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3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振其，男，1961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君威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经济开发区上海东路17-25号。法定代表人：陆嘉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敏，江苏周瑞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太仓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经济开发区东仓南路77号。负责人：王彩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敏，江苏周瑞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严振其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君威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威公司）、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太仓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公司太仓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5民初5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振其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但将一审诉讼请求中的4863.8元/月调整为5298元/月）。事实和理由：严振其于2019年7月14日11时30分收到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苏民再244号案民事裁定书，但本案拖延至2019年9月20日才立案，违反规定程序（上诉语音录音证据材料编号1-8可以证明）。一审法院通知在2019年11月5日13时30分在第十四法庭开庭。庭前一审法院审判长先对严振其的诉讼请求进行询问，用时40分钟。开庭时审判长未宣布本庭应全程同步录音录像，书记员故意不开启全程同步录音录像，违反规定。法庭调查时，审判长不让严振其作当事人陈述，不让严振其出示61份书证及物证原件，对对方当庭提交的证据严振其要求质证期限，审判长没有理睬。而对方对严振其起诉时提交的2份劳动合同原件要求质证期限20天，审判长马上同意。严振其对庭审笔录有异议申请补正，书记员未播放录音录像进行核对、补正。庭审笔录里没有记入录音录像的起始、休庭、中间有无间断、结束的时间等情况。书记员还故意不按照严振其的质证意见记入笔录。严振其在补正时，一审法院审判长、书记员及对方律师多次干扰，使严振其不能正常补正。2020年1月8日、2020年3月16日的庭审调查、辩论时，发生的情况和第一次庭审一样。第一次开庭到第二次开庭、第二次开庭到第三次开庭都超过1个月的法律规定期限，影响了本案的公正审判。严振其向一审法院申请审判长、书记员回避，一审法院出具决定书驳回严振其的回避申请；后又作出复议决定书，驳回严振其的复议申请。2019年11月6日10时04分，严振其拔打一审法院审判长电话，要求复制2019年11月5日庭审笔录及刻录全程同步录音录像的光盘，但审判长说不能给（录音证据编号9能够证明）。2020年2月14日16时32分，一审法院审判长拔打我电话说因疫情，对方律师在外地不能回太仓，原定于2020年2月18日13时30分的开庭延期。但经严振其在2020年2月15日下午到对方律师事务所办公地询问时，两个保安都说律师2020年2月14日上午下午都在上班（录音证据编号10、照片证据能够证明）。2020年2月15日16时13分16秒，星期六（下雨天），严振其到对方律师事务所办公地再次向两个保安询问，保安说律师在2020年2月14日上午下午都来上班（录音证据编号11、照片证据能够证明）。2020年1月8日，严振其在第二次开庭当庭书面申请要求给复制刻录庭审活动的全程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但至本案审结，一审法院也没有向严振其提供（书证编号23可以证明）。2018年7月10日，严振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书证编号68可以证明）。本案立案后，本庭审判长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书面通知是否允许，也未依申请调取。违反了法定程序。《劳动合同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劳务派遣单位派遣劳动者应当与接受以劳务派遣形式用工的单位订立劳务派遣协议。劳务派遣协议应当约定派遣岗位和人员数量、派遣期限、劳动报酬和社会保险费的数额与支付方式以及违反协议的责任。所以，君威公司、邮政公司太仓分公司应当有这份劳务派遣协议。虽然后来君威公司在2020年3月16日当庭提交了四份劳务派遣协议及工资结算表和记账凭证，但就这四份劳务派遣协议而言，是违反《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七条规定的。所以，严振其认会这四份劳务派遣协议是不真实的系伪造的。就工资结算表和记账凭证，细细看应该是邮政公司太仓分公司的职工工资账本。因为君威公司一次也没有给过工资条，严振其在2017年12月25日，在君威公司办公室向总经理口头要过工资条，总经理说我们不发工资的，你到邮政公司太仓分公司去拿。所以，严振其应该是与邮政公司太仓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关于严振其的工作经过、劳动合同签订等”不是本案的全部事实。严振其提交的主要证据，对方均确定的证据，审判长故意不采信。应当调取太仓市邮政局与君威公司订立的自2008年1月1日起长期的劳务派遣协议以及邮政公司太仓分公司自2005年10月15日起至2018年1月31日止的工资花名册、职工名册。应当采信对方当庭确认的严振其提交的书证编号29照片实物证据16张、书证编号41邮政公司太仓分公司发的准驾证、书证编号45全国速递物流揽投员远程培训班学员学习情况一览表、严振其江苏省邮政通信职业技能鉴定准考证、江苏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企业文化手册原件、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给本公司职工严振其的拜年信原件（2010年12月17日）、太仓市邮政速递物流公司会议通知关于召开2015年职工座谈会的通知打印件、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太仓市分公司关于组织员工参加2016年度的通知打印、2013年至2017年度太仓市中医医院体检报告原件5份。