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81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尚浩谦，男，199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鹏，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洁镅，女，1991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汉琼，山东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男，山东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尚浩谦与被上诉人张洁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9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尚浩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张洁镅的起诉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由委托理财关系变更为民间借贷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湛山派出所出具的投资人登记表，被上诉人张洁镅作为被害人已经向湛山派出所作了投资登记，其登记的数额是50万元（包含本案涉案金额30万元）。被上诉人张洁镅自认涉案金额为其向青岛牧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牧桐公司）的投资款，其登记行为已经构成自认，被上诉人在长江路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与其在庭审中的陈述明显不一致，自相矛盾。且公安机关对牧桐公司及其负责人金朝晖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经立案侦查，根据《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等相关规定，被上诉人投入的资金应当待人民法院对涉案财物依法作出判决后，予以退赔，对集资参与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等请求不予受理，因此若涉案30万元被认定为投资款，那么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的起诉应当不予受理。即使一审法院错误地受理了被上诉人的起诉，那么被上诉人张洁镅要求尚浩谦退还30万元，属于典型的重复主张，有违诚信原则，其诉求不应得到法院支持。根据尚浩谦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2018年1月23日，张洁镅说：“30万的给了4000吗”，尚浩谦说：“对”。2018年2月23日，张洁镅说：“还有30万的呢”，随后尚浩谦给张洁镅转账3500元，并表示：“这个月要降息”。张洁镅发语音说；“你这个3500是什么意思？怎么还没有20万的多呢？”。尚浩谦发语音说：“不是，你这个50万的同时降了0.5”。张洁镅发语音说：“降0.5也不对啊，降0.5也不能是3500，如果是满息的话不应该是6000吗？6000加4000不应该10000吗，10000降0.5也不应该是这个啊”。2018年4月12日，张洁镅说：“月底结算完，出金吧，家里要用钱，50万都出了”。由此可知，双方的微信聊天内容与湛山派出所出具的投资人登记表中的数额完全一致，相互印证，被上诉人的投资款为包含涉案金额在内的50万元。在被上诉人张洁镅投资牧桐公司期间，尚浩谦已将代牧桐公司收取的被上诉人的30万元投资款全部转给牧桐公司，其理财收益也已全部交付给了被上诉人张洁镅，上诉人并没有获取任何利益。双方之间并无民间借贷的合意，也无借款事实的存在。所以被上诉人张洁镅与尚浩谦仅仅是无偿的委托关系，并不是委托理财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将牧桐公司与被上诉人的法律关系错误地认定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法律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而被上诉人张洁镅自始至终就没有向上诉人交付过借款，双方更不是民间借贷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由委托理财关系变更为民间借贷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2.被上诉人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已自认胁迫，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5月30日张洁镅说：“这几天我们逼你有点紧了，昨天在公司的时候你跟我说了你的想法我就宽心了，说白了出事了不可能把责任都扔你一个人头上，我们有情义在，我无非就是要你一个态度，有什么事及时说别一个人扛着，可以大家一起出主意，我们几个毕竟都是朋友，别觉得都针对你似的……”。因牧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公司负责人“跑路”，根据尚浩谦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相关法院判例，所有的投资者都在逼迫公司的业务员以写借条的方式偿还投资。根据该微信聊天记录，被上诉人张洁镅已自认其一直在逼迫尚浩谦还款，无奈之下尚浩谦为被上诉人张洁镅出具了借条，双方之间并无民间借贷真实意思表示。根据长江路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被上诉人张洁镅陈述借条是在2017年12月28日在盛世江山北区别墅一帜书店形成的。而王保刚、王儒超、耿伟成却一致陈述，该借条是2018年5月左右在尚浩谦的车中形成的，借条的形成时间与被上诉人张洁镅的陈述完全不符。