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66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子一，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系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宝立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腾飞二街14-1号。法定代表人：陈刚。委托诉讼代理人：季迪，系辽宁睿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刚，住址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徐子一因与被上诉人辽宁宝立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辽宁宝立房产”）、陈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2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案件现已审理终结。徐子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如下：一、2016年签订《债权债务处置协议》，2018年又订立《补充协议书》，被上诉人均未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多次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对上述违约行为不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作出的上诉人在2016年《债权债务处置协议》、2018年《补充协议书》里均放弃了全部的利息、违约金等相关主张的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2016年《债权债务处置协议》第一条第二款约定：乙方放弃甲方“尚未偿还的全部利息”，该尚未偿还的时间节点应是协议签订日期之前，既2016年10月24日之前被上诉人因逾期还款产生的利息，故上诉人仍可就2016年10月24日后被上诉人因违反《债权债务处置协议》约定逾期还款而产生的利息主张权利。2、《债权债务处置协议》第一条第三款约定的上诉人不再以利息、综合费、损失费、违约金、滞纳金、手续费等各种名义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任何额外费用是指签订该协议之时因被上诉人逾期还款而产生的利息、违约金、滞纳金等费用上诉人不予主张，而不是约定上诉人对签订协议后被上诉人如果再次违约或逾期还款后产生的上述费用的放弃。就一般事实和常理可知，该份合同签订时被上诉人不可能预见自己必定违约或必定逾期还款，那么双方不会就无法预见或未知的事项做出约定，所以该条款是就已经实际发生的逾期还款的事实后果而做出的约定；另一方面，如被上诉人签订该协议时已经明知自己将来肯定违约，而要求上诉人放弃未来必然产生的上述费用和权利，那么签订如此内容的协议，则是甲方明显故意的欺诈行为，该条款内容的约定明显不公，应为无效条款。3、2018年的《补充协议书》是对2016年协议内容的再确定，《补充协议书》明确约定：“现双方确认对2016年债权债务处置协议第一条”债权确认（2）”及第二条”支付方式及期限”进行再确认，原协议其他的内容不变”。该约定表明2018年的补充协议除支付时间有变动外，对2016年的原协议没有任何变动。故2018年的补充协议不是对2016年《债权债务处置协议》的变更和修改，更不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做出的新的约定。2016年《债权债务处置协议》确认的是上诉人对于2016年10月24日之前因被上诉人逾期还款产生的利息、违约金等主张的放弃，基于2018年《补充协议书》的约定，2018年确认的内容也是上诉人对2016年10月24日之前的权利的放弃，而不是对于被上诉人在签订上述两份协议后多次逾期还款的违约行为产生的权利放弃的再次确认。基于上述原因，按2016年处置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因再次违约而产生的违约责任及逾期还款利息应从2016年12月31日起计算。4、2016年《债权债务处置协议》签订后，二被上诉人逾期还款，再次违约。退一步讲，即使该协议不能撤销，因二被上诉人的违约，其应该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同时，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享有抗辩权。既基于二被上诉人逾期还款的根本违约事实，上诉人有权拒绝履行关于放弃利息、违约金等相关费用的约定，有权要求二被上诉人因其再次违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有权要求二被上诉人按照借款时约定的利息支付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三、一审法院判定被上诉人按照年利率6％向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已经成立了合法的借贷关系，且双方已经明确约定了借贷期间的利息为4％／月，即年利率48％。《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被上诉人无论是在借贷关系成立后、2016年债权债务处置协议签订后，还是2018年补充协议书签订后，均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及数额归还本金及利息，二被上诉人多次逾期还款，构成多次根本违约。现一审法院未审查和认定二被上诉人多次逾期还款、多次构成根本违约的事实，更没有认定双方已经明确约定并已履行4％／月的借款利息的事实，错误认定上诉人违背了《债权债务处置协议》和《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并错误地适用按照年利率6％的法律规定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上诉人认为，双方之间的借贷利息虽约定为4％／月，但上诉人诉请的逾期利率按照2％／月利息，即24％／年的利息计算符合法律的规定，计算时间从2016年12月31日起。四、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陈刚将部分借款收入其个人账户，且被上诉人辽宁宝立房产为陈刚该借款提供担保的行为视为陈刚代公司收款的职务行为从而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陈刚是辽宁宝立房产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基于特殊身份，其要求上诉人将出借款分别汇入辽宁宝立房产账户及陈刚个人账户，已经构成公司人格混同；二被上诉人在同一借款事实中，同为借款人，且辽宁宝立房产为陈刚的借款提供担保，故，二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陈刚要求上诉人将部分借款汇入其个人账户，并由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行为属于股东随意调配公司的财产，将借款转为股东个人财产，导致了公司财产与陈刚个人的财产混同。辽宁宝立房产缺乏独立的财产权，也失去了独立人格存在的基础。二被上诉人构成法律规定的人格混同，应当对债务相互承担连带民事责任。