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刑初3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波，男，1970年9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五莲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福建省辐射环境监督站原站长，曾任福建省环境科学研究院院长。住福州市鼓楼区。因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罪，2019年10月24日被福州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经福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2020年1月9日被福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被福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冯敏、何丹平，福建日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2月26日以榕检三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波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玮、柳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波及其辩护人冯敏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福建省环境科学研究院系福建省生态环境厅所属事业单位。2007年4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徐波担任省环科院院长。2010年初，被告人徐波经与省环科院会计沈某（另案处理）等人商议，决定套取省环科院账上资金分发给省环科院院领导及行政后勤人员。2010年至2016年，被告人徐波伙同沈某等人通过与福州技术市场签订多份虚假技术咨询合同，在省环科院账上虚列支出费用，将省环科院资金共计人民币1514.96万元转至福州技术市场进行套取，并在支付福州技术市场相关费用后，将套现资金共计人民币1309.5604万元以绩效工资名义分发给省环科院院领导及行政后勤人员。其中，被告人徐波个人分得人民币157.542056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波在担任单位负责人期间，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共计人民币1514.96万元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徐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护人称鉴于被告人徐波在其所任职单位的实际情况、犯罪动机及目的，且考虑其在本案中所具有的自首情节，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福建省环境科学研究院（以下简称省环科院）系福建省生态环境厅所属事业单位。2007年4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徐波担任省环科院院长。2010年初，徐波经与省环科院会计沈某（另案处理）等人商议，决定套取省环科院账上资金分发给省环科院院领导及行政后勤人员。2010年至2016年，徐波伙同沈某等人通过与福州技术市场签订多份虚假技术咨询合同，在省环科院账上虚列支出费用，将省环科院资金共计人民币1514.96万元转至福州技术市场进行套取，在支付福州技术市场相关费用后，将套现资金共计人民币1309.5604万元以绩效工资名义分发给省环科院院领导及行政后勤人员。其中徐波个人分得人民币157.542056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沈某（时任省环科院主管会计）证言及自书材料，证实福建省环科院是公益二类的事业单位，单位收入主要是由财政拨款和单位经营收入形成的资产两部分构成，省环科院的所有资产收入的性质都属于国有资产。为了增加院领导和二线人员的收入，2010年其提出可突破闽人发［2010］135号和147号文件以及《福建省环境科学研究院绩效工资分配实施方案》关于工资绩效总额的规定，徐波、张某2同意其提出的通过福州市技术市场走账套现，再以绩效工资的名义私下分发给环科院领导干部及二线人员方案。徐波指使其和张某2具体负责和福州技术市场协商走账细节。