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59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亮，男，198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金普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升，辽宁德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清盟，男，198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矛翀，男，1966年1月24日出生，由辽宁省企业法律顾问协会推荐。上诉人熊亮因与被上诉人宋清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3民初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理由：被上诉人雇佣上诉人干金街岩棉工程的保温层。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能证明双方之间系雇佣关系、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的人工费，并且微信聊天记录能证明是被上诉人让上诉人找王剑和许坐文核实工程量并且签字。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也能够证明是被上诉人雇佣上诉人干活，双方之间谈了单价、工程量等相关事宜，也是被上诉人让上诉人找王剑、许坐文对账。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却不能证明其陈述事实，且两名证人没有到庭说明情况，一审法院不应该采信证人证言。上诉人提供的所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来证明其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案件基本事实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败诉，既不合理也不合法。宋清盟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1.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工程承包合同关系。案涉工程的承包合同及相关资料的施工单位、项目经理、经办人均不是被上诉人。2.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确认真伪且不能确认与本案工程有关，更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3.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没有任何关于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工程款的事实存在。熊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67,712元并支付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0月10日起至欠款全部付清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称被告将长春市朝阳区红旗街万达广场金街岩棉项目发包给原告。原告提交由案外人王剑、许坐文签名的“熊亮岩棉施工工程量”明细表一份（电脑打印件，其中14#楼工程175m2无许坐文签名），载明的工程量为651m2。在原告提交的其与被告宋清盟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宋清盟称“在许坐文做的别人的结算中能提（体）现你（指原告熊亮）的，就是一些负面东西。我等你报给我的落实好了，再把别人中体现你的部分拿出来，咱找个时间碰一下，看看余下多少，我好付给你。”原告认为该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在原告提供的与被告的通话录音中，原告问被告“账给我算出来了？”，被告回答“你告诉我现在拿什么给你算，你有什么东西，许坐文把你的什么东西给我了?你就给我一个单子，不有谁给过我有关你的任何东西……，首先我要确定王剑这块有没有如实对吧”。被告提交的案外人王剑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本人（王剑）于2019年5月-7月期间根据许坐文提供的熊亮施工范围（签字版）进行了工程量的核算”。被告提交的案外人程显丰出具的书面材料记载“红旗街万达三组团，关于熊亮施工部分，熊亮把现场的工作量分包外人，施工部分指（只）完成了岩棉东侧和南侧墙面部分，剩下的工程量由张忠军完成，其中包涂料、真石漆包边收口。我于2019年12月14日通知熊亮到工地现场实测实量，熊亮表示不去现场”。被告提交了长春万达中心项目二期三组团商铺外立面装修工程合同及相关材料复印件，其中工程质量、形象进度审批表记载施工单位、项目经理、经办人均不是被告。另查，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许坐文、王剑是被告宋清盟雇佣的人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岩棉施工工程量明细表系电脑打印件，被告并不认可，被告提交的签字人王剑出具说明中写明工程量是根据许坐文提供的材料进行核算作出的，故该打印件不能证明载明的工程量是经过被告确认属于原告实际施工的工作量；同时该打印件也不能证明案外人许坐文、王剑系被告雇佣或该二人核算工程量行为系被告授权。在原告与被告的微信聊天与通话记录中，虽包含了核实工程量后付给原告款项的意思，但被告在通话录音中明确表示原告工作量未核算，微信聊天与通话记录也没有反映被告将工程发包给原告的内容。被告庭审中反驳称工程不是其承包的且提交的与案涉工程有关的材料记载的施工单位、项目经理、经办人均不是被告。故原告提供的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仅以上述证据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有关岩棉施工的承揽合同关系及承揽中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事实主张，其诉请依据不足，应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6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熊亮提交了两份证据，一是其与案外人王剑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王剑系宋清盟的预算员，被上诉人宋清盟让王剑与上诉人熊亮进行核算，核算完了王剑把结果发给了上诉人熊亮；二是案外人许坐文出具的书面证言，拟证明许坐文在2016年6月至2018年9月受雇于被上诉人宋清盟，负责管理长春市红旗街万达中心项目外幕墙装修工程，上诉人熊亮受雇于被上诉人宋清盟承包了13#-15#商铺部分岩棉工程，项目部王剑核算后交给许坐文，最后交给被上诉人宋清盟。被上诉人宋清盟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宋清盟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于前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虽然上诉人熊亮提交了与案外人王剑的微信聊天记录，但是因微信好友署名可由朋友之间自行备注，故在上诉人熊亮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该聊天对象的真实姓名系王剑的情况下，本院无法作此认定。况且，即使该聊天对象系王剑，但从该聊天记录所显示文字内容来看，双方均未提到被上诉人宋清盟，无法直接看出上诉人熊亮与被上诉人宋清盟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案外人王剑与被上诉人宋清盟之间的法律关系等。故此份证据的真实性及待证事实，本院均不予采信；（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六十八条之规定，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接受询问，其提交的书面证言依法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本院对案外人许坐文证言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熊亮诉请被上诉人宋清盟给付工程款67,712元及利息，先是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宋清盟之间系工程发承包法律关系，后则主张双方之间系雇佣法律关系。然而，纵观上诉人熊亮提交的全部证据，无法证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以及已对案涉工程量完成了结算确认。首先，上诉人熊亮认可其与被上诉人宋清盟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其亦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案外人王剑及许坐文与被上诉人宋清盟之间系雇佣法律关系；其次，在上诉人熊亮提交的其与被上诉人宋清盟之间聊天记录全部内容中，只见双方在沟通工程量结算，未见王剑与宋清盟之间法律关系的内容。且被上诉人宋清盟明确表示工程量要与王剑确认，“许坐文签名没用”，即被上诉人宋清盟从未认可上诉人熊亮所申报的工程量。同理，在上诉人熊亮与被上诉人宋清盟之间的电话录音中，被上诉人宋清盟亦明确表示不能确认上诉人熊亮提交的工程量数额而需要到现场核实，一审法院未采信该电话录音的证明力，于法有据；再次，上诉人熊亮自认其提交的工程量核算明细表，系案外人王剑签名后以微信文档方式发送给自己的，其打印后又找案外人许坐文签名。因王剑及许坐文既非本案当事人，亦未出庭接受质询，故本院无法认定二人签名的真实性。且结合上诉人熊亮与被上诉人宋清盟在此后形成的前述电话录音来看，被上诉人宋清盟不认可许坐文的签名，并表示需要与王剑确认并到现场核实工程量。即双方未就案涉工程量共同确认一致。至于上诉人熊亮在二审补充提交的两份证据证明力，前有详述，此处不再赘述。由此可见，上诉人熊亮提交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双方已就案涉工程量完成结算确认，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未支持其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熊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2元，由上诉人熊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学枝审判员  刘小南审判员  刘冬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