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02刑初275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少武,曾用名许华平，男，1968年5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因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09年11月18日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免予刑事处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0日被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风分局刑事拘留后临时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同年9月26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陈相伟，河南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驻驿检一部刑诉（2020）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少武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少武及其辩护人陈相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少武和赵某、朱某（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组成诈骗团伙，由赵某向朱某及王某1、李某1、王某2（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提供被害人联系方式、用于收款的银行卡号、作案手机卡等，朱某等人冒充熟人打电话实施诈骗活动，诈骗成功后，赃款被转至唐少武持有的银行卡上,唐少武将其转至不同银行卡后取现,在提取高额好处费后将现金返存至赵某控制的银行卡,赵某再与朱某等人按照约定五五分成。2019年8月7日，被害人张某被骗4万元；8月8日，被害人孟某被骗8万元（其中4万元因及时报警被侦查机关冻结后发还），被害人王某3被骗0.8万元，被害人李某2被骗4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唐少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伙同他人利用电信网络实施诈骗他人财物共计16.8万元，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对唐少武以诈骗罪惩处。被告人唐少武对起诉书指控其参与2019年8月8日存取款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理由：他没有参与起诉书指控的2019年8月7日存取款行为，且不知道所存取款项是诈骗所得，仅按他人安排的数额转账并按20%收取好处费。辩护人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认为唐少武具备从犯、坦白、认罪悔罪等从轻处罚情节。经审理查明，赵某（另案处理）与被告人唐少武、朱某（另案处理）预谋后，由朱某与王某1、李某1、王某2（三人均另案处理）分别以冒充熟人的方式向驻马店市、周口市等地打电话取得被害人信任，以急需用钱为由让被害人向赵某提供的银行账户转款，唐少武接赵某通知后将到账钱款转至其持有的多个他人银行卡后取现，再从中扣除高额好处费后使用无卡存款方式将现金返存至赵某控制的孙某建设银行卡（卡号62×××88），赵某按被害人转账金额与朱某五五分成。2019年8月7日至8日，赵某等人采用上述手段先后骗取四名被害人共计16.8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9年8月7日，家住周口市的被害人张某接到朱某等人冒充同事的电话后，向指定账户分两笔转账共计4万元，唐少武将该款分别转账至其持有的多个银行卡后从ATM机取现，扣除好处费7500元后将余款3.25万元通过ATM机存入赵某控制的孙某建设银行卡内，赵某从中向朱某微信转账2万元。二、2019年8月8日，家住驻马店市的被害人孟某接到朱某等人冒充税务局领导的电话后，向指定账户分两笔转账共计8万元;家住周口市的被害人王某3接到朱某等人以冒充领导的电话后，向指定账户转账0.8万元；家住周口市的被害人李某2接到朱某等人冒充领导的电话后，向指定账户转账4万元。上述共计12.8万元，除孟某已经转账的其中4万元因报案及时被公安机关冻结外，其余8.8万元均由唐少武于当日先后转账至其持有的多个银行卡后从ATM机取现，扣除好处费3.08万元后将余款5.72万元通过ATM机存入赵某控制的孙某建设银行卡内，赵某从中向朱某微信转账4.4万元。另查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唐少武处扣押物品有：唐少武、许华平身份证各一张、往来港澳通行证一本、驾驶证一张、黑色钱包一个、鸭舌帽、渔夫帽及斜挎包各一只，USIM卡套六套，华为、魅族、苹果、诺基亚等品牌蓝色、白色、银灰色、黑色、深蓝色手机共计十部，工商银行、中信银行、建设银行、中国银行、农业银行、交通银行、民生银行等银行卡十张，均未随案移送。其中一部华为蓝色手机（串号860335043699205）、一部银灰色苹果手机（串号354438060358219）系唐少武作案使用。还查明，案发后已经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被害人孟某经济损失4万元；朱某的亲属已代其退出违法所得2万元。