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6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金标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六合经济开发区毛许街1号。法定代表人：张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强，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太勇，江苏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嘉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沿江工业开发区长芦街道横海居委会。法定代表人：吴治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颖，江苏博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金标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标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嘉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6民初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夏海南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太勇、张志强，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标营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原判决第二项；2.变更原判决第一项为：嘉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标营公司工程款逾期利息（以1173193.14元为基数，自2007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已被生效判决认定无效，被上诉人应自实际使用工程时付清全部工程款。一审按实际履行的合同及协议支付工程款，认定错误。引发本案及相关案件的根本原因系被上诉人未能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在实际施工人与上诉人之间的诉讼中，上诉人与实际施工人亦就款项结算及利息支付签订过与本案相似的结算协议，但该案判决并未认定，该案一、二审生效判决均判令上诉人自2007年9月1日起支付利息。两案系同一工程，存在同案不同判情形。前案上诉人从2007年9月1日起算利息，被上诉人应当自同样时间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和利息，一审判决违背了公平原则。二、一审法院以1173193.14元扣减维修费用为基数计算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认定错误。前案中认定争议工程数额为1245573.14元，在计算逾期利息时并未扣减维修费用，而在本案中却扣减维修费用，判决标准不同。前案生效判决判令上诉人支付维修款185246.2元的义务于该判决生效时才对上诉人有约束力，而本案中被上诉人自实际使用时即应支付工程款，逾期则应支付利息，一审从计算利息起点就扣减维修费用，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曲解了建设工程合同司法解释二第11条的规定，将2010年2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所谓协议，作为支付时间点，违反了生效文书所确定的事实。2010年2月10日协议只是变更了付款和开票的顺序，双方实际履行的仍是2007年1月9日的协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嘉檀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同案不同判的情形并不存在。前案一审、二审审理的系戴正海与金标营公司之间的关系，在该案审理中，金标营公司并没有针对戴正海主张的2007年9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这一诉求提出相应的抗辩，法院按照戴正海与金标营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进行判决合理合法。但该判决不能当然适用于嘉檀公司与金标营公司的案件中，本案应当依据金标营公司和嘉檀公司的协议约定进行认定。双方最后签定的协议以及实际履行协议中，对于付款时间和条件作出了明确约定，一审法院按照双方的协议作出判决，有理有据。二、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的规定，施工合同无效，当事人有权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工程价款，故被上诉人要求按照双方签订合同价款来结算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标营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嘉檀公司支付金标营公司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以1173193.14元为基数，自2007年9月1日起至2019年3月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判令嘉檀公司加倍支付金标营公司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判令嘉檀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月9日，嘉檀公司与荣沛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嘉檀公司将草芳新区幼儿园工程发包给荣沛公司施工，开工日期2007年1月14日，竣工日期2007年6月20日，工程价款暂定4000000元（工程竣工后按实结算）。施工至主体封顶且经验收合格后，于2007年5月20日前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15%；竣工验收合格后，于2007年8月20日前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审计完成后，2008年5月20日前支付至决算总价的45%；2008年8月20日前支付至决算总价的60%；余款除预留决算总价的3%质保金外，2009年5月20日前付20%，2009年8月底前付20%；保修期满，若无质量问题质保金一次付清。2007年1月15日，荣沛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周学年（乙方）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一份，约定：周学年为草芳幼儿园工程施工项目负责人，负责全面工作，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担工程业务洽谈及工程投标，编标和预结算等费用。