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67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北长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英山县温泉镇沿河西路七号。法定代表人：段卫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东，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桥，湖北华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北省中西医结合医院，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菱角湖路11号。法定代表人：安长青，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官灵艳，女，医院员工。上诉人湖北长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建设公司）与上诉人湖北省中西医结合医院（以下简称中西医结合医院）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3民初3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安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中西医结合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长安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6293146.20元及利息5672626.19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中西医结合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长安建设公司支付工程创优奖励3799965.19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4、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反诉费及鉴定费均由中西医结合医院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少计长安建设公司“未解决事项”工程款2040032.32元，即：2012年8月5日工程联系函所涉费用52800元、2012年7月20日工程联系函所涉费用30000元、2012年7月29日工程联系函所涉费用35000元、2012年7月18日工程联系函所涉费用分包单位水电费的问题，一审未要求中西医结合医院提供相关各分包单位结算总价，导致相关此项费用无法计算，请求二审法院要求中西医结合医院提供相关各分包单位结算总价。还有2011年6月11日工程联系函所涉费用126000元、2013年8月8日两份联系函所涉费用86800元，该费用系长安建设公司垫付，应该由各班组分摊，扣除长安建设公司的60000元后，余86800元应计入长安建设公司决算中。2013年6月1日工程联系函所涉费用的问题，因医院担心工程旁私房倒塌，导致长安建设公司加强排水量，致使长安建设公司支出费用2143032元，一审判决以应当预计为由，拒不考虑此项费用给长安建设公司，有失偏颇。2、一审判决少计中西结合医院应付长安建设公司利息合计5672626.19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中西医结合医院并未按双方约定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一审法院对医院应付未付的进度款未予审查，即认定其按约定支付工程款，显属不当。一审法院将案涉工程在相关部门完成竣工验收手续的时间（2015年2月5日）作为计算长安建设公司收取工程节点，从而导致认定医院并未逾期支付工程款，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对长安建设公司应得利息分文不予支持，明显有失公允，应当予以纠正。3、一审少计长安建设公司奖励3699965.19元。本案中，工程质量标准为国家施工验收规范合格标准，确保楚天杯。而双方在合同第64页第51.1中招标文件双方约定的计价要求为9，国家或省级、行业建设主管部门颁发的计价定额。又据双方在合同第62页第36.1条合同质量的奖罚：未达到楚天杯，罚50万元。达到楚天杯，发包人给予奖励，具体数额待定。如因非承包人原因未到达楚天杯。发包人应视同承包人达成质量目标。现因双方当事人对于该项奖励标准并未予以明确，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及第六十二条之规定，此项费用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故本案关于创优奖励应按省住建厅发布的相关标准来计算创优奖励来计算，即按案涉工程总造价（含长安建设公司施工的工程量和各分包单位的分包的工程量），按总造价的1.5%来计算创优奖励为3831812.29元。而一审判决仅按中西结合医院同意支付的100000元作为依据，明显不公，此项少计长安建设公司创优奖励3699965.19元。4、涉案工程工期并不存在延误，即使存在延误，长安建设公司也不应对此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长安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中西医结合医院辩称，1、关于一审判决中的未解决事项204万余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未解决事项通过相关鉴定，有一部分业主方在上面没有任何表态，有一部分是明确的拒绝，签证均不是有效的，这块费用长安建设公司主张缺乏依据。一审审理过程中，也委托了专门的鉴定公司鉴定，鉴定公司也认为不是有效、确定的费用。2、关于利息问题，中西医结合医院认为中西医结合医院是严格依据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款支付的相关款项，不存在迟延付款的情况，对利息主张的款项不应认可。