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3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崇宁路8号、16号704-707室。负责人：范帆，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华芳，该分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太湖新城金融一街11号19楼、15号13楼15-1301B、15-1302单元。负责人：王文进，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汉川，江苏沁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秋兴，男，1965年7月29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善兴，男，1967年8月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英（受黄秋兴，黄善兴共同授权委托），江苏邦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边红卫，男，1967年1月1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荣，男，1983年5月1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联悦美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钱桥溪南威尔路15号-2。法定代表人：刘志荣，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住所地无锡市中山路58号。负责人：尤力人，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华佳科，无锡市滨湖区恒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无锡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平保无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秋兴、黄善兴、边红卫、刘志荣、无锡联悦美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悦美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无锡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6民初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保无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的丁金妹死亡造成的总损失金额是错误的，应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先考虑参与度比例40%，而非在分配责任后再计算参与度比例。平保无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1.本案虽被交警部门认定为两次事故，但前后损害发生的时间较为接近，在确定赔偿责任时应按照一次事故处理。2.本案参与度比例应按照16%计算而非一审认定的40%，且在计算参与度比例时应先考虑，而非在确定赔偿总额分配责任后予以考虑。黄秋兴、黄善兴辩称，一审认定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人保无锡公司、边红卫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联悦美公司、刘志荣未发表答辩意见。黄秋兴、黄善兴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黄秋兴、黄善兴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各项损失共计810033.64元，要求侵权人及保险公司按责赔偿。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7月24日19时10分许，刘志荣驾驶苏Ｂ×××××小型轿车，在设有限速标志的钱洛路由南往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超过规定时速50%以上未达70%）行驶至青龙桥路段时，遇丁金妹驾驶无号牌人力三轮车在人行横道线由东往西横过道路，结果两车发生碰撞，致两车损坏、丁金妹跌地受伤的交通事故。刘志荣在事发后未设置警告标志，后边红卫驾驶苏Ｂ×××××小型轿车由南往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超过规定时速20%以上未达50%）行驶至此碰撞躺地的丁金妹，致丁金妹再次受伤。交警部门认定，第一次事故中，刘志荣负事故主要责任，丁金妹负事故次要责任；第二次事故中，边红卫负事故主要责任，刘志荣负事故次要责任，丁金妹不负事故责任。二、丁金妹于2018年7月24日至9月21日在解放军第一○一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多发伤，失血性休克，创伤性重型颅脑外伤：右侧颞叶脑挫伤、右枕部硬膜下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积血、左侧顶骨骨折、左侧颞骨骨折、左侧颧弓骨折、左侧额颞顶枕部皮下血肿、左侧顶部头皮裂伤；左侧锁骨骨折，左侧气胸，左肺挫伤，肺部感染，双侧胸腔积液；右下肢多发皮肤撕裂伤；慢性支气管炎、肺气肿；动脉粥样硬化；基底动脉膨大；双侧额颞部硬膜下积液；左侧小腿肌间静脉血栓形成”。2018年9月25日-10月30日在无锡市惠山区康复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脑外伤恢复期，右下肢活动不利；肺部感染；气管造口状态；骨质疏松；白细胞减少症；低蛋白血症；电解质紊乱；心律失常”。2018年12月20日，丁金妹在家中死亡。丁金妹的父母、丈夫先于丁金妹死亡，丁金妹育有两子分别为黄秋兴、黄善兴。三、刘志荣驾驶的苏Ｂ×××××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为联悦美公司，该车在平保无锡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无锡公司投保了100万商业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边红卫驾驶的苏Ｂ×××××小型轿车在太保无锡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商业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四、无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惠山大队事故车辆检验意见书载明，经检验苏Ｂ×××××小型轿车整车合格，苏Ｂ×××××小型轿车整车合格，无号牌人力三轮车制动装置损坏，无法动态试车。公安部交通管理科学研究所道路交通事故鉴定中心出具鉴定书载明，监控视频中苏Ｂ×××××小型普通客车通过图1中地面参照线Ｌ1、Ｌ2之间的平均行驶速度在范围内。监控视频中苏Ｂ×××××小型轿车通过图2中地面参照线Ｌ3、Ｌ4之间的平均行驶速度在范围内。无锡高吉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苏Ｂ×××××小型普通客车车头与人力三轮车车斗左侧碰撞，致人力三轮车向右侧翻并倾覆可以成立。丁金妹跌地后，苏Ｂ×××××轿车车头底盘刮擦丁金妹人体可以成立。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0月25日出具鉴定意见：丁金妹2018年7月24日车祸外伤与其死亡之间存在间接次要关联，建议其原因力大小（即参与度）在16%-44%区间。五、关于太保无锡公司辩称“要求扣除10%非医保用药”的辩解意见，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各保险公司提出“对人血白蛋白等外购药不予认可”的辩解意见，经查，受害人方提供了长期医嘱单、诊断证明书能够证明外购的人血白蛋白、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是根据医嘱为治疗丁金妹的损伤而购买使用，属于合理支出费用，对保险公司的该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参与度问题，根据鉴定意见，丁金妹的死亡后果系由案涉交通事故损伤、其自身基础疾病等原因共同作用导致，故对于与死亡后果相关的赔偿费用（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应当根据案涉交通事故损伤在其死亡后果中所起的作用确定肇事方的相应赔偿责任。