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民初38253号原告梁子杰，男，汉族，1998年3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原告彭旭辉，男，汉族，1965年1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博罗县，原告何桂枝，女，汉族，1965年11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原告梁俊杰，男，汉族，1992年3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黄佳、王亚伟，广东伊索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郑周，男，汉族，1978年3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彬，广东比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志群，男，汉族，1971年2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揭西县河婆镇河山居委县农业局宿舍42号，身份证号码440526197102260618。委托诉讼代理方俊川，国信信扬（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家彬，男，汉族，1959年9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上列当事人之间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黄佳和王亚伟、被告郑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彬、被告张志群的委托诉讼代理方俊川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家彬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原告和被告郑周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二、三被告向原告返还土地转让费人民币165000元及利息63926.8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1年10月17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11日），共计228926.88元；三、由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具体事实与理由：2011年10月17日，原告彭旭辉、梁秋贵（已死亡）向被告张志群支付人民币40000元，作为受让光明新区鸿深生活小区A5和F3地块土地使用权的签约定金。2011年10月31日，原告与被告郑周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郑周将鸿深生活小区A5地块转让给原告彭旭辉及梁秋贵，原告彭旭辉一次性缴纳土地转让费余款人民币1130000元，由被告张志群向原告彭旭辉出具收取土地转让费余款1130000元的《收据》。原告彭旭辉支付土地转让费后，才得知案涉土地系被告黄家彬从深圳市红深侨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转让得来。之后，被告黄家彬又将案涉土地转让给被告张志群，被告张志群再转让给被告郑周，被告郑周又再次转让给原告彭旭辉及梁秋贵。因为涉案土地系国有土地，无法办理合法报建手续，以致于原告彭旭辉及梁秋贵一直无法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也无法实际使用涉案土地。2017年7月，由于鸿深生活小区的土地转让之后，受让人均无法实际使用，导致发生集体上访事件。而后经多方沟通协调，2018年4月17日，由深圳市红深侨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代被告向原告退还部分土地转让费人民币965000元，但仍有人民币165000元的费用未退还给原告。原告多次催促三被告退还剩余的土地转让费，但三被告均不予理会。三被告非法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郑周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的土地转让协议签订人签字及手印均不是被告郑周所签署，被告郑周对转让协议的内容及价格均不知情，该地块的转让款也并非被告郑周所收取，因此不同意。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告郑周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张志群答辩称，被告张志群只是合同的见证方和款项代收方，并非相对方，不应当承担原告主张的法律责任。被告黄家彬答辩称，地块是从红深侨公司租的，并非是被告黄家彬将涉案地块进行转让，我方并没有收取一分钱。涉案的A5地块由郑周和蔡泽中承租，与黄家彬无关。黄家彬并非涉案地块的相关协议签署方，原告无权向黄家彬主张赔偿。根据原告与深圳市红深侨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原告应当按约定向相关责任人主张。另有其他类案判决，查实黄家彬非合同相对方的，并未判令黄家彬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举证质证。根据当事人的举证意见及庭审陈述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根据关联刑事案件（2019）粤0306刑初720号被告人黄家彬、张志群等九人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一案的刑事判决书所认定事实，深圳市红深侨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03年7月25日从深圳市光明华侨工业开发有限公司承租光明红坳村土地一块（根据《深圳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1997-2010）》版，核查图斑显示为普通耕地；根据《深圳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该地块全部为城乡建设用地。经核建设用地管制分区，该地块全部位于允许建设区内），面积3万平方米，租金3000元每月，租期30年（2003年8月1日至2032年7月30日）。2009年初，李伯金通过黎少英、杨霞与深圳市红深侨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沟通、商量买地事宜。深圳市红深侨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同意将位于红坳村部分土地租赁给李伯金。李伯金找到黄家彬、莫木伙，以该地块可以建房，让二人联系其老乡、朋友参与购买土地。2010年上半年，李伯金、黄家彬、莫木伙将上述18亩土地划分为55块小地块(每块面积约200平方米)，制作了光明新区鸿深生活小区综合楼规划图、土地使用合作开发协议书、红坳村委地块图、红坳地块放点红线图等一套出让土地资料，以合作开发“光明新区凤凰社区红坳村鸿深生活小区综合楼”的名义找到冼锡昌等50人，在宝安区一餐厅内，采用现场抓阄的方式，根据每块地的地段不同，以每平米830元至2000元不等的土地价格，确定了55块小地块的受让方。