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0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万家丽中路三段188号。法定代表人：卢平，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志龙，湖南经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东润熙越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南江路1856号基金小镇2号楼116室-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进出口总公司广州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恒福路110号淘金花园B座14楼。法定代表人：杨文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宾，男，澳大利亚籍人，住澳大利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粤瀛达法律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30号901房。法定代表人：胡军，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智荣，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冲，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湖南中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嘉兴东润熙越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嘉兴东润熙越企业）、湖南省进出口总公司广州公司（以下简称湖南进出口广州公司）、沈宾、广东粤瀛达法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瀛达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36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湖南中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志龙，被上诉人粤瀛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智荣、田冲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嘉兴东润熙越企业、湖南进出口广州公司、沈宾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中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湖南中烟公司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主张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的主要依据是原常德卷烟厂法定代表人罗毅与被告湖南进出口广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文斌于1996年8月20日签订的《房产抵债协议书》，以及原告与沈宾、吴伟于2006年3月20日签署的《协议书》”、“但该追认行为发生在抵押登记之后，且未有证据表明该行为业经抵押权人同意”、《“沈宾上述追认行为不得对抗抵押权人”、“原告依据《房产抵债协议书》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益不足以排除执行，其要求停止对涉案房屋执行并确认涉案房屋属原告所有的主张不成立”与客观事实不符。事实上，涉案房屋原产权人沈宾从1993年10月19日起，即委托其小舅子吴伟有权处置包括出卖涉案房屋。吴伟时任湖南进出口广州公司的办公室主任，而常德烟卷厂法定代表人罗毅与原湖南进出口广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文斌1996年8月20日所签的《房产抵债协议书》项下的抵债债务，就是案外人吴伟所经办的。因此，原湖南进出口广州公司才在1996年8月20日用沈宾的房屋抵偿了吴伟经办的所欠原常德烟卷厂的债务。二、一审判决适用我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并因此认定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湖南进出口广州公司于1996年8月26日以沈宾的房屋抵偿了吴伟经办的所欠原常德烟卷厂的债务，该抵偿行为发生在1996年10月24日相关当事人对涉案13D房屋设定抵押之前。所以是事后发生的设定抵押行为侵害了原常德烟卷厂对该房屋的合法在先的权利，且沈宾对该行为相关方隐瞒了已将涉案房屋抵债给常德烟卷厂的事实；如非隐瞒，则该抵押行为属相互串通损害第三人即原常德烟卷厂合法利益的行为，依法应属无效。因此，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支持湖南中烟公司一审所提全部诉讼请求。三、一审判决实体处理不公。湖南中烟公司属国有企业，1996年时我国法律尚未完备，一审判决对1996年的以物抵债行为实质上确认为无效既无必要的法律依据，也非常不利于保护正常的民事流转，更是严重地损害了国有企业利益，给国有资产造成了重大损失。综上，湖南中烟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粤瀛达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法律适用准确。二、涉案房屋登记在沈宾名下，湖南中烟公司提供的以房抵债协议主体为常德卷烟厂与湖南进出口广州公司，并非湖南中烟公司，也并非涉案房屋的产权人沈宾。故湖南中烟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三、涉案房屋登记在沈宾名下，湖南中烟公司称与湖南进出口广州公司、沈宾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仅享有债权而非物权。故湖南中烟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四、以物抵债协议仅改变了债务清偿的形式，并未改变原债的同一性，本质上是代物清偿。抵债目标的实现以物的转移交付为准，而涉案房屋作为不动产，以变更登记为准作为交付的标识。根据最高院发出《债务清偿期届满后当事人间达成以物抵债协议但未履行物权转移手续，该协议效力如何确定》的意见，以物抵债本质上是代物清偿。以物抵债仅改变了债务清偿的形式，并未改变原债的同一性，抵债目标的实现以物的转移交付为准。而不动产的交付，以变更登记为准。以物抵债协议首先以消灭金钱债务为目的，而物的交付仅为以物抵债的实际履行方式，该以物抵债协议并不足以形成优先于一般债权的利益。在涉案房屋未过户至湖南中烟公司名下时，债务未能消灭，湖南中烟公司与湖南进出口广州公司之间存在的为债权债务关系。债权具有相对性，湖南中烟公司只能对湖南进出口广州公司行使债权请求权。在完成不动产法定登记之前，该以物抵债协议并不足以形成优先于一般债权的利益，该请求权当然不能对抗其他合法债权人。五、基于以物抵债而拟受让不动产的受让人仅享有未来依据抵债协议的普通债权请求权，不能满足法定物权变动要求，因而不能直接获得所有权。