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9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点点动力图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恒业北七街6号院20号楼2层101。法定代表人：代悦，业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稳，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顺，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地区物流园六街10号1幢等6幢。法定代表人：刘晓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宗元，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鑫，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北京点点动力图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点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丰公司）邮寄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9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点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顺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认定事实不清，顺丰公司张洋在与我公司接洽过程中已构成表见代理。2018年12月底，张洋代表顺丰公司与我公司接触。2019年2月23日、27日,张洋通过微信给我公司法人代表代悦分别发送过报价及服务合同。2019年5月9日,张洋将一份顺丰公司的价格表交与我公司,称其公司现在有活动,在价格表的基础上日满500单55折,日不满500单8折。且在几次见到我公司领导王顺时推介此活动,希望能增加给顺丰公司的派单量。同时,我公司也在各媒体网站见到有关顺丰为抢占低端市场大幅下调价格的各种宣传。在这种情况下,我公司同意张洋的请求与顺丰公司就此活动进行合作。当时共有三份文件，价格表、《收派服务合同》、《特惠专配产品服务条款》，张洋不仅仅是顺丰主张的仅有对账及收派件的权限,其还具有了向我公司报价的权限。同时,此三份法律文件均为张洋发送我方电子版,我方盖章后张洋再拿回公司,之后张洋再返还一份有顺丰签字盖章的给我方。此行为亦让我公司认为张洋在法律文件的形成过程中是作为代理人代表顺丰公司的。而同时,顺丰公司主张的自己的代理人却从未有我公司出现过,更没有过任何商务上的洽谈,自始至终仅张洋一人在代表顺丰与我公司磋商。此外,张洋还具有处理售后服务和价格磋商的权限，在工作过程中出现的需要补发货的情况,同样涉及到费用的问题。张洋均代表顺丰公司进行了处理。同时,对于发货价格和发货量,张洋也与我公司陈稳进行了商谈。所以,经历过以上事件,我公司认为张洋在报价、价格磋商、处理售后服务等等合作各环节中具有全权代表顺丰进行处理的权利是正常的理解。虽然在合同上注明了张洋的权限,但是张洋很多超越权限的事,顺丰均未提异议,且均已落实,现顺丰辩解对张洋磋商价格、承诺返点的行为不知情是说不通的。同时,除张洋之外,顺丰并未给过我公司任何其它人的联系方式和授权,包括在合同上签字的人,我公司从未见过其人,更不要说洽谈业务。2、张洋代表顺丰承诺的折扣不仅体现在口头上,而且已经实际履行了。2019年5月18日,因为我公司与顺丰公司签订了《特惠专配产品服务条款》,所以我公司开始大量增加对顺丰公司的派单量,但因为只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所以我公司只达到了张洋承诺的8折的标准。5月快递费月结额是28594元,优惠20%的返点是5718.8元。张洋于2019年7月25日先在电话中告知我方返款按照5800元整数支付,后以其支付宝方式返款5800元至我公司财务人员张丽霞的支付宝。顺丰却辩称不知该款用途是说不通的。且顺丰主张返点是张洋的个人行为就更加是无稽之谈。在我公司向张洋催促返点的过程中,张洋多次给顺丰公司的领导打电话,落实返点事宜。此点在我公司负责人陈稳与张洋的微信记录中也有显示,可以佐证返点事宜不是张洋的个人行为。3.顺丰在各大媒体网站大力宣传其公司“杀入低端快递,每单4块钱”。其宣传的价格与张洋承诺给我公司的55折价格相符。4.每一位商户直接接触的快递公司人员只有快递员,所有信息及业务均通过快递员传递及办理。除此之外,商户接触不到快递公司任何其它人员,所以快递公司应当为自己的管理疏漏承担责任,而不是推卸责任。知名公司承担更大社会影响导向,更应如此。顺丰公司对快递员授权不清,中层管理者能力欠缺,应反思自身管理失职的责任。顺丰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点点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同意一审判决。