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4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洪昌，男，194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江苏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伟荣，男，196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爱梅，女，195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湖通联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金湖县新建东路28号-1。法定代表人：周伟荣，执行董事。诉讼代表人：金湖通联置业有限公司清算组，徐善忠，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永馥，金湖通联置业有限公司清算组副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宝国，江苏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湖通联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金湖县交通路南段育才小学对面1号楼101-106室。法定代表人：周伟荣，总经理。上诉人曹洪昌与被上诉人周伟荣、韩爱梅、金湖通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通联置业）、金湖通联物流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通联物流）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金湖县人民法院（2019）苏0831民初1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洪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被上诉人周伟荣、被上诉人通联置业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永馥、潘宝国、被上诉人通联物流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韩爱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曹洪昌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曹洪昌对被上诉人通联置业享有破产债权554.5万元。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通联置业也是借款人，应当由通联置业和周伟荣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曹洪昌对通联置业享有的债权应当是200万元加上354.5万元；2、涉案100万元中的34万元，上诉人认为应当是前期利息，应当认定借款本金为100万元，不应当扣除34万元。被上诉人周伟荣、通联置业、通联物流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韩爱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权利。曹洪昌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周伟荣、韩爱梅、通联置业、通联物流归还曹洪昌借款本金1249万元，支付2017年11月27日之前的利息12968400元；周伟荣、韩爱梅、通联物流支付2017年11月28日之后以1249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的利息；暂合计25458400元；2、周伟荣、韩爱梅、通联物流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经一审法院释明，曹洪昌进一步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决确认曹洪昌对通联置业享有债权25458400元，周伟荣、韩爱梅、通联物流对通联置业破产程序就上述债权未能清偿部分承担偿还义务。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1、关于曹洪昌与周伟荣、通联置业、通联物流之间的借款数额，分四部分分析认定。第一部分为2012年11月19日之前向曹洪昌的借款，应认定已全部还清。曹洪昌主张该期间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尚余1000万元未还清（实际借款本金612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为154.59万元），周伟荣主张已全部还清。从曹洪昌2017年6月5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来看，曹洪昌称到2010年底，周伟荣借款总金额为1000万元，截止2012年2月14日，周伟荣已还清了1000万元借款，之后又分别借了200万元（实际交付192万元）和170万元，也已全部还清，而该170万元，周伟荣庭审中抗辩系曹洪昌向其购买玉器支付的货款，曹洪昌予以认可。因此从曹洪昌陈述的事实和上述证据来看，截止2012年11月19日之前，周伟荣已还清曹洪昌全部借款。另外还有一笔曹洪昌于2011年10月14日转给周伟荣的150万元，虽然有转账记录，但曹洪昌在公安机关调查时并未提到有该笔借款，周伟荣也不认可有该笔借款，因此没有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有借贷合意，不应认定是借款。第二部分为2012年11月19日的1180万元，应认定曹洪昌将从金融机构所贷的1000万元转借给了周伟荣。从曹洪昌尾号为1571的银行卡交易记录来看，2012年11月19日各笔资金往来按时间顺序为：尾号为0631账户分两次进账500万元；转给韩爱梅尾号5109账户500万元；取款180万元；韩爱梅尾号5109账户分四次共汇进200万元；转给周伟荣尾号0175账户500万元；韩爱梅尾号5109账户汇进300万元；尾号1690账户汇进180万元；转给周伟荣500万元。次日即2012年11月20日，周伟荣尾号0175账户汇进500万元；转给韩爱梅尾号5109账户两次共500万元。经过多次转进转出，周伟荣、韩爱梅账户实际共收到1000万元。从曹洪昌与周伟荣、通联置业、通联物流签订的借款协议来看，双方约定借款金额为1180万元，借期6个月，月利率2%。而借款的来源，从曹洪昌在诉状中和曹洪昌2017年6月19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的事实以及银行交易记录来看，是曹洪昌以自有的雄达钢模租赁站向招商银行贷款1000万元，转进自己尾号1571的账户后再转给周伟荣。另外180万元，曹洪昌未能提交实际交付给周伟荣的证据，对该180万元借款，不予认定。至于曹洪昌主张的借贷给周伟荣还旧债1000万元的事实，周伟荣未认可，曹洪昌在公安机关多次谈话中也均未提及，只陈述是用于向周伟荣经营活动进行投资，因此对该事实，依法不应认定。曹洪昌于2013年5月20日向雄达钢模租赁站转款两笔合计355万元，同日周伟荣向曹洪昌出具借据一份，载明曹洪昌帮被告代还贷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45000元，但未约定还款时间及利息。另外650万元及利息，双方认可是由周伟荣所还。因此，应当认定周伟荣于2013年5月20日向曹洪昌借款3545000元。第三部分为2013年1月23日的850万元。曹洪昌与周伟荣、韩爱梅、通联置业于2013年1月23日签订借款协议，当日曹洪昌即将该850万元转至指定账户。第四部分为2013年1月24日的100万元和2013年2月8日的100万元。2013年1月24日，曹洪昌向周伟荣尾号0175账户转账100万元，周伟荣、韩爱梅、通联置业于2013年1月25日向曹洪昌出具借据，载明借到曹洪昌100万元，月利率3%，但当日周伟荣即向曹洪昌返还34万元，曹洪昌主张偿还的是利息，但未能证明利息的给付依据，因此该笔借款的数额应认定为66万元。2013年2月8日曹洪昌转给尾号为9746账户的100万元，周伟荣认可是用于支付通联置业的应付混凝土款，因此该款应认定为通联置业的借款，因没有书面借款合同，应认定双方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时间。