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6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秀梅，女，1969年7月7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艳，辽宁滳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征，辽宁滳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联合路185-1号公建。负责人：张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廉皓泉，男，1969年7月17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大连市中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明法，男，1974年9月1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雄英，辽宁贤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焦秀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明法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1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焦秀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艳、袁征，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廉皓泉，被上诉人杨明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雄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秀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不服赔偿金额为142871.7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就该起事故上诉人系操作不当，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第一，上诉人将车辆送往修理厂进行维修，在此期间，由于案涉车辆的占有已经转移给修理厂，应由修理厂人员对案涉车辆进行操作，不应该在维修场所内由上诉人对车辆进行操作。被上诉人应将车辆完全维修好后移至安全地带，再与上诉人进行车辆交接。第二，即使上诉人对车辆进行操作，也是依据被上诉人指示进行操作。而被上诉人作为一个有着多年维修经验的车辆维修人员，在上诉人上车操作时应当及时提醒上诉人由于其维修时已将车辆挂档，故应及时回档后再进行操作，而被上诉人并没有按照维修操作规范进行提醒。上车打火的指令不需要肢体语言来表达，完全可以通过语言表达，而一审法院认为没有从监控录像上看到杨明法指挥的影像，就认定焦秀梅负全责，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第三，通过日常经验及被上诉人提供的现场视频资料可以判断，车辆维修后，被上诉人一直在车的右前方，可以推断上诉人上车的行为是被上诉人指挥的，否则车辆在维修期间，上诉人不可能无故启动车辆将被上诉人撞伤。第四，被上诉人提供的视频录像为经过剪切的录像，真实性有异议。一审应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完整的视频资料，可以显示出案涉车辆交付给修理厂后，一直由修理厂人员操作，因此导致车辆挂档错误，产生此次事故。而修配厂人员对车辆操作后，应将档位归于P档，或者应告知上诉人将档位回档。第五，上诉人垫付了医疗费9138元，一审对于此节事实并未查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关于商业险理赔部分，被上诉人已经提出要求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进行赔偿，而一审法院对于该请求事项要求上诉人另案处理，增加当事人了的诉累。第二，《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对交通事故的定义，即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该司法解释。因此，只要因车辆的通行状态发生事故的，就可以适用道路交通事故纠纷的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处理。《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上诉人在保险公司投保商业险，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险的范围内向被上诉人予以赔偿。第三，依据2020年9月19日实施的《关于实施车险综合改革的指导意见》中关于提高交强险责任限额的规定，交强险总责任限额从12.2万元提高到20万元，其中伤残赔偿金限额从11万元提高到18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从1万元提高到1.8万元。该条款现已实施，而本案现未审结，应适用新规定，提升交强险的理赔限额。三、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赔偿金判决过高，应予以下调。被上诉人亦存在过错，应在确认责任比例后，对精神损害赔偿金依法确认。保险公司对焦秀梅的上诉请求辩称，同意焦秀梅的观点，但认为此次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从一审案由当中也可以看出，其案由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并不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因此，此次事故不属于交强险特指的交通事故，不符合交强险条例约定的在其他非公共道路上通过的情形。另，此次事故是在维修期间发生的，依据条款约定，维修期间发生的意外事故属于商业险责任免除事项，故保险公司两险均不予赔付，本次事故责任应由杨明法承担。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第一项判决11万元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责任认定错误。2018年7月2日，焦秀梅在被上诉人杨明法所在修理厂的维修车间进行车辆维修，焦秀梅在杨明法的指挥下对停在升降架上的车辆打火启动，造成车辆前冲撞伤杨明法。