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6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魔方天空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权利义务承继人之一）：张征，男，1979年7月14日出生，蒙古族，住北京市西城区朝阳庵17楼。上诉人（原审被告魔方天空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权利义务承继人之一）：王童，男，1971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18号院。上诉人（原审被告魔方天空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权利义务承继人之一）：戈壁盈智（上海）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国和路36号15幢3390室。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晨璘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朱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优酷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庄卓然，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莉莉，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糜志彬，男，1980年1月16日出生，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张征、上诉人王童、上诉人戈壁盈智（上海）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因与被上诉人优酷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酷网络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1570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征、王童、戈壁盈智（上海）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优酷网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优酷网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优酷网络公司取证的视频片段不完整，一般网络用户很难获得授权更不能进行剪辑编辑，“玩电影”APP（以下简称涉案APP）及平台中发布片段更多的是影视剧宣传推广发行公司的商业行为，故魔方天空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魔方天空公司）不应为影视剧宣发团队的行为承担侵权责任。二、魔方天空公司客观上没有能力对用户身份是否为影视剧宣发公司及上传片段是否拥有相关权利人授权进行有效审查，已经设置醒目方式接收侵权通知，至涉案APP全网下架，优酷网络公司也未对魔方天空公司发出过任何相关通知，有恶意诉讼的可能。三、魔方天空公司提供了证据证明涉案影视作品片段系用户上传，且上传时间在“玩电影”团队解散后，魔方天空公司不知情且未故意涉嫌侵权，应适用避风港原则。四、魔方天空公司对视频片段进行剧集、电影、歌曲、动漫、综艺、纪录片等的分类不存在主观过错，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五、魔方天空公司在举证阶段除提交外部显示打开界面人数和实际打开界面人数外，还提交过相关程序代码算法截屏及程序代码修改时间截屏作为证据，一审法院关于“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未向法庭说明实际打开界面人数之具体计算依据”的认定有误。六、与优酷网络公司为原告的另案相比，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的经济损失、合理支出过高。优酷网络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征、王童、戈壁盈智（上海）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上诉意见。涉案作品是2017年度大剧，国家版权局已经在官网上公布做好侵权的保护工作，热播期内魔方天空公司的平台上上传大量涉案片段，存在主观过错。我方一审时提交过版权价值、广告投放等相关证据，认可一审法院酌定的金额。另案与本案性质不一样，是对视频截图做图文的使用，判赔标准不一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优酷网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魔方天空公司立即停止通过“玩电影”平台提供涉案作品；2.判令魔方天空公司赔偿优酷网络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及合理费用1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因涉案作品已删除，优酷网络公司当庭撤回了第1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优酷网络公司主张权利的相关事实1.片名：《三生三世十里桃花》；2.片尾署名：出品单位上海剧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剧酷公司）、霍尔果斯嘉行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霍尔果斯嘉行公司）、上海三味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三味火公司）；本剧完整版权归上海剧酷公司所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归属合一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所有；3.授权链条：霍尔果斯嘉行公司、上海三味火公司分别出具著作权声明书，确认涉案作品著作权归上海剧酷公司所有；上海剧酷公司向合一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4.被授权人：合一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优酷网络公司的原名称，2017年7月26日经核准变更为现名称）；5.授权权项：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及转授权的权利；6.授权期限：在大陆首轮上星播出之日起8年（即自2017年1月30日起至2025年1月29日止）；7.授权区域：中国大陆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8.