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8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李佩璋，男，195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宣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梅，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璐，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北京中航弱电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霞光里9号11层1101房间。法定代表人：周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婕，女，北京中航弱电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北京体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佩璋与上诉人北京中航弱电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69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佩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航公司支付2012年5月1日至2015年6月31日期间工资188522.91元、支付2000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岗位薪酬4450000元、支付2002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浮动薪酬2920000元及利息，判决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用等由中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工资差额有误；李佩璋先后担任公司技术负责人、董事、副总经理及分公司技术负责人，中航公司应当支付承诺的岗位薪酬、浮动薪酬；中航公司曾支付过李佩璋岗位薪酬、浮动薪酬；浮动薪酬的计算依据应当由中航公司提供；鉴定费61600元不应当由李佩璋承担。中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李佩璋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由李佩璋承担。事实和理由：李佩璋的诉求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判决对于工资差额的认定属于对事实的认定错误。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中航公司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认为，中航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提出撤回上诉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中航公司针对李佩璋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佩璋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李佩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支付2012年5月1日至2016年3月27日期间工资283993.11元及利息；2.支付2000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岗位薪酬4450000元及利息；3.支付2002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浮动薪酬2920000元及利息。中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无需支付2012年5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109259.7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佩璋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2018年5月11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7]第06971号裁决书，裁决：一、中航公司支付李佩璋2012年5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109259.71元；二、驳回李佩璋的其他仲裁请求。李佩璋与中航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在本次诉讼之前，中航公司曾以李佩璋为被告起诉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该院在审理期间对李佩璋提交的两份还款说明落款处中航公司公章与印刷字体形成先后顺序进行鉴定，2018年10月27日，经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上述两份还款说明落款处均系先盖章后形成印刷体字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就工资差额问题，李佩璋主张其工资标准为每月10607.8元，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5月期间每月支付工资7376.90元，每月拖欠3230.90元；2013年6月至2014年4月期间每月支付7374.49元，每月拖欠3233.31元；2014年5月至2014年7月期间每月支付2688.32元，每月拖欠7919.41元；2014年8月支付2674.64元，拖欠7933.16元；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期间工资每月支付2681.48元，每月拖欠7926.32元；2015年7月至2016年3月期间工资没支付。中航公司对实发数额认可，但主张李佩璋自2005年之后与中航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没有固定工资。中航公司据此提交了与李佩璋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李佩璋签字确认的《个人连带责任承诺书》，内容为：“中航公司，为办理本人向公司承包北京空间机电研究所T20高楼监控维修项目（以下简称项目）实施并履行公司与建设方就上述工程签订的工程合同的有关事宜，经我夫妻双方共同协商，一致同意以我夫妻的全部财产向公司提供不可撤销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中航公司还提交了《个人经济责任担保承诺书》、《网络办公平台使用协议》、用章申请及开票申请。李佩璋对用章申请及开票申请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中航公司还提交了北京中云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显示：李佩璋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成立时间为：2006年12月20日。李佩璋认可其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主张中航公司的主要负责人都有自己的公司，不影响其与中航公司之前的劳动关系，该公司只做了一个弱电的劳务分包。双方均认可李佩璋自2015年7月之后就未再工作了。2.就岗位薪酬问题，李佩璋主张除工资外还存在岗位薪酬每年30万元。