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3民终3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凤录，男，1944年9月11日生，汉族，住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彩红（系吴凤录儿媳），现住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钟，乌海市海勃湾区海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田有，男，1969年7月19日生，汉族，住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岚，内蒙古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凤录因与被上诉人徐田有物权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20）内0302民初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凤录上诉请求：1、撤销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20）内0302民初202号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徐田有作为本案当事人，其诉讼主体不适格。案涉《购房权转让协议书》，系徐田有与案外人即吴凤录的儿子吴向伟，于2000年12月1日签订，主要内容就是说明吴向伟与徐田有之间关于案涉房产转让的权利与义务，该事实虽得到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4）乌勃民一初字第01180号、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3民终108号判决书的认定，但吴凤录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或者予以追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九条规定，合同具有相对性，且在2014、2016年的诉讼中，吴凤录只作为当时吴向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应诉而非当事人身份；从以上种种事实可以看出徐田有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其诉讼主体并不适格。2、案涉《购房权转让协议书》中明确说明：当年购房贷款中的30000元债务是由甲方（徐田有）来承担的，因为甲方用乙方（吴向伟）归还的30000元贷款购买了一处平房。从这段文字叙述中可以表明，实际吴向伟已经将欠徐田有的购房款予以了归还，是徐田有将该款另作他用。在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4）乌勃民一初字第01180号、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3民终108号案件庭审中，徐田有也没有拿出确实可靠的证据证明是由吴凤录用自己的房屋抵偿了吴向伟的购房款。3、原审不能因登记在吴凤录名下平房仅有一处，又依据与吴凤录没有关系的案涉《购房权转让协议书》就认定徐田有占有、使用的平房即为诉争标的。二、原审法院对于举证责任的分配适用法律错误。徐田有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及徐田有与吴凤录的儿子吴向伟之间于2014年开始诉讼，相互之间就案涉协议中所涉楼房的过户等经过一、二审生效判决进行了确认，就案涉诉争房屋已经过生效判决确认，其产权虽登记在吴凤录名下，但是实际所有权人为徐田有。徐田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乌海市海勃湾区桌子山西街一街坊19栋8号房屋归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将乌海市海勃湾区桌子山西街一街坊19栋8号房屋的产权登记过户为原告。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吴凤录系原告徐田有的姐夫。1992年12月23日，被告吴凤录购买位于乌海市××区房屋一处，即本案诉争房屋，并办理了房屋产权证书（房权证号：乌房权证Ag字第XXXX号）。2000年12月1日被告儿子吴向伟与原告徐田有签订《购房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徐田有将中国工商银行乌海分行集资建设的的坐落××区房屋购买权转让给吴向伟，房屋购买权转让价格为85000元，吴向伟支付徐田有房款55000元，另外30000元还贷债务由徐田有承担，因为徐田有用吴向伟归还的30000元贷款购买了一户平房。”2001年10月，原告徐田有开始居住、使用涉诉房屋至今。2015年11月吴向伟与徐田有就双方签订的《购房权转让协议书》发生争议，吴向伟将徐田有诉至法院，该案经法院审理，作出（2014）乌勃民一初字第011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田有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将位于××区的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为吴向伟。”2019年被告吴凤录以其对争议房屋享有所有权，原告徐田有为借住该房屋为由，提起诉讼，要求徐田有腾退争议房屋。2019年5月6日，一审法院对该案作出（2019）内0302民初7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2000年12月1日吴向伟与徐田有签订《购房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徐田有将位于××区房屋购买权转让给吴向伟购买，房屋购买价格为85000元。吴向伟交付徐田有房款55000元，剩余房款30000元由徐田有偿还。协议载明另外30000元还贷债务由甲方承担，因为甲方用乙方归还的30000元贷款购买了一户平房。徐田有辩称该30000元用于置换诉争房屋即房权证书登记人为吴凤录的位于乌海市××区的位于乌海市××区房屋一处，且于2001年10月徐田有开始居住、使用该房屋至今。徐田有再无其他平房，故徐田有的该项辩称，予以支持。吴凤录诉称已向徐田有支付房屋贷款30000元，由徐田有挪用购买平房，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支付现金30000元的凭证且徐田有不予认可，不予支持。”