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天隆缘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双桥东路218号1层1171。法定代表人：段懿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璐，女，中融慧通（辽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辽宁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融慧通（辽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辽宁）自由贸易试验区营口市。法定代表人：段懿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璐，女，中融慧通（辽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辽宁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光，男，1985年5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审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一幢6楼601室。法定代表人：蒋凡，总经理。上诉人中天隆缘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隆缘公司）、中融慧通（辽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慧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晓光、原审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拍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4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天隆缘公司及中融慧通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欢、柴璐，被上诉人张晓光到庭参加诉讼，淘宝公司未参加庭审，但提交了书面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天隆缘公司、中融慧通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晓光承担。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在合同订立之初，中天隆缘公司通过网络公告，重点提示：拍卖标的以现状为准，中天隆缘公司与委托方不承担标的瑕疵保证。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中天隆缘公司的工作人员多次进行说明和提示，严格要求竞买人在自行查验车辆过往事故信息且对车辆现状认可的情况下方可提车。竞买人张晓光验收车辆后，签署了《拍卖标的成交确认单》，对车辆验收予以确认。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以中天隆缘公司未说明拍卖车辆的涉水事故瑕疵，损害张晓光知情权构成实质损害为由，判决中天隆缘公司、中融慧通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张晓光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中天隆缘公司、中融慧通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中天隆缘公司、中融慧通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中天隆缘公司拍卖时说所拍车辆没有保险，实际上该车是有保险的，张晓光竞买成功过户时，通过查询才发现涉诉车辆曾经因涉水被保险公司推定全损，保险公司赔偿了80多万，张晓光获得的仅是推定全损的车辆残值。一审法院判令中天隆缘公司、中融慧通公司赔偿张晓光的损失是洽当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淘宝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但其提供了书面意见。淘宝公司认为淘宝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亦未实际参与本案交易，作为淘宝网交易平台经营者，仅为平台商家提供技术服务，涉案商品信息由商家自行编辑，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商家自行承担。另外，淘宝公司认可一审判决中对淘宝公司的责任认定。综上，请求维持原判。