首播日期：2017年1月30日在浙江卫视、东方卫视首播；二、关于被控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优酷网络公司提交北京市海城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7166号公证书显示，2018年11月23日，通过登录www.wondering.top网站，在该网站首页点击“安卓下载”，下载“玩电影”安卓客户端并安装在相应手机上，打开该软件后点击“全部片段”，有剧集、电影、歌曲、动漫、综艺、纪录片等分类，点击涉案作品图标并进入相应作品界面后，可播放相应涉案作品片段30个（共计时长63分44秒），每个片段下面都有本段热门配音；www.wondering.top域名备案经营主体为魔方天空公司；“玩电影”APP的用户协议约定“本用户协议的双方为魔方天空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魔方天空’）与魔方天空网络用户……”。魔方天空公司提交了上传涉案视频片段的用户信息（包括片段ID、片段名称、上传者ID、上传者名称、上传者注册时间、最后登录IP地址、最后登录时间、最后授权方式、登录时第三方提供的令牌Token、片段显示参与配音人数、真实打开界面人数、片段时长、上传时间等），经勘验，魔方天空公司提供的用户信息中上传者名称及对应的上传视频名称及时长均与公证书同步视频中记录的一致，仅有一个名为“冰封～”的账号所发布的4个视频片段在公证书同步视频中显示上传者为“西瓜冰”，视频时长一致，对此，魔方天空公司明确表示可能是因为用户更改了名称所致，但无法提供更改记录。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鉴于魔方天空公司提交的其他用户信息中上传者名称、片段名称及时长均与公证书同步视频记录的一致，且按照常识，网络用户通常可以自行更改用户名称等信息，故对魔方天空公司提交的用户信息予以确认。三、其他事实优酷网络公司提交了国家图书馆针对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报纸、期刊中的相关报道出具的检索报告，经公证的涉案作品百度指数数据，经公证的涉案作品新浪微博微指数数据，经公证的涉案作品在腾讯视频、爱奇艺、PP视频等的播放量数据，证明涉案作品属于热门作品，具有较高知名度。优酷网络公司还提交了经公证的优酷网络公司将涉案作品的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第三人的影视节目授权合同书、合作协议共3份，证明优酷网络公司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他人的情况。优酷网络公司就其主张的合理支出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魔方天空公司提供的发明专利证书、北京市科技计划专项课题任务书、魔方天空公司经营状况、员工离职、权利的游戏等证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与本案需要查明的事实无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以上事实，有涉案剧集的片尾截图、授权链、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7166号公证书、（2017）沪卢证经字第452号公证书、（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4448号公证书、（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4449号公证书、（2017）京国立内证字第11289号公证书、（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8024号公证书、（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8023号公证书、（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8022号公证书、（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8021号公证书、当事人陈述、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优酷网络公司经相关权利人授权，在授权期限内取得了涉案作品独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的权利，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魔方天空公司开发经营的涉案APP，未经授权通过信息网络发布了涉案影视作品片段，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在线观看，侵犯了优酷网络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庭审中，魔方天空公司辩称涉案视频片段为网络用户上传，其对用户侵权行为不知晓，未侵犯优酷网络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证过程中记录的涉案软件页面中显示的用户信息及魔方天空公司提供的用户信息，可以初步认定涉案作品系由网络用户上传，魔方天空公司对涉案作品提供了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承担教唆、帮助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包括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明知或者应知。第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具体事实是否明显，综合考虑以下因素，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构成应知：（一）基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服务的性质、方式及其引发侵权的可能性大小，应当具备的管理信息的能力；（二）传播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类型、知名度及侵权信息的明显程度；（三）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主动对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进行了选择、编辑、修改、推荐等……。