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4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永定门西滨河路8号院7楼6层701-01单元、10层1101-06、07单元。负责人：桑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添，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远洋大厦F6层。负责人：武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燕，北京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恒瑞霖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于辛庄村西爱协林院内B区3012。法定代表人：孙必龙，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树超，男，1971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上诉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亚太财险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北分公司）、被上诉人北京恒瑞霖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瑞霖公司）、被上诉人熊树超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7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太财险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由熊树超及恒瑞霖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上诉费由太平洋财险北分公司、熊树超、恒瑞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熊树超事发时驾驶证已处于注销状态，依据保险条款的相关规定属于责任免除情形，一审法院判决亚太财险北分公司赔偿责任于法无据。首先，一审法院认为“注销可恢复状态并不等于注销”，显然属于逻辑错误。本案中，熊树超的驾驶证已过有效期一年多，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相关规定，属于被注销状态，注销可恢复只是注销状态的一种形式，并不独立于注销状态存在，两者属于包含关系而非法院认定的并列关系。其次，就涉案条款的解释问题，一审中各方当事人按照通常理解均未产生歧义，均明白注销的含义，双方的争议焦点一直为熊树超驾驶证事发时是否已过有效期及保险公司就免责事宜是否已尽告知和提示义务。该“注销”解释争议只是亚太财险北分公司与一审法院之间的争议，一审法院主动引用保险法不利解释原则判决亚太财险北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显然不妥。此外，参照国务院法制办《关于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有关法律条文的理解适用问题的函》的答复（《国法秘函〔2005〕436号）第三条之规定：关于对驾驶证被公告停止使用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的处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驾驶证被公告停止使用后，驾驶人仍继续驾驶机动车的，在性质上属于驾驶资格中止后的无证驾驶行为。无证驾驶不仅是保险责任免除情形，更是我国法律法规明令禁止的行为，一审法院的判决行为明显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法律规定相背而行。此外，一审法院判决的交强险2000元，亚太财险北分公司已经支付给恒瑞霖公司，故应该由恒瑞霖公司直接返还给太平洋财险北分公司，有关案件受理费的负担问题也与法院处理类似案件的惯例不符。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太平洋财险北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熊树超已经申领了最新的驾驶证，日期和之前的驾驶证日期是连续的，太平洋财险北分公司认为这是公安机关的追认，注销可恢复状态期间驾驶车辆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另外相关交管部门并未对熊树超作出任何的行政处罚，熊树超驾驶行为不是法律法规所禁止的。针对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并未尽到提示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恒瑞霖公司辩称，不同意亚太财险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熊树超未作答辩。太平洋财险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亚太财险北分公司、熊树超、恒瑞霖公司赔偿太平洋财险北分公司汽车修理费35000元及拖车费220元；2.亚太财险北分公司、熊树超、恒瑞霖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17日，恒瑞霖公司（甲方）与熊树超（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所购×××东风货车入户到甲方，其车辆由乙方使用并受益，协议有效期为5年，自2012年2月17日起至2017年2月16日止。2017年3月9日，恒瑞霖公司为其名下的×××东风货车向亚太财险北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3月25日0时起至2018年3月24日24时止。2017年3月9日，恒瑞霖公司为其名下的×××东风货车向亚太财险北分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保险金额2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3月25日0时起至2018年3月24日24时止。《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内，驾驶人存在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情形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2017年3月9日，恒瑞霖公司签署《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概念、内容和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和口头解释，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尊敬的客户，为了充分保障您的权益，请您将以下黑体字内容，在方格内进行手书，以表明您已了解投保内容，并自愿投保：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下方方格内有手写字样“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签章处盖有恒瑞霖公司公章。