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3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敏，男，1976年5月21日出生，瑶族，住长沙市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声在线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442号新湖南大厦48层。法定代表人：孔和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光，湖南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扶贫开发办公室，住所地长沙市五一大道351号省政府机关二院八办公楼。负责人：王志群。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异，湖南思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光，湖南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日报报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442号。法定代表人：孔和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光，湖南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扶贫基金会，住所地长沙市五一大道68号省政府机关二院八办公楼。法定代表人：**英。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光，湖南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日报社，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442号。法定代表人：孔和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光，湖南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敏与被上诉人华声在线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声在线公司）、湖南省扶贫开发办公室（以下简称湖南省扶贫办）、湖南日报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日报报业公司）、湖南省扶贫基金会、湖南日报社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4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敏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454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上传的稿件是《精准扶贫》频道，没有证据证实是上传至“我想有个家”，“观察员”不是著作权法上的作者，上诉人有底稿、并在原审时合理解释“观察员”和“通讯员”身份，原审法院却直接驳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尽管署名为其记者，实际上不属于其员工，没有任何附属关系和认定为职务作品依据，原审法院认为应当以华建公司另行按合同违约起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如果被上诉人没有侵权行为，怎么可能在诉前自动删除涉案文章；华建公司在合作期间发布在《精准扶贫》频道，上诉人不持异议，但任何单位或个人将其复制发布到其他频道、网络平台或专题汇编，都要有证据证实已取得上诉人同意。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华声在线公司、湖南省扶贫办、湖南日报报业公司、湖南省扶贫基金会、湖南日报社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1.上诉人是在合作期间主动根据与华声在线的合作协议上传的，是履约行为，被上诉人认为在上诉人主动上传涉案文章的时候，就表示允许华声公司对外发表；2.华声在线删除文章只是不想激化矛盾，不能推定为侵权；3.涉案文章属于职务作品，上诉人没有独立的著作权，不是适格原告，根据一审证据，表明涉案文章是由上诉人及其他的通讯员共同完成的，且上诉人是以华声在线记者的名义写的相关文章，体现的是华声在线的意志；4.涉案网站及“我想有个家”的频道，是由华声公司独立使用管理，里面的内容发布、核实、删除，均是由华声公司的人负责，与其他被上诉方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其他四家单位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张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被上诉人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五被上诉人赔偿张敏经济损失12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公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五被上诉人公开赔礼道歉（道歉声明需经法院审核），并在五被上诉人网站连续发布一个月；4、判令五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3月31日，华声在线公司(甲方)与长沙华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华建公司)签订了《频道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在其旗下华声在线新闻网站开办《精准扶贫》频道，同意由乙方建议并提供运作方案，共建该频道，频道最终所有权归华声在线公司所有。乙方在甲方指导下，合法开展《精准扶贫》频道的信息采集及经营，甲方对乙方所采集的信息编发具有终审权。甲方、乙方合作时间暂定三年，自2016年4月1日到2019年3月31日止。