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71刑终2号 原公诉机关南昌铁路运输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岳清，男，197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上饶市信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被逮捕。现羁押在南昌市新建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冯树敏，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章福建，男，197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人，大专文化，农民，住上饶市信州区，户籍所在地上饶市。2011年4月26日因犯贪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三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三万元，2014年1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妨害作证罪被逮捕。现羁押在南昌铁路公安处南昌看守所。 辩护人张根茂，江西哲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樊岳林，男，197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上饶市信州区。2018年3月1日因犯行贿罪被免予刑事处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被逮捕。现羁押在南昌铁路公安处南昌看守所。 辩护人周小杰，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樊利星，男，1962年7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上饶市信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被逮捕。现羁押在南昌市新建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苏光茂，男，197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上饶市信州区，户籍所在地上饶市信州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南昌铁路公安处南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章禄洲，男，1971年6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上饶市信州区，户籍所在地上饶市信州区。2014年4月2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2020年5月22日因患有严重疾病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章靖，男，1993年5月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上饶市信州区，户籍所在地上饶市信州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2020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樊岳庆，男，198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上饶市信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因二审审理期间刑期届满于2020年7月10日被释放。 原审被告人周涛，男，1986年7月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上饶市信州区，户籍所在地上饶市信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因二审审理期间刑期届满于2020年8月11日被释放。 原审被告人徐国相，男，198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上饶市信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因二审审理期间刑期届满于2020年7月11日被释放。 原审被告人樊岳兔，男，198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上饶市信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2020年4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徐国青，男，198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上饶市信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日被取保候审。 南昌铁路运输法院审理南昌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章福建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妨害作证罪，原审被告人樊岳林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妨害作证罪，原审被告人樊利星、樊岳清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苏光茂、章禄洲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章靖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樊岳庆、周涛、徐国相、樊岳兔、徐国青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10日做出（2020）赣7101刑初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樊岳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南昌铁路运输分院指派检察员葛春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樊岳清、原审被告人章福建、樊岳林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昌铁路运输法院根据被害人龚某1、纪某、张某1等人陈述，营业执照、铁路装卸业务合作合同、上饶市人民政府联合运输指挥部报表等书证，证人项某、甘某等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章福建、樊岳林、樊利星等被告人的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认定: 1.2009年，被告人樊岳林、樊利星、樊岳清与章福建商定，挂靠福达公司且上交装卸利润的百分之五十，由章福建出面找上饶火车站协调。樊岳林、樊利星、樊岳清先后多次纠集上饶市信州区灵溪镇松山村村民到上饶火车站货场，采取拦路堵门、阻拦货场运输车辆进出、阻工、言语威胁等手段，干扰铁路装卸作业。其中，2009年6月20日，樊岳林、樊利星、樊岳清等人召集当地社会闲散人员，威胁、殴打北门乡装卸队作业人员。章福建明知樊岳林等人堵门阻工，以村委会主任身份出面与上饶车务段协调，帮助樊岳林等人承接上饶火车站货场装卸业务。2009年12月28日，樊岳林等人通过挂靠福达公司与上饶车务段签订铁路装卸业务合同，进入上饶火车站货场从事人力汽车铁路运输装卸业务。2012年至2017年，樊岳林等人以上饶市森荣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荣公司）名义与上饶车务段签订铁路货物装卸业务合同，从事人力汽车铁路运输装卸业务。2009年之后，原审被告人章福建、樊岳林、樊利星、樊岳清、苏光茂、章禄洲、章靖等人经常在上饶货场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等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货主，严重扰乱货场运输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形成以章福建、樊岳林为纠集者，樊利星、樊岳清、章靖、苏光茂、章禄洲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团伙。