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桂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27民初250号 原告：凌某，男，2012年6月19日出生，住湖南省桂东县。 法定代理人：黄某，女，1988年2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桂东县，系凌某之母。 委托代理人：罗超，湖南民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委托代理人：何明涛，郴州市北湖区阳光法律服务法律工作者，一般代理。 被告：李某1，女，2008年9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桂东县。 法定代理人：李某2，男，1980年9月19日出生，住湖南省桂东县，系李某1之父。 法定代理人：吴某，女，1976年8月19日出生，住湖南省桂东县，系李某1之母。 被告：李某2，男，1980年9月19日出生，住湖南省桂东县，系李某1之父。 被告：吴某，女，1976年8月19日出生，住湖南省桂东县，系李某1之母。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扶绍平，桂东县天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代理。 被告：桂东县沤江第一完全小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310274477018661,住所地：湖南省桂东县沤江镇东街188号。 法定代表人：孔敏飞，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方高翔，男，1983年2月17日出生，该校政教处主任，住湖南省桂东县玲珑王建材城7栋1单元502号，特别代理。 委托代理人：赖凯华，湖南协雅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原告凌某与被告李某1、李某2、吴某、桂东县沤江第一完全小学（下称“沤江一完小”）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凌某的法定代理人黄某、委托代理人罗超、何明涛，被告李某1的法定代理人暨被告李某2、吴某，以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扶绍平，被告沤江一完小的委托代理人方高翔、赖凯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凌某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李某1、李某2、吴某、沤江一完小赔偿原告凌某残疾赔偿金39842元×20年×10%=79684元、护理费160元/天×9天×2人+160元/天×30天=7680元、营养费100元/天×60天-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9天=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500元、交通住宿等费用5000元，以上合计105765元；二、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李某1在湖南省桂东县沤江第一完全小学就读。2019年11月20日原告在被告沤江一完小上学，上午第四节课上课铃响后，原告步行去大操场上体育课，行走至操场跑道上时被被告李某1撞倒在地受伤，导致硬脑膜外出血。后被原告父母送至桂东县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因桂东县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条件无法对原告进行手术，原告于2019年11月21日被送至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就医并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原告急性创伤性硬脑膜外出血，原告住院9天，2019年11月30日出院。原告在桂东县人民医院和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共产生医疗费用21700余元，被告李某2只支付了原告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9000元。一个月后，原告到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复查，花费医疗费500余元。2020年5月26日郴州市科诚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程度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为原告右侧颞部硬膜外血肿并行开颅血肿清除术后，评定为拾级人体损伤伤残等级；评定护理期30日、营养期60日。自原告出院后，原告父母多次与被告协商，但是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认为，原告就读于被告沤江一完小，原告未满8岁，属完全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学校有监护、提供必要保障义务，但是被告沤江一完小未能尽到监护责任，导致原告受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某1作为直接导致原告受伤的人，是直接侵权人，同样负有赔偿义务。被告李某2、吴某是被告李某1的监护人，应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李某1、李某2、吴某答辩称：1、本案事故是发生在校园内，系李某1在赴电脑教室上课时与突然从人群中窜出的原告相撞，被告李某1在本案中没有违法行为，也不具有过错，李某1不构成侵权责任；2、被告李某1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其在学校上学期间其监护责任已转移至学校，客观上其监护人也无法在学校上学期间行使监护权，结合学校在该事故中未能尽到相应的保障职责，被告李某2、吴某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应当由学校承担；3、本案事故发生后，被告李某1在身心上已经受到影响，由原本活泼可爱的小女孩变得孤僻，其学习也受到影响。此外，赔偿项目过高，住院9天的护理应包含在鉴定护理期的30天内，护理费过高，交通费无票据。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李某1、李某2、吴某的赔偿请求。 被告沤江一完小答辩称：1、李某1是本案的直接侵权人，应当由其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从本案的监控视频可以看出，事故发生时学校上课铃刚响，学生在做正常的上课准备活动，李某1无安全意识，在学校公共场所操场中奔跑速度过快，与凌某相撞，是造成本事故的主要原因。2、凌某无安全意识，应当对自身损害承担次要责任。凌某以较快速度往操场中间方向跑去，完全无视操场上还有其他学生在活动，与左侧同样以较快速度奔跑的李某1相撞，造成自身受伤，其存在过错，是造成本案事故的次要原因。3、沤江一完小不应当对凌某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沤江一完小对凌某尽到了安全管理职责。制定了学生安全教育制度，并严格按照制度规定执行。