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7民终5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华枝，女，汉族，1970年1月28日出生，鄂州市人，住鄂州市鄂城区。委托代理人：刘丽燕，湖北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健，男，汉族，1967年11月11日出生，鄂州市人，住鄂州市鄂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鄂州市进宝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鄂州市新庙镇茅草村。法定代表人：肖健，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鄂州新皓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鄂州市新庙镇茅草村四组（鄂东大道58号）。法定代表人：肖健，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郭正桥，湖北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严华枝因与被上诉人肖健、被上诉人鄂州市进宝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进宝公司）、被上诉人湖北鄂州新皓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皓公司）一案，不服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7）鄂0704民初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华枝上诉请求：请求撤销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7）鄂0704民初54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增判被上诉人肖健及进宝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请求依法撤销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7）鄂0704民初542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新皓公司对原判第一、第二项借款承担担保责任。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部分对于借款本金金额书写错误，导致最终判决金额有误。2、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新皓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是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对法律适用错误。进宝公司并非新皓公司股东，也非实际控制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关联情况；新皓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供与对外担保权限有关的公司章程，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对外担保需依照公司章程规定的情况；即使新皓公司对外担保有公司章程的限制，也不影响本案担保行为的对外效力。根据一审法院的观点，其是赞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是管理性规范而非强制性规范，上诉人接受担保时并非应当知晓肖健是越权代表，其行为应为善意，因此，新皓公司与上诉人的担保协议应为有效协议；假定一审判决认定新皓公司担保行为无效的理由成立，而判决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于法不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即使担保协议无效，新皓公司也要承担相关的赔偿责任。肖健、进宝公司答辩称，在一审时我们没有向法庭提交还款流水，导致一审法院认定债务金额的时候有遗漏。新皓公司答辩称，新皓公司的担保是无效的。新皓公司与进宝公司的法人代表都是肖健，其对自己的公司进行担保违反了公司法规定，所以该担保行为无效。新皓公司在本案是没有过错的，且担保合同无效，新皓公司不应该承担担保合同无效后的民事赔偿责任。严华枝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肖健、进宝公司共同偿还原告严华枝借款本金人民币7,000,000.00元，利息3,817,955.00元，合计人民币10,817,955.00元（利息分段计算至2017年3月8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判决新皓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要求原审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至2013年11月期间，严华枝通过其个人账户转账、委托他人转账至肖健账户或肖健指定他人的账户，或通过支付现金方式向肖健共计出借人民币600万元。2014年1月30日，严华枝委托儿子谈明辉向肖健银行账号内转账人民币95万元，当日，严华枝收到两张借条，金额分别为100万元、600万元。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条内容如下：今借到严华枝人民币100万元，借期一个月，肖健在借条下方签名，进宝公司公章加盖在借条出具日期上。金额为600万元的借条内容如下：今借到严华枝600万元人民币，肖健在借条下方签字，进宝公司公章加盖在肖健签名上。两张借条下方均记载如下内容：由于经营转向不能偿还展期，由湖北新皓房地产担保，月息4分，肖健在上述内容下方签字，新皓房地产公章加盖在肖健签名上，日期为2015年3月9日；展期还款用湖北新皓房地产担保，日期为2017年2月22日，肖健签署姓名。2015年5月14日，肖健委托肖一飞向严华枝指定的谈玉秀账户转账人民币100万元，用于偿还所欠严华枝借款。另查明：鄂州市进宝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5月9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肖健持股比例为51%，吴远超持股比例为49%，肖健为法定代表人。湖北鄂州新皓房地产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12日，2014年8月22日，原公司股东之一华先高退出，肖健出资成为新股东，持股比例为40%，原股东严基伟持股比例为60%。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如何认定肖健、进宝公司在民间借贷活动中的地位？2、如何认定本案借款本金金额？3、涉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如约定利息，应如何计算利息？4、新皓公司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一、如何认定肖健、进宝公司在民间借贷活动中的地位的问题。金额为600万元的借条，借条下方有肖健签字，进宝公司公章加盖在肖健签名上，从签章表现形式来看，应认定该借条的借款人为进宝公司。但借条上载明的款项或转入肖健个人账户，或转入肖健指定的他人账户，没有转入进宝公司账户。肖健、进宝公司虽都认可上述借款是进宝公司所借用，但却未对该笔借款为何汇入肖健个人账户作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交证据证实该笔款项的去向。货币作为具有高度替代性的种类物，在货币占有和所有的关系上，货币占有者与所有者一致，涉案款项汇入肖健个人账号及指定的他人账号，肖健即占有款项，并享有绝对的支配权，此种情况下，肖健作为进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完全有可能也有义务对进宝公司是独立法人、拥有独立财产，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承担举证责任。鉴于进宝公司借用肖健个人账户，财务管理混乱，并造成严华枝对进宝公司的债权至今无法得到清偿，一审法院认为，肖健与进宝公司财产发生混同，应揭开进宝公司“神秘面纱”，认定肖健滥用进宝公司独立地位和有限责任，损害严华枝利益，肖健本人对进宝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条，借条中肖健签名与进宝公司公章分列在借条下方，未注明借款人，依法庭审认定事实以及采信证据，无法判定是以肖健名义还是以进宝公司名义借款，鉴于肖健及进宝公司对该笔借款的事实未予否认，至于款项转入什么账户，款项的具体用途与借款合意关联不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的借款人为肖健、进宝公司。