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8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俊杰，女，1985年9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富贵（何俊杰之父），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登蕾，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南邵镇张各庄村村民委员会，地址北京市昌平区南邵镇张各庄村。法定代表人：李小龙，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南邵镇张各庄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南邵镇张各庄村。法定代表人：张和平，社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芳，北京市昌平区南邵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罗顿沙河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街家园32号住宅楼等4幢31号楼一层会所。法定代表人：李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悦同，女，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小宏，男，该公司法务。上诉人何俊杰、北京市昌平区南邵镇张各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北京市昌平区南邵镇张各庄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经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罗顿沙河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顿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2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俊杰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富贵、高登蕾，村委会、经济合作社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芳、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张和平，被上诉人罗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小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俊杰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何俊杰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何俊杰损失的金额有误。关于监控系统、铁网(硬)和铁护网(绿)、地源热井和地源热泵、太阳能板、土方、喷灌系统、变压器、路灯的损失均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但是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是因解除土地租赁合同引发的地上物补偿问题。2017年4月15日，村委会、经济合作社为达到与何俊杰解除土地租赁合同的目的，在双方对房屋和树的补偿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村委会、经济合作社明确双方先就树和房屋的补偿解除双方的土地租赁合同，涉案土地上的其他地上物附属设施待签订完解除合同后双方再予以评估补偿。但村委会、经济合作社违反双方的约定，拒绝对何俊杰其他未补偿的地上物予以补偿。在2017年11月1日强行将何俊杰的监控系统、灌溉系统、铁网（硬）和铁护网（绿）、地热井、热泵等地上物地上附属设施强行破坏移除。何俊杰在签订涉案土地租赁合同之后，涉案土地的地势明显低洼，低于四周的道路大约2到3米，村里的商业工业小区排水导致土地无法经营。何俊杰曾向镇政府申请，希望镇里能给予解决。后村委会明确给何俊杰答复让何俊杰自行购买土方，进行回填平整。回填后需要高出四周的路面1米，并且在该答复中明确，如果遇到征地由村委会进行补偿所产生的购买土方及平整的费用。后何俊杰的确进行了购土，并且进行了平整，时间长达几年。从照片可以也可以看出，涉案土地的现状比当时四周要高出很多，并且与四周的道路已经持平，何俊杰认为关于回填土的购买费用应由村委会、经济合作社予以补偿，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定。村委会、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何俊杰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定性不正确。本案中,何俊杰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何俊杰起诉租赁合同纠纷依据的是与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而其实际诉请均围绕腾退补偿,理由依据的是《腾退通知》、《解约协议》及《承诺书》。从本案来看,村委会、经济合作社与何俊杰均认可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已于2017年4月15日解除。双方若存在纠纷应为腾退补偿合同纠纷,与租赁合同纠纷无关。