2010年至2016年，其在徐波的授意下，通过与福州技术市场签订虚假技术服务合同的方式，利用福州技术市场“走账”（在省环科院财务帐上从“预算外支出”、“科技服务直接成本”、“非科研支出”等科目列支成本）套取省环科院资金，具体分工为：由其计算出当季需要在账外发放给领导干部和其他二线人员的钱款金额，再套用《实施方案》中的系数比例计算发放给每个人的金额，并制作出明细的花名册（即账外的“效益工资表”）；再由其从财务账上挑选部分已启动的项目合同，将主合同的编号、名称和金总额报给张某2做参考及虚假财务凭证；张某2根据上述其提供的金额（加上虚开发票的税点和管理费数额）和参考合同，杜撰省环科院与福州技术市场的虚假技术咨询合同；出纳郑某负责根据虚假合同的金额，将省环科院账目上的国有资产转账到福州技术市场并领取现金支票，最后郑某按其所制作的花名册将钱款通过银行转账给省环科院领导班子和其他二线人员。2010年至2016年8月，通过上述方法套取的省环科院资金共计1500余万元，扣除相关费用后私分给省环科院领导及行政后勤人员共计1300余万元，其本人分得87万余元。2013年、2014年其向徐波建议减少、停止在福州技术市场套现并私分给领导班子及二线人员的资金及做法，但徐波都没有同意。在2016年8、9月，上述私分国有资产行为被省财政厅巡查发现后，其还多次与徐波、邱某等人进行串供，徐波、沈某等人以“绩效工资额度不够”、“绩效工资向一线人员倾斜”等借口向环保厅报告套取钱款的行为，徐波还让林某1伪造虚假项目合同成果报告书，张某2伪造环保专家库名单，王峥梅篡改会议记录，聘请福建某律师事务所出具法律意见等证据，企图对抗组织调查。 2、证人刘某（时任省环科院总工）证言，证实省环科院是科研公益二类的事业单位，单位收入主要是由财政拨款和单位经营收入形成的资产两部分构成，省环科院的所有资产收入的性质都属于国有资产。省环科院实行财务开支“一支笔”审批制度，即财务开支由院长负责审批，以院长徐波的签字为准。2010年初，时任省环科院院长徐波告诉刘某，说他与总工办的沈某和张某2等人商量，拟与福州技术市场签订虚假“技术协作合同”，虚列“技术咨询费”成本，从单位账中套取钱款，分给环科院领导班子和其他二线人员，并说其他班子领导也都知道这件事，刘某听后未提出反对。套现及私分主要是张某2和沈某等人在负责做。2010年3月至2010年8月间其在担任省环科院总工期间，从上述套取钱款中分得12余万元。 3、证人杨某（时任省环科院副院长）证言，证实省环科院是科研公益二类的事业单位，单位收入主要是由财政拨款和单位经营收入形成的资产两部分构成，省环科院的所有资产收入的性质都属于国有资产。省环科院实行财务开支“一支笔”审批制度，即财务开支由院长负责审批，以院长徐波的签字为准。2011年3月其调入省环科院后，每个月工资卡上都会多一笔钱，财务人员告诉其是按照环科院的《分配方案》发放的。徐波有告诉杨某通过福州技术市场“走账”套现，给领导班子和二线人员增加收入，其未提出反对意见，不清楚是如何走账套现，也不了解套取出来的钱是如何分配的。2011年3月至2016年8月，其从上述套取钱款中分得111余万元，其已于2017年初退还了111.2万元。2016年省财政厅检查发现问题后，徐波多次召集相关人员研究对策，并商定对外统一口径，伪造环评报告等以应对省财政厅和纪委等相关部门后续的检查。所谓的“绩效工资额度不够，向一线人员倾斜”都是应对检查的借口。 4、证人张某1（时任省环科院副院长）证言，证实省环科院是科研公益二类的事业单位，单位收入主要是由财政拨款和单位经营收入形成的资产两部分构成，省环科院的所有资产收入的性质都属于国有资产。省环科院实行财务开支“一支笔”审批制度，即财务开支由院长负责审批，以院长徐波的签字为准。其直到省财政厅检查后，才知道工资卡中有部分收入由省环科院通过福州技术市场“走账”套现并私分给院领导和二线人员的，其已主动将分得的125.8万余元退还。其不清楚是如何走账套现，也不了解套取出来的钱是如何分配的。2016年省财政厅检查发现问题后，徐波多次召集相关人员研究对策，并商定对外统一口径，伪造环评报告等以应对省财政厅和纪委等相关部门后续的检查。所谓的“绩效工资额度不够，向一线人员倾斜”都是应对检查的借口。 5、证人林某1（时任省环科院总工）证言，证实2011年11月，其成为省环科院总工后，院长徐波告诉其从省环科院有通过和福州技术市场有限公司签订虚假的技术协作项目合同的方式，从省环科院的账上将钱转到福州技术市场的账上，福州技术市场扣除相应的管理费用和发票税点后，将剩余的钱款提出来返还省环科院用于领导班子和行政后勤人员的绩效工资发放，其未提出反对意见。2011年11月起，其工资卡每月有额外多出一笔钱。走账套现都是沈某、郑某等人在操作。其从套出的钱款中共分得100余万元，其已于2016年退还90余万元。2016年8、9月省财政厅检查发现省环科院存在套现问题后，徐波多次召集相关人员商议对策，对外统一口径，伪造、补齐与福州技术市场签订的虚假技术协作项目合同及其配套文件材料，聘请律师出具法律意见书，以应对省财政厅和纪委等相关部门后续的检查。所谓的“绩效工资额度不够，向一线人员倾斜”都是应对检查的借口，期间其应徐波要求负责组织编制与福州技术市场虚签的所有协作项目的成果报告书。 6、证人张某2（时任省环科院总工办主任）证言及情况说明，证实省环科院是公益二类的事业单位，单位收入主要是由财政拨款和单位经营收入形成的资产两部分构成，省环科院的所有资产收入的性质都属于国有资产。