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1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1，女，汉族，1968年9月21日出生，住威海市环翠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2，女，汉族，1970年10月19日出生，住威海市环翠区。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海，山东凌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女，汉族，1944年11月22日出生，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勇，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艾国，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某1、姜某2与于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5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某1、姜某2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于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支付姜某1、姜某2财产差价款225483.3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南竹岛村民房系姜培坤与丛滋英的夫妻共同财产，不属于姜培坤兄弟姊妹共有。1.该房屋系1970年根据实际居住需要进行分房，姜培坤其他兄弟姊妹或出嫁、或外地居住，都未参与分房。姜培坤与丛滋英分得民房后也向其他兄弟支付了差价款，据此取得了完整的所有权，××××年8月28日威海市革命委员会也向姜培坤颁发了房屋证明书。该房拆迁时，姜培坤付给姜某4、马文英30000元，是姜培坤考虑到按70年分房时出嫁的女儿没有继承权的风俗习惯，未给姜某4房款，但不能改变房屋已由姜培坤与丛滋英取得完整所有权的事实，且姜某4多次告知姜某1、姜某2其已经领取的30000元与祖房无关。证人姜某3和姜某4均证实姜培坤与丛滋英在分得民房后向其他兄弟支付了房屋差价款，取得房屋产权。2.登记在姜培坤名下不属于代表登记，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父母的房屋遗产由兄弟姐妹中一人领取了房屋产权证并视为己有发生纠纷应如何处理的批复》。上世纪70年代的风俗习惯，出嫁女儿没有继承权，姜培坤的其他兄弟远在兰州、大连、青岛，对案涉房产从未有任何管理使用，该事实与批复中兄弟姐妹共同在诉争房产中居住的事实不同，故应为姜培坤与丛滋英的夫妻共同财产；3.于某在与姜培坤登记结婚前就书写承诺书，认可包括在内的16间房产属于姜培坤的财产，姜培坤去世后一切归姜某1、姜某2所有。于某虽不承认该承诺系其出具，但其拒绝申请笔迹鉴定，可推定该承诺系其本人所写。二、南竹岛C区2号楼204室房产的装修价值应作为遗产予以分配。案涉楼房的装修是姜培坤出资装修，因于某无收入，故装修应当认定是姜培坤独自出资或利用拆迁款进行的装修，即使认定是姜培坤与于某共同出资装修，也有姜培坤的部分，在姜培坤去世后，姜某1、姜某2也有权继承该部分遗产。三、姜某1、姜某2对2019年之后的股权分红款也有继承权，应一并处理。于某辩称,一、一审关于房屋认定事实清楚，该房屋系由姜培坤代表其父分得，与其母亲、兄弟姐妹共同共有。1.249号房产来源于姜培坤父辈分家，分割祖父的财产，在姜培坤母亲尚在世且姜培坤有七个兄弟姊妹的情况下，不可能分给姜培坤一人所有。分家时兄弟姊妹只有姜培坤一人在家，母亲年迈体衰行动不便，故只能由姜培坤代表父辈参加祖父的析产。姜某1、姜某2主张分得民房后向其他兄弟支付差价款并非事实，也无证据证明。2.最高院批复具有普遍的法律效力和指导意义，风俗习惯与法相悖。承诺书形成时间在××××年，当时于某与姜培坤还未登记结婚。该承诺书内容属于对同居期间财产的限定，双方登记结婚后该承诺自然无效，而且该承诺内容干涉婚姻自由，当属无效。××××年××月××日二人结婚并进行婚前财产公证，后又于当年9月5日二人又撤销了婚前财产登记，姜培坤已经用行动表明其不承认该承诺内容。姜某1、姜某2亦不能说清该证据来源，申请笔迹鉴定已无不必要。二、南竹岛C区2号楼204房产装修价值与姜某1、姜某2无关，不能做为遗产分割。涉案房屋是姜培坤与于某于2010年左右装修，姜某1、姜某2不付赡养费及装修费用，装修价值和姜某1、姜某2无关系。姜培坤公证遗嘱形式将该房产赠与于某且已过户，房产赠与包括装修部分，原审认定无误。