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民终10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福英，女，199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钟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纯七，广西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某，女，198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 原审原告：汪观泽，男，194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 原审原告：李桂华，女，194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 原审原告：汪某1，女，201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 原审原告：汪某2，男，201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 汪某1、汪某2的法定代理人：陆某，女，198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 被上诉人及原审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鸿昌，广东卓凡（仲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福英因与被上诉人陆某、原审原告李桂华、汪某2、汪某1、汪观泽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1122民初 1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2019)桂1122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并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2、一审诉讼费用和财产保全费以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2016年12月，汪海泉与上诉人交往并同居，但其一直隐瞒已婚和患肝癌的事实。2017年，汪海泉将其母亲李桂华接来一起与上诉人一起共同居住生活，此后三人共同生活直到汪海泉过世。在此期间，上诉人均以汪海泉未婚妻的身份以及家属的名义照顾患癌症的汪海泉及其年迈的李桂华。因此，这一时段消费金额，应当从赠与款中予以扣除。2、如前所述，上诉人未能知悉汪海泉已婚的事实而与汪海泉同居，并以汪海泉未婚妻的身份以及家属的名义照顾患癌症的汪海泉及年迈的李桂华且其并无过错。同居期间，汪海泉转账给上诉人的初衷和目的，就是让上诉人使用和处分转账的款项，来为汪海泉本人及其母亲、家人服务。而实际上，上诉人收到汪海泉转来的款项，几乎全部用于汪海泉的治病以及日常生活需要的开销。汪海泉生前有权决定将本案讼争的赠与款项交由上诉人为治病和日常生活而消费，上诉人将汪海泉赠与的款项，用于其肝癌治疗以及家庭日常生活合理消费，上诉人在处分赠与的款项时，本着善意审慎、合理的原则，而且汪海泉生前并未对上诉人的处分行为提出任何异议，由此可以推定也符合汪海泉的本意和初衷。据此，被上诉人提出撤销赠与并要求上诉人返还全部赠与款，理据不足，依法应当不能得到支持。3、如果二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部分返还涉案的赠与款，则以下合理开支应当在赠与款总额中予以扣除：(1)2018年3月29日，上诉人转给吴国水的32500元，替汪海泉支付的买治疗肝癌的药品费用；(2)2018年4月23日，上诉人取现金10万元，与汪海泉母亲李桂华一起到汪日文（汪海泉之弟）家，替汪海泉还清其欠汪日文的借款10万元，该事实有上诉人的取款凭证以及上诉人在 一审判决后与汪日文的通话录音予以证实；(3)2018年3月至6月，汪海泉患肝癌住院治疗期间，上诉人李福英为汪海泉住院期间支付的仅仅医疗费一项就花去了177708.69元，而在这期间上诉人带着汪海泉前往上海、广州等地方治疗，在此过程中所产生的交通食宿等必须的合理的费用约100000元；(4)汪海泉及其母亲李桂华与上诉人共同居住生活期间的生活开销依法应当扣减。上诉人与汪海泉于2016年2月3日相识到2018年6月8日期间，一直生活在一起。由于两人租住的是别墅，且汪海泉的父母、姐姐搬到汪海泉和上诉人租住的房屋里居住，生活开销特别大。2017年3月31日，汪海泉转给上诉人的30000元是作为3月、4月和5月的生活费用；2017年6月14日汪海泉转给上诉人的10000元是作为6月的生活费用；2017年7月22日汪海泉转给上诉人的10000元是作为生活费用。因此，截止2018年6月，汪海泉及其家人在上诉人租住房屋生活期间的总费用约为150000元依法应当予以扣减；(5)上诉人一直视汪海泉家人为自己的家人，2018年1月28日，上诉人给汪海泉家人买的过年期间10000元生活用品、为汪海泉母亲李桂华购买的按摩椅10000多元，应当依法应当扣除；(6)上诉人为汪海泉支付商铺租金及物业管理费137956元。该商铺虽是以上诉人名义设立，但实际属于汪海泉所有，该事实有汪海泉之前支付给装修公司的装修费予以证实；(7)上诉人向汪海泉的妹妹汪素容转账30000元用于汪海泉的丧葬花销，该事实有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转账记录予以证实;(8)向汪海泉的女儿转账3000元。