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行终3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漳煜，男，1955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巽煜，男，195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金蕙芳，女，194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凯奇，男，198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己煜，男，195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巢克俭。原审原告金云芳，女，1940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张振宇。上诉人金漳煜、金凯奇、金蕙芳、金巽煜、金己煜因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2行初19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6年9月23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黄浦区政府)对黄浦区大兴街XXX-XXX号地块旧城区改建项目作出黄府征〔2016〕7号房屋征收决定，并将征收决定及补偿方案在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公告。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黄浦房管局)作为房屋征收部门委托上海市黄浦第三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浦三征所)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该基地签约期限为2016年11月21日至2017年2月20日止，至2016年11月24日签约率超过85%，符合基地项目生效条件。本市黄家阙路XXX号(以下简称被征收房屋)在房屋征收决定的征收范围内，性质为公房，原承租人金炳刚于2002年10月去世，房屋征收部门认定公有房屋承租人为陈杏英、金巽煜、金漳煜等。房屋类型为旧里，房屋用途为居住。房屋租赁部位：底层后客堂5.5平方米，灶间8.2平方米，二层前楼11.3平方米，后楼7.8平方米，前三层阁8.7平方米(高1.5-1.8米)，后三层阁5.7平方米(高1.5-1.8米)，核定建筑面积为52.67平方米。经上海房地产估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被征收房屋市场评估单价为33,452元/平方米，估价时点为2016年9月23日(该地块评估均价为39,991元/平方米，评估单价低于评估均价的，按评估均价计算)。黄浦房管局于2016年10月25日向陈杏英等户送达居住房屋征收评估分户报告，由金漳煜签收。陈杏英等户未在规定期限内申请复估或者鉴定。2019年2月25日，房屋征收部门向陈杏英等户征询房屋征收评估报告的意见，陈杏英等户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交书面意见。陈杏英等户在册户口共六人，即户主陈杏英、子金巽煜、外孙女黄旖婕，户主金漳煜、妻朱翠凤、子金姗奇。经征询，陈杏英等户未在规定期限内提出居住困难审核申请。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及该地块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为1,685,060.78元(39,991×52.67×80%)，价格补贴631,897.80元(39,991×52.67×30%)，套型面积补贴599,865元(39,991×15)。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金额总计2,916,823.58元。陈杏英等户另可得其他补贴、补助：建筑面积补贴263,350元，无搭建补贴10万元，室内装饰装修补偿26,335元，搬迁费1,264.08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未选购就近房屋产权调换房源补贴8万元，签约奖励费、签约比例奖、搬迁奖励费按签约搬迁日期结算，实物奖励按签约日期结算，户籍迁移奖励按被征收房屋内所有户籍人口迁出黄浦区的日期结算。陈杏英等户与黄浦房管局在签约期内未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房屋征收部门于2019年3月14日报请黄浦区政府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黄浦区政府受理后，向陈杏英等户送达了报请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报告、会议通知、申请居住困难户意见征询单等材料，陈杏英等户未在规定期限内申请居住困难户保障补贴。黄浦区政府于2019年3月19日召开审理协调会，金漳煜、金巽煜、金蕙芳出席。因双方对房屋面积、产权调换房屋等存在争议，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黄浦区政府经审查后认定，房屋征收部门提出的补偿方案合法、适当，遂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第四十二条、《上海市人民政府关于批转市住房保障房屋管理局制订的的通知》以及涉案地块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于2019年4月9日作出沪黄府房征补〔2019〕148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送达陈杏英等户及黄浦房管局并予以公示，主要内容：一、房屋征收部门黄浦房管局以房屋产权调换结合货币补偿的方式补偿公有房屋承租人陈杏英、金巽煜、金漳煜等户。用于产权调换房屋地址为本市九工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88.61平方米，价值人民币1,342,795.94元和本市九工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76.75平方米，价值1,201,444.5元；产权调换房屋价值同被征收房屋补偿金额2,916,823.58元结算差价，房屋征收部门应支付公有房屋承租人陈杏英、金巽煜、金漳煜等户房屋差价款372,583.14元。二、房屋征收部门支付公有房屋承租人陈杏英、金巽煜、金漳煜等户其他补助、补贴为：建筑面积补贴263,350元，无搭建补贴10万元，室内装饰装修补偿26,335元，搬迁费1,264.08元，签约奖励费、搬迁奖励费按签约搬迁日期结算，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未选购就近房屋产权调换房源补贴8万元，购房剩余补贴130,404.10元，户籍迁移奖励按被征收房屋内所有户籍人口迁出黄浦区日期结算。三、公有房屋承租人陈杏英、金巽煜、金漳煜等户应当在收到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搬离被征收房屋，搬迁至上述产权调换房屋地址，将被征收房屋腾空，与黄浦三征所办理移交手续。金漳煜、金凯奇、金蕙芳、金巽煜、金己煜、金云芳不服，向原审提起本案之诉，请求撤销黄浦区政府作出的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原审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黄浦区政府具有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行政职权。