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25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1973年4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仇伶，湖南奉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世芬，女，199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员辉，平江县长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邓本成，男，195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平江县。原审被告：卢梅香，女，1951年3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平江县。原审被告：邓江晖，女，199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平江县。原审被告：邓某，女，2006年9月7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湖南省平江县。法定代理人：王某1，系邓某之母。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世芬、原审被告邓江晖、邓某、邓本成、卢梅香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6民初1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仇伶，被上诉人张世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员辉，原审被告邓本成、邓江晖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卢梅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世芬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邓兴龙的死亡赔偿金由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人平均分割，与法律规定不符。1、死亡赔偿金是用以救济死者近亲属，对死者家属尤其是需要依靠死者生前抚养的人的补偿和帮助，不能按照“均等分配”原则进行，而是应当根据与死者关系的亲疏远近、与死者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及生活来源等因素，依照“谁有损害谁能获得赔偿”、“谁受到的损害越大谁就受到的弥补越多”的分配原则进行处理；2、被上诉人张世芬2、3岁时，其母亲与邓兴龙离婚，张世芬离开邓兴龙，将户口迁出，跟随母亲生活，后改姓张，未与邓兴龙共同生活，之后与邓兴龙很少来往，邓兴龙死亡时，张世芬已年满17周岁，以自身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3、原审被告邓某为邓兴龙再婚后生育的女儿，邓兴龙死亡时，邓某只有8岁，虽然邓某获得了赔偿协议中的7万多元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但因为其母亲王某1无职业、无收入，邓某无生活来源，为保障邓某的生活及成长，死亡赔偿金邓某应多分；4、2006年前后，王某1就与死者邓兴龙生活，至邓兴龙2015年死亡，双方共同生活了近十年，均是王某1在照顾邓兴龙的生活，且两人夫妻感情融洽，邓兴龙去世，对王某1的精神打击最大，王某1应多分得死亡赔偿金；5、邓兴龙的108万元赔偿金是王某1带了30多个亲属去广东找邓兴龙的用工单位，花了很多精力，历时近十天才拿到的赔偿款，张世芬整个过程没有参与，现在却平均分割，明显对王某1不公平；6、王某1另外从50万元里拿出15000多元为邓兴龙打矿改坟，不在8万元之内，办理完邓兴龙的后事后，王某1在邓兴龙家又生活了几个月，家里一家开销、人情15000元左右，都是在50万元中支出。2016年正月，邓江晖结婚定亲，王某1又从50万元里拿出了5000元操办婚事，应将这三项共35000元从赔偿款中剔除后再分割。二、邓兴龙生前欠有111000元债务，均系王某1在拿到的50万元赔偿款中偿还的，邓兴龙的赔偿金应剔除已还的债务后再分割。三、一审判决本案是共有物分割纠纷，却没有判决各共有人应分得多少，这导致其他共有人邓某不服一审判决，但无法上诉，但是一审在判决书中又确定了分割方法，邓某另案起诉的话，法院又会以“已经法院判决生效认定的事实，当事人再行提起诉讼，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来处理，这导致邓某对一审的错误判决无救济权。四、一审剥夺了上诉人王某1参加庭审，提出答辩的权利。一审通知下午3点在村部开庭，王某13点到后，等了10多分钟，法官和张世芬都没有来，上诉人以为不开庭了，就离开了，法官自己不遵守开庭时间，一审程序违法。上诉人在一审时是要提出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答辩意见，邓兴龙死亡后于2015年12月23日拿到赔偿款，张世芬在起诉状中陈述“2015年11月16日原告父亲死亡，原告知道后披麻戴孝，参与办理父亲后事”，张世芬在2015年底就知道有赔偿款的事，则张世芬应该在2018年底前主张权利，但张世芬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直到2020年4月起诉，故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应驳回张世芬的诉讼请求。