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02行终1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洪发，男，1961年6月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 委托代理人余丽娜，女，1968年9月2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滨湖区蠡湖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隐秀路蠡湖商务大厦。 法定代表人陆海峰，该街道办事处主任。 出庭应诉负责人衡瑜，该街道办事处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陆敏菊，江苏倍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金城西路500号。 法定代表人陈锡伦，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政府区长。 委托代理人徐军，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贝果，该区司法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沈洪发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滨湖区蠡湖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蠡湖街道办）政府信息公开、被上诉人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滨湖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行初28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15日，沈洪发通过网上申请方式向蠡湖街道办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依法申请公开《滨湖区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工作方案》（锡滨委办发[2018]66号）文件”，并指定提供方式为纸面，获取方式为邮寄。蠡湖街道办收到后，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延期答复告知书，并于同年6月11日邮寄给沈洪发，告知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因故无法按期答复，经本机关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本机关将延期答复（延长答复时间最长不超过20个工作日；但涉及第三方权益的，本机关征求第三方意见所需时间不计算在该期限内）”。2019年7月4日，蠡湖街道办于2019年7月4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7月4日告知书），载明：“沈洪发：你于2019年5月15日向我街道申请信息公开，要求公开‘《滨湖区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工作方案》（锡滨委办发[2018]66号）文件’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已收到，现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相关规定，告知如下：经查，你申请公开的信息不是由本机关负责制作，请你向发文机关申请公开。特此告知。”同年7月5日，蠡湖街道办向沈洪发邮寄了该告知书。 沈洪发收到后，因对7月4日告知书不服，于2019年8月4日向滨湖区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申请行政复议。滨湖区政府收到后，于2019年8月6日受理，并于同年8月7日分别向沈洪发、蠡湖街道办发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2019年8月12日，蠡湖街道办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后连同相关证据材料一并提交滨湖区政府。因案情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2019年9月27日，滨湖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并分别向沈洪发、蠡湖街道办送达，告知沈洪发、蠡湖街道办行政复议决定延期30日作出。滨湖区政府查明“2018年8月2日，中共无锡市滨湖区委办公室、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政府办公室联合制定下发了《印发〈滨湖区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工作方案〉的通知》，该文件文号为锡滨委办发[2018]66号”后，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锡滨行复第9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9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蠡湖街道办作出的7月4日告知书。后滨湖区政府分别向沈洪发、蠡湖街道办送达该行政复议决定书。沈洪发收到后仍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蠡湖街道办具有受理和处理向其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的规定，滨湖区政府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故蠡湖街道办、滨湖区政府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需要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本案中，沈洪发向蠡湖街道办申请公开“《滨湖区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工作方案》（锡滨委办发[2018]66号）文件”，该文件文号为“锡滨委办发[2018]66号”，其发文的主体应当是中共无锡市滨湖区委员会办公室，该文件依法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称的政府信息。蠡湖街道办在收到沈洪发的信息公开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并向其送达，该答复对沈洪发的合法权益并不构成侵害。滨湖区政府在收到沈洪发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根据《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亦合法。故沈洪发要求撤销蠡湖街道办作出的7月4日告知书和滨湖区政府作出的9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驳回沈洪发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沈洪发上诉称，一审法院故意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滨湖区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工作方案》（锡滨委办发[2018]66号）文件”是由中共无锡市滨湖区委员会办公室（以下简称滨湖区委办）和滨湖区政府办公室为制定主体的党政联合行文，行文的下行单位是蠡湖街道办，也就是说蠡湖街道办是该文件的获取单位，并且滨湖区政府网站上主动公开的《蠡湖街道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清产核资方案》中提及：“根据中央和省、市、区统一部署，按照《滨湖区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工作方案》（锡滨委办发[2018]66号）工作要求，结合实际，开展蠡湖街道农村集体资产清产核资工作，特制定本实施方案。”并且也由街道党政领导挂帅组成了清产核资领导小组。因此上诉人向蠡湖街道办申请该信息完全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的规定，蠡湖街道办是上诉人申请公开该信息的适格主体。蠡湖街道办在庭审中已经明确《滨湖区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工作方案》文件是党政联合行文的文件，一审法院故意认定因该文件是党委文件，就不予公开，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即便是党委文件，《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也并没有将其排除在外。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退回重审或由本院审理；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上诉人蠡湖街道办辩称，首先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不是蠡湖街道办制作的信息。其次该信息系党委文件，因为按照文号来看，就是滨湖区委办的文件，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该信息非政府信息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滨湖区政府辩称，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这个文件，该文件抬头是滨湖区委办，文号是锡滨委办发[2018]66号。发文抬头与文号都显示发文的单位是滨湖区委办，是党委部门的文件。制作机关发文机关均不是行政机关，更不是蠡湖街道办。区政府在复议过程中，依法查明了事实，所作的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至于政府部门执行党委的文件与政府信息公开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也不是《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调整的范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19年5月15日施行）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因此，由党组织制作的党务信息以及党组织制发的党政联合文件一般不适用《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是《滨湖区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工作方案》（锡滨委办发[2018]66号）。该文件是以滨湖区委办为制定主体并以党委文号制发的党政联合文件，并非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调整范围。因此，蠡湖街道办作出的7月4日告知书，告知上诉人“你申请公开的信息不是由本机关负责制作，请你向发文机关申请公开”，并无不妥。滨湖区政府在收到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进行受理、审查，并经依法延期后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亦符合《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沈洪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沈洪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云 审判员 卢文兵 审判员 何 薇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黄玉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