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2刑初357号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方荣，男，1978年10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3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林钇宏，浙江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方志楠，男，1997年9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5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范丹，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二部刑诉〔2020〕2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方荣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方志楠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飞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方荣、方志楠通过远程视频参加诉讼，辩护人林钇宏、范丹均到庭参加诉讼。因辩护人申请调取证据，本案延期审理一个月。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被告人张方荣伙同江李勇、夏建勇、张伟斌、厉嘉超（均已起诉）等人注册成立绍兴慧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设置“套路”，以网络“借贷”之名骗取他人财产，公司设立审核部、催收部，通过被告人方志楠等人对“逾期”未还款人员强行索债。公司成立后陆续招募了倪振宇、吕科银、胡鑫晖、王琪瑞、陈鑫、吴迪、俞蕴文（均已起诉）等人为催款人员，并通过打爆通某、Ｐ淫秽威胁图片等软暴力催收。2017年10月至2019年3月，逐步形成以夏建勇、江李勇、张伟斌、厉嘉超及被告人张方荣等人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方志楠为重要成员，吕科银、倪振宇等人为成员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各成员之间分工明确，配合严密，共同实施诈骗、寻衅滋事等犯罪活动。以夏建勇、江李勇、张伟斌、厉嘉超、被告人张方荣等人为首的犯罪集团，先后向数万人实施诈骗、寻衅滋事行为，造成众多被害人正常家庭、生活秩序受到影响，其中被害人朱某1家庭破裂。该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一、诈骗2017年10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张方荣与江李勇、夏建勇等犯罪集团成员通过成立“网络科技公司”对外推广放贷等方式吸引客户，通过网络运营对外宣传“无抵押、秒下款、无视黑白”等为诱饵，吸引他人注册，并以需要审核身份真实性为理由获取他人身份证信息、手机通某等信息，为后续催收做好准备。经审核人员初审后通过“金牛宝”“零钱包”等ＡＰＰ放款给被害人，通过ＡＰＰ放款不明确告知利息，放款同时扣除手续费，通过“砍头息”和续期费、逾期费等方式垒高借款人债务，以此获取虚高的手续费、续期费、逾期费等。该集团采用上述手段，向被害人姜某1等1万多名被害人强行索要资金共计人民币4860905.3元。其中被告人张方荣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参与诈骗金额人民币4835749.75元。二、寻衅滋事2017年10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张方荣伙同夏建勇等人通过成立“网络科技公司”对外推广放贷并设立催收部，通过招募被告人方志楠，并通过被告人方志楠招募吕科银、王琪瑞、吴迪、陈鑫、胡鑫辉等，根据借款时收集的被害人手机号码、通某联系人、个人手持身份证照片等信息，通过电话或者微信辱骂、威胁、恐吓、发送附有被害人头像的淫秽、侮辱短信或者图片等方式，多次向被害人或其亲友施压，向姜某1等36名被害人多次进行软暴力催收，使被害人产生恐惧、恐慌，影响正常工作、生活，甚至家庭破裂。其中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张方荣参与期间，吕科银、王琪瑞等人参与催收实施寻衅滋事29次；2018年8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方志楠组织吕科银、王琪瑞等人进行催收，参与寻衅滋事25次。2019年10月23日10时30分许，被告人张方荣在台州市椒江区××幢××室被台州警方抓获；被告人方志楠于2019年11月25日主动到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马山派出所投案，但未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均未退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方荣伙同夏建勇、江李勇等组织被告人方志楠、倪振宇、吴迪、陈鑫、王琪瑞等人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共同实施犯罪活动。被告人张方荣伙同夏建勇、江李勇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方法，骗取他人财产，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方荣伙同夏建勇、江李勇等人招募被告人方志楠、吕科银、王琪瑞、吴迪等人共同采用威胁、恐吓、滋扰等方式多次威胁、恐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张方荣应当以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数罪并罚；被告人方志楠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方荣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又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方志楠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方荣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处。被告人张方荣对起诉指控的诈骗罪虽表示没有异议，但辩解放款时已向客户说明了扣除费用及利率，主观上没有诈骗他们的故意，且其没有参与“来易宝”APP的运营，当时其已退股；对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但辩解其不在绍兴，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故不知道更没有授意他们采取何种催收措施，但如果认定其有罪，其亦认罪。