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4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晟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集慧路16号联创科技大厦B座11层。法定代表人：帅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玮，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奇敏，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林超，男，1981年9月20日出生，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村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云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号院3号楼11层1105。法定代表人：叶素青，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帅，男，1989年6月1日出生，北京云鸟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南京晟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林超、北京云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鸟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晟邦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成林超的起诉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2.请求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成林超、云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晟邦公司仅与浙江鸟眼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鸟眼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且已经履行其合同义务，与成林超之间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成林超应向与其存在合同关系的云鸟公司主张费用。一审判决要求晟邦公司向成林超支付运输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1.晟邦公司仅与鸟眼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且晟邦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其在合同项下的义务。2.晟邦公司与成林超之间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董保的个人行为与晟邦公司无关。晟邦公司无需向成林超支付运输费用及利息。二、即便不考虑合同相对性，成林超在一审中并未对其主张进行充分举证，此种情况下，一审法院以成林超处于弱势地位而免除其应当承担的对重要事实的证明义务并酌情确定争议金额的做法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三、云鸟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法院对于其口头答辩予以认可，缺乏事实依据且违反证据规定。四、一审法院根据2018年5月云鸟平台对成林超以每日近4800元运费进行结算明显高于市场价，进而对晟邦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成林超答辩称：对于一审判决金额认为有差异，不同意晟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云鸟公司答辩称：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第二，成林超在云鸟平台注册，通过云鸟公司平台进行运输的运费均已经结清，涉案的费用和云鸟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也未通过云鸟公司平台进行运输。成林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晟邦公司、云鸟公司给付成林超运费161030.1元，并支付自拖欠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占用资金利息，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双倍支付；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晟邦公司、云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日，甲方晟邦公司与乙方鸟眼公司签订《货物运输服务合同》，合同约定，鸟眼公司受晟邦公司委托配送货物配送方式为晟邦公司通过API对接系统将配送货物订单信息推送给鸟眼公司，鸟眼公司承诺在配送时效内将配送货物送至晟邦公司指定的收货地址及收货人，晟邦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鸟眼公司支付费用。鸟眼公司为晟邦公司提供自收到配送货物订单信息时至晟邦公司指定收货地址及收货人之间的全程物流服务。晟邦公司在鸟眼系统（域名为：niaoyan.yunniao.cn）上的账号名称为：晟邦北京封装项目，鸟眼公司有合法权限使用鸟眼系统进行货物配送。货物按件收费，费用标准为0.7/件，月结60日账期，结算周期为一个自然月，当月发生的费用，晟邦公司应当于次月最后一个自然日前予以支付。后，鸟眼公司多次对运费进行确认，晟邦公司亦多次通过南京共享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向鸟眼公司支付运费。2018年9月21日，双方再次签订《运输服务合同补充协议》，双方对价格范围时限及价格说明等内容进行了补充约定。诉讼中，成林超称其在云鸟公司平台上的运单都是董保与云鸟公司操作，成林超与云鸟公司没有联络。董保让成林超下载的云鸟平台，并称将通过云鸟平台对运费进行补。云鸟平台上的运单，成林超已经实际运输，也已经支付，现在已经实际支付运费85000元。诉讼中，云鸟公司称云鸟平台的操作模式是司机注册司机客户端，客户由客户端，司机通过平台报价，进行承运产生运费，云鸟公司先行垫付，后云鸟公司再向客户索要运费费用。诉讼中，晟邦公司称董保于2016年进入晟邦公司工作，任职北京运输经理，2018年9月30日离职。鸟眼公司与云鸟公司是关联公司，韩毅是鸟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云鸟公司实际控制人。诉讼中，成林超称运费一天扣除税前是800元，到手761元，跑马坡是800元，跑园区是550元。董保承诺了我一天800元，每天董保也会给成林超安排活，并提交微信记录予以证明。在成林超提交的其与董保的微信记录中显示，自2017年11月份开始，董保与成林超之间就委托成林超运输事宜进行了多次沟通，成林超与董保之间亦多次就运费事宜进行沟通，2018年3月，董保让成林超下载云鸟平台。