于某上诉请求：1.判决于某享有30000元的债权及继承被继承人姜培坤的10000元的债权，合计40000元；2.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姜培坤在拆迁款中享有的份额37514.47元不在遗产分割范围。上述1、2项标的额合计77514.47元；3.案件受理费由姜某1、姜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继承纠纷，一审法院应当将被继承人姜培坤的债权及姜某1、姜某2、于某双方的债权债务一并分割。(2009)威环民一初字第4288号判决书，证明姜某2尚欠姜培坤与于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权60000元，该笔债权应予分割，一审未处置；于某对该笔债权享有30000元所有权10000元的继承权。二、姜培坤所享有的房拆迁补偿款393902元的七分之一份额56271.71元，析产后属于姜培坤本人所有的37514.47元不应分割。该笔拆迁款系姜培坤2009年领取，至2019年5月去世，相隔十年之久，期间医药费、生活费及姜培坤的营养费等已花费殆尽，还需于某外出打零工维护生计，且姜某1、姜某2在长达十四五年的期间里没有对姜培坤尽赡养义务，无证据证明姜培坤去世时该笔折迁款仍有存余。姜某1、姜某2辩称，1.该60000元系姜某1、姜某2父母的款项，姜某1、姜某2母亲去世后，为方便照顾父亲，姜某2一家搬到位于房屋内居住。经人介绍认识于某后，为迎娶于某，父亲就资助姜某260000元购买住房，变相赶走姜某2。(2009)威环民一初字第4288号民事判决是姜培坤在于某怂恿下提起的诉讼，该笔款项与其无关；2.于某在与姜培坤登记后，怂恿姜培坤将青年西街170号民房低价出售，第二年该房就被拆迁，拆迁价值6、70万。房屋出售款项被于某占有，并为其儿子在黄金顶小区购置房产。鉴于姜培坤处置相关房产侵犯了姜某1、姜某2的应得份额，法院判决分配249号补偿款并无不当；3.婚后，于某为侵吞姜培坤家产，不让姜某1、姜某2进门，其主张姜某1、姜某2不尽赡养义务与事实不符。姜某1、姜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继承涉案房屋所卖的款项共计27万元、房屋的拆迁补偿款393902元、南竹岛C区2号楼204房产；2.抚恤金56734.2元以及股金分红款3000元由姜某1、姜某2与于某按照法定继承继承，丧葬费1000元冲抵实际花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培坤与丛滋英原系夫妻，姜某1、姜某2系二人婚生女。母亲丛滋英于××××年1月去世，父亲姜培坤于××××年11月经人介绍与于某相识并开始同居。××××年××月××日，姜培坤与于某登记结婚，双方进行了婚前财产公证，约定为姜培坤婚前个人财产，于某有居住权，将来房产所有权归姜某1、姜某2所有。2005年9月5日，姜培坤与于某共同申请撤销了（2005）威二证字第243号《婚前财产登记书公证书》。2005年前后，姜培坤将民房出卖给案外人，于某自认出卖价款为26万元。2009年12月17日，姜培坤与威海兴源房产开发处签订私有房屋拆迁安置合同，约定位于旧房拆除，姜培坤选定位于南竹岛C区2号204室房屋为回迁安置房，并取得了393902元补偿款。2010年1月17日，姜某4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姜培坤给姜某4拆祖房款3万元”。2010年5月14日，姜培岚（姜培坤三哥）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姜培坤给我的祖房钱3万元”。2010年9月10日，马文英（姜培坤大嫂）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姜培坤给我祖房钱3万元”。2010年12月6日，姜培坤在威海市威海卫公证处立有公证遗嘱，载明：在其去世后，将因拆迁其名下的位于威海市房屋而安置的新的房屋（即《私有房屋拆迁安置合同》项下位于威海市南竹岛Ｃ区的房屋）中属于其个人所有的份额遗留给其妻子于某一人继承，他人无权干涉。2017年6月18日，于某取得了南竹岛C区2号204室房屋房屋所有权证，该房屋登记在于某名下，为于某单独所有。2019年5月9日，姜培坤去世。后于某领取了姜培坤丧葬费1000元、抚恤金56734.2元、股金分红款3000元。一审诉讼中，姜某1、姜某2申请对威海市南竹岛Ｃ区房产现价值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威海圣达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圣达房估[2020]字第4001号鉴定意见，载明：威海市南竹岛Ｃ区房产在2020年1月21日的评估价值为69.9万元（含装修价值），其中装修部分计价0.9万元。