其参与程度低，并非起到组织、领导作用的首要分子。被告人方志楠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其案发后主动投案，虽然在提审中存在避重就轻的情况，但其在开庭前已如实供述，请求法庭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其并非起到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主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方荣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的特征。被告人催收的仅为存在借贷关系的债务人，对象较为特定，单纯为牟取不法经济利益，不存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情况，更没有扰乱经济秩序、社会生活。2.被告人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设立公司的目的是为了赚钱盈利，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放款时借款人均已通过借款协议或电话被告知其需提供的材料、需支付的费用，被告人并未实施虚构、隐瞒的行为，被害人特别是多次多平台借款的被害人亦并非基于错误认识而支付欠款，故不构成诈骗罪。3.即使认定为诈骗，仍事实不清。公诉机关提供的系统放款、系统还款数据中，第一笔放款发生在2018年7月，应以放款时间认定为犯罪开始时间，故被告人张方荣不构成累犯。公诉机关提供的系统放款、还款数据来源不明，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在计算犯罪金额时应扣除被告人张方荣于2018年10月退股以后的金额，及金牛宝之外其他APP平台的金额。虽然2018年10月也有放款行为，但11月收到的款项是通过公司工作人员与借款人重新进行沟通而获取，亦应予以扣除。同时还应扣除借款本金及同一借款人第二次借款收取的费用。4.对指控被告人张方荣犯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但被告人张方荣参与期间为2018年7月中下旬至2018年10月，参与次数应为14次。起诉指控的事实扩大了被告人造成的后果，大部分被害人系多个平台借款，并非完全系本案贷款对其造成的影响。被告人张方荣曾向被告人厉嘉超提出文明催收。5.被告人张方荣系坦白，当庭自愿认罪。6.被告人张方荣参与程度最低，没有直接参与管理，且参与时间短。本案有部分扣押款项，可退还被害人。7.寻衅滋事应当被诈骗罪吸收。被告人方志楠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对部分事实提出异议，具体辩护意见如下：1.本案被告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设立公司主观上是通过谋取高额利息进行获利，员工通过招聘方式录用，可以自由离职，不能因在催讨欠款时有软暴力手段就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2.被告人方志楠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其按照公司要求完成工作内容，获取相应报酬。其介绍无业老乡、同学到公司上班，但也需通过公司老板的面试，才形成了催收团队，其虽承担了转交工资、事务等工作，但其工作内容、报酬等与一般催收人员相同。涉案公司之前已有自己的催收部门。3.被告人方志楠寻衅滋事的次数应为三次以下，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方志楠的催收次数。4.被告人方志楠构成自首，其主动到案，并在一审宣判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4.被告人方志楠系初犯、偶犯，曾有正当职业。5.被告人方志楠主要通过打电话等软暴力手段，相比上门暴力催收，社会危害性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方志楠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左右，被告人张方荣伙同厉嘉超、夏建勇（均另案处理）等人共同出资成立绍兴慧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网络“借贷”之名设置“套路”骗取他人财产。公司设立审核部、催收部，陆续招募了倪振宇、吕科银等及被告人方志楠团队为催款人员，通过打爆通某、发送侮辱性ＰＳ图片等软暴力手段对“逾期未还款”人员进行催收。2017年10月至2019年3月，逐步形成以厉嘉超、夏建勇等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张方荣、方志楠及江李勇、张伟斌（均另案处理）等为重要成员，倪振宇、吕科银、胡鑫晖、王琪瑞（均另案处理）等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各成员之间分工明确，配合严密，共同实施诈骗、寻衅滋事等犯罪活动。2018年10月，被告人张方荣退出该犯罪集团。以厉嘉超、夏建勇等为首的犯罪集团，先后向数千人实施诈骗、寻衅滋事行为，造成众多被害人正常家庭、生活秩序受到严重影响。该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一、诈骗2017年10月，被告人张方荣伙同厉嘉超、夏建勇等犯罪集团成员通过成立“网络科技公司”对外推广放贷等方式吸引客户，以“无利息、无抵押、快速下款”等对外宣传，吸引他人注册，并以需要审核身份真实性为理由获取他人身份证信息、手机通某等信息，为后续催收做好准备。经审核人员初审后通过“金牛宝”“零钱包”等ＡＰＰ放款给被害人，放款同时扣除“手续费”，虚增债务，后又以“续期费”、“逾期费”等名义通过短期高息的方式垒高被害人债务，以此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其中2018年7月至同年10月期间，该集团采用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姜某1等5000余名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20万余元。二、寻衅滋事2017年10月，被告人张方荣伙同厉嘉超、夏建勇等通过成立“网络科技公司”对外推广放贷并设立催收部，招募倪振宇、吕科银等催收人员，2018年8月至同年12月期间又招募被告人方志楠，并通过被告人方志楠招募王琪瑞、吴迪、陈鑫、胡鑫辉等人，根据借款时收集的被害人手机号码、通某联系人、个人手持身份证照片等信息，通过电话或者微信辱骂、威胁、恐吓、发送附有被害人头像的淫秽、侮辱图片等方式，多次向千余名被害人或其亲友进行软暴力催收，使被害人产生恐惧、恐慌，影响正常工作、生活。