“二、关于严振其提起仲裁、诉讼等经过”中记载“2018年7月9日，严振其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但是，2018年7月9日是一审法院出具受理案件通知之日。“三、关于国脉公司、君威公司、邮政太仓分公司等基本情况”，依据严振其调取的书证编号53君威公司企业工商登记表的经营范围显示，没有可以从事以承接服务外包方式从事企业的生产流程处理、工厂运营管理和品质检测处理这条。故君威公司承接邮政公司太仓分公司的劳务派遣用工存在违法经营情况。2010年6月13日，邮政公司太仓分公司设立登记，企业工商登记表显示，经营范围及方式：普通货运、国内快递、国际快递、特快专递服务、邮政礼仪专递等范围，证明严振其在邮政公司太仓分公司的同城银行票据交换揽投员岗位，是属于特快专递服务，是邮政公司太仓分公司的主营业务岗位。邮政公司太仓分公司使用劳务派遣用工，违反《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三条规定。严振其是与邮政公司太仓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所以，邮政公司太仓分公司应当与严振其签订自2018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即君威公司、邮政公司太仓分公司应当支付严振其违法终止赔偿金，君威公司应当支付严振其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停止侵害期间的二倍工资损失、仲裁及诉讼期间的一倍工资损失，按照严振其的全部诉讼请求执行。据此，严振其认为，一审法院的审判，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存在故意认定事实不清、故意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违法行为，希望二审依法公正审判。君威公司、邮政公司太仓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判决。驳回上诉请求。严振其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君威公司违法终止与严振其之间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要求君威公司与严振其续签自2018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以4863.8元/月为工资标准且作为五险一金的缴纳基数、工作岗位系速递物流揽投员）；3.请求判令君威公司支付严振其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停止侵害止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损失184824.4元（以4863.8元/月为标准计算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20日止再乘以2）；4.请求判令君威公司支付严振其违法终止赔偿金20万元（以同单位其他人员陈述的劳务派遣标准为8000元/月计算自2005年9月15日起至2018年1月31日止再乘以2）;5.请求判令君威公司支付严振其违法终止赔偿金121595元（以4863.8元/月为标准计算自2005年9月15日起至2018年1月31日止再乘以2）；6.请求判令邮政太仓市分公司因违反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及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三条的强制性规定而应支付严振其违法终止赔偿金121595元（以4863.8元/月为标准计算自2005年9月15日起至2018年1月31日止再乘以2）；7.请求判令君威公司支付严振其因君威公司违法终止造成仲裁、诉讼期间的一倍工资损失92412.2元（以4863.8元/月为标准计算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9月20日止）。一审法院查明：一、关于严振其的工作经过、劳动合同签订等情况。2006年1月，严振其进入太仓市国脉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脉公司）从事速递物流工作。严振其与国脉公司分别签订过2006年1月1日起至2006年12月31日止、2007年1月1日起至2007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2006年1月至2007年12月期间，国脉公司为严振其参加社会保险。2008年1月，严振其与君威公司签订2008年1月1日起至2009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载明严振其从事同城快递工作，工作地点系太仓市邮政局，严振其同意被君威公司派遣至用工单位太仓市邮政局。严振其与君威公司签订2010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载明严振其从事速递物流工作，劳动合同履行地为太仓市邮政速递物流公司。严振其与君威公司签订2012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载明严振其从事速递物流工作，劳动合同履行地为太仓市邮政速递物流公司。严振其与君威公司签订2014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载明严振其从事速递物流工作，劳动合同履行地为太仓市，严振其同意被君威公司派遣至用工单位江苏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严振其与君威公司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系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载明严振其从事速递物流外包工作，劳动合同履行地为江苏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2008年1月至2018年1月期间，君威公司为严振其参加社会保险。