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民终5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恒升建筑有限公司，地址：四川省成都市彭州市。 法定代表人：童秋菊，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德瑶，四川英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弘，四川英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彭州市天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地址：四川省成都市彭州市。 法定代表人：李隆摇，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志云，四川和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全县川源钢材经营部，地址：四川省天全县。 经营者：周全，男，汉族，生于1975年6月3日，住四川省邛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强，雅安市雨城区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阳平，男，汉族，生于1984年10月22日，住四川省邛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强，雅安市雨城区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德彬，男，汉族，生于1965年5月19日，住四川省彭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福容，女，汉族，生于1965年10月1日，住四川省彭州市。 上诉人恒升建筑公司(以下简称恒升建筑公司)、天彭建筑公司(以下简称天彭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全县川源钢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川源钢材经营部)、宋阳平、万德彬、王福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法院(2019)川1825民初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升建筑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法院（2019）川1825民初76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宋阳平对上诉人恒升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9）川1825民初107号案件已经清楚查明新华一小与新华二小工地所发生的钢材款346886元已经支付完毕，一审法院忽视在该案中已经可以查明的事实，对款项支付情况做出错误认定，并错误分配债务承担方式。一、（2019）川1825民初107号案件已查明新华一小、新华二小工地所欠货款已经付清。恒升建筑公司不应当再行支付任何货款。二、本案一审中天彭建司所提交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法院基于此作出事实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将该天彭建司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作为万德彬的意思表示在事实中作出认定既不符合本案事实，又不符合证据认定的规则，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忽视（2019）川1825民初107号案件审理中各方已经对“情况说明”没有异议的客观事实，用本案中出现的“情况说明”否认了（2019）川1825民初107号案件庭审笔录中已经可以确认新华一小、新华二小的钢材款已付清的事实，是对恒升建筑公司极不公平的，应当予以纠正。三、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0条规定，一审判决随意按照债权比例分割债权承担方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四、万德彬就新华一小和新华二小工地并非履行恒升建筑公司职务行为，万德彬为该二工地的实际施工人，其采购行为是个人行为，其行为结果不应当由恒升建筑公司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请，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宋阳平对上诉人恒升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 天彭建筑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川1825民初769号民事判决，并改判由被上诉人万德彬向被上诉人宋阳平支付钢材款191792元及欠款利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于万德彬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事实认定错误，从而作出错误判决。一、根据现行法律规定，构成表见代理必须符合两个条件：1、代理人表现了其具有代理权的外观；2、相对人相信其有代理权且善意无过失。本案中显然不存在认定表见代理行为成立的前提条件。二、根据与本案相关的（2019）川1825民初107号案件中天彭建筑公司出示的对万德彬进行调查的书面笔录内容显示，万德彬承认私刻天彭建筑公司印章并进行使用的行为。结合一审中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本案中宋阳平出具的加盖在《委托书》及《钢材购销合同》上的公司印章确系万德彬伪造。故一审法院应当对万德彬在盖章时的相关期限进行审查，且只要明确了万德彬与天彭建筑公司之间法律关系，就解决本案的问题。