另查明，章福建在服刑前让其子章靖进入福达公司做事，在其服刑期间由章靖代替其收取利润。 2015年6月初，为承揽上饶火车站货场龙门吊机械装卸业务，被告人樊岳林纠集樊岳庆、樊岳兔、徐国相、徐国青、周涛五人到货场龙门吊作业区域内，逼停正在作业的龙门吊，爬上龙门吊驾驶室平台，在龙门吊下方走行轨道附近静坐、示威，使货场龙门吊无法正常作业，集装箱装卸工作停工约2小时。因目的未达成，同年7月2日在上饶火车站货场举办上饶车务段职工技能竞赛暨江西省“振兴杯”第十一届南昌铁路职业技能竞赛选拔赛之时，樊岳林再次指使樊岳庆、徐国相、徐国青、周涛、樊岳兔五人，强行阻止正在进行的龙门吊比赛，并坐在龙门吊走行轨上，导致龙门吊实作比赛中断。后又到叉车比赛现场，爬上比赛用叉车的驾驶室位置，并将比赛场地悬挂的宣传横幅扯掉，导致货装工种实作比赛全部停止，致龙门吊面临倾倒的安全风险，严重影响竞赛进行和公共秩序。 2.2009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章福建多次指使樊岳林、樊利星、樊岳清三人组织松山村村民，采取阻扰货物装卸、拦阻运输车辆进出等手段，使得挂靠“联办”下属公司的货物运输代办人员龚某1、纪某、张某1等人产生恐惧，继而以福达公司的名义，按照每车皮30元的标准强行收取几名被害人管理费。其中，章福建、樊岳林参与收取龚某1管理费7.2万余元，樊利星、樊岳清参与收取龚某1管理费中的5万余元；章福建、樊岳林、苏光茂、章禄洲参与收取纪某管理费4万元；章福建、樊岳林参与收取张某1管理费5.2万余元；章福建服刑期间，其子章靖参与收取龚某1、纪某管理费合计9.9万余元。管理费收取后，由章福建确定分配比例。章福建分龚某1、张某1交纳管理费的百分之五十，其余由樊岳林、樊利星、樊岳清三人平分。章福建分纪某交纳管理费的三分之二，其余由苏光茂和章禄洲平分。 2010年11月，樊岳林先是向在上饶货场做钢筋运输代办业务的被害人张某2提出要做钢筋运输业务，后又要求张某2与合伙人龚某2按照每车皮100元的标准向其交纳管理费。张某2和龚某2知晓樊岳林等人阻工之事，害怕钢筋运输业务被抢走，被迫同意交纳管理费。2010年11月至2012年7月，张某2和龚某2共计向樊岳林交纳管理费1.9万元。 综上，被告人章福建敲诈勒索数额为16.5万余元，樊岳林敲诈勒索数额为18.4万余元，章靖敲诈勒索数额为9.9万余元，樊利星、樊岳清敲诈勒索数额均为5万余元，苏光茂、章禄洲敲诈勒索数额均为4万余元。 3.2009年3月至2011年6月，被告人樊岳林、樊利星、樊岳清多次组织人员采取妨碍货物装卸、阻拦运煤车辆进出等手段，强行要求在上饶火车站货场从事煤炭散装货物运输业务的被害人刘某1退出该经营活动。刘某1被迫退出后，樊岳林和樊利星接手该项业务，经营利润1.1万余元。 2009年，被告人苏光茂和章禄洲采取拦车、阻工等手段，迫使货运代办人员林某1退出上饶火车站货场的面粉短途运输业务，之后由苏光茂和章禄洲二人承接该业务至案发前，经营利润为人民币17.7万余元，社会影响恶劣。 4.2019年6月，被告人章福建、樊岳林在获悉公安机关正在调查收取货运代办人员管理费一事后，为逃避公安机关打击，找到被害人张某1、龚某1和纪某，以退还部分管理费的方式，指使三名被害人向公安机关隐瞒被收取管理费的事实，干扰公安机关取证。同月24日，章福建将人民币10.2万元交给张某1，张某1又将其中的5万元交给龚某1。几日后，章福建将人民币5万元交给纪某。后三名被害人在最初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均按照章福建和樊岳林的要求隐瞒了被迫交纳管理费的事实。 南昌铁路运输法院认为，本案被告人在2009年至2019年6月期间，多次实施堵门、阻工、威胁等“软暴力”犯罪手段，形成以章福建、樊岳林为首，樊利星、樊岳清、苏光茂、章禄洲、章靖等人参与，在上饶火车站货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等犯罪活动，符合恶势力犯罪的特征，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被告人章福建、樊岳林、樊利星、樊岳清、樊岳庆、周涛、徐国相、樊岳兔、徐国青，采取堵门、阻工、滋扰等“软暴力”手段，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导致上饶火车站货场货物运输工作无法正常开展，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章福建、樊岳林、樊利星、樊岳清、苏光茂、章禄洲、章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软暴力”手段，使被害人产生恐惧心理，进而敲诈勒索被害人财物，其中，章福建、樊岳林、樊利星、樊岳清、章靖敲诈勒索数额巨大，苏光茂、章禄洲敲诈勒索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樊岳林、樊利星、樊岳清、苏光茂、章禄洲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分别强迫被害人退出上饶火车站货场货物运输代办业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章福建、樊岳林指使他人作伪证，妨害司法活动的客观公正性，其行为均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章福建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樊岳林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樊利星、樊岳清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苏光茂、章禄洲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依法均应当数罪并罚。本案是共同犯罪，章福建和樊岳林系恶势力团伙纠集者，樊利星、樊岳清、章靖、苏光茂、章禄洲系恶势力团伙其他成员，均应依法从严惩处。章福建、樊岳林、樊利星、樊岳清、樊岳庆、周涛、徐国相在所纠集或者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苏光茂、章禄洲、章靖、樊岳兔、徐国青在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的主犯中，樊岳林、樊利星、樊岳清的作用相对章福建的作用较小，樊岳庆、周涛、徐国相的作用相对樊岳林的作用较小，均可比较作用较大的被告人在量刑上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章禄洲于2014年4月2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依照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告人章福建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樊利星到案后，如实供述强迫交易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苏光茂、章禄洲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章靖在年满十八周岁前后实施了同种犯罪行为，对其2011年5月3日之前实施的敲诈勒索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国青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性质和情节，依法对被告人章靖、徐国青适用缓刑。被告人章福建、樊岳林、章靖、苏光茂、章禄洲取得被害人纪某谅解，被告人樊岳林还取得被害人张某2、龚某2的谅解，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苏光茂、章靖、樊岳庆、周涛、徐国相、樊岳兔、徐国青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章福建、樊岳林、樊利星、章禄洲在一审开庭审理前自愿认罪认罚，上述十一名被告人在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基础上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在辩护律师的见证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的规定，依法予以从宽处罚。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和司法活动客观公正性，保护公共财产、公民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章福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九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九万元。