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27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志勇，男，1976年2月5日生，汉族，住瑞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朋，男，1967年3月1日生，汉族，住瑞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敏华，女，1969年12月31日生，汉族，住瑞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飞，男，1990年5月1日生，汉族，住瑞金市，系被上诉人钟朋、邓敏华之子。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荣，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梁志勇与被上诉人钟飞、钟朋、邓敏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2020)赣0781民初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志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钟朋、邓敏华藐视庭前提交书面答辩制度，损害了法律严肃性。其故意不提交答辩状妨碍梁志勇有效行使举证权，在庭审时对梁志勇突然袭击，使梁志勇难以做好庭审准备，双方的诉讼权利义务信息明显不对等，违背了诉讼权利平等原则的要求。2、钟飞购房首付款的支付人并非钟飞本人，实际出资人是邓敏华，邓敏华于2014年2月20日转款30万元到钟朋账户上。如此重要的证据，一审法院却不予审查。在庭审中钟飞所出示的证据虽然客观真实，但无法佐证钟飞通过邓敏华支付首付款和房贷款的事实，显然于常理不符，于法无据。如果确认为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的房屋产权为邓敏华所有，涉案房产权属确认这不是和撤销权自相矛盾，而该行为恰恰减弱了债务人的清偿债务的能力，将债权人的利益置于无法清偿的危险处境，被上诉人的行为显然侵害了梁志勇的合法权益，基于保护债权的根本，予以撤销，并在该房屋的价值范围内偿还梁志勇的债权，有利于进一步加大对失信人员的打击力度。3、在生效裁判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已经查封钟朋名下的不动产。申请执行人有10人，共计232.6万元债务已知抵押给银行，近两年没有支付银行本金和利息共计500多万，一审法院却不依法强制评估拍卖钟朋、邓敏华共同的土地，造成不够付所有的债权人。邓敏华向梁志勇借款之后，曾向钟飞之妻刘迪转账36200元，但同期刘迪也向邓敏华转账11万元，刘迪与邓敏华之间的转账应当属于被上诉人家庭成员之间正常的经济往来，况且邓敏华收到的金额远多于其转出的金额，故邓敏华的该转账行为并不构成转移资产。4、关于一审法院认为梁志勇要求确认涉案房产权属的诉请，属于确认之诉，非本案处理范畴。梁志勇为了减少诉累，还可以进行确认涉案房产之诉、代位之诉、代位析产之诉、刑事自诉，都与本案息息相关。希望二审法院作出变更并改判。钟飞、钟朋、邓敏华辩称：1、我方在一审中不存在蔑视法庭和梁志勇的情形。2、我方一审依法履行举证权利和答辩权利，不存在滥用权利的问题。3、钟飞名下登记并所有的位于瑞金市延北侧港龙上宾首府8＃2103住宅系钟飞个人购买，不属于钟朋、邓敏华的共有资产，也不是钟朋、邓敏华赠与的。4、钟飞购买该房屋的首付款系钟朋支付的，梁志勇与钟朋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钟朋也无需欠梁志勇款项，钟朋支付的首付款不是与邓敏华的夫妻共同财产。5、钟飞购房后，邓敏华虽然与钟飞之间偶尔有小额的资金来往，系其家庭之间的生活费用的来往看，不属于借贷资金来源的转款、汇款。6、钟朋、邓敏华根本不存在偿还钟飞所购房屋的按揭贷款。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梁志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邓敏华、钟朋对被告钟飞的赠与，确认位于瑞金市上宾首府8＃2103、房产证号为赣（2017）第0011521号、登记在被告钟飞名下的房屋产权为被告邓敏华、钟朋所有；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邓敏华与钟朋于1989月12月31日登记结婚，被告钟飞系被告邓敏华、钟朋的儿子。2014年5月7日，被告钟飞与瑞金市港龙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赣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位于瑞金市延北侧港龙上宾首府住宅8＃2103房，房屋总价688778元，其中首付款206778元由被告钟朋支付，其余房款482000元向中国建设银行办理按揭贷款，后取得不动产登记证，证号为赣（2017）瑞金市不动产权第0011521号，权利人为钟飞，且被告钟飞以该房屋为贷款办理了抵押登记。2014年10-11月，2015年6月、11月，2016年2-12月，2017年3-4月，被告邓敏华17次分别向被告钟飞还贷账户转账各4000元，2018年6月10日被告邓敏华向被告钟飞还贷账户转入19200元。还查明，2016年刘迪与被告钟飞结婚，被告邓敏华向刘迪转账共9000元，分别为2017年8月28日2000元、9月21日2000元、9月30日5000元，刘迪向被告邓敏华转账共110000元，分别为2017年4月30日20000元、5月1日10000元、7月19日50000元（一次40000元、一次10000元）、7月20日20000元、9月8日10000元。2017年1月20日、11月10日，被告邓敏华因做生意需资金周转，分别向原告梁志勇借款400000元、100000元，合计500000元未及时归还，后原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赣0781民初42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邓敏华归还原告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原告于2019年3月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至今未全部执行到位。另查明，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赣0781执432号之八执行裁定书，查封了钟朋所有的位于瑞金市的不动产，查封价值金额为50万元，土地证号：瑞国用（2004）字第0327013-1。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即原告梁志勇认为债务人即被告邓敏华为其儿子即被告钟飞购买涉案房屋的行为系赠与行为，属于恶意转移资产损害其合法权益而提起的债权人撤销权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就是本案中是否存在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造成债权人损害的行为。