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11民初1359号原告：孙光华，男，汉族，1977年6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泰兴市河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戴新明，男，汉族，1970年6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被告：广东城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龙泉路8号安泰华府H1-040号。法定代表人：廖志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昊鹏，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优高雅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峨山77号金牛大厦南楼405-406室。法定代表人：肖卓，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锐，上海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润置地(南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港闸区江海大道639号1幢。法定代表人：陈刚，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速敏、姜绪瀛，该公司法务。被告：华润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北大街8号华润大厦4层407室。法定代表人：孙永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博彦，该公司法务。原告孙光华与被告戴新明、广东城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城建公司）、上海优高雅建筑装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高雅公司）、华润置地(南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南通公司）、华润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建筑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由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受理，因区划调整，本案现由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审理，由审判员李正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光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被告戴新明，被告广东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昊鹏，被告优高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锐，被告华润南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速敏、姜绪瀛，被告华润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博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光华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工程款639694.8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南通万象城南通华润中心五期SOHO商办楼室内精装修工程由被告华润南通公司发包给华润建筑公司，华润建筑公司又将该工程发包给优高雅公司，优高雅公司又将该工程分包给广东城建公司，广东城建公司又将工程分包给被告戴新明。被告戴新明又将该工程部分分包给原告孙光华。工程完工后原告与被告戴新明进行结算，结欠原告工程款639694.8元。被告戴新明辩称，欠原告工程款属实，但是优高雅公司没有与广东城建公司和被告戴新明结算，故没有钱支付工程款。被告广东城建公司辩称，广东城建公司已依照与戴新明的补充协议的约定，将现阶段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完全支付。至于戴新明与孙光华签的合同是如何约定的，与广东城建公司无关。被告优高雅公司辩称，一、优高雅公司不是适格被告。在涉案工程中，华润南通公司为发包人，华润建筑公司为总包人，优高雅公司为专业分包人，广东城建公司为劳务分包人。优高雅公司作为建筑装饰装修工程专业分包人，具备相应资质。广东城建公司作为优高雅公司劳务分包人，具备劳务施工资质，不构成转包或违法分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优高雅公司不是原告的合同相对方，也不属于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应当依法判决驳回原告对优高雅公司的诉讼请求。二、2019年4月18日优高雅公司与广东城建公司签署劳务分包合同，将南通华润中心五期SOHO商办楼室内精装修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广东城建公司，合同约定工期是365天，合同金额是28682413.26元，付款方式是每月根据经审核后进度报表的80%支付进度款(不得超过合同额的80%)，经竣工验收合格，达到协议约定质量标准，且签订分包工程结算书后，支付至结算总额的95%，结算总价的5%为工程保修金，保修期满扣除应扣款项后支付。2019年10月，优高雅公司与广东城建公司签署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合同金额为3017933.62元。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合同金额合计为31700346.88元。自2019年4月至2020年1月，优高雅公司已向广东城建公司支付合同价款29985495.4元，已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4.59%，已超过合同双方约定的不得超过合同额的80%。因部分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广东城建公司未能及时修复，优高雅公司不得不自行修复或由发包人代工。目前双方结算仍在进行中。