2、被告人樊岳林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六万二千元。3、被告人樊利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七千元。4、被告人樊岳清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二千元。5、被告人苏光茂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6、维持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2014）信刑初字第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被告人章禄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的部分，撤销对被告人章禄洲“缓刑一年”的执行部分。被告人章禄洲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连同原判未执行的拘役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二千元。7、被告人章靖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四万元。8、被告人樊岳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9、被告人周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10、被告人徐国相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11、被告人樊岳兔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12、被告人徐国青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13、被告人章靖退缴赃款四万元中，继续返还被害人龚某1损失二万二千元，剩余赃款一万八千元，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樊岳林、樊利星强迫交易罪经营利润一万一千元，上缴国库；被告人苏光茂退缴强迫交易罪经营利润九万元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苏光茂、章禄洲强迫交易罪经营利润八万七千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樊岳清上诉称，对寻衅滋事罪和强迫交易罪不持异议。2009年5月，其借章某32万元，借期半年，月息5分，每月利息1000元，因还不了钱，于2010年将货场公司股份抵押给章某3。一审判决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没有充分的证据支撑，与事实严重不符，请求二审法院纠正该错误判决。 樊岳清的辩护人提出，樊岳清与樊岳林是2009年3、4月左右进入货场做事，后因赌博输钱而将股份转让给章某3，于同年年底退出货场。被害人龚某1陈述，樊岳林在找其交管理费时告知上诉人也有股份，实际上从2007年开始就被他们收管理费，2009年1月至2013年3月共交管理费114180元,上诉人曾在2008年或者是2009年带了10多个社会上的混混到货场闹事，要求单独向他交管理费的情节与事实不符。在案证据显示，被害人龚某1证言只能说明上诉人与被告人樊岳林曾找她要求其交管理费，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显示被害人龚某1在2009年年底之前就交了管理费及上诉人参与管理费分红。因此，辩护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犯敲诈勒索罪获利五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前期要求过被害人交管理费，只能算是犯罪未遂。其退出货场后，股份转让给章某3，章某3领取后期管理费的分红，不能将其归于上诉人的犯罪所得。 章福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原审被告人系失地农民，政府在征地时曾承诺上饶新火车站货场用劳务工会优先考虑失地农民，但货场建成后政府并没有协调货场优先使用失地农民，村民的合理诉求未得到及时解决。本案受害人张某1在二审期间，重新为章福建出具了一份《谅解书》，其明确表示：“自愿对章福建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并请法院对章福建从轻处罚。基于上述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在一审判决刑期以下处刑。 樊岳林的辩护人提出，辩护人尊重原审被告人樊岳林自愿做出的认罪认罚的意见,尊重一审法院对原审被告人樊岳林的判决。从原审被告人樊岳林的文化水平与法律认知度来说，他们因为赖以生存的土地被征收后，通过在自己家附近谋取生计的想法也是人之常情，他们在侦查机关对他们进行讯问时还认为这是一件比较正常的事情，并未认识到是严重的违法犯罪行为。请求二审法院考虑原审被告人樊岳林对法律的认知，违法行为所造成的危害程度，所处的地位和作用，非法获利数额，其家中尚有两个未成年孩子及已至耄耋之年的父母均需樊岳林照顾等情况，本着惩罚与挽救并重的原则，给原审被告人樊岳林改正错误，早日回归社会的机会。 出庭检察员认为，1.上诉人樊岳清对敲诈勒索部分不服的主要理由是2010年其已退出货场公司股份，抵押给章某3，其未得过钱，不应认定其构成敲诈勒索罪。所谓货场公司股份，是指章福建、樊岳林、樊岳清、樊利星四人共谋阶段时，所确定的通过犯罪手段在货场所获得的违法所得分赃比例，樊岳清等人从未实际出资。从章靖等同案犯供述和证人龚某1、章禄洲等人证言看，樊岳清2011年开始将分赃金额用以偿还债务，仍属非法获利，还债期间不能视为退出。2.“失地农民”不能成为章福建等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的保护衣，且政府、车站并未承诺要优先考虑章福建等人。章福建为首的恶势力团伙为攫取非法利益、强揽装卸业务，采用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非法手段，强揽上饶货场装卸业务和汽车运输业务，采用暴力、威胁、恐吓等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经营活动或收取管理费，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具有极大的社会危害性。章福建作为松山村村委会主任，不仅不教育管理好村民遵纪守法，反而与他人共同实施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作为纠集者，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受害人张某1于2020年3月13日出具谅解书，此情节已经在一审判决量刑环节予以从宽考虑。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认罪认罚案件指导意见》第18条，被告人自愿认罪并积极赔偿损失，虽未能达成调解协议，一般不影响对被告人从宽处理。关于章福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发生有一定客观原因、二审期间受害人张某1为章福建出具了谅解书，建议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建议驳回上诉，依法裁判。 经审理查明： 一、恶势力团伙形成和寻衅滋事的事实 2007年12月18日，上饶火车站货场启用。2009年，上饶市信州区灵溪镇松山村（以下简称松山村）村民以铁路占用耕地为由，先后多批次到上饶火车站货场采取阻工、阻运等方式，要求承接上饶火车站货场装卸业务。原审被告人樊岳林、樊利星、樊岳清因承接上饶火车站货场装卸业务遭到车站拒绝，找章福建（2006年11月至2010年，任松山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出面找上饶火车站，章福建提出需挂靠福达公司且须上交装卸利润的百分之五十。双方达成合意后，樊岳林、樊利星、樊岳清先后多次纠集松山村村民，到上饶火车站货场采取拦路堵门、阻工、阻拦货场运输车辆进出、语言威胁等手段，干扰铁路装卸作业。其中，2009年6月20日，樊岳林、樊利星、樊岳清等人召集当地社会闲散人员，对北门乡装卸队作业人员实施威胁、殴打。章福建明知樊岳林等人堵门阻工，以村委会主任身份出面与上饶车务段协调，帮助樊岳林等人承接上饶火车站货场装卸业务。2009年12月28日，樊岳林等人通过挂靠福达公司与上饶车务段签订铁路装卸业务合同，得以进入上饶火车站货场从事人力汽车铁路运输装卸业务。