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06民终52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凤琴，女，1947年12月5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临江市。   上诉人（一审被告）：孙德福，男，1944年5月25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临江市。   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国（李凤琴、孙德福之子），男，1973年4月10日生，汉族，住吉林省临江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孔某1，男，1984年11月13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临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某2（孔某1之兄），男，1969年7月2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临江市。   上诉人李凤琴、孙德福因与被上诉人孔某1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法院（2020）吉0681民初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凤琴、孙德福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李凤琴、孙德福与孔某1所签订的《房屋卖屋协议书》无效;二、请求二审法院确认孙德福与孔某2于2001年6月4日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对本案所涉及房屋进行买卖的过程中唯一真实、有效的合同凭据;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案件受理费由孔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凤琴、孙德福与孔某1所签订的《房屋卖屋协议书》系孔某2通过欺诈李凤琴、孙德福二人所订立，李凤琴、孙德福依法申请撤销该合同，或确认该合同无效。李凤琴、孙德福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李凤琴、孙德福与孔某1所签订的“《房屋卖屋协议书》”(以下亦称“孔某1签名合同”）系孔某2对李凤琴、孙德福二人进行欺诈，故意告知二人虚假情况，骗取二人在空白纸上签字后,再在签名后的空白纸上打印出协议内容,获取该协议，该协议并非李凤琴、孙德福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在签订《房屋卖屋协议书》（孔某1签名合同）时，孔某1尚未成年，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该购房合同效力有瑕疵，并不构成对《房屋买卖协议书》（孔某2签名合同）的有效变更，与孔某2签名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对本案中所涉及房屋进行买卖的过程中唯一真实、有效的合同凭据。   孔某1的代理人孔某2辩称，我是受父亲之托给孔某1代买房子，因孔某1当时年龄小，我给代签的字。孔某1到法定年龄修改协议的时候，李凤琴、孙德福说我交空白纸让李凤琴签的字是不成立的，因为李凤琴与孙某住的是隔壁，当时李凤琴叫其女儿孙某看了协议后才签的字。我和孔某1根本不知道孙德福在什么地方居住，是孙某和李凤琴告知的我地点，我和孔某1同时去的大湖敬老院，当时叫孙德福签协议的时候，孙德福给孙某打电话，然后说同意签订第二份协议，所以孔某1与孙德福签订的协议是有效的。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孔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李凤琴、孙德福与孔某1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有效；2．判令李凤琴、孙德福协助孔某1办理买卖房屋产权登记、过户登记手续（价值31000元）；3．李凤琴、孙德福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1年6月4日，李凤琴、孙德福与孔某1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李凤琴、孙德福将坐落于临江市水闸房屋所有权证编号：0001546、产籍卡：89号、建筑面积6Om2砖瓦结构房屋以31000元价款出卖给孔某1，孔某1向李凤琴、孙德福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并占有该房屋。2010年5月31日，涉案房屋被拆迁，孔某1以李凤琴、孙德福的名义与临江市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现回迁房屋为水闸棚户区第二栋二单元402室。由于涉案房屋一直登记在李凤琴、孙德福名下，孔某1要求李凤琴、孙德福协助办理产权登记和过户登记，李凤琴、孙德福无正当理由予以拒绝。故依法起诉，请求支持孔某1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德福与李凤琴原系夫妻（现已离异），孔某1系孔某2的弟弟。2001年6月4日，孔某2（甲方）与孙德福（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载明：今有甲方孔某2购买乙方孙德福房屋，双方达成协议如下：1．乙方孙德福座落在临江市台兴村水闸房屋房间建筑面积6Om2，卖给甲方孔某2价值31000元。2．甲乙双方自协议签订之日，甲方付给乙方人民币31000元，乙方将房屋倒出，并将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吉房权临字第XXXX号及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交给甲方．．．．。甲方：孔某2，乙方：孙德福。同日，李凤琴、孙德福（甲方）与孔某1（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载明：．．．1．甲方孙德福将座落在临江市××街一委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编号：0001546，产籍卡：89号，房屋建筑面积6Om2，卖给乙方孔某1，价值叁万壹仟元（￥31000.00元）。2．甲乙双方自协议签订之日，乙方付给甲方人民币31000.00元，甲方将房屋倒出，并将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吉房权临字第XXXX号及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交给乙方，甲方得让室内基础设施不动．．．。甲方：李凤琴、孙德福；乙方：孔某1。