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58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舒佳捷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11349864937，住所地在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新港大道42号第1期1区8号楼301。法定代表人：**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甜，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馨，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正华，男，195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帆，江苏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诚，江苏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省物资贸易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13475123XJ，住所地在南京市中山北路283号。法定代表人：杨效鸿，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南京舒佳捷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舒佳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正华、原审第三人江苏省物资贸易中心（简称省物资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3民初6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舒佳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高正华的诉讼请求；2.由高正华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舒佳捷公司与高正华签订的《协议书》名为投资合作，实为营运证买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三条“道路运输车辆应当随车携带车辆营运证，不得转让、出租”等相关规定，单独的营运证买卖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的强制性规定，故《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2.《协议书》的乙方为省物资中心，高正华既非省物资中心的法定代表人，亦未取得授权，其无权代表省物资中心签署合同，故《协议书》并未生效。3.舒佳捷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舒佳捷公司系案涉20辆中巴车及营运证的所有权人，并一直为案涉中巴车支付有偿使用费，一审法院仅根据与高正华有利益关联的省物资中心的陈述及《转让协议书》，即推定高正华享有案涉9辆中巴车及营运证相关权益，认定事实错误。4.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约定，高正华仅在实际支付162万元投资款后，才拥有九张营运证的所有权，但高正华并未按约支付投资款，一审法院仅以舒佳捷公司错误支付一段时间的利润即认定高正华履行了投资义务，亦属事实认定错误。5.高正华未履行投入162万元投资款的在先合同义务，无权要求舒佳捷公司履行在后支付投资收益的义务，故舒佳捷公司不应支付违约金。另舒佳捷公司未付的投资收益仅为507000元，一审法院判决违约金20万元明显过高。6.舒佳捷公司自2015年7月1日起不再向高正华支付投资收益，高正华在其后的两年内从未主张过权利，本案已过诉讼时效。高正华辩称，舒佳捷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如下：1.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并没有关于营运证买卖的描述，第二条明确约定高正华拥有营运证，即营运证并不发生所有权变动，不符合买卖合同的构成要件。2.《协议书》一式两份而非三份，所约定的收款账户为高正华妻子的账户，而非省物资中心账户，该协议已经双方签字盖章，且舒佳捷公司在2015前均按约履行并未提出异议，故《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仅为舒佳捷公司和高正华。3.案涉9辆中巴车及营运证的实际所有人为高正华，相关流转经过已经一审法院查明。4.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自2015年8月6日起算，高正华通过各种方式多次向舒佳捷公司催要，现有记录最早为2017年7月29日的短信，故本案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5.