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08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22号。法定代表人：王天宇，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四化，河南晟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云飞，河南晟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峰，男，汉族，1976年9月12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艳妹，女，汉族，1979年2月8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银行）因与被上诉人张国锋、刘艳妹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8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州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云飞、被上诉人张国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艳妹一、二审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州银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8918号民事判决，支持郑州银行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张国峰、刘艳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二被告的离婚协议签订时间系在原告向本院起诉二被告之前．．．且案件在执行过程中”不构成对债权人利益的侵害与事实严重不符。（1）、原审法院未审查（2019）豫0105民初25191号案件中所查封房产中郑州银行所能享有的价值①郑州银行于原审时申请诉讼保全，原审法院于2019年8月16日保全查封冯枫名下位于金水区××北××号江山商界X层XX号房产，面积234.74㎡，抵押权人浦发银行郑州分行，抵押金额130万元，抵押日期2018年6月21日，房屋性质：非成套住宅（写字楼办公用途）经查询市场价180万左右，郑州银行所享有的剩余价值50万元左右。②郑州银行于原审时申请诉讼保全，原审法院于2019年8月16日保全查封张艳丽名下位于金水区××水路××楼××3115抵号房产，面积38.70㎡．抵押权人中国工商银行郑州花园路支行，押金额35万元，抵押日期2017年3月28日，房屋性质：成套住宅，经查询市场价55万左右，郑州银行所享有的剩余价值20万元左右。（2）、原审法院未审查在张国峰、刘艳妹离婚析产前，（2019）豫0105民初25191号案件中借款人“阅开心公司”已出现多次逾期的基本事实。①郑州银行在（2019）豫0105民初25191号案件中所提交的《郑州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清楚显示借款人“阅开心公司”自2018年11月21日起出现多期逾期支付利息的情况，直至于2019年7月起诉时，还存在多期利息并未归还的情况。②虽然张国峰、刘艳妹签署离婚协议的日期2019年5月16日，房屋析产过户日期为2019年5月18日早于郑州银行起诉日期，但张国峰、刘艳妹的离婚析产将张国峰所享有的房屋份额无偿析产给刘艳妹的行为却是在借款人“阅开心公司”出现多期逾期之后，张国峰、刘艳妹就是利用离婚析产的方式转移财产以逃避债务，对于这一案件事实原审法院并未审查。另郑州银行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已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4条对于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条件，且债权人撤销权之法律规定并未要求有害行为发生在起诉之前或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只要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等行为”有害于债权人的债权实现，债权人均可以所享有的债权为限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案件进入执行后，各被执行人也并未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执行案件所涉及的财产仅仅上述两套查封房产而已，原审法院并未审查郑州银行在（2019）豫0105民初25191号案件执行所查封房产，郑州银行即使对其拍卖后仍严重不足以清偿郑州银行对张国峰所享有的债权，张国峰、刘艳妹在担保债务出现多期逾期后，通过离婚析产的方式将两套房产析产至刘艳妹名下的行为，有害于郑州银行在（2019）豫0105民初25191号案件中所享有的债权的实现，依法应予撤销，原审法院未严格审查该事实，驳回郑州银行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当，依法应予撒销或改判。二、原审法院未审查张国峰系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为法律专业人士，其主观恶意逃避债务非常明显。经查询律师平台，张国峰系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自2003年开始从事专职律师执业已执业多年。其作为法律专业人士深谙法律规定，在“阅开心公司”自2018年11月21日后多期逾期，张国峰未承担担保责任的情况下，在短期内与刘艳妹离婚并将其财产无偿析产至刘艳妹，其行为导致其自身的财产减少，危害了郑州银行债权的实现，主观上逃避担保责任的意图非常明显。且张国峰目前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名下尚有其他可足以实现原告债权的财产。郑州银行作为债权人，其债务不能得到清偿，权利受到了损害，要求撤销张国峰与刘艳妹之间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分割的内容，并要求刘艳妹将房产、车辆恢复登记至张国峰名下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张国峰二审辩称：原审判决驳回郑州银行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一、张国峰的行为是离婚析产并非转让，更非无偿转让。2019年5月份，张国峰与妻子刘艳妹因夫妻感情破裂到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手续，考虑到离婚后刘艳妹需要带两个孩子，且其一直没有工作，在家里做家庭主妇，双方经过协商将房产全部分割给了刘艳妹，一套带着孩子住，一套出租贴补家用。当时因一套房子还在按揭贷款，故由刘艳妹对外借款30万元用于解押，将房产解押后才分割给了她。而张国峰分得了对外债权30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该离婚的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是平等的、有对价的，并非无偿的。考虑孩子抚养、考虑对外债权的回收，刘艳妹通过离婚分得房产两套并非无偿，而是要承担30万元的债务、抚养两个孩子和放弃300万元的债权作为对等条件的。因此，张国峰离婚析产的行为并不符合郑州银行所依据的合同法中撤销权行使的相关规定。二、阅开心公司所负债务实质上是贷新还旧，并非当时实际贷款，且一直在积极争取还款。在本案中，阅开心公司的贷款实质上是贷新还旧，贷款人和张国峰都认为该笔贷款仍会继续贷新还旧。阅开心公司的贷款是在2017年贷的，2018年8月续贷，通过张国峰了解，郑州银行也一直对阅开心公司称到期可以续贷。实际未予续贷，只是想让尽快还款的手段而己。阅开心公司在贷款过程中一直在积极偿还贷款利息，仅仅是在2018年12月和2019年1月由于流动资金紧张，未及时偿还利息，但在2019年3、4、5、6、7月都在积极偿还利息。但是由于郑州银行到期后并未如口头约定续贷，而是直接起诉。