2019年10月23日10时30分许，被告人张方荣在台州市椒江区××幢××室被台州警方抓获；被告人方志楠于2019年11月25日主动到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马山派出所投案，但未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部分赃款被追回。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姜某1、邱某、朱某2、刘某1、陈某1、江某、王某1、韦某1、傅某、陈某2、韦某2、刘某2、田某、曾某、朱某1、包真真、李某1、柯某、梁某、余某、陈某3、吴某、肖某、谭某、李某2、张某、王某2、姜某2、资舜、马某、蒋某、黄某、贺某、李某3等陈述，证明：2018年五六月至2019年3月，其等人看到免利息、秒下款、无视黑白等广告，后在“金牛宝”“零钱宝”“来易宝”（“金猪钱包”）ＡＰＰ平台上借款，需要使用本人手机号码、上传身份证正反面、人脸识别、选填紧急联系人、运营商验证、支付宝认证、绑定银行卡等。对方通过发短信、打电话的方式催收，还以打爆通某、在身份证上Ｐ侮辱人格的话等方式威胁、逼迫其等人还款，其等人只好还款并支付续期费等费用。大部分被害人称事先没有被告知要收取30%左右的高额利息，下款时直接被扣除了所谓的手续费后才知道。被害人姜某1提供微信聊天截图，证明：“金牛宝”催收人员通过发送淫秽图片、在被害人身份证照片上ＰＳ侮辱性言语等方式威胁、恐吓被害人姜某1还款或续期。2.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朱某1的老公，2019年2月底开始其接到一些陌生电话，说其老婆朱某1在网上欠了钱，威胁其如果不还款就找其孩子、家人。朱某1大概欠了几十万，其已经把一套110平方米的房子卖了，90万左右都用来还网贷。本来朱某1只借了几万元，最后变卖了房子也还不上。现在其还是接到催收电话，其只好和朱某1离婚。其接到过“来易宝”“金猪钱包”的威胁电话。这类网贷ＡＰＰ给其和家人造成了严重影响。3.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2018年九十月，其接到几个自称“金牛宝”客服的电话，催其联系其同学谭某，让他还钱，其拒绝后，对方频繁打电话骚扰其，态度十分强硬、恶劣，有时还骂人，严重影响了其的学习和生活。对方还发Ｐ图给其，内容是在身份证上Ｐ了一段红色的字，类似“不还钱就全网通缉”之类的话。4.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其和谭某都在武汉汉口学院读书，2019年他刚毕业。2018年八九月，其频繁接到陌生号码给其发的短信和电话，其中就有“金牛宝”的信息，对方打电话让其去催谭某还钱，其才知道谭某在网络贷款平台借了钱。对方态度很强硬，还不断打电话给其，其实在受不了了就关机了好几天。其还收到过谭某身份证照片上Ｐ了低俗内容的图片。5.证人童某的证言，证明：①2017年10月，其在朋友圈看到绍兴慧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招财务，当时招聘的是厉嘉超。其在公司主要负责每天制作日报表、客户还款金额核对及部分公司人员的考勤。一开始只有6个老板，分别是夏建勇、厉嘉超、江李勇、张伟斌、沈伟锋和张方荣，后来中途又加进来2个老板项勇和季李益。夏建勇在公司内部算总经理，一般公司运作特别是财务支出都要他签字，张伟斌负责审核部工作，江李勇负责催收部工作，他们三人因为在公司内部管理，有固定工资及分红。沈伟锋和张方荣听说是技术支持，他们因为经常不在公司，没有固定工资，主要拿分红。夏建勇、厉嘉超、沈伟锋、张方荣四人的分红差不多，江李勇会比较少，张伟斌最少。②老板下面就是催收部、审核部和财务办公室。其和钱某是财务办公室的，钱某是张伟斌的老婆。催收部最早的是倪振宇、吕科银几个，后江李勇也带过来一批催收人员，但没有达到要求就被辞退了，最后进来的是项勇叫来的方志楠团队，这批催收力度最大，效果最好，工资也最高。催收部的人打电话声音很响，都是说一些让人不舒服的话，也有言语威胁，比如跟对方说要打爆通某，把对方身份证照片Ｐ图群发等，特别是方志楠团队过来之后，感觉整个催收部都是这种打电话的氛围。催收部发的是固定工资加催收业务提成。催收提成的报表是江李勇做好给夏建勇，夏建勇确认无误后再给其。自从方志楠团队来了以后，其只要把钱发给方志楠，由他去发。③其因为好奇，也试过公司自己运营的几个ＡＰＰ，如“金牛宝”“零钱宝”。④公司的工资、奖金、提成开始是对公账户支出，后从厉嘉超和夏建勇的泰隆银行账户支出。项勇和季李益的钱是根据夏建勇说的打钱，有三四次，每次都有几十万。张方荣、夏建勇、厉嘉超、沈伟锋四个人的分红差不多，江李勇会比较少，张伟斌最少。其在银行流水上划线签字过的就是其公司主要工资、提成、分红的发放情况，其确认无误。6.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其所在公司是借贷公司，其知道的共有四个股东，分别是夏建勇、厉嘉超、江李勇及其老公张伟斌。其自2018年3月进入公司，开始做打扫卫生、考勤等工作，2018年7月开始，其公司客户开始多起来，张伟斌就叫其一起去审核部帮忙，一直到同年9月中旬离职。其和童某一个办公室，她负责财务、发工资，杨雪花、单某等负责审核。其知道公司“金猪钱包”这个ＡＰＰ。客户引进来之后要进行审核，一般客户借款金额为500-2000元，实际到手400-1700元左右，每次借款都需要收取一笔手续费，一次借款周期7天，如果7天不还，就由催收的人进行催收。7.证人单某的证言，证明：其公司应该是2017年10月成立，给其面试的是张伟斌，他也是审核部的负责人。据其所知，其公司至少有六七个股东，其知道名字的有夏建勇、厉嘉超、张伟斌、江李勇，后来运营“金牛宝”“零钱宝”的时候，又加进来两个股东，听说是从杭州过来的，其中一个叫项勇。其工作就是审核网上申请借款的客户，符合要求的就通过审核下款，不符合的就刷了。公司ＡＰＰ有自动筛选功能，但还是有些步骤需要人工审核。催收部其只知道倪振宇和方志楠，倪振宇是因为做得最久，方志楠过来时整个催收团队都是他负责，他们整个团队来了之后公司的催收进度变好了。如果客户态度不好或不还钱，催收人员会威胁他打爆通某和Ｐ图群发，其知道的是Ｐ身份证照片，就是加一些很恶心的话，类似没钱买棺材、烧纸钱之类的，听了让人发毛的话，会先把照片发给本人，意思是他不还钱就要群发了，威胁客户还钱。另外，因为催收人员能看到淘宝收货地址，会威胁去当地找客户，或者知道客户在淘宝购买比较隐私的商品，威胁客户不还钱就把这些东西的截图让所有人知道。8.非同案共犯夏建勇的供述，证明：①2017年4月，厉嘉超和沈伟锋去宁波考察过网贷公司，后其等人在2017年10月左右成立绍兴慧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是法定代表人。2018年上半年，其等人又重新注册了绍兴捷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伟斌。其、江李勇、厉嘉超、沈伟锋、张伟斌、张方荣及杭州两个老板项勇、季李益共8人合伙搞了两款ＡＰＰ，第一款ＡＰＰ叫“金牛宝”，其6人和项勇2人五五分成；第二款ＡＰＰ叫“零钱宝”，具体分成其说不上来。项勇和季李益开发ＡＰＰ，提供技术指导，他们投资100万占50%股份，其6人负责运营，也占50%股份。其6人中，其占20%，张方荣占20%，沈伟锋占20%，厉嘉超占25%，江李勇占10%，张伟斌占5%。