本学期内开展了一系列学生安全教育活动，对在校学生进行了安全教育，对包括凌某在内的学生尽到了安全管理职责，在保护学生安全的教育、管理工作中不存在疏漏。按法律规定沤江一完小只在未尽到管理职责的情况下对凌某承担补充责任。此外，对凌某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护理费应按120元计算，伙食补助按60元计算。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1、原告凌某举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伤残等级），拟证明原告凌某受伤后，经司法鉴定被评定为拾级人体损伤伤残等级。被告李某1、李某2、吴某对该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这是原告自行委托的鉴定，且鉴定时机不成熟。被告沤江一完小对该证据三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系由合法鉴定机构作出的专业意见，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要求，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未书面申请重新鉴定，故对该鉴定意见予以认定。 2、原告凌某举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营养、护理期），拟证明原告凌某受伤后，护理期被评定为30日、营养期被评定为60日。被告李某1、李某2、吴某提出护理期、营养期是在构成伤残的等级的基础上作出的，因对伤残鉴定有异议，故对该鉴定提出异议。被告沤江一完小对该证据三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由合法鉴定机构作出的专业意见，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要求，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未书面申请重新鉴定，故对该鉴定意见予以认定。 3、原告举交的出生医学证明、黄某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拟证明原告凌某系黄某儿子，黄某是其法定代理人及原告的基本情况，案发时原告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沤江一完小对该证据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三性要求，可证明原告年龄和法定代理人身份情况，予以认定。 4、原告举交的李某1、李某2、吴某户籍证明，拟证明三被告的基本情况及被告李某1在案发时是限制行为能力人，应当与学校一起对原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李某1、李某2、吴某提出对其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沤江一完小对该证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应当由学校跟李某1承担全责。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三性要求，可证明被告李某1的年龄及其监护人的身份情况，予以认定。 5、原告举交的鉴定费收据2张，拟证明原告的伤情经司法鉴定花费鉴定费1524.5元。被告沤江一完小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三性要求，可证明原告因案涉事故致伤后进行鉴定所花费的金额，予以认定。 6、原告及四被告均举交的光盘（事发现场监控视频），原告拟证明凌某于2019年11月20日在沤江一完小被李某1撞倒在地受伤，案发地没有学校工作人员或安全员、警示牌，学校没有尽到安全管理责任，应对原告凌某承担赔偿责任；学校跑道、操场没有任何隔离设施，存在着重大安全隐患；被告李某1及监护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某1、李某2、吴某拟证明李某1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以及学校没有尽到相应管理责任，对原告提出的李某1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沤江一完小对该证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的损害是李某1跑步过去与凌某相撞发生事故导致，而不是由被告过错导致的。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三性要求，可客观反映事故发生的过程，本院予以认定。 7、被告沤江一完小举交的学校安全教育制度，拟证明被告制定了学校安全管理制度。原告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提出没有制度的制定时间，不能证明该制度是什么时候制定的。被告李某1、李某2、吴某提出沤江一完小所规定的这些制度里包含预防拥挤、踩踏事故、学生课间管理、课间巡查制度等，这些管理制度与本案发生的特殊性无关，本案发生时被告李某1与同班同学经过操场去电教室上课，与原告发生事故，并非是拥挤、踩踏发生事故，并非学校对针对该事故的发生作出预防提警。本院认为，该证据中仅有《沤江一完小学生课间活动安全管理制度》、《沤江一完小课堂、课间巡查制度》与本案具相关性，但该两项制度仅为简易打印稿，没有制度出台的时间、单位落款盖章、红文件头等规范行政管理制度文件所具有的要素，亦无其他公开及实施该制度的证据予以佐证，对其真实性存疑，故本院不予认定。 8、被告沤江一完小举交的学校安全教育会议、培训记录，拟证明被告对在校学生进行了安全教育，对包括原告在内的学生尽到了安全管理职责。原告提出该证据没有学校对学生在校内安全的相关教育视频，也没有学生的签名作为辅证。被告李某1、李某2、吴某提出沤江一完小进行的安全教育培训里包含预防拥挤、踩踏事故、学生课间管理、课间巡查等内容，这些内容与本案发生的特殊性无关，本案发生时被告李某1与同班同学经过操场去电教室上课，与原告发生事故，并非是拥挤、踩踏发生事故。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均为沤江一完小提供的单方面手写记录，证明力较弱，且2019年11月4日及11月11日207班的《班会记录》中关于“在操场等场所不可以跑、追、打等”相关事项的记录字体大小及行距等格式异常，疑为事后补充，此外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凌某与被告李某1均在被告沤江一完小就读。2019年11月20日上午，凌某在沤江一完小上学，第四节课上课铃响后，凌某跑步前往操场上体育课，跑至操场跑道时被左侧跑去上电脑课的李某1撞倒在地受伤。后凌某被其父母送至桂东县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因医疗条件无法进行手术，凌某于2019年11月21日被送至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就医并住院治疗，经诊断，凌某为急性创伤性硬脑膜外出血，经治疗，凌某于2019年11月30日出院。凌某此期间在桂东县人民医院及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用21000余元。2020年5月26日，郴州市科诚司法鉴定所对凌某的伤残程度及护理期、营养期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为凌某右侧颞部硬膜外血肿并行开颅血肿清除术后，评定为拾级人体损伤伤残等级；评定护理期30日、营养期60日。