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29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交海，男，195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徐耀，北京盈科（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豪菲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平水镇会稽村。 法定代表人：张永连，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焕军，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晔扬，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叶交海因与被上诉人浙江豪菲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菲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3民初13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叶交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本案部分证据采信不当，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导致本案人身损害事故责任划分，相关赔偿款项及金额认定计算方面存在错误，减轻了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责任。具体理由如下：一、关于事故责任划分：1.一审法院已查明上诉人受被上诉人雇佣,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时不慎从货车上摔下受伤致残这一事实，但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上诉人是基于什么原因不慎从货车上摔落。根据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录音证据已能证实是由于上诉人在装卸货物时，货物包装带的突然断裂，才导致上诉人重心不稳从车上摔落受伤致残，该事实系被上诉人的总经理明确自认。2.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自身存在高血压疾病的情况下，登高装卸作业时又没有佩戴安全头盔等防护设施，工作过程中疏忽大意，未充分注意安全，对自身伤害的造成也有一定的过错，故减轻被上诉人30%的赔偿责任，该论断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在发生本案事故前身体健康，无高血压疾病的情况。根据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7月12日的首次出入院记录显示，经医院诊断，并没有注明上诉人存在高血压疾病，同时该次出院记录中载明上诉人的血压在入院时应属正常。至于后续几次出入院记录，虽然诊断上诉人有高血压疾病，但测量血压时上诉人的血压均在正常范围内，且不能排除上诉人受伤进行手术治疗才导致其高血压疾病的可能性。在病历记录前后存在矛盾时，应当采信与事故发生时间相近的的病历记录，这样更能反映上诉人受伤前的状态。且上诉人不是由于自身疾病原因从车上摔落的，故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存在高血压疾病为由认定其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没有相应的依据。关于登高作业时上诉人没有佩戴安全头盔等防护措施，上诉人受被上诉人雇佣从事装卸工的工作，工资由被上诉人按月发放，工作上听从被上诉人的指挥安排，安全头盔等必要的安全措施理应由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而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故应认定被上诉人存在相应的过错。至于“上诉人在工作过程中疏忽大意，未充分注意安全”系一审法院的主管臆断，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且《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减轻责任的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一方，但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二、关于具体赔偿款项的认定及金额计算。1.一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而不是如一审法院认定的受害人出事前实际抚养的应当依法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近亲属。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实际上是额外对被抚养人的定义作了限制，加重了上诉人一方的举证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人无需举证证明在发生事故前有无实际在抚养裘芝兰的事实。裘芝兰与上诉人之间首先是存在夫妻之间互相扶养的义务，又系上诉人的成年近亲属。关于裘芝兰有无丧失劳动能力的问题。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在住院期间，裘芝兰存在护理上诉人生活起居，并由被上诉人支付了部分护理费为由径直认定裘芝兰没有丧失劳动能力过于武断。丧失劳动能力是指已丧失了能够独立工作劳动获得经济收入来源的能力，而不是指平常生活中正常人的劳动或活动的能力。在上诉人定残时，裘芝兰已年满60周岁，而普通妇女年满50周岁就到达了退休年龄，同时也无证据证明裘芝兰存在仍在上班或从事经营活动的情况。一审法院也已查明，因上诉人前期受伤严重，需要两人护理，后期情况好转后由一人护理,因此被上诉人支付了部分护理费给裘芝兰，也是被上诉人自愿给付的，并不能说明裘芝兰有稳定工作或获得经济收入来源的能力。关于裘芝兰没有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交村委证明。因此，裘芝兰完全符合被扶养人关于应当承担扶养义务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的条件，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应得到支持。2.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的部分护理依赖的护理年限为7年，根据浙江省统计局出具的《率先走新型城市化道路谱写城乡协调发展新篇章―—改革开放40年系列报告之十六》中明确阐述“我省浙江人口平均预期寿命稳步提高，1981年人口平均预期寿命为69.5岁，2016年，人均预期寿命达78.4岁。”在本次事故定残时上诉人才年满61周岁，加之上诉人病情有严重倾向等情况，上诉人主张10年的护理依赖期限较为合理。3.关于医疗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为19387315元。而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自述，其前期垫付的医疗费为207534元，上诉人又提交了5805.23元的后期实际医疗支出发票，两者相加得出医疗费支出为213339.23元。上诉人也认可一审法院扣减住院伙食费用，但如果扣减的住院伙食费用超过了一审法院认定的5280元，那么上诉人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上诉人住院期间实际支出的伙食费用来计算。在医疗费中除了扣减住院伙食费用，其余费用均系上诉人医疗实际支出，故不应再扣减。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标准过低。