一开始公司的注册资本是100万元，后公司规模越做越大，投入和分红都是按照这个股份比例分配的，一直到2018年9月张方荣退出，张方荣20%的股份被其和厉嘉超平分（又供述:厉嘉超投资了105万占股35%，其投资了90万占股30%，沈伟锋投资了60万占股20%，江李勇投资30万占股10%，张伟斌投资了15万占股5%）。②其是经理，负责跟ＡＰＰ技术对接、系统维护、ＡＰＰ的推广及公司的日常管理，比如公司人员的请假、查看公司的财务报表等。张方荣对这块接触的比较多，是他对接ＡＰＰ公司，负责技术，公司发展起来后他就偶尔来公司指导一下工作。沈伟锋主要就是把张方荣介绍进公司，他不管理公司的事务，主要就是投钱，偶尔会来公司听听发展情况。厉嘉超和其差不多，负责ＡＰＰ的推广、人员的招聘、工资的发放等公司的日常管理。江李勇负责债务方的催收。张伟斌是审核部和财务的主管，负责贷款的审核，及一些零碎的杂事。③其公司ＡＰＰ名字叫“蜜蜂钱包（庄）”“金牛宝”“零钱宝”“来易宝”“金猪钱包”。“蜜蜂钱包”和“零钱宝”是同时上线的网贷ＡＰＰ，之后“蜜蜂钱包”改成了“金牛宝”，这几个ＡＰＰ做到2018年八九月因为没有活跃用户，所以就停掉不做了。后公司又推出了“来易宝”ＡＰＰ，因催收主管方志楠自己在线下收款，就改名成了“金猪钱包”。“金牛宝”ＡＰＰ使用时间从2018年3月到11月。“来易宝”ＡＰＰ的从2018年底，11月左右开始使用。④放款模式分四步，分别是身份证认证、运营商认证，淘宝认证和银行卡认证。身份证认证是拍身份证的正反面照片，运营商认证是客户从通某里选取两个紧急联系人，但后台是直接调取他的通话记录和整个通某，淘宝认证是为了调取他的芝麻信用分和他的淘宝收货地址，银行卡认证是打款用的。需要身份证照片的正反面，一方面就是为了核实身份信息，另一方面是为了方便催收Ｐ图，其看到催收人员在身份证Ｐ上“老赖欠债还钱之类的话”，吓唬借款人叫他还钱，如果不还就威胁说要发给通某好友。调取客户通某和通话记录是为了方便催收，客户不肯还钱就威胁要打爆他的通某，给他出丑。淘宝认证是可以获取芝麻信用，还可以调取他的淘宝收货地址，在催收的时候可以威胁说知道他的地址，给他造成一种压力。关于放款认证是审核部门的事，由张伟斌负责的。催收业务是催收部门的事，由江李勇负责的，催收部下面有方志楠，他是催收的主要管理人员。⑤公司的盈利就是靠收取所谓的手续费，即每周利息是25%，如借款1000元，利息就是250元，这笔费用是当天下款时就直接扣除，到客户的银行卡里只有750元。第一天下款就开始算时间的，7天一个周期，到第七天就必须还钱，得还款1000元，如果续借，支付250元的利息可以延续一周的借款期限，如果超出一天，按每天3%收取逾期费。⑥催收分123线，其实就是分两种，1线是还款的第七天，2、3线是逾期后的催款。1线主要是提醒为主，叫客户当天可以还钱了，如果客户找各种理由不想还，就会骂他几句，警告他要打爆他的通某，以此威胁他，希望他还钱。2、3线就是催逾期的客户，这时催收的力度肯定比1线的催收力度要大，比如打爆通某、Ｐ图发给客户、吓唬客户如果再不还钱就要发给通某的朋友，以此来威胁客户还钱。⑦推广ＡＰＰ是其和厉嘉超在负责，其等人去微信上找了一些叫做“贷款超市”的平台，把产品放到贷款超市上让他们去点击下载然后认证贷款。来易宝界面广告是纯信用、无抵押，在线急速审批，注册领取5000元现金，随时随地，想借就借，急速下款，无视黑白，这些话主要目的是为了吸引目标客户，就是向那些正规的网贷渠道比如微信、支付宝、信用卡已经无法再借款了的客户，所以才愿意承受其公司这样的高利息，但借款时其公司又说自己是没有利息的，其实是换了个说法，变成了服务费，也是为了吸引客户。⑧倪振宇和吕科银是公司成立时就在的，因为他们做的不好，大概2018年下半年项勇就叫来方志楠团队，方志楠带过来陈鑫和吴迪等人，他们催收的主要手段有打爆通某、发送催收短信以及Ｐ图吓唬客户。其就知道借款客户逾期的话，他们就去催款，有些客户直接催收就交钱了，如果客户态度不好，也会跟他们吵几句或骂人，比如“操你妈”“去死吧”“老赖”等等，会警告客户“要是不交钱，就把借钱的事情告诉通某里面所有人”，如果客户还是不肯还钱，接着就群发短信或者直接打爆客户的通某，逼迫客户还钱，警告客户“如果不还钱，我每天都这么干，也会对他们进行Ｐ图”。9.非同案共犯江李勇的供述，证明：①2018年，其同学厉嘉超联系其，让其入股网贷公司，其就答应了。厉嘉超和沈伟锋去宁波、杭州等地考察过这种网贷公司，觉得非常赚钱。2017年10月，其等人成立了绍兴慧迅科技网络有限公司，夏建勇是法定代表人，厉嘉超是监事。2018年8月左右其等人又重新注册了一家网贷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伟斌。第一家公司其占10%的股份，沈伟锋占20%，厉嘉超占25%，张伟斌占5%，张方荣占20%，夏建勇占20%。成立第二家公司时，张方荣退出了，他的20%股份就被夏建勇和厉嘉超平分了。一开始的注册资本是100万，其等人都是按这个投钱的，后来公司规模扩大之后，投钱和分红都是按这个比例来的。第一家公司就是挂个名，基本上没有赚钱，到了第二家公司才开始赚钱的。②厉嘉超是公司的大股东，负责ＡＰＰ的推广、人员的招聘、工资的发放、公司的日常管理。夏建勇是总经理，负责ＡＰＰ技术对接、系统维护、ＡＰＰ的推广、公司的日常管理，比如公司买了东西需要他签字，公司人员请假也需要他审批，公司的财务报表也是他负责的。沈伟锋就是负责投钱，不管公司的业务，偶尔会来公司看看情况。张伟斌是负责审核和财务的，负责给客户放款的。其刚开始时负责催收，但是后来其小孩子马上出生了，这一块就不是其做了，2018年八九月变成方志楠在管，但是有时他线下催收的钱拿来会先给其。③其公司的ＡＰＰ名称叫做“来易宝”“金牛宝”“零钱宝”“金猪钱包”“金叶子”。“蜜蜂钱包”和“零钱宝”是一起上线的网贷ＡＰＰ，之后“蜜蜂钱包”就改成了“金牛宝”。到2018年9月之后里面的用户不多了，其公司就推出了“来易宝”ＡＰＰ，是从宁波买来的，之后又改名为“金猪钱包”，改名的原因是催收主管方志楠自己在线下收款。④放款时分四步，分别是身份认证、运营商认证、支付宝和银行卡认证。芝麻信用600分开始可以借钱，这个是系统自己匹配的。需要身份证照片的正反面，一方面是为了核实信息，另一方面是为了催收的时候可以Ｐ图，其看到方志楠他们都是把身份证照片上Ｐ上“老赖”，“不还钱的狗”之类的话。后台调取客户的通某是为了方便催收，客户不肯换钱就威胁他打爆他通某，联系他家里人，让他通某里的人催他，让他没面子。⑤公司都是小额贷款，无抵押，额度在500-3000元之间，贷款期限都是一周。公司盈利就是靠收取所谓的手续费，即每周利息28%，比如借款1000元，利息就是280元，这笔费用是当天下款的时候就直接扣除的，到客户的银行卡里只有720元。第一天下款就开始算时间的，一直到第七天就必须还钱，如果超出一天，按每天3%左右收取滞纳金，客户也可以选择再交28%的钱作为延展费，到7天后再还本金1000元。⑥催收的人员之前是其找来的，但是这些人胆子小，不敢Ｐ图威胁之类的，催收力度不够，2018年7月厉嘉超从宁海请来方志楠团队，他们手段比较多，催收力度比较大。方志楠是催收的主管，有总体提成，直接管理他下面的催收团队。催收分两种，1线是还款的第7天的催收，主要就是提醒客户，叫客户当天可以还钱了，如果客户找各种理由不想还，就会骂他几句，警告他要打爆他的通某，以此威胁他，希望他还钱；2、3线是逾期后的催收，这时催收的力度比1线要大很多，比如打爆通某，Ｐ图发给客户，吓唬客户如果再不还钱就要发给通某的朋友，以此来威胁客户还钱，给客户压力。“金牛宝”是其公司于2018年3月至七八月期间运营的，之前叫“蜜蜂钱包”，其中有45%是项勇的。“来易宝”是其公司运营于2018年底开始运营的。