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02民终3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国明，男，1972年出生，撒拉族，青海省循化县人，系青海省隆建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住址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甘肃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师新，男，1962年出生，撒拉族，住址青海省化隆县回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楠，江苏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国明因与被上诉人韩师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0225民初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国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被上诉人韩师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国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新审理；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其实质是一种投资款转让的行为”属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不清，以致错判。2.一审判决查证“股权转让价格”错误，认定剩余投资转让款1574100.77元没有对应合同约定事实。《股权转让协议》转让价款总计为174万元，已查明上诉人分两次支付100万元和扣除被上诉人已拿走的60万元，转让款仅剩余14万元。3.一审判决认定“逾期付款违约金942000元”错误。一审遗漏了上诉人先履行抗辩权的审查，《股权转让协议》中有“如以上投资额不符，重算后按实际数额计算”的约定，上诉人依法行使先履行抗辩事由，不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的逾期付款起算时间明显与本案查证事实不符，《股权转让协议》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4日才被确认有效，对剩余款逾期起算日期应为2020年1月13日。4.一审判决超出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范围，限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依法应予撤销和发回重审。5.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因不可抗力无法参与庭审，而径行下判，客观上影响到案件整体的事实认定。综上，一审判决基本事实没有查清，混淆了股权转让和合伙投资转让法律关系的法律适用，对超出诉讼请求的判决，应当撤销并发回重审。 韩师新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大通县人民法院（2017）青0121民初3205号民事判决书、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01民终1706号民事判决书已对该协议效力予以认定。2.被上诉人投资总额及股权转让价格已核算完毕。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01民终170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并确认韩师新实际投资2774100.77元。3.被上诉人主张剩余投资转让款为1574100.77元有合同依据。《股权转让协议》核算韩师新实际投资2774100.77元，已拿走600000元，协议约定在韩师新原股金的基础上增加400000元作为股权转让价格。上诉人已支付1000000元股权转让款，尚欠剩余投资转让款为1574100.77元。4.一审判决认定违约金自2014年5月26日起算正确。上诉人主张《股权转让协议》自2019年1月14日起生效错误，《股权转让协议》应自各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韩师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韩国明向韩师新支付投资转让款1574100.77元，逾期付款违约金942000元（2014年2月20日至2019年2月19日共60个月×157万元×每月1％），合计25161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韩师新、韩国明系堂兄弟关系，案外人韩国英与被告韩国明系同胞兄弟关系。2008年5月8日韩师新、韩国明等人经过协商成立了“青海隆建商贸有限公司”，股东有韩师新、韩国明、案外人刘金钟、冶尕果。后为办理各类事情方便将公司变更为以韩国英为法定代表人的一人有限公司，个人投资额为150万元，韩国英没有参与企业的生产经营。2008年6月6日成立了韩国英为一人的有限责任公司。挂名股东韩国英代持了韩师新、韩国明及刘金钟、冶尕果的投资。2013年2月20日公司处于停产状态下，韩师新、韩国明及投资人冶尕果经过协商，韩国明分别跟韩师新及投资人冶尕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为格式协议，转让人韩师新、受让人韩国明，协议中写明韩师新投资2774100.77元人民币，已拿走60万元。同时也写明了其他投资人的实际投资额及已拿走的款项数额；协议第二项“甲方同意将其在隆建公司中所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韩国明，乙方韩国明支付甲方韩师新原股金的基础上增加40万元人民币作全部股权转让价格”；第三项“自本协议签字生效之日起5日内，乙方以现金50万元人民币支付给甲方。后三个月内支付50万元，后一年内缴清余款”，第五项违约责任“乙方若未按规定的期限如数缴付出资时，每逾期一个月，乙方需缴付应付资额的百分之一的违约金给甲方，如逾期一年未缴付的，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此协议经股权转让双方签字后生效。同时规定了争议的解决方法。在签字时甲方栏内由韩国明亲笔签字，乙方栏内韩师新签字摁印。此后将企业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变更，企业的出资由韩国明出资变更为由韩国明、刘金钟、韩武梅共同出资，并选举产生了董事长、经理和监事。截止目前，韩国明按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向韩师新只支付了投资转让款100万（分两次支付）外，剩余款项至今未付。后双方产生矛盾，对剩余的款项虽经中间人、亲朋出面调解均未成。韩师新就确认合同效力一案向大通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7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原告韩师新与被告韩国明、第三人韩国英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答辩期间第三人韩国英以大通县人民法院无管辖权为由提出管辖权异议，该院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7）青0121民初32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第三人韩国英提出的管辖异议。第三人韩国英不服提出上诉，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8）青01民辖终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8年8月9日大通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青0121民初320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韩师新与韩国明于2013年2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韩国明不服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2018）青01民终170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3月1日韩师新以股权转让纠纷将韩国明诉至大通县人民法院，请求判令韩国明支付投资转让款1574100.7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942000元。