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81民初10810号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诸暨市支行，住所地诸暨市暨阳街道艮塔路9号。负责人：陈富，系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思嘉，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竹青，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楼立勇，男，197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寅，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楼振宇，男，199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楼水安（楼振宇之父），男，1967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诸暨市支行与被告楼立勇、第三人楼振宇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立案后，根据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依法作出裁定，查封第三人楼振宇所有的位于诸暨市××街道××路××号××公寓××3幢012602室的房产。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王玲独任审判，并于2020年8月10日、2020年9月8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诸暨市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思嘉，被告楼立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寅，第三人楼振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楼水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诸暨市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楼立勇与第三人楼振宇之间签署的《浙江省二手房买卖合同》，第三人楼振宇应将位于诸暨市××街道××路××号××公寓××3幢012602室房产的所有权返还给被告楼立勇；2.判令原告有权就诸暨市××街道××路××号××公寓××3幢012602室房产经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被告楼立勇尚未归还原告债务范围内立即受偿；3.判令被告楼立勇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指出的律师费1000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楼立勇、第三人楼振宇承担。审理中，原告并变更第一项诉请为：判令撤销被告楼立勇与第三人楼振宇签署的《浙江省二手房买卖合同》，楼振宇将位于诸暨市××街道××路××号××公寓××3幢012602室房产的所有权返还给被告楼立勇，若第三人楼振宇未履行返还义务，则第三人楼振宇应对被告楼立勇向原告所负担的债务在其应返还财产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向本院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13日，诸暨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681民初508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浙江振宇袜业有限公司应归还原告借款本金6000000元及相应利息，被告楼立勇对该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7月3日，原告向诸暨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浙0681执5612号，在执行过程中，原告于2019年6月21日收到抵押物处置后的执行款5105847.2元，此后因债务人及保证人名下暂无可供执行财产，导致原告债权无法实现（截止2020年4月30日尚欠贷款本金909221.07元，利息972923.68元，合计本息1882144。75元）。在继续执行中，原告获悉被告楼立勇在未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况下，于2019年5月29日与第三人楼振宇签署一份《浙江省二手房买卖合同》，被告楼立勇将位于诸暨市××街道××路××号××公寓××3幢012602室房产转让给第三人楼振宇。另悉，被告与第三人系亲属关系，第三人未实际支付买卖合同约定的购房款。被告通过与第三人签署买卖合同的方式，在未清偿到期债务的情况下将巨额财产无偿转移给第三人，被告为逃避债务使自己财产不当减少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望判如所请。被告楼立勇答辩称：1.原告第一项诉请不能成立，房屋买卖合同的双方是客观真实的交易双方，不存在撤销的情形，购房款已全部支付，且原告行使撤销权已超过法定期间；2.第二项诉请与第一项诉请同理，不应得到支持；3.被告保留向原告主张律师费的诉权。第三人述称意见与被告答辩意见一致。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诸暨市支行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被告楼立勇、第三人楼振宇质证意见如下：（2018）浙0681民初5088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2018）浙0681执5612号之五终本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原告系被告楼立勇债权人及债权无法实现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调解时其对被告在该案中作为保证人的签字效力是存在异议的，其当时认为抵押房产价值足以覆盖原告债权，所以未对其签名真实性提出异议，终本裁定可以体现涉案房产当时是有抵押的，没有处置价值；第三人认为调解书与其无关，涉案房产据其所知在终本裁定作出时是没有查封的。《浙江省二手房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不动产查询登记证明二份，以证明被告楼立勇通过签署买卖合同的方式将涉案房产转让给第三人楼振宇，现该房产已登记在楼振宇名下，该行为严重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及第三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涉案房产物权变更登记的客观事实，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涉案房产系被告夫妻共同财产，原告主张的债权，系担保债务，是被告的个人债务；原告方提供的2018年10月17日的查询证明，可以证明涉案房产当时是有按揭抵押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各一份，以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相应律师费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律师费不应得到支持。被告楼立勇围绕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诸暨市支行、第三人楼振宇质证意见如下：被告楼立勇的个人信用报告一份（复印件），以证明2011年期间被告楼立勇发生住房贷款的情况，即涉案房产的按揭贷款，贷款金额为2450000元，到最终交易时未还按揭本金还有近1670000元。