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7民初14号原告：湖北世纪泓源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夏经济开发区南湖路锦绣良缘。法定代表人：钟祖兴，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敏，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根华，男，196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鄂州市人，住鄂州市鄂城区，委托代理人：汪文涛，湖北源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叶勤，男，197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住武汉市江岸区，第三人：李果，男，1975年3月8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住武汉市洪山区，第三人：邓志勇，男，197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住武汉市武昌区，第三人：武汉国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珞瑜路456号。法定代表人：侯铁信，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金志方，湖北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北世纪泓源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湖北世纪泓源公司）诉被告王根华、叶勤、第三人李果、邓志勇、武汉国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国测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湖北世纪泓源公司委托代理人郑志敏、被告王根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汪文涛、被告叶勤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李果、邓志勇、武汉国测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湖北世纪泓源公司诉称，王根华与李果、叶勤、邓志勇、武汉国测公司民间借贷一案，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2014年9月9日作出（2014）鄂鄂州中民一初字第00034-1号民事裁定：“冻结被告人的银行存款350万元或者查封其等值的其他财产。”2014年9月10日，该院向武汉市洪山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保全查封了登记在被告叶勤名下的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徐东路汪家墩18号1栋15F层B15F01、B15F02室两套房屋。2017年2月17日，该院作出（2014）鄂鄂州中民一初字第0003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李果偿还原告王根华借款本金1784454元；二、被告李果支付原告王根华利息947493元（利息计算至2017年2月17日止）；三、被告叶勤、邓志勇、武汉国测公司对上述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果不服提出上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3日作出（2017）鄂民终3045号民事裁定，因未交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判决生效后，王根华申请强制执行，鄂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1日立案执行。7月30日，该院作出（2018）鄂07执78号执行裁定：“冻结、划拨、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在银行存款或在其他单位的收入300万元，财产不足的，则查封、扣押、拍卖、变卖被执行人的等额其他财产”。2019年3月25日，原告湖北世纪泓源公司对执行标的武汉市洪山区徐东路汪家墩18号1栋15F层B15F01、B15F02室两套房屋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法院中止对两套房屋的执行并解除查封。鄂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鄂07执异16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原告的异议请求。原告不服执行裁定，向贵院提起诉讼，理由如下：原告湖北世纪泓源公司对两套房屋享有的权利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情形，能够排除执行，依据有：一、2012年11月12日，被告叶勤与原告湖北世纪泓源公司签了书面的《购房协议书》，约定原告出资230万元购买登记在被告叶勤名下的两套房屋。该《购房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2014年9月10日，两套房屋被贵院查封，也就是在法院查封之前原告与被告叶勤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原被告签订《购房协议书》之前，原告就租用了该两套房屋作为办公场所用，签订合同后一直使用至今，有该两套房屋的物业管理方武汉市帮安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物业证明》、办公场所照片等为证，原告有充分证据证明在两套房屋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三、2012年11月14日-11月30日，原告依照《购房协议书》的约定向被告叶勤支付了购房全款230万元，有银行的汇款凭证为证。四、在两套房屋查封后，被告叶勤并未告知原告其因涉诉导致房屋被查封，法院也没有到查封房屋进行调查，故原告对于两套房屋作为被告叶勤的财产被执行的事实情况并不知情。直到2018年原告通过第三方得知被告叶勤涉诉可能会影响到自身利益，立即向被告叶勤询问情况，被告将武汉市房管局查询的房产信息提供给原告以证明其享有房屋的所有权，原告坚持要求被告叶勤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无果后，于2018年10月17日向武汉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11月14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11月19日武汉仲裁委员会作出（2018）武仲裁字第000002424号《裁决书》，裁决：“1、双方签订的《购房协议书》合法有效；2、叶勤于2020年11月14日前将两套房屋的银行贷款全部结清，并将两套房屋的不动产权证办理至叶勤名下；3、叶勤于2020年12月30日前配合原告将两套房屋过户至原告名下”。