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9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廖礼忠，男，1971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明凤，四川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谢文虎，男，197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云祥，四川律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廖礼忠、上诉人谢文虎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9）川1181民初3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廖礼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廖礼忠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驳回谢文虎的全部诉讼请求；4.诉讼费由谢文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事件的起因是双方驾驶员驾驶货车因争位置而产生矛盾，致所有车辆无法按序装车运输，双方在电话里无法讲和，廖礼忠和两名驾驶员一同到事发现场了解情况，刚下车就被谢文虎率先动手猛击左眼而受伤，廖礼忠在此事故中并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法律责任。谢文虎的伤是因其击打廖礼忠过猛摔倒在地造成的，其损伤应自行承担。二、廖礼忠因左眼受伤致视力下降配戴眼镜，配备眼镜产生的费用是因谢文虎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该费用应由谢文虎承担。 谢文虎辩称，综合全案证据能够认定谢文虎受伤是廖礼忠击打导致的，而非用力过猛摔倒在地。此次纠纷起因责任主要在廖礼忠，应由廖礼忠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廖礼忠主张赔偿眼镜损失缺乏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廖礼忠的上诉请求。 谢文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谢文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驳回廖礼忠的全部诉讼请求；4.诉讼费由廖礼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责任认定错误。一、一审未查明双方矛盾的起因。事件的起因是谢文虎与廖礼忠原有石灰买卖关系，后因廖礼忠涨价，谢文虎直接与厂家联系买石灰导致廖礼忠的不满。廖礼忠在明知谢文虎停工待料需连夜装车回厂的情况下，故意制造事端阻碍谢文虎顺利装车，并关闭手机，使谢文虎连人带车滞留现场一晚，从而加剧双方的矛盾。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廖礼忠陈述过双方有互相殴打抓扯的情况，一审认定谢文虎的手部骨折是击打廖礼忠的左眼用力过大造成的，属于毫无证据的主观臆断。谢文虎于当日入院检查治疗，一审认定2018年11月12日才入院错误。二、廖礼忠应承担事实的主要责任。廖礼忠强迫交易是矛盾的起因，廖礼忠的工作人员故意刁难堵车阻碍谢文虎装车出货加剧了矛盾，廖礼忠故意关机拒绝沟通导致矛盾升级，廖礼忠到现场语言挑衅导致矛盾升级。 廖礼忠辩称，我方认为纠纷的发生是谢文虎引起的，应由谢文虎当承担全部责任，我方没有责任。 廖礼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文虎赔偿廖礼忠医疗、误工、护理等费用共计29,517元(医疗费6,957元；护理费1,050元（7天×150元）；误工费3,500元（7天×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7天×30元）；配眼镜费9,5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营养费800元；交通费500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2.判令谢文虎承担案件受理费等相关费用。 谢文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廖礼忠赔偿医疗、护理、误工等各项费用合计69,938.79元(医疗费5,318.79元；护理费1,800元（12天×150元）；误工费51,000元（102天×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12天×30元）；营养费3,060元（102天×30元）；后续治疗费2,400元（12次×2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2.判令廖礼忠承担合理的律师费6,000元；3.判令廖礼忠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0日，廖礼忠、谢文虎同时向四川金顶（集团）股份公司下属的氧化钙厂购买氧化钙（俗称灰），因双方均欲先安排自己的车辆拉灰协商不成，氧化钙厂刘永刚厂长出面协调，最后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先已装车的三车不算，从第四车开始，双方轮流交替，按顺序装车。同月11日中午，谢文虎认为廖礼忠的运货车阻挡了自己的货车，就驾驶一辆黄色的皮卡车堵在出厂的道路上，造成双方的运货车都无法顺利装车运输。之后廖礼忠、谢文虎二人在电话里面言语争吵激烈，相互谩骂对方。随后廖礼忠由自己的驾驶员肖利华驾车，和另一驾驶员刘长海一同到达事发现场后，廖礼忠、谢文虎二人再次发生口角，谢文虎右拳击打廖礼忠的左面部眼角，致廖礼忠的左眼受伤，眼镜也被击飞，谢文虎的右手受伤骨折。