焦秀梅是普通老百姓，对车辆维修知识并不知晓，也不知道车辆放在升降架上启动会造成车辆前冲，车辆在维修厂维修期间必然要听从车辆维修专业人员的指挥，而上车打火的指令不需要肢体语言来表达，完全可以通过说话的方式实现，事实也是如此。一审法院认为没有从监控录像上看到杨明法指挥的影像而认定焦秀梅全责，属于事实查明不清，导致责任认定错误。上诉人认为车辆在维修厂维修期间必然要听从车辆维修专业人员的指挥，维修人员应对在维修期间的操作安全负责，故本次事故责任应由维修人员杨明法承担主要责任。另依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被保险车辆在维修保养期间造成的第三者人身、财产损失属于保险责任免除范围，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车辆是在维修厂正在维修时发生的意外事故，不是在公共道路上通行，不属于交通事故，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适用范围特指交通事故；且车辆维修时也不是在通行过程中，故也不适用交强险条例第43条规定的“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的情形。因此，案涉事故损失不属于交强险保险责任，交强险不予赔付，一审判决交强险赔付是适用法律错误。焦秀梅对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保险公司应该在交强险及商业险的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同意保险公司关于事故事实的描述，被上诉人杨明法应承担主要责任。保险公司主张依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不予赔偿部分，不予认可。该条款系保险公司单方制作的格式条款，应依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对此次事故进行理赔。杨明法对焦秀梅和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共同辩称，不同意二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上诉人焦秀梅来汽车修配厂修车，汽车修配厂报价以后，焦秀梅认为报价过高，不同意修理，因此承揽合同并未订立，本案并非承揽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上诉人焦秀梅并没有受到被上诉人的指挥，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其进行了指挥，被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上诉人焦秀梅垫付的医疗费9138元，被上诉人一审时并没有主张，因此一审不存在错误。本案事故发生时，车辆并不是固定在升降架上，如果固定在升降架上，车辆是不能移动的，因此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焦秀梅不同意修车，准备离开修理厂，因此打火启动车辆，车辆的前面是墙面，由于焦秀梅操作不慎，车辆向前冲出，责任完全应当由焦秀梅承担。杨明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焦秀梅赔偿原告医疗费2249.80元、护理费4500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误工费10887.5元、残疾赔偿金174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孩子29928元×10年×0.2/2人=29928元、父亲29928元×5年×0.2/2人=14964元、母亲29928×8年×0.2/2人=23942.4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万元、交通费342.40元、鉴定费1720元，合计286334.10元；2、判决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万元，其余的部分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商业险不赔偿的部分仍然由被告焦秀梅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杨明法系大连市甘井子区泡崖街金客汽车维修站的汽车维修人员。2018年7月2日，被告焦秀梅将辽Ｂ×××××金杯汽车送至该维修站维修，原告杨明法在检修汽车时，被告焦秀梅操作案涉车辆将原告撞伤。原告在当日被送到大连市中心医院急诊治疗，于同日13时办理入院，住院时间至2018年7月8日，实际住院6天，住院期间进行了手术。出院诊断：胸部挤压伤，左侧血气胸，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第2肋骨骨折，左侧第1、3、5、8、10肋骨骨折，左侧第4-7肋骨不全骨折，左肺下叶多发肺气肿，肝内囊肿。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持续胸带外固定2个月，3个月内避免剧烈活动；2、1个月后胸外科门诊复查；3、伤科接骨片口服，一次4片，一日3次；4、胸外科门诊随诊。原告杨明法花费急诊医疗费1651.11元、住院医疗费用7486.89元，上述费用合计9138元，均系被告焦秀梅垫付。2018年7月9日，大连市中心医院为原告出具了住院疾病诊断书，医师意见为休息三十一天，自2018年7月8日至2018年8月7日，随诊。原告提供了门诊病历、门诊收费票据、CT诊断报告单、门诊疾病诊断书等，显示原告出院后到大连市中心医院、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庄河市中心医院复诊，花费医疗费2249.80元。2、辽Ｂ×××××金杯SY6483H2乘用车的行驶证车主为被告焦秀梅，初次登记日期为2008年3月。2018年3月9日，被告焦秀梅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为辽Ｂ×××××车辆向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3月31日起至2019年3月30日止；同时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率险，责任限额为3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8年3月28日起至2019年3月27日止。3、被告提供了照片两张，显示2018年10月18日，原告杨明法已在维修厂从事维修工作。