天彭建筑公司因涉案三个工程所引发的案件，结合（2019）川民再361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民再563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1825民初592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查明万德彬系作为中标的天全县仁义一小、仁义初级中学、老场中心小学灾后重建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自筹资金对上述三个工程进行建设，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作为本案涉案实际施工人的万德彬，不具有代表天彭建筑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权利，故万德彬在与宋阳平签订买卖合同时，显然无权代表或代理天彭建筑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万德彬自行承担签约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川源钢材经营部、宋阳平辩称，万德彬是以二上诉人名义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具有相应的代理权，应由二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万德彬、王福容未提出答辩意见。 天彭建筑公司针对恒升建筑公司的上诉辩称，针对付款的事实，相关的证据可以反映货款实际给付情况。不同意恒升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 恒升建筑公司针对天彭建筑公司的上诉辩称，恒升建筑公司不是天彭建筑公司的被上诉人，恒升建筑公司的货款已经付清了，至于天彭建筑公司是否还差欠货款，请法院审查。 川源钢材经营部、宋阳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恒升建筑公司、天彭建筑公司、万德彬、王福容连带支付川源钢材经营部、宋阳平钢材货款246776元，以及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从2017年1月25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川源钢材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于2014年1月21日成立，注册登记经营者为周全，实际经营者为宋阳平，于2017年4月21日注销登记。2014年5月8日和7月25日，恒升建筑公司分别与天全县新华乡第一中心小学、第二中心小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了该两所学校的灾后重建项目修建工程。万德彬系恒升建筑公司的股东和职工，负责该两个工程的具体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因需购买钢材，万德彬向川源钢材经营部出具了2014年8月10日加盖有恒升建筑公司公章的《授权书》，载明恒升建筑公司授予万德彬与川源钢材经营部洽谈、签约钢材购销协议一事的权利，其公司对万德彬与川源钢材经营部签约的所有文件认可，并承担责任。2014年9月19日，万德彬以恒升建筑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并以恒升建筑公司的名义,与川源钢材经营部签订《钢材购销协议》(系宋阳平以川源钢材经营部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并以川源钢材经营部的名义签订)，约定由川源钢材经营部向恒升建筑公司上述两工程供应所需钢材；恒升建筑公司指定收货人为王福容(系万德彬之妻，当时是四川彭州震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职工)；付款方式及期限：先货后款，垫资总量不得超出50吨钢材，每批钢材从提货之日起30日内结算，结算后10日内付清所欠款项。逾期未付需方按每吨每天4元支付资金占用补偿费给供方，直至付清所有款项。该协议需方处加盖了恒升建筑公司公章。协议签订后，川源钢材经营部即按约向恒升建筑公司该两工程供货，截止2014年12月1日，川源钢材经营部共向恒升建筑公司供应了货值346866元的钢材。 2014年7月28日和8月4日，天彭建筑公司分别与天全县仁义初级中学、天全县仁义乡第一中心小学、天全县老场乡中心小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了该三所学校的灾后重建项目修建工程。该三份合同的承包人处为“四川省彭州市天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加盖该公司公章。在承包人的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栏为万德彬签名。在具体施工中，该三个工程均由万德彬全权负责。因修建需购买钢材，其向川源钢材经营部出具了2014年8月10日盖有天彭建筑公司公章的《授权书》，载明天彭建筑公司授予万德彬与川源钢材经营部洽谈、签约钢材购销协议一事的权利，其公司对万德彬与川源钢材经营部签约的所有文件认可，并承担责任。2014年9月19日，万德彬以天彭建筑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并以天彭建筑公司的名义,与川源钢材经营部签订《钢材购销协议》(系宋阳平以川源钢材经营部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并以川源钢材经营部的名义签订)，约定由川源钢材经营部向天彭建筑公司上述三个工程供应所需钢材；天彭建筑公司指定收货人为王福容为收货人；付款方式及期限：先货后款，垫资总量不得超出150吨钢材，每批钢材从提货之日起30日内结算，结算后10日内付清所欠款项。逾期未付需方按每吨每天4元支付资金占用补偿费给供方，直至付清所有款项。该协议需方处加盖了天彭建筑公司公章。协议签订后，川源钢材经营部即按约向天彭建筑公司该三工程供货，截止2015年3月27日，川源钢材经营部共向天彭建筑公司供应了货值1209910元的钢材。 2014年11月6日，天彭建筑公司与万德彬签订《转承包合同》，将上述三个项目工程的施工委托给项目部工程负责人万德彬全权负责完成。承包办法为：全额承包，包干上缴自负盈亏。上缴公司办法：根据公司管理规定，按工程总收入（以审计价为准）提取2%的管理费，其他有关税金6.41%由公司代扣代缴，其余部分由乙方（万德彬）包干经营，自行分配。合同还约定按照甲方（天彭建筑公司）与建设方签订的合同规定的所有工程资金必须汇入公司银行账户，然后再由公司按工程进度拨付给乙方，同时按比例提取公司管理费、设备折旧费、代缴税金，完工结算时一次付清。