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5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195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5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久儒，北京中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远青，北京中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45年8月27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斌权，北京市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晨，北京市东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1、王某2因与被上诉人张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17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王某2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改判王某4名下北京市海淀区怡丽南园某号楼某单元某号房屋（以下简称某号房屋）由王某1继承。二、判令张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王某4名下房屋系其婚前个人财产，应根据其遗嘱，由王某1继承。1.王某4的补贴总额已经超过房款总价，王某4购房资金全部来源于其婚前个人财产。2.王某4并未使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房屋，王某4前期所交45500元预付款并未实际使用，该款项已被足额退还至其个人账户。3.婚前个人财产在婚后发生形态变化不导致所有权发生变化。二、一审判决对王某4住房补贴总额的认定及分割处理均存在错误。三、一审法院判决王某4名下房屋归张某居住亦属不当。张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某1、王某2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首先，一审判决认可了王某4所留的遗嘱，但王某4把涉案房屋全部由王某1继承，是其对法律的不了解。其次，王某4的住房补贴及分割处理，一审判决正确。最后，将房屋归张某所有，减少诉累减轻执行难度，是正确的。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怡丽南园某号楼某单元某号房屋由张某继续居住，张某给付王某1房屋租金每月2000元，产权份额要求占50%；2、存款国债39215.02元依法分割；3、对于抚恤金部分在分配时对于张某进行照顾，分配张某不少于263826.8元。事实与理由：张某与被继承人王某4于1999年7月28日登记结婚，二人皆为二婚，王某1、王某2为王某4婚前子女。婚后张某与王某4相互辅助共同生活。2015年12月27日，王某4重病住院，2016年7月24日王某1、王某2在未通知张某及王某4单位的情况下，私自将王某4转院，禁止张某探望。王某4于2017年7月28日亡故。王某4住院期间，王某1、王某2私自将王某4名下的存款、存折、存单、保险理财单据取走，并多次以暴力等形式要求张某搬离居住地。王某4过世后，王某1、王某2意图独占遗产并谋求侵夺张某合法财产。为维护张某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王某1、王某2向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张某的诉求。一、位于怡丽南园某号楼某单元某号的房屋系被继承人王某4的婚前财产。1.王某4购房的资金来源为其婚前取得的住房补贴及相关补助，王某4住房补贴计算截止至该同志退休当月。王某4退休时间为1988年6月，王某4与张某结婚时间为1999年7月28日。基于上述规定，王某4住房补贴计算的截止时间为1988年6月，因此其住房补贴全部为婚前取得。2.王某4的住房补贴及相关补助总额已经超过房款金额，且多余部分已退还至王某4个人账户。王某4的住房补贴总额为379385.54元；除住房补贴外，王某4另有享有地下室补贴、装修返还款、安家补助费、院移交补助等相关补助。王某4所购怡丽南园房屋的房款为414732元，所以，某指挥学院在通过抵扣方式对房款进行结算之后，已经根据王某4住房补贴和相关补助的总额与房款的差额，将多余金额83188.54元退还至其银行卡。前述83188.54元金额已经超过张某所提供票据66470元的金额。王某4并未使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房屋，王某4前期所交预付款并未使用，且已被足额退还至其个人账户。《关于王某4住房补贴结算情况的说明》证明：王某4同志购买海淀区怡丽南园某号楼某单元某号房屋，发放住房补贴及相关补助时通过抵扣方式结清剩余房款，王某4所购房屋的结算方式为“抵扣方式”，而非通过“占用预付款”方式。其二，无论张某是否曾以其个人账户资金代付购房款，但该66470元预交款的交款时间均为王某4和张某结婚之后，因此该部分预交款不管是出自张某账户还是王某4账户，该笔款项均系由夫妻共同财产支出。