另查明，公安机关现已追回并发还孟某经济损失4万元；朱某的亲属已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代其退出违法所得2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前罪判决书、抓获经过及临时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唐少武曾用名许华平，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因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09年11月18日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免予刑事处罚，此次系被动到案。2.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驻驿检一部刑诉（2020）113号、144号起诉书，驻马店市公安局南海分局逮捕证，证明：同案人员赵某、朱某均因本案被分别提起公诉，王某1、李某1及王某2均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执行逮捕。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被害人孟某陈述，证明：孟某于2019年8月8日向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风分局报案称，他于8月7日接到自称东风税务分局段局长的电话，让他次日到其办公室谈办理营业执照一事，因他当时正在办理此事就没有怀疑。次日8时许，对方以另约领导有事为由电话告知他下次再谈，后又打电话以要给领导以现金方式送礼为由让他转钱，他就使用手机银行从自己尾号1024的中原银行账户，向对方指定的易某尾号6471农业银行账户分两笔转账各4万元。后对方又以找人办事为由要求他一次性转账8万元，他发现被骗后报案。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被害人张某陈述，证明：他于2019年8月6日接到自称同事李某3的电话，称其已更换新号码并让他次日到其公司。次日对方打电话以办事用钱为由向他借款4万元，他使用张某2尾号3386的中原银行卡、杨某尾号2266的工商银行卡，分别向对方指定的易某尾号6471农业银行账户各转账2万元。后因对方电话打不通，他发现被骗后报案。5.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被害人王某3陈述，证明：他于2019年8月7日接到自称派出所赵某2所长的电话，让他次日到派出所。次日8时许，对方打电话以给领导送礼为由需要微信转账8000元，他借用同事高某尾号3709的建设银行卡向对方指定的易某尾号7281建设银行账户转账8000元。当晚他见到赵某2询问后发现被骗即报案。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被害人李某2陈述，证明：他于2019年8月7日接到自称民政局领导的电话，让他次日到其办公室。次日8时许，对方又打电话以陪领导办事、给领导送礼为由让他转钱，他就到工商银行按对方要求向易某尾号72811建设银行账户转账4万元，发现被骗后报案。7.被害人张某、王某3、李某2、孟某分别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证，侦查机关调取的与本案相关的易某尾号6471、7281银行卡交易明细、广发银行深圳分行、中国建设银行创业支行ATM机交易日志，证明：⑴张某于2019年8月7日分别用张某2的中原银行卡、杨某的工商银行卡向易某账户转账2万元，该4万元被分别转至李某4、樊某、姚某的账户后在深圳被持卡取现；⑵孟某于2019年8月8日分两笔向易某账户转账各4万元，其中4万元被分别转至樊某、宋某、姚某的账户后在深圳被持卡取现，剩余4万元被冻结；⑶王某3于2019年8月8日使用高某建设银行卡向易某建设银行账户转账8000元后，又被转账至易某工商银行卡，后在深圳被持卡取现；⑷李某2于2019年8月8日用其本人工商银行卡向易某账户转账4万元，被分别转至宋某、姚某、李某5账户后在深圳被持卡取现。8.孙某尾号2188银行卡交易明细、朱某微信交易明细、电子数据、取款监控及侦查机关的情况说明，证明：唐少武将上述四被害人转账款项从ATM机取现共计12.8万元，2019年8月7日使用无卡存款方式向孙某账户现金存款3.25万元，后孙某账户向朱某账户微信转账2万元；次日向孙某账户现金存款5.72万元，后孙某账户向朱某账户微信转账4.4万元。9.证人朱某证言，证明：他在深圳认识了微信名为老班长的赵某，2019年五六月份和赵某取得联系后，商定以“猜猜我是谁”的方式实施诈骗，并约定五五分成。赵某向他提供了诈骗对象的联系方式，并提供转账用银行卡，他和王某2、李某1、王某1在安徽分别往商丘、周口和驻马店打电话寻找诈骗对象，诈骗成功后，赵某先后通过微信转账方式给他分红六万多元，他再分给王某2、李某1、王某1。10.证人赵某证言，证明：2019年8月7日、8月8日，唐少武向他持有的他妻子孙某尾号2188建设银行卡分别转入3.25万元、5.72万元，之后他向他人微信转账6.4万元。在此过程中，他把孙某的手机收到的到账短信提醒全部删除。11.证人王某1、李某1、王某2证言，证明：他们于2019年8月伙同朱某冒充熟人打电话诈骗期间，由“老赵”（即赵某）提供联系方式、银行账户，分工配合，冒充熟人进行诈骗，主要往驻马店、漯河、周口打电话，诈骗所得转入赵某提供的银行卡，赵某给朱某按五五比例分成，朱某再按诈骗成功情况给他们三个分。12.证人孙某证言，证明：她有一张卡号为62×××88的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卡，平时和手机放在家中，她丈夫赵某也曾使用，她见过唐少武和赵某在一起，但不清楚2019年8月7日和8日有人向该银行账户转账的情况，她没有发现手机短信中到账提醒。13.被告人唐少武供述，证明：他在案发前通过他人购买银行卡用于提供给他人并帮助取钱，知道这些钱来历不明。2019年8月2日起，对方告诉他哪张银行卡有款到账，他就将款转账至其他卡后再到自助取款机中取钱，留下好处费后再返存至对方提供的尾号2188的孙某建设银行卡中。8月7日对方同意给他25%好处费，8月8日又同意给他35%的好处费，他取现后又向孙某卡中存款5.72万元，后将取钱用的银行卡剪断从卫生间马桶冲走。还证明，他已在案发半年前归还欠赵某的钱。14.辨认笔录，证明：赵某、唐少武能够准确辨认出对方；朱某准确辨认同案犯王某2、赵某、王某1、李某1；王某2、王某1、李某1准确辨认同案犯朱某。15.