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30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多家宝贝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华苑产业区榕苑路2号2-1008。法定代表人：曹广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森，天津茂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天津茂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帅，女，199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天津市东丽区。原审被告：王恒，女，199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吉林省永吉县。上诉人天津多家宝贝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家宝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金帅、原审被告王恒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民初1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因当事人未提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多家宝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拒绝履行合同，支持被上诉人要求与上诉人解除合同关系的主张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未能证明上诉人收取18000元费用的合同依据，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提供了相应的服务，被上诉人在交费两年多的时间内未得到服务也不主张权利也不符合常理。上诉人已经提供培训服务，且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要求返还费用没有合同依据。第二，被上诉人在接受上诉人提供的培训服务后，已经成功创业家政公司。一审法院未认定该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李金帅名下天津金月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家政服务，如李金帅未接受多家宝贝公司的培训，不可能在短时间掌握月嫂家政方面的技能和经营家政公司的能力。第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120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与被上诉人的聊天记录认定上诉人拒绝履行合同错误，且上诉人庭审中仍表示愿意继续提供相应服务。李金帅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第一，被上诉人主张缴纳了18000元，要求上诉人提供服务时，上诉人予以否认，证明没有提供服务。第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目前从事家政服务公司，该公司系被上诉人个人创业项目。且被上诉人是否掌握月嫂等技能与培训无关。第三，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证人和证据被上诉人均不予认可。原审被告王恒述称，案件与王恒没有关系，不发表意见。李金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多家宝贝公司、王恒返还李金帅18000元；2．诉讼费用由多家宝贝公司、王恒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李金帅与王恒系朋友关系。2017年8月前，王恒曾向多家宝贝公司交纳10000元“加盟费”，由多家宝贝公司提供部分服务，帮助其进行家政方面的经营。李金帅询问王恒经营状况时，王恒表示经营状况较好。李金帅遂询问其是否可以加盟，王恒表示可以，但未说明具体加盟步骤及提供哪些具体服务。李金帅于2017年8月11日将18000元给付王恒，王恒当日将18000元转付给了多家宝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广荣。此后，王恒将曹广荣的微信推送给了李金帅，由李金帅与曹广荣直接联系。曹广荣收取李金帅费用后，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一审庭审中，李金帅陈述18000元为加盟费，但多家宝贝公司未给其提供任何形式的服务，故要求与多家宝贝公司解除合同并要求其返还所收款项，多家宝贝公司陈述收取的是培训费，对李金帅已经提供了培训服务，且双方合同期限为一年。双方对于合同性质、多家宝贝公司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及合同期限陈述均不一致，且均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李金帅提交了2020年1月与曹广荣的微信记录，李金帅询问“我这个加盟的是不是可以给我拉进几个阿姨群”，曹广荣答复没有收到李金帅的18000元，让李金帅与王欢联系解决。多家宝贝公司提交了李金帅及其母亲参加培训的小视频、给李金帅开出的培训结业证、李金帅作为多家宝贝公司合作伙伴制作的名片及李金帅目前从事家政服务工作的通话录音，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义务。王恒陈述，李金帅虽与其到过多家宝贝公司，但不清楚李金帅是否参加了培训。王恒认可接受过多家宝贝公司的培训、提供合同、收据、客户和家政人员信息等服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金帅、多家宝贝公司均未能证明多家宝贝公司收取李金帅18000元费用依据的合同性质。在李金帅提交的微信记录中，多家宝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广荣以未收到李金帅所交费用为由拒绝提供服务，与其当庭关于合同期限为一年及合同已履行完毕的陈述不符，故李金帅主张多家宝贝公司拒绝履行合同，一审法院采信，李金帅要求与多家宝贝公司解除合同关系，予以支持。多家宝贝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李金帅及母亲曾参加过多家宝贝公司的课程。多家宝贝公司提交的李金帅名片明显是已制作出相当长的时间，而非临时定制。李金帅在交费两年多的时间未得到任何服务也不主张权利，不符合常理。基于上述原因，李金帅关于其未接受过多家宝贝公司任何形式服务的陈述，不予采信。在李金帅与多家宝贝公司均无法证明合同内容的情况下，综合分析比较李金帅及王恒向多家宝贝公司交纳的费用金额、多家宝贝公司为王恒提供的服务及其能够证明向李金帅提供的服务，一审法院认定多家宝贝公司收取李金帅6000元费用为宜，其应将其余12000元退还李金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天津多家宝贝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李金帅120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元，由李金帅负担75元、多家宝贝公司负担50元。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于案涉款项是加盟费还是培训费，多家宝贝公司应提供的服务内容的合同基本事实依然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二审查明的李金帅付款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付款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案经调解，当事人各持己见。本院认为，本案李金帅起诉多家宝贝公司要求返还加盟费18000元，多家宝贝公司认可收款18000元但主张款项为培训加盟多项服务，且已经履行完毕。现双方当事人对于案涉有偿合同的价款能够形成一致意见即18000元，但对案涉合同的性质、合同约定的多家宝贝公司需要履行的义务内容等均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且均未能提供任何书面证据证实多家宝贝公司提供服务或培训的内容。据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第二十五条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基于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双方对案涉合同达成了有效的要约与承诺，故无法认定案涉合同成立。《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32条规定合同未成立时应当参照合同无效或被撤销的法律后果进行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李金帅要求多家宝贝公司返还其支付的18000元，一审法院依据多家宝贝公司已经提供的服务情况，结合比较李金帅及王恒向多家宝贝公司交纳的费用金额情况，确定多家宝贝公司返还李金帅12000元，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关于多家宝贝公司上诉主张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案涉有偿合同约定的内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不足以认定双方合同成立，在缔约过程中，多家宝贝公司作为收款方与义务履行方，其未提供证据以确定双方的合同内容，且庭审中其自述开展业务均采取此类方式，仅收取费用而不签订书面合同，收费标准亦高低不一等等，系案涉合同未能成立的主要过错方，故本院对多家宝贝公司主张其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进而不退还费用的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多家宝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成立且已经实际履行等事实虽有瑕疵，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天津多家宝贝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 娟审判员 尹春海审判员 姚 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聂晓昕书记员李佳霖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