2、通联置业因严重资不抵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30日裁定受理周修银申请其破产清算一案。曹洪昌为此向通联置业清算组申报债权，申报额为41559500元，通联置业清算组于2018年8月2日发出不予确认通知书，曹洪昌遂于2018年8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普通破产债权确认之诉，因未能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时间内明确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后曹洪昌于2019年3月27日向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诉讼，因通联置业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19年4月19日裁定该案移送一审法院审理。3、2013年11月18日，韩爱梅尾号5109账户向雄达钢模租赁站三次转账共300万元，同日，周伟荣设立的公司苏州通联物流有限公司尾号为5191的账户转账给雄达钢模租赁站350万元。雄达钢模租赁站投资人为曹洪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应严格依照法律规定进行审查，对于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应予以保护。现有证据证明周伟荣已还清2012年11月19日之前向曹洪昌的借款，对曹洪昌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曹洪昌与周伟荣、通联置业、通联物流于2012年11月1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月利率2％，因出借资金1000万元来源于金融机构的贷款，其借贷行为明显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借款合同无效，周伟荣、韩爱梅、通联物流应当返还借款并与曹洪昌按各自过错分担损失，鉴于周伟荣已个人出具借据向曹洪昌借款，用来偿还350万元贷款及45000元利息，之后将其余本金650万元及利息也全部还清，因此双方并无法律范围内的损失，周伟荣、韩爱梅、通联物流也无需再向曹洪昌返还1000万元借款。周伟荣向曹洪昌所借的3545000元，未约定还款时间及借款利率，曹洪昌有权要求周伟荣承担从起诉之日起按法律规定计算的利息。曹洪昌认为已将2013年1月23日的850万元转让给案外人许强，未在本案中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理涉。曹洪昌主张的2013年1月24日的100万元，实际只交付66万元，因借据有周伟荣、韩爱梅、通联置业、通联物流以借款人名义签字、盖章，故周伟荣、韩爱梅、通联置业、通联物流应当对借款本金66万元以及法定范围内的利息承担共同偿还义务。曹洪昌主张的2013年2月8日的100万元，周伟荣认可是用于给付通联置业的混凝土货款，故通联置业应当予以偿还，双方未约定借款利率和还款时间，且通联置业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故曹洪昌对于通联置业不享有利息债权。另外，曹洪昌要求通联置业偿还借款，因通联置业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故曹洪昌的债权只能经依法确认后在破产清算中清偿，不能清偿的部分有权要求其他义务人继续偿还。综上，对曹洪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曹洪昌对金湖县通联置业有限公司享有破产债权166万元及其中66万元按月利率2%从2013年1月24日起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的利息；二、周伟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曹洪昌借款3545000元以及从2019年3月27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周伟荣、韩爱梅、金湖通联物流有限公司对曹洪昌在金湖县通联置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中66万元未能清偿的部分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因本案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且66万元的债务发生于100万债务之前，故破产清算受偿的部分应先冲抵66万元相应部分）；四、驳回曹洪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9092元，由曹洪昌承担134520元，金湖县通联置业有限公司承担11026元（韩爱梅、金湖通联物流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其中的4384元），周伟荣承担2354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曹洪昌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上诉人曹洪昌主张通联置业也是借款人，应当由通联置业和周伟荣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上诉人曹洪昌对通联置业享有的债权应当是200万元加上354.5万元。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曹洪昌与被上诉人周伟荣、通联置业、通联物流于2012年11月1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月利率2％，但上诉人曹洪昌出借资金1000万元来源于金融机构的贷款，其借贷行为明显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借款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周伟荣、韩爱梅、通联物流应当返还借款并与上诉人曹洪昌按各自过错分担损失，后上诉人曹洪昌于2013年5月20日向雄达钢模租赁站转款两笔合计355万元，被上诉人周伟荣于2013年5月20日向上诉人曹洪昌出具借据借款确认其偿还350万元贷款及45000元利息，被上诉人周伟荣多次出具的借条上借款人是被上诉人周伟荣和被上诉人通联置业，但2013年5月20日被上诉人周伟荣向上诉人曹洪昌出具借据，借据中只有被上诉人周伟荣个人签名，上诉人曹洪昌接受该借据并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供；同时被上诉人周伟荣只是陈述涉案355万元借款用于金湖物流园，上诉人曹洪昌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355万元用于被上诉人通联置业，上诉人曹洪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013年5月20日借款借据的偿还主体是被上诉人周伟荣。2012年11月19日借款协议下方手写内容部分系2013年10月19日被上诉人周伟荣所写，被上诉人通联置业并未盖章确认。故上诉人曹洪昌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曹洪昌主张涉案2013年1月24日的借款100万元的34万元是前期利息，一审错误认定借款本金为66万元。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被上诉人周伟荣、韩爱梅、通联置业于2013年1月25日向上诉人曹洪昌出具借据，载明借到上诉人曹洪昌100万元，月利率3%，但当日被上诉人周伟荣即向上诉人曹洪昌返还34万元，上诉人曹洪昌主张偿还的是前期利息，但未能证明利息的给付依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本金数额为66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曹洪昌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曹洪昌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880元，由上诉人曹洪昌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志伟审判员  王 娟审判员  马作彪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