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2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可能机电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凤凰街道甲子塘社区欧博工业园办公楼1楼和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5583336J。法定代表人：杨源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祖斌，男，196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嘉信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常平镇陈屋贝村美捷工贸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5516684530。法定代表人：罗小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祥，广东朗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嘉博，广东朗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原审第三人）：廖明安，男，1968年3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上诉人深圳市可能机电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能机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嘉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信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廖明安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8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可能机电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可能机电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由嘉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约定，货到现场安装3个工作日内付30%货款，而嘉信公司于2017年7月5日第二次支付可能机电公司588000元，证明可能机电公司在2017年7月5日前已将货运至嘉信公司处并安装，符合基本规律，并且嘉信公司无证据证明提前付款的理由。廖明安分别于2017年12月19日、2018年3月26日在“问题清单”的签字均为收到二审裁定书后补签的，因为在2018年6月1日嘉信公司发给可能机电公司邮件中的“问题清单”并没有廖明安签字。本案是承揽加工合同纠纷，并非消费商品引起的产品质量纠纷，证明是否有质量问题应由提出有质量问题的嘉信公司举证，非需可能机电公司举证证明所安装的生产线无质量问题。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嘉信公司对此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原审第三人廖明安未发表答辩意见。上诉人可能机电公司一审起诉请求：一、嘉信公司向可能机电公司支付设备款588000元；二、嘉信公司向可能机电公司支付逾期支付设备款违约金156408元（自2017年9月5日开始计算，暂计至2018年5月29日，实际计算至设备余款清偿完毕之日时止）；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嘉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可能机电公司与廖明安于2017年4月19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廖明安以可能机电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接一套涂装设备加工业务并签订相关设备销售合同，可能机电公司负责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由廖明安全权独立负责合同一切事务，包括材料供应商的确定、生产制作等，与合同相关的收付款项需经由可能机电公司银行账户。可能机电公司与嘉信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嘉信公司向可能机电公司定制三喷三烤自动线设备1套，可能机电公司安装完成后，书面通知被告，并在7个工作日内及时组织验收，如嘉信公司不按时验收或投入使用，视为验收合格；设备总款为1960000元，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付40%订金784000元，货到现场安装3个工作日内付30%订金588000元，设备验收合格后两个月内付清尾款588000元；货款支付方式：现金或转账方式汇到可能机电公司账户名为“深圳市可能机电技术有限公司”、账号为76×××42的账户；嘉信公司未按时付款，应计付逾期金额每天千分之一的延期付款违约金。上述销售合同可能机电公司方代表人处签名为廖明安，并加盖可能机电公司合同专用章。2018年1月23日，吴传勇向廖明安转账200000元，并确认代嘉信公司向廖明安支付设备款。可能机电公司确认嘉信公司于2018年6月1日向其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反映涉案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可能机电公司与廖明安确认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017年6月1日，嘉信公司向可能机电公司支付784000元；2017年7月5日，嘉信公司向可能机电公司支付58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一、涉案设备的交付时间。可能机电公司主张嘉信公司于2017年7月5日支付第二笔设备款，即证明可能机电公司已将涉案设备交付嘉信公司。销售合同约定，嘉信公司在货到现场安装3个工作日内付30%订金588000元，嘉信公司于2017年7月5日前完成前两笔涉案设备款（全部价款的60%）的支付，但以此反推可能机电公司已交付涉案设备并无事实依据，且不能排除嘉信公司向可能机电公司支付价款的其他种种可能性，可能机电公司未举证证明交付涉案设备的时间，对可能机电公司主张2017年7月5日交付涉案设备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嘉信公司提交问题点清单显示与廖明安于2017年12月19日对涉案设备进行质量问题确认，可以视为嘉信公司确认收到涉案设备的最早时间，一审法院依证据认定规则认定可能机电公司于2017年12月19日收到涉案设备。