姜某1、姜某2认为于某在与姜培坤结婚后没有任何收入，涉案房产装修也是姜培坤花钱装修，故所有房产价值都应当作为遗产的范围。于某认为应当以评估对象的裸楼价值作为本案的房产价值来计算，因为本案评估报告的评估对象装修是在姜培坤和于某结婚之后进行的，装修价值和本案没有关联。姜某1、姜某2主张位于南竹岛村青岛两套民房共16间系姜培坤与丛滋英夫妻共同财产，对此提供如下证据：××××年8月28日登记在姜培坤名下的威海市革命委员会房屋证明书复印件、2019年11月16日姜某4（姜某1、姜某2姑姑）签字捺印的书面证明以及证人姜某3出庭作证。姜某4书面证明载明“我叫姜某4，女，汉族，1931年10月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现住环翠区戚家庄和谐家园小区8号402室。我证明以下事实：我是姜培坤大姐，我们兄弟姊妹共7人，只有我和姜培坤在威海居住，其他兄弟姊妹有的在外地，有的下落不明，我爷爷辈在南竹岛村西有祖宅，爷爷辈没有分家，完全凭长辈指定居住哪间房屋。姜培坤成家后，因同辈人比较多，居住在一起产生矛盾较多，开始分家。××××年左右通过抓阄分得南竹岛村房产，当时姜培坤与前妻已经结婚且两个孩子已经出生，姜培坤夫妇分得房产后，还找了差价给在外地的其他几个兄弟，取得该房的产权”。证人姜某3称××××年分家时姜培坤代表其父亲分得了的老祖居，分家时姜培坤已经结婚，姜培坤的父亲已经去世，姜培坤母亲尚在世，分家后一年前后姜培坤母亲去世，分家后姜培坤告知其分得的这个房子要找钱给其他兄弟姊妹，但具体给付时间其不清楚，姜培坤及兄弟姊妹一共七人，姜培坤与其前妻在1986年前后一起建设了位于的新房，新房建成不久后姜培坤前妻去世。于某认为姜某1、姜某2提交的房证只能证实是居委会保留的资料，资料是否能起到证明房产归属的作用是存疑的，也不能证明该房屋即房屋，且在××××年姜培坤父亲一辈进行的分家析产，当时姜培坤的母亲还在，姜培坤所代表的兄弟姐妹7人以及母亲共同所有，不能因为登记的是姜培坤的名字就认定属于姜培坤本人所有。对于姜某4的书面证言，于某认为并非其本人所签，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证言不能采信。因姜某4年事已高，不能到庭，亦不接受到家里调查询问，一审法院通过电话联系姜某4，其陈述书面证明和收条的签名均系其本人签字，2010年其收到姜培坤给付的拆祖房款3万元，另外两个兄弟姊妹也收到姜培坤给的祖房款各3万元，关于姜培坤夫妻取得房屋的事情经过及款项给付问题，因时间太长加之本人年纪太大，其已经记不清楚了。威海市环翠区竹岛办事处南竹岛股份经济合作社出具了一份证明，载明：姜培坤系该经济合作社股东，依据法律和南竹岛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规定享有相应的权利和义务；根据丛淑芬、丛淑荣证言，南竹岛民房建设时间为1986年。关于丧葬费用，于某主张实际花销为16607元，姜某1、姜某2应当承担15607元，对此提交一宗收据，包括殡仪馆殡葬费用、殡葬用品、仪仗、鲜花等。姜某1、姜某2对于某提交的殡仪馆花费的755元款项没有异议，对其他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姜某1、姜某2主张分割的遗产，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房屋出卖所得款项的继承，姜某1、姜某2主张27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于某自认26万元，予以确认。关于该房屋，姜某1、姜某2提供的证人姜某3证实系1985年前后建设，当时姜培坤原配偶丛滋英尚在世，故该房屋应属于姜培坤与原配偶丛滋英的夫妻共同财产。虽该房屋已经由姜培坤出卖给案外人，于某主张卖房款已经用于姜培坤治病花费，但因该房屋系姜培坤与原配偶丛滋英的夫妻共同财产，售房款26万元中有一半属于丛滋英个人遗产，对于丛滋英个人遗产13万元，姜某1、姜某2及姜培坤各自继承三分之一份额即43333.33元，在分割丛滋英遗产前姜培坤作为继承人之一，未经其他继承人同意擅自处分了遗产，应视为姜培坤生前对姜某1、姜某2负有债务，应当将姜某1、姜某2享有的份额款予以返还。而姜培坤个人遗产部分，因姜某1、姜某2未有证据证实该遗产实际存在，对于姜某1、姜某2主张分割的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南竹岛C区2号楼204房产的继承问题，该房产系拆迁取得的回迁安置房，姜某1、姜某2主张房屋系姜培坤与原配偶丛滋英婚后分家取得的祖辈遗产，系姜培坤与原配偶的共同财产，但姜某1、姜某2提供的证人姜某3出庭作证称××××年该房产分家时姜培坤系代表其父亲取得，结合姜某1、姜某2姑姑姜某4所述2010年其与其它两个兄弟姊妹收到姜培坤给付的祖房款的事实，应当认定××××年姜培坤取得房屋系代表登记，该房屋系姜培坤与其母亲及六个兄弟姐妹八人共同共有，八人各享有八分之一。