该鉴定花费鉴定费用1524.5元。 另查明，事故发生时，凌某7周岁，李某111周岁。事故发生后，李某1的父亲被告李某2向凌某支付了9000元费用。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凌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沤江一完小就读期间受伤，沤江一完小应证明其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否则应当承担责任。凌某、李某1在沤江一完小就学期间，沤江一完小对该两人均负有教育、管理职责，亦有职责提供安全的就学场所、设施，凌某、李某1虽然对在人群中快速奔跑的隐患应有所认知，但其认知程度、对自身行为的注意及控制能力均有限，需要学校进行提示、引导、管教并采取有预见性的安全措施，李某1所在班级前往上电脑课须穿越操场，同时又有凌某等所在班级在操场上体育课，课间时间短，人流快速密集交汇的几率大，沤江一完小未能证明其对该前往上课的秩序进行有针对性的提示、引导、管理，以及采取诸如组织学生有序排队穿越操场前往上课等安全措施，其在教育、管理方面的疏忽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对凌某的损害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告凌某与被告李某1在被告沤江一完小操场因往不同方向奔跑赶去上课时发生碰撞致凌某受伤，事故的直接原因是两人奔跑速度过快、未关注周围情况而发生碰撞，尽管凌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李某1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按照两人所处年龄（凌某7岁，李某111岁）的智力、一般认知水平和生活经验，是有能力认知到在人群中快速奔跑易于发生碰撞和跌倒危险的，故凌某、李某1的行为对于事故发生均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其中，因凌某年龄小于李某1，其在认知水平、行为控制能力、身体素质和力量等方面均劣于李某1，故凌某的行为对于事故损害发生的原因力相对要小于李某1；另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及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行为的规范对于学校管教的依赖程度较高，沤江一完小疏于教育、管理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故沤江一完小应承担的责任应大于凌某和李某1。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对事故的过错和原因力大小，酌定由沤江一完小承担事故60%的责任，李某1承担30%的责任，凌某承担10%的责任。 根据凌某的诉讼主张，参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2019年）湖南省相关赔偿标准，本院认定凌某受伤的损失为99564元，具体如下：1、残疾赔偿金79684元（39842元/年*20年*10%）。2、精神抚慰金5000元（50000元*10%）。3、护理费7680元（160元/天*9天*2人+160元/天*30天）。原告主张护理费天数为9+30天，被告李某1、李某2、吴某提出应按30天计算，经查，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凌某右侧颞部硬膜外血肿并行开颅血肿清除术后，评定护理期30日、营养期60日”，故该护理期30日应不包含住院期间，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告主张160元/天的护理费标准，被告均认为过高，本院认为，因参照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标准为182元/天（66351元/365天），故原告主张160元/天本院予以支持。4、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100元/天*9天）。6、鉴定费1500元。依票据为1524.5元，原告主张1500元本院予以认定。7、交通住宿费酌定为3000元。原告主张交通住宿费5000元，被告提出没有票据不应认定。本院认为，尽管原告未提供相应票据，但原告异地就医，该项费用为必然发生的支出，本院酌情确定相应金额。 根据凌某受伤的损失，应由凌某自行承担10%的责任，李某1承担30%的责任即29869.2元（99564元*30%），沤江一完小承担60%的责任即59738.4元（99564元*60%）。其中，因李某1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赔偿责任由其监护人即被告李某2、吴某承担。又因李某2此前向原告支付了9000元费用，抵减后李某1、李某2、吴某还需赔偿凌某20869.2元（29869.2元-9000元）。 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八条，《民法通则》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某1、李某2、吴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原告凌某20869.2元； 二、被告桂东县沤江第一完全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原告凌某59738.4元； 三、驳回原告凌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829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415元，由原告负担98.7元，被告李某1、李某2、吴某负担81.9元，被告桂东县沤江第一完全小学负担234.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方伯文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 黄海澜 书 记 员 张 舫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十二条十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进行与他的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其他民事活动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征得他的法定代理人的同意。 不满十周岁的未成年人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理民事活动。 第十四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监护人是他的法定代理人。 第一百三十三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监护人尽了监护责任的，可以适当减轻他的民事责任。 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适当赔偿，但单位担任监护人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