在答辩期内，韩国明对管辖权提出异议，同年7月2日该院作出（2019）青0121民初96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韩国明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成立，本案移送青海省海东市循化县人民法院审理。韩师新不服该裁定书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8月5日该院作出（2019）青01民辖终1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9月23日大通县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期间，韩国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以韩师新、韩国明于2013年2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确认有效作出的原一、二审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其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并已立案受理为由，申请一审法院中止本案的审理。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青0225民初3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9年12月25日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青民申4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韩国明的再审申请。2020年1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青0225民初3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恢复诉讼。期间，韩国明以其于2020年1月14日出境去沙特办事，2月20日才能返循，其本人亲自参加庭审为由，委托其兄韩国英向一审法院提交延期审理申请书。此后因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根据一审法院下发疫情防控期间诉讼事项公告及通知的要求，将疫情期间排期的案件一律延期审理，遂本案延期至2020年3月26日进行了开庭审理。在审理过程中，虽经法庭主持调解，但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调解无果。另查明，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该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其实质是一种投资款转让的行为。该协议写明韩师新投资2774100.77元，韩国明在原投资额上增加的股权转让价格为40万元，两项合计3174100.77元。上述合计数额中扣除协议写明的韩师新已拿走的60万元及签订协议后韩国明已支付的100万元，韩国明应向韩师新支付的剩余投资转让款数额为1574100.77元。此款按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分三期支付：本协议签字生效之日（2013年2月20日）起5日内（2013年2月25日前）以现金支付50万元。后三个月内（2013年5月25日前）支付50万元、后一年内（2014年5月25日前）缴清余款。韩国明未按规定的期限如数缴付出资时，每逾期一个月，需缴付应付资额的百分之一的违约金，逾期一年未缴付的，韩师新有权终止本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韩师新、韩国明双方于2013年2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基于真实意思表示，在充分协商的基础上达成的股权转让合意，且该《股权转让协议》效力已由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确认有效。对确认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签订后，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变更，并产生新的董事及监理，能证实韩师新已按协议退出该企业的经营。韩国明应按约支付投资转让款，本案争议发生前，韩国明仅支付100万元外，其余款项至今未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现韩师新依据有效协议，要求韩国明支付剩余投资转让款1574100.77元的请求，理据充分，应予支持。其主张韩国明从2014年2月20日至2019年2月19日共计60个月，以本金157万元为基数，以每月1%计算要求韩国明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942000元的请求，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韩国明每逾期一个月，以应付资额的1%支付违约金。股权转让价款为分期支付，且该约定属于附期限条件的约定，韩师新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时间从各期股权款应付时间起计算，即第一期股权50万元应付时间为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2月25日前），第二期50万元应于2013年5月25日前支付完毕，最后一期股权本应于2014年5月25日前支付完毕，韩国明从每期股权转让款应付之日起未付的，即构成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其已经支付的100万元根据本案实际可视为支付了第一期50万元及第二期中的50万元。最后一期即剩余款项1574100.77元应付时间应为2014年5月25日前，故韩师新主张该笔未付款的逾期违约金计算时间有误，应当从逾期之日即2014年5月26日至2019年5月25日止。因韩国明尚未履行完毕付款义务，且前述约定月息1%并不存在违约金标准过高的问题，现韩师新以157万元为基数共计60个月以前述标准支付违约金942000元的请求，亦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关于韩国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本案应由仲裁机构进行仲裁，人民法院审理此案存在程序问题的辩解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韩师新现主张的诉求是基于双方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引发的给付之诉，该协议效力已被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为有效，且第三人韩国英在此期间就确认合同效力一案以人民法院无管辖权为由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也均被生效裁判文书驳回，故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另其提出的协议签订后发现所欠的电费达400多万元，投资额没有重算违反了签订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及逾期一年未支付款项，有权终止协议、违约金过高等辩解，部分事实在生效的人民法院判决书中已做定论，“有权终止协议”是合同赋予韩师新的权利，违约金是双方在协议中的自愿约定，符合法律规定的范围，故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令被告韩国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韩师新支付股权转让款1574100.77元；二、被告韩国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韩师新支付违约金942000元（以157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6日至2019年5月25日止，共计60个月，以月息1%计付）。案件受理费26929元，由被告韩国明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韩国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宁民二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书及《单位分科目三栏账》，证明：韩师新投资金额不实，其出资的金额包含债务，该债务是韩国明接管后清偿的，应对其投资款进行重新核算股权转让价款。