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16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伊丕忠，男，196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贤敏，男，196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彩霞，女，196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东岳路西苑北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庆东，山东桓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沧州建投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县姚官屯乡干河村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21674666167Q。 法定代表人：崔文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元清，北京慈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伊丕忠、李贤敏、金彩霞因与被上诉人沧州建投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沧州建投公司）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1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伊丕忠、李贤敏、金彩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庆东、被上诉人沧州建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元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伊丕忠、李贤敏、金彩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2013年7月11日，李贤敏、金彩霞两人作为自然人注册成立淄博笃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笃行商贸公司），伊丕忠并非系笃行商贸公司股东。2018年10月24日，笃行商贸公司依法注销。依据法律规定，有限公司的清算义务人系公司的全体股东，原审法院认定伊丕忠系原笃行商贸公司的清算义务人于法无据。2、原审法院认定沧州建投公司系原笃行商贸公司的债权人与事实相悖。原审法院违反举证责任的法定性，不当分配举证责任，错误认定沧州建投公司与原笃行商贸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煤炭买卖合同关系。3、事实上，笃行商贸公司自成立以来即与沧州万冠公司建立了稳定的煤炭买卖合同关系，沧州万冠公司与笃行商贸公司系买卖煤炭合同关系的稳定主体，由沧州万冠公司为原笃行商贸公司常年供应煤炭，每笔业务的履行由原笃行商贸公司为沧州万冠公司出具“过磅单”作为结算依据。收货收据不仅是合同完全履行（交付煤炭）的关键证据，也是供需双方结算价款的重要凭证。2014年6月份，原笃行商贸公司与沧州万冠公司当时的煤炭交易结算实际情况，原笃行商贸公司应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给沧州万冠公司煤炭货款120万元，但原笃行商贸公司实际支付给沧州万冠公司的是一张面额为240万元的承兑汇票。为此，沧州万冠公司在接收原笃行商贸公司面额为240万元的一张承兑汇票后，又将120万元的余额以承兑汇票的方式返还给原笃行商贸公司。沧州建投公司与沧州万冠公司之间存在独立于本案的并非是“中介”的法律关系。4、基于沧州建投公司与原笃行商贸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煤炭交易关系，沧州建投公司则不是原笃行商贸公司的债权人，故原笃行商贸公司在依法解散清算时并无义务对沧州建投公司履行通知义务。依据原笃行商贸公司与沧州万冠公司之间的煤炭合作关系，原笃行商贸公司在依法解散清算时，双方之间不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二、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沧州万冠公司与本案的利害关系系绕不过去的待查事实。上诉人在原审庭审时已向法庭说明涉案煤炭的供应方系沧州万冠公司，所有履行交货的重要证据，由原笃行商贸公司已经出具给沧州万冠公司；被上诉人沧州建投公司也自认所有案涉煤炭的交货证据由沧州万冠公司持有。原审法院应依法追加沧州万冠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参与诉讼，便于查清案件事实。 沧州建投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原审认定伊丕忠承担清算责任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在一审中，我们向法庭提交了笃行商贸公司工商登记基本信息，显示清算组成员，就是本案的三上诉人，其中包括伊丕忠，根据我国公司法及司法解释相关规定，承担清算损害赔偿责任的，是在清算过程中有过错，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清算成员，一审判决伊丕忠承担清算责任是正确的。上诉人以伊丕忠不是公司的股东为由，认为其不应该承担清算责任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笃行商贸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是正确的。