3、关于奖励问题，按双方合同约定，达到楚天杯，奖励问题双方协商，对其自己依据地方政府规定计算的369万余元奖励，不应被采纳，一审对此认定正确。4、关于工程延误的问题，一审过程中，中西医结合医院向法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了工期延误781天，一审按合同约定判决50万元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长安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中西医结合医院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长安建设公司向中西医结合医院返还已支付的材料价差款215.75万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中西医结合医院不向长安建设公司支付工程质量奖金10万元；3、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七项，改判长安建设公司向中西医结合医院赔偿因建设工程质量问题发生的经济损失220.62万元；4、本案上诉费用由长安建设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未能按照招标公告的内容确定工程材料调差标准，在合同约定与招标公告不一致的情形下，折中确定材料价差，明显有悖于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判定工程质量奖1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案涉工程在投入使用后出现质量问题，为保障正常运行中西医结合医院花费了大量维修费用，但一审法院并未予以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中西医结合医院的上诉请求。长安建设公司辩称，1、关于涉案工程材料调差调整问题，由于关于价款调整方式的约定，合同根本性变更了招标文件的内容，与招标文件完全不一致。按照现行法律和司法解释，在合同与招标文件就工程价款约定不一致的，应以招标文件确定的计价方式确定工程价款，但一审法院以投标价为基数比照施工期间的价格，超过10%的部分计算价差，明显违反了招标文件的约定，有悖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奖励问题，长安建设公司计算奖励标准是有相应合同及事实依据，非中西医结合医院一审所称的10万元，具体在长安建设公司上诉状里有写明。3、关于质量问题，一审经法院释明，中西医结合医院仍然不要求鉴定，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涉案工程已经评奖，不存在质量问题。综上，中西医结合医院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应予以全部驳回。长安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西医结合医院向长安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13053729.99元及利息（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3月8日，实际应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中西医结合医院承担；中西医结合医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55.2条合同价款与调整中关于合同风险范围的约定无效，由长安建设公司向中西医结合医院返还已支付的材料价差220.62万元；2、长安建设公司因延误工期向中西医结合医院支付误期赔偿费50万元；3、长安建设公司赔偿中西医结合医院因建设工程质量问题发生的经济损失230万元；4、反诉全部诉讼费用由长安建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湖北省新华医院对外发布《湖北省新华医院脑科中心综合楼项目施工招标文件》，其中55.2条载明合同风险范围如下：市场物价风险，包括水泥、钢材、商品砼材料单价变化幅度超过±10%以外的风险按合同约定执行（只调整±10%以外部分，±10%以内不予调整）在约定的风险范围内合同单价不予调整。2010年7月8日，湖北长安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向湖北省新华医院送达《施工招标投标文件》，其中对招标文件中合同条款响应和确认的承诺部分约定：若我公司有幸中标，郑重地向贵方承诺，经研究本工程招标文件中合同条款，我公司对合同条款中要求均予以确认和响应。2010年10月18日，湖北省新华医院向湖北长安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中标通知书》，确定湖北长安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为湖北省新华医院脑科中心综合楼项目施工中标人。2010年10月28日，湖北长安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与湖北省新华医院签订《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湖北省新华医院为发包人，湖北长安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为承包人；工程名称为湖北省新华医院脑科中心综合楼工程；工程地点为武汉市江汉区新天门墩5号；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设计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及安装，具体以工程量清单为准；开工日期以发包人下发形式令之日为准，竣工日期为2012年，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575日历天（包括桩基、基坑支护、土方开挖、地热管道预埋工期120天）；合同价款180697418元，其中安全防护、文明施工费1956611元；合同风险范围……2.主要材料价格依据承包方投标材料价格，同时比照合同正常施工期的《武汉价格信息》，如涨跌幅度在5%以内由承包人承担材料价差，如涨跌幅度超过5%时，据实调整走出5%以外部分的材料价差，并计提标相关规费和税金……；未达到楚天杯罚500000元，达到楚天杯发包人给予奖励，具体数额待定；误期赔偿费按每日历天赔付额5000元，最高赔偿限额500000元。