该事实有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转账记录予以证实；(9)上诉人为汪海泉支付其公司凉亭装修款向陈志芳转账10000元，该事实有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转账记录予以证实；(10)上诉人为汪海泉结算并支付其消费的酒钱向刘泳转账20000元，该事实有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转账记录予以证实；(11)上诉人为汪海泉经营的公司送礼需要代其购买茶叶支出10400元，此事实有汪海泉司机予以证实；(12)上诉人从2016年12月开始至2018年6月共计18个月，这一期间照顾患肝癌晚期的汪海泉以及其年迈的母亲李 桂华，每月的正常合理消费和劳务费约为10000元，合计18万元，此款应当从本案的赠与款中予以扣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显失公平。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九条来认定汪海泉赠与上诉人的涉案款项无效并判决上诉人返还，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同时该判决结果对上诉人而言也是不公平的。补充上诉意见：1.一审法院应当以不当得利纠纷的审理本案。2.债权是相对权，假如受益人是李福英，受害人应该是汪海泉，应该是汪海泉作为原告起诉，所以本案主体不适格，但是他并没有起诉。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汪海泉将夫妻共同财产擅自处分支付给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原审时提交的证据总共支付了1850904元。被上诉人在原审时起诉要求上诉人返还相应款项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需要提出的是，原审法院在计算上诉人已返还的款项中，误将汪海泉转账给上诉人的一笔9990元计入。上诉人所列事实缺乏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陆某作为汪海泉的配偶，在汪海泉侵害其夫妻共同财产的共有权和处分权时有权作为权利人提起本案诉讼。而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主张上诉人返还相应款项，无论是以不当得利纠纷，还是以赠与合同纠纷仅涉及案件定性，原审法院在审理及判决过程中并未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原审原告述称，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一审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648904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汪海泉与原告陆某的系合法夫妻关系，自2016年12月起，汪海泉与被告一直保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汪海泉在未经原告陆某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并通过支付宝及银行转账方式共向被告陆续转账支付了1850904 元，期间，被告李福英向汪海泉账户转回了255304元钱款至汪海泉名下【其中，通过中国银行尾号为9593的银行卡转给汪海泉的钱款19990元（1万元+9990元）以及通过工商银行尾号为0358的银行卡转给汪海泉的钱款17万元（+6万元+1万元+10万元）、通过尾数李福英尾号为1989的支付宝账户支付给汪海泉的支付宝账户钱款65314元（2000元+1万元+5万元+1314元+2000元）】除此之外，被告李福英还代汪海泉支付餐饮费5万元。原告认为，汪海泉生前与被告李福英保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并将夫妻共有财产交付给被告李福英，属于无权处分，应当被认定为无效，被告李福英收取相关款项拒不偿还的行为已然构成不当得利。为此，原告诉至法院。双方由此涉诉。另查明，在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汪海泉患肝癌住院治疗期间，多为被告李福英陪护，被告李福英在汪海泉住院治疗期间共为其支付医疗费177708.69元（其中，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6434.54元，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1561.15元+8万元+3万元-退回李福英银行账户款项10447元，上海东方肝胆外科医院：5万元，上海沪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长东药店外购药20160元）。 该院认为，就本案而言，原告以汪海泉在双方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擅自将夫妻共同存货给付给被告李福英，侵犯了原告陆某对夫妻财产的共有权和处分权，并以李福英取得财产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为由，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李福英予以返还。该院以不当得利纠纷进行审理，但经审理查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第三人行使合同解除权，案由的确定应准确反映当事人的诉辩，故本案案由应定为赠与合同纠纷。