2012年至2019年，樊岳林等人以上饶市森荣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荣公司）名义与上饶车务段签订铁路货物装卸业务合同，长年在上饶火车站货场从事人力汽车铁路运输装卸业务。2009年之后，原审被告人章福建、樊岳林、樊利星、樊岳清、苏光茂、章禄洲、章靖等人经常在上饶货场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等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货主，严重扰乱货场运输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形成以章福建、樊岳林为纠集者，樊利星、樊岳清、章靖、苏光茂、章禄洲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团伙。另查明，章福建在服刑前让其子章靖进入福达公司做事，在其服刑期间由章靖代替其收取利润。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上饶车务段《关于上饶市松山村村民干扰铁路运输生产情况的调查报告》、2009年6月10日饶车办字（2009）298号《关于上饶市松山村村民干扰铁路运输生产情况的请示》证明，上饶车务段向上饶市人民政府、上饶市公安局、南昌铁路公安局等单位报告称，上饶市信州区灵溪镇松山村村民自2009年2月25日起至6月6日分10批160人次到上饶火车站货场，采取拦阻进出货场汽车、抢装抢卸货物、威胁装卸作业人员等手段，造成车站进出货物困难，严重影响运输生产秩序，请求公安机关依法严肃处理。其中，（1）2009年2月28日10：00,松山村村民樊某等2人在车站京九物流办公室闹事，扬言要殴打货运主任。（2）2009年4月23日9：00,松山村村民约30人在上饶火车站货场要求参加装卸作业,影响车站正常装卸作业,洪盛装卸上饶分公司经理、段保卫科长、上饶铁路公安派出所干警5人赶到现场处理,松山村章村长及村民代表在车站装卸队会议室进行了沟通协调,松山村村民于11点离开。（3）2009年5月24日9:10分,松山村村民20余人在未得到任何部门许可的情况下,强行进入货场内参加面粉装卸汽车作业,影响铁路正常装卸作业。2009年5月18日，信州区政法委经协调提出必须维护车站正常的运输生产秩序，绝不允许类似事件发生，要求公安部门及时介入处理，若再发生类似事件追究有关部门责任。 2.上饶车务段饶车办字（2009）305号《关于上饶市松山村村民干扰铁路运输生产情况的意见》、《上饶火车站、上饶火车站公安派出所关于维护上饶火车站货场管理秩序的通告》证明，上饶车务段2009年6月23日向上饶市人民政府报告称，2009年以来，松山村村民多批人次到上饶火车站货场，采取拦阻进出货场作业汽车、抢装卸汽车、威胁装卸作业人员等手段，干扰铁路正常装卸作业，造成车站进出货物困难，严重影响了铁路正常运输生产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2009年6月12日，上饶车务段饶车办发（2009）298号文件《关于上饶市松山村村民干扰铁路运输生产情况的请示》，请求上饶市人民政府等单位尽快进行调解处理。上饶市政府、信州区政府接到我段关于上饶市松山村村民干扰铁路运输生产情况的请示后，组织有关部门进行了协调，但问题没有得到妥善处理。6月12日以后，松山村村民先后又有7批120人次，以铁路占用耕地的名义，到上饶火车站货场抢装抢卸上饶市信州区北门乡北门运输装卸队汽车运输作业（上饶市信州区北门乡北门运输装卸队自1990年起与上饶车务段签定装卸业务合作合同，确定装卸合作关系）。其中，（1）6月20日8:30分，松山村村民约15人在上饶站货场34道露天货位阻拦并抢卸汽车发送货物3车，将一名北门乡装卸队作业人员强行架着带往货场外部，后被制止。9:35分，松山村村民约7人在8号仓库殴打4名北门乡装卸队作业人员，并威胁其他装卸作业人员，其中3名受伤人员送上饶骨科医院救治，正在医院住院观察。（2）6月20日14:30分，松山村村民约15人在上饶站货场7号仓库货位阻拦并抢卸汽车发送货物1车。17:30分，松山村村民樊利星、樊岳林、樊岳庆等人叫来当地社会闲散人员5人，对北门乡装卸队作业人员2人进行威胁。鉴于上饶火车站货场正常铁路运输生产秩序已经被严重干扰，建议由铁路公安部门牵头开展为期一个月的货场治安整顿，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给予处理，灵溪乡公安所给予全力支持。上述问题如得不到根本解决，势必导致上饶火车站货场堵塞，直至瘫痪，直接影响到上饶市人民的生产、生活，我们将申请铁道部、路局停办上饶火车站全部货物到达业务。6月28日起，上饶火车站、上饶火车站公安派出所对上饶火车站货场开展了为期一个月的整治。 3.上饶车务段提供的铁路装卸业务合作合同、上饶市森荣运输有限公司提供的承包企业装卸作业人员名单、上饶市信州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提供的营业执照、企业信息证实，2009年12月28日，上饶车务段与福达公司签订铁路货物装卸业务合同，福达公司经营上饶火车站货场人力汽车的铁路运输装卸业务。2012年，森荣公司注册成立后至2017年4月之前，上饶车务段与森荣公司每年签订铁路货物装卸业务合同，挂靠上述公司的装卸队队长是樊岳林。 4.上饶市信州区灵溪镇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给予章福建开除党籍处分的意见》等材料证实，章福建于2006年11月至2011年任松山村村主任，主持松山村全面工作。 5.证人吕某（上饶车务段办公室工作人员）证言证明，2009年，吕某参与了松山村村民多次到铁路货场闹事阻工事件的调查。2009年5月18日，信州区政法委开了协调会，会上提出了相关处理意见。2009年6月12日之后，松山村村民先后又有7批120人次到上饶铁路货场闹事阻工，威胁作业人员，抢卸运输车辆，主要是干扰北门运输装卸队正常装卸作业。2009年6月20日，松山村村民约7人对北门装卸队作业人员进行殴打，其中3名受伤人员送上饶骨科医院救治。上饶车务段报送《关于上饶市松山村村民干扰铁路运输生产情况的意见》给有关部门。 6.证人苏某1（时任松山村书记）证言证明，樊岳林三人的后台是章福建，福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上是章福建的哥哥章某1。为了进入上饶货场，樊岳林、樊岳清、樊利星他们出面阻工，组织村民到货场大门口拦路，不准货场的车辆进出。上饶车务段给上饶市政府《关于上饶市松山村村民干扰铁路运输生产情况的请示》，记录的三次阻工就是发生在我们开协调会之前，也就是因为这些人经常去阻工才会有政府组织开协调会的情况。村里出面的是我和章福建，协商的具体内容就是让樊岳林这些人不要在货场阻工闹事。章福建指使樊岳林、樊岳清、樊利星、苏光茂和章禄洲牵头多次组织村民到货场里面闹事、阻工，章福建带人在货场里面打过架。廖某2的工人有一次装卸汽车时，樊岳林这些人不让他们装，还打了装卸工人。章福建相当于幕后老板，他在福达公司占有股份，章福建和樊岳林、樊岳清、樊利星、苏光茂、章禄洲都在这个公司。几年后，章福建的儿子章靖进入公司。樊岳林他们都有股份。樊岳林、樊岳清和樊利星想依靠章福建的势力进入货场赚钱，苏光茂也想借着章福建的势力赚钱，章禄洲相当于打手跟着章福建后面混。 7.证人苏某2（时任上饶车务段装卸室装卸业务员）证言及辨认樊岳林笔录证明，2009年，樊岳林等人为了达到做汽车装卸业务的目的组织村民闹事，车务段和当地政府经协调重新安排福达公司进来做事。 8.证人徐某1（时任上饶车务段装卸室主任）证言、上饶车务段文件记录证明，村民2009年闹事都发生在签订合同之前，因为多次闹事，严重影响正常的生产秩序，才和松山村进行协调，重新安排他们进货场，村民闹事最后受益的是福达公司。福达公司签订合同之后，基本上就没有村民来闹事了。因为村民闹事，车务段和当地进行过5、6次协调，松山村出面协调的是村长章福建。 9.证人苏某3（苏某1之弟）证言证明，章福建手下有樊岳林、樊岳清、苏光茂和章禄洲。章福建这伙人看到货场赚钱的业务都想做，阻工、闹事甚至打人，逼着别人把手上的业务交给他们。最早，章福建这伙人想进货场赚钱，车务段一直没有同意，他们多次阻工、闹事。最后，福达公司和车务段签订了合同，这伙人就进货场了。后来，章福建这伙人看到货场赚钱的业务都想做，又开始阻工、闹事打人，逼着别人把业务交给他们。闹事就是开车把货场大门拦住，不让运输车辆进出。 10.证人章某1（时任福达公司法人代表）证言证明，上饶火车站货场启用后，为了进货场做事，樊岳林带村民去货场拦大门。当时，区里、镇里、联办和车务段协调后，决定将货场装卸分出一部分给樊岳林。樊岳林的装卸队挂靠福达公司，装卸队有十几个人，都是樊岳林招来的，大部分是本村的，有樊岳林、樊岳清和樊利星。 11.证人项某（上饶市人民政府联合运输指挥部办公室主任）证言证明，上饶市信州区公路货运配载中心和上饶市人民政府联合运输指挥部办公室（以下简称“联办”）与上饶车务段长期合作装卸，联办代表地方政府和车务段对接货场运输业务。2009年，联办在货场运输业务有足够劳动力，不需要松山村劳动力。松山村樊岳林、“断手”（指樊岳清）带人闹事。2009年下半年，车务段组织联办协调，说现在村民闹得那么凶，货场工作无法开展，让我们让出一块汽车装卸业务给村民做，出于配合铁路工作，平息事情，联办让出来汽车装卸业务。