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慧科同创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地徐州市经济开发区大庙街道办事处艾博信楼，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文化大厦2层。法定代表人：李更，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绍龙，男，198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魁华、周文俏，北京市东卫（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慧科同创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注册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芙蓉中路三段266号弘林大厦905房，居住地长沙市天心区芙蓉中路三段汇金国际银座2235房。负责人：李正清。原审被告：瑞世（北京）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乐林路16号鼎盛园商务楼。法定代表人：孙影华，经理。原审被告：微知（上海）服务外包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天顶街道天祥水晶湾办公楼1027室。负责人：周莉。上诉人慧科同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坚、原审被告慧科同创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慧科公司湖南分公司）、瑞世（北京）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世公司）、微知（上海）服务外包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以下简称微知公司长沙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03民初2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慧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慧科公司按绩效考核办法支付邓绍龙的工资，驳回邓绍龙要求支付补贴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关于2019年第三季度分公司绩效考核办法的通知》是经总公司各部门、分公司和各区域市场部多次协商沟通的结果，完全符合民主程序，并未改变员工的工资标准，一审判决认定该办法未经民主程序制定和变更后的工资标准明显降低错误。2.一审判决未考虑到慧科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福利待遇系公司对员工劳动成果的肯定，而邓绍龙作为湖南分公司的副总经理，未为公司产生任何收益。慧科公司无法接受支付其误餐费、交通费和通讯费的判决结果。邓绍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绍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慧科公司向邓绍龙支付欠付的现金工资薪酬30000元（2019年6月至2019年10月：6000元/月×5个月=30000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实际偿还时止的利息，慧科公司湖南分公司、瑞世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慧科公司向邓绍龙支付欠付的期权工资薪酬47000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9月：4000元/月×11个月=44000元、2019年10月：3000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实际偿还时止的利息，慧科公司湖南分公司、瑞世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慧科公司向邓绍龙支付应按月发放的相关福利待遇共计4500元（即2019年6月至10月，误餐费：600元/月×5个月=3000元、交通费：200元/月×5个月=1000元、通讯费100元/月×5个月=500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实际偿还时止的利息，慧科公司湖南分公司、瑞世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慧科公司向邓绍龙支付由邓绍龙垫付的应由慧科公司支付的社保费用共计5671.2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实际偿还时止的资金占用费，慧科公司湖南分公司、微知公司长沙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慧科公司补交邓绍龙2019年5月至10月的住房公积金以及2019年10月的社保，慧科公司湖南分公司、微知公司长沙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6.请求判决慧科公司向邓绍龙支付经济补偿金10000元，慧科公司湖南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邓绍龙自愿撤回诉讼请求一中应支付工资的利息以及诉讼请求二中期权工资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18年10月26日，邓绍龙与慧科公司签订《薪酬确认函》，确认邓绍龙年度标准薪酬120000元/年，即每月固定的基本工资标准，绩效奖金（季度和年度）额外发放，其发放按照公司的岗位绩效考核管理办法执行。基本工资按月以货币形式发放，其中基本工资6000元/月，薪酬期权4000元/月。享受公司福利，月度福利：误餐费600元/月、交通费200元/月、通讯费100元/月，按月以货币形式发放；年度福利，过节费4000元/年、司庆费1000元/年，按发生月份发放。2018年11月5日，邓绍龙与慧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11月4日止。工作内容从事业务管理岗位工作，工作地点为湖南，即至慧科公司湖南分公司处工作。月工资为6000元，工资等的计算以一个月为单位，月末为决算日，于下个月的10日以现金方式向邓绍龙支付该月基本工资。并约定合同的变更需经双方协商同意，或一方要求变更合同，应当将变更要求书面形式送至另一方，另一方应当在15日内答复。逾期不答复的，视为不同意变更劳动合同。2019年8月5日，慧科公司发布《关于2019年第三季度分公司绩效考核办法的通知》，规定2019年第三季度分公司员工劳动工资改由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两部分组成，各占50%；绩效工资由平台流量达成率、转移支付达成率、保险侧产销达成率、商户注册达成率四项指标构成，各占25%。并于2019年8月6日通过邮件形式发送至邓绍龙邮箱。慧科公司向邓绍龙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邓绍龙工作岗位为湖南分公司培训推广岗，现因个人原因，于2019年10月20日与邓绍龙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10月23日，慧科公司出具《薪酬证明》，载明邓绍龙于2018年11月5日入职其公司，岗位为湖南分公司培训推广岗，月薪10000元。并载明本证明仅供新单位入职使用。另查明，慧科公司于2019年6月以邮件形式发送《员工长期服务期权协议》至邓绍龙邮箱，但双方对期权行权条件以及期权是否赎回等事项未达成一致。还查明，2018年11月10日，慧科公司与瑞世公司签订《人事外包服务协议》，约定由瑞世公司代慧科公司缴纳社会保险以及住房公积金、工资，由慧科公司支付人事外包服务费。后瑞世公司委托微知（上海）服务外包科技有限公司为慧科公司员工在长沙地区代为缴纳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事宜。微知公司长沙分公司于2018年11月开始为邓绍龙缴纳社会保险至2019年4月。2019年5月至2019年8月邓绍龙自行缴纳公司应承担社会保险部分5671.2元。