10.非同案共犯张伟斌的供述，证明：①2017年底，其和夏建勇、厉嘉超、江李勇、沈伟锋、张方荣成立绍兴慧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之后张方荣退股了。其等人共出资200万，其出资了10万，占股5%，厉嘉超出资最多，其他人占股10%-20%。其分管审核，通过系统的后台账号，可以看到客户在ＡＰＰ上提交的申请材料，有些资质实在很差，系统会自动审核不通过，剩下就由其部门进行手动审核，主要就是看客户导入的通某资料是否真实，通话记录和通某是否吻合，以及支付宝芝麻信用分等情况。其手动审核确认后，系统就会自动给客户放款。江李勇分管催收，夏建勇、厉嘉超负责找找流量，将公司ＡＰＰ在各大平台进行推广。其公司做的ＡＰＰ是“金猪钱包”（原名叫“来易宝”）“金叶子”，原来还做过“金牛宝”“零钱宝”。“金牛宝”运营时间是2018年初至2018年中旬。②夏建勇和厉嘉超推广公司ＡＰＰ，后会有中介把客户介绍进来，客户在ＡＰＰ上注册账号需要客户提供手持身份证照片，读取客户的手机通某，绑定放款和还款的银行卡，且需登录支付宝账户，这样ＡＰＰ就能读取客户支付宝的信用积分。客户直接线上申请借款，然后由其负责的审核部进行审核，有时候也通过打电话进行核实，后公司会跟客户签订一个电子合同，最后通过ＡＰＰ扣除一周的利息后将剩余部分放款给客户。客户可以通过ＡＰＰ线上直接还款，一周以后如果客户没有还款，公司的催收部就会向这些客户进行恶意催收，比如打客户通某里面的电话或者给客户发送Ｐ图。③其等人做的都是小额贷款，不需要任何抵押，放款额度在1000元-3000元之间，且都是小周期贷款，周期为7天，但放款当天就算是客户借款的第一天，所以客户实际借款时间只有6天。放款时都是将客户的利息扣除的，比如客户借款1000元，每期的利息28%，到手只有720元，逾期滞纳金是每天借款合同金额的3%。④公司催收分123线，催收1线是负责催讨即将到期或者当天到期的客户；催收2线是负责催讨逾期1至2天的客户，主要就是通过给客户和客户的通某好友打电话的方式催讨；催收3线是负责催讨逾期时间长的客户，方式也是差不多的。其公司还会给客户发一些经过Ｐ图处理的照片，或者编辑一些短信去吓唬他们，如把客户的头像Ｐ到花圈、灵堂和棺材上，一般都是先发给客户，要是客户不理睬，就给到他们的通某好友，短信的话就是编造各式各样的短信给客户的好友，有些说得比较下流，说客户某某某现在遇到困难，可以做牛做马去还钱。⑤其工资的底薪是5000元，另外其是占5%的小股东，2018年上半年生意好，其分到了至少有25万，其中包括其出资的10万元，到了下半年全国打击这种高利贷，其又倒赔进去10万左右。11.非同案共犯厉嘉超的供述，证明：①沈伟锋把张方荣介绍给其认识，张方荣对网贷业务非常了解，把整个网贷搞起来其实都是靠前期张方荣带的。2017年上半年，沈伟锋、张方荣带着其和江李勇一起去宁波鄞州区考察这种网贷公司，公司主要的两大部门就是审核和催收，至于利润方面的话也是很高的，半年肯定翻倍。后其联系其他老乡夏建勇、张伟斌，其等6人于2017年10月成立绍兴慧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上半年又成立绍兴捷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地址选在袍江的益泉大厦。两家公司其实是一样的，其占股25%，张方荣占股20%，夏建勇20%，沈伟锋占股20%，江李勇占10%，张伟斌占股5%。刚开始其等人共投入了100万元，2018年3月左右追加了100万元，2018年9月（又称2019年后）张方荣退出公司，其和夏建勇把他的股份平分了，又追加了100万元。2018年12月张方荣去宁波贷奇乐公司帮大家沟通，买了一个网贷ＡＰＰ“来易宝”，2019年1月开始上线，1个月不到就夭折了，没有放款出去，一直在催收。这个ＡＰＰ的5个股东，其占35%股份，夏建勇占30%，沈伟锋占20%，张伟斌占5%，江李勇占10%。其公司运营的ＡＰＰ主要是“金牛宝”“零钱宝”，“金牛宝”是2018年农历年后至2018年11月期间运营，“零钱宝”开始时间比“金牛宝”晚一两个月，结束时间也是2018年11月。“金牛宝”是其等人投资一部分，项勇和季李益投资一部分，双方各占股50%；“零钱宝”都是项勇和季李益投资的，放在其等人这边帮他们管理，就是把平台的后台管理给其等人，帮忙下款，其等人收取15%管理费，当时沟通的时候张伟斌和江李勇不在，但“零钱宝”在运营过程中他们肯定参与的，因为“金牛宝”和“零钱宝”一起运营的。张方荣平时不在绍兴，“金牛宝”和“零钱宝”的技术问题他帮忙联系一下。②其负责跟ＡＰＰ技术对接、人员招聘、发工资。夏建勇跟其差不多，进行日常ＡＰＰ的维护等。张方荣因为接触这个比较早，充当一个技术顾问的角色。张伟斌对接审核和财务，负责贷款的审核，及员工工资的统计。沈伟锋没有具体负责的事情，就负责投钱，偶尔来公司帮帮忙干点活。③其公司ＡＰＰ的名字叫“金牛宝”“来易宝”“金叶子”“金猪钱包”“蜜蜂钱包”，“金猪钱包”之前叫“来易宝”，“金牛宝”之前叫“蜜蜂钱包”。改名只是ＡＰＰ的名字换了一下，ＡＰＰ的客服人员都是不变的。“零钱宝”和“金叶子”做了一段时间不做了。“金叶子”的周利息是30%，“金牛宝”的周利息是20%，“零钱宝”的周利息是25%，“来易宝”的周利息开始是20%，后升到了28%。④开始那批催收人员是江李勇找来的，后江李勇结婚不负责催收了，其问了宁波开发ＡＰＰ的技术人员，他们推荐给其方志楠团队，方志楠团队大概是2018年8月来的。催收这块其等人是包给方志楠做的，他下面有哪些人其不清楚，工资也是直接给方志楠让他发给下面的人。催收人员的工资就是坏账率越低，拿的越多，差不多是借款本金的2%-3%。聊天记录里手持身份证的男性照片和男性生殖器的图片是吴迪从网上下载的，是其他贷款公司Ｐ的图。反正2019年吴迪他们进来之后没Ｐ过图，2018年方志楠团队在的时候Ｐ过图的，其也是知道、默认的。催收状况其等几个股东是知道的，包括张方荣、沈伟锋、项勇、季李益，知道下面的催收团队有通过打爆通某等方式去催客户还钱。催收人员方志楠、王琪瑞、陈鑫、吕科银等，其中除了吴迪、陈鑫、王琪瑞是2018年9月离开的，其他人都到2018年底才回去的，上述人员都是方志楠自己叫的。2019年2月年后陈鑫和吴迪又过来了，还带了俞蕴文过来。⑤来易宝ＡＰＰ界面广告“纯信用、无抵押、在线极速审批”是贷款超市为吸引客户做的，目标客户是向银行、微信、支付宝已经借了钱而且已经借不到钱的，或者被这些正规ＡＰＰ拒绝的用户，他们只能承受这么高的手续费，其实就是利息。⑥关于注册认证程序、放款模式、盈利方式、催收手段等方面的供述与上述被告人的供述基本一致。12.非同案共犯沈伟锋的供述，证明：①2017年上半年，其同学张方荣跟其说网上贷款前景好，可以赚钱，后其跟厉嘉超也聊起这个事情，厉嘉超也觉得可以。2017年7月左右，其、张方荣、厉嘉超去宁波考察了类似的网贷公司，后厉嘉超又找了另外几个老乡张伟斌、夏建勇和江李勇，其等6人就在袍江益泉大厦的18楼开了绍兴慧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下半年又换了一家公司。其6人中，厉嘉超占股25%，张方荣、夏建勇和其分别占股20%，江李勇占股10%，张伟斌占股5%。这家公司实际主要是夏建勇在管理，厉嘉超会定期去看看，管理一下，其和张方荣会不定期去看看公司的运营情况，需要投钱时就直接投钱。江李勇负责催收部，张伟斌负责审核部。除了几个股东外其就知道项勇和季李益，其他下面的员工其不知道。2018年10月左右，厉嘉超还是江李勇说搞了一个新的ＡＰＰ，要重新投钱，当时因为其赚了四五十万，其就继续投了60万，股份还是20%，张方荣这时退出了，他的股份好像是被别人分了。