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印发《关于人身损害赔偿费用项目有关问题的解答》的通知中十五点明确阐述：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确定，根据我省审判实践，一般以5万元为限。如果侵权行为情节特别恶劣，被侵权人的损害程度特别严重或者社会影响特别大，可适当提高赔偿金额，但原则上不超过10万元。在本案中，上诉人因伤致残，且构成多处伤残，最严重的为四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精神还构成八级伤残，给上诉人自身和亲属都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故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应是合理合法的。另，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提供的生活杂费的相关票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是没有异议的，说明其是认可的，但一审法院径直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支持是没有依据的。 被上诉人豪菲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事实认定是正确的，上诉人对自身伤害的造成有一定的过错，首先，上诉人患有高血压疾病且未告知被上诉人，并且坚持登高装卸作业，埋下了事故的隐患。其次，上诉人作业时未佩戴头盔，且未采用正确的背货下车的卸货方式，而是采用从车顶从上往下投掷货物的方式，上诉人不当的卸货行为是导致其跌落的主要原因，一审确认其承担30%的过错比例是适当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确定的具体赔偿金额是无误的。首先，司法解释对被扶养人的定义是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它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而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裘芝兰是由其扶养的，也未证明裘芝兰没有劳动能力。相反上诉人在住院期间需要两个护理人员陪护，裘芝兰承担了其中一个陪护的职责并且收到了劳务费用，至少其是拥有护工服务能力的，并未丧失劳动能力且能够独立获得经济来源，不需要上诉人的扶养。一审判决对此不予支持是正确的。其次，后续护理费用的支付是为了保障上诉人未来护工费用的支出，故护理期限应与之相适应，并非病情越重就需要越多的护理费用，一审认定护理年限为7年符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对其它费用的认定也都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叶交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豪菲公司赔偿叶交海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司法鉴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部分护理依赖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生活杂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1786615.43元。后叶交海将要求赔偿的金额变更为1672432.95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底豪菲公司雇佣叶交海从事装卸工作，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2018年5月9日下午1时左右，叶交海在位于绍兴市柯桥区平水镇会稽村的豪菲公司内卸货时，不慎从货车上摔下，因头部着地伤势较重，即被送往绍兴市人民医院住院救治，被该院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脑挫损伴硬膜下血肿、认知语言障碍、精神障碍、颅骨骨折、胸椎压缩性粉碎性骨折等，经手术治疗后于2019年1月28日出院,后又门诊复查数次，先后共花去医疗费193873.15元（包括豪菲公司垫付的医疗费）。其伤经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为其于2018年5月9日因故致颅脑损伤、胸11椎体粉碎性骨折等，现遗留右侧肢体偏瘫（右上肢肌力2级，右下肢肌力3级），该后遗症已构成人体损伤四级伤残；其胸11椎体粉碎性骨折，椎管内骨性占位，该损伤已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其颅脑损伤行开颅手术治疗已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构成九级伤残；本次损伤后所需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均拟为自损伤之日起至本次鉴定前一日（2019年6月5日），营养期限拟为180日；被鉴定人目前存在部分护理依赖。叶交海为此支付鉴定费4900元。在审理期间，根据豪菲公司的申请，该院委托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对叶交海的伤残等级进行了重新鉴定，该鉴定中心经鉴定后认为，被鉴定人叶交海因外伤致左侧脑挫伤伴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枕顶部硬膜外血肿、胸11椎体压缩性粉碎性骨折等，其损伤后遗症右侧肢体偏瘫（肌力3级以下），构成四级伤残；开颅术后，构成十级伤残；胸11椎体粉碎性骨折，椎管内骨性占位，构成九级伤残；器质性精神障碍，构成八级伤残。 叶交海在医院治疗期间，豪菲公司为其垫付了护理费60374元、医疗费207534元，另又支付给叶交海方25000元。叶交海虽系农村居民，但平时以非农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 叶交海因本次损伤可纳入赔偿范围的损失为：（1）医疗费193873.15元（包括豪菲公司垫付的部分）；（2）住院伙食补助费5280元；（3）营养费3600元；（4）护理费85654元（包括住院期间和出院后）；（5）误工费42189.65元；（6）残疾赔偿金869028.08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8）鉴定费4900元；（9）交通费4000元;(10)后续护理费252273元，合计1480797.88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叶交海受豪菲公司雇佣在豪菲公司工作时不慎从货车上摔下受伤致残的事实清楚,双方对此并无争议。