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龙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月华大街3号。法定代表人：许贺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飞，男，1985年11月25日出生，北京龙建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建顺隆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房山工业园区西区顾八路甲1号-A8。法定代表人：李春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海，北京市智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冬梅，北京市智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龙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建顺隆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顺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6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建顺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背离实际，认定事实错误。我公司与建顺隆公司并未签订买卖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建顺隆公司是甲分包材料，给付关系是刘建军，债务应由刘建军承担。刘建军是项目实施主体，一审法院排除刘建军与事实不符。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常营不能提供证明材料，充分说明常营不是我公司正式员工。我公司派常营出庭是因为常营了解本项目的实际情况。常营是本项目建设单位刘建军的项目经理，廉某是本项目建设单位刘建军的技术管理人员，常营在（2019）京0111民初10623号案开庭笔录所述，并不能代表我公司。建顺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龙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实际上已经达成口头的买卖协议，在实际供货过程中，我公司每送一车都会有工地负责人签收，也有廉某签字，廉某能够代表龙建公司，至于是否存在挂靠，我公司并不清楚。建顺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建公司向我公司支付混凝土款512800元；2.判令龙建公司以5128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我公司支付自2017年12月2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3.诉讼费由龙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龙建公司承包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开古庄村经济合作社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开古庄村的综合市场等4项工程。建顺隆公司于2017年11月3日至2017年12月6日期间向“房山绿缘农贸综合市场等4项1#综合市场”工程供应混凝土，2017年12月27日，廉某作为经办人向建顺隆公司出具对账单一份，对账单载明使用单位为北京龙建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为房山绿缘农贸综合市场等4项1#综合市场，金额合计512800元，并备注“使用日期2017年11月3日-12月6日计1146立方米，详见清单；小票93张”。该对账单后附清单一份，清单载明的混凝土标号、价格及数量与对账单吻合。该清单载明的施工部位包括：三层构造柱、二次构造柱、二层地面垫层、地下室构造柱、配电室夹层板、人防出口电梯、地下室地面垫层、地下室地面、配电室构造柱、过梁配筋带、三层地面、一层地面、层面找平层。龙建公司在庭审中陈述，1#综合市场包括地上三层及地下一层，涉案项目部是由龙建公司分公司组建的。关于廉某的身份，龙建公司在本案开庭时陈述：廉某是我公司涉案项目部的员工，他不是总公司的员工。在2019年2月21日，(2019)京0111民初4948号案件开庭笔录中，龙建公司代理人（本案中龙建公司的另一位代理人）常营认可廉某是涉案项目部员工，负责主楼的施工。2019年5月28日，(2019)京0111民初10623号案件开庭笔录中，龙建公司代理人常营陈述廉某是其公司聘用的施工员，负责施工的管理工作，也包括工程价款的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建顺隆公司向龙建公司承包的工程项目供应混凝土，龙建公司项目部员工廉某向建顺隆公司出具对账单，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建顺隆公司供应混凝土后，龙建公司理应付款，故对建顺隆公司要求龙建公司支付混凝土款5128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龙建公司迟延付款，理应支付利息，因双方未明确约定付款日期，故该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起算，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龙建公司辩称其与建顺隆公司不存在买卖关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龙建公司辩称廉某非涉案项目负责人，无权代表公司签署对账单，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廉某确系涉案工程项目部员工，负责项目的管理工作，其是否为龙建公司指定的涉案项目部负责人，建顺隆公司作为供货方无权知晓，故对于廉某签署的对账单法院予以确认，对龙建公司的该答辩意见，法院亦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判决：一、北京龙建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建顺隆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款512800元；二、北京龙建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建顺隆混凝土有限公司利息（以51280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北京建顺隆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龙建公司提交北京惠德混凝土有限公司与龙建公司于2016年10月20日签订的《北京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欲证明龙建公司的混凝土是由北京惠德混凝土有限公司供应；建顺隆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龙建公司之提交了一份《北京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该合同是否履行没有佐证，即便该合同为真，也不能排除建顺隆公司为龙建公司供应混凝土的事实。龙建公司提交项目管理机构组成表，欲证明签证人廉某不是本工程管理人员；建顺隆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龙建公司与北京惠德混凝土有限公司另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二审文书案号为（2020）京02民终3311号，其中“本院认为”部分载明“2019年11月13日（龙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部分混凝土为第三方提供，且去现场核对的人员系龙建集团的管理人员”。该文书现已生效。常营在本案一审及另案（2018）京0111民初10001号、（2020）京02民终3311号判决书中，均以龙建公司职员的身份作为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现龙建公司否认常营是其公司职员与该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建顺隆公司向龙建公司承包的工程项目供应混凝土，龙建公司项目部员工廉某向建顺隆公司出具对账单，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龙建公司应当支付混凝土款项。龙建公司上诉称刘建军是项目的实施主体，常营与廉某均不是龙建公司员工，龙建公司与建顺隆公司并未签订买卖合同。对此，本院认为，结合相关证据及本案查明的事实，廉某确系涉案工程项目部员工，建顺隆公司作为供货方无从知晓廉某是否系龙建公司指定的涉案项目部负责人。且在另案中，法院已确认龙建公司于2019年11月13日向院提出部分混凝土为除北京惠德混凝土有限公司外的第三方提供，且去现场核对的人员系龙建公司管理人员。故对龙建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难以支持。另，龙建公司出具书面材料证明常营是其公司绿缘市场项目部员工。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并无不当。龙建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充分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龙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28元，由北京龙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灵军审 判 员 李明磊审 判 员 王 琪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若净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