六、粤瀛达公司的债务设立了抵押担保，且已经依法办理抵押登记，而湖南中烟公司对湖南进出口广州公司享有的债权仅为普通债权，故在清偿顺序中粤瀛达公司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理应优先受偿。七、涉案房屋的抵押权是债权人善意取得，即使湖南中烟公司提出的涉案房屋物权确属湖南中烟公司所有也不能对抗善意债权人取得的抵押权。八、湖南中烟公司请求对涉案房屋广州市天河区恒福路110号13楼D室的房产设定抵押的执行行为予以撤销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嘉兴东润熙越企业、湖南进出口广州公司、沈宾经本院依法公告未到庭陈述意见。2018年9月21日，湖南中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请求停止对广州市恒福路110号13楼D室房屋的执行，撤销广州市越秀区（2018）粤0104执异120号执行裁定书；2.确认广州市恒福路110号13楼D室的房屋的不动产物权归湖南中烟公司所有。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湖南中烟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常德卷烟厂(债权人、甲方）法定代表人罗毅与湖南进出口总公司广州公司(债务人、乙方）法定代表人杨文斌于1996年8月20日签订的《房产抵债协议书》（复印件），其中约定：甲方于1991年10月至92年8月共预付给乙方1456万元，委托其进口设备及零配件，在代理设备冲账后，剩下余款580962.30元，乙方一直未退回给甲方，计息至96年5月10日止，乙方尚欠甲方本息1259165.50元；乙方鉴于一时无现金偿还债务，愿意将其购置的广州市天河区恒福路淘金花园B座8D和13D两套二室一厅的住宅（共计210.98平方米，以每平方米8000元的协议单价计算，合计1687840元）抵偿债务；乙方同意在1996年8月25日以前，将抵债的8D住宅移交给甲方；在96年11月30日前，将抵债的13D住宅移交给甲方；由于乙方所购置现予以抵债的房产尚未发放产权证，甲方同意待乙方发产权证以后再补办过户手续，办理过户手续的时间最迟不超过96年11月底；本次协议抵债的房产总价款170万元（按1687840元去零取整），与债务总额1259165.50元的差额款440834.50元，在第二套住宅移交之后十日内，由甲方先向乙方付22万元，在正式办理两套住宅产权过户手续之后，由甲方向乙方付清全部余款；本协议正式生效以后，乙方对抵债给甲方的房产已无实际所有权，不得以任何借口将抵债房产转让给他方；如果发生类似问题，概由乙方承担全部法律责任。本协议自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之日起生效等。该协议没有加盖常德卷烟厂或湖南进出口总公司广州公司的印章。2.1997年1月8日，原常德卷烟厂向湖南省进出口总公司广州分公司汇款支付22万元预付购房款的工商银行汇票委托书。3.原常德卷烟厂（为甲方）与沈宾、案外人吴伟（均为乙方，其中吴伟同时为担保方）于2006年3月20日签署的《协议书》，其中载明乙方确认常德卷烟厂与湖南省进出口总公司广州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文斌于1996年8月20日签订的“房产抵债协议”中约定以天河区恒福路110号14D、8D（交付时改为13D）两套房产抵偿所欠债务，以及确认在上述协议签订时，乙方享有处分该房产的权利并将该权利转让给湖南省进出口公司广州公司，乙方承诺继续履行上述“房产抵债协议”中湖南省进出口公司广州公司应承担的义务，即将抵债的两套房产（13D、14D）或同地段淘金花园A、B、C座三栋房屋十层以上同面积的房产过户至甲方名下，承担所有费用，并承诺在2006年10月31日前办理完全部过户手续；甲方同意按原“房产抵债协议”的约定，在乙方办理完全部过户手续后，向乙方支付剩余的差额款22万元等。4.沈宾于2006年2月6日签署的《委托书》，载明其委托吴伟全权办理广州市恒福路两所房产的过户、变卖手续及与湖南省常德卷烟厂的债权债务处理。5.国家烟草专卖局于2006年10月13日作出国烟法[2006]710号《国家烟草专卖局关于湖南卷烟厂工业企业管理体制改革的批复》，同意湖南中烟工业公司与长沙卷烟厂、常德卷烟厂合并重组成一个法人实体，继续使用“湖南中烟工业公司”名称、取消长沙卷烟厂、常德卷烟厂法人资格，其资产、债权、债务、知识产权等一并由湖南中烟工业公司承继。6.国家烟草专卖局、中国烟草总公司于2007年10月30日作出《国家烟草专卖局中国烟草总公司关于湖南中烟工业公司更名改制和建立董事会的批复》，同意湖南中烟工业公司依法更名改制为湖南中烟公司，原湖南中烟工业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由湖南中烟公司承继。7.原湖南省进出口总公司广州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发照日期为1991年4月9日（原发照日期为1987年1月13日），法定代表人为杨文斌，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粤瀛达公司对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抵债协议无办理公证手续，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湖南中烟公司未提出有利证据证明付款凭证的合法来源。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协议书中沈宾和吴伟的签名模糊不清，无法确认是沈宾本人的签名。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委托书正文注明为“沈滨”，但其名字为沈宾。与沈宾于1996年办理的另一份经公证的委托书内容不一致，且该份委托书未办理公证，其真实性及现实的可操作性存在质疑。即使委托书是真实的，湖南中烟公司对其关联性亦不予认可，即使该委托书是真实的，也仅为沈宾和吴伟之间的委托关系，与湖南中烟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抵债情况是相矛盾的。对证据5、6真实性无法确认，湖南中烟公司在执行和诉讼阶段中均无看到过有关资料的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本案诉讼期间，湖南中烟公司向一审法院陈述：涉案房屋于1996年12月交付给湖南中烟公司，由湖南中烟公司一直使用至今。另查明：广州市公证处于2000年2月17日作出（2000）穗证内经字第13714号《强制执行公证书》，债权人可持本强制执行公证书向人民法院申请对债务人湖南省进出口总公司广州公司和担保人沈宾予以强制执行，执行标的为：本金人民币200万元、利息人民币133114元及从1999年12月21日起至还清本息止的逾期罚息。因沈宾、湖南进出口公司未履行义务，广州市商业银行福利支行向原广州市东山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以（2000）东法执字第528号案立案执行。因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该案裁定中止执行。后申请执行人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执行，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2000）东法执字第52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轮候查封被执行人沈宾名下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恒福路110号13楼D室房屋产权。