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28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盛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迎春路三段142号1-2层。 法定代表人：孙洪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浩，北京东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波，四川印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敏，男，196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斌，四川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蓉，四川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孙洪富，男，198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浩，北京东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都江堰光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都江堰大道199号。 法定代表人：芶川，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波，四川印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盛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敏、原审被告孙洪富、都江堰光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6民初9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盛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1.驳回吴敏的全部诉讼请求；2.吴敏返还盛桓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5497.32元。事实和理由：一、管理费的金额计算错误。1.按合同总价7032492.02元计算，合同依据为劳务承包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内容，吴敏的施工内容以甲方与施工总承包单位签订的合同执行，吴敏是知晓甲方与施工总承包单位的合同以及该合同的内容，即吴敏是知晓管理费计算基数为7032492.02元。2.按结算金额2075000元计算，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项目总价包干虽为85万元，但实际结算金额为2075000元，应当按照实际结算的金额计算管理费。盛桓公司认为结算金额的计算方式与管理费的计算方式应当统一标准。二、关于本诉的诉讼费分摊，一审法院裁判错误，有违法律公平原则。本诉中，吴敏的起诉金额为26万元，但一审仅认可136700元，即吴敏的起诉金额仅有一半获得支持、认可，按照公平原则，应由吴敏与盛桓公司平均分摊。 吴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盛桓公司主张按光大公司与中铁十三局的分包合同的基数7032492.02元计算管理费以及按照结算金额2075000元计算管理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吴敏认为不应当支付管理费，本案工程已经过结算，结算书中并无管理费的结算内容，如果吴敏应当向盛桓公司支付管理费，双方在结算时必然会对管理费进行结算和确定，所以不可能在结算表中出现尚欠31万元的双方确认；即使吴敏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管理费，也应按与盛桓公司签订合同的承包总价85万元进行计算，而并非盛桓公司所说按光大公司与中铁十二局的分包合同的基数进行计算。虽然劳务承包合同中约定按甲方与施工总承包单位签订的合同执行，但本合同中的甲方即盛桓公司与总承包方并未签订合同，更无合同总价的约定。盛桓公司按光大公司与总承包方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来执行合同总价无合同依据，且该专业分包合同的来源是刘兵与吴敏项目施工完毕后才发给吴敏的，并非在盛桓公司与吴敏签订劳务合同之时。盛桓公司称吴敏知晓与总承包方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以及合同内容严重失实；根据盛桓公司与吴敏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合同条文明确约定按合同总价的2.3%向甲方交纳管理费，合同总价是85万元，合同条文中并无约定按最终结算的结果缴纳管理费，且结算书中也并无管理费的内容。关于本案诉讼费的分担，一审认定裁判正确，符合法律的公平原则。 孙洪富述称，同意盛桓公司的上诉意见。 光大公司述称，同意盛桓公司的上诉意见。 吴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盛桓公司向吴敏支付工程款26万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自2018年9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孙洪富、光大公司对盛桓公司应付吴敏的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盛桓公司、光大公司和孙洪富承担。 