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82刑初103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盛董，男，1984年1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汉族，初中文化，网约车司机，家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2001年4月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现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10日到案，同月11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晓龙，男，1988年2月23日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吉林省榆树市，现住四川省什邡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东，男，1995年6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巴中市巴州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19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廖德富，男，1995年4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巴中市巴州区，现住巴中市兴文经济开发区。2019年12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现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8月4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凯，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二部刑诉〔2020〕19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盛董、王晓龙、王东、廖德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孙建权、被告人胡盛董、王晓龙、王东、廖德富及辩护人张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11月20日，龚某纳（已判刑）设立浙江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以下简称某公司），先后租赁宁波市原江东区崇光大厦某楼、某大厦某室、海曙区环城西路南段某号作为办公场所，在宁波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指导下，开展线下吸存业务。龚某纳先后聘用王某勋、张某秀（均另案处理）、李某7、朱某5（均已判刑）及被告人胡盛董分别担任业务部总经理和总监等职务，聘用被告人王晓龙担任讲师，先后聘用孙某4、叶某琳、胡某3、冯某2等人担任财务，聘用李某5等人担任客服，聘用被告人王东、廖德富及刘某玲、李某杰、白某、胡某4、杜某、郑某2、张某15、袁某、沈某3（均另案处理）担任团队经理或业务员。龚某纳又申请办理交通银行、农业银行、民生银行、中国银行等银行账户，接受群众投资资金。之后，龚某纳租赁办公场所，2016年3月在宁波市区设立某公司海曙门店（以下简称海曙门店）和某公司江东门店（以下简称江东门店），同年5月在浙江省舟山市设立某公司舟山分公司（以下简称舟山分公司），同年12月在浙江省余姚市设立浙江某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2017年8月在浙江省杭州市设立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分公司），同月在浙江省义乌市设立某公司义乌分公司（以下简称义乌分公司），先后聘用被告人王东、廖德富及鲍某、徐某4、冯某3、俞某敏（均已判刑）、戴某2（另案处理）等人分别担任上述门店或分公司负责人。某公司印制宣传单、资金出借合同，制定返利奖励方案、活动方案等，通过分发宣传单、电话联系、投资见面会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高额利率的投资理财产品（包括月利赢、单季赢、双季赢、月息赢、中瑞赢等），吸引社会不特定人员投资，所得款项全部汇入龚某纳上述银行账户内。 2016年5月26日，在某公司指导下，某公司在互联网开通“某”投资网站（网址×××.ｃｏｍ）开展线上吸存业务，先后租赁宁波市原江东区崇光大厦某楼、海曙区环城西路南段某号、月湖金汇大厦某楼作为办公场所。龚某纳聘用徐某3（已判刑）担任线上业务运营主管，聘用董某2为线上业务运营助理，先后聘用曹某2、肖某玲、张某14、王某慧等人担任线上业务财务，先后聘用史某2、虞某3、岑某等人担任线上业务客服。龚某纳又申请办理工商银行、建设银行、中兴银行、包商银行等银行账户以及汇潮支付第三方平台，公布在网站上接受群众投资资金。某公司通过自己网站以及他人网站发帖宣传、发布公告、发布标书（包括信用标、抵押标等）、承诺以高息回报等手段，吸引社会不特定人员投资，所得款项全部汇入龚某纳上述银行账户内。 某公司自2015年11月运作截止案发，线上、线下累计吸收投资资金人民币352962527.62元（以下币种同）。其中，尚有待收投资资金的投资人356人，共计投资资金147112980.09元，共计实际损失金额62068588.57元。具体如下： 1.线上投资平台共计充值金额310482127.62元，共计提现金额306918965.00元。其中，有实际损失投资人129人，共计充值金额104632580.09元，共计提现金额77460898.00元，共计实际损失金额27171682.09元。（详见附件1） 2.线下门店和分公司有实际损失投资人共计227人，流水账投资本金42480400.00元，共计未兑付金额38717000.00元，共计支付利息金额2690868.32元，共计支付红包金额1129225.20元，共计实际损失金额34896906.48元。分别为： （1）海曙门店有实际损失投资人71人，流水账投资本金15386400.00元，合计未兑付金额10260000.00元，合计支付利息金额1221495.01元，合计支付红包金额490495.00元，合计实际损失金额8548009.99元。（详见附件2） （2）江东门店有实际损失投资人45人，账面合计未兑付金额10290000.00元，可查流水账投资本金8500700.00元，合计支付利息金额672846.96元，合计支付红包金额311485.00元，合计实际损失金额9305668.04元。（详见附件3） （3）舟山分公司有实际损失投资人22人，流水账投资本金8090000.00元，合计未兑付金额4550000.00元，合计支付利息金额375189.80元，合计支付红包金额67681.20元，合计实际损失金额4107129.00元。（详见附件4） （4）某公司有实际损失投资人60人，账面合计未兑付金额9435000.00元，可查流水账投资本金8545250.00元，合计支付利息金额380608.21元，合计支付红包金额259564.00元，合计实际损失金额8794827.79元。（详见附件5） （5）杭州分公司有实际损失投资人18人，受客观条件限制，未能取得流水账投资本金总额，账面合计未兑付金额2910000.00元，合计支付利息金额30075.00元，受客观条件限制，未能获取红包支付情况，合计实际损失金额2879925.00元。（详见附件6） （6）义乌分公司有实际损失投资人11人，流水账投资本金1958000.00元，合计未兑付金额1272000.00元，合计支付利息10653.34元，受客观条件限制，未能获取红包支付情况，合计实际损失金额1261346.66元。（详见附件7） 某公司通过线下和线上吸收得公众存款后，资金全部归集于龚某纳的上述银行账户内，设立资金池，将资金用于向投资人还本付息、支付公司员工工资和运营费用、放贷给他人赚取息差、投资新能源汽车销售租赁和生产等。 综上所述，龚某纳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指使某公司员工通过线上、线下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352962527.62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62068588.57元。 