原告恐被告叶勤无法履行故于2019年3月13日委托律师向武汉市洪山区房管局查询两套房屋产权情况，方知两套房屋已经被贵院查封。当天原告询问被告叶勤，才被如实告知两套房屋被查封的前因后果。因此，整个事件过程中，原告对于未办理过户登记不存在过错，系被告叶勤的过错导致未办理过户手续使得原告对两套房屋的合法权益受阻。综上所述，被告叶勤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两套房屋出卖给原告，原告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房屋，虽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但原告没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对于该类财产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贵院依照被告王根华的请求认为两套房屋时被告叶勤所有并查封，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1、不得执行武汉市洪山区徐东路汪家墩18号1栋15F层B15F01、B15F02室两套房屋，停止对该房产的查封。2、确认武汉市洪山区徐东路汪家墩18号1栋15F层B15F01、B15F02室两套房屋的产权归原告所有。3、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被告王根华答辩称，一、湖北世纪泓源公司以人民法院查封执行标的之后的仲裁裁决为由诉请排除执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第2款的规定。二、湖北世纪泓源公司与叶勤之间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216条第4项规定的关联关系。湖北世纪泓源公司与叶勤之间的购房行为及申请仲裁行为，存在极高的恶意串通可能性。三、湖北世纪泓源公司就执行标的所诉称的权益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湖北世纪泓源公司对于涉案房屋未过户登记存在明显过错，依法不能排除执行。湖北世纪泓源公司诉请排除执行的条件，必须达到“实体权益足以排除执行”的条件。湖北世纪泓源诉称是以分期支付较小金额的方式购买较大价值房屋，不符合常理；后又于达成仲裁条款当日申请仲裁，不符合日常逻辑，不排除存在串通的可能性。被告叶勤未发表答辩意见，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第三人李果、邓志勇、武汉国测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湖北世纪泓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具有诉讼资格。2、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7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EMS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接收材料清单。证明原告提起执行异议诉讼的程序合法。3、购房协议、招商银行的付款回单、武汉市房屋抵押记载信息单。证明购房协议合法有效，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付清了所有购房款，原告对涉案房屋未完成过户不存在过错。4、仲裁协议、武汉仲裁委员会的仲裁书。证明原告在得知被告叶勤存在合同义务不能履行的可能时立即采取法律措施，尽到了合同注意义务，不存在过错。仲裁裁决裁定被告叶勤在规定的时间内履行过户义务，故原告对涉案房屋具有期待权，享有期待利益。5、物业证明、武汉市帮安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龙潭SOMO大厦门口视频、办公照片一组、武汉市房屋查封信息单。证明2012年11月至今原告实际占有涉案房屋，并作为其办公场所。法院查封是在原告付款购买及实际占有房屋之后。被告王根华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2014）鄂鄂州中民初字第00034-1号民事裁定书、（2014）鄂鄂州中民初字第0003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被告叶勤位于龙潭SOMO1栋15B15F01号、B15F02号房产，查封时间在（2018）武仲裁字第000002424号裁决书之前。依照法律规定，原告以仲裁文书为由提出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仲裁协议及（2018）武仲裁字第000002424号裁决书。证明仲裁协议约定的内容存在明显恶意串通的行为。3、原告湖北世纪泓源公司设立的湖北泓澳高新产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与被告叶勤之间的关联示意图。证明原告湖北世纪泓源公司持湖北泓澳高新产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50%的股份，叶勤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原告湖北世纪泓源公司与被告叶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四项规定的关联关系。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予以禁止。原告以关联交易行为提出执行异议，不足以排除执行。被告叶勤、第三人李果、邓志勇、武汉国测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王根华对原告湖北世纪泓源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没有异议；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三组证据的购房协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协议存在恶意串通。招商银行回单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是支付的购房款。第四组的仲裁协议属于双方串通，仲裁裁决不能作为本案排除的理由，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五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被告叶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第三人李果、邓志勇、武汉国测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对原告湖北世纪泓源公司提交的证据未提出质证意见。