樊岳林想以个人名义接手，我说要以村里名义，经章福建协调交给樊岳林做。 12.证人徐某2（时任灵溪镇党委副书记）证言证明，2009年夏天，松山村村民以失地农民的名义想进上饶铁路货场做事，但是铁路方面没同意，有村民就到货场阻工闹事。经过协调，结果是松山村装卸队挂靠在章某1的福达公司，办理了相关手续之后进入货场做事。 13.证人甘某（时任上饶火车站货场货运主任）证言及辨认樊岳林、樊岳清、樊利星的笔录证明，2007年，甘某看见货场有二十几个人用毛竹堵门，樊岳林、樊岳清、樊利星说他们是本地人，要进货场里面做事。堵了有5、6个小时，货场一天都没有出货。之后，这些人就被安排进了货场做事。他们先是做人力装卸业务，后又想做汽车运输，为了这个又堵了一次货场大门。大概距上次堵门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这次堵门是为了抢别人汽车运输业务。 14.证人毕某（上饶车务段装卸分公司经理）证言证明，松山村的人想进货场干活，堵货场大门。松山村装卸队是2008年左右挂靠福达公司的，在货场负责管理装卸队的是樊岳林。 15.证人吴某（上饶火车站货场安全员）证言证明，上饶货场原来有北门装卸队和大集体装卸队。后增加了松山村福达装卸队，樊岳林是队长。听说樊岳林等人是通过组织村民到货场堵门的方式进入上饶火车站货场的。 16.证人蒋某1（松山村东塘村民小组组长）证言证明，樊岳林、樊岳清和樊利星一起在货场做事。2009年，听说樊岳林等人在村里找了好多人去货场阻工闹事，最后是樊岳林、樊岳清和樊利星他们家里的人去了。 17.证人章某2（章某1的儿子）证言证明，森荣公司2012年成立后，樊岳林和章靖找到章某2，要求挂靠森荣公司。樊岳林是负责人，章靖负责开发票、结算，樊岳林等人挂靠森荣公司不交管理费。 18.证人廖某1（北门装卸队副队长）证言及辨认樊岳林、樊岳清笔录证明，2009年的一天，廖兴金说廖某4被打了，送去了医院。松山村装卸队是后面来的，他们为了抢人力装卸、汽车货物装卸闹过事。松山村装卸队的队长叫“小樊”（指认樊岳林），队里还有个叫“断手”（指认樊岳清）。 19.证人廖某2（北门装卸队队长）证言证明，2009年，樊岳林在幕后组织指使村民闹事。有一次，廖某4、廖兴金、刘彩南与他们发生了冲突，受伤去了医院治疗。廖某4等三人说“断手”樊岳清带了社会上的四五个人阻拦卸车，还动手推了他们。樊岳林等人进货场后横行霸道，欺负货物代办员,看到货场什么好挣钱就威胁、阻工、拦车、敲诈代办员。货主都不敢来货场,货运量直线下降。 20.证人廖某3（北门装卸队人员）证言证明，2009年夏天，松山村来了一伙人在上饶货场和北门装卸队的工人发生冲突，廖某4等人受伤入院。 21.证人廖某4（北门装卸队人员）证言及辨认樊岳林、樊岳清笔录证明，樊岳林、樊岳清说他们是本地人，要做汽车卸车业务，叫我们不要做，说话口气挺凶。我记得一共阻工了三次，第一次是在进货场大门左手第一个仓库背面的露天场地上，第二次是在进货场大门左手第一个仓库背面，第三次在进货场大门后左手那排仓库最后一个仓库。最后一次，那伙人在我们卸货的时候又来了，态度很蛮横，并用手推我们，我们被推了之后就顺势倒在地上。有一个人说话很凶，动手推我的就是樊岳清，之后我们被送到医院去了。樊岳林、樊岳清三次都来了。 22.章福建供述，2007年到2010年，我在松山村当村主任，福达公司是2009年通过协调进入货场，是樊岳林还是樊岳清、樊利星找我出面协调的。 23.樊岳林供述，2009年，我和樊利星、樊岳清商量到货场去找事做。我们去找联办的项主任三次，项主任都回复不行。我们找到章福建，章福建和上饶车务段协商后通知我们去货场做事。我们合伙以福达公司（后期是森荣公司）装卸队的名义进入上饶货场做事。章福建要求分一半利润，我们三人分剩下一半。章福建被判刑后，由章靖按之前的比例来分配利润。樊岳清在进货场一二年后将股份抵给了章某3。我是福达公司在货场的管理人员。 24.樊利星供述，2009年，我们三个人想进货场做事，樊岳林、樊岳清找了很多部门没同意，我们三人就找到章福建，希望他帮助我们进货场做装卸。章福建同意了，让我们挂靠在他哥哥章某1的福达公司。樊岳林和我商量阻工，樊岳林、樊岳清和我就带着十几个松山村的村民到货场去，看到有装卸工在那里装卸，我们就上去搬。 25.苏光茂供述，有一次我去找章福建，说想到货场做事，他说他正在跟有关部门协商福达公司进货场做事的事情，协商好了再说。有一次陪苏某1和章福建一起去货场时，看到了松山村村民用板凳和毛竹拦在货场门口的路上，应该是樊岳林那伙人。 26.樊岳庆供述，上饶火车站货场运营后，樊岳林、樊岳清和我爸爸樊利星看货场有钱赚，想去做事，于是他们带二三十个松山村村民去货场门口堵路，不让汽车进出。村里面很多人都去了，有我妈妈蒋秀娟、樊岳兔、樊岳新和他老婆、樊岳林的父母、我奶奶徐金仙，另外还有我们这个小队的很多人。这件事情过后，他们三个人就成立了装卸队进到货场里面做事。2009年天比较热的时候，我看见樊岳林、樊岳清和樊利星他们带了社会上七八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到上饶火车站货场堵工。 2015年6月初，原审被告人樊岳林欲承揽上饶火车站货场龙门吊机械装卸业务与上饶火车站协商未果，遂打电话纠集樊岳庆、樊岳兔、徐国相、徐国青、周涛五人到货场龙门吊作业区域内，将正在作业的龙门吊逼停，采取爬上龙门吊驾驶室平台、在龙门吊下方走行轨道附近静坐、示威等方式，试图迫使上饶火车站货场同意其承揽机械装卸业务，使货场龙门吊无法正常作业，集装箱装卸工作停工约2小时。因目的未达成，樊岳林遂于同年7月2日在上饶火车站货场举办上饶车务段职工技能竞赛暨江西省“振兴杯”第十一届南昌铁路职业技能竞赛选拔赛时，再次指使樊岳庆、徐国相、徐国青、周涛、樊岳兔五人，先是到龙门吊比赛现场强行阻止正在进行的龙门吊比赛，并坐在龙门吊走行轨上，导致龙门吊实作比赛中断。后又到叉车比赛现场，爬上比赛用叉车的驾驶室位置，将比赛场地悬挂的宣传横幅扯掉，导致货装工种实作比赛全部停止，致龙门吊面临倾倒的安全风险，严重影响竞赛进行和公共秩序。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上饶车务段比赛通知文件证明，上饶车务段于2015年7月1日至3日举办上饶车务段职工技能竞赛暨江西省“振兴杯”第十一届南昌铁路职业技能竞赛选拔赛。 2.上饶火车站货运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樊岳林纠集樊岳庆、周涛等人阻停龙门吊作业，导致龙门吊无法正常作业2小时，严重影响铁路正常运输生产秩序。2015年7月2日，上饶车务段在上饶货场举行特种技能比赛，因当地村民坐在叉车驾驶座位上、扯下宣传横幅、坐在门吊走行钢轨上和爬上门吊驾驶室，出于安全考虑，终止了比赛。 3.证人兰某、林某2、廖某5（上饶车务段货场职工）、刘某2（时任上饶车务段上饶站站长）、熊某（时任上饶火车站货场装卸队队长）、吴某（时任上饶火车站上饶货场装卸队安全员）的证言以及吴某辨认樊利星、樊岳清、徐国青、樊岳庆、樊岳林的笔录证实，樊岳林于2015年指使樊岳庆、周涛、徐国青等人通过爬上龙门吊驾驶室、在走行轨上静坐等方式阻拦货场龙门吊作业。龙门吊作业时被突然阻停易导致龙门吊无法及时锁锚而产生翻倒危险。 4.证人王某、兰某、许某1、姜某、吴某、熊某、徐某3、董某（上饶车务段职工，时任装卸比赛裁判）、吴伍毛、李金祥、林某2、俞日慧、廖水冰、廖超（上饶车务段装卸比赛选手）、张朝阳（时任上饶车务段副段长）、毕某（时任上饶车务段货场装卸室负责人）的证言及辨认樊岳林、樊岳庆、周涛、徐国青的笔录证实，在2015年装卸技能比赛中，樊岳林指使樊岳庆、周涛等人到比赛场地阻止比赛进行。 5.上饶车务段货运营销分中心出具的《门吊防风锚定装置使用操作规程》证实，阻停龙门吊作业，导致龙门吊未能及时锁锚，易造成龙门吊安全事故。 6.樊岳林、樊岳庆、樊岳兔、徐国相、周涛、徐国青在一审法庭上对寻衅滋事的事实均无异议。周涛供述其进入龙门吊驾驶室，徐国相坐在走行轨上、扯掉比赛横幅。樊岳兔供述徐国相爬上龙门吊，扯掉比赛横幅。樊岳庆供述其在轨道附近静坐，并上了叉车。 二、强迫交易的事实 2009年3月至2011年6月，原审被告人樊岳林、樊利星、樊岳清多次组织人员采取妨碍货物装卸、阻拦运煤车辆进出等手段，强行要求在上饶火车站货场从事煤炭散装货物运输业务的被害人刘某1退出该经营活动。刘某1被迫退出后，樊岳林和樊利星接手该项业务，获得经营利润1.1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刘某1陈述及辨认樊利星、樊岳林、樊岳清笔录证明，刘某12009年在上饶火车站货场从事煤炭运输业务，樊岳林、樊岳清、樊利星等人为了迫使其退出货场煤炭运输业务，两次对其运输车辆予以阻拦，阻止其运煤，同时进行言语威胁。 2.证人徐某4（上饶火车站货场搬运工）、蒋某2（上饶火车站货场货物运输代办人员）、吴某、项某的证言及辨认樊利星、樊岳林、樊岳清笔录证实，樊岳林、樊利星和樊岳清2009年为了迫使刘某1退出上饶火车站货场煤炭等散装货物运输业务，多次组织人员妨碍煤炭装卸、阻拦运煤车辆进出。刘某1被迫退出货场，樊岳林和樊利星获取了刘某1的业务。 3.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政府联合运输办公室提供的报表及公安机关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樊岳林、樊利星自2009年3月开始接管刘某1在上饶火车站货场的货运代办业务，直至2011年6月，以及樊岳林和樊利星在上饶货场从事煤炭等散装货物运输代办业务获取的装卸费情况。 