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27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忠平，男，1962年5月8日出生，壮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益高，广西法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昌胜，男，195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 原审被告：姚福亮，男，199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现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 原审被告：蒋爱文，男，1985年8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现住广东省深圳市。 上诉人黄忠平因与被上诉人冯昌胜、原审被告姚福亮、蒋爱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城县人民法院（2020）桂0222民初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忠平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翻译费一并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主要事实认定不清，错误定性本案的法律关系：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伙关系，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姚福亮、蒋爱文是“合伙投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的关系，各方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 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的内容为：上诉人提供小四轮，被上诉人提供一套摊铺机等设备一同合伙“修路”，二人之间形成合伙关系；后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姚福亮、蒋爱文约定：由姚、蒋二人“顶替”被上诉人的上述“合伙份额”，可见，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姚、蒋二人形成的是“合伙投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关系，也就是说对外（对上诉人黄忠平而言）是姚、蒋二人继受承担、享有被上诉人在当初入伙时“提供一套摊铺机等设备伙份额”的权利义务关系，虽被上诉人与姚、蒋未约定本案争诉部分标的物“合伙份额”部分内容，但该内容属于其三人“合伙投资权利义务”转让事项的“内部关系”，与上诉人无关，不影响“外部”原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入伙初期各自出资入伙条件以及形成合伙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与姚、蒋二人未约定部分设备使用的事项亦是“合伙投资份额”权利义务转让的法律关系的延续，并非租赁的关系。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月租金2000元未作反驳意见属于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存在对每租金2000元未作反驳的情况。三、本案中，原审法院遗漏查明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租赁设备的价值问题，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从该设备的价值来说，本案不存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设备月租金2000元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合伙关系。被上诉人提供是一套旧摊铺机，属于二手设备，该设备如果是全新的，其在市场上价值约2万元左右，上诉人从事多年公路基建施工，不可能不知道该设备的价值，上诉人不可能花费每月2000元去租赁该二手设备，如需要租赁9个月之久，支付月租金2000元，共计18000元，不如自己直接去购买新设备划算。