2010年初，为了增加院领导及二线人员的收入，沈某提出通过福州市技术市场走账套现，再以绩效工资的名义私下分发给环科院领导干部及二线人员。徐波和其都同意了。后其和沈某在院长徐波的授意下，到福州技术市场联系走账套现事宜，其参考沈某提供相关项目名称拟定虚假合同，具体“走账”套现由沈某等人操作。2010年至2016年，沈某等人在徐波的授意下，利用福州技术市场“走账”，套取省环科院资金共计1500余万元，扣除相关费用后私分给省环科院领导及行政后勤人员共计1300余万元，其分得80多万元。在2016年8、9月，上述私分国有资产行为被省财政厅巡查发现后，徐波还多次组织其、沈某等人与邱某进行串供，并商定对外统一口径，伪造环评报告、环保专家人才库、会议记录、聘请律师撰写法律意见书等以应对省财政厅和纪委等相关部门后续的检查。其按照徐波要求向福州技术市场提供了20余人的环保专家人才库名单。 7、证人郑某（时任省环科院出纳）证言，证实省环科院是公益二类的事业单位，执行科学事业单位会计制度，单位收入主要由政府拨款和运用国有资产组织收入形成的资产两部分组成，所有收入都要登记在环科院的财务账上，均属于国有资产。2010年3月至2016年8月期间，其按照沈某的安排，将省环科院的国有资产以履行“技术协作费”的名义转账到福州技术市场有限公司账户，对方扣除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税费和管理费（约13.5%至14%）后，以现金支票的形式将剩下的钱款交给其和沈某。其按照沈某制作的明细表格，将通过福州技术市场“走账”套现得到的钱款按月以“效益工资”名义分发到省环科院领导和其他二线人员的工资账户上，合计约1500万元（实际私分约1300万元），其个人从中领取了约40余万元（具体金额以相关财务凭证为准）。 8、证人王某（时任省环科院办公室副主任）证言及院长办公会会议记录，证实省环科院是公益二类的事业单位，单位执行科学事业单位会计制度，单位收入主要由政府拨款和运用国有资产产生的收入组成。从2010年开始，经院长徐波同意，省环科院通过与福州技术市场签定虚假合同来“走账”套现，并将套现的钱款私分给单位二线人员。相关的虚假合同是由张某2负责拟定，主管会计沈某负责做账，出纳郑某负责去福州技术市场领取现金并将现金分发到二线人员的银行卡里，其将二线人员的发放系数提供给沈某，由沈某计算出每个人的发放金额，其还在账外制作的“效益工资表”中“经办”一栏签字。在2016年9月左右，省财政厅在省环科院检查期间，徐波指示其将2013年7月16日院长办公会记录进行修改；其中“对于按原来技术市场的办法继续做”，是在2016年省财政厅检查后，按照徐波的指示添加的，以帮助徐波等人掩饰省环科院通过福州技术市场“走账”套现的事实。 9、证人邱某（时任福州技术市场总经理）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6年间，省环科院徐波、沈某等人，为套取省环科院国有资产进行私分，通过与福州技术市场签订虚假技术合同，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方式，将省环科院国有资产转账到福州技术市场，福州技术市场在扣除相应的发票税点和管理费后，再将剩余钱款以现金支票方式交给沈某等人。通过上述“走账”方式，省环科院共转账套取资金约1500万元，实际领取并私分约1300万元。2016年8、9月份，福建省财政厅到省环科院检查发现相关问题后，到福州技术市场延伸检查。徐波、沈某等人为了隐瞒通过福州技术市场套取并私分国有资产的事实，与其私下串通商议，统一口径，并补充制作相关虚假材料，以对抗财政、税务、纪检等部门的调查。 10、证人陈某（时任福州技术市场聘用会计）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6年间，省环科院与福州技术市场通过签订技术咨询合同的形式将技术咨询服务费或咨询费转账到福州技术市场的钱款共计1556.665万元，转来的每一笔钱款都是以技术交易奖筹金额领取单的形式，通过现金支票（扣除到账金额的13%-13.5%）的形式支出。2010年至2016年间，福州技术市场共以现金支票的形式向省环科院支出1345.6352万元，以上现金支票，都是由省环科院的郑某或沈某领走。 11、证人李某（福州技术市场职工）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6年间，省环科院为了套取现金，与福州技术市场采取签订虚假的技术咨询合同的形式将“技术咨询服务费”转账到福州技术市场，福州技术市场在扣除转账金额的13.5%税点及管理费后，以现金支票将剩余钱款返还给省环科院。2010年至2016年间，省环科院从福州技术市场转账约1500余万元，在扣除税点和管理费后，省环科院领回现金支票大约1300多万元。 12、证人林某2（福州技术市场原出纳）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6年间，省环科院与福州技术市场采取签订技术咨询合同的形式将1500余万元技术咨询服务费或咨询费转账到福州技术市场，福州技术市场在扣除到账金额13.5%税点及管理费后用现金支票将剩余的约1300万元返还给省环科院。