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2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经济开发区中心大道2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13248305N。法定代表人：陈孟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慧。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乐成街道宁康东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704396736T。负责人：胡国勇，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阿洁。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戈。原审被告：华仪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经济开发区中心大道2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145555891G。法定代表人：陈道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拓、陈秀洁，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乐清市城南街道宁康西路3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751177851D。法定代表人：吴新川。原审被告：浙江省乐清树脂厂，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乐成街道潘家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145562581G。法定代表人：黄良付，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林伟强，浙江泽大（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道荣，男，195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以下简称乐清农行）及原审被告华仪集团有限公司、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浙江省乐清树脂厂、陈道荣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2民初2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改判驳回乐清农行对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乐清农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认定乐清农行存在发放贷款未取得股东大会授权的情况下，仍认定《保证合同》有效，法律适用错误。一、本案中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系上市公司，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签署《保证合同》未取得股东大会的授权，不符合我国《公司法》第16条、公司《章程》第41条以及上市公司行业监管部门的相关规定。二、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未进行股东大会表决就签署《保证合同》属于越权代表，乐清农行明知该情形仍发放涉案贷款，主观上存在明显恶意。乐清农行作为专业的贷款发放机构，理应清楚《公司法》及上市公司对外担保的相关规定，在贷款发放前应审查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乐清农行起诉借款人华仪集团有限公司有4笔贷款，其中有两笔贷款涉及保证人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在另外一笔贷款中，农业银行在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按法定程序召集股东大会表决并公告的情况下发放了贷款，而本案的贷款农业银行为了规避上市公司年度担保额度的限制，在明知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无法召开股东大会的情况下，仍发放本案贷款，主观上存在明显恶意。三、一审法院以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与华仪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存在长期互保为由，认定涉案《保证合同》有效，违反《公司法》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文号：法〔2019〕254号】（以下称“《九民纪要》”）第17条的规定，为防止法定代表人随意代表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给公司造成损失，损害中小股东利益，《公司法》第16条对法定代表人的代表权进行了限制。根据该条规定，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而必须以公司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法定代表人未经授权擅自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构成越权代表，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50条关于法定代表人越权代表的规定，区分订立合同时债权人是否善意分别认定合同效力：债权人善意的，合同有效；反之，合同无效。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九民纪要》第17、18条关于违反《公司法》第16条构成越权代表以及善意的认定规定的非常明确清晰，第19条第3款与第17、18规定的情形完全不同，调整的法律关系与适用范围亦不相同，一审法院错误参照适用《九民纪要》精神。第19条第3款中主债务人的范围不应包括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商业合作关系的认定范围不应包括公司与股东之间以及公司与实际控制人之间的关联关系或者控股关系，该法律规定应适用于关联担保以外其他担保行为。本案中华仪集团有限公司与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之间不属商业合作关系，系属关联关系、控股关系，故本案不应按纪要第19条第3款作出裁判。乐清农行辩称：一、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主张其签署涉案《保证合同》未取得股东大会的授权，与事实不符。根据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1月12日的《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会议资料》以及《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公告》的内容，涉案担保已通过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并进行公示。故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涉案《保证合同》已获得股东大会授权，符合《公司法》以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二、即使涉案《保证合同》的签订可能存在违反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内部规定的情况，根据《合同法》第50条的规定，合同应为有效。结合上述股东大会决议内容以及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董事会同意担保决议书，乐清农行已依据《公司法》第16条的规定尽到了形式审查义务，有理由相信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担保行为已获得公司授权。三、华仪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两公司之间长期存在互相担保等商业合作关系，本案担保应认定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首先，《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会议资料》可以证明华仪集团有限公司长期为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及其下属子公司向银行申请授信额度提供担保，截至2017年11月30日已实际提供的最高额担保余额为15.07亿元。其次，2017年5月24日前，华仪集团有限公司和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陈道荣，后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道荣之子陈孟列，而陈孟列至今仍是华仪集团有限公司的第二大股东。公司法规定公司对外提供担保需经股东会决议是基于对外担保属于纯负债行为，但本案担保并非单方面的纯负债行为，而是基于双方的商业合作关系，故涉案《保证合同》应当认定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华仪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华仪集团有限公司对涉案借款事实无异议。乐清农行称的《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会议资料》只显示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对华仪集团有限公司的担保额度从原来的4亿元增加到7亿元，但本案贷款发生时，担保的贷款额度已超过7亿元，乐清农行未尽到形式审查义务。二、董事会系股东大会的执行机构，能够做出真实意思表示决定的是股东大会，且乐清农行明知上述担保额度事实，因此涉案保证合同并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三、华仪股份仅在7亿元范围内有权提供担保，且涉案担保合同发生时，陈道荣已不是法定代表人，即使是同一人，也不能由其个人作出对外担保的决定，因此本案担保行为无效。