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双方之间订立的合同，询证函，笃行商贸公司向上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的银行汇票，被上诉人给笃行商贸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证据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被上诉人与笃行商贸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业务关系，而笃行商贸公司并未完全给付被上诉人货款。3、上诉人认为笃行商贸公司是与沧州万冠公司建立的煤炭买卖合同关系不成立。在一审中，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发生本案所涉煤炭买卖合同关系的双方当事人，是沧州万冠公司和笃行商贸公司。因此其主张不成立。4、2014年6月27日，我方记账凭证中的120万汇票，并非上诉人所陈述的是沧州万冠公司支付笃行商贸公司，是我公司支付给笃行商贸公司的，此事实由笃行商贸公司给我公司开具的收据为证，在一审中已经提交。5、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应该追加沧州万冠公司作为本案的当事人，于法无据。 沧州建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伊丕忠、金彩霞、李贤敏承担清算责任，赔偿因其恶意侵权行为给沧州建投公司造成的损失2837584元；2、诉讼费由伊丕忠、金彩霞、李贤敏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2日，出卖人沧州建投公司（甲方）与买受人笃行商贸公司（乙方）签订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购买甲方电煤6000吨，热量5000大卡，挥发22%，单价0.11元/卡，总金额3300000元；交、提货方式为甲方将货物送到笃行煤场再由煤场短倒至淄博齐林贵和热电有限公司货场；数量以收货方过磅数量为结算依据；结算方式为甲乙双方对煤炭数量、质量无异议后，贵和电厂向乙方出具结算单，乙方再把贵和结算单给甲方，经甲方确认后开具17%增值税发票给乙方，一票结算，乙方将货款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或银行承兑结算；如有违约行为，违约方按合同货款总额向对方承担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本合同自2014年2月12日至2014年2月25日止。沧州建投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笃行商贸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 2014年4月15日，沧州建投公司（卖方）与笃行商贸公司（买方）签订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买方购买卖方烟煤3000吨，低位发热量5000大卡以上，单价0.093元/卡；交、提货方式为卖方送货到买方货场，供货数量以买方电子磅计量为准；交货期限自2014年4月16日至2014年4月30日；结算方式为卖方凭过磅单、入库单和煤炭汇总表，到财务办理入账手续，卖方根据提供的全额增值税发票结算货款。沧州建投公司在卖方处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笃行商贸公司在买方处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 2014年5月5日，沧州建投公司（卖方）与笃行商贸公司（买方）签订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买方购买卖方贫瘦煤4000吨，低位发热量5000大卡以上，单价0.092元/卡；交货方式为卖方送货到买方货场，供货数量以买方电子磅计量为准；交货期限自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5月25日；结算方式为卖方凭过磅单、入库单和煤炭汇总表，到财务办理入账手续，卖方根据提供的全额增值税发票结算货款。沧州建投公司在卖方处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笃行商贸公司在买方处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 关于合同签订后的履行情况，沧州建投公司提交其公司制作的记账凭证、出库单和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其于2014年3月4日向笃行商贸公司发货5249.178吨，价款共计3000206.74元，于2014年4月29日向笃行商贸公司发货2842.527吨，价款共计1380717.04元，于2014年5月23日向笃行商贸公司发货4044.847吨，价款共计1943870.76元；此外，沧州建投公司于2014年3月11日开具金额合计3000206.7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于2014年4月29日开具金额合计1380717.0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于2014年5月23日开具金额合计1943870.7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上述增值税发票载明购货单位均为笃行商贸公司。 关于货物交付，沧州建投公司述称其与笃行商贸公司之间的涉案业务往来系经案外人沧州万冠公司介绍，因沧州万冠公司在桓台县有常驻业务员，故笃行商贸公司在收到货物并开具收货收据后，交由沧州万冠公司业务员持有，其无法提供相应收货收据。 