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3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藏地天香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维西傈僳族自治县永春乡拖枝村生物产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胡其修，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伟，北京卓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经汇成（北京）城乡规划设计研究院，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印建平，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红普，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南藏地天香酒业有限公司（下称藏地天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经汇成（北京）城乡规划设计研究院（下称中经汇成研究院）合同纠纷上诉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24084号民事判决，向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二审独任制审判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藏地天香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伟、被上诉人中经汇成研究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红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藏地天香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双方签订的《云南维西冰酒小镇产业发展规划技术服务合同》（下称《技术服务合同》）并没有把考察作为第一阶段付款的条件，一审判决将中经汇成公司的考察行为认定为其履行合同义务并有权收取第一阶段服务费的依据，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没有事实依据。2.中经汇成公司提交的《维西县冰酒镇产业发展规划》初稿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审理时我公司提交了《中经汇成公司提交的规划文件与合同约定不符的情况比对》，一一证明了与约定不符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这部分关键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不是一般的合同纠纷。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二条规定“技术服务合同的受托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服务工作的，应当承担免收报酬等违约责任”，中经汇成公司收取的180000元本质上是服务报酬，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工作任务，应该承担免收报酬等违约责任。一审判决没有适用技术服务合同的专门规定审理和判决本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经汇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藏地天香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我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启动了涉案项目，并且已经完成了《维西县冰酒镇产业发展规划》初稿。依据《技术服务合同》的约定，藏地天香公司应当支付50%的款项300000元，藏地天香公司不但不支付二期款项，反而主张要求我公司退还前期启动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初步的《维西县冰酒镇产业发展规划》，该成果藏地天香公司已经收到，藏地天香公司是因为政府补贴难以到位才决定放弃该项目的，藏地天香公司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藏地天香公司在其违约的前提下却要求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藏地天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技术服务合同》；2.判令中经汇成公司向我公司返还已付款180000元；3．判令中经汇成公司向我公司支付自违约之曰起至中经汇成公司实际清偿所有款项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4月20日为366000元；4．判令中经汇成公司支付我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藏地天香公司与中经汇成公司于2018年3月19日签订了《技术服务合同》，合同约定中经汇成公司根据藏地天香公司提供的相关资料及要求编制《云南维西冰酒小镇产业发展规划》，合同总金额为600000元，分3次付款，第一次付款时间为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支付30%款项，合人民币180000元，以启动项目，第二次付款在中经汇成公司提交《规划》初稿并得到藏地天香公司认可后5个工作日内，藏地天香公司支付50%款项，合人民币300000元，第三次付款：中经汇成公司提交《规划》完稿，并通过政府审批后5个工作日内，藏地天香公司支付20%款项，合人民币120000元。双方约定，合同生效后，藏地天香公司要求中止或者解除合同，中经汇成公司已开始设计施工的，藏地天香公司应根据中经汇成公司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按该阶段计费的全部支付。合同签订后，中经汇成公司完成了项目的启动，但是向藏地天香公司提交初稿时，未获藏地天香公司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就合同的各个阶段的内容以及付款金额、时间均有约定。藏地天香公司主张的180000元，系第一阶段的款项，即项目启动款，而该阶段中经汇成公司已经完成了考察等初步工作，并提供了安排人员考察的证据，该阶段中经汇成公司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故该款项无需退还。藏地天香公司向中经汇成公司主张违约金，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系中经汇成公司未在规定时间提交成果，该违约金才予以计算，而本案中中经汇成公司已经向藏地天香公司提交初稿，但是藏地天香公司不认可，并非违约，仅导致藏地天香公司在第二阶段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故藏地天香公司主张中经汇成公司支付违约金，并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藏地天香公司主张由中经汇成公司支付律师费、差旅费，双方并无合同约定，亦无法律依据，故法院不予支持。诉讼中藏地天香公司与中经汇成公司均同意解除合同，法院不持异议。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8日判决如下：一、云南藏地天香酒业有限公司与中经汇成（北京）城乡规划设计研究院签订的《云南维西冰酒小镇产业发展规划技术服务合同》解除；二、驳回云南藏地天香酒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中，藏地天香公司与中经汇成公司均认可中经汇成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向藏地天香公司提交了《云南维西冰酒小镇产业发展规划》初稿，至今该初稿并未通过藏地天香公司认可。另，藏地天香公司称因中经汇成公司提交上述初稿的提交形式及稿件内容均不符合《技术服务合同》约定，且中经汇成公司已经无能力继续履行《技术服务合同》，故其公司主张解除《技术服务合同》、要求中经汇成公司退还已支付服务费用、赔偿违约金、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中经汇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公司已经提交了《云南维西冰酒小镇产业发展规划》初稿，藏地天香公司仅对初稿内容提出过修改意见，但并未对提交初稿的形式提出过异议。《技术服务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并非中经汇成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而系因藏地天香公司无法取得政府相应补贴的原因导致。藏地天香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经本院询问，藏地天香公司未能就其主张的其公司对中经汇成公司提交初稿形式提出过异议、中经汇成公司无能力继续履行《技术服务合同》之事实，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同时，中经汇成公司亦未能就其主张的《技术服务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系因藏地天香公司无法取得政府相应补贴之事实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藏地天香公司与中经汇成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首先在双方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中对第一笔服务费用180000元并未约定支付该款项的前提条件；其次，中经汇成公司已于2018年6月15日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向藏地天香公司提交了《云南维西冰酒小镇产业发展规划》初稿，虽该初稿并未通过藏地天香公司认可，但上述事实足以证实中经汇成公司已经按照《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的内容进行了初步工作，并形成了初步技术服务成果，故综合上述因素，一审法院认定该笔费用无需退还，并无不当。对于《技术服务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问题。本案中，虽藏地天香公司称因中经汇成公司提交上述初稿的提交形式及稿件内容均不符合《技术服务合同》约定，且中经汇成公司已经无能力继续履行《技术服务合同》，故其公司主张解除《技术服务合同》、退还已支付服务费、违约金、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但在中经汇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的情形下，藏地天香公司未能就其主张的其公司对中经汇成公司提交初稿形式提出过异议、中经汇成公司无能力继续履行《技术服务合同》之事实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现无证据证明在双方就修改初稿沟通后，中经汇成公司拒绝修改初稿，故藏地天香公司以中经汇成公司违约为由要求退还已支付服务费、违约金、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藏地天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60元，由云南藏地天香酒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苑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袁 芳书 记 员 陈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