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个人信用报告并不完整，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要求被告提供原房屋按揭剩余贷款的还款凭证；第三人无异议。《购房协议》一份，以证明涉案房产交易事实，及2800000元购房款的构成情况，二手房买卖合同是根据这份协议产生的，2800000元购房款分为三部分，其一为张春爱向第三人的借款850000元，其二为第三人楼振宇代还的按揭月供283100元，其三为第三人楼振宇支付的剩余按揭贷款1670000元。经质证，原告认为证据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对张春爱的借款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借款发生时第三人年仅22岁，不具备相应的经济能力，即便借款真实存在，也与本案无关；第三人无异议。资金清单、结婚证、借条及银行回单、银行查询单、网银登录页面截图、银行电子回单页面截图、收条、楼立勇账户交易明细，以证明第三人楼振宇向被告楼立勇支付了2800000元购房款，双方存在真实交易，其中资金清单以证明2800000元购房款的组成情况；结婚证、借条及银行回单以证明张春爱向第三人楼振宇借款的真实性，该借款系被告楼立勇夫妇的夫妻共同债务；银行查询单以证明第三人楼振宇代还按揭月供的事实；网银登陆页面截图以证明尾号9020的邮政储蓄账户为第三人楼振宇所有；收条及楼立勇账户交易明细以证明楼立勇收到第三人汇款1670000元，款项全部用于归还按揭贷款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同时认为涉案房产交易价格低于市场价格，且当时（2018）浙0681民初5088号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执行过程中，被告于2019年5月10日签署购房协议转让房产，即便张春爱借款真实的前提下，也不应当私下清偿个别债务，第三人与被告是亲戚，又是（2018）浙0681民初5088号案件主债务人浙江振宇袜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子，其对被告作为该案保证人及该案的执行情况应当是明知的；第三人无异议。房产评估报告（复印件）三份，均下载自司法拍卖网站，评估报告中的房产于涉案房产属同一小区，以证明涉案房产交易价格并未低于市场价格。经质证，原告认为，其根据被告提供评估报告的途径进行了查询，根据查询结果显示，涉案房产所载小区房产评估价基本在每平米15000元左右，而根据被告主张的房款计算，涉案房产价格为每平米12300元，低于评估价更低于市场价；第三人无异议。房产证（复印件）及不动产查询信息证明各一份，以证明涉案房产权属已变更登记至第三人楼振宇名下并抵押给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行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抵押类型为最高额抵押，无法证明实际抵押权金额；第三人无异议。股权结构情况、公司章程各二份，以证明第三人楼振宇经营电商的情况，第三人具备交付借款的的能力。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第三人楼振宇年仅18周岁即投资设立足倍健公司且投资数额高达2700000元，不符合常理，不能证明第三人具备交付借款的能力；第三人无异议。第三人楼振宇围绕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诸暨市支行、被告楼立勇质证意见如下：营业执照（复印件）、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复印件）各二份，以证明第三人楼振宇经营电商的情况。经质证，原告质证意见同证据9；被告无异议。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及原、被告，第三人质证意见如下：张春爱名下尾号为2113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张春爱并非足倍健公司的关联人，但却与足倍健公司也存在大量资金往来，恰能证明被告主张的涉案房款已交付的事实存疑，鉴于张春爱、楼立勇及楼振宇之间存在大量款项往来，被告主张的几笔款项不应认定为购房款，故涉案购房款实际并未完成交付；被告和第三人对关联性、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第三人与张春爱、楼振宇之间不仅存在借贷关系，还存在电商业务关系，双方存在业务往来，有款项往来很正常，且被告提供的付款凭证并非孤证，与被告楼立勇的还贷账户相互对应，证明楼振宇支付了购房款。楼振宇名下尾号为6877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尾号为5582、2262的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各一份。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张春爱、楼立勇、楼振宇三人之间有多项款项往来，其中也存在张春爱和楼立勇转账给楼振宇的情况，即便借款实际发生，也应已归还；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质证意见同证据11；第三人无异议，认为张春爱和第三人之间存在袜子买卖业务往来。楼立勇名下尾号为9363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合同编号为×××37）各一份，以证明涉案房产的贷款偿还情况。经质证，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与本案生效法律文书核对无误，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3，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被告拟证明涉案房产2011年办理按揭时及交易时的按揭情况，该证据系复印件，原告不予认可，且内容并不完整，本院不予确认；证据5，与原件核对一致，原告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7，均下载自司法拍卖网站，真实性可予确认，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8，原、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9、10，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6，其中结婚证、网银登陆页面截图真实性可予确认，其余证据与本院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可相互印证，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款项性质，本院将在下文中进行阐述。经审理，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楼立勇与第三人楼振宇系堂兄弟，案外人张春爱与被告楼立勇系夫妻。被告楼立勇曾为案外人浙江振宇袜业有限公司对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诸暨市支行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2018年6月13日，本院作出（2018）浙0681民初5099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调解书确定被告楼立勇应对案外人浙江振宇袜业有限公司向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诸暨市支行负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因该案各被告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因“被执行人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本案符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条件”，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浙0681执5612号之五执行裁定书，终结该案本次执行程序。