张世芬辩称，1、死亡赔偿金是对死者近亲属的赔偿，答辩人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享有同等权利。况且在邓兴龙死亡后，答辩人同样第一时间赶赴现场，披麻戴孝参与了后事的处理；2、答辩人在父母离婚后也与父亲在同一地方打工生活；3、王某1正值壮年，邓某的生活有保障，邓兴龙亡故后，所有开支均已经扣除，上诉人要求多分死亡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4、邓兴龙亡故前购买了小车，收入不低，还准备建房，王某1主张的债务不是事实。且死亡赔偿金不是遗产，不能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共同债务；5、本案系共有物分割纠纷，邓某的法定代理人没有要求邓某作为原告参加诉讼，故法院不用处理邓某分割的具体数额；6、一审法院为便利当事人诉讼才到当地开庭，但王某1借故离开，是对自己权利的放弃；7、王某1未在一审提出时效抗辩，且根据《第八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精神，当事人未明确放弃分割共有物的，不受诉讼时效限制。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江晖辩称，1、同意由法院公平公正处理本案；2、答辩人认为答辩人的祖父母才是与死者最亲近的人，是受损害最大的两位老人，答辩人祖父母只有一个儿子，儿子死亡后就没有了依靠。王某1在邓兴龙死亡后一个多月就一直居住在娘家，第二年就与他人结婚生育子女；3、筑坟的15000元应该包括在80000元之内；4、邓兴龙生前仅欠了购车款。邓兴龙亡故后亲属召开了会议王某1没有言及过其上诉状中提到的债务。邓本成的答辩意见与邓江晖相同。其他当事人未作答辩。张世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立即支付张世芬因邓兴龙死亡获赔损失分割款180000元；2．本案诉讼费依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本成、卢梅香系张世芬的祖父母。张世芬父亲邓兴龙与母亲张小燕原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张世芬和被告邓江晖。2002年前后，邓兴龙与张小燕离婚，被告邓江晖随父亲邓兴龙生活，张世芬随母亲张小燕生活，且随母改姓“张”。2006年前后，邓兴龙与王某1共同生活，且生育共同之女邓某，两人于2012年2月1日办理结婚登记。2015年12月16日，邓兴龙在广东省惠州市务工时因工死亡，王某1、邓江晖与邓兴龙生前所在单位就赔偿事宜签订《协议书》，协议后附赔偿明细如下：（1）丧葬费26790元；（2）一次性工亡补助费57688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小孩邓某79768.8元，父亲邓本成70905.6元，母亲卢梅香88632元，共计239306.4元；（4）食宿交通费20000元；（5）余款217023.6元，赔偿明细表中虽未注明项目内容，但结合案件实际，认定为精神损害抚慰金为宜。以上五项统称死亡赔偿款，合计人民币1080000元，其中580000元由邓兴龙生前所在单位支付至王某1账户，现由王某1管理；经邓本成、卢梅香授权，剩余500000元支付至邓江晖账户，该卡现由邓本成、卢梅香共同管理。因操办丧事、支付食宿交通费等，王某1共计花费80000元，邓本成、卢梅香共同花费30000元。2020年4月23日，张世芬与王某1等协商分割赔偿款未果，遂起诉。另查明，邓兴龙死亡时，邓江晖已年满18周岁；张世芬已年满17周岁，且以自身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一审法院认为，死亡赔偿款系赔偿义务人对受害人近亲属因受害人提前死亡所造成的未来收入减少和实际损失的赔偿。因我国现行法律并未对死亡赔偿款的分配范围作出明确规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可确定死亡赔偿款应当分配给死者的近亲属：父母、子女及配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父母与子女间的关系，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离婚后，子女无论由父或母直接抚养，仍是父母双方的子女。”本案张世芬与王某1、邓本成、卢梅香、邓江晖、邓某都是死者邓兴龙的近亲属兼第一顺位继承人，均应为死亡赔偿款的赔付对象。由于丧葬费、食宿交通费系处理邓兴龙身后事宜已实际开支的费用，被扶养人生活费具有人身专属性，扣除上述三项费用后的死亡赔偿款应认定为本案六名当事人所共有，故张世芬要求分割因邓兴龙工亡所得赔偿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本案中，因操办丧事、支付食宿交通费等，王某1共计花费80000元，邓本成、卢梅香共同花费30000元，扣除因处理邓兴龙身后事宜所支出的费用，死亡赔偿款共剩余970000元，王某1处存放500000元，邓本成、卢梅香处存放47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39306.4元，分别属邓本成、卢梅香、邓某所有，扣除该项后可予以分配的死亡赔偿款数额为730693.6元。