顺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点点公司支付拖欠顺丰公司的运费217418元并支付逾期违约金（以217418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千分之五计算）；2、诉讼费用由点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6日，顺丰公司与点点公司签订《收派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客户）为点点公司，乙方（顺丰）为顺丰公司，月结账号/结算账号×××……3.1甲方应付费用根据乙方结算周期内公开施行的收费标准（一般以乙方官方网站公布和更新的数据为准，但双方另有书面约定的除外）和甲方实际发生的业务计算，甲乙双方约定，除关税以外其他所有应付费用按如下第1种计算周期进行结算，且在合同协议期间内不允许变更结算周期，如有变更，需签订补充协议：1、以自然月为周期进行结算。2、甲方承诺在结算周期结束后30天内向乙方支付结算费用。3.2每个结算周期结束后，乙方可通过电子邮件、纸质或信息系统等书面形式按本合同约定的电子邮箱或邮寄地址向甲方提供上个周期的结算账单供甲方审核，甲方如对结算账单有异议，应自乙方送达结算账单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通知乙方，逾期不提出异议视为认同……3.4……甲方不得将款项支付至任何个人银行账户，应按双方以下银行账户信息付至乙方账户（该条款写明了甲方付款账户和乙方收款账户信息）……4.2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费用的，甲方每日应向乙方支付拖欠费用5‰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该合同附件五《客户信息表》中记载对帐人员姓名：张丽霞，财务联系人：张丽霞，帐单发送方式：Email邮箱××××@qq.com。财务账单寄送地址：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沈庄村南区14号，付款方式银行转账。附件《月结客户引入承诺函》中写明负责该客户的对账人员和负责该客户收件操作人员均为张洋。2019年5月18日，顺丰公司（乙方）与点点公司（甲方）签订《特惠专配产品服务条款》，约定：甲乙双方于2019年5月16日签订了《收派服务合同》，乙方为满足甲方配送服务需求，经双方友好协商，现就特惠专配产品相关事宜约定如下：一、价格方案。乙方为甲方提供特惠专配产品服务，根据甲方具体交寄货物及货物快递的始发地与目的地计算甲方的基础产品服务费，基础产品服务费是甲方选择其他增值服务的基准，具体费用见《附件一：特惠专配产品价格表》。甲方承诺使用特惠专配产品服务需同时满足下文“二、准入条件”中的五项准入条件。甲方单个仓库（或集货点）使用特惠专配每月日均发件量须大于等于500票/天；甲方协议签署第二个月开始（以双方签订本协议当月作为第一个月），若甲方每月日均发件量未达标，乙方将会按照甲方实际发货件量收取对应的上浮费用，具体实际发件量与产品服务费上浮比例，双方以下表格约定为准：实际发件量（票/天）：250至400，基础产品服务费上浮：15%；实际发件量（票/天）：0至250，基础产品服务费上浮：30%。如因春节高峰期，国际会议或乙方自身收寄标准和策略调整等特殊原因导致客户当月件量未达到门槛要求，当月件量不做参考依据，自动顺延至下月……三、甲方确认，甲方已知悉乙方提供的本条款的特惠专配产品与乙方其他快递服务（如顺丰标快、顺丰次晨等）的区别，同时也清楚不同的快递服务产品有不同的服务价格。甲方使用本快递产品服务条款确认的服务为特惠专配产品，若因甲方下单时未选择特惠专配产品，但选择其他快递服务产品的，则乙方有权根据甲方实际所需应用乙方其他服务产品标准价格计费。四、本条款为主合同的补充协议，甲乙双方在之前签订主合同及相关其他文件与本条款约定不一致的（包括但不限于产品价格、权利义务及赔偿责任条款），以本条款内容为准，双方另有书面约定的除外；本条款未约定的内容仍以主合同约定内容为准。五、本条款为确认甲方使用特惠专配的标准价格，如甲乙双方另行签订《顺丰服务（产品）优惠协议》，则甲方使用乙方其他产品/服务的价格以甲乙双方在《顺丰服务（产品）优惠协议》约定的价格为准……七、本条款有效期限从2019年5月18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此时间范围不可超出主合同有效期范围，最长时间一年），也可由任意一方提前15日书面提出后终止本协议的履行。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顺丰公司留档了一份点点公司盖章确认的特惠专配产品价格表，该价格表记载生效日期为2019年5月，并记载了发往各地的运费收费标准以及运费说明条款。双方签订上述协议后，顺丰公司于2019年5月开始为点点公司提供快递服务。点点公司于2019年7月产生运费217418元，点点公司未支付，2019年9月18日，顺丰公司通过EMS向点点公司员工陈稳发送书面催款函，陈稳于2019年9月19日签收。