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8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1，男，195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万国，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克英(系丁某1之妻)，女，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2，男，195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3，女，196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列两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润峄，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某1因与被上诉人丁某2、丁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15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丁某2、丁某3一审诉讼请求，支持丁某1在一审中的答辩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丁某2、丁某3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上海市宝山区泗塘二村XXX号XXX-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全部为被继承人丁尚发和金水英的遗产，存在错误。原审法院未对系争房屋历史来源、购买出资贡献、实际权益人、权益比例等相关重大事实予以查清，属于重大事实认定错误和程序违法。系争房屋实际系丁某1婚后参与出资购买的售后公房，系争房屋一半产权归丁某1夫妻所有，另一半产权才是被继承人丁尚发、金水英的遗产。首先，根据丁尚发于2000年5月与上海泗塘物业管理公司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双方依据沪府(1994)19号文《关于出售公有住房的暂行办法》对系争房屋进行转让和购买，即依据“94方案”进行购买。丁某1是该房屋承租受配人和成年同住人，丁某1的妻子张克英也是系争房屋的成年同住人。购买系争房屋时虽然丁某2户口在系争房屋内，但已实际不居住于系争房屋，其在本市已获得动迁房屋，因此不是系争房屋的同住人。丁某1于2000年6月22日通过个人公积金账户转账支付系争房屋购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500元。因此本案系争房屋虽登记在被继承人丁尚发名下，实际是丁尚发、金水英、丁某1、张克英的共有房产。其次，被继承人丁尚发、金水英与丁某1、张克英一致确认对系争房屋享有共有产权，且口头约定房屋产权最终都归丁某1夫妻所有，丁某1、张克英夫妻也一直居住在系争房屋内，从未放弃对系争房屋的任何权利。最后，丁某1主张本案房屋为共有产权并未超过最长保护时效。根据系争房屋产权证，系争房屋系于2000年10月21日登记在被继承人丁尚发名下，且系争房屋系依据“94方案”购买。被继承人丁尚发和金水英与丁某1和张克英对房屋的共有达成了共识，虽无文字凭证，但根据具体出资、实际居住等情况可以体现家庭成员之间的信任。丁某1在两被继承人去世后提出确权并未超出最长保护时效为20年的规定，也符合中国人的传统情理；2．原审关于丁某2应当多分遗产的判决有违事实和法律，存在错误。丁某2、丁某3均应当少分遗产，丁某1应当多分。丁某2要求与被继承人金水英一起生活，并不是为了照顾金水英，而是因为丁某2妻子因病去世且欠有大量债务，丁某2常年出车在外，家里和女儿需要照料，被继承人实际担负起了丁某2家庭照顾人的角色，两被继承人的退休金很多都用于丁某2的家庭开支。而丁某2的女儿对金水英并不孝顺和感恩，反而是经常通过打骂的方式要胁金水英拿钱给她花。丁某3也并未照顾两被继承人，还曾因买房向金水英借款21万元至今没有归还，应当在本案中扣除。而丁某1经常看望两被继承人，并送东西、给钱，在两被继承人生病期间多次出钱并看望护理；丁某1与父母感情好，从未给父母添麻烦，在自己家庭困难时也没有要求父母来照顾；丁某1的儿子系残疾，需要特别照顾，且一出生就居住在系争房屋，属于未成年同住人；3．丁某1主张分割取得系争房屋折价款，但一审却将系争房屋判归丁某1，要求丁某1支付丁某2、丁某3房屋折价款，无故增加了丁某1的负担和风险，应当予以纠正；4．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被继承人丁尚发、金水英名下银行账户存款金额，不符合法律规定。丁某2、丁某3共同辩称，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若丁某1认为其在系争房屋中享有产权份额，应另行提起确权之诉，但已过诉讼时效。被继承人丁尚发、金水英生前由丁某2、丁某3照顾，丁某1关于其对父母尽到赡养义务的说法并不属实。丁某1在一审期间并未要求分割丧葬费等钱款，应另行起诉。综上，不同意丁某1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丁某2、丁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系争房屋由丁某2、丁某3、丁某1继承分割，丁某2、丁某3对被继承人照顾较多，故要求适当予以多分，系争房屋归丁某1所有，由丁某1支付丁某2、丁某3房屋折价款；依法分割被继承人丁尚发名下之中国工商银行存款，账户为XXXXXXXXXXXXXXXXXXX＊，丁某2、丁某3适当多分15％；依法分割被继承人金水英名下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款，账户为XXXXXXXXXXXXXXXXXXX及XXXXXXXXXXXXXXXXXXX。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丁尚发于2015年11月30日去世，其配偶金水英于2019年6月30日去世，两人共生育三名子女，即丁某2、丁某3、丁某1三人，丁尚发、金水英生前均未留有遗嘱。系争房屋于2000年10月登记至丁尚发名下，该房屋目前由丁某1居住使用。丁尚发名下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张庙支行有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之存款账户，金水英名下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之存款账户。一审法院审理中，丁某2、丁某3、丁某1一致确认：系争房屋目前市场价值为200万元；现在丁某2、丁某3处有金水英遗留的金戒指两枚，两枚戒指可归丁某2、丁某3所有，丁某2、丁某3支付丁某1折价款1，000元；金水英生前确长期与丁某2共同生活。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被继承人丁尚发生前登记为系争房屋产权人，该房屋应属其与金水英之夫妻共同财产，现丁尚发、金水英均已去世，该房屋应属两人之遗产，两人生前均未留有遗嘱，故应按法定继承处理。丁某1虽称其应在该房屋中占有一半产权份额，并提供购房时之公积金支取情况，但该房屋早于2000年即登记于丁尚发名下，丁某1在近二十年的时间跨度内未曾主张该房屋权利，显然对于该房屋产权登记于丁尚发名下并无异议，现其在本案中主张其系该房屋实际产权人之一，显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金水英生前长期与丁某2共同生活，故丁某2主张在分割该房屋时适当多分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丁某3亦主张多分遗产，但未能提供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现虽丁某2、丁某3、丁某1均不主张取得房屋所有权，但丁某1实际长期居住于系争房屋内，故一审法院确定该房屋可归丁某1所有，根据双方于庭审中一致确认之房屋市场价值，并考虑到丁某2可适当多分遗产，一审法院确定丁某1应支付丁某2房屋折价款80万元、支付丁某3房屋折价款60万元。