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云33刑终22号 原公诉机关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洪涛，男，1978年4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黑龙江省庆安县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庆安县。2014年2月21日，因犯妨害公务罪、危险驾驶罪，被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2015年12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泸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11月9日刑满释放。2019年6月14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兰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批准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兰坪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海峰，男，1974年2月28日生，汉族，专科文化，无业，吉林省四平市伊通县人，住吉林省四平市伊通满族自治县。2019年6月23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兰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批准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正新，曾用名李晓彦，男，1982年2月3日生，满族，初中文化，无业，吉林省伊通县人，住吉林省四平市伊通满族自治县。2019年7月17日，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兰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7月29日被批准执行逮捕；7月30日被兰坪县公安局变更为取保候审；12月27日被兰坪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2月11日被兰坪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兰坪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艳君，男，1985年3月1日生，白族，初中文化，务工，云南省兰坪县人，住兰坪县。2019年6月16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兰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批准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兰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先平，男，1984年11月26日生，白族，初中文化，无业，云南省兰坪县人，住兰坪县。2011年10月19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万元。2019年6月14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兰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批准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兰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利春，曾用名杨华，男，1989年2月21日生，普米族，初中文化，无业，云南省兰坪县人，住兰坪县。2015年1月30日，因犯抢劫罪被兰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6年12月15日刑满释放。2019年6月16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敲诈勒索罪，被兰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批准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兰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恩齐，男，1993年1月21日生，白族，高中文化，务工，云南省兰坪县人，住兰坪县。2019年6月23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兰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批准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兰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施庆聪，男，1995年6月18日生，白族，中专文化，无业，云南省兰坪县人，住兰坪县。2019年6月30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兰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批准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兰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吉强，男，1994年12月20日生，白族，高中文化，无业，云南省兰坪县人，住兰坪县。2019年7月1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兰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批准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兰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荣，男，1998年7月26日生，白族，初中文化，无业，云南省兰坪县人，住兰坪县。