高正华已按约履行出资义务，案涉营运证早已在舒佳捷公司实际控制之下，否则舒佳捷公司不会按约付款给高正华。另舒佳捷公司主张高正华存在违约行为，又称自己承担的违约金过高，其逻辑混乱，明显是为逃避法律责任的托词。省物资中心述称，1.2001年1月11日，省物资中心与舒佳捷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书》，将省物资中心的20辆出租车及营运证、20辆中巴车及营运证，作价315万元出售给舒佳捷公司（其中出租车部分作价280万元，中巴车部分作价35万元），约定首付出租车部分的280万元，余款过户后付清；2011年1月17日，因舒佳捷公司付款280万元到法院账户，法院作出执行裁定，将上述车辆及营运证裁定为舒佳捷公司所有，法院还将查封的上述车辆及营运证一并解封，但该执行裁定依据的基础债权只有280万元，法院表示280万元只是解决省物资中心与执行申请人南京市商业银行长江支行（简称长江支行）的债务关系，剩余35万元和中巴车营运证的问题由省物资中心和舒佳捷公司自行解决。因舒佳捷公司未按协议书约定支付35万元，省物资中心遂委托高正华催款，但舒佳捷公司答复，剩余35万元不再支付。由于高正华是舒佳捷公司和省物资中心之间的介绍人，省物资中心便要求高正华赔偿该35万元。2.1999年12月20日，高正华与省物资中心签订《协议书》，约定高正华和省物资中心共同承包投资休闲中心，并确认承包期满后由省物资中心支付高正华30万元，并对装潢、设备对半折算，后由于省物资中心无力支付30万元，于是高正华和省物资中心确认装潢、设备剩余价值为25000元，双方各占12500元，高正华向省物资中心再支付37500元，加上省物资中心欠付高正华的30万元，共计35万元，与35万元赔偿款互相抵销，20辆中巴车及营运证的全部权益归于高正华。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处理。高正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舒佳捷公司支付投资收益50.7万元及违约金30万元，合计807000元；2.判令舒佳捷公司名下9张营运证归高正华所有并过户到高正华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省物资中心因欠付长江支行借款，其名下20辆出租车和20辆中巴车及相应的营运证（40辆车）被本院查封。2001年1月11日，省物资中心（甲方）与舒佳捷公司（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有93年审批出租车营运证20张及车辆20辆，另有93年审批中巴车（二类线）营运证20张及中巴车20辆，有意转让给乙方；转让总金额为315万元，付款方式为首付280万元，余款在办理过户手续完毕后即付清；……首付款时间为，第一次在2001年1月12日付款45万元，第二次在2001年1月21日付款235万元，以上款项按甲方指定给付市中级法院；在付款期限上，可适当放宽延长，在延长期内，甲方可根据情况通知乙方终止本协议。上述《转让协议书》签订后，舒佳捷公司依约向本院支付了280万元。本院于2001年2月27日作出（2000）宁执字第26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长江支行诉省物资中心、长江经济联合发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公司供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00年4月2日作出（2000）宁经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书，长江支行于2000年6月10日申请执行；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经省物资中心与长江支行协商，长江支行同意省物资中心变卖20辆出租车辆及客运出租营运证、20辆中巴车辆及客运出租营运证给舒佳捷公司，所得价款280万元用于抵偿长江支行债务，据此裁定：天津夏利17辆：车辆号苏Ａ×××××（营运证09943）、……；南京英格尔3辆：车牌号苏Ａ×××××（营运证03384）、……；沙洲牌小公共汽车20辆：车牌号苏Ａ×××××（营运证05931）、……为舒佳捷公司所有。舒佳捷公司依据上述裁定书，将20辆出租车及营运证过户至其名下，但一直未向省物资中心支付剩余35万元转让款。因当时南京市政府规定，小公共汽车（即中巴车）需退出经营，且上述中巴车也已届报废，故舒佳捷公司过了段时间之后，才将20辆中巴车及营运证过户至其名下。2008年，南京市出台“巴转的”政策，安置原二类线中巴车主，让中巴车主改开出租车。舒佳捷公司购买了20辆出租车，基于上述原20辆中巴车的营运证，并经主管部门审批，获得了20辆出租车的营运证并从事客运。之后历经多次换车换证，目前舒佳捷公司仍继续从事客运经营。2008年9月30日，高正华和舒佳捷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舒佳捷公司，乙方，省物资中心高正华；甲、乙双方就营运证（不含车辆）涉及的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内容:1.确定营运证价值18万元/张；2.双方协商乙方按18万元/张×9张=162万元整计算投入，乙方即拥有9张营运证；3.