张晓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天隆缘公司、中融慧通公司共同赔偿损失893,800元（包括购车款436,000元、拍卖佣金21,800元、车价款一倍赔偿436,000元），淘宝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8日至10月30日，中天隆缘公司在淘宝公司经营的淘宝网站上进行公开拍卖活动，并提前发布了竞买公告及竞买须知，公开拍卖标的物系委托人持有的一批二手车，其中包括一辆“15年宝马640京牌”轿车。拍卖页面标的物介绍部分载明了车辆型号、车辆牌照、注册日期、新车参考价格、车架号、车辆情况、看车联系电话、提车城市及车辆照片，其中涉及上述“15年宝马640京牌”轿车手续情况为“齐全（保险：无保险）”。竞买公告载明：自公告之日起至拍品结束前接受咨询、预约看样，有意者与项目经理或转让方联系。公告特别提醒条款载明：拍卖标的以现状为准（实物现状），中天隆缘公司与委托方不承担标的瑕疵保证，此车有修复痕迹（包括但不限于划痕、喷漆及表面件更换、内饰件更换），有意向者请务必亲自实地看样，未看样的竞买人视为标的实物现状的确认，责任自负；请慎重决定竞买行为，竞买人一旦做出竞买决定，即表明已完全了解，并接受标的物现状和一切已知及未知的瑕疵；拍卖标的可能还存在尚未被发现及未说明的瑕疵，竞买人应亲自了解和查验（包括4S店保养和维修记录、保险公司理赔记录），如竞买人未亲自了解和查验，竞买人须自行承担拍卖标的物存在尚未被发现及其他未知瑕疵的风险（包括但不限于事故车、火烧车、水淹车）。竞买须知载明：受中融慧通公司委托，中天隆缘公司定于2017年10月18日至10月20日在淘宝网资产竞价网络平台上（户名中天隆缘国际拍卖）进行公开拍卖；本次拍卖标的物为15年宝马640，起拍价格188,000元，保证金5万元，加价幅度2000元或整倍数；拍卖标的可能还存在尚未被发现及未说明的瑕疵，买受人应当亲自了解和查验，并自行承担拍卖标的物存在尚未被发现及其他未知瑕疵的风险，拍卖人对拍卖标的物所做的说明和提供的图片（包括但不限于车辆情况表及参数表等），仅供竞买人参考，不构成对该标的的任何担保；请竞买人在竞价前必须亲自到展示现场看样，认真仔细查看标的实际情况，未看样的竞买人视为对标的实物现状的确认，慎重决定竞买行为，竞买人一旦作出竞买决定，即表明已完全了解并接受标的现状和一切已知及未知的瑕疵；合格竞买人参与本次拍卖会，视同对拍卖标的已进行过尽职调查，且知悉拍卖标的所公开披露的全部信息及其可能存在的瑕疵，由此所产生的纠纷中天隆缘公司均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和赔偿义务。2017年11月1日，张晓光登录淘宝网站参与竞拍中天隆缘公司拍卖的，交纳拍卖保证金5万元，并最终以436,000元价格竞买成功“15年宝马640京牌”轿车，保证金转为货款。根据车辆注册登记信息记载，×××轿车初始登记时间为2015年2月13日，初始登记机动车所有权人为李翼丰，车辆品牌为宝马，德国宝马汽车集团丁格芬工厂制造，海关进口，车辆出厂时间2012年8月1日。2017年11月2日，张晓光向中天隆缘公司法定代表人段懿航转款407,800元，与保证金合计457,800元，其中车款价款436,000元，拍卖佣金21,800元。同日，张晓光签署《拍卖标的成交确认单》，该确认单载明的本人声明内容为：本人已在提取标的前认真查看标的手续状况，清点配件，对标的手续及配件现状确认无异议，标的提取后所有风险由本人承担，并承诺不以标的存在瑕疵缺陷向拍卖人退货或者要求赔偿。诉讼中，张晓光称交款当时安排提车，交付了车钥匙和车辆，当场看了车辆外观，没有允许开车出去验车，一周后办理的过户。2017年11月10日，张晓光取得上述车辆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卖方为李翼丰，车价合计1,032,800元，二手车市场为北京市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此后，张晓光将上述车辆号牌变更为×××。诉讼中，张晓光提交了其与中天隆缘公司、中融慧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段懿航以及车辆原所有权人李翼丰的通话录音，通话时间为2017年11月13日、2017年11月29日，同时还提交了一份《残值车辆委托拍卖协议》，签署双方为李翼丰、青岛腾信拍卖有限公司，谈话内容主要为车辆为涉水车辆，出险后保险公司已经理赔，车辆残值委托拍卖等问题，段懿航在录音中对于涉水车辆不持异议，李翼丰向张晓光提供了上述协议照片。诉讼中，张晓光曾将李翼丰列为共同被告，此后申请撤回对其诉讼，李翼丰曾到庭陈述：电话录音属实，车辆确实曾经水淹过，保险公司理赔，此后和青岛腾信拍卖有限公司签订了《残值车辆委托拍卖协议》。中天隆缘公司、中融慧通公司称一般不收涉水事故车，并会到4S店、保险公司查验，中天隆缘公司不具备二手车评估资质，拍卖平台不承担车辆瑕疵担保责任，涉案车辆系中融慧通公司从私人手中收购，经了解没有保险。为进一步佐证车辆涉水后理赔处置情况，张晓光在诉讼中提交两份调查令申请书，申请持令前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调查×××宝马640轿车投保、涉水后的定损、理赔、车辆处置情况，申请持令前往青岛腾信拍卖有限公司调查×××宝马640轿车在发生涉水事故后拍卖车辆残值的情况。另查明，中天隆缘公司成立于2017年8月9日，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经营范围为从事拍卖行业，法定代表人为段懿航，股东为段懿航、鲁帆。