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30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丹丹，女，198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莉，女，住天津市河北区。（系天津佛斯特工贸有限公司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亚烜，女，1991年5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天津市西青区。上诉人吴丹丹因与被上诉人李亚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2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丹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两审诉讼费用由李亚烜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由于上诉人不知道此诉讼，未能到庭提交事实证据，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重新审理依法改判。第二，上诉人能够提供向被上诉人还款9000元的转账记录，以及1410元代购机票费用和三笔其他还款的金额，同时被上诉人将天津佛斯特工贸有限公司应缴纳税务机关的45000元未缴纳税务机关，亦应作为还款。第三，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天津佛斯特工贸有限公司被税务机关的罚款。李亚烜辩称，认可一审判决结果，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事实与理由：上诉人陈述的2000元还有1500多元是吴丹丹支付的利息，9000元是上诉人承诺的好处费，1410元是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代买机票款，其余现金还款等不是事实。李亚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丹丹偿还李亚烜借款91000元；2．判令吴丹丹支付李亚烜自2018年1月8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3．诉讼费由吴丹丹承担。一审庭审中，李亚烜变更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吴丹丹支付李亚烜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利息为21314.96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吴丹丹系天津佛斯特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亚烜系该公司员工。吴丹丹以公司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向李亚烜借款，李亚烜于2019年1月8日通过支付宝向吴丹丹转账5000元；2019年1月16日通过支付宝向吴丹丹转账16000元；2019年1月18日通过支付宝向吴丹丹转账20000元；2019年1月22日通过支付宝向吴丹丹转账50000元，上述借款共计91000元，吴丹丹未出具借条。一审庭审中，李亚烜表述双方口头约定利息的标准为李亚烜向支付宝（借呗）、招商银行信用卡、平安普惠借款的利息。同时口头约定借款期限至2019年1月31日。借款发生后，吴丹丹于2019年2月1日偿还利息2970元；2019年3月2日偿还利息1521.36元；2019年3月8日偿还利息2000元，共计6491.36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人应当履行还款义务。本案中，有李亚烜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李亚烜与吴丹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合意且款项已交付，故应认定借贷关系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的规定，李亚烜虽主张双方口头约定了还款期限，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不予认定。李亚烜可就借款随时主张返还。故李亚烜主张吴丹丹偿还借款本金91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正确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借款发生后，吴丹丹给付的款项6491.36元，应视为吴丹丹先支付利息，应当从李亚烜主张的利息中扣除。李亚烜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实双方约定了利息，但就利息的标准属于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吴丹丹应按年利率6%标准向李亚烜支付利息。故李亚烜主张吴丹丹支付自2019年2月1日起至还清止的利息，一审法院支持至2019年12月31日的利息4981.32元，因吴丹丹已偿还利息6491.36元，应当相应予以扣除。自2020年1月1起至还清止的利息中亦应当扣除1510.04元。吴丹丹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抗辩的权利，法律后果自负。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正确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吴丹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亚烜借款本金91000元；二、被告吴丹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亚烜利息（自2020年1月1日起，以借款本金91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应扣除利息1510.04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76元，公告费600元，由吴丹丹承担。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吴丹丹向本院提交证据1、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2019年2月1日吴丹丹向李亚烜还款2970元，2019年3月2日吴丹丹向李亚烜还款1521.36元；证据2、支付宝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吴丹丹在2019年2月8日向李亚烜还款9000元；证据3、订单详情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吴丹丹通过代李亚烜购买机票还款1410元。李亚烜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认可上述款项从借款中扣除。本院认证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另查，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认可案涉借款约定2019年1月底偿还。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案经调解，当事人各持己见。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于2019年1月期间李亚烜向吴丹丹提供借款91000元，该款项应于2019年1月底偿还的事实并无异议，本案争议的核心问题为吴丹丹向李亚烜支付的款项是否是偿还案涉借款本息，即吴丹丹欠付李亚烜具体本息金额。对此，本院认为，李亚烜在两审期间均主张案涉借款为有息借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具体借款利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因李亚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具体利息标准，应当认定对利息约定不明，其有权要求吴丹丹自逾期之日按照年利率6%支付借款利息。现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约定2019年1月底之前偿还借款，故应认定借款到期日为2019年1月31日，据此，李亚烜有权要求吴丹丹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关于吴丹丹主张的其偿还款项性质及具体金额问题，本院认为，第一，一审中，李亚烜自认吴丹丹于2019年2月1日偿还2970元，2019年3月2日偿还1521.36元，2019年3月8日偿还2000元，上述还款事实系李亚烜自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第二，二审审理期间，吴丹丹主张在2019年2月8日向李亚烜支付了9000元，李亚烜主张该款项为借款好处费。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借款中并没有关于好处费的约定，双方当事人对于借款期内利息亦约定不明，故本院应认定该笔款项亦系案涉借款的还款。第三，二审审理期间，吴丹丹主张其在2019年1月29日为李亚烜购买飞机票支付了1410元，该笔款项也应当予以扣除。李亚烜解释该机票款系因临近过年吴丹丹为照顾其回家过年所购买。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借款在2019年1月底到期，吴丹丹为李亚烜购买机票时本案借款尚未到期，吴丹丹主张的其他还款均在借款到期之后。第二，该机票款虽为吴丹丹代替李亚烜支付，但吴丹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以该机票款偿还借款。第三，李亚烜就职于吴丹丹担任经理的公司，双方系同事关系，李亚烜的意见亦具有相应的事实基础。故本院对吴丹丹要求在借款中扣除该1410元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吴丹丹主张李亚烜未归还天津佛斯特工贸有限公司现金45000元以及相应税务机关罚款均应从本案借款中予以扣除的意见，本院认为，因吴丹丹未能就其该项主张提供证据，且与本案借款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吴丹丹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吴丹丹向李亚烜还款的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9年2月1日还款2970元，2019年2月8日还款9000元，2019年3月2日还款1521.36元，2019年3月8日还款2000元。上述还款金额应从借款本息中予以扣除。关于上述还款应当冲抵借款本金还是借款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四笔款项应当逐笔冲抵逾期还款利息，超过部分应当冲抵本金。据此，本院计算如下：2019年2月1日，吴丹丹还款2970元，此时尚欠本金产生利息14.96元，冲抵利息后剩余本金88044.96元。2019年2月8日，吴丹丹还款9000元，此时尚欠本金产生利息101.31元，冲抵利息后剩余本金79146.27元。2019年3月2日，吴丹丹还款1521.36元，此时尚欠本金产生利息286.23元，冲抵利息后剩余本金77911.14元。2019年3月8日，吴丹丹还款2000元，此时尚欠本金产生利息76.84元，冲抵利息后剩余本金75987.98元。此后，依现有证据吴丹丹再未还款，李亚烜有权要求吴丹丹偿还上述欠款本金，并以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要求吴丹丹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吴丹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吴丹丹二审期间提供的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妥，本院予以调整。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2991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吴丹丹偿还李亚烜借款本金75987.98元，并支付自2019年3月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以75987.9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李亚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76元，公告费600元，由李亚烜承担176元，由吴丹丹承担2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75元，由李亚烜负担175元，由吴丹丹负担1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 娟审判员 尹春海审判员 姚 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聂晓昕书记员李佳霖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