协议签订后，张敏作为华建公司代表参与该频道的运行，并有频道的稿件上传密码，可自行上传相应稿件，并自称与华建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夫妻关系。2016年10月13日，张敏署名为华声在线记者与署名为本网扶贫观察员的肖玉泉在华声在线网站专题“我想有个家”栏目发表了《十一长假不放假沩山乡做好了三件“大事”》一文。同日，张敏与同署名为记者的古思敏、署名为本网扶贫观察员李聪超、刘英在该栏目发表了《百场讲座千名“健康卫士”架起“连心桥”》一文。“我想有个家”栏目在华声在线网上又被冠名为“安居工程资讯平台”，标注的主办单位为湖南省扶贫办、湖南日报报业公司，承办单位为：省扶贫社会扶贫处、省扶贫基金会、驻村扶贫工作办公室、华声在线、新湖南。张敏诉至法院后，涉案文章在华声在线网站被删除。另查明，就华声在线公司与华建公司所签订的《频道合作协议书》，在长沙市望城区法院（2019）湘0112民初2357号判决和二审法院长沙中院（2020）湘01民终309号判决中被确认有效且于2017年12月31日终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否对张敏著作权侵权，重点在于审查华声在线公司在“我想有个家”专题栏中发表张敏作品，是否属于张敏同意与知情，是否属于华声在线公司与华建公司所约定的履约行为。涉案文章所刊载的“我想有个家”属于专题，并非《频道合作协议书》中所约定的精准扶贫频道，但在张敏掌握上传密码自行上传以公开发表、两公司对合作期间的精准扶贫频道和“我想有个家”专题栏目没有区分和异议情况下，应视同属于代表华建公司对《频道合作协议书》的履约行为，如对此有争议只能由华建公司另行向华声在线公司主张权益。所以，张敏认为华声在线公司在“我想有个家”专题发表涉案文章不知情且只限于在精准扶贫频道发表的理由不成立。从张敏上传涉案文章时起，属于允许华声在线公司公开发表的意思表示，故华声在线公司不存在侵犯张敏作品发表权情形。因为涉案文章均有张敏署名，对另一篇的其他署名人员张敏亦无意见，故华声在线公司并无侵犯张敏署名权情形。对于涉案文章，张敏没有提供与原稿的修改、改动、歪曲、篡改的证据，故张敏主张侵犯修改权及作品完整权没有事实依据。因为张敏对涉案文章主要主张发表在“我想有个家”栏目与协议约定的精准扶贫频道不一致，现张敏又无证据证明其他著作权受到侵犯，故其所主张的其他著作权受侵犯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声在线公司在其网站主题栏目即“我想有个家”专题上公开发表张敏的作品，不构成对张敏的著作权侵犯。因为该专题栏目为华声在线公司负责经营，按照行业管理要求，稿件的采稿审查权事实上仅仅限于华声在线公司，其他四公司或单位仅冠名为主办单位或协办单位，况且华声在线公司本身不存在侵权，故本案其他四被告均不构成对张敏的侵权。据此，张敏诉称构华声在线公司、湖南省扶贫办、湖南日报报业公司、湖南省扶贫基金会、湖南日报社成著作权侵权的理由不成立，对其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张敏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350元，由张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1.收款凭证，以说明“精准扶贫”频道与华声在线没有从属关系，来证明上诉人与五位上诉人没有职务关系，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2.湖南省扶贫基金会关于“我想有个家”捐赠明细，证明这个活动并非公益活动，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认定错误，理由是：1.华声在线公司与华建公司没有共建频道；2.在上诉人起诉至一审法院之前，被上诉人就已经在华声在线网站删除文章。本院认为：1.根据华声在线公司与华建文化公司签署《精准扶贫》频道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第一项总则记载：“甲方在旗下华声在线新闻网站开办《精准扶贫》……共建该频道，频道最终所有权归华声在线股份有限公司所有。”这属于当事人协议约定的合同条款；2.根据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删除日志”：《十一长假不放假为山乡做好了三件大事》，证明了专题于2020年5月12日删除，上诉人称文章是被上诉人在诉前删除，但并未举证，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故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进行举证、质证的（2020）湘长湘证民字第577号公证书，本院另查明，该公证书中所附图片显示，在百度搜索栏中输入“华声在线精准扶贫专题‘我想有个家’记者张敏”，搜索结果第一、第二都显示：“我想有个家-华声在线专题”、“我想有个家安居工程…华声在线专题”的关联字眼。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上诉人的诉请求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在“我想有个家”专题栏目中传了上诉人的作品是否构成对上诉人著作权的侵犯。上诉人认为其稿件应传至《精准扶贫》，而不是“我想有个家”频道。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2020）湘长湘证民字第577号公证书所附图片记载：“在百度搜索栏中输入“华声在线精准扶贫专题“我想有个家”记者张敏，搜索结果第一、第二都显示：“我想有个家-华声在线专题”、“我想有个家安居工程…华声在线专题”的关联字眼，故可以推定“我想有个家”系华声在线精准扶贫专题下的一个栏目，同时协议书中也并未对“我想有个家”与《精准扶贫》两个栏目进行明确区分，故本院认为，上诉人掌握上传密码自行公开发表，应视为是对《精准扶贫》协议书的履约行为。华声在线公司在其网站主题栏目“我想有个家”专题上刊载上诉人的作品，不构成对上诉人著作权的侵犯。综上所述，张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张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 武审判员 闵俊伟审判员 蔡 晓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谢威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