本案中，房屋征收部门黄浦房管局与陈杏英等户在签约期内未能达成房屋征收补偿协议，遂报请黄浦区政府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黄浦区政府受理后，组织双方召开审理调解会，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黄浦区政府核实了证据材料，查清了房屋征收补偿的相关事实，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并向双方送达、予以公示，执法程序合法。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对被征收房屋的性质、公房承租人、居住面积、换算建筑面积、评估价格、应得货币补偿款、价格补贴、套型面积补贴等事实的认定和金额的计算，以及对产权调换房屋的建筑面积和评估价值的认定和计算，均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事实清楚。黄浦区政府所作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对陈杏英等户以房屋产权调换并结算差价的方式进行补偿，并要求黄浦房管局支付其他应得补助、补贴、奖励等费用，补偿内容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及征收地块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未损害陈杏英等户的合法权益。关于金漳煜等认为黄浦区政府未予补偿其阁楼、灶间等面积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沪房管规范征[2012]9号《关于贯彻执行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六条规定，承租公有居住房屋，以租用公房凭证所记载的建筑面积为准，租用公房凭证记载的是居住面积的，按照列表的换算系数计算建筑面积。2001年11月1日前租用公房凭证中已有记载、用于居住并已计算收取租金的阁楼，高度在1.2米至1.7米(含1.7米)的部分，按照实际居住面积的1/2及规定的换算系数计算建筑面积；1.7米以上的部分，按照实际居住面积及上款规定的换算系数计算建筑面积。本案中，根据黄浦区政府提供的租用居住公房凭证、房籍资料摘录表的记载，被征收房屋独用租赁部位及面积：底层后客堂5.5平方米，灶间8.2平方米，二层前楼11.3平方米，后楼7.8平方米，前三层阁8.7平方米(高1.5-1.8米)，后三层阁5.7平方米(高1.5-1.8米)，核定建筑面积为52.67平方米。由于上述房屋阁楼高度在1.5米-1.8米，房屋征收部门从有利于陈杏英等户角度考虑，按照三分之二的换算系数计算建筑面积，未侵害陈杏英等户的合法利益，黄浦区政府的认定并无不当。租用居住公房凭证上记载的灶间并非居住部位，不具备居住功能，故不能计入居住面积及换算建筑面积基数。此外，《黄浦区大兴街717-719地块相关事项处理办法》中规定，租用居住公房凭证记载的灶间，不计入房屋建筑面积，可按凭证记载面积给予补贴；但此系该基地鼓励签约的优惠措施，只能在房屋征收补偿签约期内签订协议者方可享受，而陈杏英等户未能与房屋征收部门在签约期限内签约，故不能享受该项补贴措施。关于金漳煜等提出的房屋评估价格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被征收房屋的分户评估报告是由具有评估资质的上海房地产估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评估程序规范。陈杏英等户收到评估报告后未申请复估或者鉴定，黄浦区政府以此确定房屋评估价格，并无不当。因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低于基地评估均价，黄浦区政府以评估均价计算征收补偿款，保障了陈杏英等户的合法权益。关于金漳煜等认为黄浦区政府未提供改建或就近地段房源安置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大兴街XXX-XXX号地块居住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及被征收房屋签约、选房的规定，房屋征收部门提供了就近房源和异地房源用于房屋安置，因陈杏英等户未能与房屋征收部门签订协议，故未能选购就近房源。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确定的产权调换房屋系征收基地配套商品房，房屋评估价格由具有评估资质的评估公司作出，房屋产权清晰，无权利负担，可以用于产权调换。关于金漳煜等认为房屋征收部门提供的协商记录涉嫌造假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黄浦区政府提供协商记录系为证明征收部门在报请作出征收补偿决定前，曾与金漳煜等户进行协商但协商不成的事实，从协商记录的内容及陈杏英等的陈述看，能够基本反映当时协商的过程以及协商不成的原因。故对金漳煜等提出的上述异议均不予采信。原审遂判决驳回金漳煜、金凯奇、金蕙芳、金巽煜、金己煜、金云芳的诉讼请求。金漳煜、金凯奇、金蕙芳、金巽煜、金己煜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人金漳煜、金凯奇、金蕙芳、金巽煜、金己煜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征收房屋的前三层阁面积不止8.7平方米(高1.5-1.8米)，根据上诉人的实际丈量，正确的面积应该是前三层阁8.7平方米(高1.8-2.62米)，后三层阁5.7平方(高1.5-2.62米)，因此，1.7米以上的部分，应按照实际居住面积换算成建筑面积。此外，安置房源太远，给上诉人户生活带来不便。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请。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黄浦房管局与公房承租人无法达成征收补偿协议的情况下，被上诉人黄浦区政府受理黄浦房管局的报请材料，组织双方审理调解，但双方仍未能达成协议。被上诉人经审查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送达决定书同时公告，程序合法。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依据公房租赁凭证等认定被征收房屋类型和建筑面积，因评估单价低于均价，结合评估均价等确定货币补偿金额及补贴款等，决定以产权调换房屋和货币补偿相结合的方式安置被征收人并支付相应的差价，均无不当，亦符合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根据相关规定和征收补偿方案，2001年11月1日前租用公房凭证中已有记载、用于居住并已计算收取租金的阁楼，高度在1.2米至1.7米(含1.7米)的部分，按照实际居住面积的1/2及规定的换算系数计算建筑面积；1.7米以上的部分，按照实际居住面积及上款规定的换算系数计算建筑面积。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被征收房屋房籍摘录表，前三层阁与后三层阁的高度为1.5到1.8米，并以此为根据收取租金。被上诉人据此以2/3比例及换算系数计算阁楼的建筑面积，并无不当，原审对此亦予以了详细阐述，本院予以认可。征收补偿方案提供了就近房源供被征收人选择，黄浦房管局提供了货币补偿安置方案，充分保证了上诉人户的选择权，但上诉人户未能协商签约；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中的安置房源产权清晰，经过公示，用于安置上诉人户并无不当。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金漳煜、金凯奇、金蕙芳、金巽煜、金己煜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娄正涛审 判 员 林俊华审 判 员 张晓帆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吉 立书 记 员 吉 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