2010年10月28日，湖北长安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与湖北省新华医院签订《补充协议（1）》，约定：湖北长安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同意认可湖北省新华医院将综合楼工程的桩基、基坑支护、土方开挖、地热管道预埋项目另行发包给武汉科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但桩基、基坑支护、土方开挖、地热管道预埋的120天工期须从合同约定的575日历天总工期中扣除；分包工程所需水、电费用由各分包人自行从总包方（湖北长安建筑股份有限公司）挂表接水、接电使用，湖北长安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依据实际使用数量收取水、电费，分包工程的临设及相关费用支出由分包人自理及承担。2010年12月22日，案涉工程正式开工。2011年3月2日，湖北长安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与湖北省新华医院签订《补充协议（1a）》，约定：因内支撑拆除工程不在原合同招标范围内，分包方拆除内支撑所增加的工期湖北省新华医院同意增加湖北长安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合同工期30天；湖北长安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吊运渣土费用按95000元包干。2011年5月24日，湖北长安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与湖北省新华医院签订《补充协议书（二）》，约定湖北长安建筑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向分包方收取如下费用：项目共同分摊性费用、施工配合服务费用、管理和协议费用。2013年6月20日，湖北省新华医院开始使用涉案工程。2015年5月18，武汉市江汉区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工程质量监督报告》，确定工程竣工验收时间表为2015年2月5日，工程质量各责任主体共同确认该工程质量合格。2016年11月3日，湖北恒基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鄂恒基（审）字[2016]第485号】《湖北省新华医院脑科中心综合楼总包土建及安装工程造价咨询报告》，确定案涉工程编审价款为96055031.20元。湖北省新华医院在该报告建设单位栏写明：“同意结算审计公司审计意见”，并加盖印鉴；湖北长安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在该报告施工单位栏写明：“此结算值不含材料调差4230782.76元、遗留争议未解决项目2153773.92元、配合费遗漏及取费516840元、创优奖励”，并加盖印鉴。2018年6月14日，湖北恒基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关于湖北省新华医院脑科中心综合楼总承包工程结算施工方提出的问题的情况说明》。一审法院另查明，中西医结合医院原名称为湖北省新华医院，2014年12月29日更名为湖北省中西医结合医院。长安建设公司原名称为湖北长安建筑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10月9日更名为湖北长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还查明，湖北恒基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受湖北省新华医院委托，于2016年12月29日出具鄂恒基（审）字[2016]第485号《湖北省新华医院脑科中心综合楼总包土建及安装工程造价咨询报告》，审定结算造价为96055031.20元；审定结算金额不包含材料调差、未解决项目、配合费遗漏及配合费读取、创优奖励。中西医结合医院、长安建设公司对该报告的审定金额96055031.20元及湖北恒基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关于湖北省新华医院脑科中心综合楼总承包工程结算施工方提出的问题的情况说明》中少计算的总包配合费349173.73元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再查明，中西医结合医院向长安建设公司共支付工程款94905141.96元。另，中西医结合医院代长安建设公司垫付了部分水电费用。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长安建设公司、中西医结合医院均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北正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湖北正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分别出具鄂正鉴字（2019）第603号、鄂正鉴字（2019）第604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鄂正鉴字（2019）第60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委托内容为：对湖北省新华医院脑科中心综合楼项目总包土建及安装工程项目材料费调整金额，按招标文件第55条“合同价款与调整”标准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一、按投标基准期信息价与施工期间信息价进行10%以外材料调差3074702元，二、按投标价与施工期间信息价进行10%以外材料调差9630299元。