结合2018年5月30日被上诉人张洁镅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的陈述，尚浩谦提供的证据已达到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标准，完全可以说明被上诉人张洁镅是在虚假陈述，恶意逃避法律责任，而一审法院却以王保刚、王儒超、耿伟成三人没有参与被上诉人张洁镅、尚浩谦之间的纠纷，及不知借条的具体内容为由，没有认定借条的形成时间是2018年5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退一步讲，若二审法院仍然认定被上诉人张洁镅与尚浩谦是民间借贷关系，借条的形成时间是2017年12月29日，那么自2018年4月28日至2018年8月30日，尚浩谦共向被上诉人张洁镅转款235400元，其转款行为应当认定为还款，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尚欠借款189800亦与事实不符。3.被上诉人作为投资人，其享受了高回报的收益理应承担本金损失的风险，上诉人尚浩谦本身作为本案的受害人，其没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一审法院判令其向被上诉人张洁镅还款，显失公平，亦不利于解决纠纷，实现案结事了的目的，实现良好的社会效果。根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张洁镅仅是无偿委托尚浩谦代为向牧桐公司转账，代为将收益款转给被上诉人张洁镅，上诉人从未主动劝说被上诉人投资，在被上诉人张洁镅投资牧桐公司期间，尚浩谦已将30万元的理财收益全部交付给被上诉人张洁镅，其并没有获取任何利益，被上诉人张洁镅对此十分清楚。尚浩谦在牧桐公司亦投有70万元的理财产品，已完全损失，其本身作为本案的受害人，在没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判令尚浩谦承担还款责任，显失公平。其后更是在被上诉人张洁镅等人的逼迫下向其转款，该款项已构成不当得利，被上诉人张洁镅应当返还。上诉人的损失数额已经高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享受了高额的投资回报，却将本金损失的风险转嫁于上诉人，其行为既不符合法律原则，更不符合一般情理。 张洁镅辩称：1.张洁镅与尚浩谦之间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不是尚浩谦所称的委托理财关系。2017年12月28日，张洁镅向尚浩谦出借30万元借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尚浩谦的账户，尚浩谦向张洁镅出具了借条，两人之间系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明确涉案款项为张洁镅出借的借款，尚浩谦再将该款项用在其他用处与张洁镅无关，且后期尚浩谦也分笔多次向张洁镅偿还了部分借款。原审法院认定二人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2.尚浩谦抗辩张洁镅出借的30万元借款为投资理财资产不是借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016年，张洁镅经尚浩谦介绍，在青岛牧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开户并转入20万元的理财资金，后因牧桐公司涉嫌非法吸公众存款被公安机关依法刑事立案，致使张洁镅遭受了20万元的经济损失。2018年，牧桐公司被刑事立案后，受损的投资者们纷纷去派出所进行投资登记，但张洁镅一直未去湛山派出所进行投资登记，而是尚浩谦代为登记，并在投资人登记表中备注“尚浩谦132××××5111”尚浩谦庭审中出具的该份材料系其自己单方填写，并不是张洁镅填写。尚浩谦庭审提供了双方之间的聊天记录，没有任何体现胁迫的内容。张洁镅本身就有20万元的理财财产投入到牧桐公司，尚浩谦借款后也是用于自身理财投资，尚浩谦作为牧桐公司的经办业务员，张洁镅在发现利益受损后与其发几句牢骚是人之常情，不能得出张洁镅出借的30万元的借款及尚浩谦所打的借条是胁迫的结论。此外，王保刚等三人在长江路派出所的笔录中所称，均没看到张洁镅与尚浩谦在车中交谈的内容，并没有参与张洁镅与尚浩谦之间的纠纷，不能作为认定借条事实的依据，尚浩谦关于借条的主张不成立。3.尚浩谦庭审中提供的多份判决书中载明的被告是牧桐公司，与本案被告不同，法律关系不同，不能作为裁判结果及事实认定的依据。牧桐公司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刑事立案后，多名投资者通过报案、诉讼的方式处理与牧桐公司的纠纷，尚浩谦提供的判决书均是案外第三方以牧桐公司作为被告起诉的判决书或裁定书。本案被告为尚浩谦，案由是民间借贷，不涉及张洁镅在牧桐公司的投资款项，一审中张洁镅也提交了借条、转账明细证明两者的法律关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尚浩谦的上诉请求。 张洁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尚浩谦立即偿还张洁镅借款本金190000元；2.判令尚浩谦立即支付张洁镅以19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2017年12月2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5日为20805元）；3.本案诉讼费等由尚浩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张洁镅提交证据借条一份、华夏银行转账流水一份，证明2017年12月28日尚浩谦向张洁镅借款300000元，并向张洁镅出具借条，张洁镅于2017年12月29日通过华夏银行通过转账方式将300000元汇入尚浩谦个人账户。双方系借贷合同关系，尚浩谦应当偿还张洁镅的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尚浩谦质证称，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借条中尚浩谦手写的内容可以说明本案借条的形成时间2018年5月29日，并非2017年12月28日，该借条是在胁迫情况下书写，双方并非民间借贷关系。2.尚浩谦提交张洁镅提款申请单打印件1份，证明张洁镅在牧桐公司有200000元的理财产品，张洁镅与牧桐公司存在委托理财关系。张洁镅质证称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系打印件，其内容显示时间为2016-2018年，在张洁镅、尚浩谦借款行为发生之前，与本案无关。3.尚浩谦提交银行流水1份，证明尚浩谦于2017年12月28日收到300000元，于当日将300000元转入金朝晖账户，尚浩谦只是代收款的职务行为。