进而，由于某指挥学院在房款结算完成之后又将前述预付款66470元及剩余补助总计83188.54元退还至王某4银行账户，该笔退款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仍由双方继续支配。从而，张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权益并未受到任何损害。二、被继承人王某4名下的全部遗产应按其遗嘱进行处理，其退休金及由退休金购买的国债在扣除夫妻共同财产份额后，亦应由其女儿王某1继承。三、张某在1999年7月28日至2017年7月28日期间所取得的财产，属于其与王某4的夫妻共同财产（包括退休金及其位于海淀区毛纺小区简5号楼2层1号房屋出租收益，以其银行账户为准），王某1、王某2有权依法按比例继承王某4应有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4与原配妻子陈某生有子女两人：长女王某1，子王某2。陈某于1998年2月病故火化。1999年7月28日王某4与张某登记结婚。2017年7月28日，王某4去世。怡丽南园某号楼某单元某号房屋原为军队分配给王某4居住的房屋，2001年11月10日，王某4与某指挥学院院务部营房处签订《怡丽南园新建住房出售协议书》，购买该房屋，该房屋实际售价414732元，王某4已预付购房款45500元，根据《学院四五批老干部结算表》中记载，王某4住房补贴379385.54元，加上其他各项补贴补助，扣除购房款后，退还王某483188.54元。2012年8月1日部队从其住房补贴中直接扣除了剩余购房款，将剩余款项退给王某4。2012年6月1日，王某4取得海淀区怡丽南园某号楼某单元某号房屋的所有权。对于预付购房款45500元，张某称系其与王某4支付，其提交了2000年7月25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往来票据收据》一张，其交款人为王某4，摘要为“建房款”，金额：27300元；2011年11月1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往来票据收据》一张，交款人为张某，摘要为：“收垫资款”18200元；收地下室款20970元。两张票据中的建房款数额与首付款数额相同。同时张某提交了其个人工商银行储蓄存款利息清单，其于2000年7月1日取款37194.34元，于2000年8月5日取款27111.08元。王某1、王某2提交了称系王某4所写的多份自书遗嘱，其中2004年2月24日《遗嘱》内容为；怡丽南园某号楼某门某号房是组织上按规定给我的住房，是我个人的房产，以后的继承我决定归我儿女所有。2004年8月18日《遗嘱》内容为：我的房产怡丽南园某号楼某门某，在我去世后，由我女儿王某1继承。王某1在某印刷厂工作，在和我一起生活20多年，对我最孝敬，照管最多，该房产由我女儿王某1继承是当然的。后注：此住房是组织上根据我的职务、军龄分给我的，因此房产的继承应由我作主。2006年9月16日《声明》内容为：我和张某结婚后，家里一切费用一直由我一个人资付。她的退休金从没用过。因此我剩余的退休金我决定给我的女儿。其中最后一份自书遗嘱为2008年5月9日，内容为：“海淀区怡丽南园某号楼某门某号房产是组织上按规定给我的房产，房款完全由我个人的购房金支付的（且属于1999年8月之前的婚前房），因此不是夫妻共同房产，其使用权、所有权归我个人所有。我女儿王某1对我照顾很好，也很孝顺，因此我决定：我的房产由我女儿王某1继承，别人不可有非意。”对于上述遗嘱张某提出异议，诉讼中经鉴定系王某4本人所写。王某2支付鉴定费24800元。在王某4名下工商银行帐户（卡号：×××）在其去世当天的2017年7月28日余额为13247.99元，2017年8月14日该帐户汇入35488.02元，2017年9月27日该帐户因报销汇入17109.01元，上述款项后被陆续取现，2019年10月12日帐户余额为56.58元。王某4名下在中国农业银行凭证式国债：1、国债帐号：×××本金为6000元，为2015年第4期凭证国债5年期，票面利率4.67%，到期日：2020年10月12日；2、国债帐号：×××本金为14000元，为2013年第4期凭证国债3年期，票面利率5%；到期日：2016年11月10日。王某4在农业银行帐户存款：1、借记卡：产品号×××中存款8248.43元；2、核算帐号：×××（借记卡）中存款293.07元；3、核算帐号：×××（整存整取）中存款12000元；4、核算帐号：×××（整存整取）中存款10000元；5、×××帐户内余额8224.56元。上述王某4名下存款共计58822.64元，各方对上述存款数额无异议。对于诉争房屋现值，因该房屋为军产房，上市受限，无法评估现市场价值。对于房屋月租金标准，张某提交了相关出租信息，二室一厅月租金价格在8500元左右。王某2称此军产房不可出租。某指挥学院服务保障中心出具《关于王某4住房补贴结算情况的说明》，主要内容为：王某4于1988年退休，其住房补贴计算截止至退休当月；王某4购买怡丽南园某号楼某单元某号房屋，发放住房补贴及相关补助时通过抵扣方式结清剩余房款，2012年8月1日集体转入购房帐户；《学院四五批老干部结算表》中王某4签字时间为2012年8月1日。北京市海淀区军队离退休干部曙光休养所出具《王某4去世后费用明细》，主要内容为，王某4病故后，从军休所申报领取的费用有三项：1、丧葬费89412元；2、病故后6个月基本工资44706元；3、特别抚恤金10000元，三项共计144118元。北京市海淀区退役军人事务局出具《王某4同志一次性抚恤金金额证明》，主要内容为：王某4一次性抚恤金金额为383535.6元，含三等功。在诉讼过程中，因遗产纠纷，王某2与张某产生纠纷，张某称其被打故将王某2诉至法院，后法院判决王某2赔偿张某相关损失，后该案双方在二审调解解决。