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5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高山街28号（怡和写字楼）一至二层。主要负责人：王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玲玲，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英焕，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杏菊，女，196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盛云，男，198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盛发，男，198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陈芳，女，198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县。上述四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绍军，北京市盈科（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顺河街4号。主要负责人：顾恩谭，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丹，山东泰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志峰，男，198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君波，男，198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威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连杏菊、林盛云、林盛发、林陈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威海公司）、邢志峰、刘君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2民初1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威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平安财险威海公司不承担责任或者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连杏菊、林盛云、林盛发、林陈芳、人民财险威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交警事故认定书上认定第一次碰撞是邢志峰驾驶机动车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未保持安全车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且平安财险威海公司了解到邢志峰车速很快，碰撞力度很大，撞到林英香后冲到路边的绿化带（花坛）。且事故发生后邢志峰未设置警示标志，未保护林英香可能产生的二次碰撞造成的伤害，邢志峰未设置警示标志的行为是造成第二次碰撞的直接原因，存在重大过错，负有责任。平安财险威海公司承保的鲁Ｋ×××××车辆系躲闪不及才碰到林英香，刘君波驾驶的鲁Ｋ×××××车辆系无责，至多在无责限额内赔偿损失。即使邢志峰所称其来不及放置警示标志属实，也可见两次碰撞发生时间较短，不足以认定为两次事故。对事故认定书上责任划分和两起事故的认定有异议，而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且从事故认定书上的记载中明显看出邢志峰超速、未注意观察路边情况、未设置警示标志，其违法行为的过错较大，刘君波驾驶车辆仅仅是未确保安全，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付金额远远高于人民财险威海公司的赔付金额，于理不合。连杏菊、林盛云、林盛发、林陈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民财险威海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通过尸检报告记载的死亡原因，林英香的死亡表现形式符合由第二辆车碾压导致，平安财险威海公司的上诉事实没有依据。邢志峰辩称，同意人民财险威海公司的意见，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刘君波辩称，同意平安财险威海公司的上诉意见，事故发生时间长短不明，由于第一起事故才造成第二起事故，但交警部门认定为两起事故，刘君波承担的责任过重，请求法院依法裁判。连杏菊、林盛云、林盛发、林陈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邢志峰、刘君波、人民财险威海公司、平安财险威海公司赔付死亡赔偿金1023094元，丧葬费37562.5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462元，交通费7917元，住宿费5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109253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7日19时50分，邢志峰持证驾驶鲁Ｋ×××××号小型普通客车沿石沙线由南向北行驶，行至荣成市石岛和兴码头西道路处，与林英香步行由西向东横过道路时相撞，致林英香摔倒在道路西侧机动车道内，之后刘君波持证驾驶鲁Ｋ×××××小型轿车沿石沙线由北向南行驶至事故地点与倒在道路上的林英香相撞，林英香现场死亡，小型普通客车损坏。本次事故经荣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第一起事故邢志峰驾驶机动车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未确保安全车速的违法行为相比林英香步行横过道路未确保安全的违法行为对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所起的作用大，由邢志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一审误写为全部责任），林英香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第二起事故刘君波驾驶机动车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未确保安全的违法行为是此次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确定由刘君波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林英香不承担事故责任。邢志峰驾驶的鲁Ｋ×××××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民财险威海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保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刘君波驾驶的鲁Ｋ×××××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威海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保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2019年11月7日，荣成市公安局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对林英香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林英香符合因胸腹部多脏器损伤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另查明，连杏菊系林英香之妻，林盛云、林盛发、林陈芳系二人婚生子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具体案情及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不能确定前后两起交通事故造成林英香死亡后果的过失比例大小，故依法确定由邢志峰、刘君波对林英香的死亡后果各自承担50%的责任比例。交警部门基于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第一起事故由邢志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一审误写为全部责任），林英香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第二起事故由刘君波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林英香不承担事故责任的事故认定书，客观、公正、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依法确定第一起交通事故中邢志峰承担80%、林英香承担20%的事故责任；第二起交通事故中刘君波承担100%事故责任，林英香不承担事故责任。综上，邢志峰应对连杏菊、林盛云、林盛发、林陈芳各项损失50%的份额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对总损失承担40%赔偿责任；刘君波应对连杏菊、林盛云、林盛发、林陈芳各项损失50%的份额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即对总损失承担50%赔偿责任。邢志峰驾驶的鲁Ｋ×××××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民财险威海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刘君波驾驶的鲁Ｋ×××××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威海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邢志峰、刘君波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分别先由人民财险威海公司、平安财险威海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由人民财险威海公司、平安财险威海公司按照责任比例在商业险限额内赔付。连杏菊、林盛云、林盛发、林陈芳请求赔偿相应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连杏菊、林盛云、林盛发、林陈芳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评判如下：1.连杏菊、林盛云、林盛发、林陈芳诉请的死亡赔偿金1023094元，连杏菊、林盛云、林盛发、林陈芳提交浙江省玉环市干江镇上栈头村委会证明一份，证实林英香系该村村民，因浙江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山东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故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浙江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1023094元（60182元×17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人民财险威海公司认为，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2.连杏菊、林盛云、林盛发、林陈芳诉请的丧葬费37562.5元（2019年山东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5125元/2）、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462元（浙江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0182元/365天×3人×7天），系其合理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连杏菊、林盛云、林盛发、林陈芳诉请的交通费7917元，住宿费504元，经核对交通费及住宿费发票，系合理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连杏菊、林盛云、林盛发、林陈芳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林英香因交通事故死亡，对其家庭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故综合考虑侵权情节，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以10000元为宜。综上，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连杏菊、林盛云、林盛发、林陈芳因交通事故受伤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023094元，丧葬费37562.5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462元，交通费7917元，住宿费5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1082539.5元，以上损失由人民财险威海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1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40%责任比例赔偿各项损失345015.8元，由平安财险威海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50%责任赔偿431269.7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甲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连杏菊、林盛云、林盛发、林陈芳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11万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照40%责任比例赔偿连杏菊、林盛云、林盛发、林陈芳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等损失345015.8元[（1082539.5元×50%-11万元）×80%]；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连杏菊、林盛云、林盛发、林陈芳死亡赔偿金11万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照50%责任比例赔偿连杏菊、林盛云、林盛发、林陈芳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等损失431269.75元[（1082539.5元×50%-11万元）×100%]。上述款项汇至户名林盛发，开户行招商银行南京新街口支行，卡号62×××74。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33元，减半收取计7317元，由连杏菊、林盛云、林盛发、林陈芳负担80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负担285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3659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平安财险威海公司申请调取交警卷宗，仅凭事故认定书不足以了解事故全部经过。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案涉交通事故发生经过，林英香于事故中共受到两次碰撞，后造成死亡后果。该两次碰撞在时间上具有一定间隔，交警部门将其认定为两起事故，并分别认定事故责任，并无不当。对于林英香死亡后果的产生，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系由哪次碰撞单独造成或两次碰撞所占的作用比如何分配，故一审认定两次碰撞对林英香的损害后果各占50%责任比例，较为公平合理。邢志峰虽在第一起事故发生后未及时设置警示标志，但其称事故发生后时间较短尚来不及设置，具有一定合理性。且刘君波作为机动车驾驶人，在道路通行过程中负有谨慎驾驶的义务，应注意观察路面情况，第一起事故虽致林英香摔倒致机动车道内，但并非必然导致第二起事故发生，交警部门认定第二起事故的发生系刘君波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未确保安全所致，认定其承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故一审据此认定各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平安财险威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1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永祥审判员  蒋 涛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赵娟书记员唐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