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珊珊，女，198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挺，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法定代表人：郭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红霞，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薇，女，198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戴珊珊因与被上诉人刘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4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珊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赔偿戴珊珊误工费的判决内容，改判赔偿戴珊珊误工费77587．58元；本案上诉费用由刘薇及保险公司承担。其上诉理由主要是：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戴珊珊一审提交的收入证明、劳动合同书及收入明细可以证明戴珊珊的误工费损失，一审法院完全可以依据现有证据进行裁判，而不应仅依据个税起征点金额及误工期认定误工费。2．受害人主张的误工费仅需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举证证明即可，而该实际收入是否已经纳税不应作为认定误工费的理由，一审法院相关认定并无具体法律规定。保险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戴珊珊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戴珊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薇及保险公司赔偿戴珊珊医疗费2641．8元、交通费4099元、护理费13500元、营养费6000元、误工费77597．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73元、伤残赔偿金1355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鉴定费3150元，共计253873．38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刘薇及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7日7时49分，在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双榆树北路东口，刘薇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型客车自西向南右转，戴珊珊由南向北站立，梁某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型客车由西向南右转造成刘薇驾驶车辆右侧与戴珊珊身体接触，戴珊珊与梁某驾驶车辆接触后倒地受伤，车辆无损失。该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海淀交通支队中关村大队处理并出具了简易程序处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因刘薇驾驶车辆由西向南右转未确保安全，故认定刘薇负全部责任，戴珊珊与梁某无责任。刘薇所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发后，戴珊珊至北京积水潭医院（以下简称积水潭医院）治疗，于2018年10月27日至2018年11月6日在该医院共住院治疗10天，出院诊断为：1．胫骨平台骨折（右）；2．软组织损伤（胸部、腰背部、骶尾部）；3．皮肤擦伤（双手、双膝、左小腿、左踝）；4．胸椎骨折（胸12椎体）。后戴珊珊又至积水潭医院进行复查。一审审理过程中，经戴珊珊申请，该院委托北京协知鉴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戴珊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北京协知鉴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2月20日出具北京协知司鉴[2019]临伤鉴字第5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戴珊珊因交通事故致右膝胫骨平台骨折后遗右膝关节活动受限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戴珊珊本次所受损伤的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戴珊珊主张事发后花费的医疗费在经医保实时结算后个人支付部分为2641．8元。双方均确认该数额为戴珊珊实际负担，其余医疗费共101880．68元由刘薇垫付。戴珊珊就其主张提交了医疗费票据，保险公司及刘薇不同意赔付河南省澳欧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医疗用品票据所载费用232．95元，主张系外地公司开具；保险公司及刘薇对于2018年11月14日及12月6日产生的非骨科科室医疗费亦不予认可，表示与此次伤情无关，对其他医疗费票据予以认可。戴珊珊主张非骨科科室的费用系因其本次事故受伤引起的头部眩晕产生的费用。刘薇就其垫付的费用提交了医疗费票据，戴珊珊及保险公司予以认可。戴珊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按照每天120元的标准计算10天。双方均确认刘薇已垫付部分住院期间伙食费用110．55元，保险公司及刘薇要求将该笔费用从戴珊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中扣除，戴珊珊确认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数额并未扣除刘薇已垫付的部分。戴珊珊主张营养费6000元，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60天。戴珊珊主张护理费13500元，按照每天150元的标准计算90天。双方均确认刘薇已垫付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800元，保险公司及刘薇要求将该笔费用从戴珊珊主张的护理费中扣除，戴珊珊确认其主张的护理费数额并未扣除刘薇已垫付的部分。戴珊珊主张误工费77597．