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君威公司工资表上分别向严振其发放的应发工资分别为：6700元、3755元、3602元、5266元、3634元、3622元、3749元、3911元、3862元、4616元、4236元、5342元，严振其在审理过程中陈述其月均应发工资应当是将社保基数按照实际发放工资补足后计算得出的平均工资。合同到期前，君威公司向严振其提供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书空白版。2017年12月25日，严振其向君威公司发送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申请书1份，载明“本人与贵公司从2008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止已连续签订劳动合同10年，现贵公司要求与本人签订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依据2008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现本人提出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贵公司(用人单位)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劳务派遣单位应当将劳务派遣协议的内容告知被派遣劳动者。劳务派遣单位不得克扣用工单位按照劳务派遣协议支付给被派遣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我现提出要求告知，贵公司(用人单位)与用工单位订立的劳务派遣协议的内容。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被派遣劳动者享有与用工单位的劳动者同工同酬的权利。用工单位应当按照同工同酬原则，对被派遣劳动者与本单位同类岗位的劳动者实行相同的劳动报酬分配办法。劳务派遣单位与被派遣劳动者订立的劳动合同和与用工单位订立的劳务派遣协议，载明或者约定的向被派遣劳动者支付的劳动报酬应当符合前款规定。该劳动合同应当载明用工单位的名称”。2017年12月25日，君威公司向严振其发送通知书1份，载明“你于2017年12月25日提出申请，要求从2018年1月1日开始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我公司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决定签订两年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法》对劳务派遣没有规定必须要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所以公司与你签订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是合法的。如果在2018年1月31日前，你不同意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我公司视为你放弃签订劳动合同，同时终止与江苏君威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期满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的双方的劳动关系”，严振其确认其已于2017年12月25日收到该通知书。2018年1月30日、2018年2月1日，君威公司工作人员通过手机向严振其发送短信，内容分别为“你好，我这边是江苏君威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你劳动合同签约时间已期满，如不来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则按通知书处理，望悉知”、“你好，本公司通知你2018.1.31之前来司签订劳动合同至今你未来签订，现根据通知视你放弃与本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视为你自愿离职。故请你在10个工作日内来司办理相关手续，我司与你终止劳动合同关系所产生一切责任由你承担”。2018年2月1日，君威公司向严振其发送通知书1份，载明“我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通知你于2018年1月31日前，来司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逾期不来签订，视为你放弃签订劳动合同，同时终止与江苏君威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期满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的双方的劳动关系。至今你未能来司签订，故公司决定，按照通知规定执行，由你自己放弃签订劳动合同，公司按照你自愿离职处理。有关事宜按规定解决”。2018年4月17日，太仓市，向严振其发送太人社察告字（2018）第001号劳动保障监察告知书，载明“我局于2018年02月01日接到你关于江苏君威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太仓市分公司的投诉。根据国务院《劳动保障监察条例》、《关于实施若干规定》(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令第25号)等有关规定，现对以下内容予以告知：1.关于劳动关系主体问题。根据你本人及江苏君威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提供的相关材料显示，你们双方自2008年01月01日起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由君威公司为你本人按月发放工资及办理社会保险登记，你们双方之间存在直接劳动关系；对于你本人要求与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太仓市分公司确认劳动关系一事，我局劳动监察大队经调查后认为投诉事项不成立，如有疑义，可向太仓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法提出仲裁申请。2.关于劳动合同延续问题。经调查，你本人与江苏省君威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日期至2017年12月31日止，期满后双方未再续订相关劳动合同，且公司于2018年02月01日与你本人终止劳动关系，对于你本人要求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以及认为用人单位存在违法解除，要求给予相应赔偿等诉求，可向太仓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法提出仲裁申请。