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4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纪金凤，女，196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淑娴，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红富，男，195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某2，男，198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某1，男，2012年6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理人：纪某2(纪某1之父)，年籍详前。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焱，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晓琳，女，199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某3，女，198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红喜，男，195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扣娣，女，195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某3(纪红喜、徐扣娣之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某某，男，201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理人：纪某3(熊某某之母)，年籍详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巧凤，女，195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贵，男，1950年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侃，男，198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纪金凤因与被上诉人纪红富、纪某2、纪某1(以下简称“纪红富方”)，被上诉人吴晓琳，被上诉人纪某3、纪红喜、徐扣娣、熊某某(以下简称“纪红喜方”)，被上诉人纪巧凤、杨永贵、杨侃(以下简称“纪巧凤方”)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39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纪金凤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沪0106民初3908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享受过福利分房，不属于上海市静安区共和新路XXX弄XXX号XXX乙丙室房屋(以下简称“被征收房屋”)的共同居住人系认定事实错误。上海申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2日出具的《证明》，仅说明上海市芷江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芷江西路房屋”)来源系“单位增配”，但并未明确增配对象是谁，无法证明系分配给上诉人前夫刘勤德及上诉人就该房屋享受过福利分房，仅证明上诉人和刘勤德于1988年4月15日搬入该房屋居住。芷江西路房屋系因刘勤德一家居住困难，分配给刘勤德父亲刘连章，刘连章当时同意上诉人、刘勤德及女儿居住。纪金凤与刘勤德离婚时并不知道该房屋已经被买为售后公房，认为系刘勤德承租，故未要求分割；且该房屋的建筑面积仅为29.49平方米，一家三口人均住房面积不足10平方米，属于居住困难。2．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户口回迁至被征收房屋后未居住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自2000年起照顾病重的父亲，在被征收房屋内居住长达近十年，直至父母过世才搬出被征收房屋。纪红富方辩称：不同意纪金凤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1．是否属于享受福利分房不应考虑分配该房屋的原因，而应考虑实际由何人享受福利并使用。综合一审中的纪红富方提供的证据及法院主动调取的材料可以确认，纪金凤与刘勤德实际取得了芷江西路房屋并实际居住。纪金凤在离婚时无论放弃的是该房屋使用权还是产权，均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改变其享受过福利分房的事实。2．纪金凤未在被征收房屋内居住，征收前实际居住的是纪红富一家。父母生前五个子女都对老人尽到了赡养义务，其中纪巧凤照顾最多。根据一审中纪金凤提供的租金收据可以证明其至少从2008年开始就已经在外租房，与其关于2002年至2012年期间照顾父母居住在被征收房屋内的陈述不一致，且纪金凤在一审中称经济条件不宽裕，如其真的住在被征收房屋内，则没有再行在外租房的必要。纪红喜方辩称，家中子女均对父母尽到了赡养义务，父母的生活起居是由三个女儿即纪香凤、纪金凤、纪巧凤共同照顾，照顾时三人轮流居住。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纪巧凤、杨永贵辩称，三个女儿系轮流照顾父母生活，照顾时轮流居住，如住不下就回自己家住，不同意纪金凤的上诉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杨侃未发表答辩意见。纪金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被征收房屋的征收补偿款5，100，000元，其要求取得三分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纪金凤、纪红富、纪红喜、纪巧凤系兄弟姐妹；纪某2系纪红富之子，纪某2原与吴晓琳系夫妻关系(两人已于2019年7月23日离婚)，两人生育纪某1；纪红喜与徐扣娣系夫妻，两人生育纪某3，熊某某系纪某3之子；纪巧凤与杨永贵系夫妻，两人生育杨侃。被征收房屋系公房，自2014年6月起租赁户名由纪燕山变更为纪红富。2019年5月31日，被征收房屋被纳入洪南山宅地块旧改项目。征收时户籍人口为十二人，纪金凤户籍于1998年11月17日自芷江西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纪红富户籍于2000年4月25日自广东路XXX号迁入，纪某2户籍于1987年8月31日自共和新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纪某1于2012年6月11日报出生。纪红喜、徐扣娣、纪某3户籍于2007年1月22日自洛川东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熊某某于2012年1月18日报出生。杨永贵、纪巧凤、杨侃户籍于2007年7月25日自公兴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吴晓琳户籍于2016年3月3日自平利路XXX弄XXX号XXX-XXX室迁入。