2019年7月5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兰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批准执行逮捕，2020年7月4日原审判决刑期满，被兰坪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丽平，男，1993年8月6日生，白族，初中文化，无业，云南省兰坪县人，住兰坪县。2019年8月1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兰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6日被兰坪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2月11日被兰坪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亮松，男，1980年12月3日生，白族，小学文化，务工，云南省剑川县人，住大理州剑川县。2019年8月26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经兰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2020年8月25日原审判决刑期满，被兰坪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曹阿元，男，1986年11月2日生，傈僳族，初中文化，务工，云南省兰坪县人，户籍地兰坪县，现住兰坪县城区。2019年7月8日，因涉嫌犯赌博罪，被兰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7月19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8月26日被兰坪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2月11日被兰坪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洪涛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李先平、于海峰、李正新、杨利春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艳君、杨恩齐、施庆聪、李吉强、李荣、李丽平、李亮松犯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曹阿元犯赌博罪一案，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2020）云3325刑初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洪涛、于海峰、李正新、张艳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依法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张洪涛、李先平、杨利春等人以营利为目的，相互邀约开设赌场。在开设赌场的过程中，被告人张洪涛邀约于海峰、李正新二人参与开设赌场，由张洪涛、于海峰、李正新提供资金给李先平、杨利春。李先平纠集了被告人杨恩齐、施庆聪、李吉强、李荣、李丽平、李亮松等社会闲散人员共同在兰坪县城区内，以“叼三匹”方式开设赌场、聚众赌博，并在赌场内放高利贷。在此过程中，李先平指使杨恩齐、施庆聪、李吉强、李荣、李丽平、李亮松轮流在赌场内负责发牌、抽头渔利以及在赌场附近放风。同时，为追讨参赌人员在赌博过程中所欠下的债务，通过签订虚假借款协议虚增高利债务，之后为催收高利贷，张洪涛以“打给你××血”“将你卖去缅甸”“我是混黑社会”等言语威胁、恐吓、滋扰他人。同时组织指挥李先平、李正新、于海峰采取“暴力”“软暴力”方式实施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等行为，致使受害人妻离子散、背井离乡躲债，社会影响恶劣，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和社会秩序。张洪涛、李先平、于海峰、李正新将赌场内放高利贷及抽头渔利的非法所得按占股比例分红，并为成员发放工资，形成了以张洪涛、李先平为纠集者、于海峰、李正新、杨利春、杨恩齐、施庆聪为其他成员的具有恶劣社会影响力的恶势力团伙。主要犯罪事实如下： 一、开设赌场罪、赌博罪事实 （一）开设赌场罪 1.2017年6月至8月间，被告人张洪涛、李先平、杨利春为牟取利益，经共谋后，商定由张洪涛负责在赌场内向参赌人员提供赌资，李先平负责提供场地及邀约参赌人员，杨利春负责管理赌场秩序，三人按占股比例分红。经明确分工后，三人组织、邀约曹阿元、杨茂生、李新福、胡阿妹、熊剑雄等人在兰坪县江头河社区人民路江北小区60号附1号李先平家，采用扑克牌“叼三匹”方式开设赌场，聚众赌博。其间，被告人于海峰、李正新给张洪涛提供资金。在此过程中，李先平指使被告人施庆聪、杨恩齐、李丽平在赌场中发牌、抽头渔利，指使被告人李吉强、李荣、李亮松在赌场附近放风并领取工资。 2.2017年7月至8月间，因被告人张洪涛、杨利春、李先平、于海峰之间存在利益分歧，后李先平邀约被告人张艳君共同出资，在兰坪县，采用扑克牌“叼三匹”方式开设赌场，聚众赌博。李先平和张艳君在赌场内提供赌资，并轮流发牌、抽水及抽头渔利。 3.2017年底，被告人张洪涛、李正新经商量后共同提供资金，并由李先平组织、邀约参赌人员赵茂军、张金勇、张艳君、杨茂生、和余等人用扑克牌“叼三匹”的方式进行聚众赌博，在此过程中，李先平安排被告人李丽平发牌及抽头渔利。 （二）赌博罪 2016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曹阿元以营利为目的，多次在兰坪县李海彦家、兰坪县金顶镇官坪村委会和本昌家、兰坪县人民东路“鸿运茶楼”等地参与聚众赌博，且无正当职业，以赌博为业，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二、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事实 （一）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 2017年10月，大理鑫之源经贸有限公司老板栾晓燕因资金周转需要，向被告人于海峰借款2万元，商定月息为2000元／月，在交付钱款时于海峰从2万元中当场扣减了首月利息2000元，实际借款给栾晓燕18000元并让其书写2万元的欠条。