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3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蕊，女，1971年12月23日出生，回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邦慧，广东公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婷，广东公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天才，男，1984年8月1日出生，壮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西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芬，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健超，男，199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翊竞，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蕊因与被上诉人魏天才、梁健超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7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婷、被上诉人魏天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芬、被上诉人梁健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翊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魏天才、梁健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不能因我方的瑕疵履行认定我方是违约方且没有单方解除权。首先，因魏天才、梁健超提供的账户信息错误才导致我方迟延付款，有对方一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律师函可以佐证。根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第二笔款的支付时间已经变更，第三笔款也顺延了。我方迟延支付第一笔款并非严重违约，而是瑕疵履行。其次，从整个合同履行过程看，魏天才、梁健超的违约责任更大，其并未在《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协议）签订7个工作日内申请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积极通知请求公司办理变更登记是魏天才、梁健超的义务，催促魏天才、梁健超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是我方的权利而非义务。一审法院不能因为我方未积极行使权利而忽视了魏天才、梁健超未履行义务的事实，从而使我方承担败诉的风险。再者，根据双方的证据来看，魏天才、梁健超存在很多的操作失误，导致合作非常不愉快，我方无法实际参与到广州创思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美思公司）的运作，加之一直未办理变更登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由此可见，魏天才、梁健超明显违反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故我方请求解除涉案协议有理有据。（二）关于股权转让款返还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魏天才、梁健超已经同意返还并且履行了一部分义务。2018年5月21日魏天才已经口头同意了解除合同，并在5月25日向我方返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在后续的交涉中，梁健超、黄志生都同意退款，只是就退款事宜需要商量。（三）一审法院关于我方合同解除通知送达的认定错误。我方向魏天才的身份证地址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在魏天才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推定该通知已送达，涉案协议已经解除。退一步说，实践中解除合同的通知也可以起诉的方式送达，在法院起诉状副本送达的时候合同也解除了。（四）关于梁健超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梁健超作为魏天才的受托方和股权转让款的收款人，应当承担责任，返还余下的款项。（五）我方始终未参与公司的运营和管理，魏天才拒绝我方参与公司管理，梁健超仅提供了一份手写的进出款供我方核查。我方出资后未见过股东名册，未收到股东出资证明等文件，我方的名字未出现在公司任何的书面文件上，甚至魏天才、梁健超也未将我方以股东身份介绍给公司员工及合作伙伴。（六）投资款项并未按照合同约定专项专用，资金流向不明。合同约定投资款不负担公司营运费用，但魏天才多次要求我方打款负担公司营运费用，明显构成违约。我方多笔款项的转出经梁健超操作后转给不同的人员，资金用途我方并不知道。而且，公司的财务混乱，没有专门的财务人员管理，没有实际的业务往来，没有正常营业，实为空壳公司。（七）创美思公司目前已经名存实亡，员工已经解散，处于清算阶段。直到现在，只有梁健超实际出资5万元，魏天才实际出资0元。可见，魏天才、梁健超存在欺诈嫌疑，目的在于套取投资款。魏天才、梁健超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刘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其与魏天才签订的涉案协议和补充协议；2．魏天才、梁健超返还股权转让款366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魏天才、梁健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涉案协议由魏天才（出让方，甲方）与刘蕊（受让方，乙方）于2018年4月13日签订，约定甲方将其所持创思美公司的30%股权以15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应分别于协议签署之日、2018年4月15日前、2018年5月10日前各向甲方支付500000元至甲乙双方共管账户（户名：梁健超，开户行交通银行，账号：62×××00）；逾期付款连续超过15天的，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乙方已支付金额甲方有权不予退还；双方约定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向创思美公司所在地的工商管理机关申请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协议签订后及履行过程中，若乙方单方解除或终止本协议，乙方已支付金额甲方全部不予退还；若甲方单方解除或终止本协议，或恶意不协助乙方变更工商股权登记，应按乙方已付金额三倍赔偿给乙方。2．魏天才（出让方，甲方）与刘蕊（受让方，乙方）于2018年4月16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的投资款需专款专用，甲乙双方共同监管，除给予甲方之前公司股东退股的150000元外，其他款项全部用于公司业务拓展和团队建设使用；第二笔投资款将在公司发布会后安排付出；乙方投资款因特殊原因不能付出时，甲方可按照乙方已付投资款的股份比例占有公司应有股份。甲方不追讨乙方任何责任。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就刘蕊已付款项的性质问题。刘蕊主张其按照魏天才的指示向梁健超账户转账500000元，为此提供了收据（有原件）及手机银行转账截屏。