在王某4去世时，张某的帐户余额为35.77元。王某1、王某2称张某在清河另有房屋出租，未能提供证据。王某1、王某2为处理王某4丧葬事宜，支付购买墓地费用29150元，丧葬费用2887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本案中，王某4提交的2004年2月24日《遗嘱》、2004年8月18日《遗嘱》、2006年9月16日《声明》、2008年5月9日《遗嘱》，上述文件形式上符合继承法规定的自书遗嘱的形式，其中不侵害第三人财产的部分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遗产范围，即确定哪些为王某4个人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工资、奖金等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方的婚前财产为夫妻一方的财产，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由一方婚前承租、婚后用共同财产购买的房屋，房屋权属证书登记在一方名下的，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首先对于争议较大的房屋性质，法院认为：诉争房屋虽系王某4在与张某婚前即已由军队分配居住，但并未出资购买，亦未取得产权。在王某4与张某1999年结婚后，方开始购买房屋，两人于2000年支付了预付款45500元，王某4于2001年签订了购房合同，于2012年取得了产权。而对于此房屋的性质，王某4与张某在结婚之前及婚后均无书面约定归属，对于夫妻共同购买的房屋亦无按个人出资数额认定房屋性质的规定，故应依婚姻法的规定认定此房屋属于婚后共同财产，并非王某4婚前财产。王某4所写相关遗嘱、声明中所述此房产性质为个人婚前财产系其自己对财产性质的误解，其中涉及到张某的财产部分无效，遗产继承时应先析出一半归张某所有，另一半为王某4的遗产，按其遗嘱由王某1继承。对于诉争房屋的分割，虽该房屋取得产权证，但因系军产房屋，不能上市交易，无法确定市场价值，故无法通过房屋折价补偿的方式分割，本案中法院先就其产权比例、房屋使用权及补偿作出处理。因此前房屋一直由张某与王某4共同居住，故此房屋现仍应由张某继续居住为宜，由张某按月支付王某1房租补偿，具体数额法院参考该房屋所在区域及周边房租标准，并参考该房屋不能上市、不能出租的实际情况，酌情判定。对于王某4银行存款，亦应按以上所述认定及处理。对于张某帐户内存款余额，分割时一并考虑。对于张某与王某4婚后所购房屋双方出资比例悬殊一节，法院认为，夫妻在婚姻家庭中的付出并非均可用金钱数量衡量，且婚姻家庭生活中的经济活动不需要对价，故双方婚后为购置共同房产而支出的款项，无需区分各自出资数额。关于王某4个人住房补贴379385.54元的性质，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下列财产属于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二）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住房补贴、住房公积金；”王某4于1988年退休，此时为其与原配妻子陈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取得的财产，故此住房补贴应认定为王某4与原配妻子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一半归其原配妻子陈某所有，住房补贴实际取得后，应由王某4、王某1、王某2三人继承，王某2、王某1各继承其中63230.92元。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对于发放的病故后6个月基本工资是王某4死后发放，不是其工资并非遗产，系抚恤性质，病故后6个月基本工资44706元、特别抚恤金10000元、一次性抚恤金金额为383535.6元及均非遗产，由继承人三人平均分割。对于丧葬费，在扣除王某2、王某1实际支出的数额后予以分割。因王某2、王某1应继承的其母亲的份额已由王某4用于购买共有房产，故应作为其债务，由取得房产的当事人按比例补偿。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某4名下北京市海淀区怡丽南园某号楼某单元某号房屋中50%的份额归张某所有，该房屋另外50%的份额为王某4遗产由王某1继承；继承后张某、王某1各占有该房屋50%的份额；二、北京市海淀区怡丽南园某号楼某单元某号房屋归张某居住使用，在其居住使用期间，张某自判决生效之日起每月给付王某1补偿款4000元；三、王某4名下下列银行帐户内存款由王某1继承：1、中国工商银行：卡号×××；2中国农业银行：×××（凭证式国债）、×××（凭证式国债）、×××（借记卡）、×××（借记卡）、×××（整存整取）、×××（整存整取）、×××；四、王某1给付张某存款补偿29393.43元；五、张某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帐户内存款（帐号×××）归张某所有；六、张某给付王某2住房补贴63230.92元；七、从北京市海淀区离休干部曙光休养所申报领取的王某4病故后6个月基本工资、特别抚恤金54706元，其中18235元归王某2所有，其中18235元归王某1所有，其中18236元归张某所有；丧葬费用89412元，其中10464元归张某所有，其中39474元归王某2所有，其中39474元归王某1所有；八、从北京市海淀区退役军人事务局申报领取的王某4一次性抚恤金383535.6元，张某、王某1、王某2每人分得其中127845.2元；九、驳回张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某1、王某2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北京某集团有限公司资产运营部》于2020年9月9日出具“清河中街39号院简某1号楼门号某1-某1，承租人张某。