经营运作及日常管理全权由甲方负责，因经营期间形成的任何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与乙方无涉，乙方同意不作任何形式的变更；4.甲方根据经营需要，确需转让时，应提前告知乙方协商处理相关事宜；5.由于乙方的投入，甲方同意每月向乙方支付13000元，即每张每月1444.4元×9张，在每月5日付清上月的金额，自2008年10月起计算；6.协议期为10年，自2008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止，协议期内如行业主管部门不同意该营运证继续使用，该协议终止；7.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应友好协商；8.违约金，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100万元；9.本协议一式贰份，双方各执一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上述《协议书》签订后，舒佳捷公司即依约按月支付高正华13000元至高正华妻子钱巧娣的银行账户内，直至2015年7月1日舒佳捷公司支付当期的13000元之后，就未能继续付款。高正华于2017年7月26日向舒佳捷公司法定代表人**宝发送短信，提出舒佳捷公司2015年8月至今一直未付款。**宝称“开始时间不对”“不是15年8月”，后经和高正华核对，又称“哦，我印象是16年8月”。之后高正华多次催要投资收益，舒佳捷公司一直未付。高正华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1.2001年12月3日**宝出具的《承诺书》复印件，载明“高正华，在办理中巴车变更过户过程中（20）辆，本人将根据高正华的所需手续积极协助，特此承诺，**宝”；2.舒佳捷公司盖章出具的《收条》复印件，载明“收到省物资中心（高正华）中巴车报废手续20辆，特此收条，注：该手续现存于本公司，权利属高正华所有”，以上证据证明2001年，20辆中巴车已经停运，只有相应的车辆报废单和营运证在高正华处，所以舒佳捷公司当时不能办理过户，在2008年“巴转的”政策出台后，可以凭借之前营运证和报废单办理新的营运证，之后才过户到舒佳捷公司名下，承诺书和收条的原件已经给了舒佳捷公司，高正华只有复印件；3.1999年12月20日，高正华（乙方）和省物资中心（甲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双方就“溧水天生大酒店休闲中心”承包经营有关事项达成协议:(1)休闲中心是双方共同投资，由乙方承包经营的，承包期为5年，现乙方已承包经营了2年6个月，上交给甲方本息及投资收益30万元；(2)因工作需要，此后2年6个月由甲方负责承包经营，至承包期满，甲方付给乙方本息及投资收益30万元；(3)承租期满后，如双方续租休闲中心，有关事宜另行商定，若不再续租，双方投资装潢、购置的设备、用品等一次性折价处理，所得款项双方对分；(4)2003年1月13日，省物资中心出具给高正华的《收款单》，载明收到高正华交款37500元现金，以上证据证明高正华支付了35万元给省物资中心，取得了20辆中巴车及营运证。舒佳捷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对于证据1、2，**宝到庭陈述“对真实性认可，即使发生在舒佳捷公司支付法院280万元，依据法院民事裁定书对方应当给我的材料。下面的收条不存在”，后又称收条和承诺书是复印件，不予认可；2.对于证据3和证据4，不予认可，这是高正华和省物资中心之间的交易，与案涉车辆及营运证无关。对于以上证据1和证据2，因高正华未能提供原件，舒佳捷公司也不予认可，故对于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于证据3和证据4的真实性，一审法院经核实依法予以确认，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舒佳捷公司为证明其答辩意见，提供了以下证据：1.2009年-2014年南京市客运交通管理处（简称客管处）每年向舒佳捷公司出具的“新增出租汽车经营权出让有偿使用费”收款收据，收缴标准均为1万元，数量为26，金额为26万元；2.2008年3月和5月关于“巴转的”和有偿使用费的新闻网页；3.2015年3月31日南京市物价局和南京市交通运输局出台的“通知”，以上证据证明“巴转的”后新增的车辆需要每年缴纳1万元有偿使用费，舒佳捷公司一直为案涉20辆中巴车缴纳使用费，直至2015年政府不再收取使用费，从而证明舒佳捷公司是案涉20辆中巴车的所有权人。高正华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于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舒佳捷公司是20辆中巴车及营运证的所有人，且交费单据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而双方协议书中也约定营运期间的一切费用由舒佳捷公司承担。对于上述3份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庭审中，高正华陈述，1.