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16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松高，男，1957年3月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静，河南若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德升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四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少卿，河南鼎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四平，男，196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少卿，河南鼎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窦志光，男，197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茜晶，河南鼎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松高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德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升公司）、张四平、窦志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3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上诉人李松高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静，被上诉人德升公司及张四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少卿，被上诉人窦志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茜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松高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豫0191民初34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的利息部分，改判为：按照本金8841000元计算利息，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从2011年12月14日至本息还清之日止，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8035640元；2.本案一审诉讼费、上诉费及保全费等由德升公司、张四平、窦志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20年3月16日开始计算利息，判决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严重不符，严重损害李松高利益。应当从德升公司欠款之日，按照拖欠的借款本金数额，以及合同约定计算利息和违约责任。并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德升公司、张四平辩称，1.李松高是职业放贷人，故李松高与德升公司2019年9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系无效协议。2.李松高与德升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数额为5000万元，但实际到款数额是4251.25万元，砍头息共计748.45万元，根据法律规定，借款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德升公司实际已归还李松高款项4540.9万元，本金及利息已经全部归还完毕。3.张四平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是所签订为无效协议。4.德升公司在一审中申请法庭要求对双方的账目往来进行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没有进行鉴定，在没有查明本案事实的情况下，认定德升公司尚欠李松高88410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所判决利息也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窦志光辩称，窦志光与本案没有关系，没有关联性，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窦志光不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松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德升公司、窦志光偿还李松高借款884.1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12月14日暂计至2020年3月2日，为17505180元），合计26346180元；2.判令德升公司、窦志光支付自2020年3月2日之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884.1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3.张四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4.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德升公司、窦志光、张四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6日，案外人崔春华（作为出借人、质权人）与德升公司（作为借款人、出质人）、安阳市兴达汽贸配件有限责任公司、窦云明、李先静、河南省松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编号松字第11040426015号），其主要内容为：本合同项下借款为110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1年5月8日起至2011年11月7日止，借款人以借据为准，到期日以此计算；借款利率为月息17‰；借款人将此借款用于“金荣盛景濠庭”高级花园洋房项目；借款方承担本合同项下及因本合同产生的有关费用，包括公证费、评估费、保险费、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等有关费用。保证人安阳市兴达汽贸配件有限责任公司、窦云明、李先静自愿向出借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补偿金、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本合同项下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借款人不能按时归还借款时，出借人首先以处理质物和执行保证人安阳市兴达汽贸配件有限责任公司、窦云明、李先静所得价款主张自己的权益，保证人河南省松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仅对处理质物和执行保证人安阳市兴达汽贸配件有限责任公司、窦云明、李先静所得价款不足清偿出借人权益的部分承担保证责任。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偿还借款，除按约定利率继续支付利息外，还应按每日千分之三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并于2011年4月26日向郑州市黄河公证处申请对该合同进行公证，并由郑州市黄河公证处出具（2011）郑黄证民字第4854号公证书。