4、根据原告的申请，经由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委托大连衡泰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等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8月1日进行鉴定，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大衡临鉴【2019】第3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杨明法2018年7月2日致左侧1、3、4、5、6、7、8、9、10、11肋骨及右侧2、4、5、7肋骨骨折，构成九级伤残；合理休治时间为120天，需1人护理30天，需给予30天的营养费用。原告支付了鉴定费用1720元。5、原告提供了2014年3月1日原告与大连市甘井子区泡崖街金客汽车维修站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该维修站聘用原告从事汽车电器维修工作，合同期限自2014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止，2017年3月1日，双方将该合同期限延长至2020年2月29日。原告提供了大连市甘井子区公安分局泡崖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写明：“杨明发，男，370631197409013011，该人户籍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高陵镇后夼村75号。该人很早到大连市甘井子区辖区金客修车打工，并在大连居住；并先后于2016年4月15日在大连市甘井子区玉境路13号1-M1-1、2017年3月6日在大连市甘井子区玉境路13号1-2-2办理过居住证。经核实该人在大连居住十年以上，情况属实。”原告提供了户口簿和出生医学证明，显示原告父亲杨广兴于1943年6月23日出生，母亲王翠军于1947年7月4日出生，女儿杨婷婷于2011年6月25日出生。原告提供了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高陵镇后夼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是：该村村民杨广兴和王翠军是夫妻关系，共生育两个子女，女儿杨明华、儿子杨明法，杨广兴和王翠军均没有退休金。原告提供了汽车客票一张、火车票一张、出租车票十一张，显示原告受伤后花费交通费346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在为被告焦秀梅检修车辆的过程中，被告焦秀梅启动车辆，操作不当，导致车辆突然前行，将原告撞伤。被告焦秀梅因自身过错，导致原告的人身受到损害，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关于二被告辩称案涉事故发生在修车期间，被告焦秀梅不是专业人员，其在修理工即本案原告杨明法的指挥下发动车辆将原告撞伤，原告自身存在过错，被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节，根据原告提供的现场的视频资料，事故发生时，原告始终蹲立在案涉车辆的右前方检修车辆，没有原告指挥被告焦秀梅操作的画面。退一步讲，被告焦秀梅系有驾驶资格的人员，应当具备正常的车辆操作能力，案涉车辆不是因为自身故障而是因为操作不当发生的事故，在双方就修理方案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被告焦秀梅启动车辆确认车况，启动车的行为不是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原告也没有主动要求被告焦秀梅将车启动前行，因此，不能认定原告对其受伤存在过错，被告的该项辩称，证据不足，且与常理不符，不予采纳。关于原告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2249.80元，原告提供了门诊病历资料、门诊收费票据等，可以证明原告出院后复诊花费的医疗费2249.80元，且根据原告的伤情和出院医嘱，该复诊行为也较为合理，对此予以认定；2、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4500元，原告被撞导致胸外伤、肋骨骨折等并进行手术，住院期间生活无法自理，鉴定结论认为伤后可设1人陪护30日，参照当地护理费的通常标准，按照每天120元的标准计算较为合理，即护理费3600元；3、关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3000元，鉴定结论认为需要给予营养补偿30天，按每天100元计算，营养费为3000元，原告主张的数额予以认定；4、关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原告住院6天，每天100元伙食补助费较为合理，予以认定；5、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10877.50元，从本案证据，原告系从事汽车修理工作，《关于发布2019年大连市人力资源市场部分职业（工种）工资指导价位的通知》显示汽车维修工的工资指导价平均数为63335元，该标准低于同年度大连市职工的年平均工资标准，根据鉴定结论，原告合理休治时间为120天，原告按照年人均可支配收入43550元主张120日的误工费10887.50元，数额较为合理，予以认定；6、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342.40元，原告提供了交通费票据，考虑原告的伤情、需要复诊等情况，认为该费用较为合理，予以认定；7、关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74200元，原告提供了居住证明和劳动合同，可以认定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原告要求按照大连市2018年度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相关规定，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伤残等级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数额应为174200元，故对此予以认定；8、关于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的父亲1943年6月出生、母亲1947年7月出生、女儿杨婷婷2011年6月出生，三人均没有劳动能力和经济来源，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相关规定，根据被扶养人杨广兴和王翠军的户籍，本案中原告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根据伤残等级、子女人数，被扶养人杨广兴生活费的数额应为5613元（11226元×5年×20%÷2），被扶养人王翠军生活费的数额应为8980.80元（11226元×8年×20%÷2），原告女儿跟随原告生活，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因此，被扶养人杨婷婷生活费的数额应为29928元（29928元×10年×20%÷2）；9、关于鉴定费1720元，原告已经支付，予以认定。