三、原告提交的工程量结算清单明显不合理。该清单1-7项，戴新明给孙光华的单价，远高于广东城建公司给戴新明的单价。在结算清单中，“户内天花乳胶漆”单价为42元，优高雅公司分包给广东城建公司的单价为23元，广东城建公司分包给戴新明的单价为22.2元，戴新明分包给孙光华的单价竟然是42元，显然不合理，该单价也远高于定额。故孙光华举证的工程量结算单为虚假证据的可能性极高，不排除虚假诉讼的可能性。故请求驳回原告对优高雅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华润南通公司辩称，华润南通公司已完成案涉装修工程的付款义务，孙光华要求华润南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合同及法律依据。第一，华润南通公司作为发包人，华润建筑公司为总承包人，优高雅公司为专业分包人，优高雅公司具有相应资质，故并不构成违法分包或转包，华润南通公司无需就此承担连带责任。孙光华的诉请并无法律或合同依据。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作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工程款项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华润南通公司作为发包人已完成约定的付款义务，并办理完毕结算手续。华润南通公司针对该项工程已支付工程款项为56511447.15元，剩余未付款项2974286.59元为保修金，不存在欠付工程款项的情况。第三，该案件系孙光华和戴新明、广东城建公司之间就工程价款付款、结算等问题所产生的争议，与华润南通公司无涉。被告华润建筑公司辩称，一、华润建筑公司虽然是本案工程的总承包方，但是本案工程由华润南通公司专业分包给具备资质的优高雅公司，华润建筑公司与原告无合同关系，故华润建筑公司不存在转包或违法发包的情形。二、本案工程款由华润南通公司直接支付给优高雅公司，且华润建筑公司未收取任何管理费，华润建筑公司无需承担对原告的付款责任。经审理查明，华润南通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2019年优高雅公司中标华润南通公司招标的南通华润中心5期SOHO商办楼室内精装修指定分包工程，中标价为48679863.28元。2019年4月18日，优高雅公司（甲方）与广东城建公司（乙方）签订《南通市南通华润中心5期SOHO商办楼室内精装修指定分包工程劳务合同》，合同约定：1、优高雅公司将南通市港闸区万象城西侧站前西路南通华润中心5期SOHO商办楼室内精装修指定分包工程的所有装修及机电工程发包给广东城建公司施工，合同工期为365天；2、价款为28682413.26元。计价方式为固定综合单价，且此单价将作为日后工程变更的计算依据。清单内工程量暂定，双方按正式下发的施工图计算工程量并完成核对后，合同价款按实调整，此单价不因物价变更、工程量偏差而调整，除合同专有条款特别说明外；3、乙方到货现场并安装完成，乙方于每月15日前按甲方要求上报进度报表，经甲方合约审核后按进度报表金额的80%支付进度款（不得超过合同额的80%），经甲方竣工验收合格，分包工程达协议书约定的质量标准，并且经双方签订分包工程结算书后，甲方向乙方累计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4、保留结算总价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后，并扣除应扣减款项，甲方一次性无息支付。2019年10月，优高雅公司与广东城建公司签署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合同金额为3017933.62元。优高雅公司具有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一级、建筑幕墙工程专业承包二级、建筑机电安装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广东城建公司具有机电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建筑机电安装工程专业承包三级、建筑工程施工劳务资质。2019年5月4日，广东城建公司与戴新明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依据广东城建公司与优高雅公司签订合同基础，遵守合同内的所有条款，经双方友好协商，特签订补充协议：1、分包工程内容为南通华润中心5期SOHO商办楼31层-45层室内精装修指定分包工程招标图纸范围内所有装修及机电工程；2、合同价款，采用优高雅公司计价方式，工程量测算以优高雅公司为准，单价按照广东城建公司与优高雅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中的单价为依据，广东城建公司按照跟优高雅签订的合同价的3.5%收取管理费。广东城建公司配合戴新明该工程的项目材料、图纸深化及进度款工作，负责该项目各项主材的送检工作，广东城建公司向戴新明收取总共检测费的30%；3、广东城建公司按每月优高雅批付工程款节点为准支付工程进度款，支付金额为进度报表金额的80%。工程验收合格后，付至95%，余5%待保修期届满后，广东城建公司依优高雅公司节点付清剩余的5%；4、广东城建公司与优高雅公司签订的合同为本协议书的附件，对双方具有法律效力。之后，戴新明将南通华润中心5期SOHO商办楼室内精装修指定分包工程30-45层墙面冲筋挂网、石膏找平、腻子、基膜、公区墙面冲筋、挂网、找平、腻子、乳胶漆、顶面腻子、乳胶漆等工程分包给孙光华施工。孙光华施工结束后，与戴新明结算，双方确认工程款为2259694.8元，已付工程款1620000元，未付工程款为639694.8元。在原告孙光华向戴新明索要工程款过程中，戴新明为原告补签《油漆工班组施工合同》一份，约定：1、戴新明为发包方，孙光华为承包方；2、承包范围为南通华润中心5期SOHO商办楼室内精装修指定分包工程30-45层详见施工图纸，施工承包包括墙面冲筋挂网、石膏找平、二遍腻子、一遍基膜、公区墙面冲筋、挂网、找平、两遍腻子、两遍乳胶漆、顶面三遍腻子、三遍乳胶漆等、承包形式为包清工。3、工程单价为墙面63元/平方米，天花42元/平方米；4、付款方式为每月月尾按进度上报完成工程量的总金额的80%，完工验收合格付100%。南通市华润中心商办综合楼于2019年12月20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华润南通公司与优高雅公司就工程款进行结算，双方签署了工程结算确认书，确认最终结算金额为59485733.84元，应扣5%的保修金为2974286.69元。现华润南通公司已经支付给优高雅公司56511447.15元，仅余保修金2974286.69元未付。自2019年4月至2020年1月，优高雅公司向广东城建公司支付29985495.4元。优高雅公司与广东城建公司尚未完成工程款结算。