2019年1月12日，纪红富(乙方)与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一份，约定：被征收房屋性质公房，换算建筑面积37.95平方米；价值补偿款为3，197，750.99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条件；装潢补偿为18，975元；乙方选择货币补偿；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合计1，326，150元(其中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50，000元、搬家费补贴8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600元、居住协议签约奖励337，950元、早签多得益奖励50，000元、居住均衡实物安置补贴854，900元)。该协议已生效。2019年7月13日，征收实施单位出具结算单，载明除征收协议确定的征收补偿利益外，额外发放临时安置费13，500元、签约搬迁利息52，516.90元、居住搬迁奖励100，000元、居住提前搬迁加奖180，000元、预签约促签奖150，000元。以上征收补偿款合计5，038，892.90元。另查，2019年9月6日，纪红富与纪红喜方达成《动迁利益分配协议》，约定纪红喜方共分得被征收房屋的动迁利益400，000元，剩余的动迁利益与纪红喜方无关。同日，纪红富与纪巧凤方签订《动迁利益分配协议》，约定纪巧凤方共分得被征收房屋的动迁利益200，000元，剩余的动迁利益与纪巧凤方无关。2019年9月25日，吴晓琳出具《声明书》，承诺被征收房屋的动迁利益与其无关。再查，《上海铁路局职工居住情况记录卡》记载芷江西路房屋，户主刘勤德、妻纪金凤、女刘妍于1988年4月15日迁入，面积16.8平方米，备注：刘原住洛川东路XXX弄XXX号XXX室，二间24.9平方米，单位增配。上海申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原上海铁路分局房管所)出具《证明》，刘勤德原住洛川东路XXX弄XXX号XXX室，1988年4月15日单位增配迁入本处，其妻纪金凤共同迁入。1995年3月，刘勤德将芷江西路房屋购买至其一人名下。纪金凤与刘勤德于1995年8月21日协议离婚，对于住房安排约定，芷江西路房屋归男方，女方迁住到娘家，离婚后女方住共和新路XXX弄XXX号XXX室，户口落实到共和新路XXX弄XXX号XXX室。纪金凤户籍迁入被征收房屋后并未实际居住，在外租房居住。又查，纪红富、纪某2在被征收房屋内居住，且未享受福利分房。纪巧凤、杨永贵、杨侃曾增配公兴路XXX弄XXX号房屋。纪红喜、徐扣娣、纪某3曾享受福利分房。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分配应该符合法律与政策规定。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他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纪红富、纪某2、纪某1之间的利益不需要分割，法院予以确认。纪红喜、徐扣娣、纪某3、纪巧凤、杨永贵、杨侃虽户籍在册，但并未在被征收房屋内居住，且曾享受福利分房，不属于被征收房屋的共同居住人。但纪红富与纪红喜方及纪巧凤方分别签订了《动迁利益分配协议》，约定纪红喜方共取得征收补偿款400，000元，纪巧凤方共取得征收补偿款200，000元，承诺不再参与征收中剩余款项的分配。纪红富已经实际履行该协议，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于法不悖，法院予以确认。吴晓琳出具《声明书》，放弃被征收房屋的利益，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确认。纪金凤与刘勤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刘勤德单位增配了芷江西路房屋，后产权购买在刘勤德一人名下，离婚时纪金凤放弃对该房屋的权利，系属于对本来享有的公有住房权利予以处分的情形。纪金凤主张芷江西路房屋系公公单位分配，不属于纪金凤享受的福利分房，并无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故纪金凤不属于被征收房屋的共同居住人，其主张要求分得被征收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吴晓琳、纪红喜、徐扣娣、纪某3、熊某某、纪巧凤、杨永贵、杨侃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了答辩的权利，法院依法缺席判决。遂判决：纪金凤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纪金凤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常住人口登记表摘录，用以证明1988年6月8日户口迁入芷江西路房屋时，纪金凤的工作单位为公交六场46车队，刘勤德的工作单位为上海自行车厂，均非上海铁路局职工。增配芷江西路房屋时，刘连章的工作单位是天目西路街道，上海铁路局是在其辖区内的，因刘连章一家住房困难，故通过工作的关系由上海铁路局增配了该房屋，增配后刘连章同意刘勤德、纪金凤一家居住其中。2．纪香凤书写的证言，证明自1999年下半年父亲患XXX疾病后，纪香凤无法一人独自照顾父母，故由纪金凤一起照顾，纪金凤自此住在被征收房屋内，直至2012年父母均过世；纪红喜曾向纪香凤表示，纪红富曾答应纪红喜，同意在房屋征收时给予纪金凤份额。纪红富方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且认为户籍登记中的单位信息不一定准确，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纪红喜方、纪巧凤、杨永贵均同意纪红富方的意见。本院认为，对于本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待证事实，需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规定，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中，各方均认可纪红富方在被征收房屋内居住，且未享受过福利分房，故纪红富方符合共同居住人条件，可予认定。纪红喜方、纪巧凤方未在被征收房屋内居住，且享受过福利分房，故不能认定为被征收房屋的共同居住人。根据一审查明事实，纪红富方不要求内部利益分割，纪红富与纪红喜方、纪巧凤方根据双方各自达成的《动迁利益分配协议》，就征收补偿款份额进行了约定并履行完毕，吴晓琳表示放弃被征收房屋的安置利益，以上均系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可予确认。根据《上海铁路局职工居住情况记录卡》可以证明，1988年4月15日，纪金凤、刘勤德及女儿刘妍户口迁入芷江西路房屋，该房屋获得性质系增配。纪金凤认为该房屋是由上海铁路局增配给刘连章，二审中所提供材料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纪金凤陈述刘勤德为芷江西路房屋的承租人，从居住情况看也是由纪金凤一家三口实际居住，故一审法院认定纪金凤享受了福利分房、不属于被征收房屋共同居住人，并无不当。芷江西路房屋居住面积为16.8平方米，根据增配当时的政策，增配后不属于居住困难，纪金凤认为即使认定福利分房也属于他处有房但居住困难的情形，无依据。纪金凤主张2002年至2012年期间在被征收房屋内实际居住，未提供足以证明该事实的证据材料，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纪金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17元，由上诉人纪金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倩芸审 判 员 范勇刚审 判 员 高 胤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朱伟静书 记 员 吴是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