该案广西恒顺电器有限公司实际收到款项和未收款项数额。 证据2.韩师新、冶尕果、韩国明于2008年7月11日签订的《协议》，证明：韩师新出资134万元、冶尕果出资133万元、韩国明出资133万元，三人共出资的400万元原股金占青海隆建商贸有限公司70%的股份。 证据3.《收条》及《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证明：韩国明向韩师新支付股权转让金的事实。 证据4.韩师新2017年11月20日的民事起诉书，证明：韩师新自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青海隆建商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了韩国明，韩国明向韩师新支付全部投资款，本案韩师新要求支付投资转让款，一审法院围绕股权转让款进行审理错误。 证据5.《交易回单》《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等，证明：韩国明向青海隆建商贸有限公司出资134万元。 证据6.《电汇凭证》《银行进账单、电子回单》，证明：支付的电费是韩师新投资青海隆建商贸有限公司期间应承担的费用，应在韩师新的投资款中进行扣除，转让后是由韩国明支付的，应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 韩师新质证称，对证据1的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公司的负债由公司承担，不能让股东承担。该判决时间是2013年1月13日，并不能证明青海隆建商贸有限公司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不能证明青海隆建商贸有限公司负债的事实。《单位分科目三栏账》系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2系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且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01民终1706号民事判决书中写明134万元为注册资本，不是实收资本，韩师新投资277万多元超出注册资本。对证据3《收条》的真实性不认可，2013年2月23日的《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和2013年2月22日的《收条》中系同一笔50万元，双方均认可已付100万元的事实。证据4系复印件，由法庭核实，但投资转让款和股权转让款法律上并未作区分，从文义角度也没有问题，一审判决并未超出诉讼范围。证据5系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且双方为亲属关系，不能排除有其他的交易。证据6的《电汇凭证》是2013年5月21日之后的，不排除韩国明受让股权后青海隆建商贸有限公司生产经营消耗电费的情况。 本院认为，上诉人韩国明提交的证据1、2、4、5、6均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的事实无关，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予以采信。证据3可以证实韩国明于2013年2月23日及2013年5月21日先后向韩师新支付1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事实。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韩师新向上诉人韩国明主张转让款1574100.7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942000元的事实及依据。 本院认为，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青01民辖终112号生效民事裁定书中，已确认本案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根据被上诉人韩师新（转让人）与上诉人韩国明（受让人）2013年2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上载明“韩师新投资2774100.77元，已拿走60万元”的内容，可以认定双方签订该协议时，已确认韩师新向青海隆建商贸有限公司的投资款还有2174100.77元。该协议上虽还注明了“如以上投资款不符，重算后按实际数额计算”，但上诉人韩国明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双方重新核算韩师新的实际投资的数额是多少。且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01民终1706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韩师新不存在出资不实和抽逃出资的情况。对此，上诉人韩国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韩国明与韩师新双方在该协议第二条股权转让的份额及价格中约定，韩师新将其在青海隆建商贸有限公司中所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韩国明，韩国明支付韩师新原股金的基础上增加40万元作全部股权转让价格，因该协议中只确认了韩师新投资2774100.77元，并未确认韩师新原股金为134万元，故应认定双方之间为股权转让行为，且双方的股权转让价格为2174100.77元+400000元=2574100.77元，并不存在上诉人所谓股权价款约定不明的情况。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实为投资款转让行为欠妥，二审应予纠正。韩国明上诉称《股权转让协议》转让价款总计为174万元，并无合同依据，故其诉求转让款仅剩余14万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经查，上诉人韩国明与被上诉人韩师新在本案一、二审诉讼过程中，均认可韩国明已向韩师新支付了1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一审认定剩余转让款1574100.77元的数额正确。但根据该协议第三条股权转让交割期限及方式约定“自本协议签字生效之日起5日内，乙方（韩国明）以现金50万元人民币支付给甲方（韩师新）。后三个月内支付50万元，后一年内缴清余款”的内容，可以认定该协议自2013年2月20日双方签字之日已生效，且大通县人民法院（2017）青0121民初3205号及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01民终1706号民事判决亦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上诉人上诉称该协议自生效判决书确认有效后才生效，无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依据双方的约定，本协议签字生效之日起一年内缴清余款，即应认定为韩国明于2014年2月20日前付清余款1574100.77元，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5月25日前缴清余款与双方协议约定的期限不相符，二审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韩师新一审主张157万元自2014年2月20日至2019年2月19日共60个月按每月1%计算逾期支付的违约金942000元，但该协议第五条违约责任约定“韩国明若未按规定的期限如数缴付出资时，每逾期一个月，韩国明需缴付应付资额的百分之一的违约金给韩师新”，即自2014年2月20日起每逾期一个月，韩国明应向韩师新支付应付余款1574100.77元的百分之一的违约金，即每逾期一个月的违约金为1574100.77元×1%＝15741元，逾期60个月的违约金应为15741元×60月＝944460元。一审判决认定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及计算方式与双方协议约定不相符，对该节事实的认定虽存在瑕疵，但韩师新一审诉求所主张逾期60个月的违约金数额为942000元，仍在韩国明应支付违约金的数额范围之内，故一审判决并未超出韩师新诉讼请求的范围，且判决违约金的数额正确，应予维持。韩国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929元，由上诉人韩国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静 审 判 员  田亚萍 审 判 员  李 强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  祁娟娟 书 记 员  李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