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5民终1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关某，住青海省共和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某，海北州公安局干警，住青海省海晏县。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青海易哈晗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某，青海易哈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秀某，住青海省共和县恰卜恰镇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仁某，住青海省共和县恰卜恰镇州。 上诉人关某、白某因与被上诉人秀某、仁某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共和县人民法院（2020）青2521民初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关某、白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罗某，被上诉人秀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仁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关某、白某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关某、白某、秀某、仁某均分关却杰生前单位给付的抚恤金、丧葬费、慰问金或发回重审；二、由双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关某、白某明确表示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关某、白某父亲关却杰于2019年2月病逝,父亲的直系亲属有关某、白某、秀某、仁某4人,其单位按规定给付丧葬费、抚恤金、慰问金等共计445318元。本案双方当事人均为亡者的近亲属,各直系亲属在精神和心灵上受到的悲伤基本相当。双方当事人有平等的分配权,应按按份共有分割。一审判决认为秀某与亡者生活时间较长,并且秀某年事较高;仁某现为在校学生,无收入来源;因酌情给予适当的多分,其各分配死亡抚恤金的35%即155091.3元缺乏法律依据。秀某与关却杰是夫妻关系,共同生活时间较长是事实,但关某、白某自小与父亲共同生活,后因秀某逼迫无奈只能跟生母一起生活,但每逢节假日主动打电话问好或上门看望父亲关系亲密,与父亲保持着经常的联系和沟通,关某、白某的婚事父亲虽未出资但也是亲自操办,父亲病入膏肓去北京治疗的关键时刻,关某、白某出资购买车票和机票,亲自陪同往返,也尽了子女应尽的义务。秀某系海南州民族歌舞团职工,享受着国家的待遇,有固定收入,仁某的确在读大学,但已24岁,我国法律并没有规定,对成年在读大学子女多分共有财产的规定。关却杰去世后,其丧葬事宜不是秀某一人办理的，关某、白某也直接参与了整个丧葬事宜,而没有袖手旁观。期间,双方亲朋好友送来的慰问金达20多万,除了丧葬(含念经)费用外,剩余的数万元按照藏族习俗还留作了亡者周年喝茶的费用。一审毫无根据的认为,秀某好像单独出资办理了丧葬事宜似的,故判决其多份共有财产错误。另外,上诉人父亲和秀某在婚内是双职工,都是高工资,且只生育仁某一子，秀某自称家庭有外债793000元且不能说明用途,故不能轻信,更不能偏袒。故一审法院判决共有财产的70%归秀某、仁某显失公平,有意袒护,分配的标准于法无据。 秀某、仁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秀某与关却杰婚后共同生活已近25年，并育有一子仁某，政府发放的抚恤金是对死者近亲属和被抚养人的精神安慰和物质帮助，给付对象是亡者生前主要或者部分供养的人。关某、白某均有稳定工作、年近四十，不属于需要供养的人，一审法院根据各家庭成员与死者之间关系的亲疏远近对抚恤金进行分配正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关某、白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关某、白某、秀某、仁某四人均分父亲生前单位给付的抚恤金、丧葬费、慰问金共计445318元，即各分得111329.5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秀某、仁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某、关某是其父亲关却杰与前妻生育的子女。白某现就职于海北藏族自治州公安局,关某现就职于海南藏族自治州民族歌舞团。秀某与关却杰于1995年12月结婚，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一子仁某。秀某现就职于海南藏族自治州民族歌舞团职工，仁某现就读于河北美术大学。2019年2月12日，关却杰因病去世。关却杰生前一直与秀某、仁某共同生活。死者关却杰的丧葬事宜系秀某操持办理。海南藏族自治州文体旅游广电局南文旅（2019）93号、海南藏族自治州财政局南财社字（2010）403号文件，明确了关却杰的丧葬费1200元，慰问金1000元，抚恤金443118元，以上合计445318元。现该笔款项存放在海南藏族自治州文体旅游广电局支付系统。一审法院认为，死亡抚恤金及丧葬费是死者单位或相关部门给予死者亲属和生前被抚养人的生活补助和精神抚慰，产生于死者死亡之后，因而死亡抚恤金是基于死者死亡而发放，有一定精神抚慰的性质。故死亡抚恤金和丧葬费不是给死者的，也不是死者生前的财产，是国家发给死者亲属即死者的父母、配偶及子女，还有就是依靠死者扶养的人的费用，其目的在于抚慰死者的亲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收入；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林木、牲畜和家禽；文物、图书资料；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以及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由此可见抚恤金和丧葬费不属于死者关却杰的个人遗产，不能按照遗产的形式加以分配。死亡抚恤金和丧葬费的分割应参考亲属与死者的远近和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合理分配，主要照顾和救济死者生前需要抚养的丧失劳动能力的亲属，补偿对死者生前照顾、赡养较多的亲属并兼顾其他亲属为原则进行酌情分割，不能适用继承法关于平均分配的原则。