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25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弘，男，1967年7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抚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高义，男，196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尚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吕高义，男，196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尚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长财，男，195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延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继华，男，196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延寿县。上诉人郭弘、吕高义因与被上诉人宋长财、吕继华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延寿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9民初1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高义并代理郭弘、被上诉人宋长财、吕继华到庭参加诉讼并接受庭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弘、吕高义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延寿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9民初1313号民事判决；2.改判确认郭弘、吕高义与宋长财、吕继华2018年5月5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无效；3.判令宋长财、吕继华返还郭弘、吕高义承包费定金12万元，赔偿损失12万元共计24万元；4.一、二审诉讼费由宋长财、吕继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案郭弘、吕高义诉请确权之诉，一审法院没有确定双方合同的效力，便以郭弘、吕高义没有举证证明宋长财、吕高义签订的土地转包无效为由，驳回郭弘、吕高义诉讼请求。合同约定由宋长财、吕继华帮助郭弘、吕高义签订5响土地种植人参，每年2.5万元承包费，承包期限5年，同时宋长财、吕继华先后收取郭弘、吕高义12万元土地承包定金。宋长财、吕继华将没有土地经营权的宋长财、崔永刚、宋金贵的土地发包给郭弘、吕高义，但被玉河林场终结了经营。该事实在一审庭审中玉河派出所调查宋长财、吕高义笔录中体现了土地所有权是黄玉林场，而不是本案协议中的三人土地。一审法院不能基于该案事实适用法律反而依据民诉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视为郭弘、吕高义举证不足。在一审中，宋长财、吕继华应当举证说明发包给郭弘、吕高义的土地是合法的，而没有举出任何有效的证据予以说明其转包行为合法。为此举证责任应在宋长财、吕继华处而不应是郭弘、吕高义，故充分说明了一审庇护宋长财、吕高义的违法行为,故意利用手中的审判权力作出错误的判决。综上,在整个交易土地转包全过程中，宋长财、吕继华在明知转包给郭弘、吕高义的土地没有使用经营权的情况下，便以民事欺诈行为收取郭弘、吕高义的土地承包定金。造成郭弘、吕高义的财产损失，宋长财、吕继华应当赔偿。一审法院判决明显违背公平原则，其判决损害了郭弘、吕高义的合法权益，故恳请二审法院给予作出公正的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郭弘、吕高义的全部上诉请求。宋长财、吕继华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郭弘、吕高义请求确认土地转包协议无效没有依据。首先，双方签订协议在履行中，是郭弘、吕高义单方终止履行，宋长财、吕继华没有过错。其次，郭弘、吕高义自己承认协议无法履行的主要原因，是郭弘、吕高义未办审批手续导致的。第三，郭弘、吕高义称宋长财、吕继华将没有经营权崔永刚、宋登贵、杨铁成三户土地发包给郭弘、吕高义的说法其是明知的，在土地转包协议中已注明。第四，关于定金返还一事。郭弘、吕高义是通过宋长财、吕继华联系介绍，并将收的定金全部交付给原承包人参农崔永刚、宋登贵、杨铁成了，郭弘、吕高义将原转包合同收回，其是明知的。第五，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谁主张、谁举证，郭弘、吕高义对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二、宋长财、吕继华不是本案的被告。郭弘、吕高义明知宋长财、吕继华是中间人，其交付定金给原参农刘革贤了。可是郭弘、吕高义主张权利于法无据。郭弘、吕高义若要主张权利，应当向原地主崔永刚、宋登贵、杨铁成、刘革贤（原参农）主张权利（土地定金收据在吕高义手里）。本案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基于上述事实和相关的证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据客观事实驳回上诉。