李佩璋据此分别提交了：1、加盖中航公司公章的日期为1999年9月的《聘任书》内容为：“经公司研究确定，聘任李佩璋为本公司技术负责人，长期聘任。岗位负责人岗位年薪不低于叁拾万元（基础工资不计入其中）”；2、加盖中航公司公章日期为1999年9月的《中航公司聘任书》，内容为：“经公司研究确定，聘任李佩璋为本公司技术负责人。聘期：长期”；3、加盖中航公司公章的日期为1999年10月6日的《负责人岗位薪酬》内容为：“技术负责人岗位薪酬，除基本工资外，每年按叁拾万元支付，支付方式可按年支付或累计性分期支付”；4、《个人收入证明》内容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北京分行：兹有我单位项目部职工李佩璋先生向贵行申请个人消费贷款，应贵行要求，特证明：李佩璋先生不是我单位持股比例超过10%的股东。目前在我单位已实际工作16年，表现良好，身体健康，固定月收入壹万元，其他年收入三十万”；5、加盖中航公司公章的日期为2001年11月23日的《关于聘任公司副总经理的决议》。中航公司对上述证据公章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系李佩璋利用职务之便加盖公章自行打印的。中航公司申请对证据《聘任书》、《中航公司聘任书》、《负责人岗位薪酬》、《关于聘任公司副总经理的决议》的朱墨时序进行鉴定。经我院摇号随机确定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为本案鉴定机构。2019年7月5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京）法源司鉴[2019]文鉴字第2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6份材料上的“中航公司”的印章印文与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盖印的印文后打印（或手写）的字迹（先朱后墨）。中航公司交纳鉴定费61600元。3.就浮动薪酬问题，李佩璋主张还存在浮动薪酬，金额为中航公司利润的2%奖励，利润是多少不知道。李佩璋据此提交了加盖中航公司公章的《奖励浮动薪酬》，内容为：“根据公司《第四届董事会决议》（2001年11月23日）聘任李佩璋为副总经理。浮动薪酬，根据公司经营效益，按每年2%计取，支付计取自2002年起，支付方式为按年支付或分期累计支付”。中航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申请对《奖励浮动薪酬》申请朱墨时序鉴定，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京）法源司鉴[2019]文鉴字第2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同上。另，就李佩璋工作期间工资实发数额，中航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与李佩璋提交的银行明细一致。中航公司于2016年3月27日为李佩璋办理了退休，李佩璋开始按月领取养老金。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就劳动关系问题，中航公司虽主张自2005年之后双方是挂靠关系，但根据李佩璋的银行明细及中航公司的工资表显示，中航公司一直按月给李佩璋发放工资，一审法院对李佩璋与中航公司之间系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采信。关于工资，李佩璋提交的银行明细显示实发金额与李佩璋主张一致，一审法院对李佩璋关于月工资标准为10607.8元的主张予以采信。李佩璋与中航公司于2014年9月1日签署《工程承包协议书》，并书写《个人连带责任承诺书》，该份《工程承包协议书》虽不影响李佩璋与中航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但李佩璋承诺承包北京空间机电研究所T20高楼监控维修项目，并以夫妻全部财产承担连带责任，现李佩璋再主张要求2014年9月1日之后的工资差额显然不符合常理。双方对李佩璋工资实发数额均无异议，李佩璋自2015年7月之后就未再工作了。故中航公司应支付李佩璋2012年5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仲裁裁决数额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李佩璋主张的岗位薪酬，未有证据显示中航公司支付过李佩璋该笔款项，李佩璋提交的《中航公司聘任书》、《负责人岗位薪酬》、《关于聘任公司副总经理的决议》经过鉴定均为先盖章后打印有违常理，一审法院对李佩璋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佩璋主张的利息均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佩璋主张的浮动薪酬，李佩璋表示对利润是多少不知道，加之李佩璋提交的《奖励浮动薪酬》经鉴定亦为先盖章后打印，一审法院对李佩璋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航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李佩璋二〇一二年五月一日至二〇一四年八月三十一日期间工资差额109259.71元；二、驳回中航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李佩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李佩璋提交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1民终459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案合同纠纷是中航公司与其他人之间的纠纷；提交《个人经济责任担保承诺书》、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1268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中航公司一方面拒绝支付李佩璋岗位薪酬、浮动薪酬，一方面要求李佩璋为他人承包的工程项目承担责任。中航公司对李佩璋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中航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工资差额，根据本案所查事实，李佩璋与中航公司于2014年9月1日签署《工程承包协议书》，并书写《个人连带责任承诺书》，承诺承包北京空间机电研究所T20高楼监控维修项目，并以夫妻全部财产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该份《工程承包协议书》虽不影响李佩璋与中航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但李佩璋再主张要求2014年9月1日之后的工资差额显然不符合常理，据此对李佩璋要求2014年9月1日之后的工资差额的主张不予支持，故核算判决中航公司应支付李佩璋2012年5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109259.71元，并无不当。关于岗位薪酬及浮动薪酬，李佩璋就其主张提交的《中航公司聘任书》、《负责人岗位薪酬》、《关于聘任公司副总经理的决议》及《奖励浮动薪酬》经过鉴定均为先盖章后打印有违常理，且李佩璋并未举证证明其提出的中航公司曾向其支付过上述款项的主张，故就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足以采信其上述主张，一审法院据此对其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李佩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佩璋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佳钰书 记 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