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24民初2600号原告：通山县泉下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泉下煤业公司），住所地：通山县通羊镇泉下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200784463969R。法定代表人：陈细生，泉下煤业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凡，湖北仁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玉监，男，196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系泉下煤业公司股东，住湖北省通山县。被告：岳文斌，男，197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住湖北省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志刚，湖北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孟凡斌，男，1972年3月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住湖北省通山县。原告泉下煤业公司与被告岳文斌、孟凡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日立案后，以（2018）鄂1224民初1859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被告岳文斌不服提起上诉。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鄂12民终5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鄂1224民初1859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泉下煤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凡、许玉监，被告岳文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志刚，以及被告孟凡斌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泉下煤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岳文斌给付原告煤款656830.5元及欠款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每一笔欠款发生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岳文斌自2014年12月5日至2017年2月4日期间，到原告处购煤2329.1吨，约定煤价为每吨355元，累计人民币826830.5元。被告岳文斌除交付煤款累计17万元外，下欠煤款656830.50元及其利息至今未付。为此，原告诉至法院。岳文斌答辩称，一、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债务人，与被答辩人没有买卖合同关系。1、原告没有出示原始买卖合同、原始收货单等证明原告与答辩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煤是许玉监自己送到江西二砖厂的，过磅小票不是答辩人签的字；对账单是在买卖发生三年后受孟凡斌委托进行的结算，答辩人签字属实，只是证明作用，而不是欠条，不能证明系答辩人欠款；相反证明被告答辩人是送货人，江西二砖厂的是向被告孟凡斌煤款。因此答辩人出具对账单的行为只起证明数额、价款等作用，真正的收货人是江西省的两个砖厂；3、孟凡斌代表岩下煤矿与江西鑫庐砖厂与给力砖厂签订的合同，孟凡斌承认鑫庐砖厂的钱是打入他私人账户的，并拿去发了岩下煤矿承包方的工资，因此，鑫庐砖厂支付的煤款是孟凡斌挪用了；4、向原告付款2万元以及后来付的15万元都是孟凡斌经手的；5、答辩人没有从中收取一分钱。二、被答辩人诉称不实，交易时间仅从2014年12月至2015年元月。根据答辩人与被告孟凡斌电话录音可证实：孟凡斌实际向被告答辩人的付款有30多万元，不是17万元。综上，答辩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本案真实的债务人是孟凡斌，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孟凡斌答辩称，答辩人与岳文斌曾经合伙在江西省开办了瑞昌市峨嵋乡岩下煤矿，答辩人虽为法定代表人，但该煤矿在2014年之后系由被告岳文斌实际经营。因岳文斌经营的煤矿原煤滞销，岳文斌找到江西省两家砖厂即鑫庐砖厂与给力页岩砖厂，他们双方谈好供煤合同后，因砖厂支付购煤款需通过单位账户，答辩人遂应岳文斌的要求，代表岩下煤矿与鑫庐砖厂签订了一份合同。