张洁镅质证称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尚浩谦借款后的用途与张洁镅没有任何关系，尚浩谦主张是代收款职务行为没有任何依据，且银行流水显示转账对象为金朝晖，与牧桐公司无关。4.尚浩谦提交张洁镅、尚浩谦微信聊天记录1份，张洁镅、尚浩谦在2018年2月23日，多次谈过200000元、300000元的相关收益问题，证明张洁镅与尚浩谦不是民间借贷关系，张洁镅在牧桐公司有500000万元的理财产品，由牧桐公司向张洁镅支付相关收益，尚浩谦仅是代收款的职务行为。同时根据2018年5月30日的微信聊天内容，本案借条是在张洁镅等人的胁迫下所写。张洁镅质证称，200000元的理财发生于2015年与本案300000元借款无关。聊天记录内容综合可见，不能证明尚浩谦所述本案300000元为理财关系。5.尚浩谦提交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2民初2771号民事裁定书1份、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2民初2550号民事判决书1份、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3003号民事裁定书1份、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9914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牧桐公司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其员工多次被投资人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提起民事诉讼，法院均认定投资人与牧桐公司是委托理财关系，公司员工仅是代收款的职务行为或以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驳回起诉。张洁镅质证称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以上裁定、判决均是牧桐公司与其他个人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尚浩谦的主张。6.尚浩谦提交微信转账记录4份，银行转账记录2份，证明尚浩谦向张洁镅转款110200元。张洁镅质证称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尚浩谦向张洁镅还款数额为110200元，该还款事实恰好证明张洁镅与尚浩谦系借贷关系。7.庭审中尚浩谦申请证人张某出庭，证人张某是牧桐公司的后勤，证明张洁镅在牧桐公司的资金共有500000元，200000元在张洁镅的独立账户，尚浩谦称300000元是张洁镅的存入金朝晖的后期账户。张洁镅质证称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涉案300000元的资金往来证人没有直接参与，仅仅是听尚浩谦单方陈述，不具备证人证言效力。8.尚浩谦提交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公局湛山派出所出具青岛牧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投资人登记表1份，青岛市公安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长江路派出所出具张洁镅微信截图1份，接受证据清单1份，询问笔录6份，被询问人分别是张洁镅2份，尚浩谦、王保刚、王儒超、耿伟程各1份。根据笔录借条形成时间是2018年5月不是2017年12月。根据笔录张洁镅提供的微信身份信息截图证明张洁镅、尚浩谦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是真实的。根据湛山派出所证据证明张洁镅在牧桐公司有500000元理财产品，尚浩谦收到当日转入金朝晖账户。说明尚浩谦是职务行为，张洁镅、尚浩谦不存在借贷关系。张洁镅质证称，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尚浩谦以敲诈勒索报案，但公安机关并未立案，调查笔录也明确双方没有发生任何冲突，也没有强迫行为，尚浩谦主张借条系胁迫出具没有任何依据。张洁镅的笔录明确说明涉案款项的借款经过、尚浩谦借条的出具经过及备注内容的出具经过，明确该款项性质系借款，并非是尚浩谦所述的投资款。王保刚、王儒超、耿伟成的笔录明确记录了三人没有参与张洁镅、尚浩谦之间的纠纷，写的是借条还是欠条及具体内容、出具经过等情况三人均陈述不清楚，不能证明借条的出具时间是2018年5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张洁镅与尚浩谦之间是委托理财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尚浩谦系牧桐公司的职员，张洁镅将涉案的300000元转给尚浩谦后，尚浩谦将该款转入金朝晖账户，予以理财投资。尚浩谦再通过微信将理财收益转给张洁镅，该300000元是张洁镅委托尚浩谦在牧桐公司理财，牧桐公司因法人“跑路”后，尚浩谦为张洁镅出具了借条，双方从委托理财关系变更为民间借贷关系，尚浩谦辩称该借条系在张洁镅的胁迫下出具的，不是真实意思表示。经查，尚浩谦在张洁镅向原审法院起诉后向青岛市公安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长江路派出所报案称张洁镅对其敲诈勒索，至今未立案，尚浩谦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辩解，故张洁镅、尚浩谦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尚浩谦偿还了部分款项,张洁镅主张尚浩谦返还尚欠借款189800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经查尚浩谦向张洁镅出具的借条中，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时间，故张洁镅主张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7年12月28日起计算，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利息应从2019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尚浩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付张洁镅借款本金189800元及利息（以本金1898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张洁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62元，减半收取计2231元；由张洁镅负担183元，由尚浩谦负担204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银行流水、微信转账记录，证明：根据关于非法集资刑事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转款共计235400元，如果法院仍然认为是民间借贷，那么这与被上诉人主张的189000元的欠款明显不符。