2019年9月25日，顺丰公司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箱向点点公司电子邮箱401556629@qq.com发送月结款催收函，邮件记载：点点公司2019年6月未付款为494元，到期日为2019年7月30日，2019年7月未付款为217418元，到期日为2019年8月30日，2019年8月未付款为144887元，到期日为2019年9月30日。并附文字：您好：以上是您还没有支付的月结款，催款函已经寄送到您的地址，还请按照上面的最终付款时间支付，谢谢！庭审中，点点公司称其持有的特惠专配产品服务条款没有附顺丰公司留存的价格表，该条款和价格表不是同时签订的，我公司和顺丰公司签署的合同、条款、价格表三份文件是分三次签署，均是顺丰公司快递员张洋与我公司接洽签署的，并且承诺有返款的优惠政策，我公司只与顺丰公司的快递员张洋接触过，每天的收派件都是他做的，合同也是他带过来签署的，所以认为张洋是能够全权代表顺丰公司的，张洋口头表示结算价格下浮百分之四十五的优惠政策是代表顺丰公司的承诺；该价格表我公司也质疑过，在网上也看过，顺丰公司在同行的价格是3公斤4元，顺丰公司也宣传过，张洋在2019年5月通过自己的账户已经返款兑现过一次，所以我公司认为张洋的表述是真实的，实际也代表顺丰公司，顺丰公司给我公司的价格应是超过五百单在该价格表的基础上打五五折，不到五百单是打八折；该份价格表是在张洋说给我公司五五折优惠之前签署的，该价格表张洋在2019年5月9日通过微信发送给过我公司，我公司盖章确认是在2019年5月18日之后，因为张洋口头承诺的进一步优惠，所以我公司盖章发货。为此，点点公司提交其业务经理兼法人代悦的微信截屏以及张洋与点点公司出纳的支付宝截屏、点点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账单打印件予以证明。对于点点公司提交的证据，顺丰公司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并表示价格表是2019年5月9日转给点点公司看的，2019年5月18日确认的，点点公司是知晓价格后才签订的合同及服务条款；点点公司称是快递员口头承诺返款或折扣，但双方应该以合同为准，关于点点公司所称的返款，没有办法证明该钱款用途，如果真的是员工个人承诺的返款，与顺丰公司无关，顺丰公司没有给快递员授权；顺丰公司是每月4日之前会给点点公司提供账单，点点公司有异议可与顺丰公司联系，但是点点公司在2019年8月底之前没有提出过异议；张洋是与点点公司接洽的业务员，但是书面协议均是销售人员与点点公司签署，张洋只负责后期的收派件服务，对于返款情况顺丰公司不清楚，也没有这个政策；张洋已经于2019年9月离职，其没有与顺丰公司提过此事，是点点公司反映后，顺丰公司才知道的，后与张洋核实，其什么都没有说；顺丰公司已经给点点公司优惠，点点公司是特惠专配产品价格，是比顺丰公司官网的价格低很多的。顺丰公司提交了其官网价格截图予以证明。点点公司坚持其主张，并表示就此事双方也沟通过，张洋也有承认，并非什么都没有说。经一审法院释明，点点公司表示如法庭认定其违约，认为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降低。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顺丰公司与点点公司签订有《收派服务合同》及《特惠专配产品服务条款》，双方形成邮寄服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顺丰公司为点点公司提供快递服务，点点公司应当依照约定支付运费。现点点公司主张顺丰公司业务员张洋代表顺丰公司承诺在双方协议价格表的基础上给予点点公司五五折优惠并在结算当月以返款形式给付，因顺丰公司没有按承诺返款，故未支付2019年7月的运费，要求扣除返款后再行支付运费，点点公司与顺丰公司之间签订有合同、服务条款、价格表，对于服务费的结算方式、结算周期、结算标准、双方收付款账户等均进行了明确约定，而张洋的职务是快递员，负责对账和收派件服务，在无顺丰公司明确授权的情况下，张洋不具有代表顺丰公司给予点点公司变更合同条款、降低收费标准的权限，即使点点公司2019年5月收到了返款，但也是通过张洋个人账户向点点公司返款，张洋的个人账户并非顺丰公司与点点公司进行结算付款的账户，点点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张洋具有授权或构成表见代理。综上，点点公司主张张洋的行为是代理顺丰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点点公司应当全额向顺丰公司支付运费，对于顺丰公司该项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顺丰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点点公司认为过高，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该违约金的起算时间，顺丰公司就其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以其邮寄催款函签收时间并参考合同约定予以调整，对于顺丰公司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点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顺丰公司二〇一九年七月的运费二十一万七千四百一十八元并支付违约金（以二十一万七千四百一十八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九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顺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点点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张洋与我公司法人代表代悦的微信截屏，证明2019年5月9日张洋将价格表发至我公司，张洋有报价权、合同洽谈权；2.