而一审法院依据的是租赁合同所确定的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和判决,属于案件法律关系定性不正确。二、在太阳能板的赔偿问题上,何俊杰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针对太阳能板给予赔偿的依据是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4民初5343号、5345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而该两案的被告(即太阳能板购买人)均为何富贵、肖某,而非何俊杰。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关于太阳能板及锦鲤鱼的赔偿认定与事实不符。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村委会、经济合作社是依据罗顿公司的授权而与何俊杰签订《解约协议》，故本案中实际承担责任的一方应为罗顿公司。罗顿公司辩称，关于何俊杰主张的损失认定事实部分同意村委会及经济合作社的答辩意见，罗顿公司不是解约赔偿责任的承担主体。何俊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村委会、经济合作社支付光伏发电设备、地源热泵、地下管线、喷灌设备、监控设备、太阳能路灯、填坑土方补偿款，具体数额待评估后确定；二、诉讼费由村委会、经济合作社承担。后根据评估资产报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一、要求村委会、经济合作社支付监控系统426.75万元、铁网（硬）3.57万元、铁护网（绿）36.67万元、地热井777.29万元、地源热泵104.17万元、太阳能板907.24万元、填土方4625.31万元、喷灌系统168.69万元、机井中水泵0.25万元、变压器28.85万元、电缆11.43万元、锦鲤鱼6.6万元、锅炉2.23万元、路灯35万元，以上共计7134.05万元；二、诉讼费、鉴定费由村委会、经济合作社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1月22日，何俊杰与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出租方（甲方）村委会，承租方（乙方）何俊杰。第一条，甲方将本村南的水泥路南侧废沙坑25亩，西侧的新高梨园及高压走廊140亩，共计165亩出租给乙方。第二条，废沙坑及新高梨园的租期为20年，自2004年11月22日至2024年11月22日。第三条，租赁费分两部分组成，一是废沙坑按每年1000元/亩收取；二是新高梨园及高压走廊按每年200/亩收取。租赁费每年共计53000元，租赁费每5年在原基础上递增10%。第五条，甲方向乙方提供带泵可用机井一眼，甲方提供电源，电价按照国家标准由乙方承担。第八条，如遇区级以上国家征地，本合同自行解除，双方无条件服从，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在规定的时限搬迁，土地、原有林木果树的补偿费归甲方，乙方投资建设、种植的补偿费归乙方。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双方各自履行了相应义务。2006年9月2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针对土地租赁合同中第二条，租赁时间二十年再延长十年，改为三十年；二、针对土地租赁合同中的第七条，土地中原有梨树已多年无人管理，病虫严重，生长的果实经济价值极低，储存及销售受到了很大限制。梨园面积占有全有土地面积的一半以上，这样致使乙方在投资开发上受到极大制约，无法对土地进行合理投资，阻碍了经济发展，乙方有权对该树种进行砍伐，更新换代，但必须经过有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实施，甲方应积极配合；三、针对土地租赁合同中第九条，土地租赁合同期满后地上物的归属问题，应本着双方经济不受损失的情况下协商解决，得到土地使用权一方应给乙方相应的地上物经济补偿。（如树木移植、房屋拆迁、服务功能设施产权转移等）；四、乙方在生产、生活、种植建场等开发行为中，应在同等条件下，优先使用本村的村民，以解决村民就业问题。合同签订后，履行期间，中国农业机械化科学研究院北京农机试验站建设项目，需征收上述承租土地，征地单位中国农业机械化科学研究院北京农机试验站，被征地单位村委会和经济合作社，出资单位罗顿公司。为此，2017年2月20日村委会向何俊杰送达《腾退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加快推进农机试验站新址项目腾退工作。张各庄村、景文屯村村委会分别以村集体自主腾退方式，开始实施各村范围内的腾退工作。腾退范围东至张各庄村界，南至六环路北侧，西至南丰路，北至南百路，腾退工作于2017年3月31日前完成。望被腾退户积极配合该项目的入户清登及签约工作。2017年2月25日，北京京港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评估公司）受罗顿公司委托对何俊杰承租的土地内的地上物进行估价勘察，并于2017年4月15日作出《腾退估价结果通知单》（何俊杰1），估价结果为房屋重置成新价和附属物重置成新价共计316394元，附属物重置成新价中含地埋带凯电缆（JYV4.16方）500米，价款为18268元。勘察表中记载：太阳能路灯175根（在建）、监控系统45根（在建）、铁网（硬）518平方米(在建)、铁护网绿4262.08平方米(在建)，以上在建项目未给予评估价格。固定资产机械设备评估明细表中电力变压器计计量箱（160KVA）净值106938.15元，表中登记产权人为何俊杰，该项未给予补偿；《腾退估价结果通知单》（何俊杰2），估价结果为房屋重置成新价和附属物重置成新价共计2971692元，附属物重置成新价中含电缆（铜三芯16方）850米，价款23800元。另何俊杰的委托代理人何富贵签订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农机实验站新址腾退项目涉及本人承租用地范围内如下隐蔽工程：电缆KJV四芯16方带铠500米，上水100米，下水50米。