姜培坤母亲去世后，姜培坤与其兄弟姊妹继承其母亲份额后，姜培坤享有七分之一的产权份额，该七分之一份额因系姜培坤与原配偶丛滋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故系姜培坤与丛滋英共同财产，丛滋英享有十四分之一份额，丛滋英去世后，因未立有遗嘱，按法定继承处理，姜某1、姜某2与姜培坤各继承丛滋英份额的三分之一即四十二分之一，故姜某1、姜某2各享有该房屋份额的四十二分之一，姜培坤享有的该房屋份额为二十一分之二。该房屋因产权已经登记在于某名下，故本案对房屋产权归属不予处理，如其他利害关系人对产权有争议，可另行主张，该房屋经评估裸房价值为69万元，于某应给付姜某1、姜某2差价款各16428元。姜某1、姜某2虽主张××××年分老祖居之后由姜培坤和姜某1、姜某2母亲共同将一部分差价款给其他兄弟姊妹，该房子基于该行为已经转化为姜培坤与前妻的夫妻共同财产，但姜某42019年11月16日签字的书面证言与其2010年签字的收条互相矛盾，在一审法院对其电话调查时其亦不能将事实陈述清楚，从常理分析，如果分家后姜培坤已经给付兄弟姊妹祖房差价款，2010年拆迁时姜培坤再次给付其三个兄弟姊妹祖房款则不符合逻辑常理，姜某1、姜某2所提供的其他证据亦无法证实涉案房屋在姜培坤代表取得后已由姜培坤再次以分割共有物并支付差价款的方式取得完全所有权。三、关于房屋的拆迁补偿款393902元应如何分割问题，因姜培坤立有遗嘱，将因拆迁房屋而安置的新的房屋即南竹岛C区2号204室的房屋中属于其个人所有的份额遗留给其妻子于某一人继承，但关于拆迁补偿款的继承姜培坤未立有遗嘱，则姜培坤享有的二十一分之二份额由姜某1、姜某2及于某各继承三分之一，加上姜某1、姜某2另继承其母亲丛滋英份额，姜某1、姜某2各享有拆迁补偿款393902元的一百二十六分之七份额即21883元，因拆迁补偿款由于某领取，于某应给付姜某1、姜某2各21883元。四、关于抚恤金56734.2元和丧葬费1000元，依照国家相关规定，发放一次性抚恤金，是对死者家属的精神抚慰和经济帮助，不属于死者的遗产，抚恤金的分配对象主要是死者的近亲属，在近亲属间如何分配，法律对此没有明确规定，可以根据死者近亲属与死者关系的远近和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等因素，在死者近亲属之间合理分配。考虑到姜培坤生前一直与于某共同生活，在分配该财产时可适当多分给于某，而姜某1、姜某2在生活上、经济上对姜培坤的依赖程度相对较低，在分配该抚恤金时，可适当少分。酌定于某享有抚恤金26734.2元，姜某1、姜某2各享有抚恤金15000元，上述抚恤金已由于某实际取得，于某应支付姜某1、姜某2相应的份额款。由于姜培坤的后事系由于某料理，相关丧葬费用系由其支付，故国家发放的丧葬费1000元应当归其所有。于某主张姜培坤去世后实际花费丧葬费数额为16607元，已提供单据予以证实，姜某1、姜某2仅认可殡仪馆的费用，但根据常识，处理丧葬事宜除殡仪馆花费外必然需产生其他花费，故对于姜某1、姜某2主张分割丧葬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于某要求姜某1、姜某2承担额外支出15607元，予以支持，因该费用系于某实际支出，姜某1、姜某2应给付于某。五、2019年股权分红款3000元，属于姜培坤遗产，应由姜某1、姜某2及于某继承，三人各享有三分之一份额，因于某已经领取，于某应给付姜某1、姜某2各1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于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支付姜某1、姜某2财产差价款81644.33元；二、国家发给姜培坤亲属的一次性抚恤金57734.2元（含丧葬费1000元）归于某所有，于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姜某1、姜某2份额款各15000元；三、姜某1、姜某2分别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于某丧葬费用7803.5元；四、2019年股权分红款3000元归于某所有，于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姜某1、姜某2份额款各1000元。