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27民初285号 原告：刘光敏，男，196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 原告：刘森林，男，196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 原告：王宾清，男，196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 原告：张绍其，男，196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原告：王建伟，男，197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原告：刘宗金，男，197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维菊，浙江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景宁畲族自治县龙潭库电站（普通合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277933593038，住所地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梅岐乡古楼岭脚。 负责人：柳波。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培彬，浙江炉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柳育庆，男，194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 被告：柳波，男，197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 被告：柳霞，女，197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第三人：李旭明，男，196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 第三人：张端章，男，196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 第三人：周士广，男，1954年9月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 第三人：诸葛明，男，197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云和县。 原告刘光敏、刘森林、王宾清、张绍其、王建伟、刘宗金与被告景宁畲族自治县龙潭库电站（以下简称“龙潭库电站”）、柳育庆、柳波、柳霞、第三人李旭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张端章、周士广、诸葛明为本案第三人。原告刘光敏、刘森林、王宾清、张绍其、王建伟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维菊、被告龙潭库电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培彬、被告柳育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六名原告、柳育庆、柳波、柳霞、李旭明共10人自2012年11月28日开始系景宁畲族自治县龙潭库电站（普通合伙）的合伙人。责令被告柳育庆拿出2012年有各原告签字的真实的《景宁畲族自治县龙潭库电站（普通合伙）合伙协议》或重新签订新的合伙协议；责令各被告及第三人应当无条件履行协助各原告到景宁畲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2、判决撤销被告柳育庆2015年2月10日在景宁畲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虚假登记变更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柳波的职务，由2012年真实的十名合伙人重新选举出电站新的执行事务合伙人；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景宁畲族自治县龙潭库电站（普通合伙）在2006年8月23日工商注册登记的时候合伙人是10人，分别是柳育庆、柳波、柳霞、张端章、周士广、汤小桂、诸葛明、方珠菊、林正典、张书朋。六名原告陆续在2006年8月23日注册登记时起至2012年加入电站作为合伙人，在2012年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原告每人均出资了50万元，其中张端章、周士广、汤小桂、诸葛明、方珠菊、林正典、张书朋七人各拥有被告电站10％的股份共350万元及合伙人身份分别转让给了六名原告和第三人李旭明。2012年，六原告、李旭明和柳育庆、柳波、柳霞共10人签订过合伙协议（原件在被告处，复印件都没有给六名原告），基于对时任执行事务合伙人柳育庆的信任，六名原告也没有向柳育庆索要共十名合伙人一起签订的合伙协议。柳育庆在2014年通过邮寄的形式给原告张绍其邮寄了股份转让印花税的审计资料复印件和已经缴纳3000元的税务发票复印件及《变更登记情况》复印件，六名原告也如数将总共3000元的股份转让印花税费用通过张绍其交给了被告。