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068、16069号上诉人〔原审（2020）粤0111民初9902号原告、（2020）粤0111民初9916号被告〕：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黄金围路1号西城同德（黄金围）货运市场自编15号。法定代表人：金健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雨，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峻博，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2020）粤0111民初9902号被告、（2020）粤0111民初9916号原告〕：李仁华，男，196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XXX。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家强，广东英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市之星公司）与李仁华因劳动争议纠纷两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9902、9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市之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城市之星公司无需向李仁华支付未休年假工资4733.78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仁华承担。事实与理由：城市之星公司已经安排李仁华在春节等法定节假日之后休息了带薪年休假，因此，城市之星公司无需再向李仁华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城市之星公司每年是在春节法定节假日之后统一让员工选择带薪年休假的时间的，李仁华已经自行在2018年度使用了相关的带薪年休假，城市之星公司不应再向李仁华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李仁华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至第四项并判决城市之星公司支付李仁华192000元；2、城市之星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李仁华在2019年春节放假后，按照城市之星公司的规定返回其工作的网点上班。上班第一天城市之星公司就通知李仁华该网点要撤销，城市之星公司没有给李仁华安排工作。李仁华为了继续在城市之星公司工作，于是就近去城市之星公司的嘉忠网点打卡，等城市之星公司给李仁华安排工作。可等到2019年3月1日城市之星公司的嘉忠网点负责人拒绝了李仁华打卡。这样城市之星公司就违法解除了与李仁华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以城市之星公司提交的限期返岗通知书等证据材料认定李仁华是自动离职是错误的。城市之星公司在撤销李仁华工作岗位后长达半个月没有给李仁华安排工作，且城市之星公司在撤销网点后明知李仁华在广州的情况下向李仁华的户籍地址邮寄返岗通知书，其真实意思是不给李仁华安排工作以达到不支付赔偿的目的。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十、十一、十二、十三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一、入职时间：2003年6月30日。二、工作岗位：白云网点经理。三、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四、社会保险：有。五、离职前月平均工资：4889.73元。六、工资发放情况：离职前李仁华的工资发放至2019年1月底。七、最后工作时间：双方确认根据考勤记录显示李仁华在城市之星公司最后工作至2019年2月28日。八、工伤发生时间：2010年1月23日，李仁华在装货时受伤，并于2010年6月11日经广州市白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九、劳动能力障碍程度鉴定：2011年1月7日，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李仁华的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为十级。十、离职理由及是否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李仁华主张及证据：2019年2月15日，城市之星公司把我所在的白云网点撤销，白云网点撤销之后，我多次要求城市之星公司安排我的工作岗位，还向公司邮寄了要求安排工作的申请，但公司一直没有安排。我怕单位以我旷工为由认为我自动离职，因此我自行到嘉忠网点打卡考勤，直至2019年3月1日，嘉忠网点的负责人以公司未安排我在该网点工作为由不再让我打卡。我认为城市之星公司没有安排我的岗位，导致我无法实际工作，是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当向我支付违法2003年6月3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192000元。城市之星公司主张及证据：我司因经营条件改变，将白云网点和嘉忠网点进行合并，合并之后由原嘉忠网点的员工在该处继续工作，原白云网点的员工则需要调往其他区域，这属于我司对生产工作的自主安排权限。由于李仁华客观上已无法继续在原岗位上工作，因此我司向其提供了广州南沙、深圳观澜、惠州博罗等多个网点的岗位让其选择，但李仁华不同意上述安排，未到新的岗位报道。2019年3月6日，我司向李仁华发出《限期返岗通知书》，载明李仁华自2019年3月4日没有按公司的请休假流程办理请休假申请，就擅自不来公司上班，公司已多次打电话联系，但一致处于关机状态，公司无法了解其目前的状态，并告知根据公司相关制度规定，你的行为已视同旷工，连续旷工三天及以上，月累计旷工五天及以上视为自动离职。鉴于其是公司老员工，现通知其于2019年3月13日返岗，若在规定的时间内不返岗的，根据公司相关规定作自动离职处理，并同时自动解除劳动关系。2019年3月18日，城市之星公司再次向李仁华发出《限期返岗通知书》，要求其于2019年3月22日返岗。同日，城市之星公司亦向李仁华发出《安排工作通知书》，载明“我司在2019年2月28日广州市白云营业点于广州嘉忠营业点合并前，就已在2月22日通过内部寄信方式给您下发《员工调动通知书》，安排您于2019年3月2日到佛山里水网点担任网点经理一职，职位和工资薪酬方案没有改变。但是，您没有按期报到上班，公司人力资源部人事专员易志光多次电话催促，您仍不去报到上班，只于3月4日回到公司行政部交还公司手机卡（186××××2838），没有跟人力资源部联系就离开公司。我司于2019年3月6日给您下发《限期返岗通知书》，您收到后回到我司总部，我司人力资源部再向您推荐了广州南沙、深圳观澜、惠州博罗等网点经理职务供您选择。但您均不同意，便再次离开公司（公司有监控记录）。2019年3月12日至3月13日，我司人事专员易志光多次拨打您的电话，但您均不再接听（附件：3月份通话记录明细）。现我司再次下发《限期返岗通知书》，请您于2019年3月22日到我司总部报到，我司将安排您到广州南沙营业点担任网店经理一职。若不按时报到，则按照公司规定作自动离职处理”。上述《限期返岗通知书》以及《安排工作通知书》发出后，李仁华仍未到岗上班。因此，我司认为李仁华是自动离职，我司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为此，城市之星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限期返岗通知书、安排工作通知书及邮寄底单、物流信息详情，显示2019年3月6日发出的《限期返岗通知书》已在李仁华的户籍地址由他人代收；2019年3月18日发出的《限期返岗通知书》、《安排工作通知书》在李仁华的户籍地址由他人代收。2、通话记录明细。经质证，李仁华表示其未收到证据1的材料，且2019年2月15日至28日期间，其一直在嘉忠网点打卡，期间城市之星公司并未为其安排新的工作岗位。对证据2真实性确认，认为上述通话记录显示是李仁华多次主动致电联系公司，多次要求公司安排工作。法院认定及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城市之星公司有无为李仁华提供劳动条件。根据双方的陈述，可以认定本案中因城市之星公司经营条件的变化，李仁华原工作岗位已不存在，故双方无法按照原岗位继续履行合同。城市之星公司亦提交了《限期返岗通知书》、《安排工作通知书》等证据，证明公司另行为李仁华安排了其他的工作岗位，该情形属于用人单位因生产经营需要调整劳动者的工作岗位，且其调整后的岗位不具有侮辱性和惩罚性，也没有证据显示降低了李仁华的薪酬待遇，属于用人单位的自主用工行为。即使双方无法就岗位变更的内容协商一致，李仁华也应在不违反劳动纪律的情况下通过合法途径反映诉求和解决问题，而不能以违纪不到岗的方式解决。李仁华不服从公司工作安排，经多次通知后仍未在指定期限内到新的工作岗位上班，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城市之星公司按李仁华自动离职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妥，故李仁华要求城市之星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十一、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工资。李仁华主张及证据：我在城市之星公司白云网点工作至2019年2月15日。