后深圳市红深侨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该55块小地块的受让方签定了2份土地使用协议书(其中1号土地使用协议书土地面积16亩，受让方代表签名为黄家彬、莫木伙、冼锡昌、韩彬、肖康福、张礼朝、覃明云，实际转卖给了45人；2号土地使用协议书土地面积2亩，受让方代表签名为黄家彬、莫木伙、黄栋、韦太玉、谭汝友、邱永胜、曾任钟)。深圳市红深侨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将该18亩土地以人民币249万元价格出租给莫木伙、李伯金、黄家彬等人，土地使用年限50年(2009年5月1日至2059年4月30日，协议书时间倒签到2009年，目的是通过倒签将土地转让时间提前，土地受让方可以以土地为历史遗留问题为由建私宅，拿到房产证)。李伯金、黄家彬、莫木伙三人代收上述地块转让款共计人民币11,348,460元。2010年10月初，红深侨公司将7.51亩土地(其中3号土地使用协议书土地面积3.51亩，受让方为莫木伙、程国棱，4号土地使用协议书土地面积4亩，受让方为彭武增、彭学俭)以97.63万元价格打包租赁给莫木伙、黄家彬、程国棱、丘永胜4人，土地使用年限50年(2009年5月1日至2059年4月30日)。后由莫木伙联系了彭武增，被告人黄家彬、莫木伙、程国棱、丘永胜四人又将上述7.51亩土地以人民币282万元的价格转卖给彭武增，黄家彬、莫木伙、程国棱、丘永胜四人共同获利176万元。2011年，被告人张志群以157万余元人民币先后从余汉忠等5人手中分别将A1、A5、D5、D6、F3地块买得，再加价转卖给刘奋求、彭旭辉、傅邦辉、陆国友等4人，张志群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72万元。深圳市公安局光明分局在工作中发现上述违法行为后，先后传唤黄亚六、杨克强、苏亚斗、丘永胜、程国棱到案，李伯金、黄家彬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公安民警先后将莫木伙、张志群抓获归案。案发后，深圳市红深侨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及上述九名被告人均能够积极退回违法所得，现已完成55户最后一手租户的租金清退工作，涉案地块已被深圳市华星光电半导体显示技术有限公司用于建设第11代超高清新型显示器材设备生产线和办公场所。该刑案由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刑事判决书，黄家彬、张志群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均判处有期徒刑，予以缓刑。该裁判文书已生效。本案为上述A5、F3地块使用权交易产生的纠纷。2011年9月29日，郑周、蔡泽中为甲方，张志群为乙方，黄家彬为见证人，签订《土地使用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上述自租地块转让予乙方。2011年10月17日，彭旭辉、梁秋贵向张志群支付4万元，张志群出具收据：收到A5、F3地皮款，注：定于2011年11月30日前付清余款（A5:75万元、F3:42万元，合计117万元）。2011年10月31日，郑周、蔡泽中为甲方，彭旭辉、梁秋贵为乙方，黄家彬、张志群为见证人，签订《土地使用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上述自租地块转让予乙方。原告提交该份《土地使用转让协议》，其上有郑周、蔡泽中、彭旭辉、梁秋贵、黄家彬、张志群的签名，但原告陈述未见郑周与蔡泽中现场签字，仅认识张志群、黄家彬。同日，彭旭辉向张志群付款113万元，张志群向彭旭辉出具收据：收到A5、F3地皮余款113万元。2014年10月2日，梁秋贵死亡，其时法定继承人为父亲梁松达、配偶何桂枝、子女梁子杰和梁俊杰。梁松达于2014年10月13日公证声明放弃继承梁秋贵的遗产。2018年4月17日，彭旭辉、何桂枝与深圳市红深侨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确认涉案A5、F3地块由黄家彬经手转给郑周、张志群，郑周、张志群再次流转，转到甲方名下，现双方协商由深圳市红深侨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一次性退还彭旭辉、何桂枝965000元（其中有共管账户39万元、张志群44.7万元，其他12.8万元）；收悉上述款项后，彭旭辉、何桂枝须向刑案办案部门出具谅解书，彭旭辉、何桂枝与郑周就该地块纠纷剩余款项16.5万元，由甲方自行向郑周主张。本院认为，本案A5、F3地块使用权的转让已经刑事审判确定为犯罪行为，合同依法无效。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本案土地使用权受让方支付的合同价款117万元，依法应由出让方返还。至于本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出让方的确定问题，三被告均称其非合同相对方，本案应结合《土地使用转让协议》的签订情况、收款情况和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进行分析。据查明事实，涉案地块由郑周、蔡泽中于2011年9月29日转让予张志群，张志群于2011年10月17日预收彭旭辉、梁秋贵地皮款4万元，于2011年10月31日提供涉案已有郑周、蔡泽中签名的《土地使用转让协议》予彭旭辉、梁秋贵，并以个人名义收取地皮款余款，此几点事实逻辑上应当认定系张志群从郑周、蔡泽中处受让A5、F3地块后转让予彭旭辉、梁秋贵。此与刑事判决书所认定张志群将A1、A5、D5、D6、F3地块买得再加价转卖的事实相符。因此，本院确认张志群为本案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应由张志群向权利人退还合同价款。鉴于张志群、深圳市红深侨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在刑案处理过程中已退还部分款项，核得未付余款为165000元。另，张志群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收取款项，导致彭旭辉、梁秋贵遭受利息损失，应自付款之日赔付利息损失。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彭旭辉、梁秋贵与张志群据本案于2011年10月31日签订的《土地使用转让协议》所确立的合同关系依法无效。二、被告张志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彭旭辉、何桂枝、梁子杰、梁俊杰返还合同价款余款165000元，并赔付利息（自2011年10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清偿之日）。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4733.90元，均由被告张志群承担。被告张志群应缴受理费部分，已由原告预缴，本院径退原告，被告张志群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其应负担的费用，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柯   德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邱果（兼）书记员 林   倩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