二、如何认定本案借款本金金额的问题。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4年1月30日，严华枝委托他人向肖健转账95万元，但肖健却向严华枝出具借款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以实际借款数额95万元认定该借条中的借款本金。金额为600万元的借条与《确认函》、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银行个人交易明细清单、肖健当庭陈述相印证，严华枝出借600万元的事实清楚，因此，一审法院依法足额认定金额为600万元借条中的借款本金数额。综上，本案借款本金数额为695万元。三、涉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如约定利息，应如何计算利息的问题。依一审庭审查明事实，两张借条上均未约定借款利率，从严华枝诉状中诉称的“借款逾期后，原告向被告催讨，被告承诺利息按照月利率4%计算”内容来分析，没有任何文字记录的载体来证明两笔借款在2015年3月9日前约定过利息，进宝公司虽辩称2013年曾向原告支付过借款利息，但对于借款约定的利率数据，实际上出借人与借款人存在争议，双方未提交证据对各自主张的事实予以证实，无法判定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计算标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该笔借款对利息的约定不明确，视为不支付利息。2015年3月9日，担保协议左下方约定该笔借款按月息4分计息，肖健签名，新皓公司公章加盖于肖健姓名上。利息按月息4分计算的约定才在担保协议中约定，作为债务人的肖健、进宝公司在第一时间便已知晓上述借款利息的约定，且未提出异议，肖健本人也予以签名认可。肖健作为自然人，系进宝公司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新皓公司股东兼法定代表人，肖健本人身份具有高度重合性。鉴于此，肖健所作出的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应认定为系债务人肖健、进宝公司与严华枝所达成的合意，但该合意超出了法律保护的年利率24%，超出部分无效。一审法院依法将该笔借款利息利率调整为年利率24%，在无证据予以反驳情况下，将利息起算时间认定为2015年3月9日。四、新皓公司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肖健作为新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在借条上盖章担保的行为的后果是否由新皓公司承担的问题。《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说明一方面法定代表人代表法人从事相应的民事活动，一方面法定代表人的代表权受法律和公司章程的限制，特别是法定代表人代表法人对本公司的股东或实际控制人从事担保行为时，法律明确应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否则法定代表人擅自以法人名义进行担保就属越权行为。具体到本案而言，新皓公司股东除了肖健还有案外人严基伟，新皓公司在借条上作为担保人加盖印章时，依据上述公司法规定必须提供股东会决议，肖健以新皓公司名义对本人及进宝公司的借款进行担保，未经股东会决议属超越权限。该越权的担保行为对严华枝是否有效，则应根据公司是否存在追认或是否属表见代表予以判定。新皓公司追认事实不存在，而表见代表是否成立则在于相对人（严华枝）主观是否存在善意。判断相对人对法定代表人的越权行为是否存在善意则应审查行为时其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已超越职权。法律专门要求公司对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要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也就意味法定代表人无权自行决定公司的担保行为，不然就应被认定为越权，这是所有具有完全民事能力的民事主体应当知道的，且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称不知法律规定作为免责的抗辩事由，而具体在本案中严华枝未见到任何新皓相关的股东会决议，主观上依据什么确信肖健的盖章行为经过了公司股东会决议，严华枝对此未能举证，亦未作出合理令人信服的解释。其次，肖健与严华枝系亲兄妹关系，严华枝对肖健系新皓公司股东之一的身份应该知晓。法律规定说明严华枝应当知道肖健作为股东之一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是不得对本人及进宝公司的债务以公司名义担保，但交易中严华枝仍让肖健代表新皓公司为本人及进宝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现没有任何证据可证明严华枝有理由相信肖健以新皓公司名义的担保行为经过了股东会决议，所以严华枝在主观认识上不具有善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关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新皓公司的上述担保行为无效。根据庭审查明事实，肖健曾于2015年5月14日委托他人向严华枝还款人民币100万元。在当事人无特别约定情况下，所还款项依法应先偿还2013年8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形成的借款600万元的利息，剩余部分予以扣减本金。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借款的利息利率及借款利息的起算点为2015年3月9日，自2015年3月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借款本金600万元利息，截至2015年5月14日，天数66天，该利息为264,000.00元，剩余款项736,000.00元依法予以扣减借款本金600万元，因此，该笔借款本金剩余为5,264,000.00元，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5,264,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5年5月15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2014年1月30日的借款90万元，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9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5年3月9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肖健、进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严华枝借款本金900,000.00元，并以借款本金9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5年3月9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进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严华枝5,264,000.00元，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5,264,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5年5月15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肖健对上述借款本息向严华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严华枝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6,707.00元，由肖健、进宝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严华枝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即：（2018）鄂0704民初2634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一审法院按亲戚关系来推论“应当知晓”的标准是错误的，上诉人的认知标准并不是一审法官所设定的标准。肖健、进宝公司、新皓公司对严华枝所举证据共同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肖健、进宝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证据即：银行流水一组复印件（三张）、相对应的原始财务凭证原件三张，拟证明一审法院遗漏了被上诉人的已还款项。