二、质量异议的有效提出。可能机电公司辩称嘉信公司从未向可能机电公司主张过质量异议。可能机电公司对2017年12月19日的问题点清单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申请对廖明安签名的笔迹鉴定，故一审法院对该份问题点清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廖明安与嘉信公司于2017年12月19日所确认的问题点清单能否对可能机电公司产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廖明安于2017年5月16日代表可能机电公司与嘉信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于2017年12月与嘉信公司对涉案设备进行质量问题点汇总，而可能机电公司主张与廖明安于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可能机电公司未举证证明通知嘉信公司廖明安离职的情形，嘉信公司有理由相信廖明安仍为可能机电公司员工，而向其提出设备的质量问题，而可能机电公司在否认廖明安仍具有代理权限而否认问题点清单的情况下，并未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设备质量进行鉴定从而证明涉案设备的质量无问题，故一审法院对嘉信公司于2017年12月19日向可能机电公司有效提出设备质量异议予以认定。三、嘉信公司向廖明安支付200000元设备款的法律效力。嘉信公司主张廖明安的收款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一审法院认为，可能机电公司、嘉信公司于销售合同中明确约定设备款的支付账户为可能机电公司账户，而收取公司业务款项即使没有合同的约定，依据合同交易惯例，也应由公司财务人员使用公司账户或在特别明确授权情况下进行，嘉信公司辩称廖明安负责销售合同的签订、设备的交付、调试等多项工作仍不足以说明嘉信公司有理由相信廖明安有收取可能机电公司设备款项的代理权限，且销售合同也明确约定了收款方式，故嘉信公司主张廖明安收取200000元设备款构成表见代理，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四、廖明安收取的设备款走向。廖明安主张收取的设备款用于涉案设备加工过程中各种费用的支出。廖明安提交案外人收据、合同、劳务合同书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廖明安虽然提交了案外人出示的收据，但廖明安支付涉案设备承揽过程中支出的费用并不符合与可能机电公司所签合作协议的约定，该合作协议约定，与合同相关的收付款需经可能机电公司银行账户，故廖明安收取设备款项后未经可能机电公司同意支付廖明安所称的必要支付费用对可能机电公司并无法律约束力，可能机电公司也未认可廖明安应当支付案外人的具体数额，故一审法院对廖明安主张收取的设备款已支付涉案设备制作过程中支出的费用不予以认定。五、嘉信公司应付款项。嘉信公司提交的2018年6月18日的问题点清单，因廖明安在清单中放弃余款388000元的追索权，对可能机电公司的利益产生重大影响，嘉信公司并无理由相信廖明安有此承诺的代理权限，故廖明安代表可能机电公司放弃余款388000元的行为无效，但可能机电公司未举证证明涉案设备质量合格，对请求嘉信公司支付余款388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嘉信公司向廖明安支付200000元的设备款证明嘉信公司对涉案设备质量的部分认可，应当向可能机电公司支付200000元设备款。六、廖明安的责任：因可能机电公司在一审法院释明可增加诉讼请求情况下放弃对廖明安主张权利，故廖明安无需向可能机电公司返还200000元设备款，但可能机电公司仍有起诉廖明安的诉讼权利。七、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可能机电公司、嘉信公司约定尾款于设备验收合格后两个月内付清，嘉信公司应当自2018年1月23日向廖明安支付200000元设备款的两个月后即2018年3月24日起向可能机电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可能机电公司、嘉信公司约定的逾期违约金超出年利率24%，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嘉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可能机电公司支付款项200000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3月24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二、驳回可能机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44元，由嘉信公司承担4432元，由可能机电公司承担6812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原审认定嘉信公司应当支付可能机电公司200000元后，嘉信公司并未提起上诉，视为认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嘉信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可能机电公司余款388000元。本院认为，廖明安签名的“三喷三烤喷漆线体存在问题清单”在（2018）粤0306民初16138号案件中即已经作为证据存在，可能机电公司上诉主张该证据系在收到该案二审裁定后补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该问题清单中约定嘉信公司向可能机电公司支付200000元，可能机电公司不再主张合同尾款，设备的维修由嘉信公司自行解决，廖明安在该清单上签名。本院认为，根据廖明安与可能机电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廖明安是以可能机电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接一套涂装设备加工业务并签订相关设备销售合同，廖明安全权独立负责合同一切事务，嘉信公司也主张整个合同履行过程其均系与廖明安沟通联系。因此，廖明安在问题清单上的签名确认，可以证明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原审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可能机电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402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可能机电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最  久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周铃燕(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