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135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钢支公司。   负责人：吴昊。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荣联。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耿小文，女，1957年11月4日出生，现住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华，内蒙古正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秦锁贵，男，1976年10月2日出生，现在包头市监狱服刑。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钢支公司与被上诉人耿小文、被上诉人秦锁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2民初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钢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只承担30533.5元丧葬费，本案争议金额为79466.5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改判。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二条的规定，赔偿权利人应当是因侵权行为或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抚养义务的被抚养人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本案被上诉人耿小文为死者侄女，不属于以上范围，故其不是赔偿权利人，主体不适格。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超出法律规定，严重损害上诉人利益。原审法院认定死者与被上诉人已经形成事实上的抚养关系，该认定证据不足，本案刑事案卷中，普华寺出具的证据证明死者生前为寺庙职教人员。耿小文自述死者生前在寺庙看大门，这与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在耿小文家中居住”相悖。且即使事实上存在抚养关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赔偿权利人范围也没有将事实上的抚养关系纳入范畴，一审法院错误解释法律，扩大赔偿权利人范围，严重损害司法公正。最后，法院以“如果侵权人的责任因受害人无法定近亲属而无法得到追究，有悖于违法必有责的基本原理”作出判决。其错误适用规则与原则的关系。应当首先适用规则，无规则时采用原则。且本案中秦锁贵已依法被追究刑事责任，根据《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55条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也能看出一审法院论述的错误。3.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根据《刑诉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不当。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耿小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耿小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秦锁贵向原告支付被害人耿清河的死亡赔偿金178350元，丧葬费30533.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共计258883.5元；2.依法判令被告耿锁贵赔偿原告为办理被害人耿清河丧葬等事宜支出费用，共计35133.5元；3.依法判令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钢支公司在保险赔偿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害人耿清河系原告二叔，生前一直未婚，父母及兄弟姐妹均已亡故，与原告夫妻一起生活多年。2018年7月25日5时许，被告秦锁贵在无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号五菱面包车沿包头市××区由西向东行驶至110国道637公里处与被害人耿清河发生碰撞并碾压，事故发生后，被告秦锁贵驾车逃逸，致使被害人耿清河当场死亡，经包头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东兴大队事故责任认定：被告秦锁贵对事故负全部责任。另查明：被告秦锁贵所驾驶车辆×××号五菱面包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钢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78350元、丧葬费30533.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258883.5元。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本案原告耿小文并非受害人耿清河法定近亲属，但受害人耿清河无配偶子女，耿清河生前在生活上受其侄女耿小文照顾近二十年，已形成事实上的抚养关系，如果侵权人的责任因受害人无法定近亲属而无法得到追究，则有悖“违法必有责”的基本法理，故本案中对于耿清河的死亡可以由耿小文来主张权利，其原告主体资格适格，被告人秦锁贵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理应由其投保的保险公司承担理赔责任，但原告主张的处理后事所支出饭费、纸火、鼓匠等费用35133.5元，因无正式票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78350元、丧葬费30533.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258883.5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钢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人民币11万元。剩余的148883.5元由被告秦锁贵赔付原告。二、驳回原告主张的处理丧事支出费用35133.5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10.26元，由被告秦锁贵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耿小文提交耿清河生前照片两张，耿小文的皈依证复印件，欲证明耿清河一直随其生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钢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经本院认定，该证据与本案证明事实没有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经本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钢支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以及精神抚慰金是否应予赔偿。受害人耿清河生前没有配偶和子女，年老后跟随其侄女耿小文共同居住生活。诉讼中，耿小文向法院提交了沙尔沁三村开具的证明，证明耿清河一直由其照顾大概20年。耿清河的其他侄儿侄女也通过书面证据证明耿小文对耿清河尽到了赡养义务。通过以上证据可以认定耿清河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直至离世这些年里，一直同其侄女耿小文居住生活。耿小文在耿清河生前尽到赡养扶助义务,因此耿小文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虽然耿清河生前信仰佛教，但是从现有证据不能判断耿清河实际居住生活在寺院，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钢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的理赔范围内依法予以赔偿。本案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一审法院在受害人死亡以后，依照民事诉讼相关法律规定判决秦锁贵赔偿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钢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10.2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钢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丰 悦   审 判 员 沈艳萍   审 判 员 刘程燕     二○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 宁   书 记 员 张 宁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