后来，由于岩下煤矿的原煤供应不足，岳文斌便让孟凡斌带其去找煤矿购煤，孟凡斌便带着岳文斌到通山县几个煤矿寻找煤源，至于岳文斌与泉下煤业公司是如何约定买卖煤，答辩人未参与，也不清楚，且自己并未到泉下煤业公司购煤交给江西省给力页岩砖厂和鑫庐砖厂，在砖厂收到的煤款也已用于支付被告岳文斌经营的岩下煤矿工人工资。支付原告的煤款也是由被告岳文斌向原告支付的，其中，有15万元是由岳文斌带原告几个司机去江西省找人拿的钱，另外2万元系由岳文斌找答辩人拿的钱，答辩人也是后来才知道岳文斌将这2万元支付了泉下煤业公司运费。综上，泉下煤业公司的煤是岳文斌去购买的，原告的煤送到砖厂后，也是岳文斌去收取的，答辩人并未参与其中，答辩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对当事人表示无异议的证据（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书、身份证复印件以及户籍信息、对账单、对吴金安的调查笔录、以及鑫庐砖厂现状照片及工商登记信息、给力页岩砖厂照片及工商登记信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交对账单，欲证明被告岳文斌欠付煤款的数量、金额。被告岳文斌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对账单不是结算单，更不是欠条，能证明收货人是给力砖厂，并不是被告，也不能证明原被告的买卖关系成立及双方形成债务关系，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孟凡斌认为没有参加对账，不清楚对账情况。本院认为，对账单系被告岳文斌签字确认，原告法庭陈述鑫庐砖厂、给力砖厂在原告处调煤均受岳文斌指示，调煤时间，数量，原告都是听从岳文斌通知。被告岳文斌称向原告调煤给江西二砖厂是受孟凡斌委托，故对账单能作为原、被告之间买卖关系的证据。2、被告岳文斌提交的录音证据，欲证明孟凡斌承认在泉下煤矿调煤至鑫庐砖厂及给力页岩砖厂，岳文斌在此笔交易中未向砖厂收取任何钱。被告孟凡斌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录音只是部分谈话内容，自己并未参与调煤以及结算过程；原告认为这是孟凡斌与岳文斌之间的事宜，与原告无关；本院认为，录音是真实的，但从录音内容来看，并未反映出孟凡斌与泉下煤矿向江西鑫庐砖厂以及给力页岩砖厂供煤有关联，也未反映出岳文斌是受孟凡斌委托去泉下煤矿调煤至江西省两砖厂，并受孟凡斌委托与泉下煤业公司对账，该份证据不能达到被告岳文斌的证明目的。3、对法院依法调取的许某某调查笔录，被告岳文斌认为许某某系许玉监之子，两人一起承包通山泉下煤矿并由许某某送煤，该证言不可信；被告孟凡斌认为自己并未参与购煤一事，对此并不清楚；本院认为，许某某虽系原告股东许玉监之子，但其证言能与岳文斌向原告出具的对账单相互印证，且岳文斌提交的证据不能推翻这份证据，故对该份证言本院依法予以采信。4、被告提交姜某某情况说明（附鑫庐砖厂支付煤款银行流水），欲证明鑫庐砖厂支付煤款是汇入孟凡斌及其妻子喻某某银行账户，同时证明向原告调煤系孟凡斌委托，与原告买卖合同关系的买受人是孟凡斌而非岳文斌。孟凡斌对姜某某的情况说明有异议，认为，喻某某在岩下煤矿任出纳期间，喻某某开户的银行卡是为岩下煤矿资金周转使用的，并非喻某某本人控制的个人账户。与鑫庐砖厂前后发生过四次买卖关系，第一次是购买岩下煤矿自产的煤，第二次是岳文斌调购原告的煤，岳文赋通过这两次结算亏损了，后来由我妻子喻某某做工作调许玉监、熊吴道的煤，第四次是调苏基坦煤矿的煤来维持完成合同。我与岳文斌之间账务往来是通过财务结算的。本院认为，姜某某的情况说明，姜某某虽未到庭作证，但鑫庐砖厂提供的银行流水账单能证实，是按与岩下煤矿提供的账户支付的购煤款，不是向原告直接支付煤款，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述依法确认的有效证据及原审已查明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4年12月5日至2015年1月31日，原告泉下煤业公司按被告岳文斌的指示，共向江西给力页岩砖厂及鑫庐砖厂供煤65车。供煤期间，运煤司机找被告岳文斌催讨运费，岳文斌在孟凡斌处拿了2万元交给运煤司机。2015年农历年底，原告找被告岳文斌催要煤款，被告岳文斌带着原告股东许玉监及其子一起到江西鑫庐砖厂要了15万元，给了原告。2017年2月4日，原告泉下煤业公司股东许玉监与被告岳文斌进行对账，被告岳文斌经对账后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对账单，对账单载明，共在原告泉下煤业公司调（购）煤65车，计2329.1吨，单价为每吨355元，被告岳文斌在其出具的对账单上签字进行确认。对账结束后，原告多次找被告岳文斌催讨煤款未果。为此，原告起诉至法院。同时查明：1、被告孟凡斌与岳文斌等人合伙在江西省瑞昌市开办了瑞昌市峨嵋乡岩下煤矿，孟凡斌为法定代表人；被告岳文斌与孟凡斌在诉讼过程中均表示，本案讼争所欠原告的煤款与瑞昌市峨嵋乡岩下煤矿无关。2、经本院调查，江西省的鑫庐砖厂即将拆迁，给力页岩砖厂也已于2016年被当地法院拍卖，已变更为星顺页岩砖有限公司。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与原告泉下煤业公司发生原煤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谁的问题。