本案中，魔方天空公司开发的涉案APP的主要功能是让用户对影视剧片段进行配音，魔方天空公司作为软件开发者对用户上传的内容多为影视剧片段应当明知，且涉案视频片段上传至涉案APP时正处于涉案作品热播期间，通常情况下，一般网络用户很难获得相应的授权，而权利人一般也不会允许将其热播作品任意上传到其他网站或平台在线播放观看，魔方天空公司作为专门让用户上传影视片段进行配音的软件开发者，对网站内容可能涉及侵权应当有一个基本的认知，应予以高度的注意，其非但未能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且还通过对视频片段进行剧集、电影、歌曲、动漫、综艺、纪录片等分类为用户上传提供便利，主观上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侵权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魔方天空公司还辩称公证书中显示的视频片段参与配音人数是实际打开界面人数乘以8至10的一个随机数，实际使用人数与界面显示的参与人数不符。经查，一审法院认为魔方天空公司所称实际打开界面人数为其自行从后台调取，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未向法庭说明实际打开界面人数之具体计算依据，故一审法院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魔方天空公司还辩称用户上传视频片段至涉案APP的行为系为个人欣赏、学习使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免费表演已经发表的作品，未向公众收取费用，也未向表演者支付报酬，不构成侵权行为。对此，经查，一审法院认为，个人欣赏、学习使用已经发表的作品，其使用方式应当以满足个人需求为限，不能为第三方目的而使用，本案中，用户上传视频片段至涉案APP使其他用户可以观看该片段并进行配音，该行为已经超出了满足个人欣赏、学习之必要使用方式，且有让第三人使用之目的，本案中侵犯优酷网络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是将涉案作品片段上传至涉案APP供公众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在线观看之行为，并不涉及免费表演已经发表的作品，故一审法院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优酷网络公司要求魔方天空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关于赔偿的具体数额，虽然优酷网络公司提交了其将涉案作品非独家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第三人的影视节目授权合同书、合作协议等，但本案魔方天空公司之侵权情节与被授权人通常行使权利之方式有较大差别，故不宜将转授权之数额作为判断本案优酷网络公司损失之标准，在案无其他证据证明优酷网络公司因被侵权而遭受的损失及魔方天空公司因侵权所获之利润，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下情节，对赔偿数额酌情认定：第一、涉案侵权视频为涉案作品的片段，而非完整作品内容，视频累计时长63分44秒；第二、涉案作品属于热门作品，具有较高知名度，优酷网络公司获得授权支出的成本较高，侵权行为发生时处于涉案作品热播期；第三、涉案侵权视频片段播放时未收费或插播任何广告；综上，优酷网络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不予全部支持。关于判令魔方天空公司立即停止通过“玩电影”平台提供涉案作品的诉讼请求，因涉案软件已被下架，且优酷网络公司当庭撤回了该诉请，一审法院不再处理。优酷网络公司主张合理支出，但未提交公证费和律师费票据，考虑本案中确有律师出庭代理诉讼，且进行了公证，部分公证为批量公证，一审法院对其上述诉讼合理支出酌情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魔方天空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赔偿优酷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5000元，合理支出3000元，以上共计28000元；二、驳回优酷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一审判决后，魔方天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20年7月1日，本院予以立案。魔方天空公司于2020年3月16日经北京市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发《注销核准通知书》，主体予以注销。魔方天空公司股东为自然人张征、王童，法人戈壁盈智（上海）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同日，魔方天空公司股东签署股东会决议，决议中记载:“公司股东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会议在召集和表决程序上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形成决议如下：1、同意清算报告内容。2、同意注销本公司。3、注销后未尽事宜由全体股东承担。……”自然人股东张征、王童亲笔签字，法人股东戈壁盈智（上海）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签字并加盖公章。经本院询问，张征要求继续参加诉讼，坚持对优酷网络公司提起上诉，王童、戈壁盈智（上海）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同张征的意见。故本案上诉人变更为魔方天空公司的股东张征、王童，法人戈壁盈智（上海）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上述事实，有魔方天空公司股东会决议、《注销核准通知书》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第三百二十二条规定，上诉案件的当事人死亡或者终止的，人民法院依法通知其权利义务承继者参加诉讼。本案一审被告魔方天空公司作为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后、二审立案前主体注销，其股东张征、王童，法人戈壁盈智（上海）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明确表示要求继续参加诉讼，故本案上诉人应变更为张征、王童，法人戈壁盈智（上海）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根据本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优酷网络公司在授权期限内取得涉案作品独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的权利，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魔方天空公司开发经营的涉案APP上存在涉案影视作品片段；涉案作品系由网络用户上传，魔方天空公司对涉案作品提供了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当事人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张征、王童、戈壁盈智（上海）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上诉称涉案影视作品片段系用户上传，且上传时间在“玩电影”团队解散后，魔方天空公司并不知情且未故意涉嫌侵权，应适用避风港原则；上诉称优酷网络公司取证的视频片段不完整，一般网络用户很难获得授权更不能进行剪辑编辑，涉案APP及平台中发布片段更多的是影视剧宣传推广发行公司的商业行为；上诉称魔方天空公司对视频片段进行剧集、电影、歌曲、动漫、综艺、纪录片等的分类不存在主观过错。