其自1987年开始在省物资中心处工作，具体负责省物资中心下面的储运公司的管理仓库和运输；1991年，公司经批准可以购买40辆中巴车从事运营，1992年年底，公司以职工集资的形式将40辆中巴车承包给高正华个人，高正华向公司员工集资130万元购买了第一批的20辆中巴车，并向员工支付每年25%利息，政府后来不给没上路的中巴车办理营运证，已经上路的中巴车可以继续经营，所以第二批购买的20辆车转为出租车，公司在报纸上登报招聘驾驶员，驾驶员自己出钱将车挂靠在省物资中心名下；2.2000年，长江支行起诉省物资中心，上述40辆车均被查封了，查封后高正华和公司都没有钱，舒佳捷公司就替省物资中心还了银行的280万元，按照14万元一辆计算，出钱买了20辆出租车，因为当时20辆中巴车和出租车均登记在客管处发的一个营业执照上，所以舒佳捷公司向法院汇了280万元后，高正华就将整个营业执照过户给了舒佳捷公司，其中包含20辆中巴车和20辆出租车，后来因为省物资中心被其它单位多次起诉，只能将20辆中巴车挂在舒佳捷公司名下；因为当时政府不允许中巴车在南京运营，要求将20辆车辆报废处理，所以高正华持有20辆车辆的报废手续，后舒佳捷公司给高正华写了张收条，高正华把20辆中巴车的报废单给了舒佳捷公司，舒佳捷公司承诺如果政府允许中巴车继续经营，就同意随时配合高正华意愿将中巴车转走；2008年，政府出台政策允许原来有营运证的中巴车转为出租车，因为高正华有20辆中巴车转为出租车的营运证，所以就和舒佳捷公司签订协议书联合经营，由舒佳捷公司经营管理，舒佳捷公司找的驾驶员自行出资购买，使用的是高正华的20辆车的营运证，因为当时“巴转的”需要向客管处交10万元一辆的转型费，20辆车一共200万元，而高正华没有钱，就由舒佳捷公司交纳了，而当时市面上中巴车营运证转让价格大概在18-20万元一辆，所以双方谈好按照18万元一辆价格，高正华将11辆中巴车及营运证的价格198万元用于折抵200万元的转型费，高正华还拥有剩余9辆中巴车及营运证，协议书上直接写9辆，钱是按照1400元每月来计算，总数为13000元，13000元除以9就得出协议书上的每辆1444.4元/月的金额；3.舒佳捷公司和省物资中心订立合同约定购买40辆车及营运证的价格是315万元，但是舒佳捷公司只付了280万元，剩下的35万元是高正华付的，因为舒佳捷公司是通过高正华才认识省物资中心的，而当时中巴车营运证政策还不清楚，所以舒佳捷公司不愿意付剩下的35万元，省物资中心就要求高正华支付该35万元，后来高正华和省物资中心就承包休闲中心的事进行对账，把案涉35万元算进去后高正华还欠省物资中心37500元，高正华就支付给省物资中心37500元，取得了20辆中巴车及营运证；4.营运车辆是5年换一次，到期后客管处将旧证收回，旧证换新证，目前在舒佳捷公司处的营运证应该是换过之后的营运证，因为营运证属于种类物，所以高正华诉请中无法确定具体的营运证号。庭审中，舒佳捷公司陈述，1.2000年左右，省物资中心由于债务纠纷，被法院查封了20辆中巴车和20辆出租车，舒佳捷公司将280万元付至法院，法院下令解封，否则舒佳捷公司无法解封车辆，后来舒佳捷公司拥有了40辆车的营运证和车辆，当时20辆中巴车的营运证在高正华手上，20辆出租车的营运证客管处就给舒佳捷公司了；2.因为当时政府政策规定中巴车要退出运营，所以中巴车营运证过户比出租车推迟了一些，但是后来中巴车的营运证也陆续过户到了舒佳捷公司名下，因为中巴车退出运营不影响车辆和营运证的归属，而案涉中巴车属于二类线路，全南京共285辆，政府已经出台政策允许一类线路中巴车转为出租车，舒佳捷公司和拥有二类车的人于是向政府提出申请，要求按照一类线政策执行，后来2008年政府出台了有偿使用政策，允许二类线路的中巴车转为出租车，使用费一辆车一年1万元，期限5年；3.关于讼争《协议书》，因为舒佳捷公司和省物资中心的关系，舒佳捷公司认识了高正华，高正华提出希望和舒佳捷公司合作经营，最终协商形成了2008年的《协议书》，确定每张营运证价值18万元，当时高正华9辆中巴车营运证钱还未投入，高正华说房子要拆迁，补偿比较理想，所以在履行过程中舒佳捷公司按照13000元每月的标准付钱给高正华直到2015年7月，后来高正华说补偿没达到理想标准，舒佳捷公司在2015年7-8月期间经咨询得知高正华一直未出资，舒佳捷公司可以不付钱，所以后来就不再每月付钱给高正华；4.舒佳捷公司当时和省物资中心谈的是40辆车需要支付315万元，但是舒佳捷公司只付了280万元，剩下的欠款省物资中心也没有索要，舒佳捷公司自法院民事裁定书送达之日就取得了案涉20辆中巴车及营运证；5.目前舒佳捷公司处有100多辆营运出租车，其中包括案涉原20辆中巴车转为的出租车，后经过多次换车换证，目前无法确定哪20辆车营运证是来自最初的20辆中巴车，高正华有义务明确具体是哪9个营运证。经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至客管处了解情况。客管处在调查笔录中称，2008年南京市出台过“巴转的”政策，中巴车转为出租车；一般营运证到期后，由登记所有权人申请延续，如不申请，到期就注销了；目前登记在公司名下的营运证只能过户到公司名下，不能登记到个人名下；对于（2000）宁执字第261号民事裁定书记载的中巴车营运证现在延续到哪些车上了，不确定能否可以查到，需要时间来查询。直到本判决作出之日，客管处仍未能找到资料确定案涉20辆中巴车营运证经过延期后对应的现在车辆的信息。