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0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1，男，196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胜利，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广圆，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2，男，195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鹏琳，河北冀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某3，女，195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胡某4，女，196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胡某1因与被上诉人胡某2、原审被告胡某3、原审被告胡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4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胜利，被上诉人胡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鹏琳，原审被告胡某3，原审被告胡某4，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胡某2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调取的北京市朝阳区704号房屋登记档案没有向双方出示便认定双方均予以认可，且表述混乱错误，事实上，北京市朝阳区101号房屋、704号房屋产权原单位是北京市三环毛纺针织集团公司（以下简称针织集团），系胡某5工作单位分得并标准价购买，704号房屋是以胡某2的名义从胡某5生前所在单位购得，购房合同原件在胡某5去世后保存在胡某1处，故101号房屋、704号房屋均由胡某5购买；2.1995年10月胡某5与四个子女处置了房屋，胡某3、胡某1、胡某4都主张父母生前有两个儿子一人一套房的安排，其中101号房屋是父母生前决定给胡某1的，之后一直按此方案履行，胡某1一直在案涉房屋居住，父母主要由胡某1夫妻赡养，故案涉房屋不属于遗产，在胡某2同意101号房屋归胡某1的前提下，704号房屋才过户到胡某2名下，现胡某2再次诉求101号房屋遗产份额是违法的，胡某1曾要求胡某2出庭对质，一审法官对此置之不理；3.胡某3、胡某1、胡某4一审期间均陈述父母生前处置房屋，且一致认可父母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兄弟二人每人一套房，女儿没有，分给胡某2的房屋已经过户，分给胡某1的房屋因父母和胡某1夫妇共同居住，一直未予过户，无论从事实上还是常理上说，胡某4与胡某3参与了房屋分配，其陈述都是真实的；4.本案涉及家庭内部房屋处分问题，知情的不外乎家庭成员、亲属、街坊邻居等，本案两位证人为胡某1、胡某2共同的表兄弟，其证言真实可靠；5.胡某1父母对房屋的分配系家庭内部分配，不能因没有书面形式的遗嘱或遗赠就否定客观存在口头处分房屋行为的存在，胡某1夫妇就是凭借父母口头处分房屋的行为长期和父母居住在一起且尽了主要赡养义务，胡某3与胡某4亦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判决严重违反了公平正义和诚实信用原则；6.即使父母生前没有对案涉房屋作出处分，基于胡某1夫妇对父母长期无微不至的照顾以及胡某2已经从父母处得到一处住房的事实，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份额明显不公。胡某2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胡某1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01号房屋为双方父母的遗产，应当法定继承分割；704号房屋产权人为胡某2，并非双方父母的遗产。胡某4、胡某3均与本案诉争房屋存在利害关系，且与胡某1存在亲属关系，一审证人与胡某1存在亲属关系，且均对证明的事项记忆混乱、表述不清，因此双方父母成立口头遗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父母在世期间，胡某2同样尽到了赡养老人的义务。胡某3述称，同意胡某1的上诉意见。胡某4述称，同意胡某1的上诉意见。胡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继承101号房屋四分之一的份额对应的折价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某5与李某系夫妻，婚后育有四名子女，分别为胡某3、胡某2、胡某1、胡某4。登记于胡某5名下的101号房屋系胡某5与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胡某5于2001年9月18日去世，李某于2013年2月13日去世。另查，一审法院依胡某1申请，调取704号房屋登记档案资料。资料显示胡某2曾于1994年以标准价向针织集团购买704号房屋，按规定拥有94%房屋产权，针织集团拥有6%房屋产权。后胡某2于1999年1月8日与纺织集团签订《住房买卖协议书》，购买704号房屋全部产权。其中，购买使用了胡某2夫妇的工龄折扣。1999年6月3日，704号房屋登记于胡某2名下。双方对上述登记资料均予以认可，但胡某1、胡某4表示纺织集团为胡某5的单位而非胡某2的单位。一审庭审中，胡某1提交胡某2的人事档案情况摘抄表，证明胡某1曾经想要办理101号房屋的公证继承手续，公证处需要调取胡某2的人事档案，胡某2配合公证处到单位调取人事档案情况摘抄表交给胡某1，但最后因其反悔没有办成。胡某2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胡某3、胡某4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另外，胡某1申请陈某、胡某6出庭作证。