本案中关却杰的近亲属包括本案双方当事人，因此关却杰的死亡抚恤金应由白某、关某、秀某、仁某四人进行分配。综合考虑秀某与关却杰共同生活居住长达二十五年之久，且秀某年事较高，应酌情给予适当的多分，故其分配死亡抚恤金的35%即155091.3元为宜；考虑仁某现为在校学生，无收入来源的现状，应酌情给予适当的多分，故其分配死亡抚恤金的35%即155091.3元为宜；考虑白某、关某均有固定职业和稳定收入，故其各分配死亡抚恤金的15%即每人66467.7元为宜。因关却杰的丧葬事宜系秀某操持办理，故丧葬费1200元、慰问金1000元归秀某所有。综上，白某、关某要求平均分割抚恤金的诉求不能成立，遂判决：一、关却杰的死亡抚恤金443118元，由关某分得66467.7元，白某分得66467.7元，秀某分得155091.3元，仁某分得155091.3元；二、关却杰的丧葬费1200元、慰问金1000元，共计2200元归秀某所有。案件受理费7980元，由关某负担1185元，白某负担1185元，秀某负担2805元，仁某负担280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白某、关某为支持其上诉理由成立，提交了五组证据，1、公证书，拟证明仁青诺日是有财产的，公证书中已放弃该财产，不需要靠父亲帮助，有生活来源，不应让白某、关某承担；2、关却杰在北京302医院看病住院凭据，拟证明白某、关某在父亲病重期间积极出资救治垫付医疗费事实；3、白某、关某与活佛及亲属之间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白某在父亲病重期间全程照料及联系医院的事实及事后操办丧事的事实；4、支付票据，拟证明白某、关某在父亲病重期间及事后出资费用情况，仅仅佛事费用达6.6万余元。秀某质证认为，对第1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房产证上的名字是亡者的，2011年已将房产出售给妹妹，而且在协议书上都有签字，两家亲属都在场，和仁某无关系，对其证明方向不予认可；第2组真实性有异议，白某、关某是联系了，但具体是邻居联系的医生，费用凭据均不予认可，与本案事实无关。第3、4组证据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持异议，费用来源认可。对第5组证据未进行质证。经审查，本院对白某、关某提交的上述证据1、2、3、4证据因与本案无必然的关联性，白某、关某在二审中提供的各项费用票据并非本案分配范围，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对其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二审中关某、白某向本院申请调取关却杰、秀某名下银行账号流水等证据，因其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院审理共有物纠纷无关联性，庭审中已口头告知对其申请不予准许。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死亡抚恤金是死者生前所在单位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在自然人死亡后，给予死者家属的慰问金，具有精神抚慰性质，并非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不属于遗产范围，对此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本院不在详细阐述，但上述费用的分配应优先照顾被抚养人的利益，其他部分根据与死者的亲属远近程度、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及有无生活来源等因素综合考虑，以充分救济主要或大部分依靠死者生前供养且目前生活困难的亲属为原则。二审中经询，白某称，在1987年左右与其父关却杰就未共同生活，关某称，其父关却杰在1997年与秀某结婚后，未共同生活，一审法院依据秀某、仁某在关却杰晚年陪伴关却杰共同生活，给予了关却杰较多的生活上的照顾和精神上的慰藉等情况，另考虑秀某年岁较大，秀某、仁某与关却杰共同生活多年，秀某并承担了关却杰生前较多的扶养责任，及仁某现虽已成年，但还上大学，并未就业的实际情况，在分配抚恤金时酌情秀某按35%比例、仁某按35%比例，白某按15%比例、关某按15%比例，进行分配并以此作出了相应的判决，该判决结果并无不当。 关于白某、关某在二审庭审中提出一审审理程序违法、错误问题，一审卷宗虽开庭传票书写日期与实际开庭日期不符，但一审法院在开庭前均电话通知了其应到实际时间，且白某、关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关于白某、关某一审起诉的被告是仁青诺日而非仁某，一审法院未释明其变更诉求或撤诉后重新起诉的问题，虽然白某、关某在一审起诉状中列明的是仁青诺日，但其列明的公民身份证号码与仁某身份证号码一致，且一审证据中学生证的姓名是仁某，且进行了应诉答辩，一审判决列明亦为仁某，一审法院查明身份后判决并不存在程序错误问题，如据此让当事人撤诉或者重新起诉，将是浪费司法资源，增加当事人诉累。关于一审中秀某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忠措并未提交近亲属关系证明，属违法代理问题，因本案系家庭纠纷引起的诉讼，双方当事人均为近亲属关系，对于亲属代理均应当相互知悉，且在一审中对此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并未提出异议，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白某、仁某提出庭审笔录中的合议庭成员中没有法官助理与判决书不一致问题。法官助理是指专职审判辅助工作的司法人员，他们在法官的指导下工作，协助法官审查诉讼材料，接待诉讼参与人等其他审判辅助性工作。在二审中，白某、关某虽提出该问题，但未说明或提供证据证明一审中的法官助理是否存在需要回避的事由，虽判决书中列明有法官助理人员，庭审中未向当事人进行释明法官助理身份，存在程序性瑕疵，但并不影响案件的实体处理。 综上所述，白某、关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80元，由上诉人白某、上诉人关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索南 彭措 审 判 员 贾   洋 审 判 员 叶 忠 措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华旦达哇 书 记 员 赵   婷 书 记 员 马 增 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