太平洋财险北分公司是×××东风轿车投保的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损失险的保险金额为122261元，被保险人为陈亚密，保险期间自2017年1月18日0时起至2018年1月18日0时止。2017年4月8日，陈曦驾驶×××车辆与熊树超驾驶的×××货车在北京市丰台区大灰厂路沙锅村商业街路口处发生交通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卢沟桥大队现场查验处理，作出编号6590150号《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熊树超对该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北京一路平安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将×××车辆从事故发生地大灰厂路拖至北京航天正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产生拖车费220元。2017年4月18日，陈亚密向太平洋财险北分公司报案。2017年5月12日，太平洋财险北分公司定损，《机动车辆估损单》显示修理费总金额为35000元。2017年6月3日，北京航天正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委托维修结算申请单》及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维修费合计35000元。2017年6月4日，陈亚密签署机动车辆保险索赔申请书，申请代位求偿，并向太平洋财险北分公司出具《机动车辆保险权益转让书》。2017年6月8日，太平洋财险北分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向陈亚密支付车辆修理费及拖车费35220元。2017年6月2日，亚太财险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向恒瑞霖公司赔付2000元，对其他损失未予赔付。一审庭审中，亚太财险北分公司主张事故发生时熊树超的驾驶证处于注销可恢复状态，属于保险免责情形，故不同意赔付除交强险赔付范围之外的其他损失。亚太财险北分公司提供了熊树超的两份驾驶证复印件，主张均系事故发生后熊树超提交保险公司，其中一份显示有效起始日期2010年3月22日，有效期限6年，副页记录：请于2016年3月22日前九十日内申请换领新驾驶证，该份驾驶证复印件与太平洋财险北分公司提交的熊树超驾驶证复印件一致，熊树超主张该驾驶证复印件是旧驾驶证，其于2016年1月13日换领了新驾驶证，但旧证没交，发生事故时其给交警看的是旧证，交警核验过了，如果是注销状态交警当时就会将其拘留并扣押车辆，其给保险公司定损员也发错了，发的是旧证，故事故发生时其驾驶证是在有效期内的，恒瑞霖公司与熊树超质证意见一致；另一份显示有效期限2016年3月22日至2026年3月22日，副页记录：自2017年4月21日起恢复驾驶资格，太平洋财险北分公司、熊树超均不认可，恒瑞霖公司未予质证，一审庭审中，在法庭询问该份驾驶证复印件来源时，熊树超在核对照片原件后认可是其本人提供给亚太财险北分公司的，但辩称是旧驾驶证，因为旧证没有上交发错了，后一审法庭询问为何向亚太财险北分公司提供两个旧驾驶证照片时，熊树超辩称刚才因为眼睛不好没看清楚说错了，其仅向亚太财险北分公司提交了上述第一份驾驶证复印件，另一份不知道保险公司是从何处取得。亚太财险北分公司还提供了一份查询截图，主张来源于河南省信阳市车管所内部交管网，显示熊树超驾驶证当前状态为“注销可恢复”，太平洋财险北分公司、熊树超、恒瑞霖公司均不认可。一审庭审中，熊树超向法庭出示了其持有的驾驶证原件，显示有效期限2016年3月22日至2026年3月22日，副页记录：请于每个记分周期结束后三十日内接受审验。无记分的，免予本次审验。为核实事故发生时即2017年4月8日熊树超的机动车驾驶证状态以及熊树超的机动车驾驶证补证、换证记录及原因，一审法院分别于2020年3月19日、2020年5月7日向信阳市公安局交通支队车辆管理所发送《协助调查函》并收到复函。信阳市公安局交通支队车辆管理所2020年3月30日出具的《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显示，熊树超驾驶证初次领证日期为2010年3月22日，现有驾驶证有效期始于2016年3月22日，有效期至2026年3月22日，当前状态为“正常”，并注明2017年4月8日有违章处理。信阳市公安局交通支队车辆管理所2020年5月19日出具的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的业务查询截图，业务类型中“恢复驾驶资格”对应的业务原因显示“无”；业务类型“补证换证”对应的业务原因显示“遗失”。承办人于2020年5月25日致电河南省信阳市洋河陆庙车管所，核实熊树超补证换证的具体时间和原因，其答复熊树超有两次补证换证记录，一次是因为驾驶证超过有效期一年以上没有换证，属于注销可恢复，所以需要重新参加科目一考试恢复驾驶资格，时间为2017年4月17日；另一次是2019年8月20日驾驶证丢失补证。对于信阳市公安局交通支队车辆管理所2020年3月30日出具的《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太平洋财险北分公司、熊树超、恒瑞霖公司均表示认可，亚太财险北分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应当查询2017年4月8日熊树超驾驶证是否有效。对于信阳市公安局交通支队车辆管理所2020年5月19日出具的业务查询截图、2020年5月25日的电话联系笔录，各方当事人均表示认可。熊树超称其也不知道为什么查出来的和自己记得的不一样。根据前述证据及各方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定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即2017年4月8日，熊树超因超期一年未更换驾驶证，驾驶证状态为“注销可恢复”。对于熊树超在质证时所称其于2016年1月13日换领新驾驶证，且对于是否向亚太财险北分公司提交两份驾驶证复印件前后陈述不一，存在明显的虚假陈述行为，应当予以批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恒瑞霖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了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纠纷系因熊树超与陈曦发生交通事故引起，熊树超对该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陈曦所驾车辆由陈亚密在太平洋财险北分公司处投保机动车损失险，太平洋财险北分公司依据其与陈亚密的保险合同关系向陈亚密赔偿全部损失，同时陈亚密出具《机动车辆保险权益转让书》，将已获赔部分的追偿权转让给太平洋财险北分公司，故太平洋财险北分公司在赔偿金额范围内对对方车辆×××责任人享有代位求偿权。