鄂正鉴字（2019）第604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委托内容为：一、以2010年10月28日签订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计价原则对材料调差进行鉴定，二、2012年8月5日工程联系函一份、2012年7月20日工程联系函一份、2012年7月29日工程联系函一份、2012年7月18日工程联系函一份、2011年6月11日工程联系函一份、2013年8月8日联系函二份、2013年6月1日工程联系函一份、2017年10月18日工程联系函一份中对应的工程价款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一、可确定部分工程量及造价11753479.56元（其中土建材料价差10379584.12元、给排水材料价差1183126.87元、暖通材料价差190768.57元），二、不可确定部分工程量及造价2729985.66元。一审法院认为，长安建设公司通过招投标取得本案所涉工程项目，其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庭审中，长安建设公司及中西医结合医院对《湖北省新华医院脑科中心综合楼总包土建及安装工程造价咨询报告》审定结算金额96055031.20元均不持异议，故对上述工程款数额予以确认。本案中，长安建设公司与中西医结合医院主要争议焦点：案涉工程材料调差的标准长安建设公司认为，材料调差应当依据《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按主要材料价格依据承包方投标材料价格，同时比照合同正常施工期的《武汉价格信息》，如涨跌幅度在5%以内由承包人承担材料价差，如涨跌幅度超过5%时，据实调整超出5%以外部分的材料价差。中西医结合医院认为，材料调差应当依据《湖北省新华医院脑科中心综合楼项目施工招标文件》约定，按材料单价变化幅度超过±10%以外的风险按合同约定执行（只调整±10%以外部分，±10%以内不予调整）在约定的风险范围内合同单价不予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招标人和中标人另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等实质性内容，与中标合同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按照中标合同确定权利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案涉工程材料调差应当依据《湖北省新华医院脑科中心综合楼项目施工招标文件》约定，按投标价与施工期间信息价进行10%以外材料调差，故案涉工程材料调差价应为9630299元。另，依据湖北正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鄂正鉴字（2019）第60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第五条第一项：“湖北恒基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湖北省新华医院脑科中心综合楼总包土建及安装工程造价咨询报告【鄂恒基（审）字[2016]第485号】中双方确认的土建材料调整金额6388344.12元及安装材料调整金额601645.57元，是按超5%以外进行调差计算的，在本次鉴定中没有进行扣抵”，因此，本案中的工程材料调差价应扣除上述款项，故中西医结合医院应向长安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材料调差价金额为2640309.31元。二、2012年8月5日工程联系函、2012年7月20日工程联系函、2012年7月29日工程联系函、2012年7月18日工程联系函、2011年6月11日工程联系函、2013年8月8日联系函、2013年6月1日工程联系函、2017年10月18日工程联系函中对应的工程价款。1.2012年8月5日工程联系函长安建设公司认为，在涉案工程地下室施工中，因拆撑单位拆撑时间过长导致租金设备空闲（其空闲设备为塔吊）、人员闲置，其产生的费用应当由中西医结合医院承担。中西医结合医院认为，拆撑时间与设备闲置之间没有因果关系。长安建设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应当合理安排其施工顺序，地下室的施工与拆撑并不属于同一项施工程序，且长安建设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拆撑时间过长必然导致设备空闲、人员闲置。故对于长安建设公司主张该费用应由中西医结合医院承担，不予支持。2.2012年7月20日工程联系函长安建设公司认为，基于中西医结合医院的要求，导致施工顺序改变，其产生的人工费用应当由中西医结合医院承担。中西医结合医院认为，是否使用电葫芦运材料属于施工单位自己采取的组织措施，所产生的费用系措施费的范围，且已包含在合同约定的措施项目费用中，不应再另行计取。该联系函项下的费用建设单位并未同意支付，因此长安建设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长安建设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与该联系函所对应的增补人工数量、时间、计费标准等相关明细。故对于长安建设公司主张该费用应由中西医结合医院承担，不予支持。3.2012年7月29日工程联系函长安建设公司认为，因拆撑所产生的垃圾清运费应由中西医结合医院承担。中西医结合医院认为，长安建设公司未提供其渣土清运的证据，因此对于该费用不认可。该联系函项下的费用建设单位并未同意支付，因此长安建设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长安建设公司即未提供与该联系函所对应的车载量大小等明细，也未提供实际支付凭证。故对于长安建设公司主张该费用应由中西医结合医院承担，不予支持。4.2012年7月18日工程联系函长安建设公司认为，各分包单位的水电费应由中西医结合医院在各分包决算中扣除并算入长安建设公司决算中。中西医结合医院认为，分包单位水电的使用属于长安建设公司（承包方）管理范围，分包单位在施工过程中如何计量和收取水电费应当由长安建设公司与各分包单位自行协商解决。该工程联系函中仅表明在施工过程中出现乱接乱搭水电的现象，并未明确乱接乱搭水电分包单位的名称、工程项目、用水用电量等，因此长安建设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长安建设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联系函项下的水电费所对应的各分包单位、施工项目、水电数量、金额等相关明细。故对于长安建设公司主张该费用应算入长安建设公司决算中，不予支持。