浙江省乐清树脂厂辩称：无意见。乐清农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仪集团有限公司立即偿还乐清农行借款本金人民币25921711.42元、期限内利息77101.94元、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暂算至2020年1月17日为2292858.79元，自2020年1月18日起以本金25921711.4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961%计算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及复利（复利暂算至2020年1月17日为5872.74元，自2020年1月18日起以77101.9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961%计算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判令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乐清树脂厂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所列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陈道荣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所列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诉讼费等费用由华仪集团有限公司、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乐清树脂厂、陈道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与乐清农行签订编号33100120180013562的《保证合同》是否有效。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认为没有经过股东大会决议授权，是无效的，并提供证据1即公司章程，以证明乐清农行提供的公司董事会同意担保决议书超过股东会的授权范围，系无效；证据2即上市公司自查公告，以证明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担保系违规担保，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乐清农行质证后，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初公告的临时股东大会资料，后续公司董事会对企业为控股股东向乐清农行提供担保决议书，乐清农行有理由相信董事会决议已经取得临时股东大会授权同意，且华仪集团有限公司和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存在紧密关系，法定代表人长期为陈道荣，公司地址为同一地址，两家公司在各金融机构存在互保，应当认定担保合同符合《公司法》有关的规定。该院认为，华仪集团有限公司虽系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但从上市公司自查公告和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会议资料及两公司涉诉纠纷关联案件生效判决书等因素综合判断，可以确认两个公司之间存在长期的相互担保等商业合作关系，且乐清农行已经提供涉案贷款已经公司董事会同意担保决议书，公司章程第一百零七条中也规定董事会职权包括在股东大会授权和本章程规定范围内决定公司对外担保事项等。因此，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提供证据1、2不能作为证明其主张待证的事实。二、浙江省乐清树脂厂与乐清农行签订编号33100120180013563的《保证合同》是否有效。浙江省乐清树脂厂提出担保未经股东会决议而无效，乐清农行当庭提供股东会同意担保决议书，被告质证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只有一个股东徐贤开签名，乐清农行明显存在过错。该院认为，股东会同意担保决议书虽然只有股东徐贤开签名，但根据乐清农行提供的企业信息报告载明徐贤开认缴出资金额为467万元，其作为股东出资比例占90.33%，且一直担任法定代表人（2019年2月18日变更为黄良付）。因此，该股东会同意担保决议书系单独持有公司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签字同意，意思表示真实，应当认定合法、有效。该案在审理中，乐清农行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1、华仪集团有限公司立即偿还乐清农行借款本金人民币25921710.95元、期限内利息77101.94元、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暂算至2020年4月21日为2776784.75元，自2020年4月22日起以本金25921710.9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961%计算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及复利（复利暂算至2020年4月21日为7695.98元，自2020年4月22日起以77101.9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961%计算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另查明，2019年2月9日，华仪集团有限公司、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乐清树脂厂、陈道荣分别向乐清农行出具了债务催收及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确认了各自送达地址，并约定金融机构或受案人民法院按照确认的地址邮寄送达，无人签收或拒收的，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一、关于乐清农行与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的效力问题。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辩称该《保证合同》无效，无需为涉案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该案中华仪集团有限公司系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为华仪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提供担保时已向乐清农行出具了公司董事会决议同意担保决议书，且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会议资料载明与华仪集团有限公司长期存在互保合作关系，结合两公司涉诉纠纷等关联案件生效判决综合因素判断，可以确认两公司之间存在长期的相互担保等商业合作关系，因此，即使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同意担保决议书越权，也应当认定担保合同符合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乐清农行与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合同无效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纳。二、乐清农行与浙江省乐清树脂厂签订《保证合同》的效力问题。浙江省乐清树脂厂认为股东会同意担保决议书只有一个股东徐贤开签名，乐清农行主观明显存在过错，担保无效。该院认为，虽然股东会同意担保决议书只有股东徐贤开签名，但根据该企业信息报告载明徐贤开认缴出资金额为467万元，其出资比例占90.33%，股东会同意担保决议书基于单独持有公司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签字同意，应当认定系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应确认为有效，因此，浙江省乐清树脂厂关于合同无效的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三、华仪集团有限公司已经在预重整阶段，乐清农行是否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再向保证人主张承担保证责任问题。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该案中华仪集团有限公司目前在预破产阶段，法院并未立案受理，因此，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乐清树脂厂提出乐清农行应当在主债务人破产程序终结后再对保证人主张权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乐清农行分别与华仪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乐清树脂厂签订的《保证合同》、与陈道荣签订的《连带保证担保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乐清农行已按照约定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但华仪集团有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归还贷款的本金及支付利息，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违约责任。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乐清树脂厂、陈道荣为案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均有权向华仪集团有限公司追偿。