经质证，魏天才、梁健超仅对收据予以确认。经查，收据载明收款人为创思美公司。手机银行转账截屏虽由刘蕊单方提供且没有原件，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该截屏中显示的收款账户为涉案协议约定的共管账户。结合涉案协议关于由刘蕊向魏天才支付股权转让款且应将款项支付至该共管账户的约定，故认定刘蕊于2018年4月16日所付500000元是为履行涉案协议而向魏天才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就刘蕊收到的134000元款项的性质及双方是否达成退股合意的问题。本案中，魏天才提供了律师函及复函、双方于2018年5月21日的通话录音、（2018）粤0106民初20354号民事判决、（2018）粤0106民初20482号民事判决、工商登记信息查询等证据。律师函由刘蕊委托律师于2018年6月15日向魏天才发送，内容为要求返还股权转让款及要求赔偿，其中提到魏天才于签订涉案协议当天又收购了创思美公司的另外一个股东亲润公司的全部股权。复函由魏天才委托律师于2018年6月26日向刘蕊寄达，内容为要求书面确认是否继续支付股权转让款及明确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具体时间。通话录音内容为刘蕊要求退还款项，不继续投资；魏天才未同意，称需要开股东会再确定后续处理意见。（2018）粤0106民初20354号民事判决由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在该案中，一审法院查明魏天才与亲润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300000元的价格受让亲润公司所持创思美公司50%的股权，但魏天才仅支付了第一期款项150000元，逾期未付第二期款项，故一审法院判令魏天才向亲润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00元，并协助亲润公司办理有关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8）粤0106民初20482号民事判决由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在该案中，刘蕊诉请确认涉案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并要求返还股权转让款及支付贷款利息等，一审法院查明刘蕊确认其受让的股权可能涉及其他股东的股权转让，故魏天才要求其将股权转让款中的150000元给其他股东，以办理股权的重新分配；一审法院认为刘蕊在签约时对于其受让的股权可能来自其他股东的事实及魏天才尚未持有30%股权的事实是知晓或应当知晓的，魏天才确实于涉案协议签订当天拟受让亲润公司的50%股权，为履行涉案协议作准备，且无证据证明魏天才与梁健超存在恶意串通，刘蕊主张的合同无效事由均不成立，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工商登记信息查询显示魏天才现持有创思美公司65%的股权。经质证，刘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据此主张其很早之前即行使合同解除权，要求退出投资，而魏天才对此也进行了部分同意，退回了134000元，即双方对合同解除达成了部分合意。为证明其主张，刘蕊补充提供了其与梁健超于2018年5月2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与黄志生于2018年5月25日、2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于2018年5月29日在创思美决策群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为其要求梁健超、黄志生处理其退款事宜，以及其要求创思美公司各股东退款。经质证，魏天才认为上述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刘蕊退出投资事宜曾与其及创思美公司的其他股东达成一致意见。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除刘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之外，双方对其他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对刘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已核对其原始载体，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据此，认定如下事实：对于在（2018）粤0106民初20354号、（2018）粤0106民初20482号民事判决中已认定的事实，本案不再赘述。就梁健超在共管账户向刘蕊支付的134000元，结合该款项由共管账户支出的事实与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认定是魏天才向刘蕊退回的134000元股权转让款。刘蕊主张其与魏天才已达成全部退款合意，但无论是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还是魏天才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显示双方就剩余366000元款项的退款事宜存在纠纷，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而仅凭已退134000款项的事实，无法推断出魏天才已作出同意向刘蕊退还剩余366000元款项的意思表示。3．就刘蕊委托律师于2019年1月21日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是否到达魏天才的问题。刘蕊为此提供了《公证书》，显示刘蕊的代理人于2019年1月21日通过EMS向魏天才的身份证地址邮寄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刘蕊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行使合同解除权，并要求魏天才退回股权转让款366000元。经质证，魏天才称未收到该解除合同通知。鉴于刘蕊未能提供该相关邮件的妥投证明，且一审法院在向魏天才送达本案诉讼材料时亦并非向其身份证地址寄送，故认定该解除合同通知未送达魏天才。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刘蕊于2018年5月21日明确向魏天才表示不再继续支付股权转让款，其在本案中陈述的原因包括魏天才在签订涉案协议时尚不持有创思美公司的30%的股权无法向其履行转让股权义务，以及经其多次催促魏天才仍不为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依据上述条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解除涉案协议及补充协议。首先，刘蕊作为未依约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且先行表示不再继续付款的违约方，不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刘蕊称因共管账户信息错误致使其于2018年4月16日才成功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但根据其提供的涉案协议显示，其中共管账户信息处虽然有涂改，但涂改处有指模确认，可认定该账户信息明确，不存在错误的情形。刘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涂改的时间在涉案协议签订之后，或者提供证据证明其曾于2018年4月13日付款而未能成功，故对其陈述不予采信。其次，刘蕊所述解除合同的两项理由不成立。（2018）粤0106民初20482号民事判决中已认定刘蕊在签订涉案协议时对于其受让的股权可能来自其他股东的事实及魏天才尚未持有30%股权的事实是知晓或应当知晓的。