2017年8月，柳育庆寄信给张绍其，告知上述电站需要清淤库底的砂石料，因原告与柳育庆的方案不同，原告产生怀疑，因此在2018年1月31日到景宁畲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电站的登记情况，发现和当时柳育庆告知原告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在2013年6月25日和2015年2月10日的两次变更登记，六名原告均不知情，电站没有开过合伙人会议，原告更不可能签过新的合伙人协议，也没有在变更柳波为电站执行事务合伙人的委托书上签过字。原告认为，被告柳育庆等人弄虚作假，进行虚假工商信息变更，已经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了诉讼，经过一审判决，二审裁定，案件已经生效，已经认定被告于2013年6月23日和2014年4月28日签署的《景宁畲族自治县龙潭库电站（普通合伙）合伙协议》无效。此后原告拿着生效判决书和裁定书及相应的报告要求景宁畲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变更工商登记，要求相关部门妥善协调处理此案，得到的回复都是继续通过法院诉讼的途径解决等。至起诉日，工商登记还是2015年2月10日柳育庆申请变更之后的合伙信息。综上所述，原告通过其他种种途径想妥善处理案涉电站的合伙纠纷，但未果，只能又诉至贵院，望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龙潭库电站答辩称：一、2013年6月23日、2014年4月28日合伙协议虽然被判决无效，但协议内容仍然是真实情况的客观反映，符合管理实际。同样是本案的六原告，先前提起确认合同无效诉讼，柳育庆在诉讼中实事求是陈述两次合伙协议涉及六原告的名字不是原告本人所签，但已经事先电话联系通报情况，并无异议。案涉电站系柳育庆申请立项的企业，无论是电站建设、建成发电经营管理，还是平常与水电行业主管部门、供电公司的工作联系都是柳育庆在管理、执行，体现水电站专业管理能力。各出资人都认可柳育庆为执行事务合伙人，特别是原告在诉状中确认柳育庆为执行事务合伙人，但同样未经选举程序。这就是管理的实际惯例。柳育庆以自己的身份根据实际管理情况，依据工商行政管理要求真实反映合伙人情况，起草合伙协议，上报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书，完善企业管理，属于正当、善意。柳波为柳育庆儿子，真实持有电站股份，柳育庆根据年龄状态与股权承继关系，由柳波担任执行事务合伙人符合持股与实际管理情况。原案件审理法官严格按照当事人亲自签署的要求，以原告未签署的事实，认定协议无效，这只是法律抽象的协议效力状态，并不能改变电站管理的习惯。二、原告置电站共同利益于不顾，不将精力放在企业生产管理上，却善于在股东之间拉帮结派，人为制造矛盾。从电站的历史来看，柳育庆是原始的、核心的股东，并实际管理电站，为电站的建设、维护、运营倾注了大量的心血。原告与其他出资人达成合伙出资转让交易在中途投入了一定的资金，就想结成团伙试图将柳育庆排除出电站的管理，由其为所欲为。应当指出，电站不是有团伙就能经营，就能出效益的；而是需要有行业从业经历、专业能力，善于与电力管理与经营部门的工作沟通能力。原告不管其基于什么原因多数从农村迁移到外市甚至外省经商或生活，却想控制电站，其动机是什么，是真的为电站前途着想吗!从诉讼安排上看，将电站列为被告，同时将同为股东的四个人分列被告、第三人，就是其不良用心的真实写照。三、本案原告没有权利选择性成为合伙人。1、原告只有出资，没有订立合伙协议。景宁畲族自治县龙潭库水电站是柳育庆争取到的电站项目，周士广、张端章参与电站投资，投资份额为4：3：3，柳育庆持有最多股份。2006年8月23日，在进行电站初始设立登记时，为简化股权结构，500万元注册资本等分为十股，每股50万元，各自提供亲友名字，签署了《合伙协议》，协议上显示十个人，实际上就是由柳育庆、周士广、张端章代替各自亲友签署。其中，周士广代签的方珠菊、林正典，张端章代签的汤小桂、张书朋实际上没有投资；柳育庆代签的诸葛明、柳霞、柳波均有实际投入。此后，未再签订过合伙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合伙协议是合伙法律关系的主要依据，是合伙企业设立时的主要法律文件。原告举证中虽然有一份材料名称为“入伙协议”，但并未涉及合伙企业法第十八条规定的合伙协议应当载明的十项事项的任何一项。这不是合伙协议，而是同意加入合伙，属于意向性文件；“在企业登记机关变更登记后，即是合伙人”。如何成为合伙人，其核心是经协商，订立合伙协议。登记是协议后事务。本案即未登记，也无登记需要的必备文件——合伙协议。原告举证另有一份“变更决定书”，有原告签名。其中第3条明确约定“通过新的年月日的《合伙协议》；同时废除原来的合伙协议”。当事人对签订新的合伙协议有明确的未来约定，且取代原合伙协议。可见，本案当事人对合伙协议有指名订立约定，对其意义有清晰的认知，而新的合伙协议没有订立的事实是明确的。2、原告与其他实际出资人的地位是相同的。电站与实际出资人建立投资法律关系。电站在筹建过程中，共有实际投资人65人，出资数额多少不一。公司直接向实际投资人发放股权证、在分红时也是直接支付的。此后，虽然也有部分股份转让，到目前仍然有42名出资人在册。原告受让的出资主要是非合伙人的出资。2012年，周士广认为电站效益不够好，决定将其股份转让，其与张端章及名下部分出资人股份部分转让给本案六原告及李旭明。合伙协议上显示的10个人，方珠菊、林正典、汤小桂、张书朋实际并无出资，周士广的出资是275500元、张端章的出资是508000元。非常清楚，原告受让的不是合伙协议上的原始合伙人周士广、张端章的合伙份额，他俩代签的亲友也无实际合伙出资可以转让，没有转让的标的，主要的来源就是非合伙人身份的实际出资人的出资。