2017年4月15日，村委会、经济合作社与何俊杰就腾退补偿问题进行协商，何俊杰对补偿金额提出异议，认为评估内容存在漏项，部分物品未给予补偿。当日，经济合作社社长张和平为何俊杰出具承诺一份，主要内容：何富贵（何俊杰委托代理人）你今天签订解约协议将得到5%的腾退奖励，没有评估的东西继续评估，而且还有5%的腾退奖励，签订完解约协议我马上给你安排人评估剩下的东西。经济合作社做出承诺后，双方签订《解约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村委会、经济合作社，乙方何俊杰。一、腾退标的：腾退面积土地面积165亩，房屋及附属物（房等），其他（树44204棵）。二、解约补偿：1、甲方收回土地后，乙方可确定解除合同补偿金31923634.05元，该金额最终以审计终审结果为准，除此之外，甲方无需再向乙方支付其他任何费用。2、关于腾退标的，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前向甲方结清租赁期间应予交付的水费、电费、租金等因腾退标的产生的全部费用。3、本协议履行完毕，甲乙双方就腾退标的互不承担任何债权、债务，乙方不得再就腾退标的向甲方及任何第三方主张任何权利。三、交付约定：乙方保证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将腾退标的范围内全部地上物交付甲方，并将房屋钥匙和水、电费结清证明交甲方，经工作人员验收合格后为乙方出据交房验收单，交付验收单签署后，所交付的地上物权属全部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进行任何形式的处分，否则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如乙方未在约定期限完成腾退，每迟延一日，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万元，逾期超过两日的，视为乙方于第三日交房，且视为乙方已放弃腾退标的范围内全部地上物权属，甲方有权实施拆除，因此产生的全部经济损失及相关法律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协议签订后，2017年4月26日何俊杰与村委会、拆迁公司及拆除公司签订非住宅交付验收单，后村委会、经济合作社未组织人员再次评估。后村委会、经济合作社及相关部门对涉案租赁土地进行清退，收回土地。2019年1月，何俊杰诉至法院，诉讼请求同诉称。另查，何俊杰的上述腾退补偿款中含搬迁补助费42322.25元。何俊杰承租的土地地类为旱地、果园。再查，2017年4月13日村委会、经济合作社与罗顿公司签订《腾退补偿协议》协议约定：甲方罗顿公司，乙方村委会、经济合作社。受中国农业机械化科学研究院北京农机试验站委托，甲方代理中国农业机械化科学研究院北京农机试验站对北京农机试验站搬迁新址及拟规划建设国家工程技术研究科研基地项目及北京农机试验站搬迁新址及拟规划建设国家工程技术研究科研中心项目进行拆迁的相关工作。一、腾退范围：被腾退地块位于南邵镇张各庄村，腾退范围四至为：东至回昌路以东约600米及张各庄村与东沙屯村村界，南至六环路北侧及张各庄村与东沙屯村村界，西至南丰路及张各庄村与景文屯村村界，北至规划张各庄南路及张各庄村与景文屯村村界。二、腾退补偿：根据《农机试验站新址征地腾退方案》的规定，结合审计单位审核通过的评估结果，甲方（代中国农业机械化科学研究院北京农机试验站）负责据实向乙方支付地上物腾退补偿款（地上物腾退补偿款暂定321412232.31元），地上物腾退补偿款最终金额以审计通过的金额（即审计公司终审意见金额）为准。地上物补偿款包括：房屋重置成新价和附属物补偿、苗木补偿、腾退损失补助、搬迁补助、坟茔补偿、空调、电话、有线电视及热水器移机补偿等全部腾退（拆迁）补偿费用。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三查，《农机试验站新址征地腾退方案》中，搬迁补助补偿标准为：按照房屋建筑面积×25元/平方米给予搬迁补助费，不能满足大型、专用、精密等设备搬迁费用的，可按据实原则给予适当补助，无法恢复或无法继续使用的设备设施，按照重置成新价结合技术、功能成新情况给予适当补助。四查,经法院现场勘验，涉案场地被清退的物品堆放在他处露天大院内（主要物品为太阳能电池板及支架、地源热泵、监控柜、压力罐、PVC管、钢管等）。勘验中，何俊杰主张现场堆放的物品数量及品种均有缺失。庭审中，何俊杰主张未评估的地上物为：1、监控系统（45套，每套3个），附：2017年2月27日的送货单3张佐证；2、铁网硬（518平方米），附：2017年3月25日非住宅腾退评估结果通知单（无签名盖章，该通知单项目列表中含铁网硬518平米）佐证；3、铁护网绿（4262.08平方米），所附证据同上述2，通知单中项目列表中含铁网绿4262.08平方米；4、地热井（地源热泵井41眼），附：2007年5月9日收据一张（内容：在张各庄村南给何俊杰打地源热泵井20个，井深200米，直径40厘米，焊管单价为每米1300元，共计520万元，收款人三河市云辉打井队）、村委会证明（主要内容：今证明何俊杰在我村租赁的165亩土地上安装地源热泵，用于养殖红鳟鱼，夏天制冷，冬天制热，打地热井40个，井深200米）佐证；5、地源热泵（2台及施工费），附：2016年7月20日收据（主要内容：热压缩机2台，价款74400元，收款单位北京强华阳光商店）和价格表、照片、安装费收据和送货单佐证；6、太阳能板（太阳能电池组件450千瓦），附：2016年10月10日收据（主要内容：光伏电站设备安装及复查发电站维护及电池维护费6279000元）；村委会给昌平供电公司的证明（主要内容：昌平供电公司：北京樱松合家种植中心选址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南邵镇张各庄村南，合同占地面积108900平方米，其中建筑面积为150平方米，经营场所使用权为北京樱松合家种植中心，申请安装光伏发电系统，该宗地未发生国土和规划新增违法建设卫片。