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02民初956号原告：北票市金路粮食收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票市章吉营乡。法定代表人：韩璐，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志宏，辽宁东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书广，男，196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该单位职员，住朝阳市双塔区。被告：朝阳市海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法定代表人：吴春喜，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吉宗，辽宁明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海峰，男，198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朝阳市双塔区。第三人：北票市鸿盛粮食收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票市。法定代表人：辛树艳，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占军，男，196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原告北票市金路粮食收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路公司）诉被告朝阳市海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钰公司），第三人北票市鸿盛粮食收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盛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因原告金路公司不服本院（2019）辽1302民初743号民事判决，向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辽13民终2230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志宏、张书广，被告海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吉宗、杨海峰，第三人鸿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占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不得执行双塔区人民法院（2016）辽1302执字第20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评估、拍卖的储粮、烘干及附属设备等全部财产（详见不得执行财产明细），并立即解除查封；2、判决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被告与第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6）辽1302执字第20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位于北票市章吉营乡章吉营村南沟组（北票市原章吉营粮库，以下简称原章吉营粮库）院内的储粮、烘干及附属设备进行评估、拍卖。原告知悉上述裁定后，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贵院作出（2018）辽1302执异12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的异议请求。原告认为贵院驳回异议请求事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具体如下：原章吉营粮库自2006年企业转制后一直整体闲置，由北票市顺达粮食资产经营中心（以下简称顺达经营中心）进行管理。2014年4月25日，鸿基公司与张书广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该粮库新建粮仓、烘干窑等设施工程发包给张书广施工。同年4月30日，该公司钱国强与胡宪林、边胜利、林清海三人签订《协议书》，约定该三人负责从顺达经营中心租赁原章吉营粮库作为钱国强经营场地。由于缺乏资金，同年12月22日，钱国强与胡宪林三人签订《解除合作协议书》。2014年12月22日，胡宪林三人与张书广、韩璐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该三人负责从顺达经营中心租赁原章吉营粮库作为张书广、韩璐的经营场地。2015年3月25日，因鸿基公司无力给付张书广工程款，双方签订《产权转让协议》，该公司将新建粮仓、烘干窑等工程折价1250万元抵顶所欠工程款给张书广。2016年4月6日，原告申报的原章吉营粮库《5万吨粮食仓储库》项目取得了北票市发展和改革局项目备案确认书。同年的5月23日，顺达经营中心与张书广签订《租赁合同书》，将原章吉营粮库租赁给张书广使用。2017年2月27日，顺达经营中心与原告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将原章吉营粮库办公用房转让给原告。2017年8月31日，顺达经营中心与原告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将原章吉营粮库国有土地转让给原告。鉴于上述事实，原告认为：对原章吉营粮库的全部资产，原告根据与顺达经营中心所签《产权交易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依法取得了产权。对新建粮仓、干燥窑等设施，因均为张书广所建，依据与鸿基公司所签《产权转让协议》，将该工程折价抵顶工程欠款，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能够依法取得所有权。因此上述财产均归原告所有，不归第三人所有，原告对原章吉营粮库的资产及新建设施均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另，本案鸿基公司系原章吉营粮库新建设施的合同发包方，第三人与该建设无任何关系，贵院将与第三人毫无关系的原章吉营粮库资产及新建设施裁定执行显性错误。鸿基公司与张书广签订《产权转让协议》的时间是2015年3月25日，贵院查封保全的时间是2016年1月20日，所以贵院（2018）辽1302执异127号执行裁定书认定“案外人提供的相关证据尚不能证明，被执行人北票市鸿盛粮食收储有限责任公司的财产在本院查封前，已经变更给北票市金路粮食收储有限责任公司所有”错误。为依法维权，特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依法支持诉请。被告海钰公司原审辩称，一、原告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根本不能成立。