高正华、舒佳捷公司和省物资中心对上述调查笔录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高正华、舒佳捷公司于2008年9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从协议条款内容看，主要约定高正华以价值162万元的营运证和舒佳捷公司进行联合经营，舒佳捷公司在10年合同期限内按月向高正华支付收益13000元，结合高正华当庭陈述“……2008年，政府出台政策允许原来有营运证的中巴车转为出租车，因为高正华有20辆中巴车转为出租车的营运证，所以就和舒佳捷公司签订协议书联合经营，由舒佳捷公司经营管理，舒佳捷公司找的驾驶员自行出资购买，使用的是高正华的20辆车的营运证……”，可以认定上述《协议书》系高正华和舒佳捷公司就双方联合经营出租车所订立的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舒佳捷公司辩称，案涉《协议书》无省物资中心签字盖章，并未生效，但省物资中心对此不予认可，而《协议书》上明确载明“乙方省物资中心高正华”“协议一式贰份，双方各执一份”，故省物资中心并非合同当事人，合同生效无须经过省物资中心签字，因此一审法院对于舒佳捷公司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信。舒佳捷公司还辩称，案涉《协议书》违反了出租车营运证不得买卖的规定，应属无效，但协议书中并无营运证买卖的约定，故对于舒佳捷公司上述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举证，可以认定舒佳捷公司和省物资中心签订《转让协议书》，以31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20辆出租车及营运证和20辆中巴车及营运证，但舒佳捷公司仅支付了280万元，剩余35万元转让款一直未付，后高正华向省物资中心支付了35万元。结合高正华、省物资中心陈述，以及2008年舒佳捷公司与高正华签订案涉《协议书》后在长达81个月的时间内按月支付高正华每月13000元收益款但一直未提出异议的事实，可以认定高正华替舒佳捷公司向省物资中心支付了剩余35万元转让款，取得了20辆中巴车及营运证的相关权益，并在2008年南京市出台“巴转的”政策后，经与舒佳捷公司协商一致，将上述权益转变为与舒佳捷公司联合经营出租车的投资，并约定高正华的投资按照162万元计算，舒佳捷公司按月支付13000元收益，期限为10年共计360个月。现舒佳捷公司仅支付了81个月的收益，自2015年7月之后未再依约付款，故舒佳捷公司行为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依约应当承担支付剩余39个月的收益款507000元及相应违约金的违约责任，故对于高正华要求舒佳捷公司支付收益款507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高正华诉请的30万元违约金，因舒佳捷公司不予认可，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一审法院依法酌情调整为20万元。舒佳捷公司辩称，其向本院支付了280万元转让款后即拥有了20辆中巴车及营运证和20辆出租车及营运证，高正华依照案涉《协议书》应当另行投入162万元，才能取得收益。然而，首先，高正华和省物资中心对上述答辩意见均不予认可；其次，上述20辆中巴车及营运证登记虽在舒佳捷公司名下，但不足以证明舒佳捷公司已经取得了相应权利；再次，舒佳捷公司称其在支付了81个月的收益款后才知道高正华未出资，舒佳捷公司可以不支付收益，明显与常理不符；最后，省物资中心和高正华就承包休闲中心的事项进行对账并收取高正华37500元，舒佳捷公司在2008年“巴转的”政策出台后与高正华签订案涉《协议书》并在之后长期按月付款的事实，可以证明高正华、舒佳捷公司及省物资中心均认可高正华在签订案涉《协议书》时就已经实际出资，高正华无须再另行出资162万元。因此，对于舒佳捷公司上述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舒佳捷公司还辩称，高正华诉讼请求超过了2年诉讼时效，但舒佳捷公司于2015年7月1日支付给高正华上个月的收益13000元，之后应当依约于8月5日付清7月份的收益，但舒佳捷公司之后一直未付款，故诉讼时效应当自2015年8月6日开始计算，而高正华在舒佳捷公司未付款后一直向舒佳捷公司催要，并于2017年7月26日发信息给舒佳捷公司法定代表人，明确提出异议并进行对账，故舒佳捷公司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高正华还诉请要求判令舒佳捷公司名下的9张营运证归高正华所有，并将9张营运证过户至其名下，但第一，每张营运证对应特定的一辆出租车，而舒佳捷公司名下出租车及相应的营运证众多，高正华一直未能明确9张营运证的具体证号；第二，高正华主张的营运证目前均登记在舒佳捷公司名下，而按照政府主管部门规定，登记在公司名下的营运证不能登记到个人名下；第三，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虽约定协议期内“乙方即拥有9张营运证”，但并未约定协议期满后，高正华有权取得9张营运证并要求过户；第四，出租车营运证系政府主管部门对符合要求的出租车车主经审批后同意其从事出租车运营的行政许可，营运证不得脱离营运车辆单独进行转让，而现舒佳捷公司名下从事运营的出租车并非高正华出资购买，高正华无权要求确认出租车所对应的营运证归其所有或者要求过户至其名下。