上述二份协议签订后，均未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   2010年5月31日，临江市金诚房地产开发公司（甲方）与孙德福（乙方）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载明：．．．二、乙方服从城市建设需要，同意将座落在台兴村街一委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编号：0001546，产籍卡：89号，建筑面积60平方米，房屋用途为住宅，交给甲方拆除，甲方补偿给乙方各项补偿、补助详见补偿明细表。三、甲方将座落在水闸棚户区楼第二栋二单元402室，建筑面积66.76平方米的房屋作为产权调换房屋。该房屋为期房．．．。甲方：临江市金诚房地产开发公司，乙方：孙德福，委托代理人：张光美（孔某2妻子）。   2020年4月1日，孔某1起诉孙德福，诉请为：依法确认孔某1与孙德福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有效，并判令孙德福协助孔某1办理买卖房屋产权登记、过户登记手续。因起诉时遗漏李凤琴，孔某1于2020年4月14日向法院申请撤诉，法院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2020）吉0681民初262号民事裁定：准许孔某1撤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纠纷。2001年6月4日，孔某2与孙德福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由于该协议中涉及的房屋系孙德福与李凤琴的夫妻共同财产，经协商，又重新签订了一份新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在该份协议中出卖方为孙德福与李凤琴，买受方为孔某1，即，新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取代了旧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各方当事人（李凤琴、孙德福、孔某2、孔某1）均同意将《房屋买卖协议书》中的买方由孔某2变更为孔某1。新协议的签订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而且新协议签订时，李凤琴、孙德福已将房屋交付给孔某1，孔某2已代孔某1支付给李凤琴、孙德福房屋价款31000元，各方当事人已经按协议约定履行了各自的义务，该新协议应为有效协议（李凤琴、孙德福与孔某1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既然李凤琴、孙德福已经将被拆迁房屋出卖给孔某1，就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履行协助孔某1办理案涉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义务。李凤琴、孙德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孔某1没有提供其交付购房款的收据（31000元），从而否定孔某1已经支付购房款31000元的事实，因李凤琴、孙德福已经将被拆迁房屋交付给孔某2、孔某1近20年，期间从未向孔某2、孔某1主张交付购房款的权利，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及《房屋买卖协议书》的内容，应当认定孔某2、孔某1已经履行了交付购房款的义务，故对李凤琴、孙德福的该项辩解，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李凤琴、孙德福与孔某1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有效；二、孙德福与李凤琴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协助孔某1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座落在水闸棚户区楼第二栋二单元402室，建筑面积66.76平方米）。案件受理576元，减半收取288元，由李凤琴、孙德福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李凤琴、孙德福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孙某证实其家房子卖的是孔某2，而不是孔某1。并证实第二份协议是2018年签订的。   李凤琴、孙德福对孙某的证言没有质证意见。   孔某1的代理人孔某2质证认为，当时孙德福给孙某打电话时，我有录音可以证明。   二审中，孔某1的代理人向法庭陈述第二份协议形成的时间为2018年，因为签订第一份协议时，其弟弟孔某1不够法定年龄，所以其父亲委托其代签协议。其弟弟成年了，所以需要变更协议，当时协议打印出来之后，先去的李凤琴家，李凤琴和女儿孙某住的隔壁，李凤琴让孙某看的协议，然后李凤琴签的字。之后李凤琴、孙某告诉其孙德福的住址，其又去找孙德福，然后孙德福又给孙某打的电话，孙某同意了，孙德福在协议上签的字。李凤琴、孙德福的代理人亦称第二份协议形成的时间大约是2018年3月份左右。   李凤琴、孙德福的代理人认可第二份协议上的签名是李凤琴、孙德福本人所签。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为民事二审案件，本院依法只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通过二审查明可以明确双方当事人签订第二份协议形成的时间为2018年。因2001年孔某1的父亲给孔某1买房时，孔某1尚未成年，故让孔某1的哥哥孔某2代签了买卖房屋协议书。后期需要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时，孔某1、孔某2找到李凤琴、孙德福，双方当事人经过协商之后达成了合意，从而签订了第二份协议书，应视为对第一份协议进行了变更，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真实、有效。李凤琴、孙德福并没有提供当时签订第二份协议时，仅是一张白纸，其在空白处签名的相关证据，本院无法采信，亦无法认定当时签订第二份协议时，孔某1采取了欺诈行为骗取李凤琴、孙德福在协议书上签名捺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之规定，若李凤琴、孙德福在签订第二份协议之后认为孔某1对其采取了欺诈行为，应当在一年期限之内行使撤销权，而其在法定期限内并未行使撤销权，故其撤销权消灭。李凤琴、孙德福应当协助孔某1办理案涉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   综上所述，李凤琴、孙德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6元，由李凤琴、孙德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綦家通   审判员 朱济生   审判员 林 梅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顾百发   书记员 刘思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