落款村委会并加盖公章，无日期）；北京柏城国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北京樱松合家种植中心签订的服务合同；催款通知函；法院（2018）京0114民初534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2016年11月至同年12月3日，北京华阳风科技有限公司向何富贵本案涉案场地供货太阳能电池组件，规格为CSW-SP-260Wp,数量800块，共计价款1248000元，并判决何富贵及妻子肖某给付北京华阳风科技有限公司上述货款及利息）；法院（2018）京0114民初534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2016年12月22日和2017年1月17日，北京华阳风科技有限公司向何富贵本案涉案场地供货太阳能电池组件，规格为CSW-SP-260Wp,数量800块，共计价款1248000元，并判决何富贵及妻子肖某给付北京华阳风科技有限公司上述货款及利息）佐证；7、填土方（运费、机械费、平整费、数量88万立方米），附：2012年3月7日北京德邦货运代理公司出具的《运土预算》；2013年8月25日收据（回填土方费4250万元，收款单位北京德邦货运代理有限公司）；2011年9月7日何富贵与田东签订的《送土协议》；申请（主要内容：村委会，我是何俊杰承租贵村南沙坑土地，现因土质情况不好和低洼致使我种植的树木都未成活，损失比较严重，现准备改变土质购买些好土（约30万立方）回填沙坑，村委会在落款处盖章并注明同意必须是好土，时间2012年9月12日）；2013年3月17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今证明何俊杰承租的我村村南的废沙坑回填土43万立方米，肥料土15万立方米，用于种植树木）佐证；8、喷灌系统（5500米），附：2016年3月30日北京强华阳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何富贵签订的北京樱松合家种植中心灌溉工程合同（工期自2016年3月30日至2016年5月30日，合同价款1666703元，付款方式根据工程进度分期付款，扣留5%质保金，竣工验收后两年支付）；2016年3月30日收据（主要内容：喷灌工程款1666703.58元，收款单位北京强华阳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佐证；9、水泵3个（安装在村委会机井内1台，安装在地源热泵2个），未附相关证据；10、变压器1个（160千瓦）及电缆6000米。附工程预算书、照片佐证；11、锦鲤鱼6000斤，附：2017年5月4日涉案场地现状视频（视频中鱼池内有鱼）佐证；12、锅炉2个（每台供暖面积200平方米），附：2017年5月4日涉案场地现状视频（视频中有1台小型锅炉）佐证。13、路灯175个（每个2000元，共计35万元），附：2017年3月25日非住宅腾退评估结果通知单（无签名盖章，该通知单项目列表中含路灯175个，金额为21万元）和2017年2月27日的送货单3张佐证。村委会、经济合作社质证意见：第1项监控系统、评估单位是2017年2月25日进行的入户登记，而送货单是2017年2月27日，说明监控系统系抢建项目，不应该给予补偿；第2铁网硬、3项铁网绿，现场登记时其正在建设，也应属抢建项目，不应该给予补偿；第4项，地热井没有审批手续，且是临时挖的，非正常使用的机井，不应该给予补偿；第5项，地源热泵，没有正式发票，而且现场也没有看到。村委会的证明2007年就已经安装了地源热泵，而其提交的收据均是2016年，相隔10年，明显与事实不符；第6项，太阳能板，虽然进场时进行了登记，但二次核实物品时，何俊杰将太阳能板搬走了，属于可移动资产，不作为鉴定对象；第7项，填土方（运费、机械费、平整费），没有正式发票，沙坑作为租赁物的形式用途不同，不同意其主张；第8项，喷灌系统，该项目在登记时就没有，对其提交的证据不认可；第9项，水泵，入户登记时没有该项财产；第10项，变压器及电缆变压器产权属村委会和经济合作社的，并在供电部门进行备案，何俊杰无权主张权利；第11项、锦鲤鱼，属于抢建项目，锦鲤鱼也是现放养的，不同意补偿；第12项、锅炉，属于可移动资产，不属于评估对象；第13项、路灯，质证意见同监控系统。罗顿公司质证意见：第1、2、3、5、7、13项质证意见同村委会及经济合作社；第4项、地热井，根据评估公司反馈意见，入户时没有看到机井，铁管仅是插到地上，没有使用痕迹，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与事实严重不符；第6项、太阳能板，无正式发票，且根据现场照片，该项也属抢建项目；第8项、喷灌系统，未提交正式发票，且合同属伪造的，虚假的；第9项、水泵，入户照片没有水泵及使用迹象，且其提交的证据与事实严重不符；第10项、变压器及电缆，变压器已经评估，但该项资产最终认定产权人为村委会、经济合作社，费用补偿给村委会了，对于电缆都是崭新的，属于临时运到现场的，不应给予补偿；第11项、锦鲤鱼，如果何俊杰一直在养鱼，应提供相关辅助证据，因此应属于临时饲养的；第12项、未发表质证意见。审理中，何俊杰申请对上述12项资产的价格进行司法评估，后法院根据其申请，委托中财宝信（北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事项进行评估，评估结果为7099.05万元(其中,太阳板含安装费、后期维护费等费用共计907.24万元、锦鲤鱼6.6万元、锅炉2台2.23万元)。何俊杰对上述鉴定意见无异议，村委会、经济合作社质证意见：评估的12项资产是否客观真实存在我方存在异议，故不认可评估意见；罗顿公司质证意见：我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故不同意鉴定意见。审理中，罗顿公司提交了固定资产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电力变压器计计量箱160KVA，净值106938.15），证明涉案场地变压器产权人为村委会、经济合作社，该项已补偿给村委会、经济合作社；何俊杰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明细表中登记的变压器与我安装的变压器非同一台变压器，并提交了照片三张予以证明(照片中有房屋的，屋后安装的变压器为村委会、经济合作社的，照片中安装在两根电线杆上的变压器是何俊杰安装的变压器)，并主张其安装的变压器是用于光伏发电，不需要到供电部门申请备案。