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湘07行终1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涂昌娅，女，198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湖南省临澧县。 委托代理人樊凡，男，1950年12月12日出生，土家族，系涂昌娅的公公，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德市司法局，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武陵大道438号。 法定代表人王鳌，局长。 委托代理人罗畅，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第三人常德市凯信司法鉴定所，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西路1799号。 法定代表人彭仕龙，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锋，湖南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涂昌娅因与被上诉人常德市司法局（以下简称市司法局）及原审第三人常德市凯信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凯信鉴定所）司法行政处理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3行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的被诉行政行为：市司法局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常司函[2019]3号《关于涂昌娅投诉常德市凯信司法鉴定所的答复意见》（以下简称3号答复意见），对涂昌娅投诉的问题，作出如下答复：1.凯信鉴定所向你收取1000元会诊费，应当向你出具合法票据或者费用清单，如不能提供合法票据或费用清单，应当将收取的会诊费予以返还；2.司法鉴定不适用国务院《医疗纠纷预防与处理条例》，你提出的“未依照国务院《医疗纠纷预防与处理条例》第35条规定从专家库中抽取专家进行鉴定”适用法律错误；3.你提出的“对委托并未明确的医疗事故鉴定结论予以否定和重新鉴定，超委托范围和司法鉴定职权范围”与事实不符；4.司法鉴定人就司法鉴定相关问题询问医方人员没有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四条规定，不属于非正常接触的范畴，你提出的“听证会排除患方当事人听证合法权利，而单独与医方当事人、律师长时间非正常接触”与事实不符；5.司法鉴定机构应当按照司法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规定对委托人提供的鉴定材料进行核对与登记，《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中没有关于司法鉴定人开启封存的病历资料必须做启封记录的明确规定，司法鉴定人无此法定义务；6.你在《投诉书》中提出的第二项、第三项和第六项投诉事项及理由是对司法鉴定意见有异议，根据司法部《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不属于司法行政机关投诉处理的受理范围，你应当通过法庭质证或者向人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予以解决。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涂昌娅因右下腹疼痛于2017年10月28日前往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并住院治疗7天，医院经检查后为其行腹腔镜下阑尾切除术，出院诊断：1.急性弥漫性腹膜炎；2.急性坏疽阑尾炎并穿孔；3.剖宫产术后。2017年11月11日，涂昌娅因右下腹疼痛第二次到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并住院治疗29天，入院诊断：1.急性盆腔炎并脓肿形成；2.阑尾切除术后；3.左侧附件炎；4.盆腔积液；5.剖宫产术后；6.急性局限性腹膜炎。2017年11月24日，涂昌娅由普外三科转入妇科，转科后继续抗感染治疗、妇科电针理疗等治疗，于2017年12月10日出院，出院诊断：1.盆腔脓肿；2.急性女性盆腔炎；3.急性局限性腹膜炎；4.轻度贫血；5.阑尾切除术后。2017年12月23日，涂昌娅因感不适第三次到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并入妇科住院治疗19天，于2018年1月11日出院，入院诊断：1.盆腔包块性质待查，输卵管卵巢脓肿？输卵管脓肿？卵巢脓肿？2.阑尾切除术后。出院诊断：1.左侧输卵管积脓；2.左侧卵巢囊肿并感染；3.右侧输卵管炎；4.盆腔包裹性积液；5.慢性女性盆腔炎；6.高脂血症；7.阑尾切除术后；8.双肾小结石；9.宫内节育器（已取环）；10.轻度贫血；11.低镁血症（已纠正）；12.伤口愈合不良。涂昌娅治疗期间，其家属认为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不当，曾于2017年11月29日到医院安全办投诉，医院安全办给予处理后，其家属又向常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反映“请求依法履行职权，制止隐匿证据，妨害医院纠纷依法正常处理”问题，常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7年12月25日向涂昌娅出具了信访事项答复处理意见书。后涂昌娅又向常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投诉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隐匿、篡改病历，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向常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具书面情况说明，常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8年1月8日向涂昌娅书面回复：经查，根据现有资料，未发现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隐匿、篡改病历的行为。后涂昌娅向常德市医学会申请医疗事故鉴定，常德市医学会于2018年4月3日出具了常医鉴[2018]008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分析认为：1.一医院对涂昌娅的医疗过程中，未违反国家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2.患者急性弥漫性腹膜炎、急性坏疽性阑尾炎并穿孔，诊断成立，有明确的手术指征；3.医方手术过程中，见腹腔有脓液时，应取标本行细菌培养+药敏。