郭弘、吕高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郭弘、吕高义与宋长财、吕继华双方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无效；2．判令宋长财、吕继华双倍返还定金24万元；3．诉讼费由宋长财、吕继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高义与郭弘想在延寿县承包土地合伙种人参。2018年5月，郭弘通过田珍国找到宋长财让宋长财帮助联系在延寿县××河乡黄玉村承包土地，并交给宋长财4万元用于承包土地。宋长财找到吕继华说郭弘要承包土地种人参，吕继华称黄玉村的农户崔永刚、宋登贵、杨铁成共5垧地可以承包。吕高义将8万元交给吕继华后，郭弘、吕高义与宋长财、吕继华签订土地租地协议，约定转包崔永刚、宋登贵、杨铁成共5垧地，出现与农户争议由宋长财、吕继华负责。郭弘、吕高义在承包的土地上准备种人参时被延寿县黄玉林场的工作人员发现并禁止耕种人参，郭弘、吕高义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郭弘、吕高义主张与宋长财、吕继华签订的土地租地协议无效，应当提交合同无效的证据。郭弘、吕高义未提交合同无效的证据，且庭审中，未发现合同无效的情形，故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郭弘、吕高义主张宋长财、吕继华双倍返还定金24万元，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宋长财、吕继华没有按照约定履行约定的义务。经庭审核实，郭弘、吕高义给付宋长财4万元，郭弘、吕高义给付吕继华8万元，双方均无异议。协议约定承包“崔永刚、宋登贵、杨铁成”承包的土地，出现争议由宋长财、吕继华负责。郭弘、吕高义在起诉状中的诉称，承包宋长财、吕继华的土地在履行过程中得知该土地是延寿县林业局黄玉林场的国有土地。郭弘、吕高义应当提交宋长财、吕继华违反协议约定，双倍返还定金的证据。经过二次庭审，郭弘、吕高义未提交宋长财、吕继华违反协议不履行义务的证据。郭弘、吕高义主张宋长财、吕继华双倍返还定金24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郭弘、吕高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郭弘、吕高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5日，吕高义、郭弘与宋长财、吕继华及保人参加下协商租地养殖人参，并由吕高义起草“土地租地协议”一份，内容为：“延寿县龙山屯、东山，经宋长财、吕继华、保人屿苇河、吕高义协商，将延寿崔永刚、宋金贵、杨铁成，豆地、龙山屯、土地面五垧地，贰万伍一垧，五年，从2018年到2022年12月，交定金捌万元80000整，如双方违约，如吕继华宋长财对农户有争议以负法律责任，诈骗负形势责任。以上吕继华宋长财签字有效：吕继华、宋长财（签名按指印），2018年5月5日”。但吕高义、郭弘及土地租地协议所列屿苇河、崔永刚、宋金贵、杨铁成均未在协议上签名，也未订立新的协议。2018年5月5日，宋长财收到吕高义、郭弘交付的4万元并出具收条一份；吕继华自认收到吕高义交付的8万元。一审中，吕继华、宋长财承认自收到吕高义、郭弘的定金款后，已帮助联系介绍土地经营户（案外人）并转交了定金款，但没有经过土地发包人黄玉林场的同意，郭弘、吕高义及宋长财、吕继华均没有与案外人签订土地转包协议，未经行政审批许可擅自种植人参被禁止，故形成本案争讼。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本院认为，郭弘、吕高义与宋长财、吕继华对双方签订的土地租地协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从该协议内容及双方自认事实看，应属转包土地使用权性质，目的是用于种植人参，因约定的土地种植人参属法律、法规禁止的行为，其既未经行政审批许可，也未经土地所有权代表人黄玉林场的同意，且宋长财、吕继华自身没有承包土地提供，协议指向的案外人承包土地被黄玉林场禁止转包种植人参，故该协议有悖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应属无效协议，双方负有相同的责任，各自损失自负，吕高义、郭弘已交付宋长财、吕继华的承包定金款应予返还，即宋长财按其收条返还郭弘、吕高义4万元，吕继华返还吕高义8万元；郭弘、吕高义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弘、吕高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延寿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9民初131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宋长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郭弘、吕高义4万元人民币；三、被上诉人吕继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吕高义8万元人民币；四、驳回上诉人郭弘、吕高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郭弘、吕高义预交），由上诉人郭弘、吕高义负担4900元，由被上诉人吕继华负担3267元，由被上诉人宋长财负担16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崇升审判员贾晋璇审判员 石       磊（）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崔馨予书记员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