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20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彩锋，男，196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小平，枣阳市北城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文，男，196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才友，湖北高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彩锋因与被上诉人吴建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3民初1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彩锋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共计提供借款4359800元与事实不符，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借款明细合计仅为396995.26元，且其中有重复和被上诉人捏造的，实际有证据支持的仅为323.78万元。二、原审判决仅依据被上诉人自制明细，将方仁国2012年12月31日向被上诉人借款50万元；方庆兵2013年1月30日向被上诉人借款50万元及被上诉人2012年8月15日向方仁国银行转账款60万元均无根据的转嫁到上诉人头上，但这些均属上诉人于2015年9月17日为被上诉人出具的含高息的借条之前，双方已确认全部作废的款项。三、原审仅凭被上诉人一面之词，错误的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工程收、支款认定为借款，从2019年1月由第三人（工程合伙人郭伟）待还款120万元中消减为74万元还款数额，混淆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而且其消减的46万元还款中有42万元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和第三人需共同结算熊集镇毛榨修路工程用款，另4万元借款根本未履行，虽然当时约定由上诉人出具借条从第三人郭伟处拿钱，而此条原件在第三人手中，款也未交付给上诉人，上述46万元款项应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共同结算，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能从本案中解决。被上诉人吴建文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吴建文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彩锋偿还借款本金258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增加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王彩锋偿还借款本金3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5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5年9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扣减已偿还的920000元利息）。事实与理由：被告王彩锋陆续借取原告资金作为工程投资款，2015年9月17日，王彩锋向原告出具欠到3500000元的总借条一份。2018年9月20日，王彩锋又向原告出具书面说明一份，承诺若在2019年1月30日前仍未还清3500000元借款，从2015年9月17日起按月息24‰计息。期间，王彩锋偿还了920000元利息，但对下余借款本息未能清偿。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诉请。后，原告于2019年9月17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称对3500000元借款中由方仁国转由王彩锋承担的5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157500元，与方仁国、王彩锋另行协商，本次不再主张要求偿还该笔借款本息6575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认定：吴建文所举第三组第1份证据中其工商银行账户2014年6月19日支取30000元现金交易明细，为证明当天以现金方式向王彩锋提供借款30000元，王彩锋不予认可，吴建文未能提供王彩锋出具的相应收条或是其他证明予以印证，不予确认；吴建文所举第三组第7份证据，王彩锋于2015年1月7日出具借到1200000元借款的借条，仅有同年1月6日的一笔现金支取、1月7日的两次转账和一次现金支取共计800000元予以印证，王彩锋也只认可共计收到800000元，另400000元系将利息计入本金，原审法院仅确认该笔借款本金为800000元。王彩锋所举第一组证据还款明细表中所列2017年1月25日在丹江向吴建文偿还50000元现金、2018年1月由郭伟代其向吴建文偿付103000元，吴建文不予认可，王彩锋未能提供证据加以印证，不予认定；还款明细表中所列2019年1月由郭伟代付1200000元，原告提出异议，称因王彩锋需要用钱，从原告处借走460000元，但让王彩锋打的收条，并未作为借款，故其对所还的1200000元应扣减460000元，另740000元才是实际还款金额，吴建文还提交了相关收条作为印证，而王彩锋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审法院认定王彩锋该笔还款金额为740000元。原告提交的第三组第2份证据，2013年7月18日王彩锋出具借到940000元借款的借条，虽然王彩锋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该笔借款系2012年8月15日转至方仁国的银行账户，方仁国再将借款交付给王彩锋使用，吴建文实际向方仁国账户转款金额为600000元，故上述借条中所载940000元借款，应认定其中600000元为被告的借款本金，另340000元为借款利息。被告王彩锋因承揽工程需要资金周转，自2012年起开始陆续向原告吴建文多次借款。2012年7月至2015年1月期间，吴建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王彩锋转账提供借款为：2012年7月12日500000元，2013年3月29日300000元，2013年4月7日300000元，2013年4月30日160000元，2013年5月1日49900元，2013年5月2日49900元，2013年7月18日500000元，2014年3月15日500000元，2014年5月2日100000元，2015年1月7日778000元；吴建文还于2015年1月6日、1月7日分别支取20000元和2000元现金交付给王彩锋。