关于货款收取，沧州建投公司述称笃行商贸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其中2014年3月12日支付800000元（6张承兑汇票，号码分别为20895301、24230138、21238331、25037019、24017515、32189525）,2014年3月24日支付1494528.84元（5张承兑汇票，号码分别为22861582、20546084、22330617、24978190、23940948），2014年6月5日支付500000元（4张承兑汇票，号码分别为21669910、20277339、25560849、23676223）,2014年6月26日支付1200000元（1张承兑汇票2400000元，号码为29943917，同日以承兑汇票方式退还笃行商贸公司1200000元），为此，沧州建投公司提交承兑汇票复印件及沧州建投公司向笃行商贸公司开具的收据、笃行商贸公司向沧州建投公司开具的收据予以佐证。其中发票号码为20277339、25560849、23676223、21669910的票据背书栏均载明淄博齐林贵和热电有限公司作为背书人将票据背书转让给笃行商贸公司，其后笃行商贸公司又将票据背书转让给沧州建投公司；发票号码为20895301、24230138、21238331、25037019、24017515、32189525的承兑汇票均载明淄博齐林贵和热电有限公司作为背书人将票据背书转让给笃行商贸公司。以上货款合计支付3994528.84元。关于2014年6月26日退款理由，沧州建投公司解释称，笃行商贸公司先行支付2400000元承兑，并要求其退还其中的1200000元承兑，出于业务合作考虑，其以承兑汇票方式退款。 沧州建投公司2014年3月24日记账凭证载明，沧州建投公司于该日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沧州万冠公司煤款1494528.84元（5张承兑汇票，号码分别为22861582、20546084、22330617、24978190、23940948），沧州万冠公司向沧州建投公司出具收据，李金虎在收款人处签字。对此，沧州建投公司解释称其向沧州万冠公司购买煤炭，该笔1494528.84元款项由沧州万冠公司代沧州建投公司向笃行商贸公司收取后，沧州建投公司将该笔款项直接付给沧州万冠公司作为货款。 2015年8月16日，沧州万冠公司业务员李金虎出具关于沧州建投公司询证函的说明一份，内容载明，沧州建投公司发往笃行商贸公司2015年上半年往来账询证函，信息准确无误，但此款项已由万冠集团从笃行商贸公司收回一部分，具体数字由两公司核对处理。沧州万冠公司加盖公司章印予以认可。 2016年1月15日，沧州建投公司向笃行商贸公司发出询证函一份，载明截止2015年12月31日，笃行商贸公司尚欠沧州建投公司货款2330265.7元，笃行商贸公司对该询证结果予以认可并在“信息证明无误”一栏加盖公司印章。该询证函载明，该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 另查明，笃行商贸公司注册于2013年7月11日，股东为金彩霞和李贤敏两人，法定代表人系伊丕忠。2018年8月9日，伊丕忠、金彩霞、李贤敏组成清算组对笃行商贸公司进行清算，伊丕忠系清算组负责人。2018年10月24日，笃行商贸公司办理注销登记。在债权申报公示期间，伊丕忠、金彩霞、李贤敏并未书面通知笃行商贸公司申报债权。 2018年11月15日，沧州建投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求笃行商贸公司支付货款2330265.7元及相应利息。2018年12月27日，沧州建投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鲁0321民初3413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沧州建投公司撤诉。 沧州建投公司主张的损失2837584元，包括笃行商贸公司欠付货款2330265.7元及相应逾期利息。该逾期利息系以货款2330265.7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27日交货之日计算至起诉之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其一系沧州建投公司与笃行商贸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涉案煤炭买卖合同关系；其二系笃行商贸公司欠付货款金额及利息如何认定；其三系李贤敏、金彩霞、伊丕忠的清算责任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其一，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沧州建投公司与笃行商贸公司就涉案煤炭买卖签订了买卖合同，双方就煤炭的价格、数量、质量标准、交货方式、交货期限等做了约定；其二，笃行商贸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部分货款，沧州建投公司就全部货物出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部分承兑汇票背书栏明确载明笃行商贸公司以背书方式将汇票转让给沧州建投公司；其三，笃行商贸公司对沧州建投公司出具的载明笃行商贸公司尚欠其货款2330265.7元内容的询证函予以认可并加盖公司印章，该询证函系审计机构向被审计单位沧州建投公司的债务人发出的用于核实双方债权债务情况的对账函件，其内容如实反映双方财务账簿记载情况，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能够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交易往来及债务未清偿的金额；其四，李贤敏、金彩霞、伊丕忠述称沧州万冠公司要求笃行商贸公司与沧州建投公司签订合同，询证函系根据沧州万冠公司要求出具，涉案承兑汇票由沧州万冠公司业务员持沧州建投公司开具的收据领取货款，该陈述亦进一步印证涉案煤炭交易发生在沧州建投公司与笃行商贸公司之间。综上，沧州建投公司虽未能提交收货收据证明涉案货物已交付，但根据合同签订、货款的支付以及载明对账内容的询证函可以认定，沧州建投公司与笃行商贸公司存在涉案煤炭交易往来。李贤敏、金彩霞、伊丕忠辩称涉案煤炭交易系其与沧州万冠公司之间的交易往来，但未提交其与沧州万冠公司之间存在涉案煤炭买卖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的相应证据，对李贤敏、金彩霞、伊丕忠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欠款数额问题，2016年1月15日的询证函明确载明截止2015年12月31日，笃行商贸公司尚欠沧州建投公司货款2330265.7元。