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宁03刑终86号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生于黑龙江省勃力县，住山东省潍坊市。2019年9月1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0月21日被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吴忠市看守所。辩护人祁丽萍，宁夏马瑛律师事务所律师。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周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20）宁0302刑初6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核案件证据，并根据吴忠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书面审理建议，提讯了上诉人周某，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7月14日22时许，被告人周某、朱某（已判决）、苏某1（另案处理）等人在吴忠市利通区“好声音KTV”包间内喝酒时，朱某因故殴打了苏某1，马某1因不满朱某的行为，与被告人周某发生争执，并约定到吴忠市××区附近打架。当日23时许，在吴忠市××区黄河桥桥洞下，被告人周某伙同朱某带着勉某1、余某1、余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持刀将马某1和苏某1、丁某、马某2（均另案处理）殴打致伤。经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马某1、苏某1、丁某的伤情均为轻微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同案犯供述、被告人供述、常住人口详细信息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周某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纠集多人持刀进行斗殴，并致三人轻微伤，上诉人周某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周某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周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某以“其没有参与打架，去现场是为了化解矛盾，地位作用小于朱某，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周某系聚众斗殴犯罪中首要分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二审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准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并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上诉人周某2016年7月14日因聚众斗殴罪被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上网追逃，2019年9月19日，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寒亭分局刑警大队在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高里街道高里二村将其抓获。2.被害人丁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7月14日22时许，我叔叔马某1打电话让我到黄河公园，到后看到马某1及马某1媳妇、崔某及崔某姐姐、苏某2及苏某2媳妇、外号叫“宝蛋”的男子都在高速桥洞下，马某1说跟勉某2在一起的几个小伙子要打他。我认识勉某2就给勉某2打电话说都认识，不要打了。过了一阵，勉某2开着车来了，他后面跟着几辆车也来了。勉某2车上下来四个小伙子，每人手中一把一米多长的关公刀，要打我，勉某2说“不要动二高”，后面几辆车下来的人提着刀向马某1、马某2、“宝蛋”冲过去了用刀背在马某2“宝蛋”头上、身上打，把马某2、“宝蛋”打倒了，另一个小伙子准备拿刀砍马某1，我把马某1推开，用右胳膊一挡，刀砍到其右胳膊上了，对方人看我胳膊流血后开车跑了。马某1的眼睛被打肿了，我的右胳膊被砍伤缝了4针，马某2的腰部被踏伤了，“宝蛋”的后背和腰部被踏伤了。对方有20人左右，拿着一米长的刀，样子像关公刀，用钢管焊的，刀头是弯的。3.被害人马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7月14日22时许，我舅妈李某打电话说有人要在高速桥洞底下打我舅舅马某1，我就打车到高速桥洞底下，看到马某1、李某、崔某及崔某媳妇、苏某2及苏某2媳妇、丁某、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都在。过了一阵来了六七辆车，从车上一共下来二十多人，领头的男的手里拿着一把东洋刀说“给我打”，我看到后挡在马某1前面，一个穿白色短袖的男子在我背上踏了一脚，另一个男子拿关公刀在我头部拍了一下，我被打晕了，醒了后发现丁某胳膊流血了，苏某1的鼻子流血了，马某1的眼睛肿了。4.被害人苏某1的陈述，证实我曾用名“宝蛋”。2016年7月14日晚22时许，我被马某1带去“好声音KTV”喝酒，期间与我一同喝酒的朱某无故对我进行殴打，后我打车准备回宾馆睡觉，在车上我给苏某2打电话，苏某2给我说“刚子”给马某1打电话说要把我都往死闹，让我到黄河边桥洞下看“刚子”怎么弄。我打车到滨河大道高速公路桥洞下，看到马某1、马某1媳妇、崔某、崔某姐姐、苏某2、马某2、丁某都在，接着过来了几辆车，海岩从车上下来打我，一个男的用刀背砍了我几刀，我跑到路边树林藏起来了。后警察来了，我出来看到丁某的胳膊被砍伤了，马某1的眼部被打肿了，马某2的腰部受伤了，我左胳膊流血了。