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海兴，男，1968年12月25日出生，住浙江省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岩岩，北京嘉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宝业恒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妫水北街39号F座三层。法定代表人：钟青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欣，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渠波，北京市世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海兴与上诉人北京宝业恒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业恒基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民初2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海兴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岩岩，被上诉人宝业恒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青青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欣、渠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海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依法改判宝业恒基公司支付丁海兴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11月27日双休日加班费1118161元。事实与理由：丁海兴在职期间，被宝业恒基公司安排加班，一直未支付加班费。丁海兴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应当支付加班费。宝业恒基公司辩称，公司与丁海兴不存在劳动关系，应驳回丁海兴的上诉请求。宝业恒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丁海兴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宝业恒基公司法定代表人钟青青因长期在外地不能参加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公司于2013年12月30日召开股东会，决议由邹某担任公司的高管会议召集人和负责公司日常事务的管理。钟青青受道士黄某的蛊惑，将其法定代表人的职权委托给黄某行使。钟青青向工商局谎称公司的营业执照正本、副本遗失，在补领营业执照后重新刻制了宝业恒基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章、发票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名章，并将印章交由黄某使用。黄某使用新刻制的公章与丁海兴签订了劳动合同。丁海兴加入公司的社保记录是钟青青、黄某控制公司社保系统后私自操作的。签订劳动合同以及缴纳社会保险均不是宝业恒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宝业恒基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丁海兴未在宝业恒基公司实际工作过。宝业恒基公司对丁海兴不存在用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丁海兴提供的参与宝业恒基公司事务的材料，均是受钟青青及黄某指派做出的扰乱、破坏宝业恒基公司正常经营的行为，并不是给宝业恒基公司提供劳动，且钟青青一直在给丁海兴支付报酬，丁海兴的报酬与公司无关。丁海兴辩称，不同意宝业恒基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丁海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宝业恒基公司支付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11月27日期间的工资1509885元；2.宝业恒基公司支付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11月27日期间拖欠工资的利息46980元；3.宝业恒基公司支付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11月27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55172元；4.宝业恒基公司支付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11月27日期间双休日加班费1118161元；5.宝业恒基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6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宝业恒基公司成立于2004年11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辛某。2010年3月5日，宝业恒基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变更为钟青青。2017年5月3日,宝业恒基公司在法制晚报刊登声明及作废声明，声明内容为“北京宝业恒基投资有限公司不慎将营业执照正、副本（2-1、2-2）遗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229769385229G。特此声明作废”，作废声明内容为“北京宝业恒基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229769385229G）作废公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合同专用章、人名章各一枚。特此声明”。2017年5月12日，宝业恒基公司、股东钟青青、辛某向北京市延庆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延庆工商局）出具丢失情况说明，以公司营业执照正本、副本遗失为由申请补办，后延庆工商局为宝业恒基公司补办了营业执照正、副本，宝业恒基公司刻了公司印章等。同年6月16日，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中天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丢失情况说明中“辛某”签名不是辛某本人所写，“宝业恒基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形成。2017年11月28日，辛某不服延庆工商局补发营业执照正本及副本，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法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7）京0119行初71号裁定书，裁定驳回辛某的起诉，当事人各方均未提起上诉。2018年11月28日，丁海兴将宝业恒基公司申请至北京市延庆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延庆仲裁委），要求宝业恒基公司支付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11月27日期间工资1509885元、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11月27日期间拖欠工资的利息110976元、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11月27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10344元、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11月27日期间双休日加班费1118161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60000元。2019年1月24日，延庆仲裁委作出京延劳人仲字〔2019〕第22号裁决书，裁决驳回丁海兴的仲裁请求。丁海兴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法院。