（一）本案案涉的执行标的物在被查封时系本案另一被告即执行案件中被执行人鸿盛公司所有，是不争的客观事实。2014年10月21日，海钰公司与鸿盛公司签订了《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中明确工程地址位于原章吉营收储粮库。海钰公司依据该合同为该公司供应了混凝土，并经双塔区人民法院（2015）朝双民初字第0215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显然，根据该合同可以认定实际在原章吉营粮库经营建设的主体就是鸿盛公司，而非原告诉状中所说的鸿基公司；（二）原告提供的鸿基公司与张书广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产权转让协议》等证据，明显是为对抗法院而事后伪造的。第一、鸿基公司与鸿盛公司股东即实际控制人均为钱国强，钱国强与张书广有伪造虚假转让协议的便利条件；第二、张书广在另案判决书中已经认可，鸿基公司系钱国强在北票市哈尔脑成立的公司，而鸿盛公司系钱国强在章吉营成立的公司。显然，与本案查封标的物没有任何关系的系鸿基公司，而非鸿盛公司，所以原告提供的鸿基公司与张书广所签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产权转让协议》等证据显然易见是虚假的；（三）在法院对案涉标的物查封后，原告即便取得所有权，也不影响法院的执行。在双塔区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已经对执行标的物采取查封等措施的前提下，即使原告事后取得执行标的物的所有权，也根本不能对抗执行。二、本案涉及虚假诉讼，应依法移送公安机关立案调查。两高《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的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或者在民事执行过程中以捏造的事实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申请参与执行财产分配的，属于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本案的原告及相关人员，为对抗法院执行，采取伪造合同等方式提出执行异议，已经明显构成犯罪，应依法移送公安机关。综上，原告的起诉不能成立，且本案相关人员涉嫌刑事犯罪，应依法移送公安机关。重审中被告海钰公司补充答辩意见，即便原告提供的张书广与鸿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产权转让协议》等证据是真实的，在鸿盛公司与海钰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购买商混，又与鸿基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而且鸿盛公司与鸿基公司均是钱国强为实际控制人的两个公司，说明两个公司存在财产混同，被告海钰公司做为申请执行人，执行粮库财产并无不妥；关于公司财产混同的相关判例，最高院发布的指导案例第15个指导案例，已经明确财产混同的情形，鸿基公司与鸿盛公司符合财产混同。第三人鸿盛公司述称，我公司是2014年4月25日成立的，与海钰公司是2014年10月21日签订的商混购销合同，原告在我公司新建公司，是不合法的。胡宪林等三人与张书广签订的协议书是假的，在我公司未同意的情况下，他们单方签订的合同，是不生效的。第三人的股东之一钱国强与他们伪造各种文书及伪造他人签字，共同谋取他人财产，我们已经报案了。所以，我们认为原告的公司与钱国强合伙谋取他人公司财物，我公司和海钰公司签订的合同是有效的。重审中第三人鸿盛公司补充陈述意见，钱国强虽然是鸿盛公司的股东，他在与张书广签订施工合同的时候，鸿盛公司是认可的，但是，他们现在拿出的施工合同是否为原始施工合同，我公司对此持有怀疑态度；钱国强是鸿盛公司股东之一，钱国强是以鸿基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当时辛树艳是法定代表人，我们委托钱国强，没见过具体的施工，钱国强与张书广签订的合同，到底以谁的名义签订的不知道，我们要求钱国强必须到场。但他与张书广私自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鸿盛公司是不认可的。钱国强与胡宪林、边胜利、林清海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书鸿盛公司不认可，因为钱国强不是法定代表人，钱国强没与其他两位股东商议，没开股东会议，私自与胡宪林三人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书，产权转让协议鸿盛公司也不认可，资产是鸿盛公司的。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海钰公司与鸿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26日作出（2015）朝双民初字第02155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北票市鸿盛粮食收储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朝阳市海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货款1,108,960元，并自2015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违约金”。因鸿盛公司没有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海钰公司向我院申请执行，我院于2016年1月14日以（2016）辽1302执208号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6年1月20日作出（2016）辽1302执字第208号执行裁定：将被执行人鸿盛公司所有的位于北票市章吉营乡章吉营村南沟组下列财产：1、通风机一个（4-72N04A），2、减速机2台，3、汽车电子衡一个（150t），4、相复励交流同步发电机一个（72H2-100），5、轻型链条炉排4t/h（4t），6、储粮仓一个（57-150/m），7、院内所有房产，8、鼓风机一个（4-72-4A），9、排粮电机一个（2.2kw），10、滚筒筛一个（3.0kw），11、炉排减速机一个（1.5kw），12、提升机(11kw)，13、除渣电机一个(1.75kw)，14、上煤电机一个(1.2kw)，15、筛前提升机一个(4.0kw)，16、电控柜一个，17、传送机5个（10米），18、热风机一个（240万大5卡），19、热风电机1一个（37kw），20、热风机1一个（Y4-73-10C），21、热风电机2一个（30kw），22、热风机2一个（Y4-73-9D），23、冷风电机一个（30kw），24、冷风机一个（4-72-10C），25、引风电机（22kw），26、引风机一个（Y5-47-8C），27、鼓风机一个（5.5kw）予以查封。后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但被执行人没有履行执行和解协议。