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05刑终376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新文，男，1970年7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武冈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农，住武冈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武冈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贴侨，湖南宋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欧阳伦基，湖南宋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小金，男，1962年12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武冈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武冈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武冈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盘明勇，湖南复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丁锡全，男，1952年4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武冈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武冈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武冈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大妹，女，1952年5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武冈市，汉族，文盲，务农，住武冈市。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邵阳市看守所。 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审理武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新文、丁小金、丁锡全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王大妹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一案，于二○二○年七月二十七日作出（2020）湘0581刑初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丁新文、丁小金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讯问上诉人丁新文、丁小金，听取丁新文的辩护人郑贴桥、邵阳市法律援助中心为丁小金指派的辩护人盘明勇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审理查明： 被告人丁新文、丁小金、丁锡全、王大妹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具体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犯罪 （一）2019年1月12日，丁新文的妹妹丁丽芳因病在武冈市人民医院去世，丁新文以村干部贪污农合医保费延误治疗为由，要求武冈市人民政府赔偿。1月13日，武冈市组织丁丽芳的家属在矛盾调解中心进行调解，丁新文为了造势，逼迫政府对其进行赔偿，叫唐某1喊来亲戚及本村村民50余人到调解中心参加调解。丁新文、丁小金采取跪拜、哭闹、推倒办公桌电脑等行为扰乱调解中心工作秩序，以非法上访、不搬尸体相要挟，迫使武冈市政府接受其不合理条件。经多次调解，最后由武冈市人民医院支付丁丽芳死亡赔偿款50万元，丁新文得到钱后，只肯出具30万元的领条，对外宣称只得到30万元，并将该款拒不支付给丁丽芳的儿子朱永旺，占为己有。 （二）2019年初，丁新文、丁小金、丁锡全、丁锡友、刘花香经常在一起商量去北京上访，3月1日，丁新文等六人纠集起王大妹、丁某2、银兰英、周某、唐某2、于戴利、杨代妹共十二人以反映迎春亭街道办事处原双乐村村干部违纪违法问题到北京去越级上访，于3月3日在石家庄火车站被武冈市迎春亭办事处等工作人员劝阻，被带离火车时，王大妹揪住工作人员庾某的头发不放，将庾某的一些头发扯脱，众上访人员拒不服从劝返安排，对工作人员进行辱骂，之后以解决上访开支才回武冈否则将继续去北京上访为由，要挟迎春亭办事处工作人员支付上访人员每人1000元的费用，劝返工作人员在做工作约三个小时做不通的情况下，被迫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往唐某2的微信上转了12000元，随后众上访人员一起上大巴车跟着劝返工作人员回武冈。 二、寻衅滋事违法行为 （一）2018年6月13日上午，丁新文、丁小金、丁锡全、丁锡友、丁某1、刘花香等10多人以反映村级财务问题为由来到武冈市纪监委常委李迪伍的办公室闹访，期间大声哄闹，指责、辱骂李迪伍等工作人员。 （二）2018年6月25日上午，丁新文、丁小金、丁锡全、丁锡友、丁某1、刘花香等10多人以反映村级财务问题为由来到纪监委常委李迪伍办公室闹访，期间大声喧闹谩骂，不听解释劝阻，指责、辱骂李迪伍，严重扰乱纪监委办公大楼的办公秩序。午餐期间，丁新文、丁小金、丁锡全、丁锡友、丁某1、刘花香等人跟随工作人员到纪监委食堂强行拿碗吃饭，被食堂工作人员制止后，丁新文、丁小金、丁锡全等人又在食堂里纠缠、质问武冈市纪监委书记刘旭明。 （三）2018年7月9日7点47分，丁新文、丁小金、丁锡全、丁锡友、丁某1、刘花香等人以反映村级财务问题为由要进入武冈纪监委上访，值班的保安要求选五名代表入内反映问题，丁新文、丁小金等人态度蛮横，谩骂保安，围堵大门，致使工作人员无法正常上班。7点56分，李迪伍要保安打开大门，让丁新文等人入内，交通恢复。随后，丁新文、丁小金、丁锡全、丁某1、刘花香等人又到李迪伍的办公室闹访。 （四）2018年7月10日上午，丁新文、丁小金、丁锡全、丁锡友、丁某1、刘花香、周某、丁某2等人要进入纪监委上访，保安要他们选5个代表入内。丁锡全、刘花香、丁某2等人想进入未果，便强行推开电动伸缩大门进入纪监委内，随后，丁新文、丁小金、丁锡全等人又到李迪伍的办公室闹访。 （五）2018年7月23日上午，丁新文、丁小金、丁锡全、丁某1等10多人以反映村级财务问题为由来到纪监委常委李迪伍办公室闹访，丁新文指责、辱骂李迪伍，丁小金情绪激动，用手掌拍打办公桌，大声辱骂李迪伍，丁锡全等其他村民起哄附和，严重扰乱纪监委办公大楼的办公秩序。武冈市公安局民警杨文成、郭伟发现后，出示证件予以制止，丁新文态度嚣张，以拍照、告状威胁民警。随后，丁新文带领村民离去。 （六）2018年8月20日，丁新文、丁小金、丁锡全、刘花香、丁某1等几十个村民以反映百威啤酒迁坟赔偿问题为由到迎春亭办事处集体上访，上访村民要求查阅相关文件，迎春亭办事处政法委员刘祚永拿出处理此事的内部会议纪要（针对百威啤酒迁坟赔偿问题的政府研究记录）给村民宣读，一些村民趁机抢走刘祚永手里的会议纪要拒不归还。 （七）2018年4月的一天，丁新文、丁小金、丁锡全、丁锡友、刘花香、王大妹、唐某1等10多个村民到武冈市闹访，在毛军、刘祚永接待期间，王大妹自行倒地，随后，丁新文、刘花香、丁小金、丁锡全、丁锡友等人就喊干部打人、要毛军负责等，以此诬蔑、威胁接访干部。 （八）2018年4月5日，丁锡全看到张贴在村卫生室健康扶贫公示栏上公示的扶贫名单，其认为不公平，用木棍将公示栏的橱窗玻璃打烂，损失价值100余元。 （九）2018年中秋节前，水乐村村干部自费在水果市场买了几袋柚子。2018年9月27日丁小金讲柚子是公款买的，并骂丁威是贪污犯，双方因此发生冲突，丁小金把丁威脑袋打了一拳。 