对于当事人双方上述没有争议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丁海兴提交的北京市社会保险参保人员增加表、劳动合同、工作卡、任命书、授权委托书、法院文书等证据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丁海兴与宝业恒基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丁海兴为宝业恒基公司提供了劳动。宝业恒基公司未举证证明对丁海兴的工资支付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采信丁海兴的主张，认定宝业恒基公司确实存在拖欠丁海兴工资的情况，双方的劳动合同未到期，丁海兴以拖欠工资为由向宝业恒基公司提出辞职申请，宝业恒基公司应向丁海兴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丁海兴的入职时间，应由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宝业恒基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丁海兴的入职时间，故法院采信丁海兴的主张，认定其于2017年5月1日入职宝业恒基公司。对于丁海兴主张的要求宝业恒基公司支付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11月27日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丁海兴月工资为80000元，丁海兴在庭审中表述其工作截至2018年11月月初，具体时间是1号还是2号记不清了，法院认定其工作截至2018年11月1日，经法院核算，宝业恒基公司应支付丁海兴工资1443678.16元；对于丁海兴主张的要求宝业恒基公司支付拖欠工资利息的诉讼请求，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宝业恒基公司延迟支付工资超过30日的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丁海兴表示上述约定的银行应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应指同期同类贷款，宝业恒基公司表示因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所以无法作出解释。法院认为劳动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对宝业恒基公司延迟支付工资需要支付利息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丁海兴主张宝业恒基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其支付利息，有理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宝业恒基公司应支付丁海兴拖欠工资的利息45902.25元；对于丁海兴主张的要求宝业恒基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宝业恒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安排丁海兴休年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宝业恒基公司应支付丁海兴未休年假工资，经法院核算，宝业恒基公司应支付丁海兴未休年休假工资51494.25元；对于丁海兴主张的要求宝业恒基公司支付双休日加班费的诉讼请求，丁海兴应就其加班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现丁海兴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加班的事实，故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丁海兴主张的要求宝业恒基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经法院核算，宝业恒基公司应支付丁海兴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0802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宝业恒基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丁海兴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期间的工资1443678.16元；二、北京宝业恒基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丁海兴拖欠工资的利息45902.25元；三、北京宝业恒基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丁海兴未休年休假工资51494.25元；四、北京宝业恒基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丁海兴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0802元；五、驳回丁海兴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丁海兴提交了考勤表，以此证明2018年丁海兴加班的事实。宝业恒基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考勤表未经宝业恒基公司管理人员确认，对该份证据本案不予采纳。宝业恒基公司提交了十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以邹某为代表的高管团队对宝业恒基公司实际经营管理的照片、公开报道、财务凭证、合同，以此证明宝业恒基公司由邹某为代表的高管团队进行管理，丁海兴并未参与过管理。第二组证据：宝业恒基公司的员工手册、考勤记录表、工资发放情况统计表，以此证明丁海兴不是宝业恒基公司的员工以及丁海兴的工资标准偏离了宝业恒基公司正常工资标准。第三组证据：宝业恒基公司2017年1月至12月的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以及公司缴费基数合计明细，以此证明对丁海兴进行社会保险的增员，并非宝业恒基公司的意志。第四组证据：宝业恒基公司原来的营业执照正、副本以及实际使用的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第五组证据：其余股东对钟青青行为抵制的投诉举报函、公告，该两组证据证明钟青青刻制并使用带有数字编码的印章不代表宝业恒基公司的意志。第六组证据：钟青青争夺宝业恒基公司办公场所控制权的暴力行为的出警记录、照片、说明、汇报、会议纪要，以此证明丁海兴以暴力方式抢占宝业恒基公司运营场地。第七组证据：相关企业和人员出具的函件、声明、请求书和信件，以此证明钟青青争夺公司运营收入的控制权，对未按其指令支付租金的商户提起诉讼。第八组证据：证照印鉴交接备忘录以及钟青青个人陈述，以此证明丁海兴的社保是在钟青青取得宝业恒基公司社保平台的控制的情况下进行缴纳的。第九组证据：银行交易明细，以此证明钟青青向丁海兴转款，丁海兴是为钟青青个人服务，其并非宝业恒基公司的员工。第十组证据：多份案外人的仲裁裁决书，以此证明丁海兴与宝业恒基公司无劳动关系。证人梁某、薛某经宝业恒基公司申请，出庭证明：丁海兴没有为宝业恒基公司提供过劳动，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丁海兴的质证意见为：认可第三组证据中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第六组证据中的出警记录、第九组证据、第十组证据的真实性，对其它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对所有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丁海兴认可真实性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宝业恒基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第四组证据、第五组证据、第六组证据中出警记录之外部分、第七组证据、第八组证据、第十组证据，无丁海兴的信息且与本案争议焦点无直接关联性，本案不予采纳。梁某、薛某对丁海兴所从事的活动并非完全掌握，故本院对其证明事项不予采纳。根据上述认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6月起，钟青青委托的黄某等人多次对宝业恒基公司及下属子公司的营业场所进行接管，双方多次报警。警方接警后出警处理，告知双方协商解决或诉讼。钟青青曾向丁海兴转账支付款项。本院另查明：宝业恒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钟青青自述其2015年年底认识了道士黄某（法名法某）并拜其为师，黄某为其起的法名是源某，黄某表示可帮其拿回公司的权益。