在证据方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2年10月8日、2014年6月22日、2014年6月23日、2014年6月28日、2014年10月10日借条及担保书的内容明确表明借款人为陈刚，辽宁宝立房产为陈刚的借款用自建房屋提供担保；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4年6月21日、2014年12月25日的欠条明确表明借款人为辽宁宝立房产，且欠条加盖了公司公章，陈刚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在法庭质证阶段己被被上诉人代理人认可确认，据充分证明二被上诉人违反法律的规定，应对上诉人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上诉人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本案的事实与证据，二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的债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然而，一审法院将陈刚的上述行为判定为其代公司收款的行为，从而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被上诉人辽宁宝立房产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刚未提交二审答辩意见。徐子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辽宁宝立房产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5,924,876元；二、陈刚对诉讼请求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三、撤销原告与辽宁宝立房产2016年10月24日的《债权债务处置协议》及2018年3月的《补充协议书》；四、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辽宁宝立房产分别于2012年9月28日、2012年10月22日、2013年1月23日，通过马迎君向原告借款300万元，月息4%，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原告通过银行转账交付了借款。借款到期后，辽宁宝立房产未予偿还，双方遂约定逾期利息仍按照每月4%计算，利息为按月支付。截止2013年8月，被告共计给付利息112万元。其后，除辽宁宝立房产2016年2月向原告支付6万元利息外，其未再向原告偿还任何利息。2016年10月24日，原告与辽宁宝立房产签订了《债权债务处置协议》。该协议签订后，被告仍未履行。2018年3月，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书》，再次确定原告出借款的时间和数额，并约定了还款时间。截止到原告起诉时止，被告只偿还了借款本金，没有偿还利息，原告认为，双方的《债权债务处置协议》和《补充协议书》显失公平，应予以撤销，故诉至法院。辽宁宝立房产一审辩称，双方的借贷事实存在。截止目前，被告已经全部偿还了原告借款。双方签订了《债权债务处置协议》及《补充协议书》，确认被告还款时间，同时还约定了原告放弃此前全部借款利息，新的处置协议未再约定借款利息，故原告要求被告继续承担还款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陈刚一审未提交答辩意见。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因公司运营需要周转资金，通过马迎君介绍，双方达成了借款意向。2012年9月28日、2012年10月22日、2013年1月23日，原告通过马迎君向被告陈刚个人账户转账300万元。2014年6月21日（22日），被告辽宁宝立房产、被告陈刚出具欠条，载明“今欠马迎君（赵文、徐子一）人民币壹佰肆拾壹万贰仟元整”。2014年10月10日，被告陈刚出具借条，载明今借马迎君（赵文、徐子一）人民币肆佰叁拾万元整。时间至2014年10月24日止。付款方式以马迎君（赵文、徐子一）汇入为准，还款方式与付款方式相同。同日，被告辽宁宝立房产出具担保书，载明“辽宁宝立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陈刚向马迎君（赵文、徐子一）借款人民币肆佰叁拾万元整提供担保。同时，我公司用自建的位于铁西区以上住房作为担保物。如未能如期还款，按每平方米4,000元抵给马迎君（赵文、徐子一）”。2014年12月15日，被告辽宁宝立房产作为借款人出具欠条载明“今欠马迎君（赵文、徐子一）人民币贰佰陆拾壹万捌仟肆佰元整”，被告陈刚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另查明，2016年10月24日,原告徐子一作为乙方与被告辽宁宝立房产作为甲方签订了《债权债务处置协议》，该协议第一条（1）约定，甲乙双方于本协议签订前存在一笔或多笔借款行为。（2）约定，签订本协议后，乙方放弃甲方尚未偿还的全部借款利息，重置债权本金确认为人民币300万元，乙方放弃本款确认的重置债权金额与甲方尚欠原借款本金的差额部分。（3）除本协议确认的重置本金外，乙方不再以利息、综合费、损失费、违约金、滞纳金、手续费等各种名义要求甲方额外支付任何款项。协议第二条约定重置债权的支付方式为一次性支付，支付期限为2016年12月30日前支付200万元；2017年3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2018年4月11日，双方再次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就甲方欠乙方借款事宜，已于2016年10月签订了债权债务处置协议，现双方确认对该协议第一条“债权确认（2）”及第二条“支付方式及期限”进行再确认，原协议其他内容不变。一、双方确认，重置债权本金确认为人民币300万元。二、支付方式及期限为分期支付，具体支付方式为：第一笔，2018年3月30日，支付50万元；第二笔，2018年5月30日，支付50万元；第三笔，2018年6月30日，支付50万元；第四笔，2018年7月30日，支付50万元；第五笔，2018年8月30日，支付50万元；第六笔，2018年9月30日，支付50万元。协议签订后，2018年4月8日，被告通过辽宁宝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汇款至沈阳和善丰五金建材商店50万元。2018年5月28日，原告徐子一出具了收据，确认收到该笔款项；2018年12月28日，被告通过辽宁宝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汇款至沈阳合善丰五金建材商店150万元，同日，原告徐子一出具了收据，确认收到该笔款项。再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自认双方实际借款本金为300万元，截止到2016年2月，被告已给付借款利息118万元。截止到本案开庭审理，被告认可借款本金尚欠100万元没有偿还。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欠条复印件两份、担保书复印件一份、《债权债务处置协议》复印件一份、《补充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收据两份、在卷为凭，经开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结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斜坡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关于原告主张辽宁宝立房产利用优势地位以及原告资金紧张的急迫情势的情况下，要求原告签订显失公平的债权债务处置协议，并据此主张撤销该债权债务处置协议及补充协议书的问题，原告虽然在债权债务处置协议中放弃了利息及违约金等相关损失的主张，但为了收回本金而放弃利息及违约金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签订债权债务处置协议时被胁迫，且在被告未按照债权债务处置协议的约定时间给付款项的情况下，原告再次与被告签订了补充协议书，重新约定了还款时间，上述两份协议，应为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以上述两份协议显失公平为由请求撤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给付高倍利息的问题，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原、被告双方在债权债务处置协议中明确约定了除该协议确定的重置本金300万元以外，原告不再以利息、综合费、损失费、违约金、滞纳金、手续费等名义要求被告方额外支付任何款项。