2018年1月19日本院又作出执行裁定，除将上述财产查封外，又查封烘干塔一座。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6）辽1302执208号执行裁定：评估、拍卖被执行人北票市鸿盛粮食收储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位于北票市章吉营乡章吉营村南沟组院内储粮、烘干设备财产及附属设备。金路公司对本院保全查封上述财产提出异议，本院作出（2018）辽1302执异12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北票市金路粮食收储有限责任公司的异议请求”。金路公司对该裁定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审理中，原告金路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1、2014年4月25日鸿基公司与张书广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北票市章吉营粮库的新建工程投资和发包方是鸿基公司，承包方是张书广；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春肖，委托代理人钱国强在合同书上签名并加盖了公章；鸿盛公司不是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主体，与该工程没有任何关系。被告海钰公司和第三人鸿盛公司质证称，该合同明显系虚假合同，鸿基公司没有在粮库经营，更不存在施工建设问题，鸿基公司和鸿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是钱国强，工程建设所用混凝土签订合同的主体是鸿盛公司，而非鸿基公司，所以根本不可能存在签订合同是以鸿盛的名义，而对外工程发包却以鸿基公司对外发包，这二者本身自相矛盾。从合同内容上也不能证实张书广进行了施工，仅凭施工合同未提供建设施工的其他证据，根本不能证明实际发包人是鸿基公司，对于施工建设粮仓9,000平的工程量，如果真是张书广施工建设，应提供相关证据。该施工合同建设的内容是粮仓，而海钰公司在执行过程中查封的是烘干设备，即使合同是真实的，也与执行的标的物无关。2、2014年4月30日，胡宪林、边胜利和林清海三人与钱国强签订的《协议书》、2014年12月22日胡宪林等三人与钱国强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书》及同日胡宪林等三人与张书广、韩璐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证明2014年4月30日，钱国强与胡宪林等三人约定，由胡宪林等三人负责从顺达经营中心（系北票市粮食局下属资产经营单位，章吉营粮库归其经营管理）租赁原章吉营粮库给钱国强，后因钱国强未按协议履行义务，双方于2014年12月22日解除原协议，2014年12月22日，张书广、韩璐与胡宪林等三人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由胡宪林等三人负责从顺达经营中心租赁原章吉营粮库给张书广和韩璐。被告海钰公司质证称这两份协议书明显是虚假的，这两份协议书一个是2014年4月30日，一个是2014年12月22日，相隔8个月，经过几次对比发现这两份协议书除了名头和内容的时间不同，其他包括格式条款一模一样。而且2014年12月22日合作协议中的签名有两个，笔体明显不同，所以协议是虚假的。第三人鸿盛公司质证称，我公司没有委托钱国强与胡宪林等三人签订解除租赁协议，钱国强与胡宪林等三人私下签订的协议书我公司不认可，也没有授权给他，这是他的个人行为。3、《产权转让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因鸿基公司无力偿还张书广的工程款，将双方于2014年4月2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工程及为鸿基公司所建的工程所处的场院全部转让给张书广，折价1,250万元。该转让时间早于法院执行时间2016年1月20日，法院执行上述财产错误。被告海钰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明显虚假，鸿基公司根本未在章吉营建设经营，建设经营的主体是鸿盛公司，这也与北票法院认定的相关事实相矛盾。第三人鸿盛公司质证称，我公司成立日期是2013年6月30日，鸿基公司代表不了鸿盛公司，鸿基公司与他人签订的《产权转让协议》是未经鸿盛公司同意的。鸿盛公司也未委托鸿基公司作产权转让。另查明，2016年5月23日，顺达经营中心与原告金路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书》，将章吉营粮库的地坪、仓库、生产设备、检测仪器、办公室及办公设施租赁给金路公司。2017年2月27日，顺达经营中心与原告金路公司通过竞价方式，签订《产权交易合同》，金路公司取得章吉营粮库办公用房所有权。2017年7月28日，北票市粮食局向北票市人民政府发出《关于原北票市章吉营粮库国有土地转让中有关问题的请示》（北政粮字[2017]26号），请示载明：2014年通过招商引资，域外客商承租了原北票市章吉营粮库的资产，并成立了北票市金路粮食收储有限责任公司，为扩大经营，该公司投资1200多万元，新建8.8万平方米的标准储备库及配套设施，但由于国家对粮食收储政策的调整，自2016年起取消了临时储备政策，该库新建的仓储设备也一直闲置。经市国资局同意并报请市政府批准，原章吉营粮库的地上建筑物及其它附着物已经在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进行了公开竞价出售，承租者中标，取得了地上附属物所有权。由于北票市金路粮食收储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取得原章吉营粮库的地上建筑物资产，并且又投资建设新的仓储设施，因此拟采取协议转让的方式，将该宗国有土地转让给北票市金路粮食收储有限责任公司，并由该公司直接补办土地出让手续。2017年8月31日，顺达经营中心与原告金路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顺达经营中心将坐落在北票市章吉营乡章吉营村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金路公司。2017年11月1日，北票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对北票市金路粮食收储有限责任公司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的批复》，同日，原告金路公司与北票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7年12月18日，金路公司取得了坐落于.27平方米《建设用地批准书》。上述事实，有原告金路公司提交证据：1、2014年4月25日，鸿基公司与张书广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胡宪林、边胜利、林清海与钱国强签订的《协议书》、《解除合作协议书》，胡宪林、边胜利、林清海与张书广、韩璐签订的《合作协议书》。