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刑终38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俊香，女，196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捕前住户籍地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3月10日被沧州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祖君、张园园，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军，男，197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3年12月12日被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5年6月17日到成安县公安局长巷乡派出所投案，次日被羁押于邯郸县看守所;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6月25日被沧州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子剑，河北兴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风霞，女，1969年4月29日出生，回族，捕前住户籍地河北省沧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2月27日被沧州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秀树，河北东方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将英，男，1967年9月6日出生，汉族，捕前住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1月14日被平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2月27日被沧州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刚，男，197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捕前住户籍地河北省沧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6月30日被沧州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8日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决定由沧州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将英、李军、刘风霞、姚俊香、赵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原审被告人李将英和姚俊香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8）冀0902刑初9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姚俊香、李军、刘风霞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沧县聚农农业专业合作社于2013年11月1日成立，经工商部门核准的营业范围是为会员提供农业种植所需的生产资料；组织收购、销售种植的农产品；开展技术培训、技术交流、技术服务。但该合作社自成立之日起就超出营业范围，在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并承诺一定的利息。经查证，涉案犯罪案值9598000元，在该合作社正常营业的过程中，村民支取2076172.44元，尚有7521827.56元钱未退还村民。被告人李将英是该合作社法人和实际经营者，李四花（在逃）是该合作社实际股东，被告人李军、刘风霞、赵刚是沧县聚农合作社的经理和业务员，他们多次到村民家中鼓动村民存款，进行非法集资的宣传。被告人姚俊香为沧州市开发区祝庄子村代办员，与张天笑、郑健、郑丹共计为聚农合作社非法集资8959000元钱,其中2014年2月份至7月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共计7328000元；2014年7月31日至2015年2月26日，被告人姚俊香已知聚农合作社无法正常给村民返款，仍向村民隐瞒此情况，并在未经聚农合作社同意的情况下继续收取村民的存款1631000元钱，至今未退给村民。被告人姚俊香代办点共计有6882827.56元钱没有返还村民。 案发后，被告人李将英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集资后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经查证共计有2356400元钱打入被告人李将英个人掌握的银行账户,被被告人李将英多次用于购买汽车等个人消费和取现，但被告人李将英拒不交代资金去向. 二、被告人李将英在平山县汇融种植农业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9934470元。 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将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八十万元。认定被告人姚俊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认定被告人李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认定被告人刘风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认定被告人赵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判决责令被告人李将英、李军、刘风霞、姚俊香、赵刚对各集资人的经济损失进行退赔。 被告人姚俊香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辩称，姚俊香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姚俊香应系从犯并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原判对姚俊香量刑重。 被告人李军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李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过多，判令其对全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承担责任不当；李军应系从犯并应具有自首情节；原判对李军量刑重。 被告人刘风霞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辩称，刘风霞应系从犯并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原判对刘风霞量刑重。 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姚俊香、李军、刘风霞及相应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其他原审被告人均认罪服判。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姚俊香、李军、刘风霞所提上诉理由及相应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姚俊香及其辩护人所提“姚俊香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姚俊香2014年7月31日至2015年2月26日是在已知聚农合作社无法正常给村民返款的情况下，仍向村民隐瞒并继续收取村民存款1631000元钱，至今未退给村民，说明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依法其行为应构成集资诈骗罪。故对上诉人姚俊香的该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军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李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过多，判令其对全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承担责任不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军身为合作社实际股东李四花的弟弟，合作社主要会计王利杰的舅舅，在合作社工作期间参与日常管理工作较多，且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积极宣传和发展代办员，其对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全部数额理应承担责任。故对上诉李军的该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姚俊香、刘风霞所提各自系从犯并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和上诉人李军所提自己系从犯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相应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印证证实，上诉人姚俊香、李军、刘风霞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过程中，表现积极，并非只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依法均不宜认定为从犯。另查，公安机关对于上诉人姚俊香、刘风霞归案的证明，未体出其二人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其二人诉称具有自首情节，经查不实；上诉人李军虽系投案，但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依法不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再查，上诉人姚俊香、刘风霞所提各自具有立功表现，经查不实。故对上诉人姚俊香、李军、刘风霞的上述上诉理由及相应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军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对李军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在对上诉人李军量刑时，综合考虑了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李军的该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同样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另查明,上诉人刘风霞、姚俊香和原审被告人赵刚并非只系当庭认罪，而是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均具有坦白情节：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刘风霞自被传唤到案起，始终如实供述自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上诉人姚俊香自被抓获归案起，始终如实供述自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赵刚自被抓获归案起，始终如实供述自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要犯罪事实。原判对上述三人对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所具有的坦白情节未予认定欠妥，依法可分别根据上述三人归案的具体情况和具体的坦白情节等，予以适当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将英伙同原审被告人赵刚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军、姚俊香、刘风霞违犯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李将英集资后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共计有2356400元钱打入被告人李将英个人掌握的银行账户，且拒不交代资金去向，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俊香在已知聚农合作社无法正常给村民返款的情况下，仍向村民隐瞒并继续收取村民存款1631000元且不能返还，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均应依法惩处。原判审判程序合法，对被告人李将英、李军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对被告人姚俊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和被告人刘风霞、赵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对被告人姚俊香、刘风霞、赵刚对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具有的坦白情节未予认定，应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902刑初98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中对李将英、李军的定罪量刑部分，即维持： 被告人李将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八十万元。 被告人李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二、维持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902刑初98号刑事判决第六项的责令退赔部分，即维持：责令被告人李将英、李军、刘风霞、姚俊香、赵刚对各集资人的经济损失进行退赔。 三、撤销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902刑初98号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中对被告人姚俊香、刘风霞、赵刚的定罪量刑部分，即撤销： 被告人姚俊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被告人刘风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被告人赵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 四、上诉人姚俊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0日起至2032年12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缴纳） 上诉人刘风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27日起至2020年9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缴纳） 原审被告人赵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8日起至2020年9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左书元 审判员  李 莉 审判员  张 蕾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 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