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现叶交海要求豪菲公司赔偿因伤致残所造成的各项损失理由正当，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其诉讼请求中的医疗费，应按双方提供的收费收据确定，并扣除住院费用中的伙食费，叶交海提供的浙江震元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的购药发票系复印件，又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对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可；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和营养时间均按司法鉴定建议的时间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的标准均按每天20元计算；根据叶交海提供的银行分户明细对账单，其出事前一年的月平均工资在3000元左右，其现在要求按每天197.5元的标准来计算误工费缺乏依据，该院按豪菲公司认可的3228.8元每月确定误工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豪菲公司已全部垫付，故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就按豪菲公司垫付的金额确定，出院后的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的意见，扣减住院时间后，按浙江省2019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2078元的标准计算；叶交海虽系农村居民，但以非农收入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故其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其要求的残疾赔偿金金额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认可；交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该院予以调整；鉴定费有据可依，该院予以认定；对于叶交海要求的生活杂费，由于其提供的发票均系收款收据，且该些收据上均没有客户姓名，部分系超市打印的小票，和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对该部分费用该院不予支持；因叶交海现被鉴定为需要部分护理依赖，故对于叶交海请求的后续护理费用应予支持，考虑到叶交海的年龄，该院暂定护理年限为7年，按全部护理依赖的50%计算后续护理费；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出事前实际扶养的应当依法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近亲属，本案中叶交海请求赔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指其扶养妻子裘芝兰的费用，但叶交海并未提供其出事前实际在扶养裘芝兰，裘芝兰现已丧失了劳动能力且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相反，从豪菲公司提交的支付护理费的相关凭据来看，在叶交海住院期间，裘芝兰在护理叶交海的生活起居，豪菲公司支付的部分护理费就是支付给裘芝兰的，说明裘芝兰并没有丧失劳动能力，所以对该部分费用该院不予支持。 同时，叶交海作为一名从事装卸工作多年的老同志，在自身存在高血压疾病的情况下，登高装卸作业时又没有佩戴安全头盔等防护设施，工作过程中疏忽大意，未充分注意安全，以至于不慎从货车上摔下，对其自身伤害的造成也有一定的过错，可适当减轻豪菲公司的赔偿责任，具体减轻的比例该院酌定为30%。豪菲公司认为叶交海自身也存在过错，其自己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的意见正确，该院予以采纳。 综上，叶交海要求豪菲公司赔偿其损失的诉请，对其合理部分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其不合理部分该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豪菲公司应赔偿叶交海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后续护理费等损失合计1460797.88元的70%计1022558.52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两项合计共1042558.52元，扣除已垫付的292908元，余款749650.52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叶交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52元，减半收取992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4926元，由叶交海负担8236元，豪菲公司负担6690元。司法鉴定费4420元，由豪菲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的认定；2.被上诉人应赔偿的具体项目以及金额的认定。关于争议焦点1，纵观全案证据，一方面，本案上诉人受被上诉人雇佣在工作时不慎从货车上摔下受伤致残的事实清楚,被上诉人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一方面，上诉人登高装卸作业时没有佩戴安全头盔等防护设施，其未注意安全进行装卸作业的行为与其自身受到的损伤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对本次事故的产生具有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据此酌情减轻被上诉人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 关于被上诉人应赔偿的具体项目以及金额的认定。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诉请逐一评析如下：1.被扶养人生活费。上诉人妻子裘芝兰需要同时满足以下两个条件，即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但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裘芝兰护理上诉人生活起居并收取相应的护理费的事实与上诉人提出的裘芝兰已丧失劳动能力的主张相悖，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2.护理年限的认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诉人的病情和年龄，认定护理年限为7年应属合理，上诉人主张10年的护理年限但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撑，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3.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供的收费收据并结合实际支出情况计算相应的医疗费金额并无不合理之处，被上诉人垫付的金额并不直接等同于其实际应支付的医疗费用。另，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过低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标准过低，本院对此审查后认为，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的2万元应属合理，上诉人主张5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另，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生活杂费的认定问题，经审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发票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并不认可，这些发票亦不足以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叶交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13028元，由上诉人叶交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茹赵鑫 审 判 员 梅 云 审 判 员 姚 瑶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洪习川 书 记 员 张 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