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因城市之星公司未安排我的工作，我自行前往白云网点附近的嘉忠网点打卡，2019年2月28日之后，嘉忠网点的负责人以城市之星公司未安排我在该处工作为由，不再同意我在该网点打卡考勤。城市之星尚未发放我2019年1月1日至2月28日期间的工资，因此，我主张城市之星公司以我估算的每月6000元的工资标准向我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12000元。城市之星公司主张及证据：我司认可仲裁裁决认定的工资数额。城市公司并提交了2019年1月份工资发放表，显示当月李仁华实发工资为3647元，李仁华在工资表上签名确认。经质证，李仁华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资发放记录显示，城市之星公司已发放李仁华2019年1月份的工资，故其要求城市之星公司发放其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工资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019年2月1日至2月15日期间城市之星公司安排放春节假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城市之星公司仍然应当支付2019年春假法定节假日3天的工资。李仁华2019年2月16日至28日期间共有工作日9天，城市之星公司确认尚未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的规定，城市之星公司应当支付李仁华上述法定节假日和工作日期间的工资报酬。工资应以双方确认的离职前月平均工资4889.73元为计算基数，经计算，城市之星公司应当支付李仁华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工资为2697.78元（4889.73元/月÷21.75天×12天）。十二、关于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李仁华主张及证据：其2018年、2019年每年应享有10天的带薪年休假，城市之星公司在上述年度均没有安排其休假，也没有支付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故要求城市之星公司按照6000元/月的工资标准支付2018年、2019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1034.48元。城市之星公司主张及证据：对于2018年的年休假，我司已在春节期间安排了员工休假，因此李仁华已实际享受了2018年的带薪年休假，公司无需另行支付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另外，即使法院认为需要计算2018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则我司认为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的基数应当是将扣除了加班工资后的每月工资作为计算基数。对于2019年的年休假，由于李仁华最后的工作时间为2019年2月28日，经折算，当年的年休假天数不满一天，应不予计算。为此，城市之星公司提交了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的工资表，显示李仁华上述期间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每月应发工资为4512元、4990元、4463元、3995元、4674元、5186元、4980元、5036元、4620元、4779元、4236元。经质证，李仁华对上述工资表无异议。法院认定及理由：李仁华于2003年6月30日入职，最后工作至2019年2月28日，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李仁华可享受2018年度带薪年休假天数为10天、2019年度带薪年休假为1天。城市之星公司虽主张已经在春节期间安排李仁华休年假，并且支付了放假期间的工资，但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认可。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的规定，对于李仁华要求城市之星公司支付2018年度、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城市之星公司已经按照李仁华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收入支付的部分，应作相应扣除。同时，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计算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的基数为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因此，根据双方认可的工资签收表上显示的应发工资数额，本院核算李仁华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均工资为4679.73元，核定城市之星公司应当支付赵吉平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4733.52元（4679.73元/月÷21.75天×11×200%）。十三、是否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李仁华主张及证据：我于2010年1月份在工作中受伤，被认定为工伤，我亦已享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工伤保险待遇。现我从城市之星公司离职，故我要求城市之星公司向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0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4000元（以估算的6000元/月的平均工资主张）。其中对于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我尚未实际向社保工伤保险基金提出该项工伤保险待遇的申领申请，但我是在2019年才参保的，工伤发生时间是2010年1月份，故我认为我参保之前发生的工伤事故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应当由用人单位来承担。城市之星公司主张及证据：对于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该项待遇应由社保基金支付的，而且李仁华已向工伤保险基金申领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该待遇是由工伤保险待遇发放至我公司账户，再由我司支付给李仁华的，因此不存在李仁华主张的无法向工伤保险基金申领该项待遇的问题。对于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我司不同意支付。即使支付，我司认为应当按照李仁华实际月平均工资4889.73元作为计算基数，而非李仁华主张的6000元/月。法院认定及理由：李仁华在城市之星公司工作时发生工伤，经鉴定，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为十级。现李仁华与城市之星公司已解除劳动关系，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李仁华可由工伤保险基金一次性支付工伤医疗补助金、由城市之星公司支付4个月本人工资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关于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李仁华已参加了工伤保险，其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因城市之星公司的过错导致其无法实际从工伤保险基金申领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故其要求城市之星公司承担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的给付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李仁华月平均工资为4889.73元。2019年7月1日修改的《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第六十六条规定，本人工资低于全省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百分之六十的，按照全省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百分之六十计算，上述规定将原规定中的“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更改为“全省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因此，按照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度广东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9826元计算，李仁华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未低于解除劳动关系时全省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百分之六十（89826元/年÷12个月×60%=4491.3元），故李仁华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可以作为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计算基数。