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津01行终3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尚庆风，男，197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西青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柳口路26号。法定代表人苗洪生，局长。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何凤辉，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郝斌。委托代理人江岚，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市场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贵州路98号B座。法定代表人林立军，主任。委托代理人刘阳。委托代理人张晶晶，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尚庆风因请求撤销不予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行初45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尚庆风，被上诉人天津市西青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西青市场监管局）的副局长何凤辉及委托代理人郝斌、江岚，被上诉人天津市市场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天津市市场监管委）的委托代理人刘阳、张晶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3日，被告西青市场监管局收到原告的举报，称其于2018年2月11日在沃尔玛（天津）商业零售有限公司山姆会员商店购买了“云仟味松茸”10盒，相关检测报告显示该产品总砷含量超标以及含有剧毒农药成分，不符合食品安全企业标准的规定，并提交了购物小票、检测报告、产品照片等材料，要求被告西青市场监管局进行查处并将结果书面告知原告。2019年2月1日，被告西青市场监管局对原告的举报予以立案。2019年4月24日，被告西青市场监管局经批准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经现场检查、调查询问、向相关单位发函协查后，2019年5月24日，被告西青市场监管局认为原告举报的违法事实不成立，决定对沃尔玛（天津）商业零售有限公司不予行政处罚。同日，被告西青市场监管局作出涉案《行政执法有关事项通知书》，将调查情况及处理结果告知原告，并于同日邮寄送达原告。原告收到后不服，向被告天津市市场监管委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天津市市场监管委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后，经要求被告西青市场监管局进行答复等程序，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决定维持被告西青市场监管局所作涉案《行政执法有关事项通知书》，并于2019年9月20日向原告邮寄送达。原告收到后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另查，2016年6月28日作出的《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关于松茸污染物限量有关问题的复函》（国卫办食品函［2016］703号）中载明：“云南省卫生计生委：……松茸对污染物的富集性有别于一般食用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12）相关限量不适用于松茸及其制品。根据《食品安全法》有关规定，对于地方特色食品，请你委牵头研究制定松茸相关食品安全地方标准。”2018年8月31日，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的《对十三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第4613号建议的答复》（国卫建字［2018］379号）中载明：“……经商国家市场监管总局、农业农村部、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现答复如下：松茸对污染物的富集性有别于一般食用菌，现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17）标准仍暂不适用于松茸及其制品。目前云南、四川等地都制定了相应的食品安全地方标准……”。一审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告西青市场监管局在涉案《行政执法有关事项通知书》中告知原告其所反映的“云仟味松茸”产品的违法事实不成立，决定对沃尔玛（天津）商业零售有限公司不予行政处罚，属于对原告所举报食品违法事实不成立的告知。原告作为购买者不服提起诉讼，与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具有利害关系，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照本法和国务院的规定，确定本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卫生行政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的职责。有关部门在各自职责范围内负责本行政区域的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工作”、《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若干规定》第三条“根据国家批准的本市政府机构改革和职能转换方案，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部门履行法律、法规规定的工商行政管理、质量技术监督管理、食品药品监督管理的下列职责：……”及《天津市西青区机构改革实施方案》相关规定，被告西青市场监管局作为西青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具有处理原告涉案举报的主体资格及法定职权。被告西青市场监管局在收到原告举报信件后，在法定期限内予以立案。在对被举报人进行了现场检查、调取了相关材料、向相关部门发函协查后，经延期审理，认为原告举报反映的“云仟味松茸”产品的违法事实不成立，决定对沃尔玛（天津）商业零售有限公司不予行政处罚，后将上述调查结果以涉案《行政执法有关事项通知书》形式书面告知原告。被告西青市场监管局执法过程符合相关规定，延期经过相应审批程序，程序合法，作出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关于原告反映的涉案产品总砷含量超标的问题。一审人民法院认为，本案被举报的“云仟味松茸”系松茸产品，关于松茸的污染物限量标准问题，《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关于松茸污染物限量有关问题的复函》及《对十三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第4613号建议的答复》已经进行了明确，即认为松茸对污染物的富集性有别于一般食用菌，原《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12）及现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17）中相关限量不适用于松茸及其制品。