福州技术市场与省环科院签订的技术咨询合同专业性太强，福州技术市场没有能力做，而且合同约定应由福州技术市场出具的环评报告实际都是省环科院做好后拿给福州技术市场盖章的。 13、福建省生态环境厅证明、党组任命文件、领导干部个人事项报告表、干部履历表等，证实徐波时任福建省辐射环境监督站站长，生态环境厅事业单位正处级干部。2007年4月至2017年11月，任福建省环境科学研究院院长，主持环科院全面工作。环科院在徐波任职期间，2007年至2011年院领导包括副院长蔡某某、张某1、总工刘某、王某2等人；2011年后，院领导包括副院长张某1、杨某，总工林某1。 14、福建省环科院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该单位系事业单位，经费来源是财政核拨和经费自给。 15、省环科院关于二线人员的说明，证实二线人员主要指院领导以及办公室和总工办两个管理部门工作的人员共计21人，其中院领导有徐波、张某1、杨某、林某1，以及刘某、沈某、王某、郑某、李某2、纪某等人。 16、关于福建省环境科学研究院预算执行情况检查问题的财政检查报告，证实福建省财政厅自2016年7月13日起对省环保厅及其下属事业单位省环科院的财务收支情况进行检查，发现省环科院虚列委托业务，套取现金集体分给单位部分员工；2015年账上绩效工资分配异常，账上在编人员人均收入远低于聘用人员，在编技术人员人均收入远低于行政管理（后勤）人员人均收入（账上发放+套现分配）等问题。并将相关虚列开支套现私分等问题（线索）移交省纪委处理。 17、福建省财政厅关于认定省环科院国有资产有关事项的函及相关省财政厅文件，证实省环科院虚列开支套现现金分给单位部分员工，并未在单位账上核算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三条、第九条关于依法设置账簿、经济业务核算真实完整，以及《福建省公务员局福建省人力资源开发办公室福建省财政厅关于省属其他事业单位实施绩效工资的指导意见》（闽人发〔2010)135号）中关于绩效工资管理和发放的规定。 由于省环科院为财政核拨经费事业单位（公益二类），上述行为违反了《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财政部令36号）和《福建省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闽财办〔2010)21号）关于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规定，套取的资金属于国有资产。 18、福建省改革公务员工资制度和规范公务员收入分配秩序领导小组办公室闽工改办函[2019]1号《关于福建省环境科学研究院绩效工资相关事项的复函》及相关文件，证实省工改办（省人社厅、财政厅）是根据省环保厅上报的省环科院实际情况，依法依规核定其绩效工资总量。省环科院不得自行突破省工改办核定的年度绩效工资总量，也不得在总量之外另行发放其他津补贴（国家规定的特岗津贴除外）。 19、省环科院情况说明，证实省环科院发放的所有特岗津贴均未纳入该院账内绩效工资和帐外违规以效益名义发放的钱款中。 20、福建省改革公务员工资制度和规范公务员收入分配秩序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省属事业单位绩效工资总量的批复及省环科院关于申请增加绩效工资总量额度的报告等文件，证实省工改办依据省环境保护厅的关于确定绩效工资报送函，经审核同意2010、2011年度省环科院绩效工资总量合计为1336万元；2012、2013年度省环科院绩效工资总量合计为1336万元；2015年度绩效工资总量为635.1万元；2016年度绩效工资总量为612.93万元。 21、情况说明，证实涉案虚假合同中所出的人员从未有任何项目委托福州市技术市场有限公司提供咨询和技术服务，与该公司不存在任何业务合作关系。 22、福建钧正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钧正（2019）字Ｚ115号专项审计报告、福建省环科院提供的关于2010年至2016年其帐外套现的分配表、虚假合同、财务凭证、银行凭证等相关书证材料、2010年至2016年福州技术市场套现至省环科院相关财务凭证及银行凭证等相关书证材料、辨认清单，证实省环科院2010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根据福州技术市场提供发票，通过计入预算外支出等科目列支成本费用，共计金额1514.96万元，与福州市技术市场签订技术服务合同共计167份。福州技术市场收取上述款项后，交纳各项税费140.595564万元，以管理费名义留存技术市场64.804036万元，剩余的1309.5604万元由福州技术市场以“技术交易奖酬金”形式出具现金支票给省环科院财务郑某、沈某。沈某、郑某收到技术市场支付的1309.5604万元后，以效益工资名义发放给徐波、沈某等21人，其中包括现金存入1295.84484万元，代徐波等19人支付个人所得税方式发放13.71556万元。