证明张某名下有承租的公房，因此并不是一审所述无房屋居住，诉争房屋应当由王某2居住。证据二录音录像，证明王某4曾说过让王某2在诉争房屋中居住。张某的质证意见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关联性与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对于王某1、王某2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述证据材料在一审中即可取得，王某1、王某2逾期提交并无正当理由，且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于王某1、王某2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某号房屋的继承分割及居住使用问题；二、一审法院对于王某4名下的住房补贴处理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一，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对于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遗产分割时，应根据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和财产的来源等情况，公平合理地予以分割。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某号房屋原系军队分配给王某4居住的房屋，王某4与张某再婚后，王某4与某指挥学院院务部营房处签订《怡丽南园新建住房出售协议书》购买，产权登记在王某4名下。购房款的支付分为两部分：与张某共同支付预付款、王某4婚前住房补贴及各项补助补贴支付主体购房款。故某号房屋虽系王某4与张某再婚后购买，但王某4再婚前已居住使用，且分配与王某4本人工作、军龄、职级待遇密切相关，主要购房款亦使用王某4再婚前已取得的住房补贴，该住房补贴金额计算至1988年王某4退休时，这部分购房款系王某4婚前财产，故王某4应占某号房屋的较大份额，一审法院判决张某享有某号房屋一半份额不当。本院根据某号房屋的来源、出资、登记等因素，结合本案继承人、遗嘱等具体情况，确定张某享有10%的份额，王某1继承90%的份额。某号房屋原由王某4与张某共同居住，出于保护老年人权益考虑，一审法院确定仍由张某居住并无不当，张某应支付的房租补偿，本院亦不再另行调整。关于争议焦点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住房补贴、住房公积金为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王某4的住房补贴计算截止至1988年，系其与原配妻子陈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应为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住房补贴实际取得后，应由王某4、王某1、王某2三人继承，王某2、王某1各继承其中63230.92元。陈某去世时，该住房补贴未予分割，之后用于购买某号房屋，现已按照该住房补贴作为出资比例调整房产份额，应由取得该份额的王某1向王某2补偿63230.92元。综上所述，王某1、王某2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177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二、变更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177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某4名下北京市海淀区怡丽南园某号楼某单元某号房屋中10%的份额归张某所有，该房屋另外90%的份额为王某4遗产由王某1继承；三、变更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17799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王某1给付王某2住房补贴63230.92元；四、驳回王某2、王某1的其他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381元，由张某负担55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王某2、王某1负担829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国庆审 判 员 范红萍审 判 员 赵懿荣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谷文博书 记 员 张丽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