3.关于工资问题。经调查，你本人与江苏君威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之间订立的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基本工资为太仓市最低工资标准，结合你本人每月出勤时间，目前单位每月给予你发放的工资金额已超过劳动合同约定标准，如你本人认为工资金额存有异议，可向太仓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法提出仲裁申请。4.关于社会保险及公积金缴纳问题。经调查，江苏君威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为你本人按月办理的社会保险缴费申报基数为太仓市最低基数，与你本人实际工资收入存在差额，违反了《江苏省社会保险费征缴条例》第十条，目前我局劳动监察大队已向该单位下达劳动保障限期改正指令书，补缴费用及相关补缴手续可经我局社会保险经办部门核算后按实缴纳，关于公积金缴纳问题可向太仓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咨询。5.关于劳动派遣用工问题。经调查，江苏君威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与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太仓市分公司自2015年05月29日起开始订立服务外包协议至今，双方之间目前不存在使用劳动派遣相关情况”，严振其于2018年4月17日在该告知书后手写“今收到告知书1份，但此份告知书违反了劳动保障监察条例规定进行监察、调查处理决定，保护了用人单位和用工单位的违法事实，侵害了劳动保障监察投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关于严振其提起仲裁、诉讼等经过。2018年6月5日，严振其向太仓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递交相关申请材料，后太仓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太劳人仲不字[2018]第4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载明“你于2018年6月5日向本委递交相关申请材料，但因你的请求事项不明确，本委于2018年6月8日向你出具了《仲裁申请补正材料通知书》，要求你对你的请求事项作具体明确，包括具体的请求事项、期间段、请求的金额，并提供请求事项的计算明细。虽你在限期内补充提供了一份《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申请的补正》，但未按要求对你的请求事项作具体明确，根据《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本委不予受理”。2018年7月9日，严振其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2018年7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585民初420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严振其提起劳动争议仲裁，经太仓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示，未对其请求事项作具体明确，经一审法院进行法律释明后，未作相应的改正，故裁定对起诉人严振其的起诉，一审法院不予受理。严振其对该民事裁定书不服，上诉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5民终797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严振其不服该民事裁定书，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7月11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民再2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5民初4206号民事裁定和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5民终7978号民事裁定；二、本案由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三、关于国脉公司、君威公司、邮政公司太仓分公司等基本情况。1999年8月31日，国脉公司设立登记，现法定代表人系金云达。2006年11月16日，君威公司设立登记，其营业范围包括：劳务派遣经营；以承接服务外包方式从事企业的生产流程处理、工厂运营管理和品质检测处理；以服务外包的形式从事企业业务流程设计服务、企业内部管理数据库服务、企业运营数据库服务；装卸、搬运；建筑劳务分包；承接机电设备安装工程和维护；信息技术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0年6月13日，邮政公司太仓分公司设立登记，负责人系王彩宾。2015年5月29日、2017年6月9日，邮政公司太仓分公司（甲方）、君威公司（乙方）分别签订2015年6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2017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的服务外包协议书，约定外包项目为装卸（其中包括揽投、分拣、营销、客服等）。2018年2月28日，君威公司工作人员在太仓市笔录中陈述：原先我们之间一直是签订劳务派遣协议的，后来由于国家对劳务派遣这一块的严格要求，我们和邮政之间签订了业务外包合同，外包费用按照每月的工作量按实结算，原先所有派遣员工包括严振其在内，与我公司订立的劳动合同依旧延续，没有变动。目前我公司在邮政的所有用工均属于业务外包性质，已经不存在违法劳务派遣的情况了。2018年4月9日，邮政公司太仓分公司工作人员在太仓市笔录中陈述：太仓市国脉通信有限公司是邮政局的三产，招聘了一些票据揽投员，严振其是通过应聘和太仓市国脉通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后来江苏省邮政公司通知我们将这部分人员转包到君威公司，以派遣形式开展相关用工工作，一直到2015年年中的时候，国家对劳务派遣相关规定发生变化，所以我们重新和君威公司签订了业务外包协议，以外包的形式规范这部分职工用工。