三笔67,514元,从垫款之日2019年7月5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3、判令汗信公司对王建秋所涉债务的40％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孙立权、郭文彦、范明晶对汗信公司所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5日，甲方云车公司与乙方汗信公司、丙方孙立权、郭文彦、范明晶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同银行全面合作的购车消费分期付款业务是指购车人因有向汽车销售商购车之需，在支付一定的购车首付款后，通过其在银行申办的用于汽车消费分期付款的信用卡，支付剩余汽车消费款后，以按月分期还款的方式向银行偿还透支资金并支付分期手续费的业务。就每笔购车消费分期付款业务，银行与购车人签署分期付款合同。乙方向甲方申请甲方同银行全面合作的购车分期付款业务区域合作权，乙方自愿向甲方推荐需办理购车分期付款业务的购车人，并不可撤销地共同承担购车人在分期付款合同项下向银行所负的相应比例的债务以及购车人与甲方签署的《购车分期担保合同》项下的甲方所负的相应比例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透支本金、滞纳金、利息、分期付款手续费、律师费、车辆保管费等全部应付款项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并向甲方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及资产质押担保。同时乙方代为收集、审核、提供购车客户向甲方及银行申请办理购车消费分期付款业务及担保所需的一切文件，经甲方审核符合分期付款条件的，甲方予以申请办理购车分期付款等有关事宜。”该协议第五条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作为黑龙江省绥化市区域内购车分期付款业务的业务合作机构，并获取客户分期付款资料推荐给甲方。”第六条约定:“合作区域以本合同确定的区域为准，乙方超越区域范围扩展业务的，须在开展业务前向甲方提供书面申请材料，证明乙方在申请区域内的经营能力，甲方同意合作区域调整的，双方应就业务区域和业务范围签订书面补充协议确认。”第十条约定:“甲方职责：1.负责制定标准化的购车分期付款业务操作流程，并负责对乙方员工进行业务培训，统一提供业务所需的各种合同、协议、表格等相关资料，并为乙方员工开通云车金融车贷业务管理系统、APP、企业QQ群等。2.协助将乙方所推荐的业务资料在规定时间内送达银行申请放款，由于银行审核部门的原因造成延误，负责沟通协调。3.负责对乙方业务的购车分期付款业务量和质量进行监督和考核，含客户资料真实性、业务流程合规性、收费合规及真实性等，但甲方未进行考核或未提出异议不视为甲方对此表示认可。4.负责业务产品平台的对接和维护。5．为需要垫资购车的客户提供垫资渠道。6．制定各项管理制度，保证购车分期付款业务的顺利实施。7．每笔分期付款业务期内所购车辆的商业险及交强险的保险费，险种按银行规定标准，根据不同车辆以甲方指定的保险公司报价为准收取，收取方式甲方决定。”第十一条约定:“乙方职责：乙方向甲方推荐的每笔分期付款业务，必须逐笔签署相应的《连带责任担保函》。2.乙方指定姓名孙立权签署《连带责任担保函》及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相关文件，指定人签署的担保函及相关文件，乙方与丙方均予以认可并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乙方指定人的签字样本：孙立权。3.乙方指定以下账户为收款账户，甲方将本合同项下的款项打入以下账户视为对乙方完成支付。账户：大庆汗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账号：45×××05，开户行：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庆新村支行。4.负责约定区域内的业务营销，按甲方要求收集客户分期付款资料，调查核实分期付款客户所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并对借款人、共同还款人、担保人所提供的资料真实性负责。5.按照本合同及附件约定内容，向甲方或甲方指定第三方交纳基准手续费、评估费以及其他代收款项，明确告知借款人收费情况并要求客户签名确认。6.负责在10个工作日内（起始日以乙方收到车辆抵押材料起算）办理车辆抵押手续并将已办理抵押登记的车辆登记证书交于甲方，如因客户或乙方原因未及时办理车辆抵押登记造成银行扣甲方保证金的或者需要交全额保证金等事项，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如客户违章等情况），并承诺在收到甲方通知后当日交于甲方相应账户。7.负责购车人所购车辆定位设备（GPS或者其他）的销售、安装和维护。8.负责协助甲方对客户进行贷后管理，对于其还款客户及时催告、协助采取资产保全措施等，敦促客户全面履行还款义务。”第十五条约定，“保证金分为基础保证金和业务保证金：1.基础保证金。开展业务前乙方应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保证金20万元，剩余保证金30万元，甲方按乙方推荐的每笔分期付款业务金额的1％向乙方收取。2.业务保证金。按每笔分期付款金额1％向乙方收取。由甲方在每笔分期付款业务的银行放款金额中自行扣除。……4.保证金用途。乙方向甲方交纳的基础保证金及业务保证金作为乙方全面履行本协议的保证金质押担保。当乙方不履行本协议的约定，未向甲方交纳应付的费用、垫资款、需要赔偿甲方损失或者支付利息、违约金等费用，未向甲方支付应承担的代偿款、利息、违约金等费用时，甲方有权直接扣取保证金冲抵乙方应付的款项和费用，不足部分，由乙方继续向甲方支付。前述业务保证金扣取后，乙方须在5个工作日内补足。若未在5个工作日补足，甲方有权从应付款项中扣除并保留停止业务的权利。”第二十四条约定:“银行放贷后业务风险责任承担：……二、已办理车辆抵押的业务产生的业务风险责任划分。（一）如果一笔业务已经办理车辆抵押登记，但自银行发放分期付款额之日起产生业务风险则由乙方对该业务客户应归还银行或者甲方的款项承担40％的连带担保责任。……三、乙方承担责任的方式为：“在客户逾期、未足额向银行还款后，按照本条约定的责任承担比例替客户向银行履行连带担保义务，而无需先行处置客户的抵押车辆。该还款先支付给甲方，由甲方统一向银行偿还。逾期支付的，则按照应付款金额每日1‰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逾期履行向银行的连带担保义务，而由甲方替客户向银行担保代偿的，则乙方应按照本条约定的责任承担比例向甲方承担还款责任及违约金。”第二十七条约定:“为确保乙方切实全面履行本合同，丙方为乙方向甲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同日，汗信公司向云车公司出具了《连带责任担保函》。