陈某表示其为胡某2、胡某1的表兄弟，为去世老人的外甥，在九几年的时候陈某到胡某5家吃饭，胡某5表示过两个儿子一人一套房子。在胡某5住院期间，陈某探望胡某5，胡某5也作出过同样表述。胡某1一直与父母共同居住，照顾老人生活，为老人养老送终。胡某6表示其为胡某2、胡某1的堂兄弟，胡某5夫妇多次表示过两套房子两个兄弟一人一套，704号房屋给胡某2，101号房屋给胡某1。胡某1、胡某3、胡某4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胡某2表示证人与双方有利害关系，也有个人关系，证人对于证明的事项表述不清晰，对时间、地点、内容都记不清晰，因此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案审理过程中，胡某1要求继承101号房屋，胡某2主张继承101号房屋四分之一份额，要求胡某1支付四分之一份额对应的折价款，胡某3、胡某4同意由胡某1继承房屋，支付其折价款。双方协商一致，确认101号房屋现价值为58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胡某1主张父母生前有两个儿子一人一套房屋的安排，但对此仅通过与双方有亲属关系的证人证言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101号房屋属于胡某5和李某的遗产，应由其继承人胡某2、胡某3、胡某1、胡某4共同继承。同时，根据法律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一审法院考虑胡某1与胡某5、李某共同生活、居住的情况，酌情确定各继承人继承的份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胡某5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101号房屋由胡某1继承。二、胡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分别支付胡某2、胡某3、胡某4上述房屋折价款各一百三十五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胡某1提交：1.704号房屋照片，拟证明：胡某2不是其原始权利人，系胡某5单位的房；2.101号房屋照片，拟证明：该房屋系交出平房后，单位分配胡某5的安置住房；3.程某出庭证言，其表示，胡某5生前与程某聊天时说过，胡某5分了两套房子，两个儿子一人一套，胡某1一直跟父母住在一起，拟证明：父母对两处住房的分配情况。胡某2、胡某3、胡某4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胡某1对程某证言、刘某视频证言均认可。针对胡某1提交的证据，胡某2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房屋照片真实性需要核实，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2.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胡某3与胡某4均认可胡某1的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胡某1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及胡某2的答辩意见，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如下：案涉101号房屋是否系胡某5与李某的遗产。胡某2主张案涉101号房屋是胡某5与李某的遗产。胡某1主张胡某5与李某生前已将案涉101号房屋处分给胡某1，并非其遗产。本院注意到，101号房屋系胡某51995年3月10日自北京市毛针织工业联合公司购得，亦未有证据显示该101号房屋购房款系胡某1个人支付，胡某1虽主张胡某5与李某生前已将该101号房屋处分给胡某1，但并未有分家单、赠与合同、过户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胡某1二审期间提交的704号房屋与101号房屋照片，均不能直接证明胡某5与李某生前已将101号房屋赠与或处分给胡某1，程某的证言亦仅提及胡某5个人意愿，且704号房屋的所有权登记情况并不能直接证明101号房屋的归属情况，故综合胡某1提供的现有证据均不能证明胡某5、李某生前均有处分101号房屋的慎重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胡某1相应主张并认定案涉101号房屋系胡某5、李某的遗产，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案涉101号房屋的继承。《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胡某3、胡某2、胡某1、胡某4均认可胡某5、李某未留有遗嘱，案涉101号房屋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办理。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的各继承人继承的份额，已考虑到胡某1与胡某5、李某共同生活的情况并予以多分，本院不持异议。由于704号房屋于1999年6月3日登记于胡某2名下，胡某1主张系胡某5出资借胡某2名义购买，但无充分证据证明，故对胡某1关于704号房屋亦属遗产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胡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200元，由胡某1负担（已交纳16950元，其余222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洋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胡 婧书 记 员 马雪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