为证明严振其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一直系君威公司的劳务派遣用工人员，君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1年6月27日、2013年7月1日、2015年5月29日、2017年5月29日，邮政公司太仓分公司（甲方）、君威公司（乙方）分别签订的2011年7月1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止、2013年7月1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2015年6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2017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的劳务派遣协议书，协议载明“…乙方受甲方委托向其派遣劳务人员…一、劳务派遣…2、乙方与派遣员工签定劳动合同，派遣员工与甲方之间为劳务工作关系…乙方于每月20日前为派遣员工发放工资、缴纳保险费”；（2）2015年至2017年的劳务派遣费及记账凭证，证明严振其一直在劳务派遣名单里面。君威公司、邮政公司太仓分公司在审理过程中陈述虽然从2015年6月1日起君威公司与邮政公司既有劳务派遣协议又有服务外包协议，但实际上的服务外包协议是从2017年9月份开始的，严振其自2008年起至2017年12月一直都是劳务派遣用工人员。严振其在审理过程中陈述其工作岗位、工作内容从未发生过变化，其上级管理人员一直是邮政公司太仓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君威公司的工作人员从未对其管理过。以上事实，由严振其提供的劳动合同书、工资明细表、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申请书及签收单、通知书、太仓市监察大队作出的太人社察告字（2018）第001号劳动保障监察告知书、工商查询信息，君威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书、职工缴费明细查询、通知书及签收单、短信记录截屏打印件、劳务派遣协议、劳务派遣费及记账凭证，一审法院所作调查笔录、一审法院调取的太仓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询问笔录、服务外包协议书等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卷予以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严振其与君威公司、邮政公司太仓分公司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二、君威公司是否应与严振其签订自2018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间劳动合同？即君威公司、邮政公司太仓分公司是否应支付严振其违法终止赔偿金？君威公司是否应支付严振其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关期间的二倍工资、仲裁及诉讼期间的一倍工资损失？针对争议焦点一：严振其认为邮政公司太仓分公司违反劳动合同法、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等相关法律规定，擅自改变性质与君威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其一直工作在邮政公司太仓分公司的主营业务岗位上，故2008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其应当是与邮政公司太仓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君威公司、邮政公司太仓分公司认为虽然君威公司、邮政公司太仓分公司于2015年6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同时签订过劳务派遣协议及服务外包协议书，但实际用工形式、费用结算仍然是按照劳务派遣协议来执行，严振其的工作岗位、工作内容没有发生过变化，平时考勤管理均是邮政公司太仓分公司负责，君威公司并不派人管理，故2008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严振其与君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严振其系君威公司派遣至邮政公司太仓分公司的劳务派遣用工人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严振其与君威公司、邮政公司太仓分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结合履行劳动关系的活动和职责来看，首先要分析的是劳务派遣和服务外包两种法律关系的区别：（1）劳务派遣关系中，企业注重的是对劳动过程的管理，用工单位直接对劳务派遣劳动者进行指挥、监督、工作安排，劳务派遣公司在派出劳务派遣劳动者后，并不参与劳动过程；（2）服务外包关系中，企业注重的是对工作成果的管理，服务人员对承包单位提供劳动，用工单位并不参与劳动过程，只关注外包项目的完成情况；（3）劳务派遣关系中，劳务派遣公司往往收取一定的管理费用，实际用工单位监督指挥从业人员完成工作任务；而在服务外包关系中，承包方根据其与发包方的约定收取承包费用，至于承包方如何向从业人员发放劳动报酬，发包方一般不予干涉，服务人员接受承包方的工作安排和监督指挥。结合当事人举证质证，一审法院所作调查，分析如下：（1）从对从业人员的工作岗位、工作内容的角度，当事人在审理过程中均陈述2008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严振其的工作岗位、工作内容未发生过变化；（2）从对从业人员的管理模式角度，君威公司并不派员工至邮政公司太仓分公司处管理严振其，严振其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一直接受邮政公司太仓分公司的管理；（3）2008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严振其已与君威公司签订被劳务派遣至被邮政公司太仓分公司处从事速递揽投工作的劳动合同书，虽然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严振其与君威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上约定严振其从事速递物流外包工作，但严振其的劳动合同履行地、工作内容、管理人员均未发生过变化，且君威公司陈述严振其仍然在其劳务派遣人员名册中；（4）君威公司于2006年11月16日设立登记，其营业范围包括劳务派遣经营、以服务外包的形式从事企业业务流程设计服务、企业内部管理数据库服务、企业运营数据库服务等内容，君威公司、邮政公司太仓分公司分别签订了2011年7月1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止、2013年7月1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2015年6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2017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的劳务派遣协议书。