四、原审法院认定租赁期间是从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12月27日止，遗漏本案相关合伙施工工期的调查，如果存在租赁也应当是4个月，而非9个月的时间。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福亮、蒋爱文系合伙关系，各方合伙的内容是施工“修路”，按照常识，如果真的存在租赁行为，也应当是在施工约定的周期内，本案各方合伙“修路”从2016年3月底开始到同年8月初停止，到2016年8月16日上诉人托人把设备拉回柳城，并把拉回设备信息告诉被上诉人，让其拿回设备，该期间也是4个月。如果存在租赁，期限也应当是4个月。五、原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提交有关电话通话录音的翻译及由上诉人承担翻译费用等事实认定错误，于法无据。六、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维修费990元于法无据。如果本案存在租赁关系，上诉人正常使用了租赁设备，而设备的正常老化与损耗，属于合理的使用范围，上诉人在没有不当使用、故意损毁租赁物，以及双方未约定使用中维修费用承担的情况下，依法租赁物维修应当由作为出租人的被上诉人承担，而非承租人承担。七、本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及二原审被告合伙产生的事务至今尚未结算，因此尚未结算的合伙事务没有协议或是约定处理，任何一方主张分配或者结算等都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在原审中也没有依照合伙关系来主张自己的权利，因此其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 冯昌胜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一审认定我与上诉人之间是租赁关系是正确的，且有电话录音可以证实。 蒋爱文述称,上诉人黄忠平称由姚福亮、蒋爱文来支付本案款项我不同意，本案是黄忠平、姚福亮、蒋爱文合伙的，因此不应该只由姚福亮、蒋爱文来负责本案租金，黄忠平也有责任。 姚福亮未陈述意见。 冯昌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冯昌胜、姚福亮、蒋爱文向冯昌胜支付租金36700元；2.判决冯昌胜、姚福亮、蒋爱文向冯昌胜支付维修费2825元；3.判决冯昌胜、姚福亮、蒋爱文向冯昌胜支付翻译费2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昌胜与黄忠平、姚福亮、蒋爱文于2016年3月22日一同到南宁市邕宁区面维修的工地后，冯昌胜与黄忠平口头协商，由冯昌胜提供摊铺机即三滚轴及排振、黄忠平提供小四轮两人合伙承接上述铺路工程，并于2016年3月24日请车将上述机械拉到合伙经营的工地上进行施工。施工几天后冯昌胜退伙，姚福亮、蒋爱文来到上述工地顶冯昌胜的份额入伙，即在合伙份额中姚福亮、蒋爱文共占一份，黄忠平独占一份。当时，冯昌胜转让一些小设备给姚福亮，姚福亮因资金不足无法支付转让费于2016年3月30日向冯昌胜出具金额为15500元的借据一张，转让的设备中不含冯昌胜的摊铺机即三滚轴及排振。冯昌胜退伙后将摊铺机即三滚轴及排振留在上述工地给黄忠平、姚福亮、蒋爱文用于铺路施工。铺路工程完工后，黄忠平于2016年8月22日花钱请车将冯昌胜的摊铺机即三滚轴及排振拉回柳城县黄忠平的厂区停放。2016年12月27日，黄忠平将三滚轴拉到冯昌胜家返还。2016年大年三十，冯昌胜到黄忠平的厂区索款，黄忠平的妻子通过转账支付2000元给冯昌胜。黄忠平分别于2017年11月8日和2017年11月11日在柳城县鑫洋机电商行修理排振并支付修理费共5080元（修理配件不含振动棒和卡销），冯昌胜于2017年11月11日到黄忠平的厂区拉回了排振。冯昌胜亦分别于2017年11月10日、11日在柳城县鑫洋机电商行修理三滚轴轴承和配电箱、振动棒、卡销以及电焊机，共花2825元，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的时间是2018年5月3日，其中振动棒及卡销项的修理费用为990元，庭审中，冯昌胜认可电焊机不属三滚轴及排振的配件。2017年大年三十，冯昌胜到黄忠平的厂区用石头砸坏黄忠平的小车，事后黄忠平报警，冯昌胜已向黄忠平赔偿汽车修理费2700元。另查，三滚轴及排振是用于铺路的配套设备，不能分开单独使用。 在原一审诉讼过程中，根据冯昌胜与黄忠平的分别申请并征得两人同意后，该院于2019年4月24日依法委托柳城县马山法律服务所对冯昌胜与黄忠平的通话录音进行翻译，柳城县马山法律服务所于2019年6月15日将冯昌胜与黄忠平2017年1月11日7：58时长7分59秒、2017年1月11日9时10分时长6分15秒、2018年4月24日10：18分的三段通话录音译成普通话文字，主要内容：冯昌胜反复强调是黄忠平租用冯昌胜的机械并索要按2000元/月计付的租金，还要求黄忠平修好机械交付；黄忠平的表述前后有矛盾，时而说其没有租用冯昌胜的机械，时而说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是几个人租，要向他们追得钱才能给冯昌胜，黄忠平亦提到把机械拿去修理，修好后讲冯昌胜试机拿走，对冯昌胜提及的2000元/月的租金亦未作反驳等等。