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05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曲猛，男，197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候友昌，四川中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东，四川中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劲华，女，197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四川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琴，女，198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原审第三人：周光兰，女，195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上诉人曲猛因与被上诉人钟劲华、原审被告王琴、原审第三人周光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2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曲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错误，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实际发生的委托炒股关系同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进行混淆。事实上，2017年11月21日《借款合同》项下并未实际发生资金出借事实，该借款关系不能成立。2016年9月13日向周光兰账户转款资金与本案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无关，是否属于委托炒股资金或者与第三人其他资金往来性质，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所举的聊天记录、借款合同、转账凭证已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其主张的借款具有高度盖然性”，并进而得出“2016年9月13日向曲猛出借100万元事实成立”的结论错误，所依据的聊天记录、借款合同、转账凭证并不能形成证据锁链和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实际存在基于委托炒股关系发生资金往来的情形，从委托炒股分成模式来看，不存在对所谓2016年9月13日出借资金支付利息的情形。四、即使认定2016年9月13日转账资金属于借款，那么应当扣减已经归还的本金64万元。 钟劲华答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委托炒股关系，但并不妨碍双方成立借款关系，2016年8月至9月，双方通过微信聊天记录达成初步的借款合意，2016年9月13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委托的收款人周光兰转账100万元，并出具借条，2017年11月因上诉人未按照约定还本付息，双方重新签订借款协议，延长借款期限，并收回2016年9月13日的老借条，因此，2017年的借条与2016年的借款属于同一笔借款；2.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完整，被上诉人同时使用两个手机，微信记录的逻辑恰当，已经过法定质证，被上诉人只提交了与本案有关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他吃饭、约打麻将等与案件无关的就未向法庭提交；3.双方存在炒股以及借款关系，资金往来确实非常频繁，但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已将每一笔资金往来的理由向法庭陈述，并能得到一一印证，因此上诉人已付的64万元不涉及本金。综上，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王琴、周光兰未作陈述。 钟劲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曲猛、王琴向钟劲华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2.曲猛、王琴向钟劲华支付自2017年11月21日起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曲猛、王琴承担。 一审诉讼中，钟劲华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身份信息、借款合同、照片、微信记录、银行流水、四个证券账户的明细等证据，曲猛提交了微信记录、银行流水、离婚登记信息、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专用收据等证据，王琴和周光兰未提交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周光兰系王琴的母亲，曲猛和王琴于2004年5月9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11月16日登记离婚。2017年11月21日，曲猛（甲方）与钟劲华（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甲方2017年11月21日向乙方借人民币100万元，自借款之日起月利率按2%计算，借款期限1年，2017年11月21日至2018年11月20日……”，下方借款人处有曲猛的签字和手印。2016年9月13日，钟劲华向周光兰账户转账100万元，钟劲华陈述该款即为向曲猛支付案涉借款。曲猛抗辩与钟劲华不存在借款关系，案涉100万元转给周光兰与其无关，并陈述2016年至2017年底与钟劲华存在委托炒股关系，双方存在的资金往来均是与委托炒股有关的款项，并非借款，2017年11月21日签订借款合同后，钟劲华并未履行实际出借义务，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该借款合同。 一审庭审中，钟劲华出示一份手机拍摄的借款协议照片，协议落款时间为2016年9月12日，内容为：甲方：曲猛，乙方：钟劲华，一、甲方于2016年9月12日向乙方借款壹佰万元整，期限陆个月；二、甲方自愿用房产作为抵押，借款人处有“曲猛”字样，手写落款2016.9.12日，下方手写“此借条延期至2018年4月12日，曲猛，2017.4.6日”。钟劲华陈述该借款协议系曲猛于2016年9月12日提出借款时双方签订的，因曲猛一直未归还借款，双方于2017年11月21日签订了新的借款合同，故2016年9月12日借款协议原件已交还给曲猛，现只有该份协议照片。