盛桓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请求判令吴敏立即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5497.3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日，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与光大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通过招投标程序从发包方获得项目施工的总承包权利，甲方将位于双流区协和街道长顺村2、3、6组的“双流区协和街道售楼部项目工程（钢网架及玻璃幕墙）”分包给乙方施工；开始施工时间为2017年7月2日，结束工作日期为2017年7月25日；乙方委派的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队长为刘兵；工程承包价款7032492.02元，此为暂定价款，不作为劳务承包最后结算结果，最终结算的流程及结算方式，最终结算以甲方项目经理、项目总工及相关部门负责人联合会签的工作量和附表中的工程承包单价为计算依据，并经甲方项目上级单位审批后的数据做为劳务承包的最后结算结果；双方还约定了工程承包单价（详见附表一:工作量价格清单,含《售楼部网架工程工作量价格清单》《幕墙工程工作量价格清单》）；乙方每月25日前向甲方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甲方在5个工作日内组织相关部门联合验工，并按双方确认的合格工程量及合同单价核定已完成工程量价款，联合签认验工计价表单；甲方根据验工计价表单，按合同有关条款规定核定本月应支付的工程量价款，甲方根据业主拨付本月工程款到位情况按比例向乙方支付核定工程款，支付额度最多不超过已经审定工程量价款的70%；如发生业主拖欠甲方工程款和质保金的情况，甲方向乙方支付劳务承包价款的时间顺延至业主向甲方支付完工程款和质保金之后，乙方承诺自行承担由上述情况包括但不限于劳务工资、设备、材料、利息等造成的所有损失；竣工验收和结算，全部工作完成任务，经甲方项目联合验工并认可后14天内，乙方向甲方项目递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进行最终结算；甲方项目收到乙方递交的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14天内核实，甲方项目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7天内报上级主管部门审批，甲方项目上级主管部门14天内予以批复，甲方根据业主到位情况，同等比例无息向乙方支付工程价款；质量保修期，以业主合同（即甲方与发包方签订的《工程总承包合同》）要求为准；质量保修金为结算金额的5%，在计价款中扣除；保修期满并签发了保修期终止证书后，甲方将在业主退还质量保留金后退还乙方的质量保留金；合同还约定了工程质量要求、安全生产及文明施工、计量检测等，约定了双方的其它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在合同附件一《售楼部网架工程工作量价格清单》中，工程总造价为2044758.52元。 盛桓公司与光大公司系挂靠关系，上述项目实际由盛桓公司负责施工及管理。2017年8月上旬，盛桓公司人员将上述项目的中的钢网架安装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吴敏施工，吴敏组织工人入场施工。2017年10月20日，盛桓公司经双流区市场和质量监督局登记正式成立。在同年11月左右，盛桓公司（甲方）与吴敏（乙方）补签了一份《劳务分包合同》（合同落款打印时间为2016年6月28日），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双流区项目售楼部钢网架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工程范围，所有屋面钢网架安装工程；工程进度，按甲方同施工总单位签订的合同执行；工程施工内容及单价：“按甲方与施工总承包单位签订的合同执行。乙方按合同总价的2.3%向甲方缴纳管理费”；工程价款，各劳务班组承包的工程范围内的成本、利润、风险金、人工、劳务税金等所有费用已含有综合工程单价中，项目总价包干85万元；项目零星计时工技工按200元／天，普工按120元／天；工程劳务款支付，按工程进度每月报甲方现场验收工完成工程量，按确定单项工程量的70%和约定单价计算进度款，在总包单位工程款到账后15日内支付给乙方；主体结构工程竣工验收后，经业主及相关质检部门验收合格之日起六十日内，办理剩余劳务尾款最终支付；乙方按甲方和总承包单位的结算规定完成项目上的相关手续后，甲方才予以进行进度款支付和办理结算；质保金，按工程劳务费总款的5%计取，保修期满后30天无息退还乙方；保修期为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2年；人工费结算，按照施工总承包单位付款给甲方的情况执行，甲方在扣除管理费后余款全部支付给乙方。盛桓公司与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未签订过案涉项目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 2018年1月下旬，吴敏承包的“中铁华府项目售楼部钢网架工程”施工完毕后，将工程交给了盛桓公司进行下一道工序屋面的施工，双方没有单独办理吴敏承包项目的竣工验收手续。2018年9月7日，光大公司与总承包方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对“中铁华府项目售楼部”工程办理了整体竣工验收手续。 2018年9月7日，吴敏与盛桓公司对其施工的项目进行了工程量结算，盛桓公司制作了《结算工程量汇总表》，汇总表中，工程名称为华府售楼部网架工程，合同范围内分项工程为：网架和抗风柱，申报完成工程量：2075000元，审核完成工程量项目部已付含税金额为：1765000元，核定完成工程量（成控部）余款310000元。此后，盛桓公司向吴敏支付了50000元，本案工程尾款金额为260000元。 一审法院又查明，盛桓公司系孙洪富于2017年10月20日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孙洪富未举证证明其个人资产独立于盛桓公司资产之外。 一审法院认为，吴敏系不具备劳务分包资质的自然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吴敏与盛桓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对吴敏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目前，吴敏与盛桓公司在参照合同约定结算价款时，对管理费、质保金是否应支付及费用金额产生争议，一审法院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及各诉讼请求评判如下： 一、管理费是否应当支付以及管理费金额。 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由吴敏向盛桓公司交纳管理费，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此管理费也是双方合同约定价款之一，吴敏向盛桓公司主张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时,理应对管理费一并结算，故对盛桓公司要求吴敏参照合同约定支付管理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敏辩称双方已结算工程余款金额为31万元，而此结算中并无管理费，故不应再支付管理费。