被告人胡盛董自2015年11月至2017年2月受聘担任某公司线下业务营业部经理、总经理，协助龚某纳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达10000000元。期间，被告人胡盛董实际获利217848.70元。 被告人王晓龙自2015年11月截止案发受聘担任某公司线下业务营业部经理、讲师，协助龚某纳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达10000000元。期间，被告人王晓龙实际获利196055.17元。 被告人王东自2015年12月截止案发受聘担任某公司线下业务团队经理、营业部经理、某公司负责人等，协助龚某纳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达8000000元。期间，被告人王东实际获利205698.34元。 被告人廖德富自2015年12月至2017年3月受聘担任某公司线下业务营业部业务员、舟山分公司负责人，协助龚某纳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达2000000元。期间，被告人廖德富实际获利133086.16元。 被告人王晓龙于2019年9月18日、被告人王东于2019年9月19日、被告人胡盛董于2019年10月10日、被告人廖德富于2020年8月4日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被告人胡盛董、王晓龙、王东、廖德富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并分别预交了退赔款30000元、15000元、20000元、50000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胡盛董、王晓龙、王东、廖德富分别向本院预交退赔款5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胡盛董、王晓龙、王东、廖德富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害人姜某1、阮某、陶某、陈某1、张某1、竺某、毛某、詹某1、顾某1、梁某、侯某、吴某1、欧某、李某1、刘某1、陈某2、陈某3、李某2、孙某1、梅某、龚某1、叶某1、夏某、朱某1、王某1、王某2、高某1、童某1、王某3、翁某为、刘某2、莫某、姜某2、包某明、胡某1、陈某4、裘某1、陈某5、高某2、顾某2、皇某、黄某1、乐某1、乐某2、励某娥、励某美、林某1、童某2、王某4、王某5、王某6、许某1、宣某、杨某1、虞某1、张某2、朱某2、孙某2、杨某2、谢某、陈某6、陈某7、陈某8、陈某9、江某1、乐某3、林某2、倪某、商某、邵某1、汪某、王某7、王某8、叶某2、虞某2、张某3、卓某、仇某、张某4、韩某、贺某、黄某2、江某2、杨某3、裘某2、王某9、王某10、王某11、张某5、张某6、张某7、张某8、庄某1、庄某2、陈某10、徐某1、曹某1、戴某1、董某1、冯某1、葛某、龚某2、谷某、俞某1、胡某2、江某3、李某3、鲁某、罗某、戚某1、潘某、戚某2、邵某2、沈某1、施某1、史某1、孙某3、王某12、王某13、项某、熊某1、许某2、严某1、杨某4、应某、由某杰、余某1、余某2、张某9、张某10、赵某1、郑某1、钟某、诸某、邹某、贝某、陈某11、陈某12、方某1、王某14、王某15、邬某、徐某2、严某2、杨某5、张某11、张某12、赵某2、赵某3、周某、朱某3、吴某2、骆某、戴某2、李某4、季某、陈某13、陈某14、何某1、何某2、张某13等人的陈述、证人董某2、曹某2、张某14、史某2、虞某3、岑某、俞某2、胡某3、孙某4、李某5、冯某2、叶某3、陈某15、黄某3、白某、胡某4、沈某2、黄某4、杜某、郑某2、张某15、袁某、沈某3、朱某4、谭某、宋某1、李某6、杨某6、章某、王某16、王某17、王某18、孙某5、方某2、吴某3、黄某5、蔡某、左某、詹某2、张某16、陈某16、施某2、宋某2、汤某、胡某5、邵某3、陈某17、王某19、熊某2等人的证言、同案犯龚某纳、徐某3、李某7、鲍某、徐某4、朱某5、冯某3、俞某敏的供述、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借款合同、零用贷申请表、催款和逾期欠款名单、公司财务数据、涉案银行账户流水、调取证据通知书、汇潮支付有限公司提供资料、银盛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提供ＰＯＳ机交易流水明细、扣押决定书、查封决定书、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冻结财产情况表、慈溪安创联合会计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工资表、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刑事判决书、暂存款票据、归案经过及四被告人的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根据以上犯罪事实及情节，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胡盛董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对被告人王晓龙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对被告人王东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廖德富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还有漏罪，应当撤销缓刑，建议对新发现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建议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盛董、王晓龙、王东、廖德富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盛董、王晓龙、王东、廖德富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胡盛董、王晓龙、王东、廖德富均有自首情节，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盛董、王晓龙、王东、廖德富有部分退赔情节，均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廖德富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依法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胡盛董、王晓龙、王东、廖德富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法均可以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张凯请求对被告人廖德富从轻处罚等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责令被告人胡盛董、王晓龙、王东、廖德富等人继续退赔相关被害人经济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刑初448号刑事判决中对罪犯廖德富宣告缓刑一年的执行部分。 二、被告人胡盛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三、被告人王晓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四、被告人王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五、被告人廖德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原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六、责令被告人胡盛董、王晓龙、王东、廖德富等人继续退赔相关被害人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徐杰丰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邹荷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