5.2011年6月11日工程联系函长安建设公司认为，拆撑单位在拆撑过程中野蛮施工，造成人工材料费增加，其增加的费用应当由中西医结合医院承担。中西医结合医院认为，因分包方野蛮施工造成的费用应当由分包方承担。中西医结合医院系案涉工程的发包方，长安建设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总承包方，拆撑单位系案涉工程的分包方；长安建设公司作为工程的总承包方，在施工过程中应当对分包方施工行为进行合理、有效的管理，当发现拆撑单位野蛮施工行为时应予以制止；中西医结合医院作为案涉工程项目的发包方，对分包单位野蛮施工行为所造成的损失不应承担责任。故对于长安建设公司主张因拆撑单位野蛮施工产生的增加费用应当由中西医结合医院承担，不予以支持。6.2013年8月8日两份联系函长安建设公司认为，案涉工程产生的建筑垃圾清运费共计146800元系长安建设公司垫付，该费用应由各班组分摊，扣除由长安建设公司应承担的60000元后，下余86800元应算入长安建设公司决算中。中西医结合医院认为，无论是总包单位还是分包单位产生的建筑垃圾均由总包单位负责清运，因为总包单位的建筑垃圾清运费已经包含在安全文明施工费中，分包单位产生的建筑垃圾建筑垃圾清运费已经包含在配合费用中，且配合费是总包单位向分包单位收取的。长安建设公司主张该项费用，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长安建设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两份联系函项下建筑垃圾清运所对应的分包单位、施工内容、车载量的大小及实际支付凭证等相关明细。故对于长安建设公司主张86800元建筑垃圾清运费应算入长安建设公司决算中，不予支持。7.2013年6月1日工程联系函长安建设公司认为，基于止水桩和降水井由12口减少至6口，造成长安建设公司以不间断的方式进行排水，其费用应由中西医结合医院承担。中西医结合医院认为，从2010年至2013年期间一直下雨，长安建设公司存在抽排雨水的事实，但抽排雨水所产生的费用属于施工措施费范围，不应再另行计费。长安建设公司系具备相应等级的专业建筑工程公司，对于在大量减少止水桩和降水井的情况下是否会造成抽排水费用的增加，应当具备准确预计和判断的能力。长安建设公司签订案涉施工合同时止水桩和降水井的主体工程基本形成，止水桩和降水井的数量也已明确，长安建设公司应当对施工过程中抽排水费用有一个预计，并将其费用计算至合同约定的施工措施费等相关费用中，而不应再单独计取。故对于长安建设公司主张2013年6月1日工程联系函项下的费用应当由中西医结合医院承担，不予支持。8.2017年10月18日联系函长安建设公司、中西医结合医院均对该联系函项下费用113741.6元不持异议，故对长安建设公司主张该联系函项下的113741.6元费用计入案涉工程款中，予以支持。三、工程质量创优奖励长安建设公司认为，依据合同法第62条第二项的规定，在合同对创优奖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应当按《湖北省建设工程质量创优奖实施办法》确定奖励金额。中西医结合医院认为，在合同对创优奖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奖励金额应当进行协商确定，中西医结合医院同意给予长安建设公司100000元创优奖金。《湖北省建设工程质量创优奖实施办法》系管理性规范，优质工程奖金数额的确定不属于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政府指导价的范畴，故长安建设公司主张按《湖北省建设工程质量创优奖实施办法》确定奖励金额，不予支持。但依据案涉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36.1条：“……达到楚天杯，发包人给予奖励，具体数额待定……”的约定，案涉建设工程系优质工程，长安建设公司应当获得一定数额的奖励；同时，鉴于中西医结合医院同意给予长安建设公司100000元的奖金，故中西医结合医院应向长安建设公司支付100000元工程质量创优奖金。四、垫付水电费中西医结合医院认为，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中西医结合医院代长安建设公司垫付水电费共计556942.54元，该水电费长安建设公司应返还给中西医结合医院。长安建设公司认为，江仲平系长安建设公司现场施工相关人员，并认可有江仲平签名的三张现场水电用量抄录表中的水电费；伍心意并非长安建设公司的人员，不能代表长安建设公司，对伍心意签名的现场水电用量抄录表均不予认可；另，电费计费标准应当依据招投标文件中确定的0.72元/千瓦/小时计取。依据中西医结合医院向法庭提交的建设监理日志及监理工作明细单、反馈单、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杨新朝工作证明，应当认定伍心意系长安建设公司现场施工相关人员，因此由伍心意签名现场水电用量抄录表项下的水电费用应由长安建设公司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招标人和中标人另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等实质性内容，与中标合同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按照中标合同确定权利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案涉工程电费应当依据《湖北省新华医院脑科中心综合楼项目施工招标文件》约定，按0.72元/千瓦/小时计取。本案已查明，中西医结合医院代长安建设公司垫付22469吨水费、497196千瓦电费，故长安建设公司应向中西医结合医院支付电费357981.12元（497196千瓦×0.72元）、水费51678.7元（22469吨×2.3元）。五、工期是否延误中西医结合医院认为，合同约定工期为725日，开工日期为2010年12月22日，按照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涉案工程项目应在2012年12月16日全部完工，但长安建设公司直到2015年2月5日才完成竣工验收，按照合同约定长安建设公司应赔偿中西医结合医院50万元。长安建设公司认为，依据涉案监理公司出具的质量验收记录可以反映2012年12月13日电梯施工单位要求对8号电梯进行验收，据此可以推断已经完成；即使存在延误工期，也是因为中西医结合医院要求过多等原因造成，长安建设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建设工程开工、竣工时间应当依据书面证据予以确认，因此长安建设公司主张依据涉案监理公司出具的质量验收记录推断工程竣工时间为2012年12月13日，不予以支持。