乙方必须严格认真履行甲方与建设单位在工程业务洽谈、以及招投标等过程中所签订的一切有关工程施工协议和承诺（无须经乙方签字认可）至该工程保修期满止，如违约所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负责。乙方按工程结算造价总额的2.5%上缴甲方管理费。乙方和甲方在签订本责任书时，必须上交甲方1500元合同管理费。此款概不退还，当年有效。2007年7月，荣沛公司更名为金标营公司。2007年8月，涉案工程完工。2007年9月1日，在双方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的情况下，嘉檀公司将该工程投入使用。2007年10月20日，嘉檀公司与金标营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的备案合同，并提交南京市六合区建筑工程管理局备案。2007年10月24日，戴正海与周学年签订《大厂鸿宝幼儿园工程资产、债权、债务分割协议》一份，约定：工程总价及债权、债务全部由乙方（戴正海）承担；乙方付给甲方（周学年）700000元整（含投资及利润）。2008年4月20日，金标营公司出具《证明》一张，载明：我单位承建的嘉檀公司的草芳新区幼儿园工程，截至2007年9月14日止，嘉檀公司已付工程款150万元，对照工程合同超付30万元，余款待工程决算出来，经审计后，于2008年5月20日开始按合同条款付款。嘉檀公司根本没有拖欠工程款。2008年5月30日，嘉檀公司（甲方）与金标营公司（乙方）签订的《协议》，约定：1.在付款前……2.自2008年6月1日起双方开始决算，必须在一个月内核清，双方若迟到或早退每次罚5000.00元（以双方签到为准），若乙方不到场，甲方将视作乙方已同意甲方核的决算。若因乙方原因导致决算在规定时间内不能核实，甲方暂按原合同价400万元支付，乙方无条件承认甲方审计结果。如果因甲方原因导致决算在规定时间内不能核实，甲方承担一切责任，必须先按600万元比例付款。……5.2008年5月31日左右付40万元，一个月内结算核实后，经双方签字认可后，甲方在一周内按合同约定比例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45%给乙方，余款按工程结算总价扣除保修金后，按原合同支付比例按期支付。……7.核对完账后，乙方必须开具正式发票给甲方做账，以后每次必须先开票后拿钱……2010年2月10日，嘉檀公司与金标营公司再次签订《协议》一份，约定：1.工程维修……3.结算：按原合同及有关附加协议进行决算，双方都派出自己的预算员。至2010年4月15日审定后，经双方签字盖章确定……5.付款：2010年2月10日下午付10万元整。结算出来后，并且维修项目验收合格后。2010年9月1日前必须付清余款的60%。至2010年12月31号前付清结算后余款的40%（扣除合同规定的保修金）。每次付款完毕，金标营公司提供工程发票。金标营公司自认截止至2011年2月1日，嘉檀公司已支付工程款3993380元。该款加上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1民终8577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戴正海于2009年1月24日所收的工程款30000元、周学年于2009年2月12日收取的工程款30000元，合计4053380元。涉案工程先后经江苏天元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造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公司）和江苏天宏华信工程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进行审计，金标营公司向鉴定单位出具确认函和授权委托书，确定由戴正海参加审计工作，戴正海、金标营公司、嘉檀公司均对审计结论不予认可。2012年10月16日，戴正海诉至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主张工程款。嘉檀公司提出反诉，主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要求金标营公司提供发票、承担维修费、维修损失、违约金等，戴正海承担连带责任。该案审理过程中，经戴正海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江苏益诚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3年10月8日，该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报告书》，确定工程造价为5275573.14元。2015年5月28日，江苏华科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2015)司鉴字第006号《鉴定报告》，确认涉案部分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并建议对相关房屋进行加固处理。2015年12月，嘉檀公司委托南京固强建筑技术有限公司对草芳新区幼儿园办公楼楼板加固方案及费用进行估算，该公司以嘉檀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为编制依据（范围为结构加固），作出《工程报价书》，报价金额为185246.20元。2018年7月25日，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116民初1195号（以下简称1195号案件）民事判决：一、金标营公司支付戴正海工程款1245573.14元，并支付利息（自2007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嘉檀公司在欠付金标营公司工程款1282193.14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标营公司、嘉檀公司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月9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1民终8577号（以下简称8577号案件）民事判决，维持（2016）苏0116民初119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撤销第五项；变更第一项为金标营公司支付戴正海工程款1245573.14元，并支付利息（自2007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嘉檀公司在欠付金标营公司工程款1173193.14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金标营公司支付嘉檀公司维修款185246.2元，戴正海对此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019年3月1日，嘉檀公司向一审法院支付执行款966316.94元（该款为应付工程款扣减维修款并冲抵相关诉讼费后的金额）。2019年5月10日，金标营公司向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交纳执行款980086.05元，其称该款中含逾期付款利息933104.1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嘉檀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及金额。金标营公司认为嘉檀公司应当于实际使用涉案工程时支付全部工程款；嘉檀公司认为应当参照双方实际履行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协议支付工程款。