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14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东风大道2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088301187X4。负责人：王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琴，湖北雄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正林，男，生于1957年5月17日，汉族，住湖北省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锋，建始县业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青成，男，生于1962年8月15日，土家族，住湖北省建始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恩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正林、黄青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2020）鄂2822民初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保恩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2020）鄂2822民初129号民事判决，并查明事实依法改判：1.确定陈正林误工费计算标准按照《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建筑业平均工资错误；2.判决上诉人不承担陈正林的误工费22087.5元；3.陈正林的鉴定费及检查费903元应该由驾驶人黄青成承担；4.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陈正林已超过60周岁，一审庭审对发生事故前一直从事劳务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以建筑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一审法院按照上年度建筑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确认其误工费不合理。首先，一审判决中仅凭证人前后矛盾的证言就予以确认陈正林从事建筑业，明显采信证据不当。一审庭审中证人黄某、邱某、向顺德证词前后矛盾，对发工资的形式、一起工作时间等明显不一致；对于一起做事，接受劳务方如何结工资的问题，各自回答的明显不一致。部分证人说不存在转账，一直是接受劳务方用现金给其所有人结工资，有的证人证词中说明是一直接受劳务方就是转账结工资。而且未有任何证据证明陈正林因从事过建筑业领取过工资。根据实际生活的支付习惯，不可能做工结束后，结账不出具收条，也无任何转账（包括微信支付方式都没有），也无任何结账记录，连记账本都没有，不符合现实生活习惯；三人的证言矛盾重重以及陈正林的陈述明显不能证明陈正林从事建筑业，也不能证明四人一起共事的事实，各自也未证明各自自身从事的行业。其次，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形。一审判决书中陈述“受伤前从事建筑施工工作，且是到建筑工地做工的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中陈正林未举证证明是为谁提供劳务，接受劳务方也未予证明。陈正林只是陈述是为某一个人做灶，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从未陈述是到建筑工地施工，一审判决中认定不符合事实，不应采纳按照建筑业标准计算误工费。2.陈正林已62周岁，已经达到我国法定退休年龄，是否有养老保险金等支持生活等情况均未予以查明，陈正林陈旧性伤，庭审中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发生事故前一直从事劳务，一审判决支持误工费不合理。3.鉴定费及因为鉴定产生的医疗费不属于直接损失，按照约定应该不由上诉人公司承担。机动车交强险条款已明确约定赔偿的项目，赔偿项目不包含鉴定费。商业三者险中只赔偿直接损失，对于鉴定费与因为鉴定而产生的医疗费不由保险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裁判结果错误。陈正林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以及赔偿标准恰当，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青成二审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陈正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黄青成、财保恩施公司赔偿陈正林因交通事故发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检查鉴定费共计40082.23元（黄青成垫付10668.35元），该赔款应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仍不足部分由黄青成赔偿。二、黄青成、财保恩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30日07时05分，黄青成驾驶鄂Ｑ×××××号轻型普通货车从建始业州城区方向往长梁镇方向行驶，当车至呼北线1884公里700米路段时，与陈正林驾驶的鄂Ｑ×××××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接触，造成陈正林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建始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422822420190001826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当事人黄青成负全部责任，陈正林无责任。陈正林当日被送建始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左侧多发肋骨骨折：2、胸腰椎横突骨折。住院治疗25天。陈正林的伤情经建始县广润司法所鉴定：1、陈正林因交通事故致多发肋骨骨折；2、陈正林自受伤之日起计算评定误工日150天、护理日60天、营养日60天。陈正林住院期间，黄青成垫付了医疗费7497.53元，护理费3120.00元（26天×120元/天），支付陈正林生活费900.00元。陈正林出院后由其妻进行护理，其妻属于农业人口。陈正林为鉴定支付了鉴定费600.00元和检查费303.00元。黄青成所有的鄂Ｑ×××××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财保恩施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否应当为陈正林计算误工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误工费是补偿受害者因损害无法正常劳动而减少的收入，不能以年满60周岁就判定其丧失了劳动能力，而应当依据其生活来源为标准。陈正林已提供证据证明受伤前在从事建筑施工工作，且是到建筑施工地做工的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故对陈正林关于误工费的诉请，应予支持。综上，确认陈正林因本次交通事故有下列损失：1、医疗费7497.5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80.00元/天确定，计2000.00元（25天×80.00元/天）；3、误工费，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建筑业年平均工资收入确定，计22087.5元（150天×53746元/年÷365天）；4、护理费，住院25天，有证据证明护工护理费为120元/天，计3000.00元，出院后需护理天数为35天，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农林牧渔业行业年平均工资收入确定，计3287.2元（35天×34280.00元/年÷365天），合计6287.2元；5、营养费1200.00元；6、鉴定及检查费903.00元，该费用的支出是为了查明损失准确界定损失范围开支的必要费用，应当列入保险赔偿的标的额一并赔偿。以上六项损失合计39975.23元。关于责任承担的认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肇事车辆在财保恩施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对于陈正林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等损失39975.23元由财保恩施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险中赔偿。黄青成多支付了1天的护理费由黄青成承担，黄青成垫负的医疗费、护理费及生活费中合理部分11397.53元，由财保恩施公司赔付给黄青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陈正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鉴定及检查费用等损失共计39975.23元；二、陈正林收到上述赔偿款后返还黄青成垫付的费用11397.53元；三、驳回陈正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00元，减半收取150.00元由黄青成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误工损失的问题，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陈正林虽已年满62周岁，但一审庭审中，证黄某高、向德顺出庭作证均陈述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及发生时陈正林从事瓦工、做堡坎等工作。财保恩施公司上诉称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不能证实陈正林从事行业，且陈正林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可能存在养老保险金，并无证据证实其一直从事劳务，但财保恩施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陈正林已丧失劳动能力不存在误工损失，且对陈正林证实的工作情况亦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查明的案件事实，认定陈正林存在误工损失，并参照建筑业年平均工资计算陈正林误工损失并无不当。财保恩施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此外，鉴定费及检查费903元系为查明和确定涉案交通事故的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财保恩施公司上诉称该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不应由财保恩施公司承担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开平审判员  覃恩洲审判员  张特立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黄绮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