本案中，案涉建设施工合同约定工期为575天，后因增加或调整了桩基、基坑、土方开挖、地热管道预埋、支撑拆除等项目，长安建设公司与中西医结合医院约定延长工期150天，因此案涉工程总工期为725天。虽然案涉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对部分工程项目有所增加或调整，但双方就增加或调整工程项目约定了延长工期，因此对于长安建设公司主张：“延误工期因为中西医结合医院要求过多等原因造成，长安建设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依据工程开工/复工报审表，可以确认案涉建设工程于2010年12月22日开工；依据工程质量监督报告，可以确认案涉建设工程于2015年2月5日竣工。依约案涉建设工程应于2012年12月16日竣工，但长安建设公司实际于2015年2月5日才竣工，因此长安建设公司延误工期781天的事实成立。依据案涉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54.2条：“误期赔偿费每日历天5000元，误期赔偿费最高限额500000元”的约定，长安建设公司应当赔偿中西医结合医院500000元。综上，案涉工程总造价为99158255.84元（96055031.2元+113741.6元+2640309.31元+349173.73元），扣除中西医结合医院已支付的94905141.96元，中西医结合医院还应向长安建设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4253113.88元、工程质量创优资金100000元。长安建设公司应向中西医结合医院支付电费357981.12元、水费51678.7元、误工赔偿金500000元。案涉工程已被评为优质工程，且经一审法院释明，中西医结合医院对于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不申请鉴定，故对于中西医结合医院主张长安建设公司赔偿工程质量损失，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因长安建设公司申请鉴定内容未取得法庭支持；中西医结合医院申请鉴定内容虽取得法庭支持，但其申请鉴定材料价差的计算标准不符合案涉招投标文件的约定，故双方鉴定费用应各自承担。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屋和外墙的防漏工程质保期为5年，电气管线工程、给排水管道工程、设备安装工程质保期为2年，供热、供冷系统工程质保期为2年，装饰装修工程质保期为1年，其他项目质保期为1年。本案中，长安建设公司对所欠工程款对应哪些工程项目未能进行剥离和证明，且中西医结合医院在诉讼期间未主张扣留未到期工程质保金，故认定长安建设公司主张工程款均为工程质保期已届满的工程款。中西医结合医院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已依据工程进度履行支付工程进度款的义务，故对长安建设公司主张：“中西医结合医院向长安建设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湖北省中西医结合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湖北长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253113.88元；二、湖北省中西医结合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湖北长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质量创优资金100000元；三、湖北长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湖北省中西医结合医院支付电费357981.12元；四、湖北长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湖北省中西医结合医院支付水费51678.7元；五、湖北长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湖北省中西医结合医院支付误工赔偿金500000元；六、驳回湖北长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湖北省中西医结合医院其他反诉请求。上述判决款项，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342.8元，减半收取计73671.4元，由湖北长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9789.61元（已付），湖北省中西医结合医院负担43991.79元（此款湖北长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垫付，湖北省中西医结合医院随本判决书确定应付款一并支付给湖北长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反诉费46844元，减半收取计23422元，由湖北长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559.91元（此款湖北省中西医结合医院已垫付，湖北长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随本判决书确定应付款一并支付给湖北省中西医结合医院），湖北省中西医结合医院负担18862.09元（已付）。鉴定费共计104100元，由湖北长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6500元（已付），由湖北省中西医结合医院负担27600元（已付）。二审期间，长安建设公司提交涉案工程2012年1月11日的主体结构验收会议纪要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在2012年1月11日主体工程验收已完成，结合2012年7月20日工程联系函，直至2012年7月20日，因1#、2#车道还未施工完毕，导致长安建设公司不能施工，工期应予扣除137天。