本院认为：一、本案原、被告虽未签订煤炭买卖合同，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原告销售煤炭给江西二砖厂，什么时间供煤、供煤数量等均听从于被告岳文斌通知。被告岳文斌于2017年2月4日与原告泉下煤业公司对所购原煤的数量、单价进行了核对并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虽然结算单、过磅单上载明江西二砖厂，但被告出示的江西鑫庐砖厂负责人姜某某的情况说明证实其用煤供需关系只对被告孟凡斌及喻某某账户支付购煤款，并提供银行流水账单证实，该种付款方式，基于岩下煤矿与鑫庐砖厂签订的买卖合同，故可以认为结算单、过磅单中载明的江西二砖厂，只能证明原告的煤炭销售的去向，不能证明江西二砖厂是本案合同相对人，应排除原告与江西二砖厂存在煤炭买卖关系。二、孟凡斌自2002年10月25日开办瑞昌市峨嵋乡岩下煤矿，后来有多人入伙，被告岳文斌为其中之一，于2014年至2015年期间从事为岩下煤矿煤炭销售及管理工作。当岩下煤矿按与鑫庐砖厂签订的合同将自产的煤销售完后，岳文斌便向原告调煤继续供给江西二砖厂。孟凡斌承认江西二砖厂的购煤款是汇入其和妻子喻某某账户，因岩下煤矿自产的煤款也是汇入该二账户，该二账户应为岩下煤矿开立的流转账户，故不能证明岳文斌向原告购煤供给江西二砖厂系受孟凡斌委托形成的代理关系。三、岳文斌与孟凡斌在诉讼中均表示与原告之间的煤炭买卖关系与岩下煤矿无关，即可排除本案诉争所欠原告的购煤款是岳文斌为完成岩下煤矿与鑫庐砖厂的买卖合同的法人行为。为此，就本案的现有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与原告买卖关系的相对人直接指向被告岳文斌。岳文斌辩称其与原告的买卖关系是代理孟凡斌的行为，未能提供足以证明其这一抗辩理由成立的证据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的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故本院对岳文斌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至于江西二砖厂的购煤款应向谁支付及已支付给了谁，属另一法律关系，岳文斌可按合同相对应原则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告通山泉下煤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岳文斌间的买卖合同已成立并生效，为有效合同，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已依约向被告岳文斌提供原煤，被告岳文斌亦应向原告支付购煤款。按双方结算的数额，被告岳文斌共应支付原告煤款826830.5元（2329.1吨×355元/吨），扣减已支付的170000元，被告岳文斌尚欠原告煤款共计656830.5元，对原告要求被告岳文斌支付煤款656830.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欠款发生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请求，因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在购煤之日即应付清煤款，故利息应从双方结算之日（2017年2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暂计算至原告起诉之日（2018年8月2日）止，为60143.78元；后期利息应继续计算。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岳文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通山县泉下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下欠的煤款656830.5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其中，计算至2018年8月2日止为60143.78元；后期利息继续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通山县泉下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70元，由原告通山泉下煤业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被告岳文斌负担109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绿山人民陪审员  顾秋玲人民陪审员  徐唐深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郑 芬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