村委会、经济合作社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并提交了昌平供电公司南邵供电所的查询结果单，证明变压器的用户为村委会和经济合作社。何俊杰对查询结果单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登记的变压器与其安装的非同一台变压器；罗顿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村委会、经济合作社对何俊杰提交的照片质证意见：照片中有房屋的变压器系村委会、经济合作社的，另一张照片中在两根电线杆上安装的变压器，供电所没有查到相关使用信息；罗顿公司对何俊杰提交的照片未发表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但《补充协议》第一条关于租赁时间二十年再延长十年，改为三十年的约定，违反了合同法关于租赁合同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的规定，因此，该条约定无效。其次，双方签订的《解约协议》是针对农机站新址项目征地，就终止租赁合同和根据腾退补偿政策给予补偿而签订的，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根据该协议，何俊杰虽无权再就腾退标的向村委会、经济合作社主张权利，但签订该协议时，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张和平作出了书面承诺，该承诺系张和平的履职行为，应属对上述协议内容的补充，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承诺书》虽没有约定评估财产范围和评估后是否给予补偿，但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和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承诺书》签署目的就是对未评估的部分进行评估并给予补偿，而村委会、经济合作社未履行《承诺书》中约定的继续评估义务，同时强行进行腾退土地，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何俊杰主张的13项资产是否客观存在以及是否属遗漏项目及是否应该给予赔偿，理由如下：1、监控系统和路灯，根据何俊杰提交的腾退通知和送货单，其于2017年2月20日接到腾退通知，路灯及监控设施的送货日期为2017年2月27日，而评估公司2017年2月25日在现场勘察时该项设施已在安装中，说明其在明知腾退的情况下仍进行大范围投资，且该项设施也非经营中不可避免的、必然的支出，故该项设施未给予补偿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其主张给予补偿，法院不予支持；2、铁网硬和铁护网（绿），根据罗顿公司提交的现场照片和勘察表以及何俊杰提交的视频，该项工程在评估登记时属在建工程，尚未竣工，何俊杰应进一步举证证明该项工程在接到腾退通知前已经实施的相关证据，而审理中，其未提该相关证据，故其主张该项补偿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同上；3、地热井（地源热泵井）及地源热泵，根据何俊杰的陈述，其主张的地热井和地源热泵属地下水式地源热泵系统，该设备的工作原理是通过地源热泵机组内封闭式循环系统经过换热器与由水泵抽取的深层地下水进行冷热交换，地下水排回或通过加压式泵注入地下水层中。而根据何俊杰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和打井收据，时间均为2007年，而其提交的地源热泵收据和安装费及送货单收据均为2016年，相隔近10年，金额总计达600余万元，且无实际付款的相关证据佐证，对此何俊杰也无合理解释，同时，根据罗顿公司提交的现场照片，井口中连接的管道明显为近期安装，而何俊杰提供视频中，井口处未连接相关设备，根据该设备的工作原理，何俊杰主张的地源地热系统是否真实存在，缺少必要的证据佐证，故其主张该项设备补偿，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4、太阳能板（太阳能电池组件），光伏发电装置主要由太阳能电板（组件）、控制器和逆变器三大部分组成，该类设备在建成后具有添附于不动产上的特征。太阳能板仅是光伏发电装置之一。根据双方提交的现场照片、视频资料，可以证明该项目在2017年2月现场勘察时尚未竣工。根据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5343号、5345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何俊杰购置太阳能板的规格为CSW-SP-260Wp；送货时间是2016年11月22日至2017年1月17日期间；购买费用为124.8万元+124.8万元=249.6万元；购买数量共计800+800=1600块。而何俊杰依照司法评估意见主张的赔偿项目中的太阳能板的价值中还包含了安装、后期维护等费用。关于太阳能板设备费用，根据上述判决中认定的事实，在村委会发出腾退通知前，何俊杰已经实际购买取得太阳能板，经济合作社作出承诺后未履行，也未明确告知何俊杰该项不予补偿，在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强行将太阳能板清理，因此，村委会，经济合作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对其违约行为给何俊杰造成的该项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同时，结合《农机试验站新址征地腾退方案》中搬迁补助的规定：搬迁补助费不能满足大型、专用、精密等设备搬迁费用的，可按据实原则给予适当补助，无法恢复或无法继续使用的设备设施，按照重置成新价，结合技术、功能成新情况给予适当补助。