亚太财险北分公司为×××车辆承保了交强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在于，由于熊树超的驾驶证在事故发生时属于“注销可恢复”状态，在此情况下亚太财险北分公司是否应当就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予以理赔。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车辆管理所应当注销其机动车驾驶证：（七）超过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一年以上未换证的；第三款规定，有第一款第七项情形被注销机动车驾驶证未超过二年的，机动车驾驶人参加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相关知识考试合格后，可以恢复驾驶资格。因此，注销可恢复状态并不等于注销状态，此其一。其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案涉免责条款属于亚太财险北分公司制定的格式条款，对于“注销可恢复”是否符合该条款中规定的“注销”的情形，应当作出不利于亚太财险北分公司的解释。在保险事故发生时，熊树超的驾驶证暂被注销但尚能恢复，且熊树超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亦通过复考恢复了驾驶资格，因此熊树超的驾驶证在发生事故时并非处于完全注销状态。其三，熊树超的驾驶证处于“注销可恢复”状态，并未在实质上增加其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的风险。综上，亚太财险北分公司的保险责任不应当免除，其应当在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亚太财险北分公司已在交强险项下向恒瑞霖公司赔付2000元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二十条的规定，在被保险人恒瑞霖公司未向第三者赔偿的情况下，亚太财险北分公司不得以已向被保险人赔偿为由拒绝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现第三者已将已获赔部分的追偿权转让给太平洋财险北分公司，故亚太财险北分公司虽然已按照交强险项下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向被保险人恒瑞霖公司赔付，仍不能免除其向太平洋财险北分公司支付交强险项下财产损失赔偿2000元的义务。恒瑞霖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据此，判决：一、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支付保险金35220元；二、驳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陈曦所驾车辆由陈亚密在太平洋财险北分公司处投保机动车损失险，熊树超与陈曦发生交通事故后，太平洋财险北分公司依据其与陈亚密的保险合同向陈亚密赔偿了损失，陈亚密出具《机动车辆保险权益转让书》，将已获赔部分的追偿权转让给太平洋财险北分公司，故太平洋财险北分公司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依法对对方车辆×××责任人熊树超、恒瑞霖公司及承保该车辆交强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亚太财险北分公司享有代位求偿权。亚太财险北分公司上诉提出，因熊树超的驾驶证在事故发生时属于“注销可恢复”状态，应属于《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保险公司免责情形，亚太财险北分公司不应承担理赔责任。本院对此认为，该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内，驾驶人存在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情形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内容系指在交通事故发生时驾驶人未能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而驾驶保险车辆发生事故的情况下保险人免责。《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车辆管理所应当注销其机动车驾驶证：（七）超过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一年以上未换证的；第三款规定，有第一款第七项情形被注销机动车驾驶证未超过二年的，机动车驾驶人参加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相关知识考试合格后，可以恢复驾驶资格。由此可见“注销可恢复状态”并不等同于驾驶人因驾驶证注销而完全丧失合法驾驶资格的状态，且对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的上述规定内容，亚太财险北分公司并未明确“注销”和“注销可恢复”两种情形在其保险条款中明确规定均视为“注销”情形。熊树超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不久通过参加科目一考试恢复了驾驶资格，故在本案保险事故发生时，本院无法认定熊树超因其驾驶证“注销可恢复”的状态而丧失了合法驾驶资格，且事实上熊树超确未实质增加其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的风险。故亚太财险北分公司主张免除保险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审理中，恒瑞霖公司明确表示其收到了亚太财险北分公司赔付的交强险2000元，并愿意在熊树超拒绝赔偿的情况下直接将该笔款项支付给太平洋财险北分公司，当事人各方可在实际执行中予以解决。但亚太财险北分公司以此为由拒绝向交强险项下第三者进行赔偿，亦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判决亚太财险北分公司向太平洋财险北分公司赔偿全部车辆修理费及拖车费，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亚太财险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0元，由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珊审 判 员 李丽审 判 员 郭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姜源书 记 员 朱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