中途甲方不得随意挪用该项工程的工程款。若该工程属垫资工程，所垫资金均由乙方自行组织安排使用，并对乙方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行分配等。后该三项工程均由万德彬垫资修建，天彭建筑公司收取三所学校支付的工程款后，先后向万德彬予以支付。 上述五个工程的钢材款合计人民币1556776元，截止2017年1月25日，万德彬、王福容共向川源钢材经营部支付了钢材款1310000元，尚欠246776元。因支付钢材款时并不是上述两公司直接支付川源钢材经营部，而万德彬、王福容支付川源钢材经营部时是分期多次支付，每次支付并未明确是那个公司支付的钢材款，故欠款246776元无法区分是那个公司所欠。 因恒升建筑公司、天彭建筑公司、万德彬、王福容未支付上述所欠钢材款，以登记经营者为杨俊的天全县川源钢材经营部(于2017年4月21日注册，宋阳平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19年1月30日提起，要求上述恒升建筑公司、天彭建筑公司、万德彬、王福容支付。在该案审理中，万德彬于2019年3月1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上述五所学校灾后重建项目在天全县川源钢材经营部购买钢材，系其个人行为；新华一小、二小两工地于2014年12月1日停止供货，两工地钢材款总额为346866元；老场中心校、仁义一小、仁义初级中学工地于2015年3月27日停止供货，三工地钢材款总额为1209910元，截止2014年12月24日，其共计付款750000元，新华一小、二小两工地的钢材款346886元已全部付清；老场中心校、仁义一小、仁义初级中学灾后重建项目尚欠713083元，后又分别向天全县川源钢材经营部支付货款560000元，现该三工地尚欠货款金额246796元。后因天彭建筑公司、恒升建筑公司对以登记经营者为杨俊的天全县川源钢材经营部作为该案天全县川源钢材经营部认为主体不适格，而万德彬、王福容虽认可欠钢材款246796元但无钱支付，天全县川源钢材经营部于2019年7月5日撤回起诉。2019年8月24日，天全县川源钢材经营部，宋阳平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天彭建筑公司对《钢材购销协议》和《授权书》上盖的“四川省彭州市天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真实性有异议，申请进行司法鉴定。经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该《钢材购销协议》和《授权书》上盖的“四川省彭州市天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公安机关备案的“四川省彭州市天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公章印文。天全县川源钢材经营部，宋阳平预交鉴定费7000元。 天彭建筑公司提供的万德彬2019年6月17日《情况说明》载明，其借用了多家建筑公司资质(含天彭建筑公司)承包了多处天全县灾后重建工程，2019年6月17日上午开庭审理的天全县川源钢材经营部起诉天彭建筑公司买卖合同一案，其郑重作如下声明：1、涉案买卖合同中的工程有其借用天彭建筑公司资质承包的工程，并与天彭建筑公司之间另外签订有《转承包协议》。天彭建筑公司与其在2018年9月4日已办理完毕工程款结算，天彭建筑公司已足额向其支付了全部工程款；2、现经其与收货人王福容核对，在宋阳平处共计购买钢材503.014吨，金额1556776元。截止今日共支付宋阳平钢材款1310000元，其中1209910元是支付的天全县仁义一小、仁义初级中学、老场中心校工程的钢材款；3、其在该情况说明签字之日前或之后，除天彭建筑公司之外的包括不限于情况说明、承诺书、结算书等均在未经核实的状况下出具的；4、本人自愿承担未支付的钢材款。以上内容准确无误，若有不实，其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天彭建筑公司提供的3张《工程款结算确认书》载明，其公司与万德彬于2019年9月4日就万德彬转承包的天全县仁义一小、仁义初级中学、老场中心校工程的工程款进行对账结算，确认其公司已全部付清万德彬该三个工程的工程款。天彭建筑公司、万德彬分别在该3份《工程款结算确认书》上盖章、签名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川源钢材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周全，实际经营者为宋阳平，该经营部于2017年4月21日注销登记，其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依法应由实际经营者宋阳平享有和承担。故宋阳平作为本案宋阳平主张相应合同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 万德彬是恒升建筑公司的股东和员工，其在负责恒升建筑公司承包的新华一小、二小灾后重建项目工程施工过程中，以恒升建筑公司的名义与宋阳平签订《钢材购销协议》，向宋阳平购买工程所需钢材，并在《钢材购销协议》及《授权书》上加盖了恒升建筑公司的公章，其行为属于履行恒升建筑公司工作职务的行为，其行为后果依法应由恒升建筑公司承担。 天彭建筑公司与天全县仁义一小、仁义初级中学、老场中心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万德彬是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身份在该三份合同上签名。万德彬在负责该三所学校修建工程施工过程中向宋阳平购买钢材，也是以天彭建筑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并以天彭建筑公司的名义与宋阳平签订《钢材购销协议》，且《钢材购销协议》及《授权书》上均加盖了天彭建筑公司的公章，虽该公章经司法鉴定与公安机关备案的“四川省彭州市天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公章印文，不排除万德彬私刻该公司印章以及天彭建筑公司使用多枚印章的可能，本案也无证据证明宋阳平当时知晓上述印章不一致，且万德彬与天彭建筑公司签订《转承包合同》也在宋阳平与万德彬签订《钢材购销协议》之后，而万德彬向宋阳平购买的钢材也确用于该三所学校修建工程。