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0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兰，女，199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农，上海金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灯塔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顾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卫，上海市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扬，上海市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建兰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21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建兰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农、被上诉人上海灯塔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灯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建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杨建兰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所依据的(2017)沪0107民初17544号民事判决书存在错误。灯塔公司实际系与上海浙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乡公司)建立租赁关系，被执行人上海祥隆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隆公司)并非涉案房屋的实际占有人。二、祥隆公司财产独立于杨建兰的财产。根据验资报告，祥隆公司设立时注册资金全部实缴到位，杨建兰又提供了祥隆公司2009年至2012年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及2014年至2016年的银行存款账簿、财务记账凭证等证据，足以证明公司财产在2009年至2016年间始终保持独立。杨建兰自2016年7月21日受让祥隆公司股权时，祥隆公司经营异常，基本没有展开经营活动，无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及审计的基础，祥隆公司经营异常显然无可能与杨建兰的财产混同。综上所述，请求判如所请。灯塔公司答辩称，请求依法判决，驳回杨建兰的上诉请求。根据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时规定了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在每一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在一审庭审中及执行异议审查阶段，杨建兰从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其财产独立于该公司，故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建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不得追加杨建兰为(2019)沪0107执2307号案的被执行人；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灯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该院在执行(2019)沪0107执2307号被告灯塔公司申请执行祥隆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过程中，于2019年8月14日裁定终结该案本次执行程序。后灯塔公司以一审法院未执行到祥隆公司财产，因该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杨建兰作为公司唯一股东应承担该案债务为由，向该院申请追加杨建兰为(2019)沪0107执2307号案被执行人，并对祥隆公司的该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以(2019)沪0107执异91号立案受理后，经审查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沪0107执异91号执行裁定如下：“一、追加被申请人杨建兰为(2019)普执字第2307号案被执行人；二、本院作出的(2017)沪0107民初1754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被执行人上海祥隆餐饮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申请执行人)上海灯塔工贸有限公司租金、物业管理费、电梯费、水费、电费、房屋使用费、违约金共计人民币4，375，264.8元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上述债务利息、案件执行费人民币49，506.29元，由被申请人杨建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建兰因不服该裁定诉至一审法院。上述一审法院(2017)沪0107民初17544号民事判决书系该院(2019)普执字第2307号案的执行依据，该判决书主文内容为：“一、原告上海灯塔工贸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祥隆餐饮有限公司就上海市普陀区真北路XXX号五层商办楼底层、第二层房屋签订的《商务大楼租赁合同》于2017年11月14日解除；二、被告上海祥隆餐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迁出上海市普陀区真北路XXX号五层商办楼底层、第二层房屋；三、被告上海祥隆餐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灯塔工贸有限公司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14日止的租金(按年租金人民币2，122，840元计算)；四、被告上海祥隆餐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灯塔工贸有限公司据实结算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14日止的物业管理费、电梯费(物业管理费以3635平方米为基数，按每月每平方米人民币4元计算，电梯费按每月1000元计算)；五、被告上海祥隆餐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灯塔工贸有限公司支付自2016年2月25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的水费、电费，共计人民币194，259元；六、被告上海祥隆餐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灯塔工贸有限公司支付上海市普陀区真北路XXX号五层商办楼底层、第二层房屋的使用费(以3635平方米为基数，按每日每平方米人民币1.64元，自2017年11月15日起计算至被告上海祥隆餐饮有限公司实际迁出该房屋之日止)；七、被告上海祥隆餐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灯塔工贸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400，000元；八、原告上海灯塔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上海祥隆餐饮有限公司押金人民币1，000，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40，311元，由被告上海祥隆餐饮有限公司负担。”根据祥隆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记载，该公司由王英实缴出资10万元于2009年6月1日经核准设立，于2012年9月17日经核准变更注册资本为137万元并已实缴到位；2014年1月9日，王英将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陈跃军，并于同年1月17日经核准完成相关变更登记手续；2016年7月21日，陈跃军将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杨建兰，并于同年7月26日经核准完成相关变更登记手续；2019年3月19日，上海市静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关于吊销祥隆公司营业执照的该局沪监管静处字(2019)第XXXXXXXXXX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同年5月24日，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根据祥隆公司2020年4月17日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记载：自2015年7月9日至2018年7月7日，该公司因未按《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规定的期限公示年度报告，3次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杨建兰是否应承担祥隆公司对灯塔公司所负涉案债务的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二条中规定，被裁定追加的被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该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作出的追加裁定不服的，可以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祥隆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杨建兰为该公司股东，因祥隆公司无财产清偿上述对灯塔公司所负涉案债务致执行不能，一审法院根据灯塔公司的申请，在杨建兰未能证明祥隆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的情况下，裁定追加杨建兰为灯塔公司申请执行祥隆公司一案的被执行人，承担该案祥隆公司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杨建兰虽不服一审法院裁定提起本案诉讼，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杨建兰既未提交能够证明自其成为祥隆公司股东后，该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且符合上述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的公司年度财务会计报告，也未提交其它能够证明祥隆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的相关证据，而相关执行依据所确定祥隆公司应向灯塔公司履行之相应金钱给付义务组成中的大部分，系在杨建兰成为祥隆公司股东之后形成，故，杨建兰依法应承担上述祥隆公司对灯塔公司所负涉案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因杨建兰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杨建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198元，由杨建兰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杨建兰向本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认为本案的事实基础是基于一审法院(2017)沪0107民初17544号民事判决的最终审理结果，现祥隆公司已就该判决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该院也已正式受理，故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仍在于杨建兰是否应承担祥隆公司对灯塔公司所负涉案债务的连带责任。对于杨建兰所述本案所依据的(2017)沪0107民初17544号民事判决书存在错误的问题，基于该上诉理由实际是杨建兰对本案执行案件的执行依据提出异议，其应当依法申请再审或者通过其他程序解决，故在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中不作处理。至于杨建兰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的请求，本院亦不予准许。对于祥隆公司财产是否独立于杨建兰个人财产的问题，由于杨建兰未能提供其在受让祥隆公司股权后，祥隆公司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编制的财务会计报告，在杨建兰未能证明祥隆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的情况下，灯塔公司申请追加杨建兰为灯塔公司申请执行祥隆公司一案的被执行人，并承担该案祥隆公司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杨建兰所提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198元，由上诉人杨建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俊审判员 胡晓东审判员 杨喆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炳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