张洋与我公司陈稳的微信截屏，证明张洋对日不满500单8折、日满500单55折返点事实的认可，5月份的返点张洋已履行完毕，张洋有涉及到价格的售后服务处理权和在一定范围内价格浮动的决定权；3.中国物流与采购网新闻、发发拉云仓网站新闻、网易新闻，证明各地顺丰员工都认可每单4元的价格，此活动从2019年5月开始，顺丰因快递员骗取客户预存的快递费，对客户给予赔偿。以上证据证明点点公司整个联络过程都是和张洋洽谈的，构成表见代理。4.我公司陈稳与顺丰公司新任主管的通话录音，证明新任主管明确了顺丰公司2019年有55折的价格，也承认顺丰公司在管理上有问题，认可点点公司的口碑信誉很好。顺丰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2微信截图真实性无法核实，我方有张洋这位员工，但无法证明微信截图上的人是张洋，证明目的不认可，张洋未经我公司的授权，我方认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对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将结合案情对上述证据综合予以认定。经查，根据张洋与点点公司陈稳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7月25日陈稳“那个折扣的事情，你再申请申请，8折太高了”张洋“好，但是5月的那个只能是8折了”陈稳“那6月多少折？”张洋“明天下午给您6月的答复”陈稳“好的”。本院庭审期间，经询，张洋称，我曾在顺丰公司当过快递员，曾给点点公司转过返点的钱，按几折返的记不清了，寄件多返点的事我和公司申请过，公司没有批准，返点的钱我个人不愿意承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点点公司与顺丰公司是否就折扣事项达成一致。点点公司上诉主张张洋口头承诺在双方协议价格表的基础上给予点点公司五五折优惠并在结算当月以返款形式给付，张洋承诺返款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要求扣除返款后再向顺丰公司支付运费。顺丰公司不予认可，主张双方对此并未达成一致。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点点公司与顺丰公司之间签订有《收派服务合同》及《特惠专配产品服务条款》，对服务费的结算方式、结算周期、结算标准、双方收付款账户等均进行了明确约定，且在《月结客户引入承诺函》中写明张洋为负责对账人员和负责收件操作人员，合同中并未体现张洋具有代表顺丰公司给予点点公司变更合同条款、降低收费标准的权限；其次，根据张洋与点点公司陈稳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稳称“那个折扣的事情，你再申请申请”，点点公司应当知晓张洋需向顺丰公司申请后方可确定折扣事宜，张洋个人对折扣返款事宜并无决定权，且双方对6月份及此后的折扣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根据张洋的陈述，张洋亦称返款的事向顺丰公司申请过，但顺丰公司没有批准；再次，点点公司称张洋已按照八折折扣支付了5月份的返款，但是通过张洋个人的支付宝账户转入点点公司财务人员账户，并非顺丰公司与点点公司合同中约定的结算付款账户。收费标准系合同的主要条款，如对主要条款进行变更点点公司应当尽到谨慎注意义务。综合在案证据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不能认定顺丰公司与点点公司就折扣返款事项达成一致。点点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点点公司认为过高，一审法院根据催款函的签收时间并参考合同约定予以调整的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点点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38元，由北京点点动力图书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妍熙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蒙 瑞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俞 洁法官助理 王世洋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