在放置引流管时位置不恰当，可能对下一步治疗造成影响。医方的行为与患者的腹腔感染未得到彻底的控制，致急性盆腔炎、盆腔脓肿的发生有因果关系；4.患者病情复杂，非共生光杆菌少见，患者感染与患者个体差异有一定的关系；涂昌娅病例属于三级丙等医疗事故，医方负主要责任。2018年11月1日，涂昌娅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向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起诉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该案审理过程中，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依涂昌娅申请委托凯信鉴定所就有无医疗过错、医疗过错与损害之间因果关系责任程度、伤残等级评定、医疗费评定及三期费用、恢复生育费用进行鉴定，2019年4月1日，凯信鉴定所与涂昌娅签订鉴定委托书，确认鉴定事项为：1.医方有无过错，医疗过错与损害之间因果关系责任程度；2.损害程度应评定的伤残等级；3.医疗后续治疗/营养/务工期等费用。后凯信鉴定所指派司法鉴定人李祖富、杨锡华、徐志敏进行鉴定，并于2019年5月8日作出常凯信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110号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书摘录了涂昌娅三次住院的病历摘要及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摘要，该鉴定意见分析认为：1.经阅所提供的病例资料及检查所见，医方对患者的诊断治疗、手术方式的选择、抗生素的使用等基本上符合临床诊疗规范；2.在患者第一次住院时，鉴定人认为，医方存在如下过失：（1）出院记录证明患者出院时右下腹压痛症状，出院的前一天（2017年11月3日）血液检查显示中性粒细胞百分率达82.1%（正常值为50—70%），出院当天还进行了一次特大换药，说明出院时手术部位的炎症、体内感染没有完全治愈。针对以上症状，当时应该考虑暂缓出院。（2）医方在手术时仅进行腹腔冲洗、盆腔置管引流，没有冲洗盆腔，手术两天后就拔出引流管对本病例病性来说时间过早（2017年8月28日完成手术，2017年10月31日早晨）。（3）出院前没有对腹部、盆腔进行影像学检查，以明确是否有积液或残留脓肿；3.急性弥漫性腹膜炎可以向盆腔扩展，急性坏疽性阑尾炎并穿孔可因肠内容物漏出将感染播散到盆腔。第一次住院时的手术记录“术中见腹腔内有约300ML黄色粘稠脓液，有粪臭，阑尾尖端指向盆腔，有周围粘连，约1.0*6㎝²大小，充血水肿，成化脓性炎症改变，阑尾根部有坏疽穿孔，且有粪石梗阻，遂决定行阑尾切除”。结合以上手术记录，可以肯定当时盆腔已经存在播散性感染灶，而手术过程中，又没有对盆腔进行冲洗。被鉴定人出院1周后因“盆腔脓肿、急性盆腔炎、急性局限性腹膜炎”再入院治疗。基于以上理由，推断患者第二次住院时，盆腔脓肿及感染与第一次住院时抗感染治疗不彻底有一定关系；4.患者第二次住院出院后13天又因左侧输卵管积脓、左侧卵巢囊肿并感染、右侧输卵管炎、盆腔包裹性积液、慢性盆腔炎第三次入院治疗。一般而言，非妊娠期的妇女，输卵管卵巢脓肿、盆腔腹膜炎主要感染途径为生殖道。就本病例而言，也不能排除盆腔感染向内生殖器蔓延的可能性…。该鉴定意见结论为：1.依据《湖南省司法鉴定协会关于法医类司法鉴定执业和技术有关问题的指导意见》第3.5.D条规定，评定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对本次医疗过错后果负次要责任；2.被鉴定人涂昌娅双侧输卵管切除术后构成八级伤残；3.被鉴定人的误工期90天、护理期（1人）60天、营养期50天；4.被鉴定人第一次治疗支出的医疗费自行承担，第二次和第三次住院已发生的医疗费与医疗过错有关，金额由法庭酌定。鉴定人李祖富、杨锡华、徐志敏均在上述鉴定意见书上签字。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采信了上述鉴定意见书，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湘0702民初3771号民事判决，判令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涂昌娅各项损失共计153162.74元。涂昌娅及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不服上述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过程中，涂昌娅就涉案鉴定申请重新鉴定。本院经审查对涂昌娅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以涉案鉴定意见为定案依据，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湘07民终171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涂昌娅于2019年7月向市司法局投诉凯信鉴定所，投诉请求为：依投诉处理办法第19条、第20条规定，尽量查证后，依照人大常委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13条规定及司法部（2005）96号文件第30条第3项、第5项以及投诉人管理办法相应条款作出处理。其投诉事项、理由为：1.违反司法鉴定通则第8条，超出鉴定项目的收费标准，其中收费1000元无发票，未依照国务院《医疗纠纷预防与处理条例》第35条规定，从专家库中抽取专家进行鉴定，属于对消费者显然的欺诈；2.鉴定意见一、认为医疗对诊断治疗抗生素的适用符合临床诊治规范，却未就患者已提供的与之相反的明确的法规、诊疗规范（足以明确决定医方违法违规、治疗规范事实）提出否定依据，且专家意见并无已审阅全部鉴定材料记载，以及资质说明，有造假之嫌；3.鉴定意见1、2、3没有任何医学依据，鉴定意见4有悖医学依据，纯属虚假；4.超委托范围和司法鉴定职权范围鉴定；5.听证会排除患方当事人听证合法权利，单独与医方当事人、律师长时间非正常接触，且在开启封存病例过程中，不制作启封记录，隐匿犯罪行为；6.未采用国家专门的医疗事故伤残评定标准和对已存在的后遗伤害不予评定，故意压低伤残等级。市司法局于2019年7月11日受理了涂昌娅的投诉，于当日向凯信鉴定所送达了[2019]第3号调查通知，要求凯信鉴定所说明情况、提交相关案卷材料原件及复印件、配合投诉调查。后市司法局指派具有行政执法资格的人员对鉴定委托人、鉴定人进行了调查，审查了凯信鉴定所提供的材料和情况说明，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3号答复意见，对涂昌娅投诉的问题作出前述答复。涂昌娅不服答复意见第6项，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令第144号《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市司法局作为司法行政机关，具有对辖区内的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进行处理的职责。