曲猛对此不予认可，抗辩2016年9月12日双方未签订借款协议。 钟劲华主张曲猛借款用于购买位于成都市高新区房屋，曲猛予以否认，抗辩2016年9月12日已购买上述房屋，并提交商品房买卖合同和付款收据，载明：2015年12月5日付定金7万元、2015年12月19日签订购房合同并付款57.1万元、2016年8月11日付款59万元、2016年9月4日付款30万元，余款433万元通过按揭贷款方式支付。 一审法院另查，钟劲华与曲猛存在委托炒股关系，炒股利润双方按照四六比例分成（钟劲华六成、曲猛四成），曲猛使用王琴、周光兰账户向钟劲华支付利息。钟劲华陈述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与曲猛存在委托炒股关系，其股票账户有200-300万元，曲猛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曲猛则陈述从2016年至2017年12月底与钟劲华存在委托炒股关系，按照月利率3%向钟劲华支付收益，2017年3月双方未结束委托炒股关系，只是改变操作方式。周光兰账户向钟劲华及其丈夫励强转账情况为：2017年4月7日4万元、2017年4月19日30万元（励强）、2017年5月11日7万元、2017年7月11日7万元、2017年8月10日8万元、2017年10月10日8万元；案涉100万元转至周光兰账户后，周光兰账户余额为1030289.04元，之后至2016年9月19日，周光兰陆续向王琴四次转款48万元；王琴于2017年9月8日、2017年11月12日分别向钟劲华转账8万元，两次转账共计16万元。钟劲华主张王琴账户向钟劲华账户的转款系支付（借款100万元＋股票账户300万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结合周光兰账户向王琴账户转账的情况，王琴对曲猛的借款明知并自愿偿还利息，故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曲猛抗辩周光兰、王琴账户向钟劲华转账均是支付的炒股利润，并抗辩案涉100万元若被认定为借款，周光兰账户向钟劲华转账64万元则应认定为归还的借款，应予以扣除。 一审法院又查，钟劲华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其（以下简称“钟”）与曲猛的微信聊天记录（曲猛微信号×××），曲猛（以下简称“曲”）认可该微信号系其使用。微信记录记载：2016年8月24日，曲：你朋友理财的钱能用不？2分；钟：你大概要用多久？曲：半年，一年都可以，钱咱们一起在售楼处刷卡，不经我手，资金绝对安全，钟：我跟他说了，在等回话……；2016年9月9日，……曲：信号不好，半年没问题；2016年9月12日，钟：今哪个时间空？，曲：都可以，……，钟：转哪个卡，曲：农行，周光兰；2016年9月13日：周光兰是谁？曲：王琴妈妈，上次转过，钟：哦，知道了。……；2016年9月23日，曲：可以转了；……2016年10月10日，曲：“明天你转10万出去，你上月6万元。我4万。我的就不用转给我了，100万明天该付息了，刚好2个月的；可以，到时分的时候减12也行啊；……2017年4月27日，钟：师傅转哪个卡？，曲：周光兰，王琴都可以；……2017年12月2日，钟：问一下她好久到呢？曲：六点，你把条子带过来，钟：我问一下她好久过去，要的；……2017年12月19日，钟：我知道现在股票行情不好，也不知道以后行情如何，只有等待时机了吧！我哪（那）借款，明年11月能确定归还我吗？还是待定……，曲：确定，钟：好的；……2018年10月13日，钟：下月我那借款归还应该没问题吧，因为我急于归还朋友的欠款，曲：下周我去北京，等我消息，我北京房子首笔放款是二千万，钟：好的，谢谢了。钟劲华陈述，曲猛因股票获利应向钟劲华支付4万元，故曲猛在2016年10月10日微信中主动要求提前支付9月、10月借款利息共计4万元；2017年12月2日微信，曲猛提出“把条子带过来”即指2016年9月12日借款合同，双方于2017年11月21日重新签订借款合同时，钟劲华未退还之前的借款合同，故曲猛要求钟劲华退还之前的借款合同。一审法院核实钟劲华手机，上述聊天记录与手机载体记录一致。庭审后，曲猛以其持有的手机遗失、钟劲华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为由要求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完整性进行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钟劲华和曲猛就案涉100万元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借款关系成立的构成要件为：1．双方存在借贷合意；2．实际交付了借款。本案中，钟劲华作为主张借款关系成立的一方，不仅要提供借款合同、借条或其他证据证明双方有借款合意，还需举证证明已将款项支付给曲猛，且其所举证据应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为此，一审法院对双方举证进行综合分析。双方聊天记录反映周光兰、王琴银行账户由曲猛使用，聊天记录中曲猛所说的：“你朋友理财的钱能用不？2分（2016年8月24日）；100万明天该付息了，刚好2个月的（2016年10月10日）；把条子带过来（2017年12月2日）”以及二人对话：“钟：转哪个卡，曲：农行，周光兰（2016年9月12日）”、“钟：我哪（那）借款，明年11月能确定归还我吗？还是待定？曲：确定（2017年12月19日）”及“钟：下月我那借款归还应该没问题吧，因为我急于归还朋友的欠款，曲：下周我去北京，等我消息，我北京房子首笔放款是二千万（2018年10月13日）”，以上聊天内容反映曲猛提出借款，并指示钟劲华将款项转账至周光兰账户，对钟劲华主张的借款予以认可并存在付息行为；曲猛提出借款的时间点与案涉100万元转账及钟劲华出示的2016年9月12日借款协议（照片）载明的时间节点相符；钟劲华催收借款的时间节点与2017年11月21日借款合同载明的还款时间亦相符。同时，曲猛在签订新借款协议后要求钟劲华退还原借款协议，符合签订后协议交回前协议的惯例，钟劲华现只持有2016年9月12日借款协议照片具有合理性。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钟劲华所举的聊天记录、借款合同、转账凭证已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其主张的借款具有高度盖然性，故一审法院确认钟劲华于2016年9月13日向曲猛出借100万元事实成立，2017年11月21日借款合同系双方就该笔借款的延续。关于曲猛提出对微信记录完整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微信信息删除均会在微信上存在痕迹，一审法院核实钟劲华所举的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手机原始载体并无删除痕迹，故曲猛的鉴定申请无任何必要，一审法院不予准许。 