担保函具体内容为：“借款人向银行申请办理信用卡购车透支分期付款业务，与贵公司签订的《车贷担保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本人与合伙人自愿为借款人的《服务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反担保。保证上述填写内容及附属资料真实、完整、有效，本人已认真阅读并完全理解《服务合同》的全部内容和本担保函的全部内容，以及借款人在《服务合同》中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对于不明确的内容已询问了贵公司，并得到了详细的解释。如借款人违反了《服务合同》的约定，给贵公司造成损失的，则本人与合伙人对贵公司的损失承担40％连带赔偿责任。担保期间为借款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担保函担保的责任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本息、垫付款、垫付利息、贷款银行和贵公司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出差费等所有费用。本担保为不可撤销担保。”依据上述协议，汗信公司于2017年12月6日通过孙立权建设银行个人账户向云车公司交纳保证金20万元。2018年1月22日，甲方借款人王建秋与乙方云车公司签订《牡丹卡购车分期付款担保服务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向工商银行申请牡丹卡购车分期付款104,500元（甲方与工商银行另签订有书面合同），牡丹卡购车分期付款期限为36个月；甲方将该笔牡丹卡购车分期付款用于购买汽车，所购车型为东方日产尼桑天籁，车价为127,300元；现向乙方提出申请，申请乙方作为甲方该笔牡丹卡购车分期付款的共同偿债人，并由乙方向工商银行提供全额保证金质押担保。合同还约定，如甲方未能按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清偿本金及利息，导致乙方承担责任，或甲方出现可能危及乙方利益的行为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包括：（1）《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担保合同》项下全部债务；（2）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全部费用；（3）牡丹卡购车分期付款总金额30％的违约金或者以乙方替甲方代为垫付逾期款项之日起（或乙方保证金账户款项被扣划入代偿金暂收过渡账户起）按1‰每天分段计算违约金及资金占用费，二者中择其违约金较高者计取。2018年3月19日，工商银行与王建秋签订《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合同约定:王建秋向云车公司购买汽车东风日产尼桑天籁，车辆总价为127,300元，王建秋支付首付款38,300元，剩余购车款王建秋申请通过其在工商银行申请办理本合同项下透支分期业务支付，透支金额为8,900元；王建秋向云车公司支付担保服务费15,500元，通过向工商银行申请办理本合同项下的透支分期付款业务支付，透支金额15,500元，本合同项下总透支金额104,500元。王建秋不可撤销地授权工商银行对上述牡丹信用卡进行激活，并将透支款支付至云车公司指定账户，透支资金进入指定账户后，即视同工商银行已经提供了透支资金，王建秋将按合同约定履行偿还透支资金、支付手续费等各项义务。本合同项下透支分期还款期数为36期，按月分期等额方式偿还，王建秋应从透支次月起每月的25日前偿还。如王建秋没有按本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存入资金，用于偿还透支资金和支付手续费及其他相应款项，或者王建秋虽按时足额存入资金但因牡丹信用卡账户内资金被法院等有权机关采取冻结、扣划，导致工商银行无法全额扣款受偿的，工商银行有权按照《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以及《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规定向王建秋收取透支利息、复利、违约金等。王建秋自愿向工商银行提供车辆作为抵押担保，车架号：LGBF1DE00BR075506。合同第18.7条约定，债权人主债权存在其他担保的，不论该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实现担保的顺序，抵押人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债权人放弃、变更或丧失本合同项下其他担保权益的，抵押人的担保责任仍持续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王建秋通过分期付款方式所购买的车架号为LGBF1DE00BR075506的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于2018年1月18日办理过户登记，于2018年4月8日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工商银行。汗信公司庭审中认可案涉车辆属于绥化地区车辆。因王建秋未按期偿还工商银行贷款，工商银行分别于2019年1月25日从云车公司保证金账户中扣划10,366.17元，2019年4月26日扣划9,218元，2019年7月5日扣划67,514元用以代偿。上述代偿款87,098.17元，王建秋未给付云车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各当事人签订的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云车公司代王建秋履行了还款义务后，有权进行追偿。关于汗信公司提出的应按约定或法定担保顺序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法院认为，《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第18.7条约定:“债权人主债权存在其他担保的，不论该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实现担保的顺序，抵押人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债权人放弃、变更或丧失本合同项下其他担保权益的，抵押人的担保责任仍持续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故工商银行在未行使抵押权的情况下，径行扣除云车公司保证金，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关于汗信公司提出的违约金约定过高的问题。在云车公司自愿将合同约定的按日1‰计算违约金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的情况下，汗信公司仍主张违约金约定过高。