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4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彦锋，男，1979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顺，北京炜衡（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璞，北京炜衡（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军伟，男，197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郎建斌，女，196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顺，北京炜衡（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璞，北京炜衡（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彦锋因与被上诉人王军伟、原审第三人郎建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60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彦锋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军伟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王军伟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王军伟与郎建斌、华彦锋签订的协议效力认定错误。王军伟与郎建斌、华彦锋签订的协议是附条件的合同，生效条件是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对(2016)川0104民初519号民事判决书再审结果仍然为郎建斌承担责任。但王军伟并未按协议约定履行配合郎建斌去融丙公司落实股权的义务，其不配合的不当行为是导致再审申请被驳回的重要原因。王军伟的不正当行为促成合同生效条件成就，应视为条件不成就。故王军伟与郎建斌、华彦锋签订的协议并未生效。2.根据《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王军伟与郎建斌、华彦锋所签担保协议是在被胁迫情况下签订，应认定无效。王军伟伙同几个疑似黑社会的人强行闯进郎建斌家中，郎建斌在无奈之下只能求助朋友华彦锋到场。迫于王军伟人多势众的压力，华彦锋无奈才王军伟签订了这份担保协议，以缓解事态。相关情况有现场的录音视频可以证实。3.一审中认定事实部分采纳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0104民初519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内容，但该判决是错误判决，华彦锋已向成都市锦江区检察院申请抗诉再审,案件正在审查中。4.华彦锋承担责任的基础事实不正确,王军伟与郎建斌之间是代持关系，并非借贷关系,且代持关系也已消灭。5.王军伟纠集黑社会人员对华彦锋暴力索债并多次上门骚扰，华彦锋已经报案。王军伟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华彦锋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协议是在郎建斌家中签署的，即使如华彦锋所述担保协议是被胁迫签署的，此协议应为可撤销的协议而非无效协议，且华彦锋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此外，郎建斌的再审和申诉均已被法院驳回，故本案诉争协议合法有效。郎建斌述称，同意华彦锋的上诉意见。王军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彦锋偿还王军伟借款本金340万元及利息（以34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华彦锋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104民初5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郎建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军伟返还借款340万元，支付利息（以3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从2015年7月20日起计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2017年8月23日，王军伟、郎建斌、华彦锋签订协议，载明如下内容：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4民初519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郎建斌将在以后的时间进行申诉、再审，王军伟予以配合。待申诉结果或再审结果出来后，如果法院仍判决郎建斌承担责任，郎建斌和她的朋友华彦锋只归还本金，不付利息。条件：1、王军伟收到本金后需尽快将郎建斌从法院的被限制执行人名单中移除。2、王军伟须配合郎建斌到上海融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查清股份。再审判决若郎建斌承担责任后，王军伟须将股份转让出，返还公司，若无股份，则不转。3、郎建斌必须在半年内申诉，否则视为放弃。2017年12月18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7）川01民申4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就上述案件驳回郎建斌的再审申请。双方主要对是否应支付协议中的款项存在争议。王军伟主张协议约定的再审结果已经作出，再审结果为驳回郎建斌再审申请，（2016）川0104民初519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所以华彦锋应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相应款项。协议中的股份转移、移除法院执行名单等均系华彦锋支付本金之后的履行义务，本金偿还后才涉及上述义务的履行。华彦锋主张就本案涉及的判决还在进行申诉，而且华彦锋承担责任的基础事实不正确，郎建斌和王军伟之间并非借贷关系，所以条件还未成就，此外还需转移股份和移除执行黑名单。华彦锋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检察建议申请书、锦江区检察院通知书，证明提起申诉情况。对此王军伟不予认可。2、（2016）川0104民初519号一案起诉书、开庭笔录、判决书等，证明郎建斌和王军伟之间不是借贷关系而是代持关系。对此王军伟不认可证明目的。对于上述证据郎建斌予以认可。此外，华彦锋主张不应支付款项的原因为该协议存在胁迫签订情形，经一审法庭询问华彦锋和郎建斌陈述协议签订情形为王军伟等人至郎建斌家中，因郎建斌没有执行相关判决，所以要求其签订还款协议，后来郎建斌让其律师到其家中起草的该份协议，后双方签署该协议，因为小区保安也在，并未报警。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双方签订的协议效力以及款项支付的条件是否成就。首先就协议效力而言，虽然华彦锋主张签署协议时存在胁迫情形，但根据其及郎建斌陈述的当时情形，小区保安在场并未报警，该协议由郎建斌的律师起草后双方签署，其未能提举其他证据证明属于胁迫情形，故一审法院不采纳华彦锋被胁迫签署协议的主张。其次就340万元款项支付的成就条件而言，生效判决（2016）川0104民初51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郎建斌支付王军伟借款本金340万元，双方以生效判决为基础，签订协议明确约定申诉或再审结果做出后，如果维持原判决，那么华彦锋和郎建斌应向王军伟支付相应款项，现再审驳回郎建斌再审申请，款项支付条件已经成就，而且根据协议约定，能够看出本金支付相较于移除执行名单、股份转移等具有先履行顺序。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华彦锋应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王军伟本金340万元，一审法院对王军伟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华彦锋就郎建斌的债务只归还本金，不支付利息，故一审法院对王军伟要求华彦锋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一审法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1.华彦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偿还王军伟借款本金3400000元；2.驳回王军伟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彦锋提交两份证据：证据1，2017年8月23日签订协议时的现场视频，证明王军伟采取胁迫的手段签署的协议。证据2，山东盈沣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和上海融丙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王军伟已经从对上海融丙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享有债权恢复到股权持有的情况。即便协议有效，协议约定的权利也因此消灭。王军伟二审未提交证据，其针对华彦锋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从视频中无法看出是协议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证据系华彦锋自行收集的证据，应该以锦江区法院和成都中院的判决书为准。郎建斌二审未提交证据，其针对华彦锋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同意华彦锋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华彦锋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达到本案的证明目的，对其提交的证据2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的协议效力及款项支付的条件是否成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华彦锋主张在协议签订过程中存在被胁迫情形，但既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协议在被胁迫情况下签署，亦未在协议签订后一年内主张撤销，故一审法院认定协议有效并无不当。关于款项支付条件是否成就一节，双方在协议中约定：“郎建斌将在以后的时间进行申诉、再审，王军伟予以配合。待申诉结果或再审结束出来后，如果法院仍然判决郎建斌承担责任，郎建斌和她的朋友华彦锋只归还本金，不付利息。”根据一审查明情况，2017年12月18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民申4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就上述案件驳回郎建斌的再审申请。据此，郎建斌和华彦锋支付款项的条件已经成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已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故本院不再予以一一评述。综上所述，华彦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55元，由华彦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实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奕萱书 记 员  李连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