在场的刘永刚等人把二人分开，两人仍继续对骂。过程中谢文虎向峨眉山市公安局乐都派出所报警，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制止了事态的恶化，并要求双方先行治伤，伤势好转后再行处理纠纷。2019年3月，四川金顶（集团）股份公司出面组织双方调解，因分歧过大，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廖礼忠于同月12日到乐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同月1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眼创伤性视网膜脱离；2.右眼视网膜色素变性；3.双眼屈光不正。出院医嘱：1.注意眼部卫生，避免揉眼，防止感染，星期四上午门诊挂号复查……；2.出院带药：……（7天）。廖礼忠支付住院期间医疗费5,937.06元、门诊费用738.26元，合计为6,955.32元。 谢文虎于同月12日到峨眉山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于同月2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中医诊断：右手第3掌骨近中段粉碎性骨折，骨断筋伤，血瘀气滞；西医诊断：右手第3掌骨近中段粉碎性骨折。出院医嘱：1.门诊随访，每周1次，石膏托外固定一月后复查；2.定期复查术后x光片（1-3个月）致（至）骨折愈合；3.注意伤肢保护，加强伤肢功能锻炼；4.骨折愈合前避免过度负重及不适当活动。谢文虎支付住院期间医疗费4,816.79元、门诊费用309元，合计5,125.79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结合查明事实，本案有如下焦点问题：一、双方当事人在本次纠纷中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过错责任的大小；二、双方当事人在本次纠纷中各自所受损失的确定；三、双方当事人诉请的确定。 对于焦点一，双方当事人因各自的运货车辆装车的顺序出现争执后，未能冷静对待。谢文虎驾车堵住运货车辆出厂道路后，双方在电话中相互言语刺激，进而发生肢体冲突，导致各自身体受伤的后果。首先谢文虎驾车堵住运货车辆出厂道路的行为，是导致本次纠纷的起因；其次双方在电话中相互谩骂，激化矛盾升级；再次双方碰面后，谢文虎右拳击打廖礼忠，击飞了廖礼忠的眼镜后击中廖礼忠左面部眼角，因用力过大，造成廖礼忠左眼受伤，自己右手骨折的后果。因此双方对于本次纠纷的发生，均存在过错。该院综合以上案情，酌情确定谢文虎承担80%的主要过错责任，廖礼忠承担20%的次要过错责任。 对于焦点二，该院做如下确定： （一）廖礼忠的损失确定。1.对廖礼忠住院医疗费5,937.06元予以确认，对门诊医疗费中2018年11月7日的检查费9元、7元两张票据不予确认，对其余门诊医疗费738.26元予以确认，即廖礼忠医疗费合计为6,675.32元。2.护理费1,050元（7天×150元）；3.因廖礼忠未提交固定收入、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的证明，故其诉请的每天500元的误工费过高，该院根据四川省2019年度统计数据（批发和零售业），确定为1,481.08元（55,223元÷12月÷21.75天×7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7天×30元）。5.由于廖礼忠在本案中未提交其眼镜损坏所受损失的相关证据，无法确认其眼镜损坏导致的损失；本案中其提交的购买配镜订货单无相关医学证明，证实其配戴该眼镜的必要性；故廖礼忠的该项诉请因证据不足，无法支持。6.由于廖礼忠在本案中未提交因本次纠纷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相关证据，故廖礼忠的该项诉请因证据不足，无法支持。7.由于廖礼忠在出院医嘱中没有关于加强营养的医嘱，无法确认其加强营养的必要，故廖礼忠的该项诉请因证据不足，无法支持。8.由于廖礼忠在出院医嘱中没有关于其需要后续治疗的相关医嘱，且该院对其提交的门诊医疗费用进行了确认，故廖礼忠的该项诉请因证据不足，无法支持。9.交通费因廖礼忠未提交票据，该院酌情确定为200元。 以上合计，廖礼忠因本次纠纷所受的损失为9,616.4元。 （二）谢文虎的损失确定。1.对谢文虎住院期间医疗费4,816.79元予以确认，对2018年11月11日放射检查费150元予以确认，合计为5,185.19元；对2019年10月21日、10月22日的门诊票据，因不在治疗期间，无相关医疗证明，证实其与本次纠纷有关，该院不予确认。2.护理费1,800元（12天×150元）。3.由于谢文虎在本案中提交的成都峻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收入证明、银行卡明细，只能证明其2019年10月-12月的收入情况，不能充分证明其受伤前后的实际收入情况；同时其出院医嘱中没有休息3个月的明确医嘱，不能证明其因伤需要休息从而造成务工损失的事实；故该院根据四川省2019年度统计数据（批发和零售业），确定为2,539.09元（55,223元÷12月÷21.75天×12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12天×30元）。5.由于谢文虎在出院医嘱中没有关于加强营养的医嘱，无法确认其加强营养的必要，故谢文虎的该项诉请因证据不足，无法支持。6.由于谢文虎在出院医嘱中没有关于其需要后续治疗的相关医嘱，且该院对其提交的门诊医疗费用进行了确认，故谢文虎的该项诉请因证据不足，无法支持。7.交通费因谢文虎未提交票据，该院酌情确定为200元。8.由于谢文虎在本案中未提交因本次纠纷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相关证据，故谢文虎关于精神损失抚慰金的项诉请因证据不足，无法支持。 以上合计，谢文虎因本次纠纷所受的损失为10,084.28元。 对于焦点三：（一）关于谢文虎的律师费由廖礼忠承担的诉请，系谢文虎为本次诉讼支出的费用,不属于依法应由廖礼忠承担的费用,故该院对谢文虎该请求不予支持。