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0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李凤华，女，196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军，北京市显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刘树礼，男，194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刘雅馨，女，197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北京市维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许继林，男，196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李凤华因与被上诉人刘树礼、刘雅馨、许继林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21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凤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停止对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永定门外宋家庄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执行。事实和理由：1.涉案房屋确属军产房，该房因许继林曾服役于总参管理局营房处而获居住。房产证编号为京房权证军参丰移字第XXXX号。后期军队房改以成本价收房，但不能自由变更过户，若要过户，需改变房屋权属性质后方可交易过户。而改变权属性质需要相关部门审批。这些政策规定李凤华是后来才知道的，之前李凤华所知道的就是涉案房屋是军产房不能过户。所以，涉案房屋没有及时变更过户到李凤华名下是因为房产为军产房，变更复杂，并不是李凤华想变更就能变更的，对李凤华而言属于客观不能。2.涉案房屋虽然登记于许继林名下，但属于许继林与李凤华夫妻共有。许继林对外个人债务与李凤华无关。李凤华与女儿自有该房屋起就一直居住其中。李凤华与女儿无其他房屋。若法院拍卖执行涉案房屋，则李凤华和女儿将无房居住。李凤华亦为涉案房屋的权利人，李凤华不同意将涉案房屋分割拍卖，且共有的房屋难以分割。3.李凤华与许继林于2012年2月26日在双方亲属的见证下签订离婚协议，涉案房屋归李凤华所有居住，李凤华与许继林自此未共同生活。2015年8月28日李凤华与许继林在北京市西城区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离婚协议书再次确认涉案房屋归李凤华所有。4.许继林的债务是在2017年12月12日经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在许继林缺席的情况下审理后判决确认的，从刘树礼、刘雅馨起诉直到法院判决，时间都远在李凤华与许继林离婚之后。李凤华离婚并不是为了规避许继林的债务风险。刘树礼、刘雅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涉案房产登记簿载明的权利人为许继林，不包括李凤华，故李凤华不是本案的权利人，一审法院驳回李凤华起诉具有法律依据。李凤华与许继林于2015年8月28日办理离婚手续，而许继林向刘树礼出具的两份还款承诺书签署于离婚之前，可见该债务产生于离婚前而非离婚后，许继林与李凤华离婚有逃避债务的嫌疑。许继林辩称，同意李凤华的上诉主张。许继林与李凤华于2012年离婚，离婚协议载明涉案房屋归李凤华所有。许继林与李凤华曾去房管局准备办理过户，但因涉案房屋为军产房不能过户，许继林单位也规定不能过户。许继林与李凤华签订离婚协议时，许继林与刘树礼、刘雅馨之间的债务尚未产生，不存在通过离婚逃避债务的情形。许继林一直在积极想办法还款，欠刘树礼的债务由许继林个人清偿，与李凤华无关。李凤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凤华与许继林于1987年2月24日登记结婚，许继林曾服役于总参管理局营房处，属军转工人员。涉案房产于2005年由军队房改成本价售房，房屋所有权人为许继林，产别为私有产。2012年2月26日，李凤华与许继林签订离婚协议，约定婚前有三居房子一处，许继林同意归李凤华所有，女儿同李凤华居住此房，许继林搬出此房去租房，房产过户给李凤华。李秀芬、许纪国作为见证人在离婚协议上签字。2015年8月28日，李凤华与许继林登记离婚。双方于当日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涉案房产离婚后归女方所有。途安汽车归女方所有，中华汽车归男方所有。男方自愿在离婚后一年内补偿女方和女儿两百万元。北京林海腾飞培训中心归女方经营，北京鼎盛润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切创立经营、债权和债务由男方承担一切经济责任，与女方和女儿无关。双方从2012年2月26日开始协议离婚事宜并一直分居。双方婚后无共同债权、债务，男方所有债权和债务由男方偿还。2017年12月12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01民初1222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许继林于2014年12月、2015年春节前后两次向刘树礼借款，并于2016年2月7日为刘树礼、刘雅馨出具借据，载明借到刘树礼、刘雅馨95万元，并判决许继林偿还刘树礼、刘雅馨欠款95万元，支付借款788000元的逾期利息。2019年11月4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01执异492号执行裁定书，以涉案房产登记在许继林一人名下为由，驳回本案李凤华提出的中止执行的异议。庭审中，对于涉案房产为何一直没有过户，李凤华解释称涉案房产于2012年即协商归李凤华所有，但是当时是军产房，不允许转让，不允许过户，后来李凤华就没再关注此事。本案审理过程中，李凤华经向中国新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军队转制企业，许继林原工作单位）核实，确认涉案房产由北京市建委颁发房产证，但须进行央产房备案登记、改变房屋权属性质后方可交易过户。