2011年4月26日，案外人崔春华（作为出借人、质权人）与德升公司（作为借款人、出质人）、安阳市兴达汽贸配件有限责任公司、窦云明、李先静、河南省松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编号松字第11040426016号），其主要内容为：本合同项下借款为120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1年5月10日起至2011年11月9日止，借款人以借据为准，到期日以此计算；借款利率为月息17‰；其余内容与上述合同约定一致。并于2011年4月26日向郑州市黄河公证处申请对该合同进行公证，并由郑州市黄河公证处出具（2011）郑黄证民字第4849号公证书。2011年4月26日，案外人崔春华（作为出借人、质权人）与德升公司（作为借款人、出质人）、安阳市兴达汽贸配件有限责任公司、窦云明、李先静、河南省松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编号松字第11040426017号），其主要内容为：本合同项下借款为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1年4月26日起至2011年10月25日止，借款人以借据为准，到期日以此计算；借款利率为月息17‰；其余内容与上述合同约定一致。并于2011年4月26日向郑州市黄河公证处申请对该合同进行公证，并由郑州市黄河公证处出具（2011）郑黄证民字第4470号公证书。2011年4月26日，案外人崔春华（作为出借人、质权人）与德升公司（作为借款人、出质人）、安阳市兴达汽贸配件有限责任公司、窦云明、李先静、河南省松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编号松字第11040426018号），其主要内容为：本合同项下借款为90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1年4月29日起至2011年10月28日止，借款人以借据为准，到期日以此计算；借款利率为月息17‰；其余内容与上述合同约定一致。并于2011年4月26日向郑州市黄河公证处申请对该合同进行公证，并由郑州市黄河公证处出具（2011）郑黄证民字第4511号公证书。2011年4月26日，案外人崔春华（作为出借人、质权人）与德升公司（作为借款人、出质人）、安阳市兴达汽贸配件有限责任公司、窦云明、李先静、河南省松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编号松字第11040426019号），其主要内容为：本合同项下借款为80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1年5月6日起至2011年11月5日止，借款人以借据为准，到期日以此计算；借款利率为月息17‰；其余内容与上述合同约定一致。并于2011年4月26日向郑州市黄河公证处申请对该合同进行公证，并由郑州市黄河公证处出具（2011）郑黄证民字第4656号公证书。上述合同均至河南省黄河公证处进行了公证，黄河公证处并出具了相应的《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李松高向该院提交了网上银行客户回单，并称，2011年4月29日，由李静波向窦云明转款350万元；2011年4月29日，由李松高向窦云明转款250万元；2011年5月3日，由李静波向窦云明转款400万元；2011年5月10日，由李松高向窦云明转款400万元；2011年5月10日，由李松高向窦云明转款400万元；2011年5月11日，由李松高向窦云明转款300万元；2011年5月11日，由李松高向窦云明转款400万元；2011年5月13日，由李松高向窦云明转款200万元；2011年6月2日，由李静波向德升公司转款2500万元；以上共计5200万元，其中200万元，窦云明在合同签订后半个月内还给了李松高。截至2012年1月9日，偿还借款本金4115.9万元，李松高及其儿子李静波向窦云明及德升公司支付5000万元。德升公司称，实际收到借款本金为4251.25万元，而不是5000万元。窦云明系德升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现已去世。窦云明于2011年4月29日收到600万元借款当日，分两笔转给李静波（不知道银行账号，银行流水还没有查出来）担保费68.4万元、利息10.2万元，共计78.6万元；窦云明于2011年5月4日收到400万元借款第二天，转给李静波（不知道银行账号，银行流水还没有查出来）担保费45.6万元、利息6.8万元，共计52.4万元；窦云明于2011年5月10日收到800万元借款当天，转给李静波（不知道银行账号，银行流水还没有查出来）担保费91.2万元、利息13.6万元，共计104.8万元；窦云明于2011年5月11日收到700万元借款当天，转给李静波（不知道银行账号，银行流水还没有查出来）担保费79.8万元、利息11.9万元，共计91.7万元；窦云明于2011年5月13日收到200万元借款当天，转给李静波（有银行流水，但不显示账号、户名）担保费22.8万元、利息3.4万元；窦云明于2011年6月1日收到2300万元借款当天，转给李静波（有银行流水，但不显示账号、户名）担保费262万元、利息93.75万元，共计355.95万元。我方认为上述709.65万元为砍头息，支付名义为担保费。对德升公司上述所述，李松高称，称德升公司所陈述前四笔为安阳工行转给李静波，没有相应银行流水，全凭其单方陈述，真实性有异议。第五、六笔也有异议，农行银行流水显示是消费，而不是借贷。广发银行流水显示是消费，而不是借贷，且无对方账号、名称。德升公司单方陈述为李静波账户接收，没有事实依据。上述德升公司陈述的不是砍头息，是德升公司为了不愿意偿还借款本金而找到各种不成立的理由。德升公司单方陈述每笔借款的担保费按照借款担保合同，应当支付给担保公司，担保公司与李松高没有任何关联性。李松高的借款都是足额进入德升公司账户，不存在法律规定的预先在本金扣除利息的事实，德升公司单方陈述的砍头息，不仅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规定。德升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其主要内容为：德升公司向出借人李松高共计借款500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时间为6个月，截止2012年1月9日已归还4115900元，尚有8841000未归还。本公司郑重承诺如下，2017年12月31日之前一定将所欠款本息一次性还清；如违承诺，自愿按月息3.6%支付违约金。2019年9月23日，案外人崔春华（作为丙方）与德升公司（作为甲方）、李松高（作为乙方）、张四平（作为保证人）签订《协议》，其主要内容为：崔春华于2011年4月26号与德升公司签订了总金额伍仟万元整的伍份《借款/担保合同》（有公证书），德升公司收到款项后向崔春华分别出具了借据、收据，借款明细如下：1、德升公司借款陆佰万元，2011年4月29号打款人为李静波、李松高；2、德升公司借款肆佰万元，2011年5月3号打款人为李静波。3、德升公司借款捌佰万元，2011年5月10号打款人为李松高。4、德升公司借款柒佰万元，2011年5月11号打款人为李松高；5、德升公司借款贰佰万元，2011年5月13号打款人为李松高。6、德升公司借款贰仟叁佰万元，2011年6月2号李静波向德升打款贰仟伍佰万元，后德升还款贰佰万元，余贰仟叁百万元计入合同。上述事项系崔春华受李松高委托办理，实际债权人系李松高。借款到期后，德升公司偿还了部分借款，后经李松高、崔春华多次催要，截止到2012年1月9日剩余本金捌佰捌拾肆万壹仟元未还，剩余本金的利息从2011年12月14日之后未支付，各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1、崔春华名下德升公司的债权从协议签订之日起转让给李松高；2、李松高向德升公司、张四平主张债权及利息；3、德升公司、张四平积极配合还款事宜。李松高称，截至2012年1月9日，偿还借款本金4115.9万元，利息不清楚。2019年9月23日，经过窦志光的再次确认，借款884.1万元未还。崔春华将884.1万元本金及利息转让给李松高。德升公司、张四平、李松高、案外人崔春华在协议上签字。