原云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按照上述复函要求制定了DBS53/022-2016《云南省食品安全地方标准松茸及其制品》，该标准未对松茸总砷含量进行规定，仅规定无机砷含量。被告西青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产品生产厂家及被告西青市场监管局均对同品牌松茸产品无机砷含量进行过检验检测，符合DBS53/022-2016云南省地方标准。因此，被告西青市场监管局认定涉案产品不应适用上述国家标准检测总砷含量，而应适用云南省地方标准检测无机砷含量的主张并无不当，予以采纳。关于原告反映的“野生松茸菌”含有剧毒农药成分的问题。一审人民法院认为，《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农药最大残留限量》（GB2763-2014）未对“福美胂”和“稻脚青”进行标准限量规定。被告西青市场监管局向涉案产品生产厂家所在地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函协查，该局回函称“生产企业在生产‘云仟味松茸’产品的过程中没有添加使用‘稻脚青’和‘福美胂’两种农药”。原告提交的证明涉案产品含有“稻脚青”和“福美胂”的《检测报告》中已明确声明，本报告的检测依据和结果仅对送检单位或个人作为内部质量控制或科研使用，不对社会具有证明和法律依据使用。原农业农村部信息公开答复中也明确说明，未制定过稻脚青、福美胂的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也未制定过统一的检测方法。被告西青市场监管局未将“稻脚青”和“福美胂”的检测结论作为被检测产品违反国家食品安全规定的依据并无不当，予以采纳。综上，被告西青市场监管局认为涉案产品不违反食品安全标准，原告举报的违法事实不成立，对被举报人不予行政处罚的主张，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规定，被告天津市市场监管委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被告天津市市场监管委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后，履行了要求被告西青市场监管局提交答复、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决定并送达等程序，其行政程序合法。被告天津市市场监管委经审查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西青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涉案《行政执法有关事项通知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的规定，确认被告天津市市场监管委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合法。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尚庆风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尚庆风负担。上诉人尚庆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上诉人认为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1．撤销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行初450号《行政判决书》；2．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依法审判。被上诉人西青市场监管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天津市市场监管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条第二款及《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被上诉人西青市场监管局负责本行政区域的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具有对本辖区内涉案投诉举报进行处理的法定职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天津市市场监管委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西青市场监管局对沃尔玛（天津）商业零售有限公司不予行政处罚是否符合法律的规定，被上诉人天津市市场监管委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符合法律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西青市场监管局接上诉人尚庆风投诉举报沃尔玛（天津）商业零售有限公司山姆会员商店出售的“云仟味松茸”总砷含量超标以及含有剧毒农药成分，不符合食品安全企业标准。被上诉人西青市场监管局对于上诉人举报事项经现场检查、调取了相关材料、向相关单位发函协查等程序后，根据调查结果，认定上诉人举报的违法事实不成立。上诉人反映涉案产品总砷含量超标及含有剧毒农药成分。被上诉人西青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产品不应适用国家标准检测总砷含量，而应适用云南省地方标准检测无机砷含量，而且通过对同品牌松茸产品无机砷含量进行过检验检测，符合云南省地方标准。由于未制定农药稻脚青、福美胂的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也未制定过统一的检测方法。被上诉人西青市场监管局未将上诉人提交“稻脚青”和“福美胂”的检测结论作为涉案产品违反国家食品安全规定的依据，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政机关必须查明事实；违法事实不清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被上诉人西青市场监管局认定上诉人所举报的违法事实不成立，对于沃尔玛（天津）商业零售有限公司不予行政处罚，并书面告知上诉人尚庆风，其行为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天津市市场监管委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依法作出维持《行政执法有关事项通知书》的行政复议决定。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尚庆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桂红审判员  韩 宇审判员  芦一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奕萱书记员韩恩康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