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和陈道荣经该院合法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华仪集团有限公司偿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25921710.95元、期限内利息77101.94元、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暂算至2020年4月21日为2776784.75元，自2020年4月22日起以本金25921710.9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961%计算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及复利（复利暂算至2020年4月21日为7695.98元，自2020年4月22日起以77101.9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961%计算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该院民四庭转付。二、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乐清树脂厂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均有权向华仪集团有限公司追偿。三、陈道荣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华仪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288元，减半收取916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6644元，由华仪集团有限公司、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乐清树脂厂、陈道荣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华仪集团有限公司、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浙江省乐清树脂厂、陈道荣未提交证据，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华仪电气股东有限公司关于为控股股东提供担保进展的公告》，拟证明另一笔贷款取得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会的授权，而乐清农行在明知本案贷款未取得股东大会授权情况下就发放贷款，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担保行为为无效的事实；2.《华仪电气为控股股东担保公告情况汇总》，拟证明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为控股股东担保额度总额不超过7亿元，本案涉案贷款不在7亿的范围内，系违规担保，应认定无效，华仪电气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乐清农行提交如下证据：1.《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会议资料》《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公告》，拟证明华仪电气股东有限公司为华仪集团有限公司担保已由股东大会审议通过，贷款人有理由相信华仪股份的担保行为已获得公司授权，同时证明华仪集团与华仪股份之间长期存在互相担保的商业合作关系的事实；2.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与华仪集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查询，拟证明2017年5月24日前，该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陈道荣，2017年5月24日，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道荣之子陈孟列，陈孟列至今仍是其第二大股东，二公司之间存在紧密的商业合作关系，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本案担保并非纯负债行为，系通过互保为企业自身融资的事实；3.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度审计报告第99页、100页，拟证明截至2019年12月31日，华仪集团有限公司为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提供担保总额为3.865亿元，进一步证明二者系互为担保关系的事实。针对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乐清农行主张证据1的真实性由法庭审核，若与相关网站公布的公告核对一致无误，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公告只是对相关担保事项进展的一种通报和公示，并非担保事项的授权性文件，并非证明担保事项获得授权的原始证据，所以有无公告并不代表该担保事项就一定取得或未取得股东会授权。审查担保是否获得授权，应当依据授权性文件，即股东会决议，故不能证明涉案担保未获得股东会授权的事实；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系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单方制作，在无相应担保合同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其真实完整地反应了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担保情况。即使该表格所列内容真实，也不能排除部分担保合同项下债务已经结清的可能性。例如该证据显示2016年至2017年8月15日期间，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为控股股东担保的金额共计为4.8亿元，但《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会议资料》载明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之前担保累计金额不超过4亿元。二者之间显然存在矛盾，故该公告不能证明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担保的实际额度。综上所述，银行在贷款审查过程中，审核了股东会决议，该决议明确同意为华仪集团有限公司提供担保以及担保有效期至2018年7月12日，同时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了公司董事会同意担保决议书，银行完全有理由相信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担保已获得公司内部授权，银行作为合同相对方，已履行形式审查义务。华仪集团有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浙江省乐清树脂厂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方面同意乐清农行的质证意见，公告系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自行发布，提供担保也并未规定以此作为审核依据。针对乐清农行提交的证据，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仅是公司内部的审查情况，与本案借款及担保事实无关联；证据2只能说明工商变更情况，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紧密合作关系的事实；证据3仅是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内部信息的披露，不能说明双方系互为担保的合作关系的事实。华仪集团有限公司主张证据1至3无法证明待证事实，乐清农行对公告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又认可公告中对其有利的部分，法定代表人是否互保无法推出涉案担保有效的的事实。浙江省乐清树脂厂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2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本案贷款担保进行公告系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应履行的职责，不能据此证明乐清农行存在过错，也不影响涉案担保合同效力的认定，证据2情况汇总表无法反映出涉案2900万元贷款不在7亿元担保额度内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乐清农行提交的部分证据已经在一审提交，且三组证据所欲待证的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和华仪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存在长期相互担保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已作出认定，故二审对该三组证据不再另作认定。本院经审理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决议前置程序目的在确保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系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根据《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会议资料》显示，华仪集团有限公司长期为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提供巨额担保，双方存在长期相互担保等商业合作关系。因此，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虽未提供明确的股东会决议，但根据本案相关证据可以证实华仪电气公司为华仪集团公司提供案涉担保符合华仪电气公司自身发展的利益需求，应当认定案涉担保系华仪电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主张案涉《保证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83288元，由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兴兵审 判 员 曾庆建审 判 员 李 劼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代书记员 鲍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