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30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营口市西市区。法定代表人：于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封辛，女，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家丰，男，1987年0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大石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克浩，辽宁中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尊义，男，1995年0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永安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营口市站前区。法定代表人：孔繁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韩永兴，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营口市站前区。法定代表人：吴敏，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家丰、刘尊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20）辽0882民初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辽0882民初989号判决书；二、改判我司不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13310.65元及一审案件受理费189.21元。三、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审理不详，认定事实不清。一、被上诉人董家丰为我公司承保车辆的被保险人及驾驶员，案件诉请案由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即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案由，应适用侵权责任法及道路交通安全法予以认定事实及予以法律适用。案件中被上诉人为我司承保车辆驾驶人，在事故责任中被交警部门认定为次责，即对与事故的发生以及所产生的损害后果，被保险人存在过错，其自身人身损失系由自身使用车辆的过错及其他车辆过错共同所致。而相对于我司承保车辆来说，驾驶人系在使用承保车辆过程中出现过错，造成自身损害的过错之一，其如以我司承保车辆第三者的身份向我司提出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则明显为侵权主体混同。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此条规定明确的区分了侵权人与被侵权人不可混同，即不能为同一民事主体，也即侵权人不能对自己产生侵权责任后再行向自己提出索赔。二、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例》第二十二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此条约定明确了第三者的主体范围，即除本车驾驶人与本车其他车上人员以外的人员或财产属于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赔偿主体范围。我公司承保车辆辽Ｈ×××××驾驶人的合理损失应由其他事故车辆及其承保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我公司对其不承担赔偿责任。另，根据商业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被保险人、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的财产损失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护我公司合法利益，依法改判。董家丰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根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相关规定，驾驶员因外力作用处于车下，因此受伤构成本车第三者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另外我公司已于2020年8月12日已履行赔偿义务。刘尊义未答辩。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未答辩。董家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方共同赔偿原告107477.24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01月15日19时10分，杨继武驾驶“辽Ｈ×××××”轿车（刘尊义所有）沿哈大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大成鸡场路段时，与前方先期肇事停在路面上的董家丰驾驶“辽Ｈ×××××”轿车（杨祥威所有）及张来春驾驶“辽Ｈ×××××”摩托车（葛心武所有）发生碰撞，造成站在车前的董家丰、王艳南、马明珍、张来春受伤形成的一起道路交通事故。大石桥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大公交认字〔2019〕第019号）认定：杨继武（“辽Ｈ×××××”轿车）应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主要责任，董家丰（“辽Ｈ×××××”轿车）应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次要责任，王艳南、马明珍、张来春无责任。经平安财险营口申请，诉讼期间经营口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营口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070号）结论为：１．被鉴定人董家丰合理住时长90日；２．被鉴定人董家丰误工时长为210日、护理时长为120日。2020年05月25日，鉴定机构收取鉴定费1440元。2019年01月15日21时35分至2019年07月02日11时35分，董家丰住院于大石桥市中心医院，病案首页显示：⑴右小腿软组织挫伤;⑵头面部外伤;⑶小脑轻度挫裂伤;⑷右腓总神经损伤等。出院医嘱记载“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骨科随诊”。出院情况记载“现患者右膝关节伸屈略受限，无力，行走时有疼痛感”。诊疗经过记载“患者自动要求出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杨继武主要责任，董家丰次要责任，王艳南、马明珍、张来春无责任。故对董家丰、王艳南、马明珍、张来春的各项损失，首先由平安财险营口和大地财险营口在交强险保险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财险营口和人寿财险营口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赔偿。对于董家丰不存在“被保险人”与“第三者”间的身份转化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驾驶员董家丰在事故发生时脱离被保险车辆，是否能将其视为该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的“第三者”？本院认为，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车辆之上，故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变化。因董家丰驾驶轿车与张来春驾驶摩托车发生事故下车查看时，董家丰、王艳南、马明珍、张来春被疏忽的驾驶人杨继武撞伤，显然属于“车辆驾驶人员脱离本车后，因外力作用于本车而造成驾驶人员受到本车伤害，相对于本车来说，该驾驶人员也应构成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意义上的第三者”的情况，综上所述，应将驾驶员董家丰纳入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对于张来春驾驶摩托车方因未投保交强险，应先扣除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的“无责赔付”金额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第3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次交通事故是由三辆机动车引发造成董家丰、王艳南、马明珍、张来春受伤，其中张来春驾驶的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故平安财险营口和大地财险营口在责任限额范围内应先行赔偿各原告的相应损失，两家保险公司可以针对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行使追偿权。对于诉讼费、鉴定费属于保险除外责任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66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则责任保险中诉讼费以保险人承担为原则，以合同约定保险人免责为例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64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属于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对于原告主张赔偿项目及金额，本院根据原、被告双方的意见及相关法律规定确认如下：⑴医疗费41149.24元，保险公司方主张扣减拖延天数的基础费用的辩解意见，住院病案首页中体现“现患者右膝关节伸屈略受限，无力，行走时有疼痛感”“患者自动要求出院”等字样，对基础费用扣减不予支持；⑵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各方无异议，予以支持；⑶营养费4500元，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骨科随诊”，予以支持；⑷交通费5000元，根据董家丰的伤情及复诊情况，本院酌定该费用的具体数额为3500元；⑸误工费35000元，大地财险营口认为王艳南系个体工商户“大石桥市董记黄焖鸡米饭店”业主，而董家丰与王艳南为夫妻关系，工资表证据不足。保险方均认可以“居民服务业”标准赔付，该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支持数额为30324.58元；⑹护理费17328元，各方无异议，予以支持。以上各项明细总额101301.82元。各方保险公司依赔偿数额，赔偿明细分配如下：⑴交强险部分〔不分责任比例〕：平安财险交强险（医疗部分）赔付2890.21元，平安财险交强险（伤残部分）赔付25576.29元;大地财险交强险（医疗部分）赔付2890.21元，大地财险交强险（伤残部分）赔付25576.29元。⑵商业三者险部分〔区分责任比例〕：平安财险营口三者险（70%责任）赔付31058.18元，人寿财险营口三者险（30%责任）赔付13310.65元。综上所述，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原告董家丰：交强险（医疗部分）2890.21元，交强险（伤残部分）25576.29元，商业三者险（70%责任）31058.18元（合计59524.68元）。二、限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原告董家丰：交强险（医疗部分）2890.21元，交强险（伤残部分）25576.29元（合计28466.50元）。三、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原告董家丰：商业三者险（30%责任）13310.65元。四、驳回原告董家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赔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4.00元，由被告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承担683.96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承担327.09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承担152.94元，余款1500.00元退回原告董家丰。评估鉴定费1440.00元，由被告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承担846.14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承担404.65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承担189.2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董家丰是否为第三者、上诉人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经查，被上诉人董家丰在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下车进行事故处理，之后发生的本案交通事故导致被上诉人董家丰此前驾驶的车辆将其撞伤，在本起事故中，被上诉人董家丰已经脱离车辆，已经不属于车上人员，已经成为车辆的第三者，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案件受理费，上诉人未能及时赔付，被上诉人董家丰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名环审判员  段建勇审判员  朱隆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丛博书记员李玮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