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民终14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汉中市远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固县。 法定代表人：雷保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民，男，该公司副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陕西环通标准锅炉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咸新区泾河新城泾阳工业密集区。 法定代表人：杭晓玲，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肖，陕西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汉中市远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汉中远航）因与被上诉人陕西环通标准锅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通锅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泾阳县人民法院（2019）陕0423民初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汉中远航的委托代理人张建民与被上诉人环通锅炉的委托代理人姚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汉中市远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1、2、3、4、5项判决内容并改判增加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案件鉴定费70000元整；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对于涉案锅炉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存在较大争议，上诉人依法申请对锅炉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司法鉴定，并且依法缴纳鉴定费70000元。上诉人当庭出示了鉴定费缴费通知书及缴费发票复印件、鉴定书等证据，被上诉人当庭质证予以认可。之后也向法庭邮寄了鉴定费发票原件，但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没有缴纳鉴定费票据、无法核实鉴定费数额为由，没有支持上诉人该鉴定费请求明显认定和判决错误。 被上诉人陕西环通标准锅炉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依据的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违法，该意见书不应当作为涉案锅炉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陕西环通标准锅炉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所欠货款288000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承担资金占用费28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汉中市远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环通锅炉销售给汉中远航的锅炉生产设备质量不合格；2、判令解除环通锅炉与汉中远航2015年8月签订的《锅炉供热工程合同》；3、判令环通锅炉限期退还汉中远航支付的432000元的货款；4、判令环通锅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鉴定费。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8月，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锅炉供热工程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售型号为WNS2.8-1.0-95/70-Q的燃气承压热水锅炉2台、燃烧机2台、锅炉中文控制柜2台、辅机及安装部分，合同总价款为720000元。合同约定：“八、乙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锅炉本体免费保修二年，配套辅机保修一年，终身服务。十二、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三日内首付合同总价款的20%作为合同预付款，2、发货前三日内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40%，3、安装完成水压试验验收合格、调试运行一周内付总合同价款的10%。一个采暖期后2016年3月25日前付合同总价10%（采暖效果：应达到国家标准即室内温度18℃±2℃）第二个采暖季结束后2017年3月15日后一周内一次付清20%。十六、违约责任：1、如甲方未按期支付合同款，乙方有权停止向甲方发货或停止正常的设备安装施工、维护、保养、售后服务，直至终止设备使用权，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从逾期第30天起，甲方向乙方按合同应付款的1%交纳日资金占用费。2、因乙方责任逾期交货使用，从第30天起乙方向甲方每日按合同价款的3‰交纳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被告分别于2015年8月28日、2016年10月10日向原告支付货款144000元、288000元，合计432000元。2016年10月17日,原告将锅炉及配件运至合同约定地点。2016年11月23日,原、被告对锅炉整体进行水压试验，试验结论为合格。2016年12月22日,原、被告对锅炉进行了负荷试运转，结果表明锅炉升压、仪表及压力均良好。2017年9月6日,原告对锅炉安装工程组织了验收，验收结果为合格。后城固县玉祥天然气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22日、2017年10月17日、2017年11月14日、2019年3月26日向汉中福缘有限公司盛元锅炉房下发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均显示锅炉机头处存在漏气现象，锅炉无法正常使用。 本案审理中，被告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原告提供的两台成套设备锅炉安全生产质量是否合格进行鉴定。经四川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鉴定，出具技术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4.1、1＃、2＃锅炉均存在燃烧器与锅炉本体连接处密封不严的现象；4.2、1＃锅炉泄漏气体为炉内烟气，存在影响锅炉热效率因素；4.3、2＃锅炉泄漏气体中含有未完全燃烧的天然气，存在安全隐患”。原告对该鉴定结论不服提出异议申请，鉴定机构回复其发出的鉴定意见书中已提供了1＃、2＃锅炉燃烧器与锅炉本体连接密封不严的证据，明确作出鉴定结论，已经完成该两项鉴定委托业务。异议申请书没有否认提供的证据，没有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其不再解释回复。