以上一至四项互相兑除，于某应给付姜某1、姜某2各89840.8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04元，姜某1、姜某2各负担1836元，于某负担1432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案涉249号民房是属于姜培坤与丛滋英的夫妻共同财产，还是属于姜培坤代表取得其母亲及六个兄弟姐妹共八人的共有财产；二、案涉204室房产的装修由谁出资，应否作为遗产进行继承；三、涉案的6万元是否属于姜培坤与于某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权，应否分割；四、姜培坤就249号房屋拆迁补偿款中个人所有的37514.47元应否予以分割。首先，关于249号民房是否属于姜培坤与丛滋英的夫妻共同财产问题。案涉249号民房系姜培坤祖辈遗产，系姜培坤于1970年左右代表其父辈进行的分家，当时姜培坤父亲已经去世，但母亲在世，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无争议。诉讼中，姜某1、姜某2提供的证人姜某3出庭证实××××年该房产分家时姜培坤系代表其父亲取得，姜某1、姜某2姑姑姜某4亦陈述2010年其与其它两个兄弟姊妹收到姜培坤给付的祖房款，表明姜培坤系代表其他共有人取得涉案房屋。姜某4未到庭作证，其2019年11月16日签字的书面证言与其2010年签字的收条内容亦相互矛盾，本人也不能将事实陈述清楚，其证言不足采信。此外，从常理分析，如果分家后姜培坤已经给付兄弟姊妹祖房差价款，2010年拆迁时姜培坤再次给付其三个兄弟姊妹祖房款则不符合逻辑常理。姜某1、姜某2所提供的其他证据无法证实涉案房屋在姜培坤代表取得后已由姜培坤再次以分割共有物并支付差价款的方式取得完全所有权。据上，姜某1、姜某2主张该房屋系1970年根据实际居住需要进行分房，姜培坤与丛滋英分得后也向其他兄弟支付了差价款，该房屋已经转化为姜培坤与前妻的夫妻共同财产，证据不足，有悖习惯和常理，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该房屋属于姜培坤代表其母亲及六个兄弟姐妹共8人取得，系姜培坤与其母亲及六个兄弟姐妹共8人的共有财产，姜培坤取得房产证亦系代表登记取得，合法有据，符合民俗习惯和常理，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204房产的装修款问题。因204号房屋系249号民房拆迁置换而来，姜某1、姜某2系对249号民房中享有的继承份额系裸房的价值，不包含装修收益，同理，其对204号房屋裸房评估价值之外的部分亦不享有权利。此外，该装修系在姜培坤、于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进行的添附，姜某1、姜某2无证据证实该装修款系姜培坤独自出资或利用拆迁款进行的装修以及其具体份额，该部分添附业已经物化到房屋中而无法区分，不属于可继承析分的遗产范围。据此，姜某1、姜某2要求继承204房产的装修款，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案涉6万元款项问题。经查，该6万元借款系发生于××××年10月份，姜培坤与于某系于××××年11月经人介绍相识并开始同居，××××年××月××日二人结婚，该6万元款系姜培坤个人向姜某1出借的购房款项，不属于姜培坤与于某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权，且该款项相关当事人已经另行诉讼并经（2009）威环民一初字第4288号判决处理，本案中不予审查。于某要求于本案中作为共同债权分割，本院不予审查处理。最后，关于249号房屋姜培坤所有的拆迁补偿款应否作为遗产进行分割的问题。关于姜培坤所有的拆迁补偿款部分，其去世时并未立有遗嘱，去世后其份额理应由于某、姜某1、姜某2共同继承，于某对姜培坤所有的房屋拆迁补偿部分作为遗产分割本身没有异议，但主张该部分款项已用于姜培坤的医疗费、营养费等全部支出，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于某以姜某1、姜某2未尽赡养义务，该笔款项并未剩余为由主张不应分割亦证据不足，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之后的股权分红款，因姜某1、姜某2一审并未主张，于某亦不同意由本案一并处理，故姜某1、姜某2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姜某1、姜某2、于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20元，由姜某1、姜某2负担4682元，于某负担17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大海审判员  蒋 涛审判员  张丽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洁玉书记员刘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