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唐少武处扣押物品包括：唐少武、许华平身份证各一张、往来港澳通行证一本、驾驶证一张、黑色钱包一个、鸭舌帽、蓝色渔夫帽及斜挎包各一只，工商银行、中信银行、建设银行、中国银行、农业银行、交通银行、民生银行等银行卡十张，USIM卡套六套，以及华为、魅族、苹果、诺基亚等品牌蓝色、白色、银灰色、黑色、深蓝色手机共计十部，均未随案移送。经查，其中一部华为蓝色手机（串号860335043699205）、一部银灰色苹果手机（串号354438060358219）系唐少武作案使用。16.发还清单及标的款收据，证明：侦查机关已在案发后发还孟某经济损失4万元，朱某的亲属已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代其退出违法所得2万元。17.视听资料，即：有关本案的ATM机监控视频，证明唐少武手持蓝色手机在ATM机取款，并头戴蓝色渔夫帽用于掩饰；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唐少武进行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证明对唐少武讯问过程中无违法取证情形。上述证据均经庭审查证，证明在实施本案之前，赵某就已经分别与朱某、唐少武预谋，在冒充熟人打电话骗取他人钱款的过程中分工明确。唐少武到案后亦供述称其从他人处购买多张银行卡用于本案，且曾于8月2日及8日进行转存取现时所持银行卡相同。结合证人证言、涉案银行账户交易书证及ATM机取款的交易日志、视频录像，证明朱某、王某1、李某1、王某2要求被害人所转入的易某多个银行账户系赵某提供，唐少武于8月7日、8日持易某多个银行卡收取四被害人转账，同时又持易某、樊某、宋某、李某4、姚某、李某5等人银行卡相继转存、取现12.8万元，后从中返存共计8.97万元至赵某控制的孙某银行卡。同时结合唐少武供述、赵某及朱某证言，进一步证明本案四被害人的转账钱款经由转存、取现、返存后，由唐少武在案发两天时间内从中扣除好处费向孙某账户转账的情形，客观印证了其提成数额与其所供述双方先后约定按25%、35%扣除好处费比例相符，而朱某收取赵某转账共计6.4万元，确系其所述约定实际取款数额的50%。故对上述证据中能够相互印证的内容，均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少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赵某等人实施诈骗仍积极参与，多次骗取他人人民币共计16.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对唐少武犯诈骗罪的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唐少武为实施共同诈骗犯罪，积极准备作案用银行卡，对到账的被害人钱款及时某、取现后非法占有高额好处费，再将余款向赵某控制的账户进行现金存款，使赵某得以与其他同案犯及时分赃，其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并可根据其具体分工在量刑时区别于赵某、朱某。本案被害人孟某被骗款项中的4万元因及时报案被追回，唐少武曾有妨害信用卡管理犯罪记录，在本案中多次实施共同诈骗犯罪，到案后否认其具有诈骗他人的主观故意，被害人经济损失尚未全部追回，前述情节均可在量刑时酌予考虑。对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唐少武提出其未参与2019年8月7日取款，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解，辩护人提出其具备坦白、认罪悔罪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唐少武及其同案犯的相互关系、认知能力、行为手段及获利情况，足以证明唐少武与赵某曾就诈骗准备工具及赃款分配比例均有事先预谋，具有与赵某共同实施诈骗的主观故意，其间向赵某提供用于收取被害人转账的银行卡号，并在到账后为非法占有而继续实施转存、取现及返存行为，也与其二人与朱某实际分成情况相符，其行为主客观方面均符合诈骗犯罪的构成要件。唐少武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也未在庭审后退缴涉案款项，没有积极挽回本案损失的悔罪表现。故对唐少武提出其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及辩护人提出其具备坦白、认罪悔罪等情节的意见，均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唐少武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少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4年11月19日止)。二、对追缴在案的违法所得2万元，按比例发还被害人张新生、王伟杰、孟富国和李凯；对尚未追回的其他经济损失共计10.8万元，予以追缴后发还前述四被害人，责令被告人唐少武与另案处理的赵本伟、朱敬怀、王朋飞、李建超及王卫东共同承担退赔责任。三、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唐少武作案使用的一部华为蓝色手机（串号860335043699205）、一部银灰色苹果手机（串号354438060358219）及一个蓝色渔夫帽，由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风分局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其他物品（详见扣押清单）由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风分局负责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峰审 判 员 王 辉人民陪审员 徐 令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常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