（二）廖礼忠因本次纠纷所受的损失9,616.4元，由谢文虎承担80%为7,693.12元；谢文虎因本次纠纷所受的损失10,084.28元，由廖礼忠承担20%为2,016.86元；品迭后，由谢文虎赔偿廖礼忠各项损失为5,676.26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谢文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廖礼忠各项损失合计5，676.26元；二、驳回廖礼忠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谢文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84元，由廖礼忠负担190元，谢文虎负担39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49元，由谢文虎负担727元，由廖礼忠负担122元。 本院除认定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2018年11月10日晚，经氧化钙厂刘永刚厂长出面协调好装车顺序后，廖礼忠离开氧化钙厂（后手机关机），廖礼忠的货车与谢文虎的车先后堵住对方的车辆导致货车无法正常装车运输，直至2018年11月11日下午3点左右廖礼忠打电话给谢文虎，双方发生激烈争吵，谢文虎在电话里对廖礼忠讲到“今天你过来嘛，我要弄死你！”廖礼忠到达事发现场后，双方再次发生口角，待廖礼忠走到谢文虎面前，谢文虎先用右拳击打廖礼忠的左面部，致廖礼忠左眼受伤，眼镜被击飞后损坏，后双方继续相互抓扯殴打一两分钟后，由在场人员强行分开。 以上事实，有乐都派出所对刘永刚、廖礼忠的《询问笔录》、《出警视频》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廖礼忠损失认定的问题，以及双方当事人在本次纠纷中责任认定的问题。 一、关于廖礼忠损失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廖礼忠主张其因配制眼镜产生了9,500元的损失，应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中,廖礼忠提交的配镜订货单，无配镜者的姓名、配镜单位的正式印章或发票，故不能证明其新配制眼镜的价格，更不能证明被谢文虎损坏的眼镜价格。廖礼忠主张谢文虎应赔偿眼镜损失9,500元，本院不予支持。但结合廖礼忠眼镜被打坏的事实，其具备重新配戴眼镜之必要，本院酌情认定廖礼忠的眼镜损失为1,000元。一审判决未认定廖礼忠的眼镜损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一审法院认定廖礼忠的其余损失以及谢文虎的损失金额，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责任认定的问题。根据已查明事实，谢文虎与廖礼忠因各自的货车装车顺序的问题出现纠纷，后经厂家刘永刚出面协调好后，未能妥善化解矛盾，而是各自以堵车的方式阻碍对方正常装货出厂。廖礼忠离厂关机未及时与谢文虎沟通，导致堵车的问题未能及时解决。谢文虎在电话中用过激的语言威胁廖礼忠，进一步激化了双方的矛盾。双方见面后，谢文虎未能控制情绪率先动手击打廖礼忠左面部眼角，是廖礼忠眼部受伤的直接原因，因相互作用力的因素谢文虎的手必然会受伤。虽廖礼忠因反抗与谢文虎有互相抓扯殴打的行为，但其包括手在内的身体其余部位并未受伤，谢文虎主张廖礼忠用硬物打伤的陈述缺乏证据支撑，故谢文虎亦应对其自身的伤害承担主要责任。综合双方就此次侵权行为的直接过错程度，一审确认由谢文虎承担80%的责任，廖礼忠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廖礼忠因此次纠纷产生的损失金额为10,896.4元(9,896.4元+1,000元),由谢文虎承担80%为8,717.12元;谢文虎因此次纠纷产生的损失金额为10,024.88元,由廖礼忠承担20%为2,004.98元；品迭后,由谢文虎赔偿廖礼忠6,712.14元。 综上所述，廖礼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谢文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二审出现新证据,致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9）川1181民初37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维持“驳回廖礼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维持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9）川1181民初37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维持“驳回谢文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9）川1181民初37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谢文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廖礼忠各项损失合计6,712.14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584元，由廖礼忠负担190元，谢文虎负担394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849元，由谢文虎负担727元，由廖礼忠负担1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66元，由廖礼忠负担1,312元、由谢文虎负担1,554元。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文勤 审 判 员 周 全 审 判 员 谭媛媛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 吴 君 书 记 员 黄学勤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