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33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代表人：郭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宇，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代表人：童昌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效领，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伏向华，女，198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昆亚，商丘市法制教育协会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子玉，男，1986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宜春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伏向华、张子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2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宇、太平洋财险宜春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效领、被上诉人伏向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昆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子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豫1402民初2035号民事判决,改判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承担521935元,不服金额为37340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太平洋财险宜春支公司、伏向华、张子玉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漏列当事人,未将张子玉驾驶的皖Ｋ×××××号车辆投保人列为本案被告,更未将事故一方当事人付志伟及其驾驶的赣Ｃ×××××号事故车辆投保人列为本案的被告,在其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承担停运损失及评估费用,且未扣除超载10%的绝对免赔率,违反保险合同约定,根据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与皖Ｋ×××××号事故车辆投保人阜阳市志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依法签订商业三者责任免除条款第七条第(一)项约定:“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及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保险条款是保险合同当事人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也是保险合同组成部分,人民法院处理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将商业三者险一并审理,应当严格按照保险条款的约定,尊重当事人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意思自治,公平公正,依法评判,且在投保时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已向投保人阜阳市志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对免责、赔偿处理条款进行了字体加粗提示,并做出详细告知提示。另外，投保单对免责部分进一步作了陈述,被保险人盖章确认。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已将投保单、保险单提交一审法院,这些均表明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已经完整履行了释明义务,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将在二审中再次进行证据的补强。原审时伏向华主张的停运损失,未提供合法有效的停运损失的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定停运损失,缺乏合法关联的证据支持,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判决停运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未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交通事故中即使造成合法的停运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5号)规定:“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如果受害人以被损车辆正用于货物运输或者旅客运输经营活动,要求赔偿被损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的,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予以赔偿”，也应当由实际责任人、挂靠单位即张子玉、阜阳市志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若将责任者的法定责任推卸给保险人,把自己的违法成本转嫁由保险人承担,鉴于保险人的资金来源于广大投保人的投保,这样就会转嫁由广大投保人负担,进而间接损害其他投保人的利益,使违法行为间接获利,由此将会引导错误的价值取向,有违公序良俗,损害社会公德,更有违设立保险制度的宗旨。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人保财险阜阳公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的合法权益。太平洋财险宜春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原审判决多判的保险金计币1305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伏向华、张子玉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次事故造成伏向华车辆的停运损失费及停运损失费评估费属于间接损失，对于该部分损失，太平洋财险宜春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三）项之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以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二十六条（一）项之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且停运损失是因无法从事相应的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的直接停运损失为限，并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可期待利益的损失不应支持，本案中伏向华提供的证据均证明可期待利益的损失，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的直接停运损失。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请求依法查明事实，重新改判，支持上诉请求。伏向华辩称，请求驳回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太平洋财险宜春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1.肇事车辆皖Ｑ×××××号车及付志伟驾驶的赣Ｃ×××××号车在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太平洋财险宜春支公司处均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所有赔偿金不超出其承保的保险限额，无需将该车的投保人列为被告，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此项主张不能成立。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规定，本案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为赔偿损失。对涉案车辆停运损失应当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认为，《民法通则》第117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损坏国家的、集体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因此，在交通事故中损害赔偿案件中，如果受害人以被损车辆正用于货运或者是旅客运输经营活动，要求赔偿被损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的，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或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比例承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归责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三、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称已提交投保单能证明已向投保人志翔汽车运输公司履行了说明义务，没有任何法律依据。首先皖Ｋ×××××号车的实际车主为张子玉，并非志祥汽车运输公司，且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也未交给志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和实际车主张子玉任何保险条款。也没有向志翔汽车运输公司和实际车主张子玉告知任何免责条款，如何认定保险人是否对免责条款尽到说明义务，《最高人民法院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是指以常人能够理解的方式，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作出解释说明。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等相关文书签章确认“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明确说明而已明白了”，应认定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投保人签章确认的内容仅为“保险人已向投保人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说明义务”，则不足以证明保险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保险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应免除保险人对一般约定性免责条款的赔偿责任。