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39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苗晓芬，女，197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四川泰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四川富源通盛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中段688号3幢10层1003号。 法定代表人：马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霞，女，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女，公司员工。 上诉人苗晓芬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富源通盛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源通盛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3民初8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苗晓芬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2019）川0193民初8681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富源通盛公司向苗晓芬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差额部分68750元、支付克扣的工资10200元、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5日未发的基本工资128400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富源通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富源通盛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事实清楚，应当承担向苗晓芬支付赔偿金的责任，共计137500元（12500元/月×5.5个月×2倍），鉴于富源通盛公司已经支付了68750元的经济补偿金，还应当支付差额部分即68750元赔偿金；2.富源通盛公司在2016年3月23日、2016年12月16日、2017年10月27日克扣的苗晓芬工资2300元、5000元、400元的时效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计算，且一审法院在富源通盛公司未提起时效抗辩的情形下自行适用时效，违反法律规定；3.《劳动合同》第8条明确约定苗晓芬每月基础工资为12500元，基本工资为1400元，岗位工资400元，其他费用都是按照公司规定享有的补贴等福利待遇。现苗晓芬提供的工资表证明每月基本工资没有足额发放，故富源通盛公司应当承担补足128400元基本工资的责任。 富源通盛公司辩称，1.苗晓芬在申请仲裁及一审阶段均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25000元，富源通盛公司已支付68750元，因此还需补足差额部分56250元；2.苗晓芬在工作中违规，才被予以处罚，并且富源通盛公司在一审审理中也对仲裁时效已过进行抗辩；3.富源通盛公司不仅足额支付了2018年的工资，还于2018年12月17日一次性给付苗晓芬补贴100000元，在《关于支付苗晓芬费用的决定》中明确载明该补贴为劳务补贴、医疗补助、特殊补贴，无论从基本工资还是特殊补贴角度讲，总金额都远远超过苗晓芬所主张仅收到基本工资20000余元；4.苗晓芬称未收到2018年股东分红，与本案无关。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富源通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决富源通盛公司不承担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68750元；2.判决富源通盛公司不支付2018年11月14日所扣工资10200元；3.判决苗晓芬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苗晓芬向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富源通盛公司向苗晓芬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25000元；2.判决富源通盛公司向苗晓芬支付克扣的工资10200元；3.判决富源通盛公司向苗晓芬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5日未发的基本工资1284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苗晓芬于2013年10月28日至2018年12月4日期间在富源通盛公司担任风控总监一职，2017年12月31日前基本工资标准为25000元/月，2018年1月起基本工资为12500元。2017年6月20日，富源通盛公司作出《四川富源通盛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违反投资项目尽调及审核等行为的处罚规定》，该规定第十四条载明：“对于未经公司批准从事第二职业（指本公司员工在工作或业余时间从事的有经济收入的活动。如直接从事小企业、个体户经营、跑出租……），利用公司或工作职责之便收受现金或财物（折合人民币）1000元以上的，一经发现给予当事人一次性经济处罚500-3000元，同时给予降级至开除处分”，该规定未经苗晓芬签收。 2017年10月27日，富源通盛公司作出《关于“重庆江昆科技有限公司”项目处罚的通报》，该通报载明因审核、审批、财务经办人员不认真审查，对问题未发现等，给予苗晓芬400元的罚款、通报批评。 2018年11月14日，富源通盛公司作出《处罚通知》，因苗晓芬未签收富源公司办公网OA系统上传的《员工违反投资项目尽调及审核等行为的处罚规定》、《投资项目尽调及审核行为落实情况自查表》、《处罚通知》，对苗晓芬一共进行三次处罚，分别处罚了500元、1000元、1000元。 富源通盛公司2016年3月23日扣苗晓芬工资2300元、2016年12月16日扣苗晓芬工资5000元、2017年10月27日扣苗晓芬工资400元、2018年11月14日扣苗晓芬工资2500元，共计10200元。 2018年12月4日，富源通盛公司向苗晓芬发送《解聘通知书》，以苗晓芬的工作绩效、工作能力和表现均不符合公司要求为由，自2018年12月5日起解除与苗晓芬的聘雇劳动关系，并告知苗晓芬在收到通知书2日内至富源通盛公司综合部办理相关离职手续。 2018年12月17日，富源通盛公司作出《关于支付苗晓芬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决定》及《关于支付苗晓芬费用的决定》，决定一次性向苗晓芬支付经济补偿金68750元、一次性给予补贴100000元。 注册日期为2016年5月13日、核准日期为2018年4月26日、公司名称为南岸区晴好健康信息咨询服务中心，经营者为苗晓芬。苗晓芬在庭审中陈述，其出借身份信息于其亲戚赵国华，苗晓芬并未实际经营该个体户，苗晓芬名下有该个体户亦未影响其本职工作，公司解除劳动合同非因苗晓芬名下的个体户。 富源通盛公司提交的工资表载明苗晓芬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1400元、岗位工资400元，共计1800元；代扣代缴：养老保险560元、医疗保险140元，失业保险28元，共计728元；实发工资1072元。富源通盛公司提交的补贴表载明苗晓芬的补贴构成：交通补贴3500元、通讯补贴1700元，应发补贴5200元；补贴应扣：个人所得税172元，实发补贴5028元。富源通盛公司提交的费用表载明苗晓芬费用部分5500元，其他扣减10元，实领费用工资5490元。 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5日期间，扣除社会保险、公积金、个税，富源通盛公司向苗晓芬支付工资共计127354元。 2019年3月28日，苗晓芬向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1.