以上事实，中标通知书、《南通华润中心5期SOHO商办楼室内精装修指定分包工程劳务合同》、《南通华润中心5期SOHO商办楼室内精装修指定分包工程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优高雅公司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广东城建公司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补充协议、《油漆工班组施工合同》、孙光华工程量结算单、工程竣工报告、优高雅公司付款汇总表、优高雅公司付款凭证、华润南通公司与优高雅公司工程结算确认书、汇款汇总表、付款凭证以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广东城建公司将从优高雅公司承接的工程劳务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戴新明，戴新明又将部分工程劳务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孙光华，该两个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均属于违法分包，均应认定为无效。但是，孙光华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施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可以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孙光华施工的工程价款经过戴新明和孙光华的确认为2259694.8元，已付工程款1620000元，未付工程款为639694.8元，故被告戴新明应向原告孙光华支付工程款639694.8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被告广东城建公司作为违法分包人，依法应对戴新明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广东城建公司辩称，戴新明与原告结算的工程款不合理，根据戴新明与广东城建公司的协议，双方工程价款根据广东城建公司与优高雅公司的合同计算，工程量以优高雅公司核定为准，而戴新明与孙光华结算单价明显高于优高雅公司分包给广东城建公司的单价，故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不合理。原告主张被告戴新明确是按照双方结算单价分包给原告的。被告戴新明主张其给孙光华的价格是合理的，因为31层-40层公区、户内，41-45层公区的精装修都是戴新明承包的，孙光华承包的工程墙面要冲筋、挂网、粉刷石膏、批腻子、刷乳胶漆，价格不高就没有人愿意施工，因此戴新明将工程其他部分的利润匀给了原告，故价格高于广东城建公司和优高雅公司的单价。就此，本院认为，戴新明在其承包的范围内将部分工程再分包，价格根据市场行情进行调整，是其自主权利，广东城建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戴新明承包，应当承担戴新明施工、分包和管理过程中风险，故广东城建公司关于戴新明与孙光华之间的价格不合理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如广东陈建公司因对孙光华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造成广东城建公司多支付工程款，广东城建公司可与戴新明之间另行解决。被告广东城建公司辩称，其和优高雅公司尚未完成最终结算，优高雅公司尚未付清全部工程款，且根据戴新明与广东城建公司的协议，广东城建公司应根据优高雅公司的付款进度支付工程款，故原告要求广东城建公司付款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就此，本院认为，广东城建公司与戴新明关于的付款进度约定，因合同无效，而对双方无法律约束力，更对因合同无效而依法主张工程款的原告无约束力，故广东城建公司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原告要求优高雅公司承担付款义务。首先，被告优高雅公司将工程劳务分包给具有建设工程施工劳务资质广东城建公司，双方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依法有效，被告优高雅公司不属于转包人或者是违法分包人。其次，根据优高雅公司与广东城建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被告优高雅公司付款已经超出了合同约定的数额，再要求优高雅公司承担超过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无疑会破坏优高雅公司与广东城建公司之间的合同的稳定性，也不符合公平原则，故原告要求优高雅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华润建筑公司承担付款义务。虽然原告举证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显示华润建筑公司是南通华润中心商办楼的承包方，但案涉工程系华润南通公司发包给优高雅公司，且工程款是华润南通公司与优高雅公司进行结算，故原告要求被告华润建筑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华润南通公司支付工程款。华润南通公司作为发包方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负有付款义务，但是，根据优高雅与华润南通公司的结算单和付款凭证，华润南通公司除按照合同约定应保留的保修金外已经按照合同足额支付了工程款，故原告要求华润南通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戴新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光华支付工程款639694.8元；二、被告广东城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戴新明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孙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96元，减半收取计5098元，保全费3870元，由被告戴新明负担5098元，由被告广东城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8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196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审 判 员  李 正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陶书林书 记 员  顾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