4.上饶车务段货运营销分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散装货物的装卸费为5.59元/吨。 5.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樊利星家搜出的账本证实，2019年7月12日14时许，公安人员对樊利星的住所进行搜查，扣押蓝色记账本1本。 6.樊岳林供述，我和樊利星2009年通过堵路堵工，接取刘某1的拉煤业务，大概赚了5、6千元。 7.樊利星供述，我们2009年多次以车辆阻拦运输通道，迫使刘某1退出货场煤炭业务，樊岳清也参加了。取得煤炭业务后，因为要先垫付提货款，樊岳清出不起这个钱，但他是有份分钱的。 8.徐国青供述，樊岳林和樊利星、樊岳清通过多次阻拦货车运输的方式迫使刘某1退出了散装货物运输业务。 2009年，原审被告人苏光茂和章禄洲采取拦车、阻工等手段，迫使货运代办人员林某1退出上饶火车站货场的面粉短途运输业务，苏光茂和章禄洲二人承接该业务经营至2019年，经营利润为17.7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林某1陈述及辨认章禄洲笔录证明，2009年上半年，苏光茂和章禄洲多次通过语言威胁、阻工拦路的方式迫使林某1退出上饶火车站货场的面粉运输业务。 2.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政府联合运输办公室提供的报表、公安机关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苏光茂和章禄洲在上饶火车站货场从事面粉运输代办业务获取的装卸费情况以及自2009年6月开始接手林某1在上饶火车站货场的货运代办业务，经营至2019年。 3.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卡交易明细、公安机关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2016年1月至2019年7月，苏光茂和章禄洲获取面粉装卸费情况。 4.上饶车务段货运营销分中心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2009年至2013年面粉装卸费为5.59元/吨，2013年开始装卸费为8.96元/吨。 5.证人张某3（苏光茂之妻）证言证明，苏光茂和章禄洲从2009年开始合伙在上饶火车站货场做面粉运输代办，做了十年左右。每吨面粉大概2块钱的纯利润，总利润为177506元，由苏光茂和章禄洲平分。 6.苏光茂和章禄洲供述，二人2009年多次以阻拦运货车辆进出、阻止装卸工人作业等暴力、威胁手段，强行要求林某1退出该经营活动。林某1被迫退出后，二人顺利承揽了面粉运输业务，并经营到2019年。 三、敲诈勒索的事实 2009年至2016年期间，原审被告人章福建多次指使樊岳林、樊利星、樊岳清三人组织松山村村民，采取阻扰货物装卸、拦阻运输车辆进出等手段，使挂靠“联办”下属公司的货物运输代办人员龚某1、纪某、张某1等人产生恐惧，继而以福达公司名义，强行要求几名被害人按照每车皮30元的标准交纳管理费。其中，章福建、樊岳林参与收取龚某1管理费7.2万余元，樊利星、樊岳清参与收取龚某1管理费5万余元。章福建、樊岳林、苏光茂、章禄洲参与收取纪某管理费4万元。章福建、樊岳林参与收取张某1管理费5.2万余元。章福建服刑期间，其子章靖参与收取龚某1、纪某管理费合计9.9万余元。管理费收取后，由章福建确定分配比例。其中，龚某1、张某1交纳的管理费，章福建分百分之五十，其余由樊岳林、樊利星、樊岳清三人平分；纪某交纳的管理费，章福建分三分之二，其余由苏光茂和章禄洲平分。 2010年11月，樊岳林单独找到在上饶货场做钢筋运输代办业务的被害人张某2，先是提出要做钢筋运输业务，后来又提出如果张某2与合伙人龚某2想继续做钢筋运输业务就必须按照每车皮100元的标准向其交纳管理费。张某2和龚某2因知晓樊岳林等人阻工之事，害怕钢筋运输业务被抢走，被迫同意交纳管理费。2010年11月至2012年7月，张某2和龚某2向樊岳林交纳管理费共计1.9万元。 综上，原审被告人章福建敲诈勒索数额为16.5万余元，樊岳林敲诈勒索数额为18.4万余元，章靖敲诈勒索数额为9.9万余元，樊利星、樊岳清敲诈勒索数额均为5万余元，苏光茂、章禄洲敲诈勒索数额均为4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龚某1陈述及辨认樊利星、樊岳清、樊岳林、章靖和章福建笔录证明，我1996年开始在上饶货场做事，一直到2013年3月。上饶新货场启用后，我挂靠在联办下面，主要拉玉米、大米、土豆等粮食。樊岳林代表章福建找我，要求我挂靠章福建的福达公司交管理费，管理费就是保护费，否则在上饶货场做事会有麻烦，并明确告知福达公司有四个人，分别是章福建、樊岳林、樊利星、樊岳清。我见过樊岳林等人组织村民在货场门口阻拦运输车辆进出，他们有能力让货主做不了事，我对他们有顾虑。如果我不挂靠，我做事就会有麻烦。我被迫同意按照每车皮30元标准交管理费。开始是按季度结算，之后按半年一次结算，结算方法是我自己统计从货场运了多少车皮货，樊岳林也会去货场装卸队或货运室统计我的车皮数量，樊岳林核对车皮数，福达公司派章靖收取。从联办数据计算，2009年1月至2013年3月期间共交管理费约114180元。但我实际上从2007年就被他们收管理费，共有20多万。2008年或者是2009年，当时天气很热了，那天早上7点多钟，我组织工人在货场34道拉玉米，“断手”（指认樊岳清）和樊利星带了10多个社会上的混混跑到我们做事的地方，他们语气蛮凶，不准我们做事。我就问“断手”是怎么回事，我交了管理费。“断手”当时跟我说，他们公司股东之间有矛盾了，以后我的管理费要交给他们两个，并拦着不让我们做事，我没有办法就报警了，但警察来了之后也处理不了。 2.被害人纪某陈述及辨认樊岳清、樊岳林、章靖、章福建笔录证明，樊岳林以章福建的名义要求我挂靠福达公司交管理费，否则无法在货场做下去。福达公司是章福建的公司，是章福建、“断手”（指认樊岳清）、“老樊”（指认樊利星）、“小樊”（指认樊岳林）合伙的。我交了管理费在货场做事就不会有麻烦，要是不交，做事就不稳，交点钱也是保平安。谈好挂靠的事后，龚某1和我请小樊吃饭，小樊叫了章福建、“断手”来吃饭。2008年下半年到2015年10月左右，共计交管理费最少4万元。章禄洲曾经打过两次电话给我催收管理费。章福建被抓后，章福建的儿子章靖也收过钱。张某1也向樊岳林、章靖、章禄洲交过管理费。 3.被害人张某1陈述及辨认樊岳林、樊岳清笔录证明，2013年4月起接替龚某1，在上饶货场做粮食代办。2014年12月份左右，樊岳林向其要收管理费，因害怕有麻烦遂同意交。2014年至2016年，按照每车皮30元的标准分两次交给樊岳林共计52600元。第一次是2014年在家里拿的现金26600元，第二次是2016年12月17日从工商银行里取了2000和5000元加上自己身上有19000现金一起26000元。樊岳林表示钱是要给公司的人分的。章福建通常在幕后，让樊岳林出头，经常看见樊岳林一伙人在小卖部开会，有章福建、樊岳林、樊岳清、樊利星。2014年底，章福建曾问过其有无少交管理费。龚某1、纪某和其父亲张某2都被樊岳林收过管理费。龚某1说过她按30元一个车皮交了20多万给樊岳林他们。 4.被害人张某2、龚某2证言证明，2010年10月至2012年7月，张某2因害怕樊岳林会抢他们的钢筋运输业务，被迫以100元每车皮的标准向樊岳林交管理费共计1.9万元。如不交管理费，樊岳林不让装货，龚某2和张某2一起交了二三万元的管理费，具体账本里有记录。 5.证人吴某证言证明，龚某1、纪某说过樊岳林等人在上饶货场通过拦路、拦车的方式迫使他们交管理费。 6.证人余某（时任联办工作人员）证言及辨认樊岳林、樊岳清的笔录证明，联办的运输业务代办人员有拉玉米的龚冬荣、拉煤的刘某1、拉面粉的林某1、蒋某2。龚某1说过樊岳林、樊岳清阻挠他们拉货。 7.被害人张某2、龚某2提供的记账本、公安机关提供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2010年11月至2012年7月，被害人张某2、龚某2在上饶货场共计装卸运输车皮数为190个。 8.被害人张某1提供的记账本、卡号为62×××73的工商银行交易明细、公安机关提供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张某12016年12月17日从工商银行储蓄卡内先后取款5000元和2000元用于交纳管理费。2013年4月至2016年，张某1从龚某1处接受上饶火车站货场玉米的装卸运输业务后，共计装卸运输车皮数为2074个。 9.公安机关提供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上饶市人民政府联合运输指挥部办公室提供的报表、上饶车务段货运营销分中心出具的证明材料及铁道部铁运［2005］5号《铁路货物装卸作业计费办法》、铁路总公司铁总运［2013］40号《铁路门到门运输一口价实施办法》证实，2010年至2013年3月，龚某1在上饶货场装卸费情况。龚某1自2013年4月开始，将自己在上饶货场的货运代办业务交给张某1。上饶车务段2009年至2013年玉米装卸费价格为5.59元／吨，2013年至今为8.96元／吨。