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双方所作的结算仅为工程量的结算，并非工程总价款的结算，盛桓公司在结算工程量时也未明确表示过放弃收取管理费，盛桓公司向吴敏主张管理费，符合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上述抗辩缺乏事实依据，不成立。 管理费的金额。参照合同约定：“工程施工内容及单价：按甲方与施工总承包单位签定的合同执行。乙方按合同总价的2.3%向甲方缴纳管理费”，现双方当事人对上述条文的理解产生了分歧，盛桓公司认为条文中的“合同总价”为光大公司与总承包单位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的合同总价7032492.02元，而吴敏认为条文中的“合同总价”为吴敏与盛桓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的合同包干总价85万元，双方对上述合同条文的理解产生争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条文文意、前后条款约定、合同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上述合同条文中的“合同总价”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吴敏与盛桓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合同包干总价即85万元。理由如下：1.虽然合同约定“按甲方与施工总承包单位签定的合同执行”，但本合同中的甲方即盛桓公司与总包方之间并未签订过合同，更无合同总价的约定，盛桓公司主张按光大公司与总包方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来执行合同总价，无合同依据，吴敏与盛桓公司之间并无此约定。盛桓公司对上述合同条文的理解，缺乏事实依据。2.从“合同总价”的文意来理解，通常是指双方签订合同的总价，在本合同条文中一般理解为本合同即《劳务承包合同》的总价。3.从建筑行业惯例来看，工程管理费一般是以签订合同双方约定的工程总价的一定比例收取，盛桓公司主张以案外人光大公司与总包单位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的合同总价来计算本《劳务承包合同》的管理费，明显有违常理，也不符合交易习惯。4.《劳务承包合同》中吴敏的承包内容仅为《专业分包合同》中光大公司承包内容的一小部分，工程包干价仅为85万元，盛桓公司主张以《专业分包合同》的合同总价700余万元为基数向吴敏收取完成85万元劳务施工的管理费，双方的权利义务严重失衡，明显有违公平原则。 综上所述，本案中盛桓公司应向吴敏收取管理费的金额，应参照《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合同包干总价85万元的2.3%计算为19550元。 二、质保金是否达到支付条件及质保金的金额。 质保金是否达到支付条件。参照合同约定，“质保金按工程劳务费总款的5%计取，保修期满后30天无息退还乙方；保修期为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2年”，故本案质保金应在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期限届满后的30天内，由盛桓公司退还给吴敏。 竣工验收合格时间。本案中，盛桓公司对吴敏承包完工的劳务未进行过单项验收，而光大公司与总包方办理案涉售楼部项目的整体竣工验收手续时间为2018年9月7日，故吴敏承包工程的竣工验收合格时间应为2018年9月7日。吴敏认为在2018年1月实际施工完成后工程已交盛桓公司继续进行下一工序，应以盛桓公司2018年1月实际接收使用的时间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吴敏承包完成的仅为售楼部钢网架工程的一道工序，施工完成后盛桓公司还需要进行下一工序屋面的施工，吴敏施工部分并不具备实际使用的条件，故不应认定2018年1月盛桓公司实际接收使用了吴敏承包工程，不能以吴敏实际完成施工的时间2018年1月作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 综上所述，吴敏承包工程的质保期应从2018年9月7日起开始计算，目前两年的质保期尚未届满，合同约定的退还质保金的条件尚未成就，故对吴敏要求盛桓公司支付质保金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 质保金的金额。合同约定：“质保金按工程劳务费总款的5%计取”，目前双方对“工程劳务费总款”的理解产生争议，吴敏认为是指项目包干总价85万元，盛桓公司认为是指吴敏实际完成并结算工程量2075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条文文意、前后条款约定、合同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上述条文中的“工程劳务费总款”的真实意思应为：吴敏实际完成并结算的工程劳务费总款即2075000元。理由如下：1.从上述条文的文意来看，在本合同中，项目包干总价和工程劳务费总款是两个不同的词汇和概念，如果“工程劳务费总款”就是指项目包干总价，合同中应明确说明。在合同无明文约定的情况下，“工程劳务费总款”并不当然就是指项目包干总价85万元。2.根据建筑行业惯例，工程质保金一般是按结算后的工程总价款的一定比例扣留，吴敏对此行业惯例也予以认可，故盛桓公司主张双方约定的工程劳务费总款即结算工程量2075000元，符合交易惯例。3.工程质保金，究其性质是承包方对已完成工程质量所提供的担保，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质保金的金额应与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成正比，故以双方结算的工程量为基数计算质保金，符合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 综上所述，本案质保金的数额，应参照双方结算工程劳务总款2075000元的5%计算为103750元。 三、应付工程款金额。 一审法院经审查，案涉工程经双方结算总工程量为2075000元，起诉时的工程余款为26万元。参照《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扣除吴敏应交管理费19550元、应留质保金103750元后，盛桓公司应支付吴敏工程款金额为136700元。