成林超提供的云鸟平台截屏显示自2018年5月11日至5月28日间除24日外，云鸟平台均以晟邦北京封装项目名目，并以每日近4800元的标准向成林超支付运费。诉讼中，成林超申请原晟邦公司员工江进中出庭作证，江进中在庭审中陈述称其自2017年5月份至2020年1月份在晟邦公司负责装车和卸货，成林超、许玉升等人曾给晟邦公司拉货，但是运费没有结算，具体金额不清楚。诉讼中，成林超提供王前程、宁海龙、任殿刚、张海涛等人书面证人证言，就成林超与董保交涉情况、受成林超雇佣为晟邦公司提供运输服务、车辆车牌号、运输天数等进行了说明。诉讼中，晟邦公司称晟邦公司与鸟眼公司进行结算的方式是1.支线：依据交接单、承运商对账单、晟邦公司运输日报（日报内容为记录取货、送货运输记录），根据前述三份文件记录的运输、结算情况，与承运商鸟眼公司核对一致后，由承运商寄送一份盖章的《运费确认函》及相应发票。后晟邦公司按照确认后的金额打款。2.短驳：依据签到表、承运商对账单、晟邦公司运输日报，根据前述三份文件记录的运输、结算情况核对一致后，由承运商寄送一份盖章的《运费确认函》及相应发票。后晟邦公司按照确认后的金额打款。短驳按照每天固定价格结算，签到表颠倒来和走的时间，工作时间满约定的时间，就按天规定价格结算。晟邦公司与鸟眼公司签署补充协议，补充内容主要针对运输的规定保价。但因晟邦公司2018年4月被收购，很多文件材料遗失，因此无法提供运输日报等材料，可以提供2018年4、5、6月鸟眼公司发给晟邦公司运费确认函。诉讼中，云鸟公司称云鸟公司与鸟眼公司不是关联公司，晟邦公司提供的合同中约定不是全权委托给鸟眼公司的。诉讼中，晟邦公司称晟邦公司将运输业务委托给鸟眼公司了，不可能再委托公司员工进行运输业务，董保与成林超之间有什么记录，是董保的个人行为。另，成林超曾就本案事实将晟邦公司、云鸟公司诉至法院，在（2019）京0113民初11114号案件中，成林超在该案诉状中称被告的欠付金额为157378.22元，同时对部分车辆的运输次数陈述与本案陈述亦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董保委托成林超进行货物运输始于2017年11月份，而云鸟公司通过平台向成林超支付涉诉运费始于2018年5月份，且成林超使用云鸟平台亦根据董保要求下载并利用。晟邦公司虽称，该委托运输行为系董保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同时，其已经与鸟眼公司就涉诉运输费用进行了结算，但在整个委托运输合同期间，董保系晟邦公司北京运输经理，且董保在与成林超微信联系中均以晟邦公司名义为成林超安排运输工作。同时，成林超进行涉诉运输要早于其利用云鸟平台时间，且云鸟平台2018年5月份对成林超以每日近4800元运费进行结算明显高于市场价格，故法院对于晟邦公司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晟邦公司与成林超的运输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故真实有效，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成林超在完成运输行为后，据此要求晟邦公司支付运费，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晟邦公司欠付运费的具体数额，法院认为，虽然成林超对于运输次数、运输时间等无法提供完整证据予以证明，但在本案运输关系中，作为个体运输者的成林超处于弱势地位，对于上述相关证据其不易掌握，举证能力有限。故对于具体运费，法院将综合已查明事实予以酌定。同时，对成林超要求晟邦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酌情予以调整。成林超认可其通过云鸟平台进行的抢单任务，云鸟平台已经支付完毕，故云鸟公司向成林超已经履行完毕支付相应运费义务，成林超要求云鸟公司支付其他欠款运费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另，云鸟公司与晟邦公司之间的纠纷可另行解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南京晟邦物流有限公司给付成林超运费十五万元，并支付利息（以十五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成林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南京晟邦物流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微信截屏、业务明细、车证、照片、证人证言、平台截屏、《货物运输服务合同》、付款凭证、发票、运费确认函及本案的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董保系晟邦公司北京运输经理，其以晟邦公司名义为成林超安排运输工作并承诺支付运输费，成林超根据董宝提供的盖有公司公章的车辆通行证和分配的工作内容等，有理由相信董宝系代表晟邦公司与其建立运输合同关系，晟邦公司与成林超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履行己方义务。晟邦公司上诉主张该委托运输行为系董保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否认其与成林超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晟邦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成林超与董保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根据成林超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江进中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等可以确定，在成林超根据董保要求利用云鸟平台前后，其均已经根据董保要求履行了运输工作，晟邦公司应向其支付运费。在本案运输关系中，成林超作为个体运输者处于弱势地位，对于涉及运输费用核算的相关证据不易掌握，举证能力有限，现其已经提供了初步证据证明运输工作的完成情况，晟邦公司否认成林超的主张，其亦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晟邦公司主张其因公司被收购文件遗失故不能提供证据，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对于晟邦公司欠付运费的具体数额综合已查明的事实予以酌定，同时对成林超要求晟邦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酌情予以调整，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确认。晟邦公司上诉主张其对运费数额有异议，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云鸟公司与晟邦公司之间的若存在纠纷可另行解决。综上，晟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21元，由南京晟邦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全奕颖审 判 员 刘晓蕾审 判 员 潘 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赵 纳法官助理 林家诚书 记 员 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