太阳能板应属专用设备组件，如继续利用，对其技术、安装地点等均有特殊的要求，何俊杰腾退土地后，该太阳能板拆卸后何俊杰也无适当地点安装和利用，而何俊杰因本次腾退获得的搬家补助为42322.25元，远低于太阳能板的购买价值，因此综合上述原因，该太阳能板应属于无法恢复或无法继续使用的设备设施，其损失按照重置成新价结合技术、功能、成新情况以及村委会、经济合作社的过错确认，法院酌定按购买价值的80%给予赔偿，即2496000元×80%=1996800元，村委会、经济合作社就该项损失的辩解，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后期维护费用，因该项目尚未竣工，后期维护费用尚未发生，故其主张补偿，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安装费用，首先，其提交的向村委会申请安装光伏发电系统的证明未载明日期，且也无供电公司同意并网的证明和建设光伏电站的相关备案手续。其次，根据其提交的安装费收据和服务合同，该设施的竣工和结算时间应为2016年10月，而在2017年2月现场勘察时该设施尚未竣工，因此，其提交的证据与客观事实不符。最后，根据法院（2018）京0114民初534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京0114民初5345号民事判决书，何俊杰在接到腾退通知前虽实际购买了太阳能板电池组件，但其接到腾退通知后，应当终止施工，而其继续安装施工导致其扩大的损失（安装费、配件等）由其自行承担，故其主张的该项中产生的安装等费用，法院不予支持；5、土方，何俊杰虽提交了回填土的收据、协议、村委会证明及运土预算等证据，但该项费用高达4千余万元，而无实际支出的证据佐证，故前述证据，法院不予采纳；同时，其回填废砂坑也是改变土质，用于种植树木，保障树木成活为目的，即使存在投入，也应作为种植树木的成本之一，而其种植的树木也已给予相应的补偿，故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6、喷灌系统，何俊杰提交的喷灌系统施工合同总价为1666703.58元，签订时间为2016年3月30日，工期自2016年3月30日至2016年5月30日，付款方式按施工进度付款，并保留5%质保金，而其提交的付款收据中记载，付款时间为2016年3月30日，与签约时间一致，未施工即全额付款，即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也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因此，上述证据，法院不予采纳。同时，根据罗顿公司提交的何俊杰委托代理人何富贵签署的承诺书中关于隐蔽工程中也无该项设施，因此，双方提交的现场照片中反映的喷灌设施，村委会、经济合作社和罗顿公司主张为抢建工程，法院予以采信，何俊杰主张该项补偿，法院不予支持；7、水泵，根据双方租赁合同中第五条约定，村委会提供带泵可用机井一眼，因此，安装在水井中的水泵产权人非何俊杰所有，其主张安装在地源热泵上的水泵未提交相关证据，法院不予支持；8、变压器，变压器的安装需履行相应的程序，如：企业提出申请，电力公司同意供电、签订供电方案协议、工程竣工验收后还要签订供电协议等，而何俊杰仅提交了变压器安装预算而未提交上述相关资料，也无实际付款的相关证据，同时，何俊杰主张其安装的变压器系光伏发电的配套装置，无需向供电公司申报，但根据光伏发电的工作原理，一般情况下，光伏发电主要依靠逆变器将直流电转化为交流电，无需配置变压器。因此，即使其主张的“变压器”客观存在，且与村委会、经济合作社的变压器非同一台，也非真正意义的变压器，且无合法登记手续，其主张给予补偿，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9、锦鲤鱼，根据罗顿公司房屋估价勘察表中的平面图，何俊杰租赁场地内建有鱼池一处，勘验时鱼池中是否养鱼，双方并未予以确认，何俊杰虽未提交购买锦鲤鱼的相关单据，但根据事后何俊杰提交的视频，鱼池中确有饲养的锦鲤鱼，而村委会、经济合作社及罗顿公司也无证据证明，现场勘察时鱼池内未饲养鱼的相关证据，同时考虑何俊杰建设鱼池的用途以及该项物品的属性，何俊杰主张给予补偿，法院予以支持，锦鲤鱼的价值，参照鉴定意见确认；10、锅炉，根据何俊杰提交的视频，视频中有已安装使用的锅炉1台，其主张2台无相关证据佐证，依据不足。该项设备何俊杰虽未提交购买及安装的相关证据，考虑客观实际情况，其承租地内有配套用房，配备供暖设施也属必然，故该项主张（1台锅炉）符合上述腾退方案中拆迁补助的规定，故法院予以支持，具体价格参照鉴定意见。村委会、经济合作社就赔偿主体的辩解，法院不予采纳，其与罗顿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一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市昌平区南邵镇张各庄村村民委员会、北京市昌平区南邵镇张各庄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赔偿何俊杰太阳能电池组件、锦鲤鱼和锅炉损失共计20739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二、驳回何俊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罗顿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何俊杰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一、2012年7月24日何俊杰向昌平区南邵镇人民政府提交的《申请》以及村委会给何俊杰《答复》，欲证明何俊杰经营涉案土地期间，因张各庄村所属的工业小区排水导致经营损失，何俊杰向镇政府申请对工业小区排水问题予以治理并给予相应补偿。