对于电话投保方式中的录音证据，保险人在电话中直接询问投保人是否已经知悉免责条款，但是保险人并没有对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作出解释说明的，尽管投保人回答已经知悉，仍不足以证明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提交了一份没有任何签字和说明内容，仅有一个与本案无关的志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盖章的投保单，不足以说明已经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根据保险法有关的解释，对于保险人所谓的免责事项，应当以明显又区别于其他条款的形式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如果没有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无效。本案中，对伏向华的车辆损失包括停运损失，原审法院判决由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太平洋财险宜春支公司赔偿正确。综上，对涉案车辆停运损失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太平洋财险宜春支公司、张子玉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伏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太平洋财险宜春支公司、张子玉赔偿伏向华车辆损失、施救费、停运损失等各项损失共计130000元；2、本案的诉讼相关费用由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太平洋财险宜春支公司、张子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2日，张子玉驾驶皖Ｋ×××××号货车从江苏省无锡市前往浙江省温州市，次日05时47分许，张子玉驾车途经S26诸永高速公路往温州方向105公里加400米处，该车与付志伟驾驶的赣Ｃ×××××号重型厢式货车迫尾碰撞，并导致赣Ｃ×××××号车与任炳虎驾驶的皖Ｋ×××××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刘文胜驾驶的豫Ｎ×××××号轻型厢式货车发生连环追尾碰撞；追尾碰撞过程中，皖Ｋ×××××号车继续与路侧护栏发生碰撞，赣Ｃ×××××号车继续与中央护栏发生碰撞后向右侧翻，豫Ｎ×××××号车向右侧翻。造成四车受损，四车所载货物受损，付志伟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及路产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勘验，认定张子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付志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任炳虎、刘文胜无责任。原审法院对外委托河南明众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伏向华的豫Ｎ×××××号车辆车损修复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评估报告书，认定豫Ｎ×××××号车辆经评估车辆修复价值为68900元，伏向华支出评估费2000元。伏向华委托河南正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豫Ｎ×××××号车辆停运损失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20年1月28日作出评估报告书，认定豫Ｎ×××××号车辆停运损失价值39600元，伏向华支出评估费3900元。伏向华支出施救费14480元，支出交通费1025元。另查明：皖Ｋ×××××号车辆在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购买有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为2019年8月13日至2020年8月12日），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已经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其他车辆损失赔偿2000元。赣Ｃ×××××号车辆在太平洋财险宜春支公司购买有交强险、10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张子玉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付志伟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皖Ｋ×××××号车辆在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赣Ｃ×××××号车辆在太平洋财险宜春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已经在交强险限额内向赵世胜赔偿2000元，太平洋财险宜春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2000元。伏向华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70％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财险宜春支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30％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太平洋财险宜春支公司认为营运损失不予赔偿的抗辩理由，因其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系格式条款，只加盖了投保人公章，无经办人签名，不能证明对该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对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太平洋财险宜春支公司的该项答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伏向华的损失，应按法定的赔偿项目、范围和标准进行计算，故对伏向华诉讼请求的项目及数额中符合法律规定部分，原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认定伏向华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为：车辆损失费68900元，评估费2000元；停运损失费39600元，评估费3900元；施救费14480元；交通费1025元。合计129905元。伏向华上述损失，应当由中太平洋宜春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2000元；超交强险部分127905元（129905元-2000元），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伏向华89533.5元（127905元×70％），太平洋财险宜春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伏向华38371.5元（127905元×30％）。综上所述，伏向华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伏向华车辆损失等各项损失共计89533.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伏向华车辆损失等各项损失共计40371.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伏向华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汇款开户行：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丘长征支行，账户：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账号：41×××01）。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450元，由张子玉负担1020元，伏向华负担430元。二审中，伏向华提交从货拉拉接货平台上打印的关于案涉车辆的拉货的信息材料共14页，证明：在出交通事故前后一直从事运输业，车辆修复后也一直在从事运输行业。经庭审质证，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认为伏向华提供的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证据确认时间全部为2020年8月23日，不能证明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刘文胜驾驶的车辆从事货拉拉运输，且案涉停运损失评估报告未将上述资料作为检测材料。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太平洋财险宜春支公司质证意见同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一致。张子玉未质证。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伏向华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通过网络平台从事营运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是否存在漏列当事人的情形；2.停运损失及相关评估费用是否应予支持，如应支持，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及太平洋财险宜春支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这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付志伟驾驶的赣Ｃ×××××车辆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造成豫Ｎ×××××号车辆损失，伏向华作为豫Ｎ×××××号车辆所有人，要求承保赣Ｃ×××××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不存在遗漏当事人情形，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关于漏列当事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本案豫Ｎ×××××号车辆系轻型厢式货车，案涉事故认定定书显示该车辆在交通事故中所载货物受损，结合伏向华提交的货物运输协议，能够证明豫Ｎ×××××号车辆属经营性车辆，停运损失依法应予支持。商业保险具有替代性,停运损失免赔的约定,属旨在减轻或免责己方责任的格式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仅有阜阳市志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印章，并无经办人签名，太平洋财险宜春支公司亦未未提交投保单等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太平洋财险宜春支公司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其主张停运损失免赔的依据不足,依法不能得到支持。评估费属于对应交强险中的财产损失分项，属于伏向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一审判决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太平洋财险宜春支公司承担评估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宜春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负担733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负担8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克风审判员  宁传正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朱琳书记员关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