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嘉檀公司与金标营公司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由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嘉檀公司已实际使用涉案工程，其主张按实际履行的合同及协议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金标营公司主张嘉檀公司于实际使用涉案工程时付清全部工程款，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嘉檀公司与金标营公司于2010年2月10日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就工程款结算的最终约定，内容为：“结算出来后，并且维修项目验收合格后。2010年9月1日前必须付清余款的60%。至2010年12月31号前付清结算后余款的40%（扣除合同规定的保修金）”，根据该约定，结合嘉檀公司于2007年9月1日实际使用涉案工程，生效判决确定的嘉檀公司欠付工程款1173193.14元，金标营公司应付维修款185246.2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嘉檀公司应于2010年9月1日前支付工程款987946.94元（1173193.14元－185246.2元）的60%，即592768.16元（987946.94元×60%），应于2010年12月31日前付清余款的40%，即395178.78元（987946.94元×40%）。嘉檀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应当支付逾期利息，金标营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逾期利息与其实际损失相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金标营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南京嘉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金标营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逾期利息（自2010年9月1日起至2019年3月1日止，以592768.1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0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3月1日止，以395178.7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江苏金标营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131元，由江苏金标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958元，南京嘉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817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金标营公司向嘉檀公司提交工程结算书的时间。金标营公司提交2008年4月24日嘉檀公司盖章的工程结算审核定单一份、2008年4月13日嘉檀公司盖章的工程结算审核征求意见单一份、1195号案件庭审笔录第7页第10行戴正海陈述“2007年11月我向发包方递交了决算书”、8577号案件询问笔录第3页第7、8行嘉檀公司陈述“2008年4月24日双方委托江苏天元房地产……进行工程造价鉴定为461万元”等证据，证明2007年11月金标营公司已向嘉檀公司提交了工程结算工程书，故嘉檀公司在本案一审中辩称“直到2010年4月16日金标营公司才通过邮寄的方式将其制作的最终结算书提交给嘉檀公司，双方约定造价进行审计，需第三方对于金标营公司提交的结算进行审计后才付款”是没有事实根据的。嘉檀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只能证明戴正海向嘉檀公司提交结算书，戴正海不是合同相对方，应该系代表金标营公司。工程审定单的最后审定价格是461万元，嘉檀公司已付将近400万元，不管按照哪份协议，嘉檀公司已经按约履行了付款义务，不存在拖欠的问题。其在2010年4月16日才收到嘉檀公司最终结算，并提交了金标营公司通过EMS寄给嘉檀公司最终结算书，其以最终结算进行审计，才能得出涉案工程准确造价，因此金标营公司的主张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定，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于2008年4月24日双方委托江苏天元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过审计，工程造价461万元，但双方对该造价存在异议，未能协商一致，之后双方再次委托华信公司二次审计，亦未能达成一致，说明双方对工程量认定分歧较大，曾对工程款认定有过多次协商，此与2010年4月16日再次递交材料并不矛盾，并不能证明案涉工程已经审计确认具备付款条件，故对金标营公司此项证明目的不予采纳。2.关于双方真实履行的合同。金标营公司提交2017年1月13日1195号案件庭审笔录，该笔录第7页第5行嘉檀公司代理律师陈述：“我们实际履行的合同是400万元的合同”，证明案涉工程实际履行合同只有2007年1月9日签订的400万元的合同，2010年2月10日的协议等其他合同或协议均未实际履行，也没有证据证明2010年2月10日的协议已实际履行，该协议在1195号和8577号案件都被确认为无效合同，故本案一审认定按实际履行合同及协议支付工程款存在错误。嘉檀公司对于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嘉檀公司该案代理人所要表达的意思，是如果按照400万元合同履行，嘉檀公司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形，对于该笔录应当综合考虑上下文解读。本院经审查认定，双方当事人于2007年1月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在工程施工前为如何建设案涉工程所约定的权利义务，而于2010年2月10日签订的《协议》系工程结束后，双方针对工程审计及付款所签订的最后一份协议，两者对付款方式均有约定，后者应系对前合同约定的变更和补充，结合2010年4月16日金标营公司再次邮寄工程结算书，并委托华信公司重新评估的事实，亦说明双方在2010年2月后确有审计行为，只是并未能达成一致，金标营公司仅以上述事实证明双方实际履行的系2007年1月9日的合同，而非2010年2月10日的《协议》，依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金标营公司在前案审理中有无对利息进行过抗辩。金标营公司提交2015年11月19日（2015）宁民终字第6084号（以下简称6084号）案件庭审笔录，该笔录第6页第18行载明：金标营公司主张不存在逾期违约付款情形，不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018年11月27日8577号案件庭审笔录，该笔录第7页倒数第7行至第9行载明：金标营公司要求变更上诉请求的内容即是对于金标营公司承担的利息，要求嘉檀公司也要承担；2008年5月30日金标营公司分别与嘉檀公司和戴正海签订的两份对等内容一致协议。