但是，并不是其他实际出资人的全部股份转让。合伙企业出资转让有据可查，原告负有举证责任。周士广提供“龙潭库水电站退股名单如下”，名单包含了其名下实际出资人12人，没有他代签的家人方珠菊、林正典的名字。周士广提供名单，只是提示办理转让手续，具体办理需要实际出资人签署股权转让文件，受让人向实际出资人支付转让价款。也就是说，转让关系发生在实际出资人(包括实际出资的合伙人)与受让人之间。对此，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受让情况。如果原始合伙人周士广、张端章没有履行上述转让手续，就不能认定他们自己的合伙出资已转让，他们两人仍然是合伙人身份。方珠菊、林正典、汤小桂、张书朋已经被除名，自始不具有合伙人资格。2008年4月8日，因为这四人一直没有出资，依据合伙协议应当除名。而且有原始合伙人因为用了父母的名义，担心兄弟姐妹将来分遗产，所以共同商议作出了对四人从合伙人名单除名的决定，明确合伙人为六人。故，此后所有涉及这四人的合伙份额转让其标的是没有权源的。六原告受让了上述出资，与42人中的其他实际出资人地位没有区别。3、本案合伙人的确定有且只有两个选项。选项一，依据实际出资+合伙协议。这是严格按照合伙企业法的规定执行所决定的。设立时的合伙协议有柳育庆、周士广、张端章签字，可以成为有效的合伙协议，但是如果周士广、张端章已经转让了自有股份，其合伙人身份自然消灭。柳育庆、柳霞、柳波三人签署原始合伙协议，并实际投入合伙出资，成为当然的合伙人，合伙协议应当认为变更为三人合伙协议。当然，如果经过转让当事人确认、核实，周士广、张端章仍然保留有出资的，他们仍然具有合伙人身份。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本案原审未列周士广、张端章为当事人，二审法院发回重审。选项二，依据实际出资。如果按照原告的主张，先抛弃法律的规定仅按出资事实而成为合伙人，从实际出资情况看，那也是42人合伙。部分出资人如果不以合伙人身份存在，那么17人合伙即可存在。因为，17人合伙是从20人合伙中3人剥离到单独小电站而确定的。对于17人合伙的安排，如果17人名单外的其他出资人有异议的，应当由其自己提出，本案原告未经授权无权提出异议；如果17人中六原告不同意成为合伙人的，他们可不以合伙人身份存在，这不影响他们的出资人权益。除此之外，原告没有理由选择性成为合伙人。从合伙协议的订立来看，六原告无合伙协议。从实际出资来看，原告没理由自己以受让原非合伙人出资事实主张合伙人身份，而否定其他人的合伙人身份，即便受让的是原合伙人的出资，也不当然成为合伙人。四、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1、是不是合伙人，前面已经予以全面否定。六原告以其在电站建成发电后受让合伙实际出资份额，即要求确认合伙人身份，完全是偷换概念，无视合伙人法定条件。合伙，首先是人合，是基于合伙协议的成立形成权利义务与管理架构。转让的名义合伙人是七人，受让的是原告六人及李旭明，似乎具有对应性。实际上，这是一个假象，周士广吩咐将12人的合伙份额对外转让，书面提供“龙潭库水电站退股名单”，其中10人是非合伙人(包括名义合伙人)。可见，原告受让的是合伙人外的实际出资人的出资。原告提供“股份转协议书”，转让的只是股份及债权债务关系，属于纯经济利益性质，不包含合伙人的身份。合伙人身份他们也不可能约定，而是需要其他合伙人的一致同意，并形成新的合伙协议，报工商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2、责令柳育庆拿出2012年有原告签字的合伙协议，其前提是确实签过合伙协议且协议在柳育庆处。显然，原告没有任何这样的证据。实际上，对是否签过协议原告自身并不确定，柳育庆也做不到无中生有。六原告如果签署过合伙协议，而没有任何人持有文本，也是不合情理、让人无法理解的。3、责令签订新的合伙协议，更暴露了其霸道的本性。合伙企业法在总则中明确规定“合伙协议依法由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以书面形式订立”，“订立合伙协议、设立合伙企业，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原告莫非想让人民法院违背法律强制当事人意愿从事商事行为?4、责令办理变更手续。变更的依据是什么?原告成为合伙人的权利来源在哪里?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没有合伙人的实质性条件，不可能协助其办理成为合伙人的变更登记手续。5、撤销工商行政登记行为，属于行政诉讼范畴。中国三大诉讼法，最起码不能混同。原告如果认为有必要，可以另行提起诉讼。6、重新选举新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则是企业治理范围内的事，法律不会干涉。当然，谁有选举权，谁有被选举权，都应该有法律的规定和合伙协议的约定，不是几个人抱团就可以夺得这样的权利的。综合上述观点，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 被告柳育庆答辩称：我同意龙潭库电站的答辩意见，并补充两点答辩意见。1、退股名单12人，原始投资只有8个人退出去，还有4个人在原始名单里，我认为原始名单不真实；2、原告提供的退股名单里，汤小桂根本没有退，张端章是2016年退给电站的，不是退给他们的，这个电站有记录，也有转让手续。退股一定要合伙人一起协商，签订退股的法律文书，经过工商、税务承认，不是背后怎么退就怎么退，没有具体的法律文件，他们退股还是没有退股都值得怀疑。周士广和张端章提供这些人的退股，他们还有部分出资人在42人里面，周士广和张端章仍然是合伙人，他代表了出资人，不是说他们退就退掉了，这个不符合法律程序。 