两周后，于海峰将2万元的高利贷债权转让给被告人张洪涛，利息由原来的2000元／月变更为800元／天。此后，张洪涛、于海峰多次以电话威胁、言语恐吓等方式向栾晓燕讨债，严重影响了栾晓燕的生活及其公司的正常经营。2017年11月23日下午，张洪涛、于海峰再次到大理鑫之源经贸有限公司向栾晓燕逼债，因栾晓燕出差在外未联系上。张洪涛、于海峰二人将张洪涛驾驶的云Ｌ×××××车堵于大理鑫之源经贸有限公司大门口，致使该公司无法正常经营。2017年12月间，张洪涛带人再次到栾晓燕的公司逼迫栾晓燕书写了5万元的欠条，在签名捺印后，张洪涛让栾晓燕持欠条并使用手机拍摄照片留存。 此后，被告人张洪涛多次在大理鑫之源经贸有限公司修理车辆，并拒不支付修理费用12000余元。栾晓燕因惧怕张洪涛而不敢向其追讨修理费。 （二）寻衅滋事罪 1.2017年下半年，张艳君在李先平、张洪涛、李正新等人开设的赌场内参与赌博并借高利贷，张洪涛、李先平、李正新以言语威胁等方式向张艳君追讨债务，为躲避张洪涛等人的滋扰，张艳君前往蒙自市元蔓高速公路工地务工。同年12月，李先平、李正新在得知张艳君的务工地点后，在张洪涛的指使下驾车到元蔓高速公路施工工地找到张艳君索要债务。在索要未果后，李先平、李正新强行将张艳君拉至昆明市海口的一家宾馆，逼迫张艳君书写欠条。次日将张艳君工地上的价值15万余元的潜孔钻机、空压机等施工设备拉运至昆明，后张洪涛以35400的价格将设备变卖。随后，张洪涛、李先平以机械设备不足以抵债为由再次到元蔓高速公路施工工地上对张艳君进行恐吓、威胁、殴打，严重影响了张艳君的生产生活。 2.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张洪涛、李先平等人在兰坪县江头河社区江北小区李先平家的烤火房内开设赌场。组织、邀约胡阿妹、杨茂生、李新福、熊剑雄等人聚众参赌，并向参赌人员发放高利贷。在讨债过程中虚增债务，给借款人拍摄囧照，后通过暴力、威胁、滋扰等手段分别向胡阿妹、杨茂生、李新福、熊剑雄等人索债。李新福在被逼无奈后前往广州务工，杨茂生逃往外地务工，胡阿妹则四处躲债，熊剑雄还被张洪涛殴打，严重影响了社会稳定。 （三）强迫交易罪 2018年4月份，被告人张洪涛在怒江州泸水市新城区菜馆”的餐馆，因经营不善，张洪涛与李卿协商后，决定将菜馆托管给李卿的“金品娱乐有限公司”，二人平分利润，且张洪涛不得干预经营管理。后李卿出资对餐馆进行了重装并更名。托管期间，张洪涛未按协议执行，经常到餐馆干扰正常的经营，在与厨师、店长发生口角后邀约组织社会闲散人员到李卿经营的华天酒店闹事。尔后，张洪涛以威胁、恐吓等方式，强迫李卿以38万元的价格收购餐馆。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张洪涛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九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50000元。（从被告人张洪涛手内扣押的现款8810元、工商银行储蓄存款11432.39元，共计20242.39元，折抵所判处的罚金）；二、被告人李先平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三、被告人于海峰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四、被告人李正新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已缴4000元）；五、被告人杨利春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已缴2000元）；六、被告人张艳君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已缴纳）；七、被告人杨恩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已缴纳）；八、被告人李吉强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已缴纳）；九、被告人施庆聪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已缴纳）；十、被告人李荣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已缴纳）；十一、被告人李亮松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十二、被告人李丽平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已缴纳）；十三、被告人曹阿元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6000元（扣除原先公安机关行政罚款2500元，应缴纳3500元（已缴纳）；十四、从被告人张洪涛手内扣押的云Ｌ×××××天籁轿车一辆、云Ｑ×××××三菱越野车一辆、手表一只、戒指一个、随行付一台、手机二部依法没收，由扣押机关分别上缴国库；十五、从被告人李先平手内扣押的西瓜刀一把、金立手机一台、工行电子密码器一台、农行电子密码器一台、无线ＰＯＳ机终端7台、铁管2根、苹果手机一台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十六、从被告人杨利春手内扣押的云Ｑ×××××奇瑞轿车一辆依法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十七、从被告人杨利春手内扣押的苹果手机一部、从被告人于海峰手内扣押的华为手机二部、从被告人杨恩齐手内扣押的ＯＰＰＯ手机一部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洪涛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改判。其辩称，1.其开设赌场时间很短；2.原判认定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中其是出借给栾晓燕钱，并非债权转让，也没有收过其利息800元/天。李先平、李正新去找张艳君系其二人个人行为，其没有指使其二人行事；3.原判认定的强迫交易罪的事实中其是在栾晓燕处修过两次车，也付过修理费3千元，其总共出借给栾晓燕5万元，到还钱时她总是不见面也不接电话。他的“张胖东北私房菜馆”是低价转让的，不存在强迫行为，证人证言均系李卿的员工或不知情的人员。 原审被告人于海峰以原判认定事实有误为由提出上诉，其辩称，1.其没有钱入股才邀约李正新，其是去过赌场几次但没有参与，其并非组织、领导者原判不应认定其为主犯；2.