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24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双溪西路589号综合楼。负责人：王荣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赛桠，女，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文，男，197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燕彬，女，198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原审原告：廖德英，女，196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老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静，女，1981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系廖德英女儿。原审被告：徐俊弟，男，198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八一北街1178号、1180号广厦大众苑1幢5号营业房，八一北街1182号、1184号广厦大众苑1幢6号营业房。负责人：周宏，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倩，女，系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金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建文、叶燕彬、原审原告廖德英、原审被告徐俊弟、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险金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3民初5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金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人寿财险金华公司享有对陈建文、叶燕彬交强险垫付追偿的权利，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原审法院认为陈建文在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期间不属于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从而认定其应承担交强险内的赔偿责任。该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是错误的。首先，驾驶人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期间是属于无证驾驶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条例及各地方的实施办法、公安部《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管理办法》的规定，以及浙江省公安厅作出的浙公复（2005）99号《关于驾驶人驾驶资格的批复》：“驾驶证被暂扣”属于无证驾驶的情形。其次，无证驾驶情形下，其在交强险范围内是“代为赔偿”后依法享有向侵权人追偿的权利。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在无证驾驶情形下，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再次，原审法院认为的驾驶证暂扣不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并不应该属于本案的焦点，本案的焦点应在于是否属于“无证驾驶”？本案中陈建文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是处于驾驶证依法暂扣期间，虽然与事故发生无直接关系，但已触犯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明确属于无证驾驶的行为。最后，适用法律应全面，一审法院仅依据一部法律就认定陈建文具备驾驶资格，从而认定其当然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也剥夺了其应依法享有的追偿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陈建文在二审中答辩称，人寿财险金华公司的上诉没有道理，应该赔偿。叶燕彬在二审中答辩称，人寿财险金华公司需要赔偿，上诉没有道理。廖德英在二审中答辩称，对上诉无异议，请法院依法判决。徐俊弟在二审中答辩称，同意人寿财险金华公司的上诉意见。渤海财险金华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原审法院没有判决其向廖德英进行赔偿，鉴于原审法院还是把其作为原审被告之一，故申请把其进行撤诉，诉讼费用由人寿财险金华公司承担。理由如下：1、廖德英系徐俊弟驾驶的浙ＧＴ××××号车上乘客，浙ＧＴ××××在其承保的险种是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与被上诉人形成的商业合作关系，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2、其对伤残鉴定结论存在异议，不认可鉴定结论；如判决徐俊弟承担，申请对廖德英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3、精神损害赔偿金如判决徐俊弟承担，根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第七条第四款规定，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同意其申请，诉讼费用由人寿财险金华公司承担。廖德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建文、叶燕彬、徐俊弟赔偿廖德英128559.97元；2、判令人寿财险金华公司、渤海财险金华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各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0日9时42分许，徐俊弟（男，34岁）驾驶车牌号为浙ＧＴ××××的小型轿车沿宾虹东路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金华市宾虹东路金婺大桥东路浙中第一高楼地段时，与前方陈建文（男，48岁）驾驶车牌号为浙Ｇ6××××的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浙ＧＴ××××号小型轿车乘坐人廖德英和阮馨仪受伤以及两车车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徐俊弟驾驶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遇有前方机动车停车排队等候或缓慢行驶时，未依次排队通行，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陈建文驾驶机动车遇有前方机动车停车排队等候或缓慢行驶时，未依次排队通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陈建文在驾驶证被超分扣留期间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该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廖德英、阮馨仪无责任。受害人概况：廖德英因事故造成左冈上肌腱部分断裂，头部外伤，头皮裂伤等。为此住院治疗6天。浙Ｇ6××××的小型轿车登记于叶燕彬名下，事故发生时由陈建文驾驶。浙ＧＴ××××系徐俊弟所有，挂靠在金华市金运出租车有限公司名下。浙Ｇ6××××的小型轿车在人寿财险金华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6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廖德英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左冈上肌腱部分断裂，现遗留左肩关节活动功能丧失25%以上（未达50%），构成人体损失十级伤残。2、廖德英的误工时间150日，护理时间30日，营养时间30日。廖德英各项损失：1.医疗费：6372.4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30元／天×6天）；3.营养费：1800元（60元／天×30天）；4.误工费：18838.5元（125.59元／天×150天）；5.护理费：4500元（150元／天×30天）；6.残疾赔偿金：91680元（45840元／年×20年×10%）；7.交通费：12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27490.97元。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对该事故所作的事实及责任认定客观真实，予以采纳。根据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对于廖德英的损失，由陈建文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由徐俊弟承担70%的赔偿责任比例为宜。事故认定书记载陈建文系驾驶证超分扣留期间，而叶燕彬并未对此进行确认，对损害的发生有明显的过错，依法应与陈建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浙Ｇ6××××的小型轿车投保于人寿财险金华公司，应对陈建文对廖德英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虽陈建文系在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期间，但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中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第三者商业险部分依约免除人寿财险金华公司责任而不予赔偿。廖德英自愿撤回对金华金运出租车有限公司的起诉，系廖德英对其诉权的处分。廖德英乘坐徐俊弟车辆，系乘坐人，徐俊弟与渤海财险金华公司形成商业险关系，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在徐俊弟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依法向渤海财险金华公司主张。廖德英的伤残等级已经由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意见书公正、客观，依法予以采纳。可作为确定其相关损失的赔偿依据。徐俊弟未提供垫付的证据材料，廖德英否认，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交通费，依法予以调整，其余廖德英主张的赔偿均合理合法，予以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人寿财险金华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廖德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计118352.47元，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由陈建文赔偿廖德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计2741.55元［（127490.97元-118352.47元）×30%］，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由陈建文、叶燕彬对第二项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四、由徐俊弟赔偿廖德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6396.95元（127490.97元-118352.47元）×30%，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廖德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1元（廖德英已预交），由陈建文、叶燕彬负担156元，由徐俊弟负担365元。鉴定费1900元（廖德英已预交），由陈建文、叶燕彬负担570元，由徐俊弟负担133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和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人寿财险金华公司的上诉请求系认为其享有对陈建文、叶燕彬交强险垫付追偿的权利，但该上诉请求已超出廖德英的一审诉请，应由人寿财险金华公司另行起诉，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根据民诉法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渤海财险金华公司在二审中答辩提出一审法院应撤回对其的起诉，不属于二审的上诉请求范畴，故本院对渤海财险金华公司的答辩意见亦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人寿财险金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楼淑馨审 判 员 徐肖闻审 判 员 张燕燕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代书记员 吴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