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76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聚华，男，196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锦荣，江苏上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梦夏，江苏上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国砖，男，197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句容市。上诉人吕聚华因与被上诉人戴国砖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12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聚华上诉请求：1.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对本案作出改判，判决驳回戴国砖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认真查明本案事实，本案判决的依据就是鉴定报告，因此，法院应当对鉴定报告采取审慎原则，对于鉴定报告中的检材、程序等应当严格审查。本案的检材只有案后样本，没有案前样本。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反复强调，上诉人的记账本，本来是由上诉人保管的，但由于该笔账目，被上诉人存有异议，因此该账本一直在被上诉人处，不能排除被上诉人弄虚作假的可能。被上诉人当庭书写的检材，快慢中速书写，基本一致，且被上诉人有故意伪装的情况，鉴定机构根据此类样本得出确定性的鉴定结论，必然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对于鉴定报告程序违法没有确认，对上诉人极不公平。本次鉴定应当适用复杂程序。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的资质没有达到规定，且没有履行义务，对待委托鉴定，马虎行事。本案检材较少，无法完成鉴定，该鉴定所未按照程序收集更多的检材，以保证鉴定意见的准确性。综上，一审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同时违背公平正义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戴国砖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戴国砖跟吕聚华做生意，吕聚华是做卤菜的，戴国砖是杀鸭子的，戴国砖把鸭子送货给吕聚华，每次送货完毕都是由吕聚华记账，记账本放在吕聚华家，吕聚华不付钱，如果戴国砖需要钱的话，戴国砖就在吕聚华处提前预支1万，每次预支1万（大写、小写都是由吕聚华写，然后由戴国砖签个“戴”姓），一般十天、半个月或一个月，双方就要把前面的帐结清，这次的账，吕聚华拖了一年都没有跟戴国砖结，吕聚华总是不结帐，戴国砖就急了，跟吕聚华说“我要把本子拿回家算一下”，然后戴国砖就发现吕聚华多写了2万，后来戴国砖一查笔迹，发现这两个笔迹不是戴国砖签的。另外，此前有过一次不是戴国砖签的字，当时戴国砖就跟吕聚华说“以后如果不是我签的戴字，我一律不承认”，这次戴国砖又发现了这两笔不是戴国砖签的，所以戴国砖跟吕聚华发火，后来双方就不做生意了。戴国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吕聚华支付货款20000元；2.吕聚华支付鉴定费3200元、律师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戴国砖向吕聚华供应鸭坯，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交易往来由吕聚华记账，吕聚华付款后戴国砖在账本中相应位置签字。2019年4月22日，双方签订《协议》1份，内容为：一、截止2019年4月22日双方业务结账，吕聚华除付款外，尚欠戴国砖货款25000元；二、目前，吕聚华未付款的原因，认为账本上第25页和29页中戴国砖已签名收过钱，但戴国砖否认签名，系有人伪造，不认可这两笔计20000元的签字，双方争执产生；三、双方为和平解决，商议决定共同委托司法鉴定，如果该签名系戴国砖所为，应减去20000元货款，并向吕聚华道歉，反之不是戴国砖签名，吕聚华须支付该两笔货款计20000元（另5000元没有争议），并承担本案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等。2019年5月17日，戴国砖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记事本第25页和29页反面的“戴”字与送检样本是否同一人所写进行鉴定。同年5月21日，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倾向认定记事本第25页、第29页反面的“戴”与送检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为此戴国砖支出鉴定费3200元。另查明，戴国砖与南京市江宁区周岗法律服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南京市江宁区周岗法律服务所代理戴国砖进行本案诉讼，戴国砖支出律师费3000元。一审审理中，吕聚华申请对账本第25页和第29页反面中“戴”字迹进行笔迹鉴定，经鉴定，2019年9月18日，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记账本内第25页、第29页反面“戴”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为此吕聚华支出鉴定费3570元。经质证，戴国砖对该鉴定结论无异议，吕聚华对该鉴定结论不予认可，并申请鉴定人员李春艳出庭，为此支出鉴定人员出庭费600元。上述事实，有协议、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微信截屏、鉴定费票据、出庭费票据，鉴定意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戴国砖与吕聚华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及2019年4月22日签订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经前后两次鉴定，不能确定涉案账本第25页和第29页反面中“戴”字迹系戴国砖所签，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吕聚华应继续支付货款20000元。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具备文书鉴定资质，且鉴定人中有一名具备高级技术职称，故本次鉴定程序合法，对该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法院予以采纳。吕聚华主张鉴定程序违法，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故对戴国砖要求吕聚华支付货款2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戴国砖要求吕聚华支付律师费3000元、鉴定费3200元，亦符合约定及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考虑前次鉴定结论系倾向性意见，吕聚华于本案中提出重新鉴定具有合理性，故对于本案鉴定费用法院酌情予以分配。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吕聚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戴国砖支付货款20000元、律师费3000元、鉴定费3200元，合计262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采信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因对欠付货款金额产生争议，2019年4月22日双方签订《协议》，约定对账本第25页和29页中戴国砖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如果该签名不是戴国砖所签，吕聚华需要支付该两笔货款20000元（另5000元没有争议），并承担本案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等。该协议对于双方争议的解决方式已经进行了约定，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一审中，吕聚华申请对账本第25页和第29页反面中“戴”字迹进行笔迹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并作出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记账本内第25页、第29页反面“戴”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鉴定人在一审中出庭接受质询，表示本次鉴定采用一般程序。吕聚华认为该次鉴定程序违法，应适用复杂程序，该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具备文书鉴定资质，且鉴定人中有一名具备高级技术职称，符合一般程序的鉴定要求。关于样本问题，戴国砖分快速、中速、慢速进行书写，且上诉人吕聚华在上述样本下方签名确认，故对于上诉人吕聚华主张的样本不合格问题，本院依法亦不予采信。关于戴国砖为进行本案诉讼与南京市江宁区周岗法律服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的3000元，属于戴国砖、吕聚华约定的“本案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等”的范畴，一审对于该笔费用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吕聚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6元，由上诉人吕聚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建华审判员  冯婧雅审判员  宛洪顺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