证据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6月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去了青岛市经侦大队，随后经侦大队让被上诉人去湛山派出所作了登记。被上诉人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1.对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4月11日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笔10万元的款项系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之前的短期借款，2018年4月3日，被上诉人通过华夏银行向上诉人尾号为2717的青岛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其中5万元通过手机银行直接跨行转入5万元，通过手机支付宝转给上诉人，该10万元是被上诉人出借的短期借款款项，上诉人于2018年4月11日将该笔款项还给被上诉人，因此该10万元还款不是涉案30万元的部分还款款项，是被上诉人单独出借的10万元的借款，且上诉人已经偿还被上诉人，本次诉讼并未包含该次资金往来。对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5月30日的付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上诉人确实收到过该笔款项，并在借条中进行了备注，该还款恰好可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内容相互印证，上诉人在本次诉讼中已扣除了该笔还款。对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8月30日的户名为孙静的转账流水真实性予以认可，被上诉人确实收到过5万元的款项，恰好可以说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上诉人及其家人一同偿还借款，该笔还款也不在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中，上诉人应继续偿还剩余的款项及逾期利息。2.对微信转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除一审中双方已核对确认的微信还款金额，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新的微信转账金额，仅是上诉人支付的借款利息，并不是偿还借款本金，结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青岛市黄岛区派出所作的笔录内容，双方一致认可还款的本金数额是110200元，也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因此上诉人还款的本金数额已在多个场合多次一致确认，是110200元，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微信转账截图，是其在一审庭审前就持有的，其性质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而且其在一审中没有提交，也没有主张该部分转账，正是因为双方对该部分偿还的借款利息没有争议所以其才没有提交，二审提出不应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洁镅主张尚浩谦向其借款30万元，其提供了由尚浩谦出具的金额为30万元的借条，张洁镅对其诉讼主张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尚浩谦主张根据2018年1月23日、2018年2月23日、2018年4月1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应当认定双方为委托理财关系。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尚浩谦已经向张洁镅出具了借条，该借条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微信聊天的形式不足以推翻借条的法律效力，且尚浩谦在2018年5月29日向张洁镅还款5万元的行为与其关于双方系委托理财关系的主张相矛盾。尚浩谦主张其受胁迫出具借条，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抗辩主张，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双方在一审中已经确认尚浩谦的还款金额为110200元，剩余189800元，尚浩谦应当偿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张洁镅与尚浩谦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并判令尚浩谦偿还张洁镅借款本金1898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62元，由尚浩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冷 杰 审判员 张晓华 审判员 张仁珑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赵彩玉 书记员 王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