李贤敏、金彩霞、伊丕忠不予认可并提交沧州万冠公司于2015年8月16日出具的说明，沧州万冠公司在说明中载明“沧州建投公司发往笃行商贸公司的2015年上半年的往来账询证函信息准确无误，此款项已由万冠集团从笃行商贸公司收回一部分，具体数字由两公司核对处理”。该说明出具时间早于涉案询证函出具时间，且说明载明的沧州万冠公司收回款项部分，李贤敏、金彩霞、伊丕忠并未举证证明该收回款项的具体情况，亦未举证证明该收回款项与沧州建投公司主张的欠付货款2330265.7元存在关联性，故对李贤敏、金彩霞、伊丕忠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沧州建投公司主张笃行商贸公司截至2016年1月15日尚欠货款2330265.7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 沧州建投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系以货款2330265.7元为基数，自沧州建投公司主张的其履行完交货义务后，笃行商贸公司应付货款之日即2014年6月27日计算至起诉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买卖合同约定，沧州建投公司在交付货物后持相应的过磅单、入库单等结算单据到笃行商贸公司财务办理入账（结算）手续即支付相应货款。笃行商贸公司至今未付清剩余货款，构成违约。但该合同约定的货款支付时间并不明确，沧州建投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持有相应结算单据到笃行商贸公司办理财务入账手续的相应时间，故一审法院酌定逾期利息自双方对账时间即2016年1月15日询证函出具时间起算，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1日，经计算应为360349.7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笃行商贸公司在自行清算时，其成立的清算组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沧州建投公司自2015年至2018年多次向笃行商贸公司发送询证函，笃行商贸公司对沧州建投公司享有的债权系明知的，而本案中李贤敏（公司股东）、金彩霞（公司股东）、伊丕忠（公司法定代表人）组成的清算组未按照法律规定向沧州建投公司履行书面通知义务，导致债权人沧州建投公司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沧州建投公司主张清算组成员李贤敏、金彩霞、伊丕忠对因此造成的损失即沧州建投公司未获清偿的笃行商贸公司所欠货款及利息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贤敏、被告金彩霞、被告伊丕忠赔偿原告沧州建投现代物流有限公司损失2690615.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沧州建投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500.67元，由原告沧州建投现代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527.94元，被告李贤敏、被告金彩霞、被告伊丕忠负担27972.7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查明，资产负债表显示，截止2018年9月30日资产总计为0，且上诉人均表示清算过程中未向其他债权人进行过清偿。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笃行商贸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笃行商贸公司是否应承担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的责任。2、三名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清算责任。 1、对账确认函系债务人向债权人出具的债权凭证，是债务人认可买卖合同关系存在并承担给付义务的书面证明，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询证函明确载明了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关于原笃行商贸公司欠沧州建投公司2330265.7元货款的事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论述有据，本院不再赘述。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伊丕忠、金彩霞、李贤敏系清算组成员，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可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笃行商贸公司系自行清算，案涉赔偿责任的产生及金额并非以原笃行商贸公司清算时的财产多少为依据，而是基于清算组未依法履行通知义务，导致被上诉人未获清偿的后果。故一审判决三上诉人赔偿沧州建投公司损失2690615.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李贤敏、金彩霞、伊丕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325.00元，由上诉人李贤敏、金彩霞、伊丕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倪玲玲 审 判 员 孟庆红 审 判 员 孙德啟 法官助理 周树学 书 记 员 皮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