依法裁决富源通盛公司向苗晓芬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25000元；2.依法裁决富源通盛公司向苗晓芬支付扣除的款项10200元；3.依法裁决富源通盛公司向苗晓芬支付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未发基本工资128400元。 2019年7月18日，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成高劳人仲委裁字（2019）第0031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富源通盛公司在仲裁裁决书生效后5日内，以现金方式一次性向苗晓芬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差额部分56250元；2.富源通盛公司在仲裁裁决书生效后5日内，以现金方式一次性向苗晓芬支付2018年11月14日所扣工资2500元；3.驳回苗晓芬的其他仲裁请求。富源通盛公司、苗晓芬对上述仲裁裁决不服，先后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依据《劳动合同》、解聘通知书、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农业银行收付款业务回单、邮件、工资表、仲裁裁决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富源通盛公司是否应当向苗晓芬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问题，从查明的事实并结合国家劳动法规的规定来看，富源通盛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于2018年12月4日以“苗晓芬的工作绩效、工作能力和表现均不符合公司要求”为由，单方面作出解除与苗晓芬的聘雇劳动关系的行为，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主要理由如下：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富源通盛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的《四川富源通盛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违反投资项目尽调及审核等行为的处罚规定》虽然规定对于未经公司批准从事第二职业，利用公司或工作职责之便收受现金或财物（折合人民币）1000元以上的，一经发现给予当事人一次性经济处罚500-3000元，同时给予降级至开除处分，但是该规定未经苗晓芬签收，苗晓芬也不予认可，富源通盛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规定系其公司经民主程序制定并予以公示，该规定不能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其次，虽然南岸区晴好健康信息咨询服务中心登记的经营者为苗晓芬，但仅能证明苗晓芬从事第二职业，并不能达到证明苗晓芬从事第二职业已经严重影响其在富源通盛公司的本职工作且给富源通盛公司造成损害的目的；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富源通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苗晓芬工作绩效、工作能力和表现均不符合要求，却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系解除劳动关系所依据的事实不足，还未证明经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故富源通盛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缺乏合法性。综上，富源通盛公司系违法解除与苗晓芬的劳动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之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故对苗晓芬要求富源通盛公司支付赔偿金的主张予以支持。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支付了赔偿金的，不再支付经济补偿。赔偿金的计算年限自用工之日起计算。在违法解除合同情况下，应当以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对基于合法解除劳动合同而支付的经济补偿则不应再支付，已支付的应当返还，为了减少诉累，富源通盛公司在2018年12月17日已向苗晓芬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 68750元，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部分进行品迭。苗晓芬于2013年10月28日至2018年12月4日期间与富源通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富源通盛公司依法应向苗晓芬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37500元(12500元/月×5.5个月×2倍)，苗晓芬请求支付赔偿金为125000元，差额部分视为苗晓芬对权利放弃。富源通盛公司应支付125000元，品迭富源通盛公司已支付苗晓芬经济补偿金68750元，富源通盛公司应当向苗晓芬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6250元。 关于富源通盛公司是否克扣苗晓芬工资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苗晓芬主张富源通盛公司分别于2016年3月23日扣苗晓芬工资2300元、2016年12月16日扣苗晓芬工资5000元、2017年10月27日扣苗晓芬工资400元、2018年11月14日扣苗晓芬工资2500元，共计10200元。富源通盛公司未提交关于扣除苗晓芬上述工资合法的证据，苗晓芬主张的2016年3月23日扣苗晓芬工资2300元、2016年12月16日扣苗晓芬工资5000元、2017年10月27日扣苗晓芬工资400元，已超过1年仲裁时效，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富源通盛公司应当支付2018年11月14日所扣苗晓芬工资2500元。 关于富源公司是否未向苗晓芬发放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基本工资的问题。富源通盛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农业银行网上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一审法院查明，富源通盛公司已向苗晓芬支付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4日工资127365元，此外富源通盛公司于2018年12月17日向苗晓芬支付包含但不限于劳务补贴款100000元。富源通盛公司已支付苗晓芬的工资及劳务费金额已超出苗晓芬在本案中所主张的金额，故苗晓芬主张富源通盛公司克扣其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4日期间工资128400元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富源通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苗晓芬一次性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6250元；二、富源通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苗晓芬一次性支付2018年11月14日所扣苗晓芬工资2500元；三、驳回苗晓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富源通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苗晓芬负担5元，富源通盛公司负担5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苗晓芬与被上诉人富源通盛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结合双方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及庭审中陈述，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2018年1月至12月中每月均有关于工资、费用、补贴的四份表格交由苗晓芬确认后签字。