以上事实有李凤华提供的(2019)京0101执异492号执行裁定书、离婚证复印件、离婚协议书、房产证复印件、法院公告、李秀芬及许纪国的证人证言，刘树礼及刘雅馨提供的（2017）京0101民初12225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本案中，许继林曾服役于总参管理局营房处，涉案房产原系许继林因其军人身份而取得的军产房，在李凤华与许继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涉案房产由军队房改成本价售房，房屋所有权登记在许继林名下，房产性质为私有产。因涉案房产系李凤华与许继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得，虽然登记在许继林个人名下，也应为李凤华与许继林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李凤华与许继林离婚时虽然达成协议将涉案房产归李凤华所有，但一直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故涉案房产所有权并未发生有效变动，李凤华并未取得涉案房产的全部所有权，故李凤华对涉案房屋的权利不能排除对涉案房产的执行。若因涉案房产的执行给李凤华的合法权利造成损害，李凤华可以另案向许继林要求赔偿。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凤华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李凤华在庭审中自述，其不知道关于涉案房屋过户的相关规定。许继林当庭表示军产房在2017年以后才允许过户，2017年之前是不允许的。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有二个，一是李凤华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是否可以排除对涉案房屋执行；二是法院对涉案房屋采取执行措施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本案中，李凤华对涉案房屋的权利能否排除执行，应从以下几方面考量：首先，李凤华与许继林离婚协议的效力问题。李凤华与许继林于2012年2月26日签订离婚协议，约定将涉案房屋过户给李凤华，但双方并未办理离婚登记手续。2015年8月28日双方登记离婚，重新签署离婚协议，再次约定涉案房产归女方所有。李凤华上诉主张其与许继林于2012就离婚了，只是到2015年才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因此许继林在2012年已将涉案房产给了李凤华，针对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认为，离婚协议是附离婚条件的协议，该协议的生效条件为夫妻双方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若双方未办理离婚登记，则签署的离婚协议不发生法律效力。结合本案已查明事实，李凤华与许继林在2015年8月28日签订离婚协议并办理离婚登记手续，该份离婚协议应当具有法律效力，关于李凤华提出其与许继林于2012年2月2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有效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涉案房屋的权属问题。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李凤华与许继林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涉案房屋归女方所有，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但双方在离婚协议生效后，并未按照协议的约定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虽然李凤华主张涉案房屋为军产房，其不知道关于军产房屋过户的相关规定，但根据涉案房屋管理部门中国新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许继林在案陈述，涉案房屋在进行央产房备案登记、改变房屋权属性质后是可以交易过户的，因此李凤华以不知道相关规定且军产房变更属于客观不能为由，主张其对于房屋未过户不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三，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许继林于2014年12月和2015年春节前后向刘树礼借款，该债权债务关系产生于许继林与李凤华登记离婚之前，因此，许继林在存在相关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于离婚时将其财产无偿转让给配偶的行为，明显不当。综合以上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李凤华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不足以达到排除执行的要求，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凤华并未取得涉案房产的全部所有权，其权利不能排除对涉案房产执行的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对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人民法院可以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措施。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本案中，李凤华在上诉书中认可涉案房产属于夫妻共有，一审法院对被执行人许继林与他人共有的财产采取查封措施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于李凤华的该项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凤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李凤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楠审 判 员  王 朔审 判 员  李 楠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 翼书 记 员  王思雨-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