综合上述几点，一审法院认为，严振其在劳动合同到期时系君威公司派遣至邮政公司太仓分公司的劳务派遣工作人员，已经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应予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劳务派遣单位应当与被派遣劳动者订立二年以上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此系强制性规定和特别条款，相对于其他一般劳动合同订立的规则，该条款应当优先适用，除非劳务派遣单位与被派遣劳动者协商一致，被派遣劳动者主动请求与派遣单位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不予支持。本案中，邮政公司太仓分公司是严振其的用工单位，君威公司系严振其的用人单位，君威公司在劳动合同期满前通知严振其签订两年期限的劳动合同，而严振其认为君威公司应当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没有与君威公司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满而终止。严振其作为劳务派遣员工要求君威公司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无法律上的依据。同时2016年1月1日之后严振其与君威公司之间只签订过一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严振其拒绝与君威公司续签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在合同期满时终止，不存在君威公司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情形，故严振其要求君威公司及邮政公司太仓分公司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一审法院碍难支持。关于严振其要求君威公司支付严振其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关期间的二倍工资、仲裁及诉讼期间的一倍工资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君威公司并不存在违法终止情形，故严振其之该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严振其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严振其负担（该款严振其已交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经查，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关于严振其与君威公司、邮政公司太仓分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本院认为，当事人在审理过程中均陈述2008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严振其的工作岗位、工作内容未发生过变化，严振其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一直接受邮政公司太仓分公司的管理，严振其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已与君威公司签订被劳务派遣至被邮政公司太仓分公司从事速递揽投工作的多份劳动合同书，君威公司营业范围包括劳务派遣经营，君威公司、邮政公司太仓分公司分别签订了2011年7月1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止、2013年7月1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2015年6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2017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的劳务派遣协议书等事实，一审认定严振其在劳动合同到期时系君威公司派遣至邮政公司太仓分公司的劳务派遣工作人员并无不当。严振其作为劳务派遣员工要求君威公司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无法律上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严振其拒绝与君威公司续签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在合同期满时终止，不存在君威公司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情形，故严振其要求君威公司及邮政公司太仓分公司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严振其要求君威公司支付严振其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关期间的二倍工资、仲裁及诉讼期间的一倍工资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君威公司并不存在违法终止情形，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严振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燕芳审判员  蒋毅颖审判员  林李金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韩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