②其公司有“来益宝”“金牛宝”“零钱宝”“金猪钱包”等ＡＰＰ运营过。项勇和季李益当时在杭州做网贷，是夏建勇和厉嘉超去对接他们，当时应该是项勇和季李益和其等人这边合作，他们提供ＡＰＰ和技术，其等人提供场地和催收，其听说项勇、季李益收取手续费，后来他们自己也投钱进来。当时那批催收的人员也是项勇他们介绍过来的，其听说为首的催收叫方志楠，方志楠催收团队加入之后，公司的效益变好了，肯定是他们的催收力度变大了。2018年10月其又投60万时催收部已经是方志楠在管了。③其公司唯一的盈利就是高利息，差不多是一周20%到25%的利息，比如借款1000元，到账只有750-800元，扣掉的钱名义上叫手续费，但其实就是的利息，7天到期要还1000元本金，要么再付200-250元的手续费，不然就会被催收。这些钱都是催收部的员工去要回来的。他们就负责给到期的客户以及他们的通某名单打电话，也就是所谓的以“爆通某”方式来催收。审核部负责放款，其知道想要借公司的钱，需要客户提交自己的手机号码、身份证信息、身份证正反照片、通某等信息。④客户最早是公司的技术员项勇在弄，他在杭州也有公司，应该是项勇从他原来的公司引过来的，具体其不清楚。到2018年第二轮投资以后是江李勇还是厉嘉超他们去买的客户的电话号码，也就是所谓的“引流”。13.非同案共犯倪振宇的供述，证明：①其之前上班的绍兴慧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实际上是一个放贷公司。其是催收二部的职员，主要负责对已经过一催的客户再次催讨还钱。一催就是给逾期不还钱的客户打电话，威胁他们说要给他的亲朋好友打骚扰电话或者Ｐ那种得××之类的字样给对方看，威胁客户，如果不还钱后果就是这样。二催就是在经过一催的威胁之后，让客户认识到可能会产生这样的后果，同时和客户谈还钱的计划。②其在公司工作是从2017年10月至2019年过年前，腊月二十离开公司。报酬基本是底薪加提成，2018年6月后公司客户越来越多，其报酬也越来越高，其一共拿了8万元左右。③其公司一共有两个平台的后台，分别是“金牛宝”和“零钱宝”。其在这两个平台都有账号，其平均每天要打150个电话左右，中午、下午3点、晚上各打一次电话。④客户信息由公司老板从其他渠道购买过来。公司审核部门打电话给客户，问他们要不要借款。借款时就是跟客户说，平台要收取借款金额的25%作为平台手续费和服务费，逾期则每天收取的借款金额3%的逾期费，当时没有提到要收利息。公司借出去的金额是500-3000元，实际客户拿到手的金额只有借款金额的75%。14.非同案共犯吴迪的供述，证明：①2018年8月20日至10月1日，经方志楠介绍，厉嘉超叫其到公司做催收工作，方志楠还叫了陈鑫和俞蕴文。其到了公司后，由江李勇进行接待，公司安排了宿舍。公司老板有厉嘉超、江李勇、夏建勇、张伟斌等。2019年2月24日至3月19日，其又到公司做催收。其工作内容是给网贷ＡＰＰ催收，ＡＰＰ有“金猪钱包”（2019年）“来易宝”，之前有“金牛宝”“零钱宝”。催收就打本人电话提醒他还款，有时其也会在当天Ｐ图，即把借款人的身份证正面Ｐ上文字，如“本人某某某，电话多少多少，因家里死了人，在外面借了钱，买了棺材，现在还不出，望亲朋好友借款资助”等，后用工作手机群发给借款人的通某好友，逼他来还钱。②其共拿到1.1万左右的报酬。每天由老板和厉嘉超分好催收名单，其登陆ＡＰＰ后台就能看到，当天工作就是把分配的名单催完。工作手机是厉嘉超给其，公司还每人发了一台电脑，用来登陆ＡＰＰ看客户个人信息，进行催收。2018年八九月其每天催收200个左右，2019年其每天催收20个左右。③工作人员之间有微信群，催收123线的人都在一起，群主是夏建勇。销单子或者充话费群里说一下就行了，销单子就是客户还款（线下）之后把转账截图发到群里，让江李勇在ＡＰＰ把这个贷款单子结清。方志楠也会发一下Ｐ好的文字、图片，就是那种骂人的话，供催收的人参考。15.非同案共犯陈鑫的供述，证明：其和吴迪等人是方志楠叫去做催收工作的。其工作时间是2018年8月初至2018年10月1日和2019年2月23日至2019年3月20日。2018年8月运营的两个ＡＰＰ是“金牛宝”和“零钱宝”，2019年是“金猪钱包”。催收分123线，其是一线，负责还款当天给客户及通某好友打电话发短信，叫他还钱。如果他本人不接电话，通某的人态度也不好，其等人就会群发他的照片，照片是在客户的身份证照片上Ｐ上一行字，如“就是家里死人了，买不起棺材，需要钱买棺材”之类。方志楠是催收部主管，每天上班他会给催收员派单，其等人直接登录ＡＰＰ后台就能看到，有时方志楠自己也在催收。其工作手机、电脑都是老板安排的。其共拿到1.7万元左右的报酬。16.非同案共犯吕科银的供述，证明：2018年5月至12月，其在互联网上看到招聘广告后到绍兴慧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班。公司老板其见过面的有厉嘉超、江李勇、张伟斌、夏建勇和项勇，厉嘉超和夏建勇是办公室坐坐的，张伟斌负责审核，江李勇负责催收，项勇负责网站ＡＰＰ技术。工资一开始是公司财务直接发给其的，2018年7月方志楠来了之后，催收部的所有工资奖金一起给方志楠的，再由方志楠发给催收人员，他是催收部主管。其一个月的工资差不多7000、8000元。其公司有两个网贷ＡＰＰ，“金牛宝”和“零钱宝”，就是叫法不一样，里面都一样，其等人都是一起催收的。催收分为一线二线，一线是负责当天到期的客户，二线是负责逾期的客户。一线主要是打电话、发短信和发微信，主要是提醒对方还款，和客户打打感情牌，但是对方不接电话或者态度很差，就会打客户通某电话，吓唬对方要Ｐ图；二线还会频繁给对方客户以及通某的人打电话，没有效果的，会在对方身份证照片Ｐ图之后发给对方，警告对方要群发，如Ｐ上“老赖”、“××”、“死爹死妈”等等。17.非同案共犯王琪瑞关于公司情况、催收方式等方面的供述与上述被告人供述基本一致，另供述：其从2018年8月经朋友方志楠介绍到网贷公司上班，直到9月中旬离职。公司有两款APP上线运作，分别是“金牛宝”和“零钱宝”。其记得P图一开始有一个模板，其等人都是按照模板P的，就是在身份证照片上面编辑一段恶心的文字，目的就是威胁客户，达到让他还款的目的。催收逾期费是公司规定的，只要到期不还，就需要在手续费基础上另外收取一笔逾期费，如果还需要续期一周，既要收取逾期费又要收取手续费，才能给客户续期。18.非同案共犯胡鑫晖关于公司情况、催收方式等方面的供述与上述被告人供述基本一致，另供述：2018年8月左右至11月，其因为方志楠的关系到网贷公司上班，其是方志楠催收团队的一员。“金牛宝”和“零钱包”两款APP其等人都会混着催收。其等人P图等事情老板都是知道的，因为催收人员都会把和客户的聊天记录截图发在群里的。老板一开始说尽量不要P图，怕客户去报警之类的话，但后来坏账率一直下不去，对于P图的行为也不再说了。19.非同案共犯俞蕴文关于公司情况、催收方式等方面的供述与上述被告人供述基本一致，另供述：2019年2月24日左右其到网贷公司做催收工作。催收的APP是叫“金猪钱包”，之前叫“来易宝”，催收人员是其、陈鑫、吴迪，其一般每天催收20多个客户。20.被告人张方荣的供述，证明：①其和朋友夏建勇、厉嘉超、沈伟锋、江李勇、张伟斌想一起做网贷。2018年下半年，其带厉嘉超、夏建勇去宁波考察网贷APP的技术，后买了网贷APP的技术。其出资30万占股20%，沈伟锋、夏建勇都占20%，厉嘉超占25%，江李勇占10%，张伟斌占5%，其等人出资的钱都是转给厉嘉超的。其做小额贷款的时间是2018年下半年到2018年底（2018年农历10月）。