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6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馨纬，女，198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斌，男，1985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馨纬(陈斌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拓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丁明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柳枫。委托诉讼代理人：辛九渊，新城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律师事务部律师。上诉人杨馨纬、陈斌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拓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裕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7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馨纬暨上诉人陈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拓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柳枫、辛九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馨纬、陈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杨馨纬、陈斌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拓裕公司按照9％税率开具发票并无不当，却忽视了拓裕公司擅自抬高了价款(不含税)的事实。双方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第二条约定价格详见补充条款，补充条款一的第四条第六款约定税金由买受人承担；并明确了价款(不含税)、税率、税金，即房款总价的构成。为此，价款(不含税)应以合同约定为准，税率和税金则按照国家规定执行，不能因为税率调整而抬高价款(不含税)。增值税是价外税，虽然纳税义务人应为出卖人，但合同中明确约定税金的实际承担者是买受人。因此，不论增值税税率上调或下降，拓裕公司主营业务收入(即不含税价)均不发生变化。而根据拓裕公司目前开具的发票，其擅自抬高了价款(不含税)，直接增加了主营业务收入，获得了合同约定以外的利益，但因契税的计税依据为不含税价，杨馨纬、陈斌后期办理产证需要缴纳的契税相应被提高。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拓裕公司按合同约定的价款(不含税)重新开具发票，维护杨馨纬、陈斌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拓裕公司辩称，根据双方签署的《房屋认购书》《签约信息确认单》以及《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的约定，房屋最终成交价是固定总价，那么在固定总价的意思表示之下，税率、税金以及不含税价，应当根据发生纳税行为时的规定计算。而发生纳税行为的时点是在房屋交付时，也就是2019年11月，当时税率已经调整为9％，拓裕公司只能按照9％的税率开具增值税发票，且双方合同中也明确约定相应的发票按照国家最新的税收规定来开具。杨馨纬、陈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拓裕公司开具税率为11％的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5日，杨馨纬、陈斌(乙方)与拓裕公司(甲方)签订《房屋认购书》。约定：乙方向甲方以预售方式购买上海新城璞樾门第288弄1幢27号101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总价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142，241元(含税价)；本认购书内载明的单价、总价，以及客户缴纳的定金、首付款、按揭款等所有购房款，均为包含增值税金额；根据增值税相关规定，乙方认购楼宇适用增值税一般征收政策，增值税税率为11％。2018年3月30日，杨馨纬、陈斌签订《签约信息确认单》，明确系争房屋地址为上海市青浦区城中南路XXX弄XXX号XXX室，系争房屋成交总价6，142，241元，成交单价46，848元／平方米。同日，杨馨纬、陈斌(乙方、买方)与拓裕公司(甲方、卖方)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明确乙方向甲方购买系争房屋，暂测建筑面积131.11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46，848元，总房价款暂定6，142，241元。补充条款一的第四条第六款约定：税金按照合同约定的支付时点之有效税法规范计算，由买受人承担；本协议中载明的面积补差款、违约金等其他所有款项，均为(一审笔误为“未”)包含增值税金额，或以包含增值税金额的款项为基数进行计算；价款(不含税)5，533，550.45元，税率11％，税金608，690.55元，价税总额(含税)6，142，241元。补充条款一的第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约定：若因国家政策、法律、法规等调整导致该商品房实际交付、交接、产证办理等手续的税、费(包括但不限于契税、印花税、住宅专项维修基金等)调整的，买受人同意按届时的政策、法律法规执行。2019年11月，拓裕公司向杨馨纬、陈斌交付系争房屋，并于当月15日向其开具增值税发票。发票中载明：项目名称“＊不动产＊房地产开发住宅-一般征收”：金额5，626，487.16元；税率9％，税额506，383.84元，价税合计6，132，871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4月4日，财政部、税务总局作出《关于调整增值税税率的通知》，明确纳税人发生增值税应税销售行为或者进口货物原适用17％和11％税率的，税率分别调整为16％、10％，通知自2018年5月1日起执行。2019年3月20日，财政部、税务总局、海关总署发布《关于深化增值税改革有关政策的公告》，明确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发生增值税应税销售行为或者进口货物，原适用10％税率的，税率调整为9％，自2019年4月1日起实施。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杨馨纬、陈斌和拓裕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签订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恪守履行。一方面，商品房预售合同补充条款一的第六条第三款第四项已明确杨馨纬、陈斌同意按国家政策、法律、法规调整后的税、费执行。本案系争房屋以预售方式销售，拓裕公司于2019年11月按约向杨馨纬、陈斌交付系争房屋并开具增值税发票。而《关于深化增值税改革有关政策的公告》中明确，对应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发生增值税应税销售行为或者进口货物，适用税率自2019年4月1日起调整为9％。现就系争房屋，拓裕公司依照9％税率开具增值税发票并无不当，也不存在违规缴纳增值税的情形，且杨馨纬、陈斌对发票所载价税合计金额并无异议。另一方面，补充条款一的第四条第六款中就税率、税金的约定，系以合同签订时国家相关规定为标准作出的指引，旨在明确拓裕公司将按国家相关规定缴纳增值税。系争房屋增值税的纳税义务人为拓裕公司，而非购房的杨馨纬、陈斌，双方之间也不存在代扣代缴法律关系。在双方均确认系争房屋总价的情况下，增值税税率的上调或下降，对杨馨纬、陈斌应支付的购房总价(含税)并不产生影响。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杨馨纬、陈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杨馨纬、陈斌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馨纬、陈斌和拓裕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签订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当恪守履行。因商品房预售合同补充条款一的第六条第三款第四项已明确杨馨纬、陈斌同意按国家政策、法律、法规调整后的税、费执行，而《关于深化增值税改革有关政策的公告》中明确，对应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发生增值税应税销售行为或者进口货物，适用税率自2019年4月1日起调整为9％。故在拓裕公司于2019年11月按约向杨馨纬、陈斌交付系争房屋并依照9％税率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情况下，虽约定税金由买受人承担，但杨馨纬、陈斌在本案中要求拓裕公司开具税率为11％的增值税发票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杨馨纬、陈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康威审 判 员 王 伟审 判 员 徐 庆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沈 宸书 记 员 陆 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