故对吴敏要求盛桓公司支付工程款1367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盛桓公司主张已超付工程款的事实，并不客观存在，其主张返还多支付工程款5497.32元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予以驳回。 四、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 合同约定“主体结构工程竣工验收后，经业主及相关质检部门验收合格之日起六十日内，办理剩余劳务尾款最终支付；质保金，按工程劳务费总款的5%计取，保修期满后30天无息退还乙方；人工费结算，按照施工总承包单位付款给甲方的情况执行，甲方在扣除管理费后余款全部支付给乙方。”故盛桓公司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即2018年9月7日）起六十日内（即2018年11月5日前），在扣除管理费和质保金后，将剩余劳务尾款支付给吴敏，由于盛桓公司逾期未支付工程尾款，给吴敏实际造成了逾期付款的资金利息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对吴敏要求盛桓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部分诉讼请求（以1367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予以支持，对其超出部分的损失请求，予以驳回。 五、孙洪富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查，盛桓公司系孙洪富投资设立的自然人独资企业，由于孙洪富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盛桓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之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孙洪富应对盛桓公司在本案中应支付吴敏的款项负连带责任。 六、光大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光大公司与吴敏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并非《劳务分包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并无向吴敏支付工程款、赔偿损失的合同义务和法定义务，吴敏以光大公司与盛桓公司之间有挂靠关系为由，要求光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对吴敏要求盛桓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由孙洪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吴敏的其它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予以驳回。对盛桓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盛桓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吴敏支付工程款136700元。二、盛桓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吴敏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1367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三、孙洪富对盛桓公司向吴敏应承担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付款义务负连带责任。四、驳回吴敏的其它诉讼请求。五、驳回盛桓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778元及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盛桓公司、孙洪富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管理费的计取基数如何确定。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首先，案涉《劳务承包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吴敏）按合同总价的2.3%向甲方（盛桓公司）缴纳管理费，双方现对“合同总价”的理解产生了分歧。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从合同条文的文意理解、建筑行业惯例及权利义务一致等方面作了充分的说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不再赘述。且从《劳务承包合同》第五条看，“按甲方与施工总承包单位签订的合同执行”系对工程施工内容及单价如何确定作出的约定，不足以证明管理费的缴纳标准亦应以总包合同为准。故，盛桓公司上诉要求按照《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的合同总价7032492.02元计算管理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双方在案涉合同中并未约定管理费要以最终结算金额作为计取基数。且合同中约定质保金为“工程劳务费总款”的5%，与管理费计取标准的“合同总价”约定并不一致，故质保金金额计结算金额的5%并不能当然反推出管理费也应以结算金额作为计取基数，本院对盛桓公司要求按结算金额计算管理费的主张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四川盛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778元，由吴敏负担1306元，由四川盛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孙洪富负担147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四川盛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606元，由四川盛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笛 审判员  夏伟 审判员  李玲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罗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