为此，冯昌胜支付了翻译费用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冯昌胜与黄忠平、姚福亮、蒋爱文的租赁关系成立与否，以及租金的问题；黄忠平、姚福亮、蒋爱文是否应支付冯昌胜的修理费问题；黄忠平、姚福亮、蒋爱文是否应支付冯昌胜的翻译费问题。 一、关于租赁关系及租金问题。本案的冯昌胜与黄忠平最初是以各自提供实物的合伙方式承接位于南宁市邕宁区那楼镇的路面维修即铺路工程，并请车将冯昌胜的摊铺机即三滚轴及排振、黄忠平小四轮拉到工地进行施工；合伙施工几天后，冯昌胜退伙，姚福亮和蒋爱文续接冯昌胜的合伙份额入伙，冯昌胜将摊铺机即三滚轴及排振留在工地给黄忠平、姚福亮、蒋爱文用于铺路施工，上述事实各方当事人均已认可，该院予以确认。虽然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冯昌胜退伙、姚福亮和蒋爱文入伙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对退伙、入伙的具体权利义务尤其是对冯昌胜摊铺机即三滚轴及排振的使用性质没有约定，而在铺路工程完工后，黄忠平花钱请车将冯昌胜的摊铺机即三滚轴及排振拉回柳城县自家厂区停放，并将铺路机械修好后返还给冯昌胜；其次，从黄忠平与冯昌胜的多次通话内容上看，均是围绕冯昌胜摊铺机即三滚轴及排振的租赁、租金、维修等话题进行，黄忠平虽对租赁问题的表述前后有矛盾，但也多次提到是几个人租用的问题，且黄忠平对月租金2000元标准亦未予否认和反驳，由此可见，使用冯昌胜的摊铺机即三滚轴及排振是有偿的，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的规定，具备租赁法律关系的实质要件。至于是姚福亮、蒋爱文顶冯昌胜的份额入伙是两人共同承租，还是黄忠平个人承租，从本案现有的证据中均无法确认，但租赁该机械设备用于黄忠平、姚福亮、蒋爱文三人合伙的铺路工程是事实，合伙组织是租用机械的受益方，对合伙组织以外的债务而言全体合伙人均应是承租主体，故冯昌胜与黄忠平、姚福亮、蒋爱文的租赁关系成立，黄忠平、姚福亮、蒋爱文应当互负连带责任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 姚福亮于2016年3月30日向冯昌胜出具小设备转让费的借据，说明冯昌胜已经退伙，姚福亮、蒋爱文入伙；虽然三滚轴、排振是用于铺路的配套设备，不能分开单独使用，但黄忠平已于2016年12月27日将三滚轴返还给冯昌胜，不再使用该套铺路设备，行动上作出了终止租赁关系的意思表示，冯昌胜向黄忠平催讨租金和要求维修机械未果的情况下，应当及时拉回排振，不应纠缠于租金和维修问题而造成不必要的损失，且双方就租赁的权利义务尤其是租赁期间以及返还机械的要求亦没有明确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第二百三十五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之规定，该院确认租赁期间为自冯昌胜主张的2016年4月1日起至黄忠平返还租赁机械的三滚轴给冯昌胜之日即2016年12月27日，再给出4天拉回排振的合理期间止，共计9个月，按黄忠平未予否认和反驳的月租金2000元标准计算，租金应为18000元[9个月×2000元/月]，扣除黄忠平的妻子转账支付给冯昌胜的2000元，尚应支付16000元。对冯昌胜主张2017年1月1日至11月11日期间租金的诉讼请求，因该院不认定为租赁期间，故该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 至于黄忠平提出其与冯昌胜不存在租赁关系、姚福亮提出是无偿借用冯昌胜的铺路机即三滚轴及排振、蒋爱文提出不知情因而不存在租赁关系的辩解意见，与本案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相符，故该院不予采纳。黄忠平提出其妻子转账给冯昌胜的2000元不是租金的辩解意见，但又无法说明并证实该款的性质，故该辩解意见该院亦不予采纳。 二、关于冯昌胜的修理费问题。冯昌胜主张支付修理费的诉讼请求中，轴承和配电箱属三滚轴的修理配件，修理的时间为2017年11月10日和11日，而黄忠平于2016年12月27日已经将三滚轴返还给冯昌胜，该修理费是在返还租赁物约一年后发生，不能排除是在三滚轴返还后损坏所产生的修理费用，且冯昌胜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修理费是修复三滚轴在租赁期间损坏的费用，故该两项修理费用该院不予支持；修理电焊机的费用，因冯昌胜认可电焊机不属三滚轴及排振的配件，故该项修理费用该院亦不予支持；修理振动棒及卡销费用990元，振动棒及卡销属于排振的配件，修理时间与排振返还时间为同一天，且与黄忠平支付修理费的具体配件名称不同，属不同的修理项目，故该院认为该项修理费是修复租赁物在租赁期间损坏的费用，该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翻译费问题。