（一）关于李桂华、汪某2、汪某1、汪观泽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该院认为，原告是基于汪海泉在其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被告为由向该院主张汪海泉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无效，因汪海泉处分财产的行为仅侵犯的是汪海泉妻子的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共有权和处分权，故本案原告应为汪海泉的妻子陆某个人，李桂华、汪某2、汪某1、汪观泽虽然系汪海泉的合法继承 人，但因本案并非遗产继承纠纷。原告亦并非向该院主张分割汪海泉的遗产。故被告辩解李桂华、汪某2、汪某1、汪观泽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的主张，该院予以采纳。因此，对于李桂华、汪某2、汪某1、汪观泽请求被告返还诉争财产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李福英获得汪海泉赠与的财产是否有法律依据以及被告李福英应否向原告陆某返还财产。该院认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具有平等的权利，对于非因日常生活所需对夫妻共同财产做出重要处理决定的，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夫妻一方非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将共同财产无偿赠与他人，严重损害了另一方的财产权益，有违反民法上的公平原则，这种赠与行为应属无效。依据我国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夫妻双方在未约定有财产分别制的情况下，夫妻对夫妻双方的共同财产应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夫妻对全部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夫妻对共同财产享有平等的处理权，但并不意味着夫妻各自对共同财产仅享有一半的处分权，夫妻一方擅自将共同财产赠与他人的赠与行为应为全部无效。经查明，汪海泉自2016年至2018年期间，在未经陆某的同意的情况下，分别通过支付宝及银行转账方式陆续向被告李福英转账支付了1850904元款项，该支出远远超出了日常生活开销的支出范围，因此，汪海泉将上述夫妻共同巨额财产赠与被告李福英的行为，故然侵害了原告陆某的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共有权及处分权，该赠与行为亦未取得陆某的追认，故应认定无效。综上，由于汪海泉向被告李福英赠与巨额款项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被告李福英取得汪海泉的赠与巨额财产，没有合法根据，被告李福英应当予以返还。故对于原告陆某诉请要求被告李福英返还诉争财产的主张，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应返还财产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经查明，被告李福英在取得汪海泉赠与的款项后，陆续向汪海泉账户转回了255304元，在汪海泉在住院治疗期间李福英还为汪海泉支付了医疗费用共计177708.69元。除此之外，被告李福英还代汪海泉支付餐饮费5万元。因被告李福英并非汪海泉的合法继承人，故被告李福英没有义务 为汪海泉垫付医疗费用，因此，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李福英返还赠与款，应扣除被告李福英先前为汪海泉垫付的巨额医疗费177708.69元以及已返还部分款项255304元，故被告李福英尚应返还原告陆某的赠与款为1367891.31元（1850904元-255304元-177708.69元-5万元），超出此限额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李福英辩解其曾作为系汪海泉的伴侣及其名下公司的工作人员，并为公司经营需要支付餐馆的接待费、礼品费、物业费等支出，但被告提交的银行账户流水单、网上支付凭证等证据与所诉事项的关联性不足，上述消费记录缺乏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无法体现与汪海泉个人或汪海泉公司经营所需均不具备关联性，综上，因被告并不能举证证明其转给汪海泉亲属的相关费用以及所购物品系受汪海泉委托，亦无法证明被告名下的福音阁茶庄实际所有人为汪海泉。故除被告方所举其为汪海泉支付的常规医疗费用外，对被告李福英所主张的其他支出，该院不予采纳。因此，对于被告李福英辩解涉案款项均已全部用于汪海泉公司的日常经营以及家庭开支等支出的理据不足，故对被告李福英的上述辩解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判决：一、被告李福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陆某返还赠与款项合计1367891.31元；二、驳回原告陆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对一审查明“汪海泉与被告一直保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有异议，上诉人并不知道陆某的存在，上诉人与汪海泉是恋爱同居关系；认为一审遗漏查明上诉状中所列的18万元合理支出费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对一审查明李福英向汪海泉转款9990元有异议，该9990元是汪海泉向李福英转款；被上诉人及原审原告共预交了一审案件受理费19640元。 