其中富源通盛公司#月工资表（汇总表）中记载：“部门：风险部；姓名：苗晓芬；职务：风控总监；工资部分：基本工资1400元、岗位工资400元；补贴部分：交通补贴3500元、通讯补贴1700元；费用：5500元；应发工资（税前）12500元；……”；其中富源通盛公司#月工资表中记载：“部门：风险部；姓名：苗晓芬；职务：风控总监；工资部分：基本工资1400元、岗位工资400元、应发工资1800元；……”；其中富源通盛公司#月补贴表中记载：“部门：风险部；姓名：苗晓芬；职务：风控总监；补贴部分：交通补贴3500元、通讯补贴1700元、应发补贴5200元；……”；其中富源通盛公司#月费用表中记载：“部门：风险部；姓名：苗晓芬；职务：风控总监；费用部分：5500元；……”。苗晓芬在仲裁庭审中陈述，因被申请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向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12500元，因被申请人已经支付了68750元，故还应补齐赔偿金剩余部分56250元。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富源通盛公司应当向苗晓芬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的具体金额；2.富源通盛公司是否克扣苗晓芬的工资；3.富源公司是否未向苗晓芬发放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基本工资。 关于富源通盛公司应当向苗晓芬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具体金额的问题。因富源通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苗晓芬工作绩效、工作能力和表现均不符合公司要求，其却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系违法解除，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因苗晓芬向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时主张富源通盛公司应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为125000元，并且苗晓芬在仲裁审理过程中亦认可富源通盛公司在2018年12月17日已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8750元，还应向其补足赔偿金剩余部分56250元。一审法院基于苗晓芬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结合富源通盛公司在2018年12月17日已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8750元的事实，认定富源通盛公司还应当向苗晓芬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625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富源通盛公司是否克扣苗晓芬工资的问题。富源通盛公司于2016年3月23日扣苗晓芬工资2300元、2016年12月16日扣苗晓芬工资5000元、2017年10月27日扣苗晓芬工资400元、2018年11月14日扣苗晓芬工资2500元，共计10200元。富源通盛公司主张因苗晓芬在工作中存在违规行为，上述所扣工资是对其违规行为的处罚，并且苗晓芬应当在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一年内申请仲裁，对于超过一年仲裁时效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富源通盛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扣除苗晓芬上述工资合法，因此，富源通盛公司扣除苗晓芬上述工资的行为无法律依据，实属克扣劳动者报酬的行为。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法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的规定，对于苗晓芬主张富源通盛公司克扣其工资的诉讼时效应当自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之日起算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故，富源通盛公司应当向苗晓芬支付所扣工资10200元。 关于富源公司是否未向苗晓芬发放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基本工资的问题。2018年1月至12月富源通盛公司每月均将关于工资、费用、补贴的四份表格交由苗晓芬确认后签字。从苗晓芬每月四份签字的表格内容来看，工资汇总表记载的内容明显包含工资表、补贴表及费用表的内容，可以确定苗晓芬每月的应发工资（税前）12500元=工资部分1800元（基本工资1400元+岗位工资400元）+补贴部分5200元（交通补贴3500元+通讯补贴1700元）+费用5500元。一审法院根据富源通盛公司已向苗晓芬支付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4日工资127365元，结合富源通盛公司于2018年12月17日向苗晓芬支付包含但不限于劳务补贴款100000元的事实，认定富源通盛公司向苗晓芬已经支付工资及劳务费金额已超出苗晓芬在本案中所主张的金额正确，对于苗晓芬主张其基本工资12500元，补贴、费用等福利待遇不应计入基本工资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苗晓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3民初86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四川富源通盛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苗晓芬一次性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6250元”、第四项即“驳回四川富源通盛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3民初86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苗晓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3民初86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四川富源通盛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苗晓芬一次性支付所扣苗晓芬工资10200元； 四、驳回苗晓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苗晓芬、四川富源通盛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苗晓芬、四川富源通盛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玉洲 审判员  邓凌志 审判员  陈丽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杨春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