徐波个人分得款项为157.542056万元。 23、被告人徐波的供述，证实省环科院是公益二类的事业单位，单位收入主要是由财政拨款和单位经营收入形成的资产两部分构成，省环科院的所有资产收入的性质都属于国有资产。2010年至2016年，其为省环科院院长，为了使得其本人在内的单位二线人员获得更多的经济收入，其突破闽人发［2010］135号和147号文件以及《福建省环境科学研究院绩效工资分配实施方案》关于环科院工资绩效总额的规定，与沈某等人私下商定，通过与福州技术市场有限公司签订虚假技术服务合同的方式，利用福州技术市场“走账”（在省环科院财务帐上从“预算外支出”、“科技服务直接成本”、“非科研支出”等科目列支成本）套取省环科院资金共计1500余万元，扣除相关费用后私分给省环科院领导及行政后勤人员共计1300余万元，其虽然知道这种做法违反了国家的规定，但其仍然同意沈某、张某2的提议，并让二人具体负责对接与福州技术市场走账套取现金的相关事宜。其本人分得150多万元（以上数据以银行流水和相关凭证为准）。2013年、2014年沈某向其建议减少并取消在福州市技术市场套现并私分给领导班子和二线人员的做法，其都没有同意。2016年8、9月，在私分国有资产行为被省财政厅发现后，其多次召集沈某、邱某等人进行串供，编造二线人员因帐内绩效工资额度不够，只好在福州技术市场套现弥补的谎言，并安排林某1伪造虚假项目合同成果报告书，张某2伪造环保专家库名单，王某篡改会议记录，聘请福建某律师事务所出具法律意见等证据，企图对抗组织调查。并对审计报告、其签发的帐外发放绩效表等涉案书证进行了辨认。 24、关于移送问题线索的函，证实省直纪工委在审查省纪委二室移送的省环科院有关问题线索过程中，发现该院原院长徐波、原主管会计沈某违反国家规定，虚列委托业务套取现金1300余万元，以单位绩效工资名义发放给个人，已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犯罪，以及其他违纪问题，现将相关问题线索移送福州市监察委。 25、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8月福州市监察委对省纪委交办的省环科院徐波、沈某等人问题进行初核，发现徐波等人涉嫌职务违法犯罪问题。2019年10月12日福州市监察委对徐波立案调查，同年10月24日对徐波采取留置措施。调查审查期间，徐波认罪态度较好，除交代了省环科院套现私分国有资产的违法犯罪问题外，还主动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违纪问题。 26、扣押款物报告、涉案款物补充报告、扣押财物清单、退款情况说明等，证实徐波等人套现1514.96万元，扣除技术市场已缴纳税费140.595564万元，应追缴款1374.364436万元。目前已从徐波、沈某等人处及福州技术市场追回款项共计1302.530638万元，其中徐波已退出赃款157.542056万元；尚有李某2所分得的36.194179万元及纪某所分得的35.639619万元未追回。 本院认为，福建省环境科学研究院违反国家规定，通过签订虚假合同，虚列开支的方式，将国有资产共计人民币1514.96万元私分给个人，数额巨大；被告人徐波身为该事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徐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积极退赃，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此节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称徐波在本案中具有自首情节，并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徐波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波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2023年10月23日。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302.530638万元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继续追缴李某2违法所得人民币36.194179万元、纪某违法所得人民币35.639619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 浩 审判员 王奇峰 审判员 董 昆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黄成辉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的，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