2010年装卸费356383.29元，车皮数1062个。2011年装卸费208588.8元，车皮数621个。2012年装卸费204548.1元，车皮数609个。2013年1月至3月装卸费63907.5元，车皮数118个。按每个车皮收取30元计算，龚某12010年交纳管理费31860元，2011年交纳管理费为18630元，2012年交纳管理费为18270元，2013年1月至3月交纳管理费为3540元。综上，2010年至2013年3月，龚某1交纳管理费合计7.2万余元。 10.证人项某证言证明，龚某1、纪某挂靠联办下属公司，由联办统一管理。2013年3月，龚某1离开货场之后，其业务由张某1接管。联办的信签纸是当时联办与各个货运代办每月结算装卸费的凭证。每月的装车费除以车务段出具的每吨货物装卸费，就是货运代办每月的装卸量。 11.证人章某3（松山村村民）证言证明，樊岳清2009年三番两次找我借钱，说他小孩要上学，我老婆就借他2万元。过了一年，我找樊岳清要钱，说没钱还我，但他在上饶铁路货场装卸队里有股份，到了年底会有分红，让我过段时间再找他。后来我陆续找了他几次，但他都没有还钱给我。2011年3、4月，他说把装卸队的股份转让给我，用来抵他借的钱。 12.证人郑某（上饶车务段上饶货场装卸室核算员、记工员）证言证明，章靖在樊岳林的装卸队进入上饶火车站货场后，负责装卸队开发票工作。 13.章福建供述，樊岳林进货场做事之后，找到我说货场有人要求挂靠福达公司交管理费，我让樊岳林出面谈。樊岳林提出管理费分给我50%。装卸队每年年底分一次利润，我分50%，樊岳林、樊利星、“断手”（樊岳清）三人分50%，管理费按照装卸费的比例分。章靖是我安排进装卸队的，章靖分得的管理费也是延续50%的标准。 14.章靖供述，2010年我在父亲章福建的安排下进入福达公司做事。因章福建在福达公司占有50%股份，所以我进入公司后按50%分利润，剩余一半由樊岳林、樊岳清和樊利星分。我进入公司一年左右，在樊岳林的要求下开始向龚某1、纪某收取管理费，管理费由樊岳林分配，龚某1的管理费由我、樊岳林、樊岳清和樊利星分，纪某的管理费由我、苏光茂和章禄洲分。张某1也交过管理费，但后期管理费在章福建出狱后就分给章福建。我大概分了六七次管理费，一次6000左右，总共4万元左右。我去收过二、三次管理费，“老乌皮”（指章禄洲）和苏光茂给过我二三次管理费。装卸队主要有樊岳林和他的两个兄弟。后来因为樊岳清赌博输了钱，把股份卖给章某3，樊岳清就没有装卸费的分红了，由章某3到樊岳林的店里拿装卸费的分红。2015年左右装卸队开始亏钱。我没有收过张某1的管理费。 15.樊岳林供述，我与樊利星、樊岳清三人合伙以福达公司（后期是森荣公司）的名义进入上饶货场从事装卸业务。管理费有章福建、樊利星、樊岳清、苏光茂、章禄洲、章靖分过。龚某1管理费，按每车皮30元收取，由我、章福建、樊利星、樊岳清四人分，章福建占50%，我、樊利星、樊岳清占50%，分配比例是章福建提出的，我们四人都在场。纪某的管理费由章福建、苏光茂、章禄洲分。章福建服刑期间由章靖代替分管理费。樊利星和樊岳清分钱的时候都在场，他们知道分的钱是收来的管理费，他们拿的和我一样多。我收纪某管理费两次。樊岳清在我们进货场做装卸业务一二年后，因赌博输了钱，将装卸业务的股份卖给章某3，后来由章某3参与装卸利润的分红。樊岳清将股份卖给章某3之后的第二年，大约在2014年或2015年，因公司亏损，我退出公司。在一审法庭上，樊岳林对其向张某2、龚某2收取管理费1.9万元供认不讳。 16.樊利星供述，章福建当时是村主任，他牵头，我和樊岳林、樊岳清搞装卸队，挂靠福达公司。股东有我、樊岳林、樊岳清。我分过管理费。章福建是福达公司的老板，分得最多，樊岳林是老板请来管事的人。章福建服刑前把章靖安排进货场。我分得管理费不到1万元。听说樊岳清因为赌博把股份转让或是卖给了章某3。 17.苏光茂、章禄洲供述，章禄洲、苏光茂二人分得纪某管理费共2次，共计1.1万余元。纪某管理费章福建分两份，苏光茂、章禄洲分一份。 18.樊岳兔供述，货场的货主和装卸队的人说过樊岳林按照每车皮的标准向龚某1和纪某收过管理费。 19.章靖和樊岳林辨认笔录证实，章靖辨认樊岳林、樊利星、樊岳清、章禄洲和苏光茂参与收取管理费，樊岳林辨认章禄洲和苏光茂参与收取管理费。 针对上诉人樊岳清及其辩护人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樊岳清犯敲诈勒索罪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龚某1证言证明，樊岳林向其索要管理费时，明确告知樊岳清参与管理费的分配，樊岳清和樊利星在2008年或2009年带人阻工，樊岳清以公司股东之间有矛盾为由要求管理费交给他们二人。被害人纪某证言证明，福达公司是章福建、樊岳清、樊利星、樊岳林合伙的，其谈好挂靠交管理费后，和龚某1一起请章福建、樊岳清、樊岳林吃饭。被害人张某1证言证明，其经常看见章福建、樊岳林、樊岳清、樊利星在小卖部开会。原审被告人章福建供述证明，挂靠福达公司的管理费的百分之五十由樊岳清、樊岳林、樊利星三人分。原审被告人樊岳林证明，分管理费的时候樊岳清和樊利星都在场，樊岳清后期将股份卖给章某3。原审被告人章靖供述证明，其是从2010年开始参与收取龚某1的管理费的，管理费由其和樊岳林、樊岳清、樊利星四人分，樊岳清后来因为赌博才将股份卖给章某3。证人章某3证言证明，樊岳清于2011年3、4月为归还借款将装卸队的股份转让给他。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2009年樊岳清与樊岳林、樊利星一起加入章福建的福达公司，自2010年起参与收取龚某1管理费及2011年3、4月将股份转让给章某3的事实。关于被害人龚某1陈述从2007年就被收管理费的事实，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并不能因此否定被害人龚某1其他陈述的客观性，龚某1的其他陈述有上述其他证据印证能够证实本案事实。樊岳清于2011年3、4月将装卸队的股份转让给章某3折抵其借款，用分赃款偿还债务，仍属其非法获利，不影响其敲诈勒索罪的认定。上诉人樊岳清着手实施了敲诈勒索的犯罪行为，且获得非法利益，属于犯罪既遂。上诉人樊岳清及其辩护人关于认定樊岳清犯敲诈勒索罪证据不足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妨害作证的事实 2019年6月，原审被告人章福建、樊岳林获悉公安机关正在调查收取货运代办人员管理费一事后，为逃避打击，找到被害人张某1、龚某1和纪某，以退还管理费为条件，指使三名被害人向公安机关隐瞒各原审被告人收取管理费的事实。6月24日，章福建将人民币10.2万元交给张某1，张某1将其中的5万元交给龚某1。过了几天，章福建又将人民币5万元交给纪某。当公安人员先后找到被害人张某1、龚某1和纪某调查询问时，三人均按照章福建和樊岳林的要求，隐瞒了自己被迫向被告人章福建、樊岳林等人交纳管理费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张某1、龚某1和纪某的证言证明，章福建、樊岳林在案发前以退管理费为由，要求三人不向司法机关如实作证。章福建、樊岳林为了让被害人张某1、龚某1、纪某向公安机关隐瞒迫使三人交纳管理费的事实，给了张某1和龚某1共10.2万元，给了纪某5万元。 2.被害人龚某1提供的借条证明，龚某1收到章福建、樊岳林5万元后，将5万元转借他人。 3.张某1的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卡交易明细及人民币冠字号码、许某2的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交易明细及人民币冠字号码、公安机关提供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19年6月24日，章福建在外甥许某2处获取5万元钱款后，连同其他钱款一共10.2万元交给张某1，其中5万元由张某1转交给龚某1。张某1该笔钱款存入自己的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卡中。经公安人员进行人民币冠字号码比对，其中的50张人民币冠字号码比对一致。 4.证人许某2（章福建外甥）证言证明，许某2于2019年6月24日从中国建设银行取款人民币5万元给章福建。 5.章福建供述，2019年案发前，我和樊岳林去找过张某1、龚某1和纪某，樊岳林提出公安机关如果要查管理费事情，要求三人向公安机关隐瞒事实真相。之后，我向他们退回部分管理费，三人均表示不会向公安机关说真相。 6.樊岳林供述，2019年案发前几天，章福建因知晓公安机关在查我们在上饶火车站货场收管理费的事，我遂与章福建一同分别找到张某1、龚某1和纪某，询问公安机关是否找过几人，章福建提出退张某1和龚某1管理费共计10.2万元，章福建告知我事情已解决。 7.上饶市信州区天网监控视频资料证实，2019年6月24日，章福建开一辆“宝马”牌Ｘ5型越野车（车牌号是赣Ｅ×××××）在上饶市信州区金龙加油站附近将10.2万元人民币交给张某1。 8.公安机关提供的手机通话记录证实，樊岳林于2019年6月17日在章福建的指使下用周涛的手机联系张某1等人。 五、归案经过及退赃事实 2019年6月27日，原审被告人樊岳林经电话传唤到案接受讯问。6月30日，公安人员在上饶市信州区将樊岳清抓获。7月11日，公安人员在上饶市上饶县将樊利星、樊岳庆抓获，樊岳兔在松山村村委会人员的陪同下到案接受讯问。