德升公司、张四平称，借款当日或次日，支付砍头息、担保费748.45万元，截至2012年1月9日，已偿还本金4155万元、按月利率1.7%支付利息385.9万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李松高申请追加案涉借款担保人窦云明法定继承人张凤枝、窦志光、窦志成、窦芳为被告，诉请其在继承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申请追加担保人安阳市兴达汽贸配件有限责任公司、李先静、河南省松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为被告，对担保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该院审查认为，张凤枝、窦志光、窦志成、窦芳、安阳市兴达汽贸配件有限责任公司、李先静、河南省松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非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该院不予准许。2020年7月31日，窦志光向该院递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李松高与德升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进行审计，该院不予准许。以上事实有李松高提交的郑州市黄河公证处（2011）郑黄证民字第4854号公证书、郑州市黄河公证处（2011）郑黄证民字第4949号公证书、借据、收据、委托书、浦发银行电子回单、郑州市黄河公证处（2011）郑黄证民字第4470号公证书、借据、收据、委托书、网上银行客户回单、郑州市黄河公证处（2011）郑黄证民字第4511号公证书、借据、收据、委托书、网上银行客户回单、郑州黄河公证处（2011）黄证民字第4656号公证书、借据，收据、委托书、网上银行客户回单、崔春华证明、崔春华身份证复印件、还款承诺书、协议，及庭前会议笔录、开庭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9月23日，案外人崔春华与德升公司、李松高、张四平签订《协议》系对之前债权债务关系的重新确认，经该院审核认为，依据德升公司向该院提交的证据无法确认该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李松高、德升公司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均应按照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该协议，德升公司截止到2012年1月9日尚有8841000元未偿还，但该协议未约定还款时间，李松高随时可以主张，故李松高诉请判令德升公司偿还借款8841000元，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协议载明：剩余本金的利息从2011年12月14日之后未支付，各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1、崔春华名下德升公司的债权从协议签订之日起转让给李松高；2、李松高向德升公司、张四平主张债权及利息。该院认为，该协议并未约定利率及利息的数额，关于利息的约定不明，视为没有约定利息，故德升公司应自李松高主张权利之日2020年3月16日起按年利率6%向李松高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李松高诉请判令窦志光与德升公司共同支付上述款项，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李松高诉请判令张四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张四平作为保证人在协议上签字，该院综合审查保证期间，保证范围，保证方式等认定，张四平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故对李松高该项诉请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河南德升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松高偿还借款本金8841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20年3月16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张四平对判决第一项所判决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李松高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765元（已减半收取），由李松高负担49921.5元，由德升公司、张四平负担36843.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德升公司、张四平负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李松高提交公证书、借据、收据、委托书、浦发银行电子回单、崔春华证明、崔春华身份证复印件、还款承诺书、协议等证据可以认定李松高与德升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截止到2012年1月9日德升公司尚有8841000元未偿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利息方面，德升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仅表示“2017年12月31日前将欠款本息一次性还清”；李松高、崔春华、德升公司、张四平于2019年9月23日签订的协议亦仅表明“剩余本金的利息自2011年12月14日之后未付”；该两份书证系对双方当事人之前债权债务的重新确认，但均未明确显示约定的利率，仅表明了2011年12月14日之后的利息未支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据此，本院认定德升公司应偿还李松高借款本金8841000元并按年利率6%自2011年12月14日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张四平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依法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德升公司追偿。综上所述，李松高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34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34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南德升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松高借款本金8841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841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1年12月14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第二项为“张四平对本判决第一项所判决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张四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河南德升置业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6765元，由李松高负担30368元，由河南德升置业有限公司、张四平负担5639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河南德升置业有限公司、张四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14元，由李松高负担45505元，由河南德升置业有限公司、张四平负担845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邢永亮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