后一审法院以（2017）粤0104执恢336号立案恢复执行。在恢复执行期间，鉴于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广州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又将债权转让给被告嘉兴东润熙越企业，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2017）粤0104执异19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嘉兴东润熙越企业为一审法院（2017）粤0104执恢336号案的申请执行人。后嘉兴东润熙越企业又将债权转让给粤瀛达公司，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8）粤0104执异14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粤瀛达公司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原嘉兴东润熙越企业在该案的权利义务由粤瀛达公司继受。据查册时间为2017年2月28日的上述房屋的《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记载：房屋建筑面积为98.9086平方米、他项权利人为广州市福利城市信用合作社（原广州市商业银行福利支行），设定日期为1996年10月24日。因上述房屋是原广州市商业银行福利支行的抵押物，对上述房屋进行首封的一审法院（2000）东法执字第531号案【现以（2018）粤0104执恢217号案恢复执行】将上述房屋转由（2017）粤0104执恢336号案执行处置。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2日作出（2018）粤0104执恢33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变卖被执行人沈宾名下的广州市天河区恒福路110号13楼D室的房屋产权以清偿债务。随后一审法院发出《网络司法拍卖公告》，告知上述房屋的有关拍卖情况。2018年，湖南中烟公司以其与湖南进出口广州公司约定以涉案13D房屋抵偿湖南进出口广州公司所欠债务并已实际占有使用房屋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请求撤销（2017）粤0104执恢336号《执行裁定书》及《网络司法拍卖公告》，终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并解除所有执行措施。2018年8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104执异12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湖南中烟公司对一审法院（2017）粤0104执恢336号案执行标的广州市天河区恒福路110号13楼D室房屋所提的异议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为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审查的关键是湖南中烟公司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益。湖南中烟公司主张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的主要依据是原常德卷烟厂法定代表人罗毅与湖南进出口广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文斌于1996年8月20日签订的《房产抵债协议书》，以及湖南中烟公司与沈宾、吴伟于2006年3月20日签署的《协议书》。根据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涉案的广州市恒福路110号13楼D室房屋登记于沈宾名下，且已于1996年10月24日办理了以广州市福利城市信用合作社（原广州市商业银行福利支行）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虽然沈宾、吴伟与湖南中烟公司于2006年3月20日签署《协议书》，确认上述《房产抵债协议书》中约定以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两套房产抵偿债务，确认湖南进出口广州公司享有处分权，并承诺继续履行上述《房产抵债协议书》中湖南进出口广州公司应承担的义务，应当视为对湖南进出口广州公司上述以物抵债行为的追认；但该追认行为发生在抵押登记之后，且未有证据表明该行为业经抵押权人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因此，沈宾上述追认行为不得对抗抵押权人。故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湖南中烟公司依据《房产抵债协议书》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益不足以排除执行，其要求停止对涉案房屋执行并确认涉案房屋属湖南中烟公司所有的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湖南中烟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湖南中烟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本案审查的关键是湖南中烟公司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益。本案湖南中烟公司主张涉案房屋系湖南进出口广州公司于1996年8月20日以物抵债给常德卷烟厂，沈宾作为涉案房屋产权人，委托案外人吴伟处置该房屋，且之后沈宾签订《协议书》予以确认。但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登记在沈宾名下，于1996年10月24日即设定了抵押登记。虽沈宾于2006年3月20日签订《协议书》予以追认湖南进出口广州公司的抵债行为，但该行为发生于抵押期间，对抵押权的实现不产生影响。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沈宾追认行为不得对抗抵押权人，即申请执行人粤瀛达公司的抵押债权，并无不当。至于湖南中烟公司认为该抵押行为损害其利益应属无效的问题，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本案不予调处。综上，湖南中烟公司对涉案房屋并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益，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湖南中烟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湖南中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湖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春成审判员  柳玮玮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 旭彭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