原判认定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中，其出借给栾晓燕的2万元是其从别处帮她借来的，其从未参与过堵厂大门和帮张洪涛讨债务行为；认为《刑法》第293条第1款规定，“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的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损毁、占有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寻衅滋事”，本案不论是高利息或低利息但始终是债务，系因债务引起的，不应构罪。 原审被告人李正新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减轻处罚和保外就医。其辩称，1.其参与开设赌场时间短，其在赌场没有话语权和决定权，其入股出资8千元，获利6千元也只是空头支票；2.在寻衅滋事罪中因张洪涛、李先平告知其投资和利润都是张艳君所欠，故在张洪涛的指使下同李先平一同向张艳君讨债，把张艳君从蒙自带到昆明及将其工程机械设备抵押过程中，都没有对其进行强迫、恐吓，机械设备是被张洪涛变卖的，其不知情。 原审被告人张艳君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称，1.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对其量刑建议1年6个月，罚金5千元，但原判未体现应减轻20%的刑期，与其同类他案件或本案同案犯相比刑期过重；2.其在开设赌场罪中没有分到钱，且也是被害人，系初犯、偶犯；另，其在二审对原审被告人张洪涛、李先平、李正新对其实施的寻衅滋事和强迫交易行为表示谅解。 在二审中，怒江州人民检察院提出检察意见，认为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依法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本案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原判所列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洪涛、于海峰、李正新、张艳君和原审被告人李先平、杨利春、杨恩齐、施庆聪、李吉强、李荣、李丽平、李亮松无视国法，以营利为目的，在兰坪县城区、江头河社区江北小区李先平家开设赌场，抽头渔利，社会影响极坏，性质恶劣，十二名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曹阿元以营利为目的，长期以赌博为业的行为构成赌博罪；在开设赌场期间或之后，向他人提供高利息借款谋取不法利益，在追讨债务过程中，对他人营业场所采取堵车断道、威胁、恐吓等“软暴力”手段，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的生产经营、生活，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实施高利贷或套路贷催收债务过程中，采取滋扰、恐吓、非法控制、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形成心理压制之后，进而以修理车辆不付费（强制服务）、强行将他人十多万元的工程设备低价抵债、贱卖等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应依法惩处。 上诉人张洪涛、于海峰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解，经查，与本案在案证据证实已查明的事实相悖。在开设赌场过程中上诉人张洪涛与原审被告人李先平、杨利春共谋后，商定由张洪涛提供资金，李先平邀约组织参赌人员并提供场所，杨利春负责赌场管理，张洪涛占股50%，李先平、杨利春占股50%；于海峰、李正新先后出资入股参与开设赌场；原审被告人杨恩齐、施庆聪、李丽平在赌场中发牌、抽头渔利，原审被告人李吉强、李荣、李亮松在赌场附近放风领取工资；原审被告人李先平与上诉人张艳君共同出资在李先平等家聚众赌博；期间张洪涛、于海峰以套路形式借款、虚增债务，再施以威胁、恐吓等“软暴力”手段追讨非法债务；李先平、李正新开着张洪涛车辆将张艳君带离工地非法控制，强行将其工程施工设备抵债再加以低价变卖；上诉人张洪涛处置“张胖东北私房菜馆”过程中，先是将该菜馆托管予李卿经营管理，尔后采取威胁、恐吓、滋扰等方式影响李卿和刘雷酒店正常营业，提出要么赔偿其20万元损失，要么以40万元转让给李卿，最终被迫以38万元接受转让该菜馆。上诉人李正新、张艳君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解，经查，原判根据二上诉人在所犯罪行中的作用地位，已作主从认定，并结合认罪认罚等情节，在量刑上已充分体现。李正新因病需二次手术客观存在，但不属法定或酌定减轻处罚情节。张艳君对张洪涛、李先平、李正新非法控制其人身自由和将其工程设备强行以物抵债贱卖的违法犯罪行表示谅解，对三人从宽处罚的请求于法无据。四上诉人在二审未提交证据，上诉理由和辩解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上诉人张洪涛曾被两次判处有期徒刑系前科人员，本应深刻吸取教训严格遵守国家法律，然而却利欲熏心，为追求非法利益，纠集、组织社会闲杂人员于海峰、李正新、李先平、张艳君、杨利春、杨恩齐、施庆聪、李吉强、李荣、李丽平、李亮松开设赌场；在实施高利贷、套路贷追讨非法债务过程中，先后实施了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造成他人不能正常营业、心理恐惧、有家不敢回、妻离子散躲避债务的恶劣社会影响，形成为非作歹、欺压群众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应依法予以严厉打击。 综上,原判根据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情节，综合全案实际，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怒江州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检察意见，应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文灿 审判员  宋学才 审判员  和建春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樱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