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2、龙潭库电站企业信用信息；3、被告柳育庆、柳波、柳霞、第三人李旭明的身份信息证明；4、股份转让协议书；5、信封、股权转让印花税信息、税收发票、变更登记情况；6、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7、投诉举报回复；8、合伙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证明、合伙协议（2006年8月23日）、出资权属证明；9、股权转让涉税鉴证报告；10、涉税鉴证业务约定书；11、龙潭库电站工商登记情况（2011年5月9日）；12、龙潭库电站变更决定书两份、缴付出资证明书、入伙协议；13、股份转让协议书；14、龙潭库电站股东会决议；15、股份转让协议书；16、王建伟、刘宗金的股权证；17、2015年度总购电量及电费清单；18、龙潭库电站退股名单。 被告龙潭库电站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9、合伙协议（2006年8月23日）；20、周士广安排退股名单；21、龙潭库电站股份清单、龙潭库电站股份分红清单（2017年1-6月）；22、除名通知；23、股权转让证明、转让凭证；24、火灾证明。 本院向丽水中院调取证据：25、除名通知。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2、3，可以证明各当事人的主体身份情况，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可以证明龙潭库电站股份转让情况，本院予以认定；证据5，可以证明龙潭库电站的税收情况，本院予以认定，变更登记情况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认定；证据6系生效民事裁判文书，本院予以认定；证据7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8，可以证明龙潭库电站设立登记情况，本院予以认定；证据9、10，可以证明景宁伟峰税务师事务所对龙潭库电站2012年12月股权转让情况进行涉税审核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1，可以证明龙潭库电站的工商登记情况，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2，可以证明张绍其、刘光敏、刘森林、王宾清、李旭明系龙潭库电站新合伙人入伙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3-15，可以证明龙潭库电站股份转让的事实，以及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6，可以证明王建伟、刘宗金享有龙潭库电站股份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7、18、20、23，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9，可以证明龙潭库电站系合伙经营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1，可以证明龙潭库电站股份及分红情况，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4，可以证明龙潭库财务资料被烧毁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2、25，可以证明龙潭库电站作出对方珠菊、林正典、汤小桂、张书朋除名的事实，但未书面通知被除名人，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06年8月23日，景宁畲族自治县龙潭库电站（普通合伙）登记成立，合伙企业登记基本情况显示合伙人信息备案合伙人为方珠菊等10人。2013年6月25日，合伙企业登记基本情况显示合伙人信息备案合伙人变更为叶益清等20人。2015年2月10日，合伙企业登记基本情况显示合伙人信息备案合伙人变更为张学尧等17人，龙潭库电站执行事务合伙人由柳育庆变更为柳波。目前，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合伙人仍为张学尧等17人。2008年4月8日，龙潭库电站以原合伙人方珠菊、林正典、汤小桂、张书朋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作出除名通知将其除名，但未书面通知被除名人。2012年11月28日，周士广等7人与刘光敏等7人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周士广、方珠菊、林正典、张书朋、诸葛明、汤小桂、张端章等7人将其各自享有10%的龙潭库电站股份分别转让给刘光敏、张绍其、王宾清、刘森林、李旭明、王建伟、刘宗金等7人。柳育庆等10人与刘光敏等5人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周士广、方珠菊、林正典、张书朋、诸葛明等5人将其各自享有10%的龙潭库电站股份分别转让给刘光敏、张绍其、王宾清、刘森林、李旭明等5人。龙潭库电站全体股东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周士广等5人将其持有股份转让给刘光敏等5人。