关于钟劲华主张曲猛从2017年11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存在委托炒股关系，并按照4：6比例分配炒股利润，周光兰账户转给钟劲华的64万元均在钟劲华主张利息之前，故曲猛抗辩该64万元为支付的利息，不符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为2%，不违反规定，故一审法院对钟劲华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故曲猛应从2017年11月21日起，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100万元实际付清之日止。 关于钟劲华主张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判断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需判定是否存在上述情形。案涉借款发生在曲猛、王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曲猛以购房为由提出借款，但庭审查明曲猛并未将案涉款项用于购房；案涉借款转至周光兰账户后虽存在立即向王琴账户转款以及王琴账户向钟劲华转账的行为，但钟劲华清楚王琴账户由曲猛使用，故不能由此认定王琴对该借款清楚并知情。综上，钟劲华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曲猛为夫妻共同生活负债，案涉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一审法院对钟劲华该项诉讼不予支持。王琴、周光兰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自行放弃相应诉讼权利。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曲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钟劲华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100万元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钟劲华其他诉讼请求。曲猛若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84元，公告费260元，由曲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2019年6月3日的庭审笔录载明：“审：现请被告就自己的主张举出相关证据。被代：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6页，其中有6笔是从周光兰的账户向原告及原告的丈夫励强共计转款64万元，分别是：2017年4月19日向励强转30万元；4月7日向原告转账4万元，5月11日转账7万元；7月11日转账7万元；8月10日转账8万元；10月10日转账8万元。共计转账64万元。证明由于周光兰是曲猛的前岳母，所以他能够找到周光兰通过其提取了该银行流水，该流水能够证明周光兰已经向原告转款64万元的事实，但是被告不认可这是被告的借款或者还款，被告只确认受原告委托代为炒股的行为发生。”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钟劲华是否向曲猛支付了2017年11月21日的《借款合同》项下的100万元借款；2.如果借款关系成立，曲猛向钟劲华所转的64万元是否应当抵扣本金；现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评议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2017年11月21日，钟劲华与曲猛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该合同能够反映双方对100万元借款达成了借款合意。关于款项的履行，钟劲华主张其于2016年9月13日向周光兰转款100万元履行了出借义务，且届时双方亦签订了《借款协议》，后因款项到期未归还，故于2017年11月21日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对此，本院认为，从钟劲华与曲猛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2016年8月，曲猛询问“你朋友理财的钱能用不”，而2016年9月12日，钟劲华问“转哪个卡”，曲猛答“农行，周光兰”，上述聊天记录与2016年9月13日钟劲华向周光兰的转款凭证、钟劲华手机拍摄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9月12日的借款协议照片相印证，能够反映钟劲华基于曲猛的指令向周光兰转款100万元，而双方即在2016年9月对该笔100万元达成了借款合意。 2016年10月10日，曲猛称“100万元明天该付息了，刚好2个月的”，曲猛在微信中的该陈述进一步印证了钟劲华于2016年9月13日向周光兰所转的100万元系钟劲华向曲猛出借的借款。而2017年12月2日，曲猛称“六点，你把条子带过来”，该陈述亦可与钟劲华主张的双方对2016年的《借款协议》进行销毁，重新签订了2017年的《借款合同》相印证。在此之后，钟劲华于2018年向曲猛催款称“下月我那归还应该没问题吧”，曲猛亦表示“等我消息”。钟劲华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反映2016年9月13日钟劲华向周光兰所转100万元系钟劲华向曲猛出借的借款，而2017年的《借款合同》是2016年的《借款协议》的续签。曲猛关于钟劲华未履行2017年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出借义务，2016年钟劲华向周光兰所转的100万元与2017年的《借款合同》无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2017年11月21日，钟劲华与曲猛重新签订了新的《借款合同》，该合同中约定的本金亦为100万元，可见，案涉100万元借款，曲猛未曾归还本金。曲猛所主张的向钟劲华的还款，亦发生在2017年11月21日之前，故曲猛关于已向钟劲华所转的64万元应当充抵本金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曲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284元，由曲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正霞 审判员  魏云霞 审判员  李婧杰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谢丹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