中融慧通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27日，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经营范围为资产管理（非金融）、项目投资管理、股权投资，法定代表人为段懿航，股东为段懿航、董承志。一审法院认为，拍卖属于特种类型的买卖交易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规定，拍卖的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以及拍卖程序等，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规定：拍卖人有权要求委托人说明拍卖标的的来源和瑕疵，拍卖人应当向竞买人说明拍卖标的的瑕疵，委托人应当向拍卖人说明拍卖标的的来源和瑕疵，竞买人有权了解拍卖标的的瑕疵，有权查验拍卖标的和查阅有关拍卖资料，拍卖人不得在自己组织的拍卖活动中拍卖自己的物品或者财产权利。拍卖人、委托人违反本法规定，未说明拍卖标的的瑕疵，给买受人造成损害的，买受人有权向拍卖人要求赔偿；属于委托人责任的，拍卖人有权向委托人追偿。拍卖人、委托人在拍卖前声明不能保证拍卖标的的真伪或者品质的，不承担瑕疵担保责任。此外，商务部在颁布的《拍卖管理办法》中，对于上述“拍卖标的瑕疵说明义务”再次予以了明确，规定如下：拍卖企业有权查明或者要求委托人书面说明拍卖标的的来源和瑕疵，拍卖企业应当向竞买人说明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拍卖标的的瑕疵。拍卖企业、委托人违反本办法规定，未说明拍卖标的的瑕疵，给买受人造成损害的，买受人有权要求拍卖企业给予赔偿；属于委托人责任的，拍卖企业有权向委托人追偿。拍卖企业、委托人在拍卖前声明不能保证拍卖标的真伪或者品质的，不承担瑕疵担保责任。但是拍卖企业、委托人明确知道或应当知道拍卖标的有瑕疵时，免责声明无效。农产品批发市场、机动车交易市场等商品交易市场引入拍卖方式及利用互联网经营拍卖业务的管理，原则上参照本办法执行，具体办法另行制定。根据上述法律和法规规定，委托人、拍卖人均需要履行“拍卖标的瑕疵说明义务”，特别是考虑到拍卖企业与竞买人在获取标的瑕疵信息方面的不均衡情况，上述管理办法特别对拍卖企业和竞买人获取拍卖标的瑕疵的标准以及权利义务进行了区分，拍卖企业是有权查明或者要求委托人书面说明拍卖标的的来源和瑕疵，更多强调了拍卖企业要求委托人进行信息披露的权利，针对竞买人，拍卖企业是应当向竞买人说明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拍卖标的的瑕疵，更多强调了其应当知道拍卖标的瑕疵的义务，据此拍卖企业明显需要向竞买人承担更高标准的披露说明义务，以有效保护竞买人的合法权益。在本案拍卖法律关系中，中天隆缘公司为拍卖人，中融慧通公司为委托人，张晓光为竞买人及最后的买受人。根据张晓光陈述，其在参加中天隆缘公司主持的网络车辆拍卖中，拍得了中融慧通公司委托的×××宝马640轿车，该车辆为涉水事故车辆，张晓光提交了其与中天隆缘公司、中融慧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段懿航及车辆原所有权人李翼丰的电话录音，段懿航、李翼丰对于涉水车辆并无异议，李翼丰在到庭陈述中对录音内容再次予以了确认，同时向张晓光出示了《残值车辆委托拍卖协议》，故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条，佐证涉案拍卖车辆曾经发生涉水事故，进行了保险理赔，并由原车主将车辆残值进行委托拍卖的事实。车辆涉水，就是指车辆在地势低洼、有积水的路面行车，在水中通行，涉水后车辆会导致熄火，通常涉水熄火会有如下三种原因，一是高压分电系统潮湿或进水断路，二是进气管进水，三是进气口进水。保险公司一般均开发有涉水险，主要适用于在遭受暴雨洪水当时，机动车被水淹及排气筒或进气管，驾驶人继续启动机动车，或者遭受暴雨洪水后，未经必要处理而启动机动车，两种情况均可造成损坏。由此可知，车辆涉水在一定情况下属于较为严重的保险事故，往往会造成车辆部分损失或者全部损失，车辆修复所涉及流程环节较多，会对修复后车辆价值造成较大影响，对驾驶人安全驾驶车辆亦有影响。因此，中融慧通公司作为委托人，应向中天隆缘公司如实说明该车辆瑕疵，中天隆缘公司作为拍卖人亦有义务查明或者要求中融慧通公司说明车辆瑕疵，中天隆缘公司亦应当知道类似于车辆涉水等重大瑕疵，上述未予披露说明的行为损害了张晓光的知情权。尽管竞买公告、竞买须知中对于瑕疵担保责任予以了排除，但因违反了相应法规规定，相应公告、须知中关于免责的声明应属无效。因中天隆缘公司、中融慧通公司违反了上述拍卖法及管理办法的规定，未说明拍卖车辆的涉水事故瑕疵，损害了知情权，给张晓光驾驶车辆造成了实质影响，构成了实质性损害，故张晓光作为买受人有权要求中天隆缘公司给予赔偿。考虑到中天隆缘公司、中融慧通公司具有高度关联性，法定代表人、股东重叠，在收付款项时亦未明确区分，特别是法律规定拍卖人不得在自己组织的拍卖活动中拍卖自己的物品或者财产权利，而上述关联关系具有规避上述法律禁止性规定之嫌，故中融慧通公司应与中天隆缘公司一并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金额，张晓光交纳的拍卖佣金21,800元，中天隆缘公司应予退还，张晓光实际交付购车款436,000元，考虑到中天隆缘公司、中融慧通公司经评估后的起拍价为188,000元，张晓光已实际使用该车辆两年期间等因素，法院酌定赔偿金额为336,000元。