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向四川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发函，要求其就鉴定结论中载明的三项问题是否属于涉案两台锅炉质量问题，两台锅炉质量是否合格出具书面意见补充说明。2020年3月16日，四川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发出川特院函【2020】6号复函，“鉴定结论中4.1条属两台锅炉安装质量问题，4.2、4.3条属两台锅炉安装质量问题导致的现象，影响锅炉正常运行。”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锅炉供热工程合同》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原、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已依约向原告支付部分货款，原告作为出卖人，负有按照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向原告提供货物的义务。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及复函，复函中载明：“鉴定结论中4.1条属两台锅炉安装质量问题，4.2、4.3条属两台锅炉安装质量问题导致的现象，影响锅炉正常运行。”且鉴定报告中显示两台锅炉在运行情况下，燃烧器与锅炉本体连接处均出现气体泄漏现象，两台锅炉均存在燃烧器与锅炉本体连接处密封不严的现象。不符合BGN450MC《百得燃烧器说明书》中“请用适用的材料将燃烧器鼓风管和炉墙之间的空隙封好”的要求。虽原、被告双方对锅炉安装工程组织了验收，验收结果为合格，但被告在使用期间城固县玉祥天然气有限公司多次下发的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及记录单也均显示锅炉机头处存在漏气现象。涉案锅炉亦在保修期间，由此可知原告提供的两套锅炉均不能达到成套设备安全经营和使用的目的，故本院认定原告提供的涉案锅炉不符合合同要求，原告的违约行为致使被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被告反诉要求解除涉案合同，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是因安装过程中出现漏气或密封圈老化，不是产品质量问题，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下余货款288000元及资金占用费288000元，因合同终止履行，本院对原告的诉请不予支持。被告要求原告退还已付货款432000元，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被告应在原告退还款项后向原告退还涉案的锅炉。被告汉中远航反诉要求原告承担鉴定费，但并未向本院提交鉴定费票据，无法核实鉴定费数额，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陕西环通标准锅炉有限公司与被告汉中市远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8月签订的《锅炉供热工程合同》为有效合同；二、原告陕西环通标准锅炉有限公司与被告汉中市远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锅炉供热工程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予以解除；三、由原告陕西环通标准锅炉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被告汉中市远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返还货款432000元。四、由被告汉中市远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陕西环通标准锅炉有限公司返还型号为WNS2.8-1.0-95/70-Q的燃气承压热水锅炉2台、燃烧机2台、锅炉中文控制柜2台、辅机及安装部分（具体返还物以双方合同载明为准）。五、驳回原告陕西环通标准锅炉有限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9560元（原告已预交）、反诉受理费3890元（被告已预交），合计13450元，由原告陕西环通标准锅炉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中，对于涉案锅炉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存在较大争议，上诉人依法申请对锅炉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涉案锅炉被认定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为此缴纳鉴定费70000元并且在一审出示了鉴定费缴费通知书及缴费发票复印件、鉴定书等证据，被上诉人当庭质证予以认可。二审中经法庭核准鉴定费为70000元，故根据一审判决内容认定该70000元鉴定费应该由陕西环通标准锅炉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泾阳县人民法院（2019）陕0423民初13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即“一、原告陕西环通标准锅炉有限公司与被告汉中市远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8月签订的《锅炉供热工程合同》为有效合同；二、原告陕西环通标准锅炉有限公司与被告汉中市远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锅炉供热工程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予以解除；三、由原告陕西环通标准锅炉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被告汉中市远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返还货款432000元。四、由被告汉中市远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陕西环通标准锅炉有限公司返还型号为WNS2.8-1.0-95/70-Q的燃气承压热水锅炉2台、燃烧机2台、锅炉中文控制柜2台、辅机及安装部分（具体返还物以双方合同载明为准）。五、驳回原告陕西环通标准锅炉有限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 二、增判被上诉人陕西环通标准锅炉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汉中市远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鉴定费7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9560元、反诉受理费3890元，合计13450元，由被上诉人陕西环通标准锅炉有限公司承担。二审诉讼费1550元，由被上诉人陕西环通标准锅炉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军伟 审判员  王 磊 审判员  王 葆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王东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