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强，男，196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春兰，女，196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斌，女，199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禹，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华，女，1967年9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南郊冷冻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龙，男，1991年8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北京地铁运营有限公司运营三分公司回龙观检修中心职员，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刘国强、上诉人武春兰、上诉人刘斌因与被上诉人陈华、被上诉人刘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国强、上诉人武春兰、上诉人刘斌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禹，被上诉人陈华、被上诉人刘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国强、武春兰、刘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国强、武春兰、刘斌向陈华、刘龙支付第一奖励期速签奖（速度奖）40000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华、刘龙负担。事实和理由：认可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但对处理结果有异议。刘国强收取的25万元不能作为全体被拆迁人进行分配的款项。所谓第一期速度奖25万元要求被拆迁人在一定期限内完成拆迁手续方可获得，但由于大家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所以按照政策只能享受第二期速度奖15万元，二者差额10万元即是《调解协议书》中所述的“第一期奖励期的速签奖10万元”。所以，15万元是归刘国强、武春兰、刘斌所有，大家应当分配的是10万元。陈华、刘龙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认可刘国强、武春兰、刘斌所述的事实，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分配比例。对于分配金额，因当时预计是10万元，所以才写成10万元，但是后面也明确写明是以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相关协议为准。陈华、刘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按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对拆迁安置补充协议中的分指比例奖和小组比例奖27万元予以分割，由刘国强支付陈华、刘龙10.8万元，对第一奖励期的签约速度奖25万元进行分割，由刘国强向陈华、刘龙支付10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刘国强、武春兰、刘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北京宝华地产有限公司（甲方）与刘国强（乙方）签订《东城区宝华里危改项目补偿安置补充协议》，载明：乙方在宝华里危改项目范围内的原住址宝华里68号，有正式住房2间（居室），使用面积29.6平方米，建筑面积39.457平方米，房屋类型为平房，本址现有正式户口5人，被安置人口5人，分别为陈华（户主）、刘龙（之子）、刘国强（户主）、武春兰（之妻）、刘斌（之女）。相关补助、补偿、奖励情况为：1．相关补偿共计3663.28元；2．低保、残疾补助8万元；3．奖励：签约速度奖25万元，提前搬家奖197285元，分指比例奖、小组比例奖在奖励期结束另行结算。结算金额及支付：甲乙双方最终确定的结算金额，在协议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由甲方委托银行向乙方本人储蓄账户汇款。奖励期结束后，甲乙双方另行结算分指比例奖、小组比例奖，并由甲方委托银行将相关款项汇入本协议中乙方提供的银行账户。上述协议甲方于2019年12月14日签字，乙方于2019年9月17日签字。另查，2019年7月28日，刘国强、武春兰、刘斌、陈华、刘龙签订《调解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位于北京市崇文区（东城区）宝华里68号原承租人为刘德顺，刘德顺于2015年10月8日死亡。位于东城区宝华里68号房屋户籍登记人口为本调解协议书当事人。现该房屋面临拆迁，经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当事人一致同意该被拆迁房屋的被拆迁人为刘国强，本调解协议不作为确认刘国强为新的承租人的文件。7．当事人自行约定如下：（1）分指比例奖和小组比例奖发放后，由当事人（户籍登记的五个人）平均分配。（2）如自建房有相应补偿，补偿款由当事人（户籍登记的五个人）平均分配。（3）如果有第一奖励期的速签奖金壹拾万元，由当事人（户籍登记的五个人）平均分配。本条款约定的所有款项，当事人之间均认可，款项数额及是否有相应款项，均须符合拆迁主体的要求及相应拆迁政策。若因当事人自身原因无法获得相应的款项，当事人自行负责。本协议不作为确认具体相应补偿款的最终依据。是否获得相应款项及具体数额，均以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相关协议为准。9．纳诚律师事务所（家里家外法律服务中心）、东城区永定门外街道宝华里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仅见证本调解书是在双方自愿的情形下订立，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中，刘国强、武春兰、刘斌提交刘国强书写的申请书，载明：本人刘国强系宝华里68号承租人，因本人多重残疾，我家存在困难又多次看病，以至于没有在第一奖励期签约，现申请将速签奖25万元全额发放，望领导批准。陈华、刘龙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并表示签订调解协议时，并不知道速度奖是25万元，系拆迁员告知速度奖是10万元，故《调解协议书》中写为第一奖励期的速签奖金壹拾万元，陈华、刘龙认为系其配合刘国强、武春兰、刘斌变更了被拆迁房屋承租人才得以顺利拆迁，故速度奖应平均分配。法院向北京宝华地产有限公司函询宝华里68号的拆迁补助、奖励发放情况，该公司回函表示该户已发分指比例奖15万元、小组比例奖12万元，合计27万元，已发放至刘国强名下工商银行存折账户；该户无自建房，不存在自建房补偿发放情形；该户第一奖励期签约速度奖为25万元，已发放至刘国强名下工商银行存折账户。北京宝华地产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表示，根据该户签订的补偿安置补充协议显示，向该户发放的低保、残疾补助为按照每证4万元标准发放了8万元，签约速度奖为25万元。上述两项是不同项目，分别计发。签约速度奖中并不包含残疾补助。一审法院认为，刘国强、武春兰、刘斌与陈华、刘龙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协议约定双方平均分配分指比例奖、小组比例奖及签约速度奖。根据已查明事实，上述奖项均已发放至刘国强账户，故陈华、刘龙要求平均分配上述奖项，由刘国强支付陈华、刘龙分指比例奖、小组比例奖10.8万元，速度奖1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刘国强、武春兰、刘斌所称刘国强领取的25万元并非双方协议中约定的第一奖励期签约速度奖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判决：刘国强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陈华、刘龙支付分指比例奖、小组比例奖108000元，第一奖励期签约速度奖1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予以确认。另，双方认可《调解协议书》中所载明第一奖励期的速签奖金壹拾万元就是第一奖励期的速度奖。本院认为，结合二审庭审情况及刘国强、武春兰、刘斌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分配的第一奖励期签约速度奖的金额应为10万元还是25万元。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刘国强、武春兰、刘斌与陈华、刘龙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调解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双方平均分配分指比例奖、小组比例奖及签约速度奖，故陈华、刘龙依据该协议要求分配相关奖项的请求，依据充分，应予支持。关于第一奖励期签约速度奖的金额问题，《调解协议书》中明确载明：如果有第一奖励期的速度奖金壹拾万元，由当事人（户籍登记的五个人）平均分配。本条款约定的所有款项，当事人之间均认可，款项数额及是否有相应款项，均须符合拆迁主体的要求及相应拆迁政策。若因当事人自身原因无法获得相应的款项，当事人自行负责。本协议不作为确定具体相应补偿款的最终依据。是否获得相应款项及具体数额，均以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相关协议为准。从该条款约定的内容可以看出，第一奖励期签约速度奖10万元是不确定的，应以最终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相关协议为准。现经一审法院向补偿款发放部门北京宝华地产有限公司咨询，确认刘国强一户的第一奖励期签约速度奖为25万元，故一审法院依据《调解协议书》，以25万元为基数分配第一奖励期签约速度奖，系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刘国强、武春兰、刘斌上诉要求按10万元进行分配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国强、武春兰、刘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刘国强、武春兰、刘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妍审判员 蒋春燕审判员 高宝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