2019年8月份，郑州银行对阅开心公司包括张国峰提起诉讼并采取保全措施，查封了阅开心公司的账户，而当时阅开心公司经营是正常的，每天都有资金的进出，查封直接导致一个正常经营的公司陷入无法继续经营的困境，直到目前为止，阅开心公司账户上仍有83526.39元的资金。郑州银行的诉讼保全行为并无法律障碍，但在客观上导致了阅开心公司的无法继续正常经营。三、在整个郑州银行向阅开心公司发放贷款的过程中，张国峰并非直接债务人而是担保人，因此在阅开心公司正常经营的情况下，张国峰无理由怀疑该笔贷款的偿还会出现问题，更没有人通知过张国峰告知阅开心公司的还款情况，故张国峰在办理离婚时并无任何故意或恶意转移资产的主观性。四、至于郑州银行在上诉状上所称的所谓损失问题，既然本案不符合撤销权的行使法定条件，其有无损失的发生对本案结果不产生影响。且阅开心公司仍在积极继续和郑州银行联系沟通，争取能通过分期分批的方式早日还款。本人也会在能力范围内承担自己的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刘艳妹未到庭，没有答辩意见。原告郑州银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被告张国峰将其与被告刘艳妹共有房产中的共有份额无偿析产给被告刘艳妹的行为，包括离婚协议书记载坐落于郑州市金水区××院××楼××单元××房产（产权证号：郑房权证字第××号）和坐落于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楼××单元××房产［不动产权证号：豫（2018）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21XXXX号］共两处房产；2、撤销被告张国峰将其与被告刘艳妹共有车辆（车牌号：豫Ａ×××××）中的共有份额无偿析产给被告刘艳妹的行为；3、二被告将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所涉房产和车辆过户恢复登记至被告张国峰名下；4、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由二被告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7日，原告郑州银行与借款人河南阅开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小企业借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借款金额249万元。同日，原告郑州银行与被告张国峰等共同签订了《保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被告张国峰等为上述《小企业借款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协议（包括但不限于展期协议）提供保证。原告郑州银行为上述债权于2019年7月25日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豫0105民初251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如下：“一、被告河南阅开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郑州银行偿还借款本金249万元、利息（含复利和罚息）79916.97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9月1日，此后的利息〈含复利和罚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被告冯震、张艳丽、冯枫、张国峰、河南和善诚商贸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判决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均有权向被告河南阅开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追偿。”该判决书现已生效。原告郑州银行向本院提交二被告于2019年5月1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二、张国峰与刘艳妹于2001年9月10日在郑州市金水区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现双方协议自愿离婚。双方有夫妻共同财产，坐落于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楼××单元××房产，不动产权证号：豫（2018）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2XXX号，价值150万元；坐落于郑州市金水区××院××楼××单元××房产，产权证号：郑房权证字第××号，价值80万元；奥迪汽车一辆，车牌号豫Ａ×××××，价值15万元，现协商全部归女方刘艳妹所有。三、夫妻共同债务30万元，由女方负责偿还。夫妻共同债权：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由男方享有。共他各自名下财产或债务归各自所有或承担。原告郑州银行提交两份于2019年8月10日查询的《郑州市个人房屋权属信息表》，显示涉案两套房屋权利人均为被告张国峰。原告郑州银行提交两份于2020年5月26日查询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显示涉案两套房屋产权人均为被告刘艳妹。庭审中，原告称，在（2019）豫0105民初25191号案件中，其已经保全了保证人冯枫名下和保证人张艳丽名下的房产，案件还在执行中。原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二被告的离婚协议签订时间系在原告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起诉二被告之前，且原告郑州银行的执行案件尚在执行过程中，原告郑州银行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二被告在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的约定对其造成了损害的，故原告郑州银行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8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郑州银行提交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2020年9月11日，中国工商银行郑州花园路支行出具户名张艳丽的银行流水一份；2、2020年8月26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融e购网络询价平台出具《网络询价报告》一份；3、2020年8月26日，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出具《网络询价报告》一份；4、2020年8月26日，江苏京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网络询价报告》一份；证明目的：1、金水区人民法院执行中对张艳丽名下位于金水区××水路××楼××3115号房屋通过网络询价，询价结果分别是538588元、350274元、592669元，评估价均值为493843.67元；2、被执行人张艳丽在中国工商银行郑州花园路支行抵押贷款余额为140816.42元（截止至2020年9月11日）；3、上诉人在（2019）豫0105民初25191号案件中虽首查封上述房屋，但该房屋剩余价值仅为353027.25元；第二组证据：1.2020年9月11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出具户名冯枫的《个人贷款还款通知单》一份；2.2020年9月11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出具户名冯枫的《贷款欠款信息单》一份；3.2020年8月26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融e购网络询价平台出具《网络询价报告》一份；4.2020年8月26日，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出具《网络询价报告》一份；5.2020年8月26日，江苏京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网络询价报告》一份；6．