因该赔偿款分配涉及父母、子女和婚姻等法律关系，且当事人之间无明确的份额分配约定，该院认为，按公平原则予以分配为宜，即由本案当事人六人平均分配，张世芬与王某1、邓本成、卢梅香、邓江晖、邓某每人分配121782元。现王某1和其女邓某实际占有的赔偿款数额为500000元，明显超出两人应得份额323332.8元（王某1121782元，邓某121782元＋79768.8元），故张世芬所享有的121782元赔偿款应从王某1处进行分割，由王某1向张世芬支付。关于邓江晖向提出的三个抗辩主张：（1）要求参与分配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邓江晖既是死者邓兴龙的近亲属兼第一顺位继承人，又是邓兴龙死亡赔偿款（应扣除实际开支的丧葬费、食宿交通费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共有人，有权要求对该赔偿款内属于其本人所有的份额进行分割，但其请求无法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邓江晖可通过另行起诉等方式主张权利；（2）邓本成、卢梅香事发至今因家用花费7万元的主张。该院认为，该抗辩意见与本案邓兴龙死亡赔偿款的处理缺乏关联性，不予采纳；（3）邓兴龙和王某1婚后购置本田小轿车一辆的主张。该院认为，该车辆不在本案处理范围，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邓本成、卢梅香要求张世芬尽赡养义务的抗辩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有负担能力的祖父母、外祖父母，对于父母已经死亡或父母无力抚养的未成年的孙子女、外孙子女，有抚养的义务。有负担能力的孙子女、外孙子女，对于子女已经死亡或子女无力赡养的祖父母、外祖父母，有赡养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之规定：“赡养人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照顾老年人的特殊需要。赡养人是指老年人的子女以及其他依法负有赡养义务的人。”本案张世芬对邓本成、卢梅香有赡养的义务，但因两被告的主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8条、第89条、第9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限王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世芬因邓兴龙工亡所得赔偿款人民币121782元；二、驳回张世芬对邓本成、卢梅香、邓江晖、邓某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张世芬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减半收取1950元，财产保全费1420元，由张世芬负担1685元，由王某1负担1685元。二审期间，王某1申请了证人其兄王创业、其嫂沈某、其姐王某2出庭作证。王创业证明2007年9月邓某生病，王某1夫妇向其借款16000元，2008年3月又借款14000元，2018年6月归还了借款。证人沈某证明2007年9月邓某生病，王某1夫妇向其借款20000元，2016年农历正月16日归还了借款。证人王某2证明2006年5月因王某1要生小孩，王某1夫妇向其借款12000元，2007年9月邓某生病，王某1夫妇向其借款18000元。邓新龙亡故后王某1于2016年6月归还了借款。经质证，邓本成认为邓兴龙生前未言及过向王创业等借款一事，出事之后亲戚开会王某1亦未言及过此事。邓江辉认为证人陈述的事实不属实。张世芬对三位证人的证言均有异议，认为不是事实。对证人证言是否采信，本院在下文进行分析。本院二审查明，邓江晖和邓本才认可邓兴龙死亡后王某1在邓家生活期间给了卢梅香2000元，从500000元中拿出了5000元用于操办邓江晖的亲事。邓江晖和邓本才不认可王某1另外从50万元里拿出15000多元为邓兴龙打矿改坟，认为该15000元包含在80000元之内的，也不认可王某1在邓兴龙家生活期间因人情等开销了15000元。王某1陈述，一审法院开庭当天，办案法官因故迟到时已经电话告知王某1，但王某1以要给小孩哺乳为由，离开了开庭地点。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主要有五个：一，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二、本案是否适用诉讼时效，如果适用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王某1主张35000元应当从赔偿款中剔除再分割有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平均分割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王某1要求多分有无依据？四、一审是否损害了邓某的利益？五、邓新龙生前是否有111000元的债务？关于第一个焦点，一审法院通知各方当事人于2020年5月13日下午3点在石牛寨镇××山村村民委员会开庭，一审承办法官因故迟到十多分钟后已经电话告知王某1，要求其返回，但王某1没有正当理由不返回参加庭审，故一审缺席开庭并判决，没有违反法定程序。