基于以上理由，张征、王童、戈壁盈智（上海）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张魔方天空公司不具有主观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显示，涉案网站上存在涉案视频侵权行为，各方当事人对此均予以认可。第二，侵权行为发生时涉案网站的运营主体为魔方天空公司，作为涉案网站的主办单位，魔方天空公司对涉案网站上发生的侵权行为负有责任。第三，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其他在案证据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作品系网络用户上传，魔方天空公司对涉案作品提供了信息存储空间服务。考虑到涉案APP的主要功能是让用户对影视剧片段进行配音，且涉案视频片段上传至涉案APP时正处于涉案作品热播期间，魔方天空公司作为软件开发者，其对视频片段进行剧集、电影、歌曲、动漫、综艺、纪录片等的分类为用户上传提供了便利。依据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魔方天空公司存在主观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张征、王童、戈壁盈智（上海）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上述上诉意见，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征、王童、戈壁盈智（上海）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上诉称魔方天空公司客观上没有能力对用户身份是否为影视剧宣发公司及上传片段是否拥有相关权利人授权进行有效审查，已经设置醒目方式接收侵权通知，至涉案APP全网下架，优酷网络公司也未发出过任何相关通知，有恶意诉讼的可能。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段所析，魔方天空公司存在主观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其以优酷网络公司未通知删除为由主张免除侵权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张征、王童、戈壁盈智（上海）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征、王童、戈壁盈智（上海）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上诉称魔方天空公司在一审举证阶段提交外部显示打开界面人数、实际打开界面人数、相关程序代码算法截屏及程序代码修改时间截屏等证据，一审法院未予采纳是错误的。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对相关证据进行举证质证，并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的审核证据，依法采纳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认定案件事实。张征、王童、戈壁盈智（上海）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虽对一审法院未采纳魔方天空公司提交的相关一审证据存有异议，但其主张一审法院采纳证据错误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经济损失与合理支出，张征、王童、戈壁盈智（上海）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上诉称一审判决数额过高。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侵权视频片段性质、知名度、侵权行为发生时间等因素，酌定经济损失数额；根据公证情况和委托律师情况，酌定合理支出，均依据充分，数额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张征、王童、戈壁盈智（上海）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但是，需要说明的是，对于一审判决魔方天空公司向优酷网络公司赔偿损失的判项，因魔方天空公司于一审判决后，二审立案前注销了主体，故上述判项应予撤销，并依法改判。因魔方天空公司在注销程序中，其股东张征、王童、戈壁盈智（上海）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均认可公司注销后的未尽事宜由全体股东承担，故优酷网络公司作为魔方天空公司注销前未清偿债务的债权人有权要求张征、王童、戈壁盈智（上海）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本案一审判决中确定的魔方天空公司赔偿损失的责任应由张征、王童、戈壁盈智（上海）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共同承担。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三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京0491民初157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京0491民初157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张征、王童、戈壁盈智（上海）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连带赔偿优酷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5000元，合理支出3000元，以上共计28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优酷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已交纳），由张征、王童、戈壁盈智（上海）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14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张征、王童、戈壁盈智（上海）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洹审 判 员  姜丽娜审 判 员  夏 旭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晓霞书 记 员  姜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