对方有二十多人，打我的那个男的拿的一米左右长的砍刀，海岩有没有拿刀我没看清。5.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4日21时许，我与马某1、苏某1、“刚子”、海某1等在“好声音KTV”喝酒，期间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海岩对苏某1进行殴打，“刚子”跟马某1互相对骂并说要去黄河边打架，后“刚子”他们先走了，我与马某1、苏某1、苏某2等到黄河边，后马某2与丁某也来了，大概半小时左右，我与李某、崔某1准备坐出租车走的时候看到来了六辆车，从路虎车上下来四个人拿的二米多长的关公刀，其他车上也下来人，共有二十多人，我看到那伙人打马某1他们，打完后那些人就坐车走了。6.证人苏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4日晚上22时许，我与马某1、苏某1、海岩等人在“好声音KTV”喝酒，期间不知道什么原因海岩对苏某1进行殴打，场子就散了。其都在好声音门口站着，“刚子”打电话给马某1，并约的去黄河边打架。其与马某1、李某、苏某1、崔某等人到滨河大道高速桥洞下面，李某叫来了马某2，马某1叫来了丁某，大约十几分钟后，从恒大名都方向过来了六个车，下来二十多人，手里拿着刀，三个人冲上去打马某2，用刀背拍马某2，一个男的打马某1，另一个男的拿刀砍马某1去了，丁某拉了马某1一把，刀砍到丁某右臂上了，海岩提着刀追苏某1砍，有路人报警后，那些人坐车跑了。对方的刀，有长刀一米五左右，有短刀一米左右。7.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4日22时许，我在“好声音KTV”门口上班时，看到一个外地口音的男子拿皮带打骂一个穿黑色半袖的男子，拿皮带的男子边喊边骂“你约，你约”，被打的这边一个男的打电话说让往来走，后被打的这边人走了，有一个瘦瘦的光膀子的小伙子给路边一个女的说走黄河桥桥洞子底下。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4日晚9时许，“刚子”叫我和朱某等人到“好声音KTV”喝酒，期间马某1、苏某2等人也来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朱某和苏某1打起来了，大家把他们拉开后场子就散了。9.证人余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4日23时许，我和李某2、余某1在利通区东子烧烤店吃饭，吃饭期间海某1给余超打电话让接海某1，我开车拉余某1、李某1接到海岩后，海某1说车在宾馆门口，让余某1去开车，半小时后余超给我打电话说余某1和海某1在黄河边，让我到高速公路桥洞下面接余超。我到后看到“哈子”和一个女的在路边，我给余超打电话余某1说海某1跟“哈子”在黄河边打架，散了后海某1将他送到了街上。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4日21时许，我与马某1、朱某、苏某1、“刚子”等人在“好声音KTV”喝酒，没多久海岩打了苏某1，后“刚子”跟马某1就因为海岩打苏某1的事吵起来了，场子就散了。“刚子”给马某1打电话两人在电话里又吵了几句，后说到黄河边和“刚子”他们把事情说完，我怕马某1出事，就给马某2打电话让过来把马某1带回家。马某1给丁某打电话让丁某给“刚子”哥哥说说这事算了，丁某来后，马某1都聊天准备走，过来五六辆车下来十几个人，好几个人拿着一米五左右的刀，冲下车就开始打马某1他们，很快打完他们就坐车走了。11.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4日20时许，“刚子”叫余某2和我去“好声音KTV”唱歌，没过多久在包间里海岩打了另外一个男的，其看到在打架就出去了。12.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4日晚上，“刚子”给我打电话说他和“哈子”在KTV喝酒时发生冲突，“哈子”要在黄河边打“刚子”，让我去调解一下，后我给“刚子”打电话，“刚子”说没有打起来，海岩拿着刀碰到了丁某的胳膊上了，“哈子”都在医院，我就去医院看丁某去了。13.证人勉某1的证言，证实我曾用名勉某。2016年7月14日23时许，“刚子”给我电话说跟“哈子”发生了点矛盾，让我调解一下，丁某也给我打电话说“哈子”跟“刚子”闹矛盾了，让去调解。我开车带刚子到高速公路桥洞子底下，正在说话间周某身后一个男子出来把“哈子”踏倒了，接着“刚子”这边的人打“哈子”这方的人，其中两个人追着打马某2，一个人打“二高”，还有一个叫海某1的东北男子追着打另外一个人，“刚子”喊报警后，“刚子”带的人全部上车跑了，警察到现场后我看到“二高”的胳膊被砍伤了。在现场看到二把刀，“刚子”指挥他带来的人不让打“哈子”，“刚子”这边的人是“刚子”组织的，“哈子”那边的人是“哈子”组织的。14.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4日，我帮黑哥马某3找儿子的时候，在滨河大道桥洞下面看到“刚子”和“哈子”在争吵，朱某追着打我不认识的一个男的。后来余某2过来把我叫到余某3的车上，余某3开车把我送回家了。15.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实我曾用名“余某”。2016年7月14日，“刚子”给我打电话让去“好声音KTV”，我跟盛某去后看到朱某、马某1等都在，在喝酒期间海某2打了我不认识的一个男子，海某1打完那个男的后，“刚子”跟“哈子”吵起来了，场子就散了。我和盛某到“魂斗罗烧烤吧”吃烧烤，期间“刚子”打电话说他跟海某1与“哈子”在黄河边约架，让我过去，余某3过来拉我到黄河边。到后我看到他们已经打起来了，朱某拿刀追着打他在“好声音KTV”打的那个男的，余某1也在现场，我将余某1喊上车回家了。16.辨认笔录，证实上诉人周某辨认出4号照片上男子就是2016年7月14日在“好声音KTV”与朱某约架的人（指马某1），2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2016年7月14日在利通区滨河大道参与打架的人（指勉某1），8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2016年7月14日与马某1约架且在滨河大道高速桥洞下打架的人（指朱某）；证人勉某1辨认出3号照片的男子就是7.14利通区滨河大道高速桥洞下聚众斗殴案中叫“刚子”的人；同案人马某1、朱某、被害人苏某1、马某2辨认出9号、11号、6号、3号照片的男子就是7.14利通区滨河大道高速桥洞下聚众斗殴案中叫“刚子”的领头人（指周某）。