②公司管理是厉嘉超和夏建勇负责，审核部是张伟斌负责，催收部是江李勇负责，其和沈伟锋平常很少去公司。公司通过广告等形式引流吸引客户，然后审核部进行审核，审核通过以后就放款，还款期限是7天，利息是20%，比如客户借1000元拿到手就只有800元，200元是利息，提前被扣掉了。到期了客户需要还1000元，如果还不出，就会由催收部联系客户还钱。③关于注册认证程序、放款模式等方面的供述与上述被告人供述基本一致。21.被告人方志楠的供述，证明：（到案后第1次讯问笔录）2018年7月，经其宁波的朋友“小黑”介绍，其到绍兴一个公司催收部上班。工作内容是登陆一个网站，上面有欠钱的人的信息、所欠金额、本人电话及两个紧急联系人电话，其就是给这些欠钱的人打电话，催他们还钱。就是烦他们，他们如果不还，就给紧急联系人打电话，让紧急联系人去催他们还钱。其一直到2018年12月中旬离职。（第6次讯问笔录）2018年8月，经其朋友项勇介绍，其到绍兴一家网贷公司做催收工作。公司有4个老板，分别是厉嘉超、江李勇、夏建勇、张伟斌；公司有两个部门，分别是催收部和审核部。其所在的催收部有其和吕科银、倪振宇、陈鑫、吴迪、王瑞琪、胡鑫晖等人，分为2条线，1线是给当天到期的客户打电话、发短信，2线是给已经逾期的客户打电话、发短信，打电话开始是好好说话，后来就会凶一点，2线会打电话给客户的朋友、家人，目的是给他压力，让他还钱。其和王瑞琪是2线的。公司有两个APP在经营，分别是“零钱宝”和“金牛宝”。陈鑫、吴迪、胡鑫晖、王琪瑞的工资是经其手发给他们的。2018年12月，其离职不干了。另供述：其到催收部时，当时已有倪振宇和吕科银，后其打电话叫来了陈鑫、胡鑫晖、王琪瑞，陈鑫又叫了吴迪过来。22.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所涉后台网站进行远程勘验，点击“客户信息”可见客户基本信息、通某、运营商报告、淘宝报告等内容。23.情况说明、还款表格、借款表格，证明：公安机关通过对电子物证检验结果进行整理，提取出2018年7月28日至同年11月15日放款、还款数据。24.微信聊天截图，证明：①非同案共犯吴迪、陈鑫、俞蕴文、胡鑫晖等与被害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存在打爆通某、Ｐ图等内容。②非同案共犯吴迪、陈鑫关于催收、Ｐ图等方面的聊天记录。③“零钱宝金牛宝ＣＳ群”（催收）“金零讨论群”“ＳＨ”（审核）“ＦＫ”（放款）等微信群中被告人方志楠及非同案共犯厉嘉超、张伟斌、夏建勇、江李勇、倪振宇、吕科银、胡鑫晖、陈鑫、吴迪等之间关于催收、审核、放款等方面聊天记录。25.银行账单明细，证明：非同案共犯夏建勇、厉嘉超的泰隆银行账户自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期间与被告人张方荣及夏建勇、厉嘉超等存在多笔资金往来。26.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非同案共犯江李勇处扣押浙ＧＳ××××奔驰轿车1辆、手机，从其他非同案共犯处扣押一体机电脑、手机等物。27.情况说明、财产冻结清单，证明：冻结张伟斌、厉嘉超、夏建勇等名下银行账户内存款的情况。28.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张方荣的前科情况。29.到案经过说明，证明：二被告人的到案情况。30.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针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意见，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张方荣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被告人张方荣的辩护人等提出被告人未隐瞒预先扣除手续费、还款日期、还款数额等事实，被害人亦存在多次借款的情况，不应认定为诈骗。审理认为，被告人张方荣等人的行为符合“套路贷”的情形，构成诈骗罪，具体表现为以下几个特征：一是制造民间借贷假象。被告人张方荣等人以“网络借贷平台”名义对外宣传，以无利息、无抵押、快速下款等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继而以“手续费”等虚假理由诱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而达成金额虚高的“借款”协议，以“手续费”名义虚增的部分高达到“借款”金额的25%左右，同时在被害人逾期后又索取每日借款金额3%左右的高额滞纳金。被告人张方荣等人通过网络平台设置格式化的不平等条款，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习惯，无论对方是否明知，均不影响被告人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二是恶意垒高借款金额。七天“借款”期限届满而被害人无力偿还时，被告人又以“续期不算逾期”为诱饵，加收“借款”金额25%左右的比例的“续期费”，以短期高息的方式快速垒高被害人实际还款金额。三是软暴力“索债”。涉案ＡＰＰ平台在注册审核时要求被害人上传身份证正反面、手机通某等，为事后采用“软暴力”手段催收作准备，被告人设置该“套路”可进一步印证其具有非法占有财物的故意，而并非正常的民间借贷行为。综上，被告人张方荣等人客观上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二、关于诈骗金额的计算问题。首先，被告人张方荣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方荣未参与“零钱宝”ＡＰＰ的运营，“零钱宝”ＡＰＰ的数额不应计入被告人的犯罪金额。经查，根据非同案共犯的庭前供述及证人童某、单某的证言，均一致证实“金牛宝”“零钱宝”是被告人张方荣等6人合伙成立的网贷公司同时运营的ＡＰＰ，非同案共犯吕科银、胡鑫晖还供述这两个ＡＰＰ是混着催收的，非同案共犯厉嘉超、夏建勇则进一步明确其二人及张伟斌、江李勇、张方荣、沈伟锋均入伙了“金牛宝”“零钱宝”。且从微信群聊天记录来看，“零钱宝金牛宝ＣＳ群”“金零讨论群”“ＳＨ”等微信群内容涉及“金牛宝”“零钱宝”的审核、催收情况，可进一步印证该两个ＡＰＰ均由被告人张方荣的网贷公司同时运营的事实。被告人张方荣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其次，被告人张方荣的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提取的电子数据来源不明，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经查，公安机关依法对从作案地点处扣押的计算机进行取证，电子证据搜集程序合法，数据来源真实，可作为证据认定。被告人张方荣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黑恶势力犯罪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侦办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的非法敛财类案件，确因被害人人数众多等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的，可以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通话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被害人人数以及涉案资金数额。