原告湖北世纪泓源公司对被告王根华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法院在查封时，原告没有收到查封通知，并不知道房产在2014年查封，仲裁裁决并不是要排除执行，而是证明原告对此没有过错；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举证不符合证据规则中高度盖然性的要求，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三来源不合法，不符合证据形式，湖北世纪泓源公司与湖北泓澳高新产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是两家独立公司，各自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被告叶勤对被告王根华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房产确实是卖给原告湖北世纪泓源公司，仲裁是属实的，湖北泓澳高新产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是独立公司，公司后来也注销了。第三人李果、邓志勇、武汉国测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对被告王根华提交的证据未提出质证意见。本院根据被告王根华的申请，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花桥支行调取了原告湖北世纪泓源公司对公账户从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月1日的往来明细。原告湖北世纪泓源公司对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购房时间是2012年11月12日，对汇款凭证对应的230万的款项予以认可，其他往来均与本案无关。被告王根华对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湖北世纪泓源公司与被告叶勤之间累计发生615笔交易，累计金额3300万元，其中包括公司向叶勤转款备用金和相应的规划费用、应支付工程款等。在签订购房合同当天，叶勤还向公司转款，11月12日、14日均在转款。如果购房款在2012年11月30日已经付清，就不可能存在继续付款的行为。2012年8月28日、8月30日、9月17日、9月19日分别转款200万元、96万元、50万元、100万元，表明原告陈述每笔转款49000元为了节约手续费的理由不成立。第三人邓志勇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原告湖北世纪泓源公司对被告叶勤转账的目的不清楚，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叶勤，他对此类转账行为的目的更清楚，原告湖北世纪泓源公司起诉被告叶勤的相关诉讼内容不属实。湖北世纪泓源公司应当知道叶勤的债务情况。第三人武汉国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更能证明湖北世纪泓源公司与叶勤之间有密切的关联性，且串通逃避债务的嫌疑，不能达到湖北世纪泓源公司证明其支付购房款且对该房屋享有使用权的目的。湖北世纪泓源公司的执行异议不应得到支持。经合法传唤，其他当事人未到庭对银行往来明细发表质证意见。原告湖北世纪泓源公司在庭审结束后，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补充证据，证据的名称为原告公司财务记账凭证和请款单。证明2012年11月12日原告湖北世纪泓源公司与被告叶勤签订《购房协议书》后，原告按约定在11月内支付了全部的购房款，除了已提交的银行汇款单据外，有一个财务记账凭证和资料，购房交易真实有效，原告已经履行完合同义务，有权对该房屋主张产权。被告王根华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序号为927、932、961、1019记账凭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记账凭证应当有原始凭证作为支撑。序号为927、932的记账凭证所对应的请款单形成时间为2012年11月15日，按照会计制度，原告不可能在请款单形成之前即11月14日就向叶勤支付150000元。2012年11月30日的2张记账凭证，却只有一张请款单。且两张记账凭证一共为30万，请款单金额是15万。请款单的请款事由原始事由是还款。虽然事后有手写涂改加上去的（2012年11月14日150000元、2012年11月15日150000元）的内容，但不符合会计法第14条、18条的规定。会计凭证式不能随意更改，记账凭证与原始凭证应当一致。这两张记账凭证摘要上写的是支付叶勤款。记账原始凭证写的却又还是还款，很显然不是购房款。足以证明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第二笔金额为100万的记账凭证及请款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请款单和记账凭证上面都注明的是还款而不是购房款，请款单上标明发生时间为2012年11月19号，发生金额为100万，对照法院调取的流水记录，发现11月19号实际发生金额与100万金额不符。请款单上注明的付款方式为其他（除现金汇款以外的其他方式），如果是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汇款会选择是现金或汇款的方式，而不是标注其他的方式，最关键的是请款事由是还款而不是购房款。第三笔100万记账凭证和请款均注明是转款，原告作为一家专业房地产公司，应该有健全的会计制度，不可能出现记账用途与实际用途不一致，或记账不明确等不符合会计制度的情形，所以与本案无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也不予认可。被告叶勤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表示购房款已经收到。第三人邓志勇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是，无法证实证据的真实性，转账行为不能等同支付购房款，100万元的支出应该有明确的流向。第三人武汉国测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不予认可，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经合法传唤，其他当事人未到庭对补充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被告提交的证据1，本院调取的原告湖北世纪泓源公司的银行流水，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证据3中招商银行的付款回单、武汉市房屋抵押记载信息单，证据5中武汉市房屋查封信息单，被告提交的证据3中的工商登记信息，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证据4、被告证据2中武汉仲裁委员会的仲裁书仅能证明申请仲裁的事实经过。原告湖北世纪泓源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及请款单可以证明转款事实。