由于黄忠平否认与冯昌胜存在租赁关系，而双方的通话语言为方言，为了查明事实真相，委托有关部门对通话内容进行翻译，由此产生的翻译费2000元应由败诉方即黄忠平、姚福亮、蒋爱文承担。冯昌胜主张黄忠平、姚福亮、蒋爱文支付翻译费2000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黄忠平、姚福亮、蒋爱文互负连带责任向冯昌胜支付租金18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000元，尚应支付16000元；二、黄忠平、姚福亮、蒋爱文向冯昌胜支付修理费990元；三、黄忠平、姚福亮、蒋爱文向冯昌胜支付翻译费2000元；四、驳回冯昌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88元，由黄忠平、姚福亮、蒋爱文负担360元，冯昌胜负担42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黄忠平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一审认定的“冯昌胜转让一些小设备给姚福亮，姚福亮因资金不足无法支付转让费于2016年3月30日向冯昌胜出具金额为15500元的借据一张，转让的设备中不含冯昌胜的摊铺机即三滚轴及排振”的事实有该院（2018）桂0222民初485号案件审理笔录及本案一审姚福亮本人的陈述相佐证，本院对一审认定之此事实予以确认。2.录音提交翻译问题，有本案原审庭审笔录中黄忠平、冯昌胜的陈述相佐证，本院对一审认定之此事实予以确认。3.黄忠平2016年8月22日请车将案涉设备拉回柳城县时铺路工程是否完工问题因与本案争议没有必然关联，故本院对此事实不予确认。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案涉租赁关系是否成立？租金、修理费、翻译费应当如何计付？ 本案冯昌胜与黄忠平最初是以各自提供实物的合伙方式承接位于南宁市邕宁区那楼镇的路面维修即铺路工程，并请车将冯昌胜的摊铺机即三滚轴及排振、黄忠平的小四轮拉到工地进行施工；合伙施工几天后，冯昌胜退伙，姚福亮和蒋爱文续接冯昌胜的合伙份额入伙，冯昌胜将摊铺机即三滚轴及排振留在工地给黄忠平、姚福亮和蒋爱文用于铺路施工，上述事实各方当事人均已认可。 由于冯昌胜、黄忠平、姚福亮、蒋爱文对退伙、入伙的具体权利义务尤其是对冯昌胜摊铺机即三滚轴及排振的使用性质没有约定，但该设备用于黄忠平、姚福亮、蒋爱文三人合伙的铺路工程是事实，黄忠平、姚福亮、蒋爱文是租用机械的受益方，且从黄忠平与冯昌胜的多次通话内容上看，围绕冯昌胜摊铺机即三滚轴及排振的租赁、租金、维修等，黄忠平也多次提到是其几个人租用的问题，且黄忠平对月租金2000元标准亦未予否认和反驳，故一审认定案涉租赁关系成立且使用冯昌胜的摊铺机即三滚轴及排振是有偿的，符合证据优势并符合生活常理，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2016年12月27日黄忠平将三滚轴返还给冯昌胜，不再使用该套铺路设备，行动上作出了终止租赁关系的意思表示，冯昌胜向黄忠平催讨租金和要求维修机械未果的情况下，未及时拉回排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该院确认租赁期间为自冯昌胜主张的2016年4月1 日起至黄忠平返还租赁机械的三滚轴给冯昌胜之日即2016年12月27日，再给出4天拉回排振的合理期间止，共计9个月，按黄忠平未予否认和反驳的月租金2000元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且合情合理，本院亦予以维持。 修理案涉设备中的振动棒及卡销产生费用990元，一审根据查明的振动棒及卡销属于排振的配件，修理时间与排振返还时间为同一天，且与黄忠平支付修理费的具体配件名称不同，属不同的修理项目等事实，判决该项修理费是修复租赁物在租赁期间损坏的费用并无不当。而关于翻译费问题，由于黄忠平否认与冯昌胜存在租赁关系，而双方的通话语言为方言，为了查明事实真相，委托有关部门对通话内容进行翻译，由此产生的翻译费2000元应由败诉方即黄忠平、姚福亮、蒋爱文承担。 综上所述，黄忠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5元，由上诉人黄忠平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江 桢 审判员 黄继湘 审判员 杨显强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覃 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