本案争议焦点为：市司法局针对涂昌娅的投诉作出的答复意见第6项，即涂昌娅在《投诉书》中提出的第二项、第三项和第六项投诉事项及理由是对司法鉴定意见有异议，不属于司法行政机关投诉处理的受理范围的答复是否合法？ 首先，从处理程序上看，市司法局在履行对司法鉴定专业活动的投诉进行处理的职责过程中，依法受理涂昌娅的投诉后，依照法定程序向凯信鉴定所送达了调查通知，收集了被投诉人的陈述说明材料及鉴定相关材料，对鉴定人及被鉴定人均进行了调查，最后在法定时限内作出答复意见并送达当事人。市司法局作出答复意见的程序合法。 其次，答复内容方面，市司法局作出的第六项答复意见系针对涂昌娅投诉的第二项、第三项和第六项的处理答复。涂昌娅该三项投诉的主要内容为：鉴定意见一（实为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1）认为医方对诊断治疗抗生素的适用符合临床诊治规范，却未就患者已提供足以证明医方违法违规治疗的明确的法规、诊疗规范提出否定依据，且专家意见并无已审阅全部鉴定材料记载，以及资质说明，有造假之嫌；鉴定意见1、2、3没有任何医学依据，鉴定意见4有悖医学依据，纯属虚假；未采用国家专门的医疗事故伤残评定标准和对已存在的后遗伤害不予评定，故意压低伤残等级。从上述投诉的内容及理由可以看出，涂昌娅的投诉系针对涉案鉴定的鉴定结论提出，认为鉴定结论没有依据或适用的评定标准偏低，属于对鉴定结论有异议的情况，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予受理：…（三）仅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四）对司法鉴定程序规则及司法鉴定标准、技术操作规范的规定有异议的…”规定，涂昌娅的该三项投诉不属于司法行政机关的投诉受案范围，市司法局作出不予受理的答复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处理行为正确，予以支持。且涂昌娅在相关民事诉讼过程中，也行使了相应的民事权利，申请了重新鉴定、申请了鉴定人出庭说明、并对涉案鉴定意见进行了质证，处理其民事纠纷的一、二审人民法院经审查后均对涉案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涂昌娅关于涉案鉴定意见系虚假鉴定的主张没有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涂昌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涂昌娅负担。 上诉人涂昌娅上诉称，一、涂昌娅向市司法局投诉凯信鉴定所在鉴定过程中以虚构医疗事实和依据作为司法鉴定依据的事实。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支持市司法局对虚假鉴定行为不受理调查。二、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支持市司法局不履行监管职责，致使凯信鉴定所收钱不服务。三、一审判决认定凯信鉴定所采用《湖南省司法鉴定协会关于法医类司法鉴定职业和技术有关问题的指导意见》并无不当错误。四、市司法局一审提供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市司法局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凯信鉴定所陈述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二、凯信鉴定所作出110号鉴定意见，被三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裁定认定为“合法有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各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至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的规定，负责处理的司法行政机关收到投诉材料后，应当及时进行登记。对投诉材料齐全的，应当自收到投诉材料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并书面告知投诉人。司法行政机关受理投诉后，应当进行调查，要求被投诉人说明情况、提交有关材料，调阅被投诉人有关业务案卷和档案材料，向有关单位、个人核实情况、收集证据。司法行政机关应当自作出投诉受理决定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处理决定，并自作出处理决定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将投诉处理结果以及不服处理结果的救济途径和期限等书面告知投诉人、被投诉人。本案中，市司法局于2019年7月4日收到涂昌娅的投诉材料，于2019年7月9日对涂昌娅的投诉材料进行登记，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受理通知书并送达给涂昌娅。受理后，市司法局向凯信鉴定所送达调查通知要求说明情况，经调查和调阅案卷和档案材料后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3号答复意见，并于2019年9月11日向涂昌娅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市司法局作出的3号答复意见针对涂昌娅的第一项、第四项和第五项投诉请求作出3号答复意见前五项答复内容，向涂昌娅说明了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五条第（三）、（四）项的规定，投诉人仅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对司法鉴定程序规则及司法鉴定标准、技术操作规范的规定有异议的，司法行政机关不予受理。本案中，涂昌娅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投诉请求系对鉴定意见和鉴定标准有异议，不属于司法投诉的受理范围。市司法局作出的3号答复意见的第六项内容，对涂昌娅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投诉请求不予受理，并告知涂昌娅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应通过法庭质证或者向人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予以解决，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涂昌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涂昌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晋 审 判 员  覃宏庆 审 判 员  杨名夏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邹 敏 书 记 员  肖 娓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