本案中，根据公安机关收集的被害人陈述及放款、还款数据，扣除实际支付的本金之外，被告人张方荣在2018年7月至10月期间诈骗金额至少120万余元。被告人张方荣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实际支付给被害人的本金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寻衅滋事罪数罪并罚及量刑档次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张方荣及厉嘉超、夏建勇等人在实施诈骗行为的同时，还纠集人员通过电话或微信发送辱骂、威胁、恐吓信息及侮辱性PS图片，情节恶劣，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鉴于被告人张方荣等人的诈骗、寻衅滋事行为系分别实施的不同行为，触犯了两个构罪要件，应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方荣的辩护人提出寻衅滋事行为应为诈骗犯罪所吸收，不应单独构罪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同时，被告人张方荣系公司股东，且对网络放贷业务较为熟悉，其等人为有效降低坏账率，提高收益而招募催收人员进行催收，明知催收人员存在上述“软暴力”催收行为，仍从催收获取的违法所得中进行分赃，应认定为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在五年有期徒刑以上判处刑罚。四、本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定性及各被告人所起作用问题。本案中，被告人张方荣等人共同出资成立公司，并招募被告人方志楠及倪振宇、吕科银等催收人员，假借网络小额借贷的名义长期实施“套路贷”行为，又利用信息网络以威胁、恐吓等软暴力手段向数千名被害人索取钱款。该组织成员相对固定、分工明确、组织架构清晰，实施的诈骗、寻衅滋事行为所涉及的被害人数量众多、犯罪情节恶劣，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以厉嘉超、夏建勇等人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张方荣、方志楠及江李勇、张伟斌等为重要成员，倪振宇、吕科银等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张方荣系公司股东，参与违法所得的分成，其虽未常驻公司从事管理工作，但出资份额较大，且在公司运营上提供技术支持，应认定为重要成员。被告人张方荣提出其并非首要分子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五、关于被告人方志楠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被告人方志楠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到案后第一次供述中未如实供述其等人采用威胁、恐吓、P图等方式催收钱款及其系催收团队主管的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六、关于被告人张方荣是否系累犯的问题。虽然按照目前搜集在案的证据放贷时间为2018年7月始，但该证据系在认定2018年7月至11月期间诈骗数额时的依据，并非对被告人张方荣全部犯罪行为的评价。事实上，根据非同案共犯夏建勇、江李勇、厉嘉超等供述，其等人在宁波考察网贷公司后于2017年10月左右成立绍兴慧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金牛宝”ＡＰＰ使用时间从2018年3月到11月；证人童某陈述，2017年10月其在朋友圈看到绍兴慧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招聘后前去应聘，并进入公司从事财务工作。上述证据均能证实被告人张方荣于2017年10月左右已出资入股网贷公司，着手实施犯罪行为，2018年3月左右“金牛宝”ＡＰＰ已投入使用，故被告人张方荣系在前罪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罪，应认定为累犯。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方荣伙同厉嘉超、夏建勇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方荣伙同厉嘉超、夏建勇等指使被告人方志楠及倪振宇、吕科银等多次威胁、恐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张方荣、方志楠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方荣一人犯两罪，应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方荣、方志楠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在相应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方荣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方荣、方志楠对起诉指控的寻衅滋事罪基本事实不持异议，分别酌情从轻处罚。部分赃款已被追回，分别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二辩护人据上述从轻情节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方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起至二○三一年十月二十二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方志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起至二○二四年五月二十四日止）；三、公安机关扣押的非同案共犯江李勇名下浙ＧＳ××××奔驰汽车1辆及冻结的非同案共犯张伟斌、厉嘉超、夏建勇等名下银行账户存款在另案中依法处理，其余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被告人张方荣实际支付给被害人的本金30万元，系作案工具，向被告人张方荣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车佳妮审 判 员  潘佳明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赵剑英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