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8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斌，女，196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蕾，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卫平，男，197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昊，北京市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红斌因与被上诉人刘卫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27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红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红斌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卫平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红斌诉请代垫保险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刘卫平提供的证据表明其已经认可李红斌代垫保险费的事实。自2009年至2017年,李红斌与刘卫平之间一直存在委托保险的事实，对于刘卫平拖欠保费、李红斌代垫保费的事实，双方清楚且予以默认。《协议书》的签订系李红斌自愿承担损失，李红斌并不存在过错，且赔付金额并未涵盖李红斌代垫的保险费用,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不存在代垫保险费的合意是错误的。2.李红斌与刘卫平、刘福平之间的借款只有一笔，且李红斌已经还清，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多笔往来系借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刘卫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李红斌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李红斌并未代刘卫平垫付保险费用，《协议书》的签订系基于李红斌的错误，否则其不会承担赔偿责任。2.李红斌与刘卫平、刘福平之间存在长期的款项往来，并非只有一笔借款。李红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卫平返还李红斌垫付款2766250元；2.判令刘卫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卫平与李红斌系大学同学，两人之间长期存在资金往来。依据银行转账记录及相关证据载明，截止2015年12月15日，李红斌共计向刘卫平账户转款13130350元，刘卫平账户共计向李红斌账户转账10554000元。另查，在2017年1月4日，刘卫平与李红斌的电话录音中，李红斌自认曾向刘卫平借款500万元，刘卫平通过第三方借款的方式向李红斌提供了500万元借款，该款项已经还清，李红斌将该款项还款至刘卫平的保险账户（6222000200117674481）。李红斌在电话录音中亦自认在2013年7月9日与刘卫平还存在一笔550万元的借款，该笔借款李红斌在2014年2月9日已经还清。同时，刘卫平为此提交了银行账户显示，2013年7月10日刘卫平向李红斌转款二笔各250万元；此后李红斌又分五笔向刘卫平转款325万元，另向刘卫平之兄刘福平转款4笔共225万元。刘卫平认可收到上述李红斌的还款，其中本金为500万元，利息为50万元。在本次诉讼中，李红斌将刘卫平二笔转款250万元称之为“刘卫平还保费”，并将自己向刘卫平其后的转款均认为是垫付款，并分别向刘卫平、刘福平主张返还。刘卫平还通过李红斌购买保险。一审庭审中经询问双方就上述保险购买事宜并未签订书面委托协议。为此刘卫平将保费转入李红斌账户，李红斌再操控刘卫平向保险公司交纳保险费。2014年9月29日刘卫平通过其账户向李红斌转款4554000元，用于支付保险费；但李红斌则称上述款项为刘卫平偿还之前的垫款。2017年10月24日，李红斌（甲方）、刘卫平与刘福平（乙方）、大童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丙方、以下简称大童公司北京分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主要约定：自2009年开始乙方由甲方经办购买丙方代理的54份保险产品，累计划扣乙方账户1054.4832万元人民币。乙方要求对上述保险成品全部进行退保处理，因此产生的保费损失约645万元，具体待双方确定退保日期后以实际计算为准。甲方自愿为乙方承担上述全部保费损失同时约定了具体损失分期支付的时间及金额。各方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李红斌主张因刘卫平购买大童公司北京分公司保险产品，而由李红斌垫付刘卫平保费，而刘卫平至今未返还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李红斌主张其为刘卫平、刘福平垫付高额的保费一节，双方无论在事先或事后均未就此达成过任何合意。依据李红斌与刘卫平各自提交的有效证据，可以得知刘卫平在购买保险产品之时李红斌的对外职务身份为大童公司北京分公司的代理人，自2009年起刘卫平的购买行为由李红斌代为办理，在此之前刘卫平将保费先汇至李红斌账户，由李红斌管理使用，其后再由李红斌账户转至刘卫平保费交纳账户，用于定期支付保费。但此后发生了李红斌擅自使用刘卫平、刘福平名义为二人投保，致使其二人遭受重大经济损失，为此李红斌、刘卫平、刘福平及大童公司北京分公司三方于2017年10月24日签署了《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刘卫平、刘福平退保，由李红斌自愿承担刘卫平、刘福平的退保损失645万元（暂计），同时，三方还对李红斌承担付款责任的时间、方式及履行方式进行了约定，三方均签字盖章。该份带有总结和解除性质的《协议书》中并未提及李红斌何时以自己的钱款代刘卫平、刘福平交纳过保费；同时，李红斌自己提交的关于垫付的银行交易记录均形成于《协议书》签订之前，如李红斌认为自己之前就存在垫付行为，却在未明确充抵刘卫平、刘福平损失的情况下而自愿承担高达645万的赔偿责任，显然有悖于常理。同时，依据刘卫平、刘福平提交刘卫平与李红斌之间的电话录音可知，刘卫平与李红斌基于同学关系，在2009年以来双方之间存在多笔的金钱往来，多为李红斌向刘卫平借款，其后又向刘卫平还款（有的还款则是打入刘福平账户），李红斌所主张的“垫付款”的汇款时间与双方确认欠款及还款的时间吻合。综上，李红斌以其向刘卫平、刘福平转款为垫付款并主张返还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红斌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红斌向本院提交了大童公司北京分公司于2020年8月出具的说明及后附54份保险明细，证明《协议书》中不包含李红斌替刘卫平垫付的保险费。经庭审质证，刘卫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大童公司北京分公司上述证据中描述了案涉《协议书》签订的原因、背景以及刘卫平、刘福平损失数额的计算方式，未能体现李红斌所述存在为刘卫平垫付保险费的事实，故该证据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及处理结果均无关，本院对证明效力不予确认。二审中，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刘卫平、李红斌均认可截止2015年12月15日，李红斌共计向刘卫平账户转款13120250元，一审判决认定13130350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审诉讼中，双方均认可《协议书》项下的款项，李红斌还差100万元左右即履行完毕，李红斌履行给付义务过程中从未向刘卫平提出要求抵销其垫付的保险费。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红斌主张其为刘卫平购买保险垫付款项，刘卫平尚有2766250元未予偿还，刘卫平则否认二人之间存在委托垫款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首先，据已查明事实可知，李红斌与刘卫平并未就垫付款项达成过合意，李红斌亦未举证证明其代刘卫平垫付了款项。其次，案涉《协议书》系双方之间针对54份保险退保事宜进行结算，李红斌同意承担刘卫平、刘福平因此遭受的损失，其中并未提及存在李红斌代垫款项的事实，李红斌亦未提出债务抵销的主张。再次，《协议书》中确定的给付义务仅有100万元尚未履行，该协议履行过程中，李红斌从未向刘卫平提出要求抵销其垫付的保险费，现李红斌主张刘卫平支付垫付保费与常理不符。综上，李红斌未能举证证明与刘卫平之间存在垫付保费的合同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李红斌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其与刘卫平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关系错误，对此本院认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以及借款发生的笔数、金额，对认定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垫付保费事实的并无影响，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李红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30元，由李红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苑 珊书 记 员 江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