故判决“驳回吴凤录的诉讼请求”。吴凤录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内03民终4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徐田有与吴向伟签订的《购房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书明确约定案涉30000元还贷债务由徐田有承担，吴向伟不再承担向银行归还30000元贷款的债务，徐田有用归还的30000元贷款购买了一户平房。吴凤录称已将30000元贷款归还徐田有，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徐田有与吴向伟就案涉协议书的实际履行情况为：徐田有用吴向伟归还的30000元贷款购买了一户平房。庭审查明，登记在吴凤录名下的平房仅有诉争房屋一处，结合徐田有在2000年12月1日签订案涉协议书后便搬入诉争乌海市海勃湾区桌子山西街一街坊19栋8号平房居住的事实，以及吴向伟与徐田有就案涉《购房权转让协议书》提起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所认定的案件事实，徐田有占有、使用诉争平房应基于《购房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吴凤录主张徐田有占有、使用诉争房屋是基于借用关系，且《购房权转让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并非其本人，吴凤录作为吴向伟的父亲及诉争平房的产权登记人，其应当知道案涉《购房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其主张与徐田有长期占有、使用诉争平房的事实不符，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根据具体案情认定徐田有依照案涉《购房权转让协议书》置换了诉争平房并无不当。”故判决“驳回吴凤录的上诉，维持原判”。此后，原告徐田有依据上述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将被告吴凤录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诉争房屋位于乌海市××区归其所有，并由被告吴凤录将诉争房屋过户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原、被告诉争的位于乌海市××区的位于乌海市××区房屋一处的所有权权属，因在2019年被告吴凤录起诉原告徐田有的诉讼案件中，吴凤录起诉要求徐田有腾退诉争房屋基于的事实理由是其对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徐田有仅为借住，但经两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做出的（2019）内0302民初77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内03民终460号民事判决书均依据查明事实认定吴凤录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故均驳回了吴凤录的诉讼请求。在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内03民终460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徐田有在2000年12月1日签订案涉协议书后便搬入诉争房屋，至今占有、使用诉争房屋有合法依据，徐田有依照《购房权转让协议书》已置换了诉争房屋，因此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所认定事实和处理意见及理由，可以证实原告徐田有在与吴向伟签订《购房权转让协议书》并实际履行该协议后，已通过置换方式取得诉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且已占有、使用该房屋至今，虽然该房屋目前仍登记在被告吴凤录名下，但原告徐田有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诉争房屋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房屋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原告徐田有应为该房屋物权的真实权利人，故原告徐田有主张诉争房屋为其所有，予以支持。原告徐田有主张被告吴凤录将诉争房屋的产权登记过户为原告，因该诉争房屋实际物权为原告徐田有，故被告吴凤录应当协助原告办理该房屋的所有权变更手续，对原告该主张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律师费5000元，是原告基于自身利益而支出，原告请求由被告承担无充分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判决：一、位于乌海市××区房屋一处归原告徐田有所有。二、被告吴凤录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协助原告徐田有办理位于乌海市××区房屋一处的所有权变更登记。三、驳回原告徐田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负担。（原告已预交）。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吴凤录诉徐田有合同纠纷案件中所认定的事实及处理意见，徐田有系基于案涉《购房权转让协议书》占有、使用诉争房屋至今，现徐田有据此诉请吴凤录协助办理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吴凤录关于案涉《购房权转让协议书》中30000元房款并非置换了诉争房屋及徐田有占有使用诉争房屋系借住的上诉理由，无相应的证据证实，更与生效判决的认定并不相符，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凤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吴凤录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佩兰审判员 高美兰审判员 钟思敏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潘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