故其行为让合同相对人即宋阳平相信其负责修建该三所学校向宋阳平购买钢材的行为有天彭建筑公司的代理权，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律特征，构成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有效，其行为后果依法应由被代理人天彭建筑公司承担。万德彬为表见代理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王福容是合同指定收货人，不是合同相对方，依法不应承担本案责任。天彭建筑公司承担本案责任后，可依据与万德彬签订的《转承包合同》向万德彬进行结算和主张相应权利。天彭建筑公司提供的《工程款结算确认书》，证明其公司已全部付清万德彬该三个工程的工程款，其仅是对内与万德彬之间的结算行为，只能在其与万德彬之间产生效力，对外不能免除其依法承担支付宋阳平剩余钢材款的法律责任。 万德彬、王福容虽在上一个案件中认可欠宋阳平钢材款246796元，且系其个人行为，由其个人承担，但因其至今也未支付，致使宋阳平的合法财产权益不能依法得到保护，故依法不予支持。 因欠款246776元无法区分是那个公司所欠，而万德彬2019年3月1日和2019年6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相互矛盾，故不予采信。根据本案实情，确定该欠款按各自货款在总货款中所占的比例分担。经计算，恒升建筑公司为54984元，天彭建筑公司为191792元。 关于资金占用利息，因双方合同约定“每批钢材从提货之日起30日内结算，结算后10日内付清所欠款项。逾期未付需方按每吨每天4元支付资金占用补偿费给供方，直至付清所有款项”，而宋阳平最后一次供货为2015年3月27日，被告最后一次付款为2017年1月25日，故宋阳平要求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从2017年1月25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应予以支持。 综上，恒升建筑公司、天彭建筑公司不承担本案宋阳平钢材欠款及资金占用利息支付责任的辩解意见，其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采纳。 本案审理中，因各方当事人坚持已见，致本案调解不能达成协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成都市恒升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宋阳平钢材欠款计人民币54984元，并从2017年1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欠款利息，直至款清之日止；二、由四川省彭州市天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宋阳平钢材欠款计人民币191792元，并从2017年1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欠款利息，直至款清之日止；三、驳回宋阳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3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667元，由成都市恒升建筑有限公司承担667元，四川省彭州市天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000元。鉴定费7000元，由四川省彭州市天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万德彬作为恒升建筑公司的股东，以恒升建筑公司的名义与宋阳平签订《钢材购销协议》，向宋阳平购买工程所需钢材，用于恒升建筑公司承包的新华一小、二小灾后重建工程，并在《钢材购销协议》及《授权书》上加盖了恒升建筑公司的公章，其行为属于履行恒升建筑公司的职务行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恒升建筑公司承担。 万德彬以天彭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身份与天全县仁义一小、仁义初级中学、老场中心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万德彬在负责该三所学校修建工程施工过程中向宋阳平购买钢材，也是以天彭建筑公司委托代理人的名义与宋阳平签订《钢材购销协议》，且《钢材购销协议》及《授权书》上均加盖了天彭建筑公司的公章，虽该公章经司法鉴定与公安机关备案的“四川省彭州市天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公章印文，不排除万德彬私刻该公司印章以及天彭建筑公司使用多枚印章的可能，本案也无证据证明宋阳平签订合同时知晓印章系虚假，且万德彬与天彭建筑公司签订《转承包合同》也在宋阳平与万德彬签订《钢材购销协议》之后，而万德彬向宋阳平购买的钢材也确用于该三所学校修建工程。故其行为让合同相对人宋阳平有理由相信其负责修建该三所学校向宋阳平购买钢材的行为具有天彭建筑公司的代理权，符合构成表见代理的法律特征，构成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天彭建筑公司承担。印章是否存在虚假不影响本案构成表见代理的认定。 对于本案所欠货款246776元，万德彬2019年3月1日和2019年6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相互矛盾，且本案一、二审中万德彬并未出庭应诉，故本院不予采信。万德彬在另一案件中虽认可欠宋阳平钢材款246796元系其个人行为，但不影响二上诉人在本案中应承担责任的认定。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情，确定该欠款按各自货款在总货款中所占的比例进行分担并无不当。至于万德彬与恒升建筑公司、天彭建筑公司的结算问题，恒升建筑公司、天彭建筑公司在承担本案欠款责任后可依法另案主张其权利。 综上所述，恒升建筑公司、天彭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11元，由成都市恒升建筑有限公司负担1175元，四川省彭州市天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1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剑 审判员 陶明钢 审判员 周玉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