再查明，邓绍龙以慧科公司为第一被申请人、李更为第二被申请人、慧科公司湖南分公司为第三被申请人、瑞世公司为第四被申请人、微知公司长沙分公司为第五被申请人向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3月5日以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受理范围为由作出长劳人仲不字[2020]第3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邓绍龙不服该决定，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慧科公司、慧科公司湖南分公司、瑞世公司、微知公司长沙分公司是否应向邓绍龙支付工资薪酬、期权工资、相关福利待遇、社会保险垫付款项、经济补偿金；各支付金额应如何确定。关于工资薪酬，邓绍龙主张2019年6月至2019年10月慧科公司欠付工资30000元。慧科公司对此提出异议，认为2019年7月、8月和9月工资应以《关于2019年第三季度分公司绩效考核办法的通知》中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各占50%的标准计算，其中绩效工资由平台流量达成率、转移支付达成率、保险侧产销达成率、商户注册达成率组成，各占25%来计算劳动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关于2019年第三季度分公司绩效考核办法的通知》属于对《劳动合同书》中工资结构的变更，双方就此未协商一致，且工资结构的考核办法，涉及劳动者的切身利益，该通知未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变更后的工资标准明显降低，该通知对邓绍龙不具有约束力。对于邓绍龙主张慧科公司应以6000元/月为基数支付2019年7月至2019年9日欠付工资18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慧科公司对邓绍龙主张的2019年6月、10月的工资12000元，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慧科公司应支付邓绍龙工资30000元。关于期权工资，依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工资应当以法定货币支付,不得以实物及有价证券替代货币支付。《薪酬确认函》中约定邓绍龙每月享有期权4000元,但是根据慧科公司发送的邮件《员工长期服务期权协议》,双方对于期权的范围、期权授予的具体时间、条件以及赎回期权与期权行权等内容,均未达成合意。该部分期权薪酬并不属于邓绍龙每月固定发放的劳动报酬范围。邓绍龙以支付工资为由要求慧科公司支付期权薪酬47000元的诉讼请求，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期权薪酬行权的时间、条件以及赎回期权的具体情形，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慧科公司是否应支付2019年6月至10月期间福利待遇的问题。双方签订的《薪酬确认函》中对于月度福利误餐费、交通费、通讯费约定以按月形式发放，一审法院确认该部分福利属于工资报酬组成部分。故慧科公司应向邓绍龙支付误餐费3000元（600元/月×5个月）、交通费1000元（200元/月×5个月）、通讯费500元（100元/月×5个月）。邓绍龙主张以此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实际偿还时止的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邓绍龙要求慧科公司支付邓绍龙垫付应由慧科公司承担的社保费用5671.2元的主张，慧科公司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邓绍龙要求以此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实际偿还时止的资金占用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中载明邓绍龙因个人原因解除劳动合同，但被告当庭对支付经济补偿的事实无异议，应视为用人单位与邓绍龙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根据邓绍龙的工作年限，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慧科公司应支付邓绍龙经济补偿金6000元（6000元/月×1个月）。关于邓绍龙要求慧科公司湖南分公司、瑞世公司对欠付工资薪酬、福利待遇、支付经济补偿金承担连带责任，以及要求慧科公司湖南分公司、微知公司长沙分公司对邓绍龙垫付社保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邓绍龙与慧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邓绍龙在慧科公司湖南分公司工作，接受慧科公司与慧科公司湖南分公司的共同管理。对于邓绍龙要求慧科公司湖南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瑞世公司依据其与慧科公司的委托协议代为支付工资和社会保险部分，邓绍龙与瑞世公司、微知公司长沙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具有劳动权利与义务关系。故对于邓绍龙要求瑞世公司、微知公司长沙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邓绍龙要求慧科公司补缴2019年5月至10月的住房公积金以及2019年10月的社会保险，慧科公司湖南分公司、微知公司长沙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邓绍龙主张的补缴社会保险与住房公积金事项，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劳动争议，可向行政部门申请解决，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慧科同创股份有限公司、慧科同创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邓绍龙工资薪酬30000元；（二）慧科同创股份有限公司、慧科同创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邓绍龙误餐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通讯费500元；（三）慧科同创股份有限公司、慧科同创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邓绍龙垫付社保费用5671.20元；（四）慧科同创股份有限公司、慧科同创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邓绍龙经济补偿金6000元；（五）驳回邓绍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元，由慧科同创股份有限公司、慧科同创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共同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邓绍龙与慧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对邓绍龙的月工资标准及支付时间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且双方还约定合同的变更需经双方协商同意。2019年8月5日，慧科公司发布《关于2019年第三季度分公司绩效考核办法的通知》。该考核办法对邓绍龙的劳动报酬进行了变更，双方并未协商一致。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确定邓绍龙的工资标准并无不当。慧科公司要求按《关于2019年第三季度分公司绩效考核办法的通知》支付邓绍龙工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薪酬确认函》中对于月度福利误餐费、交通费、通讯费约定以按月形式发放，确认该部分福利属于工资报酬组成部分。慧科公司以分公司经营状况不佳和邓绍龙工作成效不高为由主张不支付邓绍龙误餐费、交通费和通讯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慧科同创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龙付送审判员 陈 瑶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曾锦书记员何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