2017年3月16日钟青青办理了两份公证书，其中一份系委托黄某全权代表钟青青行使宝业恒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权，另一份系钟青青将其宝业恒基公司股东职权全权委托给黄某，由黄某代为行使相关权利。2017年5月12日，钟青青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延庆分局出具了丢失情况说明，以公司营业执照正本、副本遗失为由申请补办。此后，工商行政部门补发了宝业恒基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之后，钟青青等人重新刻制了宝业恒基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名章等。新公章印文带有阿拉伯数字编码。本案一审诉讼期间，丁海兴提交的证据主要反映如下事实：1.加盖有公司新公章印文及法定代表人钟青青姓名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6日的授权委托书，显示：兹授权黄某某（即黄某）、卢某、丁海兴、深圳之平物业的王某负责代表我司处理公司在延庆的物业管理、租金催收、物业费收取等相关一切事宜。2.加盖有公司新公章印文及法定代表人名章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9日的聘任书，显示聘任黄某某为宝业恒基公司总裁。3.任命书，内容为：任命丁海兴为公司副总经理负责物业投资、管理、出租、合作、安保。此任命书盖有新公章印文及法定代表人名章，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19日。4.2017年6月19日的通知，主要内容是公司已经刻制新的印章并补办新的营业执照，原公司印章已经登报作废，并在该通知中展示了新的印章印文。5.2017年6月20日的通知，主要内容为：钟青青正式任命了总经理及副总经理及相关部门经理，原有的管理层及员工已被全部免职，欢迎知情人士举报原管理人员存在的问题。6.劳动合同，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20日，加盖有宝业恒基公司新公章印文及丁海兴签名，公司签约代表处为空白，无签名。合同主要内容为：劳动合同期限三年，自2017年6月20日至2020年6月19日止，丁海兴的工作岗位为副总经理，劳动报酬为每月税后8万元。7.工作卡，其上有丁海兴照片，加盖宝业恒基公司新公章印文，但姓名填写为丁某而非丁海兴，职务填写为副总经理。8.北京市社会保险参保人员增加表，显示丁海兴2018年1月在宝业恒基公司参保，申报月工资收入为2000元。丁海兴所述的为宝业恒基公司提供劳动所涉及的主要工作内容是作为宝业恒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了多起诉讼。经本院核实，其作为宝业恒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主要参与如下诉讼：1.行政诉讼案件，丁海兴作为第三人宝业恒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辛某起诉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延庆分局，要求该局撤销补发的工商营业执照正本及副本一案。2.多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件，包括：以宝业恒基公司名义起诉辛某、邹某、陈某、喻某、刘某等人，要求返还宝业恒基公司及子公司环球百货公司、环球物业公司全部会计账册、记账凭证、合同资料、归还公司资金、交还物业管理权及商场经营权案；以宝业恒基公司名义起诉辛某、邹某、陈某、喻某、刘某等人，要求返还子公司环球百货公司会计账册、账簿等文件资料、归还资金、交还所有环球百货公司证照、印章及资料案；以钟青青任法定代表人的环球物业公司名义起诉陈某、章某，要求二人将环球物业公司的会计账册、账簿等文件资料、印章、证照交至钟青青处、归还资金、赔偿损失案。宝业恒基公司在上述案件中均败诉。3.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就多起当事人起诉宝业恒基公司，要求协助办理已购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案件中，钟青青、丁海兴于2017年10月30日到法庭，且钟青青表示其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要了解案件情况，之后其向法庭表示委托丁海兴代理公司参加已经进行的诉讼。4.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以宝业恒基公司名义起诉沃尔玛（北京）商业零售有限公司延庆妫水北街分店，要求支付欠付的租金，该案因约定有仲裁条款被驳回起诉。此外，丁海兴还表示其负责招商引资，但其以不方便为由，未说明引入的客户名称。2018年11月27日,丁海兴向延庆区国润家园1号楼1单元302室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邮单载明收件人是钟某。解除劳动合同理由是：宝业恒基公司一直拖欠工资、停缴社保、未提供劳动条件。经二审询问，丁海兴表示，邮寄给钟某是因为当时钟某在职。钟青青表示钟某系其亲戚。丁海兴在诉讼中表示，其在工作期间，吃住均是宝业恒基公司提供，宝业恒基公司没有支付过工资，其工作时谈好是股权、管理权收回来之后再支付工资。丁海兴认可其拜黄某之徒卢某为师，黄某为其起名广某，其称呼黄某为师爷，称呼钟青青为师伯，其在工作中受钟青青、黄某、卢某管理。另，一审判决中对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延庆分局的名称表述有误；同时对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时间表述有误，该意见书出具时间应为“6月26日”。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丁海兴与宝业恒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丁海兴主张其与宝业恒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当对其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对劳动者是否存在用工，是判断争议双方劳动关系是否建立的标准。虽然丁海兴在一审诉讼中提交了加盖宝业恒基公司新公章印文的劳动合同、任命书、授权委托书、工作卡以及缴纳社会保险记录等证据，但上述证据既不足以证明系宝业恒基公司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足以证明宝业恒基公司对丁海兴进行过实际用工。故根据上述证据尚不能认定丁海兴与宝业恒基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钟青青基于其个人利益从事了相关获取公司控制权的行为，而丁海兴在明知钟青青与其他股东存在矛盾的情况下，基于钟青青的授权，代表宝业恒基公司参与多起诉讼的行为实系为钟青青个人取得宝业恒基公司的控制权提供帮助。丁海兴的行为并非宝业恒基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并且其接受黄某、卢某与钟青青的管理，并未进入到宝业恒基公司的管理体系中，从未受到宝业恒基公司的劳动管理。鉴此，在丁海兴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宝业恒基公司对其进行用工的情况下，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定丁海兴与宝业恒基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对于丁海兴基于劳动关系而提出的给付请求，均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宝业恒基公司给付丁海兴所主张的款项，明显失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丁海兴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宝业恒基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民初250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丁海兴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十元，均由丁海兴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斌审 判 员  姚 红审 判 员  刘佳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 飞书 记 员  苑要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