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2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明冠轻质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民主村委会东南面。法定代表人：黄依光。委托诉讼代表人：吴盛河，广东益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华，男，197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庞大粤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吴川市解放北路6号。法定代表人：黎春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广东五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叶，广东五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明冠轻质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冠建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国华、广东庞大粤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庞大粤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明冠建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盛河，被上诉人庞大粤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国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冠建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庞大粤西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判令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庞大粤西公司与陈国华是共同向明冠建材公司采购案涉的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建材材料。虽然明冠建材公司与庞大粤西公司、陈国华没有签订过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是，陈国华已经向明冠建材公司出示了2017年8月11日至2017年10月13日两张对账单，而对账单每一批次运送相对应的送货单也均有庞大粤西公司的工作人员黄建伟的签收确认收到货物，黄建伟一审出庭承认了确认签收了相关的案涉建材材料。（二）明冠建材公司仅是在一审开庭当天收到庞大粤西公司提供的陈国华以其名下的广州华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庞大粤西公司签订过《物料供应合同》，才得知陈国华其名下的广州华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庞大粤西公司签订过建材材料的供应合同，而明冠建材公司在供货时不清楚也不了解有该份合同的存在。（三）《物料供应合同》约定了庞大粤西公司向广州华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采购的建材材料是包括了沙、水泥等，不单单是加气砖，《收据》载明的材料款也有可能是其他建材的材料款，庞大粤西公司至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否已经向广州华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完毕所有的建材材料款。（四）明冠建材公司没有授权陈国华收取明冠建材公司向庞大粤西公司供应的全部加气砖的建材款。庞大粤西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明冠建材公司的上诉请求；双方之间没有书面的买卖合同，债具有相对性，我方在涉案工程中是与陈国华为法定代表人的华雅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我方也已经和华雅公司对原材料等已经进行了结算并且支付了相应的对价，明冠建材公司从来没有与我方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没有事实上的买卖合同，虽然是在明冠建材公司的工地交货，但是与陈国华联系建立起的买卖关系，结算和货款都是和陈国华对接的；明冠建材公司称没有授权陈国华收取明冠建材公司向我方建筑工地供应的全部材料款，我方向陈国华收取是依据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我方从来也没有授权陈国华与明冠建材公司进行结算。陈国华未到庭发表意见。明冠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庞大粤西公司、陈国华向明冠建材公司支付所拖欠的货款220725元及利息（利息以220725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由庞大粤西公司、陈国华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1日，湛江市粤西建筑工程公司花都颐和山庄项目部与陈国华就甲方广东恒辉建设有限公司花都颐和山庄项目部向乙方广州华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采购沙、水泥、麻浆砖、加气砖、石仔、石粉有关事宜签订《物料供应合同》。庞大粤西公司主张颐和山庄项目原由广东恒辉建设有限公司花都颐和山庄项目部承接，后转给了庞大粤西公司，甲方显示的是广东恒辉建设有限公司花都颐和山庄项目部，但落款盖章是湛江市粤西建筑工程公司花都颐和山庄项目部。湛江市粤西建筑工程公司花都颐和山庄项目部是广东庞大粤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面的一个项目部。陈国华是广州华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物料供应合同》是陈国华代表广州华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2017年10月，明冠建材公司与陈国华就2017年8月1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供货情况进行对账，陈国华在《广州市明冠轻质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对账单》上签名确认。对账单载明8月11日至9月16日合计方数630、总价141750，9月28日至9月30日合计方数225、总价39375，其中9月28日至9月30日对应供货情况后均注明“已收款”。对账单尾部有手写字样：“粤西刚开始从8月11日至9月30日”、“630×195＝122850”、“8月9月份未付款”。对于为何手写字样：“630×195＝122850”、“8月9月份未付款”，明冠建材公司辩称应该是另外支付的现金，但其未找到支付凭证，故仍以对账单确认的欠款141750元主张。同月，明冠建材公司与陈国华就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13日期间的供货情况进行对账，陈国华在《广州市明冠轻质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对账单》上签名确认。对账单载明10月1、2、3、6日合计方数265、总价47250，10月5日至10月13日合计方数405、总价78975，其中10月1、2、3、6日对应供货情况后均注明“已收款”。2017年11月1日，湛江市粤西建筑工程公司花都颐和山庄项目部与陈国华就颐和山庄8-9月加气砖供货情况进行对账结算，并签订了《8-9月份加气砖结算单》，确认累计货款229950元。2017年12月11日，湛江市粤西建筑工程公司花都颐和山庄项目部与陈国华、广州华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就颐和山庄10月加气砖供货情况进行对账结算，并签订了《加气砖一览表》，确认累计货款283400元。庞大粤西公司主张其已向广州华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材料款，提供了转账记录、陈国华及广州华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等予以证明。一审另查明，陈国华是广州华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权利义务由合同当事人享有和承担。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明冠建材公司主张其与庞大粤西公司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庞大粤西公司达成买卖合意、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而由谁签收确认货物数量、由谁使用货物并不能当然认定谁就是合同相对人，且庞大粤西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主张其与广州华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由广州华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其供应加气砖，其向广州华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明冠建材公司主张其与庞大粤西公司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明冠建材公司主张其通过陈国华向颐和山庄项目工地供应了加气砖，而陈国华在《广州市明冠轻质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对账单》上签名确认欠款，结合陈国华出具收据收取庞大粤西公司材料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为明冠建材公司与陈国华，相应的合同义务由陈国华承担。双方在《广州市明冠轻质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对账单》中没有约定支付期限，陈国华在对账确认后应及时支付货款，现明冠建材公司主张陈国华支付货款，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货款金额，2017年8月-9月的《广州市明冠轻质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对账单》打印部分虽载明货款总额141750元，但手写字样载明“630×195＝122850”、“8月9月份未付款”，明冠建材公司辩称应该是另外支付的现金，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该对账单未付货款总额以122850元为准。2017年10月的《广州市明冠轻质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对账单》载明未付货款总额78975元，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以上未付货款总额合计201825元。陈国华长期未支付货款，确已造成了相应的利息损失，明冠建材公司主张陈国华支付以未付货款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3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国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到庭义务，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陈国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明冠建材公司支付货款201825元；二、陈国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明冠建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201825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明冠建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25.8元，由陈国华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范围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是庞大粤西公司是否需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明冠建材公司主张其与庞大粤西公司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庞大粤西公司达成买卖合意、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而由谁签收确认货物数量、由谁使用货物并不能当然认定谁就是合同相对人，且庞大粤西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主张其与广州华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由广州华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其供应加气砖等建材，其向广州华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明冠建材公司主张其与庞大粤西公司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理据不足，不应支持。至于明冠建材公司主张陈国华在整个买卖过程中构成表见代理，陈国华的行为应视为代表庞大粤西公司的职务行为并由庞大粤西公司承责问题。本院认为，虽然送货单抬头写的客户是庞大粤西公司，也由庞大粤西公司的员工签收货物，但陈国华由始至终并非庞大粤西公司的员工，庞大粤西公司也从未授权陈国华代表该司对外开展买卖交易和授权陈国华对账并收取货款。由始至终庞大粤西公司的买卖交易对象都是陈国华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广州华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陈国华单独与建材公司对账，陈国华也代表广州华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单独与庞大粤西公司对账并收取款项，且各自对账单中的货品单价均不相同，无法一一对应，以上事实足以证明明冠建材公司与陈国华之间的货款纠纷与庞大粤西公司无关，陈国华并未构成表见代理。明冠建材公司的该项主张亦不成立，不应支持。综上，明冠建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27.37元，由广州市明冠轻质环保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李 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沙宇航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