其中，对于2015年1月6日、1月7日转账和现金提供的借款共计800000元，吴建文与王彩锋约定用款10个月，2015年1月7日王彩锋将本息合计向吴建文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吴建文现金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00元），分别于2015年5月7日、2015年8月7日、2015年11月7日三次还清。借款人：王彩锋”。刘世成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另，王彩锋通过债务转移的方式从方仁国、方庆兵处承受了其二人对吴建文负有的债务，其中吴建文于2012年12月31日向方仁国转账提供借款500000元，双方于同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9个月，方仁国于当天将利息提前计入本金向吴建文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吴建文现金陆拾伍万柒仟伍佰元整2012年12月31号方仁国”。同日，方仁国将该债务转移给王彩锋；吴建文于2013年1月30日向方庆兵转账提供借款500000元，并约定了利息，2014年10月14日，经吴建文、方庆兵、王彩锋协商，方庆兵的该笔债务转由王彩锋承担，但并未明确承担的债务包括之前所欠利息，亦未明确承担债务之后的利息。还有一笔借款系吴建文于2012年8月15日向方仁国银行账户转款600000元，该笔借款实际系借给王彩锋使用，至2013年7月18日王彩锋将所欠利息计入本金向吴建文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吴建文现金玖拾肆万元整（940000.00元），用期五个月。”方仁国、方庆兵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以上借款，双方约定月利率35‰，但2015年1月7日所借800000元是按月利率50‰计息。对以上借款，王彩锋采用银行转账的方式进行了部分偿付，分别为：2013年4月7日还款300000元，2013年4月14日还款300000元，2013年6月18日还款150000元，2013年7月14日还款39650元，2013年7月16日还款660000元，2013年7月22日还款89000元，2015年6月3日还款50000元，2015年6月9日还款50000元，6月10日还款10000元，6月17日还款50000元。2015年9月17日，吴建文与王彩锋经结算，王彩锋向吴建文重新出据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截至2015年9月17日以前王彩锋累计共借到吴建文现金叁佰伍拾万元整（￥3500000.00元），以前利息已经结清，原陆续所打的借条全部作废。借款人：王彩锋2015年9月17日”。当日，吴建文与王彩锋还签订了一份《借、还款协议》，约定王彩锋以房屋或其享有但未结付的工程款予以抵偿债务，当天，吴建文将之前王彩锋所打借条退还给王彩锋，但保留了有担保人借款的两张借条。后，王彩锋又分别于2015年11月6日、2016年2月7日、2016年2月29日、2016年3月13日、2016年3月31日向吴建文转账还款30000元、20000元、50000元、20000元和30000元。2017年2月，王彩锋通过郭伟向吴建文还款30000元。因下余款项未还，王彩锋于2018年9月20日向吴建文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本人王彩锋借到吴建文现金叁佰伍拾万元整，若王彩锋在2019年元月30日前仍未还清，此借款从2015年9月17日按月息24‰计息。”此后，王彩锋于2019年1月通过郭伟代付向吴建文还款740000元，下余欠款本息仍未能清偿。后因双方达成的以房或以工程款抵偿债务的协议未能实际履行，吴建文的债权未能实现，双方为此发生纠纷，吴建文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决。审理中，原告吴建文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原审法院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鄂0683民初12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冻结被申请人王彩锋在襄阳睿智盛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享有的到期工程款或银行存款1000000元；二、冻结被申请人王彩锋以襄阳睿智盛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建在丹江口市祥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的到期工程款或银行存款5000000元。庭审中，被告王彩锋陈述在2015年9月17日双方结算时，其此前所偿还的1698650元全是偿还的借款本金，但吴建文却称偿还的全是借款利息。后，吴建文又提交书面情况说明和申请，认可在2015年9月17日双方结算时，因王彩锋资金困难，同意将王彩锋之前偿还的款项共计1698650元作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当日结算出具的3500000元借条中包括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2691150元以及双方协商截至当日共计应付利息。现仅要求王彩锋偿还借款本金2691150元，自愿放弃2015年9月17日之前所欠利息，对2015年9月17日之后的利息损失，以269115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息。原审判决认为，原告吴建文在2012年至2015年期间多次向被告王彩锋提供大额资金，扣减吴建文本次不再主张由方仁国转受给王彩锋承担的500000元借款，共计提供借款4359800元，约定利率均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利率标准上限，但双方在2015年9月17日进行结算并重新出具的借据，吴建文同意认可将王彩锋此前所还借款1698650元全部计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则王彩锋在换据之日下欠借款本金应为2661150元，其出具的3500000元借条中，另838850元为结算的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双方之间的借贷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在双方重新换据之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未能及时全额偿还借款，又于2018年9月20日向吴建文出具一份情况说明，承诺对3500000元借款若在2019年元月30日前仍未还清，此借款自2015年9月17日按月利率24‰计息。