经质证，中西医结合医院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工程当时是主体结构进行验收，但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工期是整栋大楼施工完毕的工期，并非主体完工的工期，且对分包单位的影响是总包方长安建设公司的施工组织存在问题，不是中西医结合医院的原因。本院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且不能证据工期的延误系中西医结合医院的原因，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中西医结合医院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长安建设公司、中西医结合医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长安建设公司、中西医结合医院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本院评判如下：关于案涉工程材料调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招标人和中标人另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等实质性内容，与中标合同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按照中标合同确定权利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工程材料调差依据《湖北省新华医院脑科中心综合楼项目施工招标文件》约定，按投标价与施工期间信息价进行10%以外材料调差正确，中西医结合医院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工程质量创优奖的问题。《湖北省建设工程质量创优奖实施办法》系管理性规范，优质工程奖金数额的确定不属于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政府指导价的范畴。故一审法院对长安建设公司主张按《湖北省建设工程质量创优奖实施办法》确定奖励金额，不予支持，并无不妥。长安建设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对工程质量创优奖的约定不明，一审法院鉴于中西医结合医院同意给予长安建设公司100000元的奖金，故认定中西医结合医院应向长安建设公司支付100000元工程质量创优奖金。中西医结合医院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中西医结合医院上诉认为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案涉工程已被评为优质工程，且本案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中西医结合医院对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不申请鉴定，故中西医结合医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中西医结合医院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长安建设公司上诉对案涉工程未解决事项工程款2040032.32元的问题。一审法院对此已作详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二审审理期间，长安建设公司亦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长安建设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工程工期的延误的问题。案涉建设施工合同约定工期为575天，后因增加或调整了桩基、基坑、土方开挖、地热管道预埋、支撑拆除等项目，长安建设公司与中西医结合医院约定延长工期150天，因此案涉工程总工期为725天。虽然案涉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对部分工程项目有所增加或调整，但双方就增加或调整工程项目约定了延长工期，因此对于长安建设公司主张：“延误工期因为中西医结合医院要求过多等原因造成，长安建设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予采纳。依据工程开工/复工报审表，可以确认案涉建设工程于2010年12月22日开工；依约案涉建设工程应于2012年12月16日竣工；中西医结合医院于2013年6月20日开始使用涉案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本院认定案涉建设工程于2013年６月20日为竣工日期，因此长安建设公司延误工期达180余天。依据案涉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54.2条：“误期赔偿费每日历天5000元，误期赔偿费最高限额500000元”的约定，故一审判决认定长安建设公司向中西医结合医院赔偿5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对长安建设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长安建设公司、中西医结合医院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长安建设公司、中西医结合医院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786元，由湖北长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0276元（湖北长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预缴），由湖北省中西医结合医院负担42510元（湖北省中西医结合医院已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丰 伟审判员 李 文审判员 安林锋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严洁书记员陈亮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