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民终22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邹丽萍，女，197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怡，新疆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彬，新疆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红娟，女，198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昊元上品（友好）时尚购物城安保部安保人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华，男，1974年1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永新，新疆伯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丽萍因与被上诉人杨红娟、刘建华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7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丽萍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邹丽萍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鉴定机构未告知邹丽萍鉴定时应当停止使用控制病情的药物的时间，致使鉴定结果（伤残）受到影响，因邹丽萍在事发之后，一直依靠服用药物控制病情，但鉴定机构却要求在三天内到指定的医院进行检查，使得邹丽萍在检查时仍未完全脱离药物的影响，致使检查结果与实际病情有偏差。2．鉴定报告并未提出明确的比例责任，而一审法院直接认定杨红娟、刘建华对该侵权承担80%的责任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一审中，鉴定人员出庭应询，也仅是说参与度的可能性在60%-100%可以认定哮喘由甲醛超标引起的为直接因果关系，将其量化为责任比例，不符合客观事实。杨红娟、刘建华辩称，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邹丽萍的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报告内容真实，一审法院认定的比例责任划分合理，邹丽萍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邹丽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杨红娟、刘建华返还邹丽萍医疗费5,345.02元、药品费930.20元、治疗仪器费2，198元、室内空气鉴定费1，000元、因果关系鉴定费1，000元、伤残等级鉴定费800元、住宿费650元、交通费600元、误工费56，020.64元（从2017年11月2日开始诊疗至2018年8月30日定残，共计301天，依照2017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67，932元／365元×301天=56，020.64元）、伤残赔偿金61，55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2．邹丽萍保留向杨红娟、刘建华主张后续治疗费用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红娟、刘建华系夫妻关系，2017年9月20日邹丽萍与杨红娟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租住杨红娟、刘建华位于乌鲁木齐市××区房屋一套，租期自2017年9月19日起至2018年9月19日共12个月，后《房屋租赁协议》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4民初6809号民事判决解除，该判决认定涉案租赁房屋甲醛指标高于技术要求影响居住，故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符合法律规定。2017年11月2日邹丽萍前往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呼吸科门诊就医，当天肺功能检查报告单意见为：1．轻度阻塞性通气功能障碍；2．残气量及残总百分比正常；3．气道阻力增高及传导率下降，激发试验报告结果为支气管激发试验弱阳性，试验中咳嗽，偶可闻及哮鸣音。病历显示此后至2018年12月6日期间邹丽萍共计赴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就医共6次，邹丽萍提供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发票6张，明细5张，共计金额6，275.22元，并在治疗过程中购买了电子峰流速仪价格为2，198元。2017年11月9日邹丽萍委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涉案租赁房屋室内空气进行检验，检验结果为客厅0.23、主卧0.22、次卧0.15、书房0.14，甲醛的技术标准为≤0.10。在本案诉讼中杨红娟、刘建华申请伤残鉴定、支气管哮喘病情及因果关系鉴定，经原审法院摇号后委托新疆衡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8月30日新疆衡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9］新医临字第6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邹丽萍支气管哮喘与租住房屋内甲醛超标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邹丽萍所患支气管哮喘其程度未达到伤残等级。”，后邹丽萍对鉴定结果提出异议，2019年10月9日该中心出具答复函维持了其鉴定意见。庭审过程中，经邹丽萍申请，鉴定中心鉴定人员赵延玲出庭进行了答复，同时鉴定人员在庭审中表示，甲醛超标会引起哮喘，占60％-100％均为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该案由应当根据具体侵害的人格权益来确定，故综合本案事实，本案案由认定为健康权纠纷。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因邹丽萍租住杨红娟、刘建华提供的房屋后出现支气管哮喘病症，新疆衡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为其支气管哮喘与租住房屋内甲醛超标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邹丽萍哮喘并未达到伤残等级，该鉴定意见书系经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在本案鉴定程序上未违反法律规定，鉴定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鉴定意见书，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故本案中杨红娟、刘建华的侵权行为成立，因杨红娟、刘建华系夫妻关系，且涉案房屋系杨红娟、刘建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故杨红娟、刘建华对侵权行为承担共同责任。邹丽萍对其未达到伤残等级标准不予认可，但鉴定中心给予了合理回复，并出庭进行解释，邹丽萍亦再未提出相反的证据推翻前述鉴定意见，故对邹丽萍的该项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的身体健康受到侵害所造成的损失，侵权人应当予以赔偿，综合本案中的侵权行为过错和侵害后果，并综合哮喘发病的诱因等因素，原审法院认定被告对该侵权承担80％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因此，邹丽萍要求杨红娟、刘建华赔偿医疗费5，345.02元及药品费930.20元共计6，275.22元的诉讼请求，因附有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6张发票，其中5张发票对应的发票费用明细均可以证明系因邹丽萍治疗支气管哮喘所产生的费用，2017年11月6日的发票虽未附有发票费用明细，但综合2017年11月2日的门诊记录，及肺功能检查报告单等均可以反映出该次的治疗产生了费用，故原审法院对邹丽萍的该项请求6，275.22元的80％予以支持；关于邹丽萍要求杨红娟、刘建华支付治疗仪器费2，198元的请求，因支气管哮喘病需长期护理，且在2017年11月20日的门诊记录中医生建议使用峰流速仪，故原审法院对邹丽萍的该项请求2，198元的80％予以支持；关于室内空气鉴定费1，000元、因果关系鉴定费1，000元，因系查明本案事实所必需的手段，故原审法院对该项请求的80％予以支持；关于邹丽萍主张伤残等级鉴定费800元的请求，因邹丽萍单方的鉴定已被法院委托鉴定结果推翻，故原审法院对该项请求予以驳回；关于邹丽萍主张住宿费650元，因本案系身体权纠纷，住宿费非系因侵权案件产生的必要费用，故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交通费600元邹丽萍并未提交正规发票，故原审法院酌定支持300元；关于误工费56，020.64元，因在门诊就诊记录中未有关于休息的医嘱，故对邹丽萍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伤残赔偿金61，550元，因其未构成伤残，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邹丽萍主张精神抚慰金6，000元，因其受到的精神损害程度尚未达到严重程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邹丽萍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判决如下：一、杨红娟、刘建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邹丽萍医疗费6，778.58元（6，275.22元×80％＋2，198元×80％）；二、杨红娟、刘建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邹丽萍鉴定费1，600元（2，000元×80％）；三、杨红娟、刘建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邹丽萍交通费300元；四、驳回邹丽萍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邹丽萍提出涉案的鉴定机构未告知邹丽萍鉴定时应当停止使用控制病情的药物的时间，致使鉴定结果（伤残）受到影响，检查结果与实际病情有偏差的上诉理由。本案的新疆衡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为邹丽萍支气管哮喘与租住房屋内甲醛超标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邹丽萍哮喘未达到伤残等级。邹丽萍不认可该鉴定结果，但不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本案的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在鉴定程序上未违反法律规定，可以认定该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关于邹丽萍提出鉴定意见书并未提出明确的比例责任，认定杨红娟、刘建华对该侵权承担80%的责任缺乏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明，庭审过程中，经邹丽萍申请，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鉴定人员在庭审中解释：甲醛超标会引起哮喘，占60％-100％均为直接因果关系。该鉴定意见书没有确定本案是完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综合哮喘发病的诱因因素，认定杨红娟、刘建华对该侵权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邹丽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4.64元（邹丽萍已预交），由邹丽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 波审  判  员   陆 洋审  判  员   柳 燕二 ○ 二 ○ 年 九 月 二 十 七 日书  记  员   王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