17.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吴利）公（物）鉴（活体）字[2016]104号、105号、106号苏某1、马某1、丁某法医学活体损伤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苏某1、丁某、同案人马某1的身体损伤程度均系轻微伤。18.本院（2017）宁03刑终9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7年7月18日，朱某、马某1因犯聚众斗殴罪分别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有期徒刑十个月。19.视听资料，证实2016年7月14日，吴忠市利通区“好声音KTV”院内及大门口人员停留情况及利通区黄河公园高速桥洞下车辆经过情况。20.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1月6日，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未调取到相关人员通话记录。21.同案犯马某1的供述，供称2016年7月14日21时许，“刚子”叫我去“好声音KTV”喝酒，刚碰完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海岩就朝苏某1脸上打了一拳，后海岩被其他人拉出去了，我就跟“刚子”吵起来了，“刚子”说让我在黄河边等着，我说走就走。我就给侄子马某1打电话说“刚子”要朝死闹我，让马某1过来，我媳妇怕出事便给马某2打了电话，我给丁某打了电话，丁某、马某2来了后，我们准备回家时，过来了五六辆车，下来二十几个人，我认识的小马某2朝我肚子上踹了一脚，用东西朝我右眼划了一下，我眼睛肿了，马某2被五六个人围着打，对方还用刀背砍马某2的头，海岩领着几个人拿着刀追砍苏某1，不知道谁拿刀砍我，丁某拉了我一把，丁某的胳膊就被砍了一刀，“刚子”就喊着跑，对方的人就开车跑了。23.同案犯朱某的供述，供称2016年7月14日22时许，其我胡某、“刚子”、马某1、“宝蛋”等人在“好声音KTV”喝酒过程中，因喝酒我打了“宝蛋”一拳，被人拉开后在KTV门口又打了“宝蛋”，因此马某1跟“刚子”吵架并约着去黄河边打架。我打电话叫上余某3、马某说马某1与我约架，我和余某1乘车到黄河边，后勉某1跟“刚子”等人也到了。我们开车掉头时看到了“宝蛋”，我冲到“宝蛋”跟前在他头上打了三四拳，踏了几脚，余某1带的小伙子也上来和我一起打“宝蛋”，这个小伙子手里拿着一把一米左右的砍刀，向“宝蛋”挥，我朝马某1那边跑过去的时候看见一个胖小伙子手里拿着一把一米五左右的关公刀砍马某1，还看到马某追着打马某2，勉某1喊不要动手了赶紧走，我们就坐车跑了。我这边的人有“刚子”、勉某1等十几人，马某1那边有马某1，苏某2、“宝蛋”、马某2等人。24.上诉人周某的供述，供称2016年7月14日，我叫朱某、马某1等人在利通区“好声音KTV”喝酒，马某1带的姓苏的男子不知道什么原因跟朱某打骂起来，马某1跟朱某讲理，两个人吵起来了，他们俩在黄河边约场子，说完双方就不欢而散了，出来后马某1给我打电话问来了没，后朱某也给我打电话问来没，我给勉某1打电话说马某1要打我朋友，让勉某1过去调解。后勉某1开着一辆路虎车拉着我到了黄河边，马某1那边的七八个人，朱某也带了两车人到黄河边了，我跟勉某1下车的时候，看到朱某拿着刀背追着姓苏的男子打，朱某这边的五六个人对马某1拳打脚踢，我就喊警察来了，双方就跑了。朱某和他的兄弟各带了一米长左右的刀，我看到朱某的一个东北口音的小弟砍了丁某一刀。25.上诉人周某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上诉人周某生于1987年2月13日，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上述证据经审核，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关联印证，属有效证据，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某无视国家法律，纠集多人在公共场所持刀进行斗殴，并致三人轻微伤，其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关于上诉人周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去现场是为了调解案件，并未纠集他人，也未持刀斗殴、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核，收集在案的证人苏某1、崔某、苏某2、李某、马某1、朱某等人证言均证实上诉人周某与马某1相约到黄河边打架，并非上诉人周某辩解的朱某与马某1在黄河边约架；同案犯朱某供述称其与马伟、余某3等人通过联系周某得知约架的地点；证人勉新立、余某2的证言证实上诉人周某叫其二人到了打架现场；综上，上诉人周某实施了约架、叫人、通知地点的前期准备行为，系聚众斗殴的纠集者；上诉人周某辩解其到现场是去调解、化解矛盾，但其到现场后并未实施任何化解矛盾的行为，也未积极阻止斗殴的发生，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原判根据上诉人周某的犯罪情节对其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周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审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所提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书面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田进贤审判员 姬晓娟审判员 梁 超 二○二○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朱 华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