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质证，综合诉辩意见，对双方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异议的事实认定如下：汪海泉与上诉人为同居关系，对是否 为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是否知道被上诉人陆某的存在本院不予评判；9990元是汪海泉向上诉人李福英转款，被上诉人缴纳的一审案件受理费为19640元，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2018年3月29日，上诉人转给吴国水的32500元，无购买治疗肝癌的药品记录，本院不予采信；2018年4月23日，上诉人取现金10万元，替汪海泉还清其欠汪日文的借款10万元，该事实汪日文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2018年3月至6月，汪海泉患肝癌住院治疗期间，而在这期间上诉人带着汪海泉前往上海、广州等地方治疗，在此过程中所产生的交通食宿无上诉人支付凭证，本院不予采信；汪海泉及其母亲李桂华与上诉人共同居住生活期间正常的生活开销亦无支出凭证，且无法证明是上诉人支出，本院不予扣减；2018年1月28日，上诉人过年期间支出10000元，以及是否为汪海泉母亲李桂华购买的按摩椅无其他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支付商铺租金及物业管理费137956元，因该商铺以上诉人名义设立，不应由汪海泉支付；上诉人向汪海泉的妹妹汪素容转账30000元是否用于汪海泉的丧葬花销，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向汪海泉的女儿转账3000元、向陈志芳转账10000元、向刘泳转账20000无合理抵扣事由，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是否为汪海泉经营的公司送礼需要购买茶叶支出10400元，此事实虽有汪海泉司机予证实，但无直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从2016年3月起与汪海泉同居，期间汪海泉母亲、侄女也一起生活。双方共同生活期间的金钱来往并非必然为上诉人所得，虽然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关证据，部分也可能用于日常生活开支更符合常理。同时，在汪海泉生病期间，主要是上诉人履行了照顾、看护、陪伴义务，被上诉人怠于履行夫妻义务，对上诉人应适当予以补偿更符合法律的精神。上诉人从2016年12月开始至2018年6月共计18个月，这一期间照顾汪海泉的亲属、患肝癌晚期的汪海泉是客观事实，上诉人主张按每月10000元，合计18万元补偿，本院综合全案事实酌情支持10万元。 被上诉人一审主张为不当得利之诉，应围绕此案由审理。但由于本案是基于汪海泉与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特殊人身关系产生，一审据实按照赠与合同纠纷审理，被上诉人未提出异议，上诉人也未主张获得该财物的其他事由，且从一次性解决纠纷的目的出发，本院予以认可。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返还，视为主张汪海泉的赠与无效且要求撤销赠与行为为前提，因此，汪海泉的赠与行为是否合法有效、是否可以撤销是本案焦点问题。 汪海泉与被上诉人是合法的夫妻关系，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为夫妻共有财产，因此，被上诉人对汪海泉赠与的财物在法律上存在利害关系，其可以主张返还。由于双方未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物各享有的份额，视为双方按共同份额共有，因被上诉人与汪海泉已分居，互不履行夫妻扶养义务，上诉人与汪海泉形成同居关系，涉案财物并非一次性赠与，而是同居期间多次转账累计而来，有日常生活及治病所需，因而被上诉人主张全额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全予支持返还不当。汪海泉在本案赠与的财物实际为1367891.31元+9990元=1377881.31元，本院酌情认定应返还部分为688940.7元，扣减补偿款10万元，上诉人还应返还588940.7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福英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1122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李福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陆某返还赠与款项588940.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640元（被上诉人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被上诉人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9780元（上诉人已预交），合计34420元，由上诉人李福英负担9780元，被上诉人陆某负担246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永林 审 判 员 凌丽琪 审 判 员 张依传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侯美妃 书 记 员 张岚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