7月12日，公安人员在上饶市信州区抓获徐国相。7月31日，章福建经电话传唤到案接受讯问。8月1日，章靖经电话传唤到案接受讯问。8月12日，周涛经电话传唤到案接受讯问。8月28日，苏光茂、章禄洲经电话传唤到案接受讯问，均如实供述强迫交易部分事实。9月10日，徐国青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在审查起诉阶段，苏光茂退缴强迫交易部分的经营利润9万元，章靖退缴赃款4万元。 一审期间，樊岳林的家属代樊岳林退赔被害人张某2、龚某2赃款1.9万元。 上述事实及章福建、樊岳林、章禄洲的前科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提供的户籍信息证实，章靖1993年5月3日出生，2011年5月3日之前未满18周岁。其余十一名原审被告人在案发期间均已成年。 2.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十二名原审被告人归案情况。 3.章福建的前科材料（2011）信刑初字第66号刑事判决书、公看字（2014）05号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章福建2011年4月26日因犯贪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三万元；犯行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三万元。2014年1月12日刑满释放。 4.樊岳林的前科材料（2018）赣1102刑初1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樊岳林2018年3月1日因犯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5.章禄洲的前科材料（2014）信刑初字第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章禄洲2014年4月2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软暴力”是指行为人为谋取不法利益或者形成非法影响，对他人或者在有关场所进行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或者足以影响、限制人身自由、危及人身财产安全，影响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的违法犯罪手段。本案原审被告人在2009年至2019年6月期间，多次实施堵门、阻工、威胁等“软暴力”犯罪手段，形成以章福建、樊岳林为首，樊利星、樊岳清、苏光茂、章禄洲、章靖等人参与，在上饶火车站货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等犯罪活动，符合恶势力犯罪“三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及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等特征，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应当予以严惩。 原审被告人章福建、樊岳林、樊利星、樊岳清、樊岳庆、周涛、徐国相、樊岳兔、徐国青，采取堵门、阻工、滋扰等手段，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导致上饶火车站货物运输工作无法正常开展，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 原审被告人章福建、樊岳林、樊利星、樊岳清、苏光茂、章禄洲、章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阻扰货物装卸、拦阻运输车辆进出的手段，使被害人产生心理恐惧，进而敲诈勒索被害人财物。其中，章福建、樊岳林、樊利星、樊岳清、章靖敲诈勒索数额巨大，苏光茂、章禄洲敲诈勒索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惩处。 原审被告人樊岳林、樊利星、樊岳清，苏光茂、章禄洲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强迫被害人退出上饶火车站货场货物运输代办业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依法应予惩处。 原审被告人章福建、樊岳林指使他人作伪证，妨害司法活动的客观公正性，其行为均构成妨害作证罪，依法应予处罚。 本案是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章福建、樊岳林、樊利星、樊岳清、章靖、苏光茂、章禄洲形成恶势力团伙。其中，章福建和樊岳林系恶势力团伙纠集者，樊利星、樊岳清、章靖、苏光茂、章禄洲系恶势力团伙其他成员，均应依法从严惩处。章福建、樊岳林、樊利星、樊岳清、樊岳庆、周涛、徐国相在所纠集或者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苏光茂、章禄洲、章靖、樊岳兔、徐国青在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的主犯中，樊岳林、樊利星、樊岳清的作用相对章福建的作用较小，樊岳庆、周涛、徐国相的作用相对樊岳林的作用较小，均可比较作用较大的原审被告人，在量刑上酌情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章福建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妨害作证罪，樊岳林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妨害作证罪，樊利星、樊岳清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苏光茂、章禄洲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依法均应当数罪并罚。 原审被告人章禄洲于2014年4月2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依照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章福建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原审被告人樊利星到案后，如实供述强迫交易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苏光茂、章禄洲于2019年8月28日经电话传唤到案接受讯问，如实供述强迫交易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章靖在年满十八周岁前后实施了同种犯罪行为，对其2011年5月3日之前实施的敲诈勒索罪，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徐国青于2019年9月1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020年3月3日和3月4日，上饶市信州区司法局经评估，同意对章靖、徐国青适用社区矫正。根据章靖、徐国青的犯罪事实、性质和情节，依法可以适用缓刑。章福建、樊岳林、章靖、苏光茂、章禄洲取得被害人纪某谅解，樊岳林还取得被害人张某2、龚某2的谅解，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苏光茂、章靖、樊岳庆、周涛、徐国相、樊岳兔、徐国青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章福建、樊岳林、樊利星、章禄洲在一审开庭审理前自愿认罪认罚，在辩护律师的见证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法庭上当庭确认自愿签署具结书，愿意接受刑事处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的规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 关于章福建、樊岳林的辩护人请求二审法院再予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充分考量了章福建、樊岳林犯罪的事实、性质和所有法定、酌定和从重、从轻的情节，量刑适当，章福建、樊岳林的辩护人请求再予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 平 审 判 员  石 斌 审 判 员  帅晨薇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胡腾辉 书 记 员  付诗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