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7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超，男，1989年11月17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阳，男，1979年12月15日出生，住河北省三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培培，女，198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王超因与被上诉人陈培培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5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超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培培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并非单独存在的个案，而是因陈培培前夫张绍宁与我因民间借贷而衍生出来。我占用案涉房屋并非无权占有，而是经过双方协商一致租赁使用。2.陈培培因本案事实提起过排除妨害诉讼，被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现虽变更案由，但实质事实未变，我未违反侵权责任法相关法律规定，陈培培不存在侵权责任请求权基础。陈培培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超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在排除妨害纠纷中，法院已经认定张绍宁与王超签订的租赁合同不成立。因租赁合同不成立，王超侵占我的房屋就是侵权且应赔偿，所以我另行起诉的本案侵权责任纠纷。陈培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超支付2018年12月24日至2020年2月24日期间侵占丰台区××1102号房屋（以下简称1102号房屋）的房屋使用费63000元、物业费4391.33元、取暖费2895.6元；2.判令王超赔偿电子门锁费用1600元；3.判令王超赔偿化妆品损失4813元；4.诉讼费由王超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陈培培与张绍宁原系夫妻关系。婚后二人购买位于北京市丰台区××1102号房屋，登记在陈培培与张绍宁名下。2016年5月6日张绍宁与陈培培经民政部门协议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离婚协议第二项约定：婚后共同财产分割，双方共有房产位于北京市丰台区××1102室，房屋归女方陈培培所有，男方张绍宁放弃对此房屋的一切权利。2016年10月26日，1102号房屋所有权变更为陈培培。2018年12月24日陈培培发现1102号房屋门锁被人更换，门上贴有字条，遂报警。陈培培曾经起诉王超要求腾退1102号房屋，后撤诉。另查，2019年，陈培培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将张绍宁、王超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张绍宁与王超于2016年4月29日签订的《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无效；王超腾退1102号房屋并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王超赔偿门锁费用1600元；王超赔偿化妆品损失4813元。此案审理中，陈培培曾提交《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称该份合同为报警后王超向警察出示，欲证明张绍宁在陈培培不知情的情况下与王超签订租赁合同，且合同多处空白。陈培培同时提交资产情况说明一份、借款合同二份、担保书一份、承诺书二份、收据二份，上述文件均为复印件。张绍宁认可上述文件中其签名均系本人书写，这些文件系其借款时签署，签署时多处为空白，张绍宁无法提供上述文件的原件。王超认可上述文件中有王超签名的均系本人书写。同时王超提交赵某（音）招商银行交易记录，欲证明通过赵某向张绍宁转账，张绍宁予以认可。2019年12月30日，法院以（2019）京0106民初21735号民事判决书以张绍宁与王超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不成立为由驳回陈培培的全部诉讼请求。现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再查，2019年7月5日，王超起诉张绍宁、陈培培民间借贷纠纷，法院传唤于2019年10月15日开庭，王超未到庭，该案按撤诉处理。2020年3月9日，王超再次起诉张绍宁、陈培培民间借贷纠纷，因王超在法院依法送达交纳诉讼费用通知后，未在七日内预交案件受理费，该案于2020年6月12日按撤诉处理。庭审中，关于王超占有使用1102号房屋的时间，陈培培称2018年12月24日去房屋时发现门锁被更换，上面贴有字条及王超电话，并于当日报警。后于2020年2月24日其以更换门锁方式将房屋收回，并向法院提交疫情期间出入证签收表，显示陈培培于2020年2月22日办理了1102号房屋的出入证。王超称2016年4月29日后其租住十几天后就不在此居住了，直至2018年12月24日再次去房屋住发现门锁打不开就以更换新门锁方式进入房屋，2020年春节前将房屋租给朋友，后来朋友告知其门锁被撬，才得知陈培培更换了门锁，具体时间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反驳对方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中，1102号房屋原所有权人为张绍宁与陈培培，2016年5月6日，陈培培与张绍宁以协议离婚方式将1102号房屋权属约定为陈培培所有并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根据物权公示推定原则，陈培培据此对1102号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王超以与陈培培前夫张绍宁在2016年4月29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为由占有使用1102号房屋，应当举证证明其与张绍宁或陈培培签订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并经张绍宁、陈培培同意占有使用该房屋。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王超与张绍宁虽签有房屋租赁合同，但该租赁合同因欠缺租赁的意思表示及双方并未实际交付房屋被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不成立。结合此前诉讼中陈培培提交的借款合同、转账记录、收据及张绍宁、王超的陈述与王超起诉张绍宁、陈培培民间借贷纠纷等情况可以认定王超与张绍宁之间存在借款的事实，因王超未能举证证明在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后张绍宁实际已将房屋交付给其居住使用，且在签订租赁合同后长达两年时间内未使用房屋，后以更换门锁方式进入房屋，加之王超已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张绍宁、陈培培的事实，法院难以认定王超与张绍宁之间形成“以租抵债”的合意。因此，王超占有1102号房屋没有合法根据，应属无权占有，陈培培作为房屋所有权人，有权向王超主张占有期间的房屋使用费。关于王超占有使用1102号房屋的时间，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陈培培提交的出入证签收表可以确认为2018年12月24日至2020年2月21日。关于使用费的标准，双方确认参照周边房屋租金市场价标准为每月4500元，法院不持异议。至于王超向张绍宁转账行为可通过合同之债另案解决。关于陈培培主张的物业费、供暖费，缺乏相应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门锁费用，王超认可确系其将原有门锁更换，且未告知陈培培，故应赔偿此项损失，但陈培培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门锁的实际价值为1600元，法院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及各自意见酌定为300元。至于化妆品损失4813元，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王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培培房屋使用费62400元；二、王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培培门锁损失300元；三、驳回陈培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王超对陈培培构成侵权并给付房屋使用费是否正确。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陈培培与张绍宁离婚后，陈培培依法单独取得1102号房屋的所有权。王超上诉主张其因租赁关系而有权占有使用1102号房屋，但另案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王超与张绍宁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不成立。因此，王超不能依照该房屋租赁合同而享有1102号房屋的合法承租权。二审中，王超未能向本院提交其合法占有使用1102号房屋充分有效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王超属无权占有并需给付房屋所有权人陈培培无权占有期间的房屋使用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王超上诉主张其租赁系有权占有的上诉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9元，由王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晨阳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刘 洋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海桃书 记 员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