关于第二个焦点，本案实际上就是分割共有财产，各当事人并未明确放弃分割死亡赔偿金，根据共有财产分割的原则，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且王某1在一审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三个焦点，王某1主张另外从500000元里拿出15000多元为邓兴龙打矿改坟，未包括在80000元之内，办理完邓兴龙的后事后，王某1在邓兴龙家又生活了几个月，开销15000元左右，因其他当事人不予以认可，加之《协议书》已明确家属垫付食宿交通费用合计为20000元，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但邓江晖、邓本成等认可王某1从500000元里拿出了5000元操办邓江晖亲事及给了卢梅香2000元，故应将该7000元从赔偿款中剔除后再分割。本案中，因操办丧事、支付食宿交通费等，王某1共计花费80000元，邓本成、卢梅香共同花费30000元，扣除因处理邓兴龙身后事宜所支出的费用及前述各方认可的王某1支付的7000元，死亡赔偿款共剩余963000元，王某1处现存放493000元，邓本成、卢梅香处存放47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39306.4元，分别属邓本成、卢梅香、邓某所有，扣除该项后可予以分配的死亡赔偿款数额为723693.6元（964800元—239306.4元）。死亡赔偿金是基于死者死亡对死者近亲属所支付的赔偿。获得死亡赔偿金的权利人是死者近亲属，而非死者。故死亡赔偿金并非遗产。死亡赔偿金应根据与死者关系的亲疏远近、与死者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及生活来源等因素适当分割，而非等额分配。根据本案事实，张世芬在4岁左右即因父母离婚而离开邓兴龙，跟随母亲张小燕生活，其与邓兴龙的共同生活的紧密度、感情亲疏度、经济依赖度远低王某1，故据此可以酌情分给张世芬100000元，考虑到邓兴龙亡故前，王某1、邓某与邓兴龙共同生活在一起，王某1与邓兴龙相互帮扶，关系最为紧密，邓某亦尚年幼，需由王某1抚养，故酌情分给王某1138364元。其他当事人因未提起上诉，本院对一审涉及其他当事人的分配金额不予调整。即邓本成、卢梅香、邓江晖、邓某每人分配121782元。现王某1和其女邓某实际占有的赔偿款数额为493000元，明显超出两人应得份额339914.8元［王某1138364元＋邓某201550.8元（121782元＋79768.8元）］，故张世芬所享有的100000元赔偿款应从王某1处进行分割，由王某1向张世芬支付。关于第四个焦点，本案邓某尚未成年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一审已将其列为当事人，王某1作为其法定代理人亦是本案的当事人，参与了诉讼。一审在判决书中已确定了分割方法和邓某应分得的份额，且邓某应分得的份额已存放在王某1名下，如邓某不服一审判决的分割原则，完全可以提起上诉，而邓某却未提起上诉，故王某1认为一审判决导致了邓某无救济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五个焦点，死亡赔偿金是基于死者死亡对死者近亲属所支付的赔偿，获得死亡赔偿金的权利人是死者近亲属而非死者，故死亡赔偿金不是遗产，不能用于偿还死者生前债务。因此邓兴龙生前是否负有111000元债务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对证人证言是否采信，亦不作分析。综上，王某1认为死亡赔偿金不能平均分割及应从死亡赔偿金中扣减其他支出再分割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王某1的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案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七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6民初122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二、变更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6民初122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限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世芬因邓兴龙工亡所得赔偿款人民币1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减半收取1950元，财产保全费1420元，由张世芬负担2000元，由王某1负担13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35元，由王某1负担2000元，由张世芬负担7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立春审判员  许 进审判员  余立根二〇二〇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刘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