经计算，城市之星公司应向李仁华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金额为19558.92元（4889.73元/月×4个月）。十四、申请仲裁时间：2019年6月6日。十五、仲裁请求：1、确认李仁华与城市之星公司在2003年6月30日至2019年2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城市之星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工资12000元；3、城市之星公司支付2018年和2019年年休假工资11034.48元；4、城市之星公司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0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4000元；5、城市之星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92000元。十六、仲裁结果：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穗云劳人仲案［2019］257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确认李仁华与城市之星公司在2003年6月30日至2019年2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城市之星公司支付李仁华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工资2697.78元；3、城市之星公司支付李仁华2018年和201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4945.93元；4、城市之星公司支付李仁华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9723.2元；5、驳回李仁华的其他仲裁请求。十七、城市之星公司（9902号案）的诉讼请求：1.城市之星公司无需支付李仁华2018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4945.93元；2.城市之星公司无需支付李仁华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9723.2元；3.本案的受理费由李仁华承担。十八、李仁华(9916号案)的诉讼请求：1.城市之星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工资12000元；2.城市之星公司支付2018年和2019年年休假工资11034.48元；3.城市之星公司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0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4000元；4、城市之星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192000元；5.城市之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明确撤回要求确认李仁华于城市之星公司于2003年6月30日至2019年2月15日存在劳动关系，同意仲裁裁决的该项裁决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仲裁确认的李仁华与城市之星公司在2003年6月30日至2019年2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裁决结果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可。根据前文论述，城市之星公司需要支付李仁华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工资2697.78元、2018年和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733.52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9558.92元。李仁华主张超过本院核定的金额，本院不予支持。城市之星公司主张其无需向李仁华支付2018年年休假工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李仁华与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在2003年6月30日至2019年2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支付李仁华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工资2697.78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支付李仁华2018年和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733.78元；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支付李仁华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9558.92元；五、驳回李仁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两案受理费各10元，由李仁华和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城市之星是否需要支付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城市之星公司主张已经在春节期间安排李仁华休年假，并且支付了放假期间的工资，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的规定，城市之星公司应支付李仁华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关于城市之星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违法解除，城市之星公司应否向李仁华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城市之星公司因经营条件的变化，撤销白云网点，李仁华作为城市之星公司白云网点的经理，因上述客观原因须变更工作地点。作为用人单位，城市之星公司应与劳动者充分协商，达成变更工作地点的一致意见。城市之星公司未能与李仁华达成一致的前提下，于2019年2月22日单方向李仁华下发员工调动通知书，安排李仁华到佛山里水网点担任经理，后推荐李仁华到广州南沙、深圳观澜、惠州博罗等网点担任经理。在李仁华未选择的基础上，城市之星公司单方变更李仁华的工作地点，以李仁华未到安排的工作地点上班构成自动离职，城市之星公司主张李仁华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无充分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结合双方的陈述及城市之星公司提供的员工调动通知书、安排工作通知书等证据，可证实在双方经协商无法就变更工作地点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城市之星公司认为李仁华自动离职，属于向员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的规定，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城市之星公司的行为不构成违法解除，但城市之星公司应按照该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向李仁华支付经济补偿。李仁华从2003年6月30日至2019年2月15日工作，在城市之星公司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数额4889.73元，城市之星公司应向李仁华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为4889.73×16=78235.68元。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所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第9902、9916号民事判决。二、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向李仁华支付经济补偿金78235.6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两案受理费各10元，由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5元，李仁华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燕梅审判员  梁淑敏审判员  李 焕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吴 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