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9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糜静，女，197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方榕，女，196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糜静因与上诉人方榕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26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糜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糜静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方榕未经糜静同意非法闯入糜静承租的上海市普陀区真光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强行装修。上诉人方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第三项，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双方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糜静要求提前退租，双方口头协商最后退租日期为2019年10月14日，但糜静违约在先，方榕可以扣除相当于一个月租金的违约金。10月18日在民警协调下达成协议，方榕认为糜静处理垃圾是方榕退还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000元的前置条件。针对糜静的上诉，方榕表示，不同意糜静的上诉请求，糜静在解除租赁合同关系后，仍进入系争房屋并擅自换锁，理应赔偿方榕的损失。糜静针对方榕的上诉，表示：不同意方榕的上诉请求，方榕恶意诽谤，陈述不属实。糜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方榕双倍返还一个月租金和一个月押金，即26，800元；2．方榕支付误工费13，000元；3．方榕赔偿精神损失费并赔礼道歉；4．案件诉讼费由方榕负担。方榕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糜静双倍返还一个月租金和一个月押金，即26，800元；2．糜静赔偿房屋占有期间室内遗失物品的重置、损坏物品的维修及开锁换锁费用共计12，794.80元；三．糜静赔偿因占据系争房屋导致的装修违约金共计3000元；四．反诉案件受理费由糜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4月20日，方榕作为出租方(甲方)与作为承租方(乙方)的糜静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主要内容为：乙方向甲方承租系争房屋作为居住使用；租赁期限自2017年5月15日起至2019年11月14日止；每月租金为6700元，租金三个月为一期支付；在交房时，乙方向甲方支付房屋租赁保证金(数额为一个月租金)，租赁关系终止时，甲方收取的房屋租赁保证金除用于抵充合同约定由乙方承担的费用外，剩余部分无息返还乙方；乙方应在租赁期限届满之后三日内返还房屋，返还房屋应符合正常使用的状态，返还时应经甲方验收认可，填写《退租确认单》并相互结清各自应承担的费用；乙方存在合同期限届满前无正当理由提前解除合同等情形的，甲方可书面通知乙方解除合同，且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相当于一个月租金。该合同签订后，方榕向糜静交付房屋，糜静向方榕给付租赁保证金，并按约定给付租金直至2019年11月14日。二、租赁期间，糜静、方榕经协商，方榕同意糜静提前一个月退租。2019年10月14日，糜静搬离在系争房屋内的部分物品，并交还部分钥匙。2019年10月17日，双方办理房屋交接手续中产生纠纷，后报警处理；同日，方榕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退还糜静押金5900元。三、2019年10月18日，糜静、方榕(分别作为乙方、甲方)在派出所民警的调解下，签订《协议》一份，内容为：“双方在警察的调解下，达成下面一致：一、乙方在2019年10月18日晚上8点前把垃圾和一个白色柜子搬走。二、甲方须在2019年10月19日早上8点前把房租6200元退还给乙方。三、甲乙双方除上述两点外，不再有任何纠纷。”该《协议》落款处，由糜静、方榕分别签名。同日，双方又订立《协议》一份，内容为：“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乙方三日内把一套房门钥匙交还甲方，否则扣除200元押金。”四、方榕提供在系争房屋内拍摄的照片并标注文字说明，其中注明为2019年10月18日的照片两张，显示房屋内有柜子一个、入户门后有杂乱物品；注明为2019年10月19日的照片一张，显示，入户门外有扫帚等杂乱物品。一审审理中，方榕提供的签订于2019年10月18日的《协议》两份均为复印件，并称仅签署原件各一份，均在糜静处，方榕系通过当场拍照方式留存。糜静表示，《协议》有两份，双方各持一份，但方榕目前无法提供原件。为此，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长征派出所调查，确认两份《协议》的真实性，并获悉当场签订的原件各一份，由一方持有原件，另一方当场拍照存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糜静与方榕自愿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于法不悖，故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合同履行期间，双方经协商达成提前退租的一致意见，应视为该合同已由双方协商解除。合同解除后，作为承租人的糜静应及时腾空房屋并返还方榕，办理房屋交接手续；而作为出租人的方榕，应退还尚未发生的租金及租赁保证金。针对本诉部分，虽然双方在房屋交接过程中产生纠纷，但双方已协商解除合同，故糜静自合同解除之日已无权继续占有使用房屋，因此，糜静主张双倍返还租金及押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难以支持；糜静所主张的误工费，并无证据表明系因方榕违约而造成的必然损失，且并无证据表明损失确已发生，故对此难以支持；依据糜静所述的事实和理由，其请求权基础系基于双方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故其所主张的精神损失费及赔礼道歉的要求，可另行通过侵权损害赔偿纠纷予以主张，对此在本案中不予处理。针对反诉部分，依据以上评述意见，方榕主张双倍返还租金及押金，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鉴于方榕认为双方已于2019年10月17日办理房屋交接手续，应视为自该日起方榕已实际收回房屋，方榕称糜静在此后存在换锁、丢弃物品等滋扰行为，但缺乏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赔偿损失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双方因房屋交接产生争议后，在公安民警的主持下自愿达成和解，并签订《协议》两份。协议内容亦均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应视为双方对合同解除后存在争议问题的协商处理方案。结合协议文本内容，无法得出糜静清理垃圾及白色柜子系方榕另行退还租金6200元的前置条件，且结合方榕提供的照片可确认物品已移出房屋入户门之外，故方榕应予以退还租金。针对协议约定的房门钥匙返还问题，作为返还方的糜静应对其主张已实际返还承担举证责任，鉴于其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故采纳方榕的意见，即钥匙并未返还，应按约定扣除糜静200元。糜静在本案中并未以该两份《协议》作为退还钱款的依据，但鉴于相关事实已查明，为避免诉累，对此一并予以处理。判决：一、方榕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糜静房租6000元；二、对糜静主张方榕支付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对方榕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院审理中，方榕向法院提交了证人证言和《上海市生活垃圾管理条例》。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方榕与糜静租赁合同履行期间，糜静要求提前退租，双方协商就提前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此后，双方在房屋交接中产生纠纷，经公安民警主持达成《协议》，双方理应按照《协议》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鉴于糜静已经按照《协议》约定清理垃圾并将白色柜子搬出系争房屋，故方榕理应退还糜静款项。糜静与方榕的上诉均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10元，由上诉人糜静负担人民币795元，由上诉人方榕负担人民币10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海邑审 判 员 徐 庆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文如书 记 员 刘佳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