三、妨害公务犯罪 2018年9月25日，被告人王大妹等几十人来到武冈市迎春亭办事处集体上访。王大妹等人进入书记毛军的办公室不肯出来，王大妹不听工作人员的劝阻反而躺到毛军的办公桌上，派出所民警拿执法记录仪拍摄时，被王大妹趁机抢走执法记录仪，拒不归还。2018年9月27日，头堂派出所民警到威的事情时，要王大妹归还之前被其抢走的执法记录仪，王大妹拒不归还并主动挽着民警的手然后自行倒在地上不动，干扰民警处警，后迎春亭办事处工作人员将王大妹送人民医院。经民警、双乐村村委会干部反复做工作后，2019年6月4日，王大妹将执法记录仪退还给头堂派出所。 原判采信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相应照片，视频截图，微信截图，提取笔录，就诊情况说明，调解情况说明，病历资料，银行卡交易明细，存取款业务凭证，证人刘某、王某、丁某1、唐某1、丁某2、唐某2、周某、唐某3、杨某、张某、庾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丁新文、丁小金、丁锡全、王大妹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丁新文、丁小金、丁锡全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丁新文多次纠集他人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王大妹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在因丁丽芳去世一事而引发的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丁新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丁小金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其他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丁新文、丁小金、丁锡全、王大妹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丁锡全认罪认罚，从轻处罚。王大妹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从轻处罚。王大妹一人犯数罪，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系恶势力犯罪团伙，但“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缺乏充分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因本案不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偏重，不予采纳。据此，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丁新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丁小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丁锡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王大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五、责令被告人丁新文退赔武冈市人民医院50万元。 上诉人丁新文上诉提出：原审认定事情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公安机关刑讯逼供，请求非法证据排除。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系依法上访，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 上诉人丁小金上诉提出，系依法上访，没有触犯法律法规，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参与亲属丁丽芳死亡赔偿金的调解，是正当民事纠纷，上访也未达到构罪标准，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丁新文纠集上诉人丁小金及原审被告人丁锡全、王大妹等人，在办公场所滋扰、辱骂、哭闹、纠缠他人，扰乱工作秩序，拒不服从劝返安排，强行索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丁新文多次纠集他人实施上述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原审被告人王大妹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碍公务罪。原审被告人王大妹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因丁丽芳去世一事而引发的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上诉人丁新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丁小金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在其他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上诉人丁新文、丁小金及原审被告人丁锡全、王大妹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丁锡全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原审被告人王大妹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丁新文、丁小金及其辩护人就寻衅滋事罪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丁新文以村干部贪污农合医保费延误其妹丁丽芳治疗为由，纠集上诉人丁小金等多人到市矛盾调解中心纠缠工作人员、大声吵闹，并采取跪拜、哭闹、推倒办公桌电脑等行为扰乱办公秩序，以非法上访、不搬尸体等方式相威胁，最终武冈市人民医院被迫支付丁新文50万元；上诉人丁新文、丁小金及原审被告人丁锡全、王大妹等人，以村干部违纪违法或反映村级财务为由，多次到迎春亭办事处、武冈市纪委监委、武冈市滋扰、辱骂、纠缠工作人员，扰乱办公秩序，并在到北京上访时，辱骂、揪扯劝返工作人员，拒不服从劝返安排，强行索要劝返工作人员财物12000元。上述事实，有相应照片、视频截图，提取笔录，武冈市人民医院关于丁丽芳就诊情况说明、调解情况说明，病历资料，银行卡交易明细，存取款业务凭证，证人刘某、王某、丁某1、唐某1、丁某2、唐某3等人的证言，丁新文、丁小金、丁锡全、王大妹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丁新文、丁小金的行为超出了正常民事纠纷调解和上访维权的限度，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因此，上诉人丁新文、丁小金及其辩护人就寻衅滋事罪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丁新文上诉还提出，公安机关刑讯逼供，请求非法证据排除。经查，公安机关对丁新文的讯问均依法进行，并没有证据证明或线索显示公安机关使用了肉刑或变相肉刑等非法方式，该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罗庆群 审判员  李东峰 审判员  王彦懿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彭俊芳 书记员周祖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