法院认为，汗信公司认为违约金约定过高，应当就是否过高进行举证。本案中，汗信公司未举示证据，故该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汗信公司提出的云车公司应先扣除汗信公司的保证金，在保证金不足的情况下才可向汗信公司诉讼主张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法院认为，云车公司在工商银行有保证金账户，在购车人未按期还款时，工商银行扣划云车公司保证金账户中的保证金，并向云车公司出具扣款凭证。同样的，汗信公司在云车公司亦存有保证金，云车公司在向工商银行履行保证责任后，可对汗信公司的保证金和未结算的款项进行扣抵。本案中，云车公司主张汗信公司的保证金不足以抵偿通过汗信公司的销售渠道所销售的车辆的全部垫付款，应就保证金已扣划或不足以抵偿的事实进行举证，但云车公司未举证，其在未明确保证金已抵偿哪笔垫付款、以及是否足够抵偿的情况下即主张汗信公司承担本案担保责任，可能产生多主张的问题，故法院不予支持。待云车公司明确保证金的具体扣划对象及额度后，可持据另行主张。据此判决：一、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王建秋给付云车公司代偿款87,098.17元;二、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王建秋以10,366.1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给付云车公司2019年1月25日至代偿款付清之日期间的违约金；以9,21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给付云车公司2019年4月26日至代偿款付清之日期间的违约金；以67,51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给付云车公司2019年7月5日至代偿款付清之日期间的违约金；三、驳回云车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77元，由王建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云车公司举示的证据一云车公司替汗信公司推荐客户的代偿明细、证据二还款明细系云车公司自行制作，汗信公司、郭文彦、孙立权、范明晶对记载内容的准确性、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证据对认定本案责任承担无实质影响，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退单明细，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云车公司与汗信公司、孙立权、郭文彦、范明晶签订的《合作协议》、汗信公司向云车公司出具的《连带责任担保函》、王建秋与云车公司签订的《牡丹卡购车分期付款担保服务合同》、工商银行与王建秋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云车公司作为担保人代王建秋向银行履行了还款义务后，有权向王建秋追偿，王建秋应偿还代偿款及利息。关于汗信公司、孙立权、郭文彦、范明晶责任承担问题，云车公司与汗信公司、孙立权、郭文彦、范明晶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如果一笔业务已经办理车辆抵押登记，但自银行发放分期付款额之日起产生业务风险则由乙方对该业务客户应归还银行或者甲方的款项承担40％的连带担保责任。”“在客户逾期、未足额向银行还款后，按照本条约定的责任承担比例替客户向银行履行连带担保义务，而无需先行处置客户的抵押车辆。该还款先支付给甲方，由甲方统一向银行偿还。逾期支付的，则按照应付款金额每日1‰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逾期履行向银行的连带担保义务，而由甲方替客户向银行担保代偿的，则乙方应按照本条约定的责任承担比例向甲方承担还款责任及违约金。”“为确保乙方切实全面履行本合同，丙方为乙方向甲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依据上述约定，在云车公司代客户王建秋履行还款义务后，汗信公司应按照约定的责任比例即王建秋应归还云车公司款项的40％向云车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孙立权、郭文彦、范明晶应为汗信公司承担的责任向云车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云车公司关于汗信公司、孙立权、郭文彦、范明晶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各方未约定必须先从保证金账户扣划代偿款后，云车公司才可向汗信公司、孙立权、郭文彦、范明晶主张权利，故一审判决认为应先从汗信公司保证金账户扣划资金缺乏依据，据此作出的汗信公司、孙立权、郭文彦、范明晶责任承担的裁判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云车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124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124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大庆汗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124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款项的40%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孙立权、郭文彦、范明晶对大庆汗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的上述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77元,由王建秋负担，大庆汗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孙立权、郭文彦、范明晶对其中790.80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977元,由大庆汗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孙立权、郭文彦、范明晶负担790.80元，1,186.20元退还哈尔滨云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丽华审判员  徐 茁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小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