综上所述，原告的合理损失金额为241121.5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原告被撞受伤，被鉴定为伤残九级，因此遭受精神痛苦，被告焦秀梅应当支付原告精神损害赔偿金，根据本案情况，金额为14000元较为合理。关于原告要求判决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万元，其余的部分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商业险不赔偿的部分仍然由被告焦秀梅赔偿的诉讼请求，被告焦秀梅已为案涉的辽Ｂ×××××号车辆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现案涉车辆发生事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赔偿原告医疗费2249.80元，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关于被告保险公司辩称案涉事故不是发生在道路上，不属于交强险赔付范围一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因此，本案属于交强险赔付范围，被告保险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纳。关于商业险部分，被告保险公司辩称案涉事故发生在车辆修理期间，属于保险公司商业险责任免除的情况，被告焦秀梅认为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对此，二被告之间的保险合同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被告保险公司不同意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本案不宜一并处理。因此，扣除上述被告保险公司应负担的交强险赔偿款112249.80元，剩余部分142871.70元，由被告焦秀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明法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2249.80元；二、被告焦秀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赔偿款142871.70元；三、驳回原告杨明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9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杨明法负担610元，由被告焦秀梅负担498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本案中，上诉人焦秀梅在车辆维修时启动车辆，将被上诉人杨明法撞伤，根据以上法律规定，本案可参照道路交通事故的法律规定进行处理。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认定被上诉人杨明法的各项合理损失，判决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本案事故损失不属于交强险保险责任，交强险不予赔付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焦秀梅应承担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焦秀梅和上诉人保险公司均主张上诉人焦秀梅系受被上诉人杨明法指挥启动车辆，并主张系被上诉人杨明法维修车辆时挂档，且没有在焦秀梅启动车辆时对此予以告知，二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杨明法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而二上诉人现无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存在，且即便要求被上诉人杨明法提供维修车辆时的全部监控录像，对于车辆操作的过程，上诉人焦秀梅亦认可无法通过录像查明车辆内部操作情况，故二上诉人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上诉人认为杨明法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此外，无论车辆在启动之前是什么状态，上诉人焦秀梅作为具备驾驶资格的驾驶人员，在启动车辆时应尽到检查档位和刹车系统等以确保安全驾驶的义务，其操作失误直接导致事故发生，亦应对此承担全部责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焦秀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焦秀梅主张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中直接赔偿被上诉人杨明法损失的问题。虽然被上诉人杨明法一审中要求上诉人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但一审判决二上诉人就商业三者险另诉后，被上诉人杨明法未提出上诉，二审审理过程中亦表示同意此结果，要求维持原判，故鉴于此情况，本院对一审判决关于商业三者险的处理结果不予调整，由二上诉人另案解决。关于上诉人焦秀梅主张垫付医疗费9138元一节，因被上诉人杨明法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未包括上诉人焦秀梅垫付的上述费用，故上诉人焦秀梅对此另行解决。关于上诉人焦秀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一节，一审判决根据本案情况和被上诉人的伤残程度，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合理适当，上诉人焦秀梅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焦秀梅主张交强险限额已增加至20万元的上诉理由，本案事故发生在2018年7月，不适用交强险限额新执行标准，故焦秀梅此节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焦秀梅和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焦秀梅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158元，由上诉人焦秀梅负担；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艳审判员 司玉峰审判员 刘丽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