案外人浙江振宇袜业有限公司至今未清偿剩余款项，被告楼立勇亦未承担相应保证责任。同时查明，2019年5月10日，以第三人楼振宇为甲方，被告楼立勇及其妻子张春爱为乙方，双方签订购房协议一案，协议约定：一、乙方坐落于诸暨市××街道××路××号××公寓××幢××室（所有权证号：××、Ｆ0000117707号）出卖给甲方。二、价格：2800000元（贰佰捌拾万元整）。三、付款方式：原乙方向甲方借款850000元（捌拾伍万元整）转为甲方向乙方支付的购房款。（借贷关系结束原借据作废）乙方所欠邮政银行按揭计1950000元（壹佰玖拾伍万元整）由甲方支付。四、税费各自承担。”2019年5月29日，涉案房产转移登记至第三人楼振宇名下。另查明，第三人楼振宇曾于2018年1月3日、2018年6月8日、2018年11月9日分别向张春爱汇款350000元、100000元、350000元，共计850000元；款项均由第三人楼振宇汇至案外人张春爱尾号为2113的农业银行账户，该段期间内，案外人张春爱向第三人楼振宇汇款20000元。2017年8月2日至2019年5月3日期间，第三人楼振宇向被告楼立勇尾号为9363的邮政储蓄账户汇款17次，共计283100元，用以归还涉案房产按揭月供。2019年5月24日，第三人楼振宇向被告楼立勇尾号为9363的邮政储蓄账户汇款10000元、990000元、670000元，共计1670000元，用以归还涉案房产按揭贷款。还查明，2019年5月24日9时39分，案外人张春爱向第三人楼振宇汇款260000元，同日9时41分，第三人楼振宇将670000元汇至被告楼立勇账户。第三人楼振宇于2018年6月27日、2019年5月31日向绿城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诸暨分公司各缴纳物业费5805.84元。再查明，原告为本案委托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0元。司法拍卖网上由人民法院于2019年度拍卖的、与涉案房屋同一小区[绿城玉兰公寓（北区）5幢011701住宅房地产]的司法拍卖房产[含室内固定装修]评估价为13624元/平方米。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行使撤销权有无超过除斥期间；2.被告楼立勇与第三人楼振宇之间的涉案房屋买卖行为是否符合撤销的条件。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本院认为，本院（2018）浙0681执5612号之五终本裁定书在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理由陈述部分，认为涉案房产“暂无处置价值”，而该裁定制作时间为2019年7月30日，可认定原告至2019年7月30日对涉案房产转让一事尚不知情，原告于2020年6月30日向本院提出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尚未超过一年除斥期间。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现原告主张，被告楼立勇与第三人楼振宇之间存在无偿转让或以不合理低价转让涉案房产的事实，但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表明，第三人楼振宇从被告楼立勇、案外人张春爱处受让涉案房屋，支付了相应对价，该对价包括第三人楼振宇对案外人张春爱享有的债权850000元、由第三人楼振宇代为归还涉案房屋按揭款283100元及第三人楼振宇于2019年5月24日代还的剩余按揭款1670000元。由第三人楼振宇代为归还的按揭款项（283100元、1670000元）的真实性，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依法可予以确认；争议部分为850000元能否排除并非案外人张春爱向第三人楼振宇所借款项。本院认为，案外人张春爱尾号为2113号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可证实，第三人楼振宇于2018年1月4日、2018年6月9日、2018年11月9日向案外人张春爱汇款350000元、100000元、400000元，双方之间虽有亲戚关系，也有其他经济往来，但不能据此认定双方不能存在借贷关系，现原告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案外人张春爱与第三人楼振宇之间850000元款项并非借款，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采信。退一步讲，根据现有证据显示，涉案房屋系被告楼立勇与案外人张春爱共同共有，被告楼立勇对本案原告所负债务为担保之债，原调解书中并未将该债务确认为夫妻共同债务，案外人张春爱就涉案房屋享有一半的处置权，且其如何处分涉案房屋，与本案原告无涉。但是，2019年5月24日9时39分，案外人张春爱向第三人楼振宇汇款260000元，同日9时41分，第三人楼振宇向被告楼立勇汇款670000元。对于该260000元款项的性质，被告及第三人辩称该款系案外人张春爱需支付给第三人楼振宇的应付款，本院认为，鉴于被告楼立勇、案外人张春爱及第三人楼振宇已于2019年5月10日签订购房协议及双方之间系特殊关系，结合两次汇款的时间差极短（张春爱汇给楼振宇以及楼振宇汇给楼立勇间隔仅2分钟），无法排除该款项实际为被告楼立勇所有的合理怀疑，故该260000元款项本院不确认在房款总价内。综上所述，本院确定涉案房产的购房款金额为2540000元（850000元+283100元+1670000元－260000元），经计算，涉案房产每平方米价格为12000余元，经与同时间、同地段房产评估价格对比，并未低于市场合理价格的70%，故不能认定为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对原告主张被告与第三人间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涉案房产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此外，本院注意到，被告于2018年6月27日、2019年5月31日各支付涉案房产物业费5805.24元，亦可印证第三人楼振宇购买涉案房产并实际使用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之诉，作为权利主张方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诸暨市支行应当举证证明相关事实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权利行使要件，意即原告应当对“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亦或“无偿转让”情形承担举证责任，而本案现有证据未能表明原告已尽该权利行使要件的证明责任，故就本案诉讼而言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之诉情，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诸暨市支行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00元，减半收取计10950元，由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诸暨市支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 玲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赵镥杰书 记 员  姜远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