首先，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邓敏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被一审法院（2018）赣0781民初4247号民事判决确认为合法有效，生效判决认定原告与被告邓敏华之间的借款关系发生在2017年1月20日、11月10日，该债权债务虽然发生在被告邓敏华与被告钟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被告钟朋是否属于共同债务人并未得到生效判决认定，故原告将钟朋、钟飞列为被告属于错列当事人，钟朋与钟飞应属于本案诉讼的第三人，从诉讼经济考虑，一审法院并未作变更，但在此予以明示；其次，债务人所实施的行为发生在债权成立之后，系债权人撤销权成立的客观要件。本案中，登记在被告钟飞名下的涉案房屋系2014年5月7日以被告钟飞名义购买的，首付款由被告钟朋支付，即使能够认定该首付款系被告邓敏华、钟朋使用夫妻共同财产支付而认定被告邓敏华、钟朋向被告钟飞共同赠与的行为成立，该赠与行为也是债务人邓敏华与非债务人钟朋双方共同实施的行为，况且原告与被告邓敏华之间的借款时间发生在2017年1月之后，即被告钟飞购房之时，原告与被告邓敏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尚未成立，原告亦未取得债权人身份，故不存在债务人的行为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问题。再次，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邓敏华向原告借款之后，曾向被告钟飞以及钟飞之妻刘迪转过账共36200元（27200元+9000元），但同期间刘迪也向被告邓敏华转账110000元，这些应当属于被告家庭成员之间正常的经济往来，况且被告邓敏华收到的金额远多于其转出的金额，故被告邓敏华的该转账行为并不构成转移资产，此外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已经查封了被告钟朋名下的不动产。综上分析意见，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主张债权人撤销权不能成立。至于原告要求确认涉案房产权属的诉请，由于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债权人撤销权系形成之诉，而原告要求确权的请求属于确认之诉，非本案处理范畴。综上，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邓敏华、钟朋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梁志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梁志勇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梁志勇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银行交易记录情况说明一份，证明邓敏华于2014年2月20日转给钟朋现金30万元，位于瑞金市延北侧港龙上宾首府住宅8＃2103房首付款是邓敏华实际购买人，钟飞并没有购买能力；2、瑞金市人民法院（2020）赣0781民初210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邓敏飞和钟朋有夫妻共同债务。钟飞、钟朋、邓敏华质证认为对证据1来源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其证明对象持有异议，该证据并不能证明钟朋为钟飞购买房屋支付的首付款系邓敏华于2014年2月20日转给钟朋的款项，更不能证明钟飞购买房屋的首付款系由邓敏华所支付的，再者，邓敏华于2014年2月20日转款给钟朋的时间比梁志勇借款给邓敏华的时间早三年，梁志勇借给邓敏华的款项与钟飞购买房屋的款项没有任何关系；证据2是一份未生效判决书，与本案无关，即使钟朋、邓敏华夫妇存在对于梁志勇的共同债务39000元，该债务与钟飞购买房屋的款项没有关联性，而且钟朋、邓敏华的债务39000元是发生在钟飞购买房屋三年之后，与钟飞无关。本院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转账行为发生在梁志勇借钱给邓敏华的两年多之前，与本案无关，故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被上诉人认为该判决未发生法律效力，且判决书所涉39000元转账行为发生在钟飞按揭贷款购房近三年之后，该39000元被用于支付邓敏华、钟朋在农村信用社的贷款利息，故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梁志勇对邓敏华享有50万元民间借贷的债权，已被生效裁判文书所认定，应予确认。本案中，梁志勇认为邓敏华赠与钟飞资产的行为侵害了其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属于恶意转移财产、削弱个人债务偿还能力的行为，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撤销邓敏华、钟朋的房屋赠与行为。梁志勇是以债权人身份向邓敏华、钟飞、钟朋行使撤销权的，根据法律规定，只有在梁志勇对邓敏华享有债权之后，邓敏华、钟朋存在以放弃其债权、无偿转让资产等方式无偿处分财产权益的情形，梁志勇行使撤销权才能获得人民法院支持。对此，本院认为，在梁志勇2017年1月、11月向邓敏华出借40万元、10万元借款之前，钟飞已经在2014年5月7日签订购房合同并购买本案争议的商品房，除支付首付款外，钟飞的其余购房款通过按揭贷款方式支付。钟飞购买案涉商品房二年多时间以后，梁志勇才向邓敏华出借50万元，所以，钟飞的购房首付款与梁志勇2017年1月、11月借给邓敏华的50万元没有关系。邓敏华在2017年1月以前向钟飞的还贷账户转账支付了一些款项，均发生在梁志勇出借50万元给邓敏华之前，与梁志勇、邓敏华之间的50万元民间借贷债权债务没有关系。虽然邓敏华在2017年至2018年6月向钟飞的银行账户转账36200元，但钟飞的妻子刘迪在2017年8月至9月向邓敏华银行账户转账11万元，明显多于邓敏华转给钟飞的款项。所以，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不能认定邓敏华、钟朋以放弃其债权、无偿转让资产等方式无偿处分财产权益，对梁志勇要求撤销邓敏华、钟朋对钟飞的赠与行为，确认位于瑞金市上宾首府8＃2013房屋归邓敏华、钟朋所有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志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梁志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军审 判 员  肖水长审 判 员  彭伟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吴丽芳代理书记员  曾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