证明金标营公司对案涉工程违约金作出过答辩、抗辩，且与嘉檀公司和戴正海签订两份对等的内容一致的协议，向嘉檀公司主张过权利，故嘉檀公司辩称金标营公司未在前案中对戴正海提出违约金诉请作出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前案发回重审前的一、二审卷宗材料，证明戴正海最初系以优先受偿权起诉嘉檀公司，追加金标营公司为被告时并未明确具体诉讼请求，其否认自身存在违约行为，要求驳回戴正海的诉讼请求，并要求由嘉檀公司承担利息责任，并非没有抗辩。嘉檀公司质证认为，金标营公司和戴正海之间的纠纷与嘉檀公司无关，金标营公司并未对利息起算时间进行过抗辩，金标营公司和戴正海之间对利息的起算时间，不能简单适用于本案，本案双方应该按照协议来认定逾期付款时间节点。金标营公司认可其在前案中，对戴正海提出的计息时间并无异议，只是认为责任应当由嘉檀公司承担。本院经审查认定，根据金标营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金标营公司与戴正海之间的工程款诉讼中，金标营公司确实对工程款利息提出了抗辩，但其抗辩的理由系其不违约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或认为嘉檀公司应当共同承担，并未对戴正海主张的利息起算节点提出过异议，亦未针对利息起算节点提起过上诉，而其提出的2008年5月分别签订的两份对等协议，亦早于2010年2月10日双方签订的与结算付款有关的最终《协议》，故金标营公司以上述证据主张适用前案认定利息起算节点，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维修费的确认时间。金标营公司提交1195号、8577号及（2019）苏0116民初3721号案件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与本案争议系同一事实的另一案件中，利息支付起算点为工程实际使用之日；维修费的确认时间为8577号案件判决书的生效时间，且在另一案件中，一审也是从该时间节点计算，而本案的维修费显然与该案表述不一致，均存在“相同案件事实双标准”的情况。嘉檀公司质证认为两案当事人不同，不存在相同案件事实双标准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定，8577号案件民事判决书判决金标营公司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维修费，系对金标营公司应当给付维修费的债务确认，不代表嘉檀公司自该判决生效后才对金标营公司享有债权，该债权债务的偿付时间应当依据相关事实予以认定，但另案中并未对此作出认定，故金标营公司据此要求以85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给付的时间作为其应付维修款的债务履行期间，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和承包人均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案中，上诉人金标营公司与嘉檀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嘉檀公司未经竣工验收实际使用，应当视为竣工验收合格，双方均可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根据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于2007年8月20日前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余款在审计完成后再行支付。再结合金标营公司出具的“嘉檀公司于2007年9月14日前已付150万元，对照合同超付30万元，嘉檀公司根本没有拖欠工程款”的《证明》，能够证明嘉檀公司在工程审计结束前，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此后双方先后进行了两次审计，但因戴正海、金标营公司及嘉檀公司对审计结论均不认可，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金标营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此两次审计系因嘉檀公司原因导致无法确认最终结算价款。2010年2月10日《协议》系双方最后一次对于工程审计及付款条件的约定。根据该约定，嘉檀公司于2010年9月1日付余款60%的前提条件系结算出来，且维修项目验收合格。现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已经审计确认结算金额，且金标营公司实际履行了维修义务，故嘉檀公司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金标营公司要求嘉檀公司自实际使用工程之日支付工程款利息，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采纳。因各方当事人最终系通过诉讼并参照司法审计结论确认的工程价款及维修费用，一审法院参照双方当事人最后达成的与付款节点有关的《协议》确认工程款利息起付时间，并无不当。金标营公司认为前案判决其应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系2007年9月1日嘉檀公司实际使用之日，本案亦应判决嘉檀公司按同样时间支付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嘉檀公司与金标营公司之间，与金标营公司与戴正海之间系不同的合同关系，金标营公司并未与戴正海签订与2010年2月10日《协议》相同内容的合同，亦未在与戴正海的诉讼中对利息起算时点提出异议，而本案中一审法院参照双方2010年2月10日《协议》所确认的付款节点确认利息起算时间，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故金标营公司要求参照前案认定利息起算时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属于同案不同判情形，本院对其此项上诉请求不予采纳。关于维修费用应当如何扣减的问题。8577号案件民事判决书依据嘉檀公司的反诉请求，判决金标营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维修费，系给予金标营公司履行生效民事判决书的合理时间，并不代表该日期系金标营公司应当给付维修费之时。根据2010年2月10日双方《协议》的约定：“结算出来后，并且维修项目验收合格后，2010年9月1日前必须付清余款的60%”，说明双方签订《协议》之时已发现质量问题，并将维修项目验收合格作为付款的前提条件。但金标营公司并未予以维修，则嘉檀公司应付的工程款在结算时应当扣减相应的维修费用，故一审法院以2010年9月1日作为维修费的应付时点，并据此计算嘉檀公司的应付工程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金标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73元，由上诉人江苏金标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夏海南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崔 鸣书 记 员 郭旭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