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53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目的：1、金水区人民法院执行中对冯枫名下位于金水区××北××号江山商界5层515号房屋通过网络询价，询价结果分别是2424864元、1679095元、2939495元，评估价均值为2347818元；2、被执行人冯枫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抵押贷款于2019年9月2日逾期，现欠付贷款余额为130万元、利息173349.71元（截止至2020年9月11日），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已起诉冯枫；3、上诉人在（2019）豫0105民初25191号案件中虽首查封上述房屋，但该房屋剩余价值仅为857516.29元（截止至2020年9月11日）；第三组证据：1、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1978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2578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3、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405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4、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40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5、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询的河南阅开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涉被执行的案件信息截图两份；6、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询的冯震涉被执行的案件信息截图两份；7、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询的冯枫涉被执行的案件信息截图两份；证明目的：河南阅开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冯震、冯枫涉及诉讼较多，目前根本无力归还在郑州银行的债务。第四组证据：1、《郑州银行诉河南阅开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利息计算清单》一份。证明：借款人河南阅开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保证人冯震、张艳丽、冯枫、张国峰、河南和善诚商贸有限公司在上诉人处的贷款截止至2020年9月14日本金为2490000元、利息409527.6元，诉讼费1368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已达2918207.6元。被上诉人张国峰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所谓的《网络询价报告》没有任何参考性，因为高的询价是50多万，低的询价35万，相差达到18万，并且不符合房子的真实交易价格。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也没有异议。质证意见同上，询价评估没有实际意义。高的293万低的167万，相差130万。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部分判决绝大部分都是有抵押，并且有若干个担保人，证明不了其目的。第四组证据有异议，这个清单是他自己算的并没有经过法院的确认。实际上阅开心公司截至9月1日的利息都已经偿还。被上诉人张国峰提交证据：第一份是阅开心公司贷款账期贷款账户明细表。证明阅开心公司仅仅是2018年的12月、2019年的1月份是欠息的，其他都是在偿还利息，包括在起诉前2019年的7月份，7月4日还在偿还利息。第二份是阅开心公司的基本账户的明细。证明在2019年9月份账户被查封之前，所有的经营都是正常的，每日都有资金的进出，主要说明阅开心公司一直在积极偿还，一直在积极偿还借款利息，并且在被查封之前经营是正常的。上诉人郑州银行质证认为：张国峰提交的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银行流水显示，阅开心公司自2018年11月21日起开始欠息，中间虽归还过上诉人利息但并未足额偿还，一直处于欠息状态。阅开心公司在交通银行××经××路支行开立账户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银行流水并不能证明该账号被金水区人民法院查封，且上诉人在25191号案件中并未申请冻结阅开心公司。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国峰对阅开心公司向郑州银行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不持异议。张国峰与其妻刘艳妹协议离婚时，张国峰的保证人身份并未解除。其将名下两套房产及车辆析产给刘艳妹的行为客观上降低了郑州银行实现债权的可能性。从正在执行的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5191号案件的执行情况，可以判定另两个保证人冯枫、张艳丽名下的房产不足以全部实现郑州银行的债权。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二被告的离婚协议签订时间系在原告郑州银行向本院起诉二被告之前，且原告郑州银行的执行案件尚在执行过程中，原告郑州银行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二被告在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的约定对其造成了损害”，与本院查证事实不符。张国峰、刘艳妹离婚析产及房产过户行为对债权人郑州银行造成现实损害。郑州银行的上诉请求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事实有误，处理失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8918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张国峰析产两套共有房产给刘艳妹的行为（1、坐落于郑州市金水区X路X号院3号楼X元6层2××号房产，产权证号郑房权证字第××号；2、坐落于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XXX街XX号3号楼X单元XX层X号房产，产权证号豫（2018）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21XXX号），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该两处房产恢复过户至张国峰名下。三、驳回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国锋、刘艳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600元，由张国锋、刘艳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建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汪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