约定期限届满后，王彩锋仍未能清偿全部债务，则应承担继续履行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因在重新换据时，双方将前期结算所欠利息计入本金，2018年9月20日又约定自2015年9月17日起按月利率24‰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关于“对前期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借款凭证，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超出年利率24%，对超出部分利息，不予支持。现原告自愿放弃2015年9月17日之前所欠利息，且自2015年9月17日之后，以结算实际下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后期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原告吴建文请求偿还下欠本金为2691150元，但其对所述2014年6月19日以现金方式交付的30000元借款未能提供有效的交付证据，被告亦提出异议，未予采信，故应以原审法院确认的2661150元为王彩锋2015年9月17日下欠借款本金，并计算2015年9月17日之后的利息损失。在2015年9月17日之后，王彩锋又陆续还款920000元，第一笔系2015年11月6日还款30000元，以2661150元为本金计息，自2015年9月17日至该日应还利息为21872.47元（2691150元×6%÷365天×50天），则此次还款中的另8127.53元（30000元-21872.47元）应为偿还的本金，王彩锋下欠借款本金2653022.47元；2016年2月7日王彩锋还款20000元，自2015年11月7日至该日其应还利息为40558.54元（2653022.47元×6%÷365天×93天），则王彩锋仍下欠借款本金2653022.47元、利息20558.54元；2016年2月29日王彩锋还款50000元，其自2016年2月8日至该日应还利息为28844.69元（2653022.47元×6%÷365天×19天+20558.54元），则此次所还50000元中的另21155.31元为偿还的借款本金，王彩锋还下欠借款本金2631867.16元；2016年3月13日王彩锋还款20000元，其自2016年3月1日至该日应还利息为5624.26元（2631867.16元×6%÷365天×13天），其所还20000元中的另14375.74元应为偿还的本金，王彩锋还下欠借款本金2617491.42元；2016年3月31日王彩锋还款30000元，其自2016年3月14日至该日应还利息为7744.91元（2617491.42元×6%÷365天×18天），则其所还30000元中的另22255.09元应为偿还的利息，其还下欠借款本金2595236.33元；2017年2月王彩锋还款30000元，因双方未能确认具体还款日期，考虑公平原则，原审法院确定以2017年2月15日作为还款日期计算应还利息为宜，由此计算王彩锋自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2月15日应还利息为136943.16元（2595236.33元×6%÷365天×321天），则王彩锋还下欠借款本金2595236.33元、利息106943.16元；2019年1月王彩锋又还款740000元，因双方也未能确认具体还款日期，基于上述同样的理由，原审法院确定以2019年1月15日作为还款日期，由此计算王彩锋自2017年2月16日至该日应偿还利息为404719.87元（2595236.33元×6%÷365天×698天+106943.16元），则本次所还740000元中的另335280.13元应为偿还的借款本金，至此，王彩锋尚欠借款本金2259956.20元。由于王彩锋上述还款中既有本金也有利息，至其最后一次还款时利息已结清，尚欠借款本金2259956.20元，故王彩锋应向吴建文偿还的借款本金为2259956.20元，并应以2259956.2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6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损失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原告吴建文的过高请求，不予保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规定，据此判决：一、被告王彩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建文偿还借款本金2259956.20元及利息（利息以2259956.2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9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吴建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74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4745元，由原告吴建文负担4501元，被告王彩锋负担25244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王彩锋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3年3月20日通过农行还款21000元、5月3日通过农行还款5500元、6月6日通过农行还款5270元、7月16日通过农行还款36000元、2015年11月27日通过邮政储蓄银行还款30000元、2017年1月5日现金还款50000元。拟证明王彩锋向吴建文还款147770元。吴建文对以上银行转账还款共计97770元予以认可，对于50000元现金还款不予认可。2、2018年2月22日案外人郭伟向吴建文账户转款1000000元及支付给吴建文30000元现金。拟证明郭伟代王彩锋向吴建文还款1030000元。王彩锋称该1030000元全部系郭伟代其偿还吴建文的欠款。被上诉人吴建文称该1030000元中的850000元系郭伟偿还吴建文的借款，并提供了其于2017年12月1日向郭伟账户转款850000元的银行流水以及郭伟出具证明称其中180000元系代王彩锋偿还吴建文的欠款。