《答复》欲证明村委会基于涉案土地地势低洼且造成何俊杰经营损失，村委会明确让何俊杰自行购买土方进行回填且要求回填后高出四周路面1米，同时明确回填土方费用由评估公司评估后，由村委会予以补偿；二、2012年照片7张、2012昌民初字第780号案件所涉本案土地于2012年的状态照片，欲证明涉案土地在2011年、2012期间，地势低洼，低于四周道路约3米左右，积水严重，且给何俊杰造成经营损失惨重；三、2012昌民初字780号案件卷宗中所涉本案土地回填照片两张、2012昌民初字780案件卷宗中《保证书》，欲证明何俊杰于2012年曾因涉案土地其他纠纷到昌平法院立案，该案案号为2012昌民初字第780号，在该案案卷中存有涉案土地2011至2012年何俊杰对涉案土地进行回填平整的照片及运土人田东的《保证书》，该《保证书》与本案一审何俊杰提交的与田东签订的《送土协议》相互印证，进一步说明何俊杰租赁期间对涉案土地进行回填平整的真实性；四、杨某某证人证言、机械作业台班结算单，欲证明何俊杰对涉案土地进行回填平整期间，杨某某给何俊杰所用机械供应柴油，金额达30万元，土地平整期间，部分挖掘机、铲车、钩机结算单据；五、2020年5月18日、8月8日涉案土地现状照片，欲证明涉案土地经何俊杰几年的运土回填平整，地势已经高于四周道路；六、《证明》、《北京农商银行客户回单》、李某某证人证言，欲证明何俊杰曾于2016年3月与北京柏成国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成公司）签订光伏发电系统安装合同，柏成公司于2016年11月为何俊杰光伏系统安装完毕，何俊杰向柏成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70万元；七、《证明》、《银行卡明细清单》、姚某某证人证言，欲证明何俊杰于2016年3月与北京强华阳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华公司）签订灌溉工程合同，强华公司于2016年5月底为何俊杰地源热泵系统安装完毕，何俊杰支付了部分工程款114.83万元；八、《证明》、《北京农商银行客户回单》，欲证明何富贵于2016年11月购买太阳能路灯、监控设备及电缆线，截止2017年2月20日，安装太阳能路灯150套、监控设备120套，何俊杰支付供货方部分款项10万元；九、2017年9月17日何富贵与村委会主任李小龙电话录音文字版、2018年4月11日何富贵与拆迁办负责人李晓然电话录音、行政案件谈话笔录、张和平签署的《关于何俊杰在张各庄村腾退过程中评估的说明》，欲证明何俊杰提起本案之前，一直就涉案土地补偿问题与村委会交涉，且曾就涉案未评估资产的强拆行为提起行政诉讼，村委会主任张和平认可何俊杰在涉案土地地上物未予以评估补偿的情况，同时证明《非住宅腾退评估结果通知单》京港搬估字第2017039号008（最终1）《非住宅腾退评估结果通知单（增项）》京港搬估字第2017039号008（最终2）、《非住宅腾退评估结果通知单（增项）》京港搬估字第2017039号008（最终3）、《非住宅腾退评估结果通知单》京港搬估字第2017039号008（最终4）系拆迁指挥部工作人员入户清登时所做出的清登明细单，详细记录何俊杰地上物的资产情况；十、何富贵于2017年4月17日与拆迁办工作人员就本案未补偿地上物的补偿问题进行交涉的录像及文字整理版，欲证明何俊杰签订涉案《解除协议》之后，就未评估地上物资产的补偿事宜与村委会工作人员进行协商，同时证明入户清登人员清登后所制作的《非住宅腾退评估结果通知单》京港搬估字第2017039号008（最终1）《非住宅腾退评估结果通知单（增项）》京港搬估字第2017039号008（最终2）、《非住宅腾退评估结果通知单（增项）》京港搬估字第2017039号008（最终3）、《非住宅腾退评估结果通知单》京港搬估字第2017039号008（最终4）未上报审计；十一、涉案土地地下还存有何俊杰灌溉管线机喷头的照片、何俊杰腾退前打地源井现场照片，欲证明何俊杰在涉案土地建设灌溉系统，目前土地地下灌溉管线还存在；十二、罗顿公司于一审提供的部分照片，欲证明腾退入户登记人员于2017年2月25日到涉案土地进行拍照清登所拍照片，涉案土地上存有太阳能发电系统、喷灌管线及喷头压力罐、水井、地源热泵、路灯和监控系统、铁护网、锦鲤鱼池、隔离变压器；十三、何富贵北京农商银行交易流水、何富贵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流水、何富贵北京农商银行交易流水，欲证明何富贵自2011年具有向涉案土地投资数千万元的经济能力，且其对涉案土地投资的数额估值近千万元；十四、证人张某身份证复印件、证人证言，欲证明何富贵在租赁涉案土地期间在土地上进行回填平整、安装过涉案设施。村委会、经济合作社针对以上证据材料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一因涉及到2012年的事件，现村委会、经济合作社对事件没有异议，对于其所述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其最后一条证明目的后面还有一条是如遇征占土地，则由被占用土地方进行补偿所产生的费用，也恰好证明本案是涉及腾退补偿纠纷，如果涉及补偿，也应当按照村委会、经济合作社所述的最后一段进行；证据二至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土方回填是改变了土地的性质，用于土地种植，其种植的树木也给予了相应的补偿；证据六是支付部分工程款70万元，村委会、经济合作社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是2016年11月完工并支付相关费用，在一审判决书中19页对于太阳能送货时间进行了描述，2016年11月已经完工，后续送货不符合常规；证据七不认可，在一审判决书第21页对于该部分做了说明，是未施工即支付货款，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证据八对于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该证明目的是何富贵购买，而与我方签订协议是何俊杰，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九、十对于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仅是代表张和平个人的意见，应当以评估公司最后的意见为准；证据十一、十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罗顿公司的质证意见上明确说了现场存有大量的未安装设备，很多都是颜色鲜艳、款式崭新的，该设备在评估时不可能遗漏；证据十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合同的相对方是何俊杰；证据十四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明内容是关于何富贵的，而不是何俊杰。