综上，高正华上述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南京舒佳捷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正华收益款507000元及违约金20万元，共计707000元；二、驳回高正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70元，由高正华负担1471元，南京舒佳捷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399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并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1.高正华是否为《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2.舒佳捷公司应否支付高正华投资收益507000元及违约金；3.高正华提起本案之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1，舒佳捷公司主张《协议书》中的乙方应为省物资中心，而非高正华。本院认为，首先，省物资中心否认其曾授权高正华与舒佳捷公司签订《协议书》，并否认其为该协议相对方。其次，《协议书》载明的乙方为“省物资中心高正华”，而非省物资中心。最后，《协议书》中约定的收款账户为高正华之妻名下账户，而非省物资中心账户。故一审法院认定高正华系《协议书》中的“乙方”，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案涉《协议书》已分别经双方（舒佳捷公司、高正华）盖章/签字确认，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已依法成立。舒佳捷公司上诉主张《协议书》未经省物资中心盖章确认，尚未生效，但如前所述，省物资中心并非《协议书》的签订主体，无需其盖章确认，故本院对舒佳捷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舒佳捷公司另主张《协议书》因违反营运证不得买卖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但《协议书》中并无营运证所有权转移的约定，而高正华提交的《协议书》《收款单》与省物资中心陈述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使本院确信高正华主张其在《协议书》签订时系讼争9张营运证实际权利人具有高度可能性，故舒佳捷公司主张《协议书》无效，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舒佳捷公司和高正华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双方协商高正华按18万元/张×9张=162万元整计算投入，舒佳捷公司同意按每月向高正华支付13000元。舒佳捷公司上诉主张高正华未实际投入162万元，其无权主张剩余款项。但如前所述，高正华在《协议书》签订时系讼争9张营运证的实际权利人，前述投入额仅是双方就高正华投入9张营运证的价值予以估价，并非需高正华另行投入162万元，结合舒佳捷公司在前述协议签订后81个月中均按约每月支付高正华收益款13000元的事实，故舒佳捷公司前述主张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经计算，舒佳捷公司尚欠付高正华收益款507000元，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违约金为100万元，而舒佳捷公司自2015年7月后即未再付款，逾期已五年余，一审法院在综合考量高正华的资金被占用的损失及舒佳捷公司的违约情况，依法酌定违约金为20万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本案中，高正华与舒佳捷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舒佳捷公司应在每月5日付清上月的金额。协议履行期间，舒佳捷公司最后支付费用的时间为2015年7月，即舒佳捷公司未能于2015年8月5日前支付上月费用，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自2015年8月6日起算。其后，高正华于2017年7月26日以发送短信方式向舒佳捷公司法定代表人主张权利，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应自此时重新计算诉讼时效，高正华于2018年10月9日提起本案之诉，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故舒佳捷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舒佳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结果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70元，由南京舒佳捷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毓敏审 判 员 徐岩岩审 判 员 陈宏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成荫书 记 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