3、2015年3月25日，鸿基公司与张书广《产权转让协议》。4、2016年5月23日，顺达经营中心与原告签订的《租赁合同书》及原章吉营粮库租赁物附属清单、合同终止协议书复印件。5、2017年2月27日，顺达经营中心与原告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6、北票市粮食局《关于原北票市章吉营粮库国有土地转让中有关问题的请示》、北票市人民政府《关于北票市金路粮食收储有限责任公司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的批复》，《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放线记录单》、《建设用地规划平面图》。7、北票市法院《执行裁定书》、《民事判决书》，钱国强2018年8月8日出具《情况说明》（复印件）。8、执行裁定书。被告海钰公司提交证据：1、2014年10月21日，海钰公司与鸿盛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2、双塔区人民法院（2015）朝双民初字第02155号民事判决书。3、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两份。4、法院对钱国强询问笔录一份。5、拍卖清单。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审质证，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第三人鸿盛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争议焦点为金路公司对争议的财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原告金路公司向本院提交的鸿基公司与张书广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能够证明鸿基公司是北票市章吉营粮库新建工程的投资方和发包方，张书广是该工程施工的承包方，鸿盛公司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主体。被告海钰公司和第三人鸿盛公司虽对鸿基公司与张书广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提出异议，认为合同是虚假的，但并没有证据予以证明。重审庭审中，第三人鸿盛公司承认粮仓、烘干窑是张书广施工方，认为是第三人出资，出资款由钱国强给付施工方，但是否给付不清楚，本院要求其提交付款证据，但其未予提交。故对章吉营粮库新建工程的施工方是张书广，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2014年12月22日，张书广、韩璐与胡宪林等三人签订的《协议书》，证明自2014年12月22日起张书广、韩璐即开始租赁章吉营粮库，期间，因鸿基公司未支付张书广工程款，鸿基公司于2015年3月25日与张书广签订《产权转让协议》，将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工程及张书广为该公司所建工程的场院全部转让给了张书广，转让工程项目折价为1250万元。转让后，2015年8月25日，由韩璐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章吉营粮库院址成立了金路公司。2016年5月23日，金路公司与顺达经营中心签订的《租赁合同书》，顺达经营中心将章吉营粮库的地坪、仓库、生产设备、检测仪器、办公室及办公设施租赁给金路公司，租赁期间自2016年5月23日至2033年1月12日。2017年2月27日，原告金路公司通过竞价方式与顺达经营中心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原告取得章吉营粮库办公用房所有权。2017年7月28日，北票市粮食局向北票市人民政府发出的《关于原北票市章吉营粮库国有土地转让中有关问题的请示》内容证明，金路公司投资1200多万元，新建8.8万平方米的标准储备库及配套设施，经北票市国资局同意并报请市政府批准，原章吉营粮库的地上建筑物及其它附着物已经在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进行了公开竞价出售，承租者中标，取得了地上附属物所有权。因此拟采取协议转让的方式，将该宗国有土地转让给金路公司，并由该公司直接补办土地出让手续。2017年8月31日，顺达经营中心与原告金路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顺达经营中心将坐落在北票市章吉营乡章吉营村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金路公司。2017年11月1日，北票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对北票市金路粮食收储有限责任公司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的批复》，同日，原告金路公司与北票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7年12月18日，金路公司取得了坐落于.27平方米《建设用地批准书》。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证明，原告金路公司通过施工、租赁、转让、产权交易、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等相关过程取得了原章吉营粮库的地上建筑物及其它附着物等设施的所有权。被告海钰公司仅提交了其与鸿盛公司于2014年10月21日签订购销混凝土合同，证明其与鸿盛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鸿盛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对案涉查封设备享有所有权。综上，本院认定，原告金路公司对案涉争议的财产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原告金路公司的异议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的辩解理由及第三人的陈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不得执行本院（2016）辽1302执字第20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评估、拍卖的储粮、烘干及附属设备等全部财产（详见执行财产明细），并解除查封。案件受理费14,781(原告预交)，由朝阳市海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志伟人民陪审员  黄艳苓人民陪审员  于 泓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陈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