其余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或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或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4年，本院受理王根华诉李果、叶勤、邓志勇、武汉国测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6年8月19日，本院采取诉讼保全措施查封叶勤所有的，坐落于武汉市龙潭SOMO1栋15F层B15F01、B15F02号房屋两套，面积分别为99.24、102.07平方米。案件经审理后，本院于2017年2月17日作出（2014）鄂鄂州中民一初字第00034号民事判决，判决李果偿还王根华借款本金1784454元，支付利息947493元；叶勤、邓志勇、武汉国测公司对本金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4月8日，案外人湖北世纪泓源公司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法院查封的两套房屋属于案外人所有，其对该房屋享有的权利能够阻却法院执行。故请求中止对涉案两套房屋的执行，并解除查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案外人的执行异议不能成立，作出（2019）鄂07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湖北世纪泓源公司的异议请求。湖北世纪泓源公司对该裁定不服，遂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一、不得执行武汉市洪山区徐东路汪家墩18号1栋15F层B15F01、B15F02室两套房屋，停止对该房产的查封；二、确认武汉市洪山区徐东路汪家墩18号1栋15F层B15F01、B15F02两套房屋的产权为湖北世纪泓源公司所有。另查明，2018年10月17日，湖北世纪泓源公司申请武汉仲裁委员会仲裁，武汉市仲裁委员会根据申请人湖北世纪泓源公司与被申请人叶勤自愿达成的协议制作了（2018）武仲裁字第000002424号裁决书。裁决结果为，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2年11月12日签订的《购房协议书》、2018年11月14日签订的《调解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遵照执行；二、被申请人于2020年11月14日前将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徐东路汪家墩18号1栋15F层B15F01、B15F02室房屋单位银行贷款全部结清，并将前述两套房屋的不动产权证办理至被申请人名下；三、被申请人于2020年12月30日前配合申请人将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徐东路汪家墩18号1栋15F层B15F01、B15F02室两套房屋过户至申请人名下。四、案件仲裁费6900元由被申请人承担。再查明，从本院调取的湖北世纪泓源公司的流水账显示，湖北世纪泓源公司与叶勤从2011年1月开始长期存在资金往来，小笔金额155元，大笔金额200万元，在此期间共计有600余笔资金往来，其中包括涉案的230万元。湖北世纪泓源公司与武汉澳新贸易有限公司共同出资于2012年10月18日成立湖北泓澳高新产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叶勤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湖北世纪泓源公司是否对涉案两套房屋享有所有权；其是否对涉案两套房屋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一、关于湖北世纪泓源公司是否对涉案两套房屋享有所有权的问题。首先涉案两套房屋产权登记的所有人为叶勤，并非湖北世纪泓源公司。双方签订的购房协议书第二条房屋价格及其他中第四项约定：“因乙方为企业性质，待甲方还清银行按揭款项后办理过户手续”。但时至今日，叶勤收到湖北世纪泓源公司诸多款项后，仍未还清银行贷款，仍未办理过户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系被告叶勤。其次湖北世纪泓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其中武汉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裁决结果是根据双方当事人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协议，并不是仲裁机构通过审理而得出的结论，且该仲裁裁决的时间是在人民法院查封该房屋之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该仲裁文书不能排除涉案房屋的执行。另外提交的记账凭证、转款凭证、请款单以及银行流水均证明双方当事人在长达九年的时间里存在着大量资金往来，两者之间存在诸多业务交往，其中银行流水交易摘要一栏中注明的有工资、转款、借款、代付消防款、绩效等内容。虽然序号为1019的记账凭证摘要记载的是购固定资产办公房屋，但其他请款单上注明有“还款”记录，两者内容上相互矛盾，230万元转款凭证不能证明系支付的购房款。因此，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湖北世纪泓源公司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二、关于是否对涉案两套房屋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非因买受人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虽然涉案房屋存在抵押会影响房屋的过户，但从签订购房协议之日起即2012年至2018年的六年内，双方曾发生几百次资金往来，湖北世纪泓源公司却并未积极主动采取有效措施将房屋过户，即使在2018年10月申请了仲裁，也是在本院查封之后。因此，湖北世纪泓源公司存在一定过错，其不符合该条款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湖北世纪泓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是涉案房屋的所有人，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因此，原告湖北世纪泓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三百一十一条、三百一十二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湖北世纪泓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25200元由原告湖北世纪泓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邹围审判员向红芳审判员刘岳鹏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      胡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