关于丁尚发、金水英名下之存款账户，双方对账户情况已一致确认，一审法院确定上述三个存款账户内的款项由丁某2、丁某3、丁某1三人各继承三分之一。关于现在丁某2、丁某3处的金戒指两枚，丁某2、丁某3、丁某1于庭审中已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确定可归丁某2、丁某3所有，丁某2、丁某3应支付丁某1折价款1，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上海市宝山区泗塘二村XXX号XXX-XXX室房屋归丁某1所有，丁某2、丁某3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丁某1办理房地产权利变更登记手续；二、丁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某2房屋折价款人民币800，000元；三、丁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某3房屋折价款人民币600，000元；四、现在丁某2、丁某3处的黄金戒指两枚归丁某2、丁某3所有，丁某2、丁某3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某1折价款人民币1，000元；五、被继承人丁尚发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张庙支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之存款账户、被继承人金水英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之存款账户及被继承人金水英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之存款账户内的存款及利息均由丁某2、丁某3及丁某1各继承三分之一。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调取了被继承人丁尚发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存款账户流水、被继承人金水英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存款账户、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存款账户流水。丁某1对二审期间调取的丁尚发、金水英名下三个银行账户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提出丁尚发另有退休工资卡，丁某2对此故意隐瞒未提供。另根据银行账户流水，金水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尾号4745的银行账户，2018年7月9日至2019年6月先后取现12笔共计45，700元；金水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尾号4075的银行账户，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3月12日先后取现3笔共计2，160元，因金水英生前有每月提取现金保管的习惯，故上述取现的45，700元和2，160元，应与账户余额一并作为金水英的遗产进行分割处理，结合金水英妹妹金杏花的证言，金水英生前有现金6万元应作为遗产分割。因丁某2故意隐瞒丁尚发、金水英的上述遗产，丁某2无权分割该遗产。丁某3因未对丁尚发和金水英尽赡养义务，故应不分或者少分，而丁某1对被继承人尽到赡养义务，故应全分或多分。丁某2、丁某3对二审期间调取的丁尚发、金水英名下三个银行账户中的流水和余额确认属实，提出应当按法定继承予以分配，但由于丁某1对两被继承人未尽到赡养义务，而丁某2、丁某3尽到赡养义务，因此应当由丁某2、丁某3多分遗产，丁某1少分遗产。本院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丁尚发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存款账户2018年12月31日尚有余额43，401.07元。被继承人金水英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存款账户2020年6月21日尚有余额545.73元。被继承人金水英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存款账户2020年6月21日尚有余额4，026.42元。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提交的其他证据经质证属实后，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的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且理由阐述较为充分，故本院在此不再赘述。关于上诉人丁某1提出系争房屋的一半产权份额为其所有，剩余部分才是遗产的问题。系争房屋登记在丁尚发名下，系被继承人丁尚发和金水英的夫妻共同财产，丁某1亦未提起确权之诉明确其是系争房屋共有权利人，而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案，故对丁某1的相关上诉请求不予采信。关于丁某1提出被继承人金水英银行账户取现金额应作为遗产分割的问题。经查，上述取现发生于金水英生前，金水英名下的一个银行账户12个月内每月取现多为3，700元左右，金水英另一银行账户先后3次取现共计2，160元，根据取现的金额及频次，金水英将上述钱款用于日常生活开销亦符合常理，丁某1关于上述钱款被丁某2隐匿的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故丁某1、丁某2、丁某2可就被继承人丁尚发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存款账户2018年12月31日余额43，401.07元及其利息、被继承人金水英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存款账户2020年6月21日存款545.73元及其利息、被继承人金水英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存款账户2020年6月21日存款4，026.42元及其利息各继承三分之一。现上诉人丁某1虽不同意一审判决，但并未提供新的事实或证据来证明其上诉理由及上诉主张能够成立，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适用，对上诉人丁某1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丁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200元，由上诉人丁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华审 判 员  沈 燕审 判 员  陆晓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承恩书 记 员  吴是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