严华枝对该证据发表意见：对肖健、进宝公司共同提交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2015年4月16日由进宝公司转入谈明辉账户的219974.00元以及由2015年4月17日由进宝公司转入严华枝账户的219974.00元两笔款项均是为了增加严华枝信用卡额度而进行的“刷卡”行为，且该两笔款项在当天分别通过进宝公司POS机刷回进宝公司账上。该两张银行流水上的用途均为货款，其实质也并非是还款。对2014年1月3日由肖健转入严华枝的19万元的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笔还款是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前形成的往来，与本案无关。新皓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证据即：新皓公司变更通知书、公司章程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其公司章程对股东会决定的内容有规定。严华枝对该证据发表意见：对新皓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属于公司内部规定，对外没有效力。经庭审举证、质证，经本院审查认定如下：严华枝提出的证据，与本案缺少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肖健、进宝公司共同提出的证据，2014年1月3日由肖健转入严华枝的19万元这笔银行流水发生在本案借贷关系之前，与本案的借贷金额无关，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2015年4月16日、2015年4月17日这两日的转款银行流水，由于严华枝在庭后提供了对应的银行流水，进宝公司已书面放弃了该证据的主张，因此，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新皓公司提出的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原审判决书第一项对于下欠本金的认定是否有误？2、新皓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关于原审判决书第一项对于下欠本金的认定是否有误的问题。经本院核查，（2017）鄂0704民初54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借款本金900,000.00元系笔误，应为950,000.00元，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新皓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问题。新皓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要确认其与债权人严华枝签订的担保协议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6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依据该规定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必须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其中到底是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哪个机构来决议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并非是说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这一事项必须由公司章程确定，即使公司章程未规定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这一事项的内容，公司对外提供担保也需经公司决议授权后方为有效。本案中，肖健作为新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未经公司授权擅自以公司名义为他人提供担保的行为构成越权代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0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对于法定代表人越权代表对外签订担保协议是否无效还要结合上述规定来判断缔约时相对人是否为善意。相对人是否为善意最重要的标志，就是看其在缔约时是否尽到审慎义务即是否从形式上审查了担保公司对担保事项形成的决议，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是作为一部法律颁布的，而法律一经公布，推定所有人都应知晓遵守，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6条的本意是限制法定代表权，所以，作为债权人在享有担保物权的同时也要依法尽到审慎义务，否则，无法认定其为善意。结合到本案中来，严华枝无证据证实其对新皓公司同意为其债权进行担保的决议做了形式上的审查，即使严华枝声称不知道肖健是越权代表，但是其缔约时未依法尽到审慎义务，存在过错，其行为不能认定为善意。因此，肖健的越权代表行为无效，新皓公司与严华枝之间的担保协议无效，严华枝要求认定其与新皓公司之间的担保有效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严华枝在上诉中提到即使担保协议无效，由于新皓公司也存在过错，也应该承担担保协议无效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严华枝在一审中提出的一项诉讼请求是新皓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诉讼请求的请求权基础是基于担保协议有效而产生的连带保证责任，而请求新皓公司承担担保协议无效后的赔偿责任的请求权基础是基于担保协议无效而产生的缔约过失责任，二者差异明显，因严华枝一审基于担保协议有效要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本院只根据此诉讼请求作出评判。至于担保协议无效的民事责任严华枝可以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严华枝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但适用法律正确，对于事实认定有误的部分，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7）鄂0704民初542号民事判决第二和第三项，即：鄂州市进宝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严华枝5,264,000.00元，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5,264,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5年5月15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肖健对上述借款本息向严华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严华枝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7）鄂0704民初5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肖健、鄂州市进宝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严华枝借款本金900,000.00元，并以借款本金9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5年3月9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肖健、鄂州市进宝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严华枝借款本金950,000.00元，并以借款本金95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5年3月9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1,456.00元，由严华枝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志伸审判员缪冬琴审判员张开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林立书记员周军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