被上诉人吴建文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方仁国于2020年7月31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2012年8月15日吴建文向案外人方仁国银行账户转款600000元后，方仁国于2013年1月16日将该款转借给王彩锋借用半年，同时将该债权又转让给了吴建文，并口头约定由王彩锋偿还该笔债务。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二审中提供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被上诉人吴建文从2012年7月至2015年1月分多次共计向上诉人王彩锋银行账户转款3259800元。另查明：案外人方庆兵将其享有对王彩锋的500000元债权、方仁国将其享有对王彩锋的600000元债权均转让给了吴建文。截止2015年9月17日，王彩锋共计向吴建文还款1766420元。双方经结算，王彩锋向吴建文重新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截止2015年9月17日以前王彩锋累计共借到吴建文现金3500000元，以前利息已经结清，原陆续所打的借条全部作废”。2015年11月27日，王彩锋通过邮政储蓄银行向吴建文还款30000元，11月6日转账还款30000元、2016年2月7日转账还款20000元、2月29日转账还款50000元、3月13日转账还款20000元、3月31日转账还款30000元，2017年2月15日郭伟代王彩锋向吴建文还款30000元,2018年2月22日郭伟代王彩锋向吴建文还款180000元，2019年1月15日郭伟代王彩锋向吴建文还款7400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彩锋与被上诉人吴建文系朋友关系，双方多次发生借贷关系。吴建文主张王彩锋向其借款，提供了王彩锋向其出具的借据及向王彩锋账户转账的银行流水为证，故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虽然双方经结算后重新出具一份“累计共借到吴建文现金3500000元”的借据，但吴建文同意将王彩锋此前所还借款全部计为偿还的借款本金，故原审法院根据吴建文提供的证据认定双方借款金额及王彩锋提供的能够证明其偿还本案借款本息的相关证据，在吴建文主张的借款中扣除了相应的本金及利息正确，因此，上诉人王彩锋上诉提出原审认定借款金额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彩锋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的五份银行转账流水共计97770元的证据及案外人郭伟向被上诉人吴建文账户转款1000000元的银行流水的证据，以证明其还有还款应从本案中予以扣减。二审中吴建文对上诉人王彩锋向其账户还款97770元予以认可，对于郭伟转款的1000000元，吴建文仅认可其中的180000元系郭伟代王彩锋偿还的借款，并提供了郭伟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因此，上述两笔还款共计277770元应从本案借款中予以扣减。由于吴建文在原审中自愿放弃2015年9月17日之前所欠利息，上述277770元还款中的67770元系偿还2015年9月17日之前的借款本金，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因此，截止2015年9月17日，上诉人王彩锋共计向吴建文偿还借款本金为1766420元，剩余2593380元系王彩锋截止2015年9月17日下欠的借款本金。2015年9月17日之后王彩锋所还的款项应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予以扣减，经本院计算，截止2018年2月22日，上诉人王彩锋尚欠吴建文借款本金为1975216元（详见附件：王彩锋与吴建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借款本息计算明细表）。对于上诉人王彩锋二审中称其于2017年1月5日现金还款50000元的问题，因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吴建文亦不认可，对于该笔现金还款，本院不予认定。关于王彩锋上诉提出吴建文于2012年8月15日向方仁国银行账户转款600000元不应计算为上诉人的借款问题，因方仁国在本院二审期间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证实吴建文向其转款600000元后，其将该款转借给了上诉人王彩锋，后将享有王彩锋的债权又转让给了吴建文，三方协商由王彩锋偿还该款，并提供了王彩锋向其出具的借据予以证实，同时，王彩锋在原审开庭时对此节事实也予以认可，故上诉人王彩锋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彩锋还提出郭伟代其偿还的1200000元中不应扣减460000元的问题，因被上诉人吴建文提供了双方在结算之后，王彩锋又出具了收到吴建文现金420000元的收据及40000元的借据，原审判决从1200000元中扣减460000元后，认定该笔还款为740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王彩锋上诉提出该460000元系其与吴建文、郭伟共同结算熊集镇毛榨修路工程用款的理由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上诉人王彩锋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供了新的证据证明其有还款行为，本院二审依法予以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3民初12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3民初12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彩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建文偿还借款本金1975216元及利息（利息以1975216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9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审案件受理费26335元，由上诉人王彩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附件：《王彩锋与吴建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借款本息计算明细表》审判长  王明兰审判员  王 进审判员  肖 瑾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肖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