根据鉴定意见，酌定各肇事方对与丁金妹死亡后果相关的赔偿费用在交强险之外，各自按事故责任比例应承担的赔偿费用，具体可按40%的参与度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医疗、护理相关费用，系因交通事故而发生，与丁金妹自身基础疾病无关，除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外不应加乘参与度。六、具体赔偿项目、相应证据、计算方法（标准）与金额（单位：元）等见下表。具体项目主张（单位：元）相应证据或计算方法法院认定（单位：元）医疗费408685.64提供医疗费票据、人血白蛋白、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票据、诊断证明书、长期医嘱单408685.64营养费30元/天×14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94天护理费120元/天×140天，提供护理费票据死亡赔偿金28320047200元×6年283200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72684元÷12个月×6个月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3人×10天×100元/天1414（2020元/月÷30天×3人×7天）残疾辅助器具费提供轮椅发票日用品提供日用品收据不支持交通费无证据酌定800合计810033.64806499.64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黄秋兴、黄善兴损失共计806499.64元。本案先后发生两次交通事故，因无法区分两次交通事故分别对丁金妹造成的损害程度，故认定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相等，各产生损失403249.82元。第一次交通事故中，刘志荣负事故主要责任，丁金妹负事故次要责任，故首先由平保无锡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万元，超出部分283249.82元中，与丁金妹死亡后果相关的赔偿费用75478元[（死亡赔偿金283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丧葬费36342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414元）÷2-交强险已赔11万元]，由人保无锡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24153元（75478元×80%×40%）；与死亡后果无关的赔偿费用207771.82元[（医疗费408685.64元+营养费4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护理费16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58元+交通费800元）÷2-交强险已赔1万元]，由人保无锡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166217元（207771.82元×80%）。综上，平保无锡公司需赔偿黄秋兴、黄善兴12万元，平保无锡公司已经支付1万元，还需支付11万元；人保无锡公司需赔偿黄秋兴、黄善兴190370元。第二次事故中，边红卫负事故主要责任，刘志荣负事故次要责任。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403249.82元中医疗费用项下损失为208792.82元[（医疗费408685.64元+营养费4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2]、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损失为194457元,由太保无锡公司、平保无锡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赔偿1万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97228.5元。超出交强险部分188792.82元，由太保无锡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32155元，由人保无锡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56637.82元。综上，太保无锡公司需赔偿黄秋兴、黄善兴239383.5元，太保无锡公司已经支付1万元，还需支付229383.5元；平保无锡公司需赔偿黄秋兴、黄善兴107228.5元；人保无锡公司需赔偿黄秋兴、黄善兴56637.82元。综合两次交通事故，太保无锡公司需赔偿黄秋兴、黄善兴229383.5元；平保无锡公司需赔偿黄秋兴、黄善兴217228.5元；人保无锡公司需赔偿黄秋兴、黄善兴247007.82元。因刘志荣在本案中已垫付151913.57元，边红卫在本案中已垫付179847元，由太保无锡公司支付边红卫179847元，支付黄秋兴、黄善兴49536.5元；由平保无锡公司支付黄秋兴、黄善兴217228.5元；由人保无锡公司支付刘志荣151913.57元，支付黄秋兴、黄善兴95094.25元。综上，原审法院依照有关法律、司法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太保无锡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秋兴、黄善兴各项损失合计49536.5元。二、太保无锡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边红卫179847元。三、平保无锡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秋兴、黄善兴各项损失合计217228.5元。四、人保无锡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秋兴、黄善兴各项损失合计95094.25元。五、人保无锡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志荣151913.57元。六、驳回黄秋兴、黄善兴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75元，由黄秋兴、黄善兴负担278元，由太保无锡公司负担660.4元，由平保无锡公司负担625.4元，由人保无锡公司负担711.2元（上述款项已由黄秋兴、黄善兴预交，太保无锡公司、平保无锡公司、人保无锡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负担部分支付给黄秋兴、黄善兴）。鉴定费5510元，由黄秋兴、黄善兴负担672元，由太保无锡公司负担1600元，由平保无锡公司负担1515元，由人保无锡公司负担1723元（上述款项已由平保无锡公司预交，黄秋兴、黄善兴、太保无锡公司、人保无锡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负担部分支付给平保无锡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丁金妹先后遭受刘志荣、边红卫驾驶的机动车碰撞，交警部门已经在查明事故发生事实的基础上作为两次事故认定，各方当事人对事故划分均无异议，人民法院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及查明的有关案件事实，在确定损害赔偿责任时按两次事故处理并无不当。关于具体的计算方式，人民法院在计算出丁金妹因死亡产生的总损失基础上，平均分配两次事故造成的具体损失，并根据两次事故责任中各自的过错大小，鉴定意见等，在扣除交强险份额后，依法确定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太保无锡公司、平保无锡公司请求按照16%确定丁金妹死亡的事故原因参与比例，并先行考虑参与比例确定损失总额的意见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平保无锡公司、太保无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50元，由平保无锡公司、太保无锡公司各负担2275元（其余预交案件受理费，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崴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张朴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黄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