58元，就此提交了戴珊珊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书、戴珊珊名下工商银行账户明细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远程银行中心出具的收入证明。收入证明载明：戴珊珊2018年11月及2019年4月因病假考勤扣款共计29305．98元；2017年税后年收入（含绩效）170528．34元、2018年税后年收入（含绩效）184878．63元、2019年税后年收入（含绩效）100105．90元。戴珊珊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173元，就此提交了发票，保险公司及刘薇予以认可。刘薇主张其垫付了残疾辅助器具费5085元，就此提交了相应票据，戴珊珊及保险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戴珊珊主张交通费4099元，就此提供了出租车发票及北京120急救中心开具的发票和收据，载明为护送车费，主张因戴珊珊伤情无法行走，故到医院复查需要由救护车接送。保险公司及刘薇认可其中的出租车费用239元，对120救护车的护送费不予认可，主张系戴珊珊故意扩大损失，同意赔付839元。戴珊珊主张残疾赔偿金135512元，保险公司及刘薇予以认可。戴珊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保险公司及刘薇同意赔付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的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刘薇负全部责任，戴珊珊无责任。刘薇所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型客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公司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承担，对于超出保险范围的部分应由刘薇实际承担。对戴珊珊主张其自行支付的医疗费，保险公司及刘薇虽抗辩称其中2018年11月14日及12月6日的医疗费与此次事故导致的伤情无关，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故该院对该抗辩不予采信；保险公司及刘薇虽不认可河南省澳欧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中所载医疗用品费用，但根据戴珊珊伤情，该院认为该部分费用应系合理。故戴珊珊主张的医疗费，理由正当，数额准确，该院予以支持。戴珊珊自行支付的医疗费及刘薇垫付的医疗费共计104522．48元。戴珊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过高，该院酌定为每天100元，计算10天，扣除刘薇先期垫付费用110．55元，应为889．45元。戴珊珊主张的营养费理由正当，标准过高，该院酌定为每天50元，计算60天，共计3000元。对戴珊珊主张的护理费，理由正当，数额合理，但应将刘薇已垫付的护理费予以扣除，经核算为11700元。对误工费，根据戴珊珊提交的收入证明、劳动合同及银行明细，其收入已远超过个税起征点，但其未提交相应的完税证明，故该院按照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误工期，以个税起征点为标准计算误工费，为3万元。对戴珊珊主张的交通费，其在出院后复查时多次由救护车进行接送，根据其伤情，该部分费用应属不合理，故其主张的交通费过高，该院酌定为1000元。戴珊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及残疾辅助器具费理由正当，数额准确，该院予以支持。戴珊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正当，数额适当，该院予以支持。刘薇垫付的相关费用应由保险公司直接向其支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戴珊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一万元，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十一万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戴珊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十八万三千七百九十二元四角八分，以上共计三十万三千七百九十二元四角八分（其中十万八千八百七十六元二角三分由保险公司直接向刘薇支付）；二、驳回戴珊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戴珊珊向本院提交了2017年、2018年的税收完税证明及2019年的纳税记录，证明戴珊珊的全部收入已缴纳了个人所得税，误工费应按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保险公司认可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戴珊珊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误工费。本案中，戴珊珊综合其2017年、2018年的税后收入情况，并参照此标准，根据其2019年的税后实际收入情况，计算出其实际减少的金额，以作为本案其主张的误工费，但保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对此作如下评述：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和法律规定，戴珊珊应对因事故受伤导致其实际收入减少负有举证责任。根据戴珊珊在一审提交的其所在单位出具的《收入证明》，仅反映误工期间戴珊珊因病假考勤被扣款共计29305．98元，除此之外，其所在单位并未证明因病假误工戴珊珊还有其他被扣款或损失项目以及金额。因此，戴珊珊仅根据其2019年收入较之前减少的金额主张误工费，证据不足，法院无法支持。综上，上述《收入证明》中载明的戴珊珊因病假考勤被扣的29305．98元，可以认定为戴珊珊因事故受伤导致的误工费损失。虽然一审法院根据个税起征点金额认定误工费缺乏依据，但所判决的误工费金额并无不妥，故一审判决可予维持。综上所述，戴珊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元，由戴珊珊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春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马云辉书 记 员 原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