补充协议书中亦载明，双方除确认债权及对支付方式及期限进行再确认外，双方原债权债务处置协议内容不变。应为对于不再主张利息、违约金等相关损失的再次确认。补充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偿还了部分本金，原告已实际收到，双方在补充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还款日期，原告可主张被告自逾期还款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原告诉讼请求在此范围内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其要求被告从借款之日起按照高倍利息的标准向其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违背了双方债权债务处置协议及补充协议书的约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拖欠借款本金100万元的问题，本案审理过程中，辽宁宝立房产认可尚欠100万元本金，且根据双方债权债务处置协议及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本金300万元，被告也未足额清偿，原告要求其偿还100万元借款本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部分，双方在补充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还款日期，出借人可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被告应自2018年8月31日和2018年10月1日分别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进行计算，计算到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诉讼请求在此范围内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陈刚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原告认可债务人系辽宁宝立房产，陈刚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代公司收款的行为应为职务行为，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宝立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徐子一借款本金2,000,000元对应的利息（第一笔500,000元的利息，从2018年3月31日起计算至2018年4月8日止；第二笔500,000元的利息，从2018年5月31日起；第三笔500,000元的利息，从2018年7月1日起；第四笔500,000元的利息，从2018年7月31日起；后三笔利息均计算到2018年12月28日止，上述所有利息均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二、被告辽宁宝立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徐子一借款本金1,000,000元；三、被告辽宁宝立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徐子一借款本金1,000,000元对应的利息（第一笔5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31日起；第二笔5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日起，均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到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原告徐子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27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8,274元，由被告辽宁宝立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8,800元，由原告徐子一承担39,474元。本院二审期间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及确认的基础事实再予采信、确认。本院同时查明：2016年《债权债务处置协议》第五条“原协议的处置”的第二款：“双方确认，本协议签订后，全部原协议均做解除处置，双方均不得依据原协议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对于原协议的解除不再另行签订解除协议，本款视为全部原协议的解除条款”。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借贷民事法律关系的主体确认及延迟还款的法律责任确定。2012年、2014借款事实发生之初，被上诉人陈刚作为借款人、被上诉人辽宁宝立房产作为担保人，向上诉人出具了多份《借条》和《担保书》，但在2014年12月的《欠条》中，借款人署名变更为了“辽宁宝立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前述事实证明了案涉借贷法律关系的借款义务人最终确定为被上诉人辽宁宝立房产。2016《债权债务处置协议》、2018年《补充协议书》中的甲方（借款人）亦签写为“辽宁宝立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并由辽宁宝立房产加盖了公司印鉴，此节更加证明了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为上诉人徐子一、被上诉人辽宁宝立房产。2016年《债权债务处置协议》第五条载明：“…全部原协议均做解除处置，双方均不得依据原协议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对于原协议的解除不再另行签订解除协议，本款视为全部原协议的解除条款”。据此约定，从2016年10月24日开始，上诉人已不得就被上诉人逾期还款利息依据原协议主张权利。因被上诉人辽宁宝立房产对2016年《债权债务处置协议》没有执行，上诉人与辽宁宝立房产又2018年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对300万借款本金数及还款履行时间重新进行了确认，且未再另行约定借款利息、违约赔偿金的计付标准，故一审法院判决被上人辽宁宝立房产在分期偿付余欠的借款本金同时，按2016年《债权债务处置协议》约定的年6%的比例对应2018年《补充协议书》新约定的还款时间给付违约金，有合同事实及法律依据，符合同类借贷纠纷的司法处理常规，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多次违反协议约定，构成根本性民事违约，但因2016年《债权债务处置协议》、2018年《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未被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已根据相关事实对被上诉人违约责任作出了确定。现有证据条件下，上诉人主张变更一审裁判意见的上诉请求，因欠缺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274元，由上诉人徐子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刚审判员 邹明宇审判员 王 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孙代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