村委会、经济合作社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一、2017年11月1日张各庄村南清理物品清单；二、2017年11月1日张各庄村南清登现场录像光盘；三、证明；四、评估报告。上述证据材料欲证明根据当时的录像及登记清单，何俊杰所有的太阳能板经司法所当日清理登记共有459块，一审中的评估报告显示是450块，以上两组数据均证明何俊杰的太阳能板数量在500块以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何俊杰针对以上证据材料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一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清理物品时并未通知何俊杰到场确认，部分资产有遗漏，且可以看出涉案土地上确有何俊杰多项未被评估的资产，证据二证明目的不认可，视频未能对何俊杰涉案土地上的全部未评估资产展现，证据三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四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针对何俊杰及村委会、经济合作社提交的证明材料认证意见如下：何俊杰提交的证明材料的形成时间均在一审诉讼之前，何俊杰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在二审提交上述证据已属逾期且没有合理理由，且上述证明材料缺乏完整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认定。村委会、经济合作社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缺乏真实性及与本案争议事实关联性，故本院不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何俊杰与村委会签订有《土地租赁合同》，何俊杰与村委会、经济合作社根据该《土地租赁合同》的解除，再次签订了《解约协议》，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系当事人自愿签订，协议合法有效，且已经按照协议内容履行。何俊杰上诉认为《解约协议》签订后，村委会时任书记张和平为其出具了《承诺书》，承诺对尚未评估的资产在《解约协议》签订后继续评估，但事后并未继续评估以及给予补偿。现何俊杰提出尚有13项资产未进行评估及补偿，故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根据何俊杰申请，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对何俊杰提出资产中12项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追溯评估，该评估结论是在部分资产已经拆除或不存在、不能提供所需与评估有关详细资料、无法进行现场勘查、核对资产数量情况下，仅依据委托人提供的12项损失资产项目、数量所作出的市场价值追溯评估结论，故该评估结论并不能作为资产真实存在或属于村委会承诺后继续评估的资产范围，何俊杰仍需对所列出的13项资产确实存在以及请求补偿的合理性进行举证。罗顿公司作为土地腾退补偿一方，在腾退过程中亦委托评估机构对何俊杰资产进行了评估，其中评估资产项目有部分与何俊杰主张的资产名称相同，经一审法院对资产项目审查，其中监控系统、路灯、铁网（硬）和铁护网（绿）及喷灌系统，在罗顿公司委托评估时尚在建设中，故认定为腾退前的抢建工程，有事实依据；何俊杰提交的关于地热井（地源热泵井）及地源热泵的证据资料，缺少资金投入的单据凭证，图片资料亦不能证实设施真实存在，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予以证实；水泵、变压器不能证明为何俊杰所有；关于土方工程，何俊杰称自租赁土地始即开始土地填埋，但其仅能提供2016年部分排工单，不能提供支付凭证，且在罗顿公司委托评估中业已有土方工程的价值评估，本着投资收益相统一的原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部分的赔偿请求，本院予以维持。何俊杰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现场勘查、土地利用的客观实际情况以及承诺书，酌情判令赔偿太阳能板（太阳能电池组件）、饲养锦鲤鱼及锅炉损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罗顿公司并非《解约协议》相对人，村委会、经济合作社认为应由罗顿公司予以赔偿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俊杰、村委会、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8503元，由何俊杰负担375111元（已交纳），北京市昌平区南邵镇张各庄村村民委员会、北京市昌平区南邵镇张各庄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23392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钢审 判 员 陈 伟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何 悦法官助理 孙雅丹书 记 员 邓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