关于张晓光主张的双倍赔偿，因现有证据尚不足以佐证中天隆缘公司、中融慧通公司在损害张晓光知情权的同时，存有欺诈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故张晓光依据消法规定要求两单位承担双倍赔偿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淘宝公司的责任，因现有证据及事实尚不足以佐证其作为网络交易平台具有消法规定的平台责任情形，针对张晓光相应诉讼请求，法院亦不予支持。张晓光申请调查令事项，因有上述证据链佐证车辆涉水事实，故法院不再予以同意。中天隆缘公司、中融慧通公司相应答辩意见，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需要重点指出的是，中天隆缘公司、中融慧通公司作为直接或者间接从事汽车拍卖的企业主体，应该严格按照《拍卖法》、《拍卖管理办法》的规定履行主体责任与义务，认真全面履行拍卖标的物重要信息的说明与披露义务，对可能涉及消费者生命财产安全的标的，要进一步规范标的物公告内容和形式，修正其规避义务的合同条款，履行好标的审查义务，建立健全审查制度，完善标的审查标准。特别是在线上网络拍卖日益盛行情况下，规范网络拍卖行为，维护网络拍卖参与各方的权益，保护竞买人知情权、选择权、公平交易权等合法权益，促进拍卖行业规范健康发展。此外，对于买受人张晓光而言，其在获得赔偿并后续处置涉案车辆过程中，亦应履行出卖人、委托人或者相应权益人的告知义务，并如实提供车辆状况的详细信息，以保障交易对手权益，防止再次出现侵害知情权情况。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天隆缘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张晓光拍卖佣金二万一千八百元；二、中天隆缘公司、中融慧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张晓光三十三万六千元；三、驳回张晓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本院向平安保险公司北京分部调取了涉诉车辆的理赔材料，认定车辆购置价格是811,488元，车辆涉水推定全损，残值拍卖价款为325,800元，最终保险公司以车辆购置价格扣减拍卖价格作为保险公司实际赔付的价格。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的证明效力均予以确认。上述事实还有二审开庭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天隆缘公司、中融慧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段懿航，二公司的股东有重复，中天隆缘公司、中融慧通公司属于关联公司。现查明，中天隆缘公司受中融慧通公司的委托拍卖的车辆，属于涉水车辆，保险公司曾就该涉水车辆推定全损，而车辆残值被保险公司拍卖后，几经转手成为本案所涉的拍卖车辆，即本案所涉的标的物就是由推定全损的车辆残值转换而来的。针对这一重大事实，鉴于中天隆缘公司与中融慧通公司的关联关系，本院认为中天隆缘公司、中融慧通公司应当是明知的。在拍卖中，中天隆缘公司与中融慧通公司均选择隐而不发，其行为足以影响竞买人的判断。而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拍卖人不得在自己组织的拍卖活动中拍卖自己的物品或者财产权利。基于上述原因，本院认为中天隆缘公司与中融慧通公司在拍卖中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法院认定由中天隆缘公司、中融慧通公司共同承担针对买受人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于买受人损失的确定，本院认为，在买受人选择不退车的情况下，不仅要考虑买受人实际支出的购车款而且要考虑涉诉车辆系由推定全损的车辆残值转化而来，其价值与未涉水的车辆存在较大的差距，同时，考虑中天隆缘公司与中融慧通公司在拍卖中的过错，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酌定由中天隆缘公司与中融慧通公司向买受人张晓光共同赔偿损失33.6万元，并判令中天隆缘公司退回拍卖佣金2.18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中天隆缘公司、中融慧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38元，由中天隆缘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中融慧通（辽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咸海荣审 判 员 于洪群审 判 员 王天水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 惠法官助理 朱宏哲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