且根据补充协议，魏天才可按刘蕊实际付款金额确定其持股比例，刘蕊截止目前付款金额为500000元，占创思美公司各股东总出资额的10%，而魏天才一直持有创思美公司不低于15%的股权，不存在其不能履行合同义务、无法向刘蕊转让股权的情形。双方约定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向创思美公司所在地的工商管理机关申请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该义务并非魏天才单方的义务，需要双方以及创思美公司配合才能完成。在刘蕊未举证证明其在2018年5月21日前曾向魏天才主张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而魏天才拒不配合办理的情况下，无法认定魏天才存在违约行为。故刘蕊所述解除合同的上述两项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刘蕊据此要求解除涉案协议、补充协议的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股权转让款返还的问题。刘蕊基于涉案协议、补充协议的解除主张返还剩余366000元股权转让款的前提不能成立。本案也无证据证明刘蕊与魏天才就剩余366000元款项的退还达成了合意。据此，刘蕊主张返还股权转让款366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梁健超的责任问题。梁健超并非涉案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当事人，刘蕊要求梁健超返还366000元股权转让款有违合同相对性原则，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20年4月20日判决如下：驳回刘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刘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蕊提交：1.“大健康颠覆者联盟”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拟证明第一笔汇款未及时到账并非其单方的原因导致。2.其与魏天才在2018年5月9日至5月1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其曾催促魏天才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且魏天才未按约定专款专用投资款。经查，该记录显示2018年5月9日12：22魏天才发信息称其大概六七点钟过去，刘蕊回复称方便的话叫“阿生”一起过来，办证的事也需要落实他那边的情况，魏天才同意了，此后在6：20发送信息称今天有很多事就不过去了，问刘蕊明天何时有空，刘蕊回复称你真有时间能安排过来时再说吧。2018年5月14日，魏天才发送“资金用途规划（5月15日-5月31日）”给刘蕊，内容包括办公室租金、人员工资、房租、宿舍租金、系统费用、广州招商会预备资金、柳州招商会预备资金、直营店提成和亲润补充款，共计30万，并补充称“6月开始只有房租和工资这两大开销”。3.“创思美决策群”微信聊天记录（一页），拟证其并未实际参与公司的运营，资金流向无法监管。经查，该记录显示2018年4月16日群里有人发送跨行汇款、跨行代付和汇兑的记录，刘蕊回复称“不是每一笔汇款都要验证码吗，这样我没办法监管，不符合协议的内容”。4.创思美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拟证明魏天才、梁健超的实际出资情况及公司处于清算阶段。5.网页搜索和门锁照片，拟证明创思美公司的工商登记地点和实际经营场所都已人去楼空。魏天才、梁健超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无原件，对其均不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刘蕊与魏天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否应解除？2.魏天才、梁健超是否应承担股权转让款366000元的返还责任？关于合同解除问题，核心在于本案情形是否符合解除合同的相关规定。刘蕊上诉主张魏天才存在严重违约的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其提出解除涉案协议及补充协议的请求。但本院认为其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理由如下：首先，关于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的问题。双方在协议中约定魏天才将其持有的30%股权转让给刘蕊，也约定了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的时间，但因为此后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按照刘蕊的付款情况确定其的股权份额，此后刘蕊仅支付了第一笔款，未按照协议的约定支付另外两笔款项，所以其的股权比例无法按照协议约定的30%确定。而且从刘蕊二审提交的双方微信沟通情况看，即使该聊天内容是针对工商登记变更的事宜，双方对办理变更登记的时间延后也达成了一致意见。同时，魏天才亦在2018年6月26日向刘蕊寄送律师函，要求其书面确认是否继续支付股权转让款及明确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具体时间，而刘蕊对此并未给出回复。因此，魏天才并不存在故意不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违约行为。其次，关于刘蕊曾提出解除协议的问题。虽然刘蕊曾在2019年1月向魏天才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亦提起本诉要求解除涉案协议，但如前所述，其在该通知书及起诉状中提及的魏天才签订协议时仅持有15%的股权及未按约办理股权转让登记的解除理由并不成立。再次，关于刘蕊是否参与了公司的运营管理和投资款的使用问题。根据刘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魏天才及其他人曾向其发送资金用途规划以及跨行汇款、跨行代付和汇兑等记录，足以证明其参与了公司的部分经营管理，刘蕊亦无证据证明其的投资款项并未依约专款专用，因此其的该项主张亦不成立。最后，关于创美思公司的经营现状问题。公司在经营过程中，财产状况和经营状况发生变化属于正常现象，刘蕊以此为由要求解除涉案协议并退还其的股权转让款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综上，本案并不满足魏天才迟延履行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刘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条件，也不存在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的情形，因此刘蕊请求解除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并返还转让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梁健超是刘蕊与魏天才约定的共管账户方，并不直接承担涉案协议的权利义务，刘蕊亦无证据证明梁健超与魏天才存在恶意串通，故刘蕊主张梁健超应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蕊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790元，由刘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敏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