原合伙人柳育庆、柳霞、柳波、张端章、汤小桂等5人与新合伙人张绍其、刘光敏、刘森林、王滨清、李旭明等5人共同签订《入伙协议》和《缴付出资确认书》。原合伙人柳育庆等10人与新合伙人刘光敏等5人共同在《变更决定书》上签字。 另查明：原合伙人林正典、方珠菊、张书朋均已去世。林正典（继父）、方珠菊的子女周柏根、周金梅、周丽芬、林芳对其父母在龙潭库电站的股份转让行为均无异议。张书朋的子女张端忠、张端荣、张端章、张兰英对其父亲张书朋在龙潭库电站的股份转让行为均无异议。 再查明：原告于2018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于2013年6月23日、2014年4月28日签署的《景宁畲族自治县龙潭库电站（普通合伙）合伙协议》无效，本院于2018年7月15日作出（2018）浙1127民初396号民事判决，确认两份合伙协议无效。龙潭库电站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丽水中院。根据龙潭库电站申请，丽水中院于2018年11月12日裁定准许撤回上诉。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请求确认为龙潭库电站合伙人的问题。《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新合伙人入伙，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并依法订立书面入伙协议。本案中，原告刘光敏、张绍其、王宾清、刘森林受让龙潭库电站原合伙人周士广等4人的股份，经原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且与原全体合伙人共同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和《入伙协议》，符合入伙的条件，故原告张绍其、刘光敏、刘森林、王宾清要求确认为龙潭库电站合伙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股权转让涉税鉴证报告》记载显示，原告王建伟系从汤小桂处受让了10%的合伙份额，原告刘宗金系从张端章处受让了10%的合伙份额，但两原告并未订立书面入伙协议，故对两原告要求确认其为合伙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龙潭库电站、柳波是否应协助原告刘光敏等4人办理变更合伙人信息登记的问题。《合伙企业法》第十三条规定，合伙企业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应当自作出变更决定或者发生变更事由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企业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本案中，合伙人已发生变更，执行事务合伙人应当依法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故原告刘光敏等4人对该项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三、关于责令被告柳育庆拿出2012年签订的合伙协议或重新签订合伙协议，以及原告要求撤销龙潭库电站现执行事务合伙人柳波职务，并重新选举龙潭库电站新执行事务合伙人的问题。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2012年签订了合伙协议，被告柳育庆也予以否认，故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合伙企业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合伙人对执行合伙事务享有同等的权利。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或者经全体合伙人决定，可以委托一个或者数个合伙人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执行合伙事务。原告请求重新签订合伙协议及撤销柳波职务并重新选举执行事务合伙人的问题，属于合伙企业内部治理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故本院不予处理。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刘光敏、张绍其、王宾清、刘森林于2012年11月28日起系景宁畲族自治县龙潭库电站（普通合伙）的合伙人； 二、被告景宁畲族自治县龙潭库电站（普通合伙）、被告柳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原合伙人周士广、方珠菊、林正典、张书朋各自名下在被告景宁畲族自治县龙潭库电站（普通合伙）10%的份额分别办理变更登记至原告刘光敏、张绍其、王宾清、刘森林各自名下； 三、驳回原告刘光敏、刘森林、王宾清、张绍其、王建伟、刘宗金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景宁畲族自治县龙潭库电站（普通合伙）、被告柳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柳贤列 审 判 员  肖 来 人民陪审员  严芳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雷丽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