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01行终2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玉兰，女，196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资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莲桂南路66号。 法定代表人李刚，局长。 委托代理人雷洋，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戚锐，四川启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公安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文武路136号。 法定代表人王平江，局长。 委托代理人余珂，成都市公安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钟玉兰因诉被上诉人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以下简称锦江公安分局）、被上诉人成都市公安局治安管理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行初8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本案经报请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根据四川省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以下简称省人大）大门处的监控视频及视频截图显示，2019年4月2日14时40分许，一辆法院制式警车准备进入省人大大门时，被十余名人员围堵、拦截，阻碍其正常驶入，钟玉兰站在车辆侧前方阻拦，拍打车辆的引擎盖。之后，法院工作人员下车步行进入省人大大门，在此过程中，十余名人员将该工作人员包围，并发生拉扯。2019年4月19日，锦江公安分局对上述法院工作人员进行询问调查，该工作人员称，其于2019年4月2日下午14时40分许前往省人大参加会议，在省人大门口被上访者阻拦法院警车，导致警车无法进入省人大，在下车准备步行进入省人大途中，被两名中老年妇女将外套抓破，上访者有阻拦警车、用手拍打车门及车辆引擎盖的行为。 2019年5月13日14时30分许，锦江公安分局接到报警电话称省人大门口有十余人上访，锦江公安分局处警，将该十余名上访人员带至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督院街派出所（以下简称督院街派出所）进一步审查。在审查过程中，锦江公安分局发现上访人员中的钟玉兰涉嫌于2019年4月2日在省人大门口扰乱单位秩序，遂对钟玉兰进行了询问调查。钟玉兰陈述，其于2019年4月2日曾到省人大上访，当时有十至二十人一起在省人大门口，在看到一辆法院警车驶入省人大时，其中有一个人就站在车辆前面将车拦下来，其余人将警车围住，钟玉兰看到有一个中年妇女将车上下来的一个人抓住不让走。2019年5月13日19时许，锦江公安分局出具传唤证传唤钟玉兰，并对钟玉兰进行了询问，钟玉兰要求不将传唤一事通知家属，钟玉兰陈述，2019年4月2日看到有其他人围着警车，钟玉兰就过去看热闹，只是站在法院警车旁边围观。 在调查过程中，省人大两名工作人员分别辨认出钟玉兰是2019年4月2日14时许在省人大门口拦截法院警车的上访人员。锦江公安分局分别对两名省人大信访办工作人员进行了询问调查，其中一名工作人员称，2019年5月13日9时30分许，钟玉兰等十三个访民到省人大门口聚集，其中的钟玉兰参与了2019年4月2日在省人大门口拦停参会车辆。另一名工作人员称，2019年4月2日14时，十多名访民在省人大门口聚集上访，该工作人员告知其到信访办大厅正常上访，不要在省人大门口聚集，对方不听，上述访民有打标语、喊口号、围堵进入车辆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省人大的正常办公秩序，钟玉兰参与了围堵警车。锦江公安分局对省人大工作人员进行了询问调查，该工作人员陈述，2019年4月2日下午14时10分左右，二十余名群众在省人大门口聚众上访，直至14时40分左右，一辆法院制式警车准备进入省人大大门，上访群众将警车围住导致车辆无法行动，法院工作人员下车步行进入省人大参加会议，上访群众对其阻拦，其在省人大工作人员和警察的劝阻下才得以进入省人大大门，钟玉兰参与了围堵法院制式警车和法院工作人员，主要是站在车辆前面不让其行进。2019年5月14日，督院街派出所作出行政案件受案登记。调查过程中，经负责人审批，该案询问查证时间延长至24小时。同日，督院街派出所告知钟玉兰公安机关拟对其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决定，同时告知钟玉兰处罚依据的事实、理由、法律依据以及陈述申辩的权利，钟玉兰提出了申辩意见。同日，锦江公安分局经负责人审批后，作出成锦公（督）行罚决字〔2019〕9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982号处罚决定），主要内容为：某某伙同钟玉兰于2019年4月2日14时40分许在省人大门口采用围堵的方式阻碍省人大参会车辆正常进入，且钟玉兰对阻碍省人大参会车辆正常进入一事拒不承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决定对钟玉兰行政拘留五日，执行期限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19年5月19日止。锦江公安分局当场宣告处罚决定书后送达钟玉兰，并向钟玉兰的家属送达了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 钟玉兰不服982号处罚决定，于2019年6月4日向成都市公安局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要求撤销982号处罚决定并给予钟玉兰国家赔偿，成都市公安局于当日受理。2019年6月12日，成都市公安局向锦江公安分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锦江公安分局十日内向成都市公安局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证据。2019年6月21日，锦江公安分局作出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答复书并提交证据材料。成都市公安局于2019年8月1日作出成公复决字〔2019〕9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90号复议决定），维持了982号处罚决定，对钟玉兰提出的国家赔偿请求不予支持。成都市公安局于2019年8月2日分别向锦江公安分局和钟玉兰送达90号复议决定。钟玉兰对982号处罚决定与90号复议决定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请：撤销锦江公安分局作出的982号处罚决定，撤销成都市公安局作出的90号复议决定。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第七条的规定，锦江公安分局对辖区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具有管理职权，具有对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人给予治安管理处罚的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成都市公安局作为锦江公安分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作出90号复议决定的职权。 关于锦江公安分局作出的982号处罚决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四）其他寻衅滋事行为”。本案中，锦江公安分局提交的省人大办公地址大门处的监控视频、锦江公安分局对钟玉兰及证人的询问调查笔录、证人的辨认笔录等证据，可以证明钟玉兰于2019年4月2日在省人大门口阻拦参会车辆进入省人大的事实，钟玉兰的行为已经严重扰乱了公共秩序，锦江公安分局认定钟玉兰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对钟玉兰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幅度适当。钟玉兰主张其当日没有阻拦省人大参会车辆的行为，与查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锦江公安分局所作出的982号处罚决定程序是否合法。督院街派出所发现钟玉兰涉嫌参与2019年4月2日拦截省人大参会车辆，经过初步调查，将案件作为行政案件登记受理，办理案件过程中传唤钟玉兰接受调查，延长询问查证时间至24小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在作出处罚决定前，公安机关将拟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及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法律规定和依法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告知了钟玉兰，并听取了钟玉兰的陈述和申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锦江公安分局经负责人审批作出982号处罚决定，将处罚决定书当场送达给钟玉兰，并依法向钟玉兰的家属送达了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九条的规定。综上，锦江公安分局作出982号处罚决定程序合法。 关于90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的规定，钟玉兰于2019年6月4日向成都市公安局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成都市公安局于当日受理，于2019年6月12日向锦江公安分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在2019年6月21日收到锦江公安分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后，于2019年8月1日作出90号复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驳回钟玉兰的国家赔偿请求，并于2019年8月2日向锦江公安分局和钟玉兰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成都市公安局作出的90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钟玉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钟玉兰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钟玉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审判程序违法。原审庭审中存在弄虚作假的情况；被上诉人锦江公安分局在原审中提交的录像不能证明钟玉兰有围堵警车的行为，982号处罚决定所依据的事实纯属捏造；上诉人有权正常上访拦车表达冤案错案诉求，公安机关对上诉人实施的系列行为违反法律规定。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的全部损失由被上诉人锦江公安分局、被上诉人成都市公安局承担。 被上诉人锦江公安分局、被上诉人成都市公安局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九十一条及《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的规定，被上诉人锦江公安分局具有作出本案982号处罚决定的行政职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锦江公安分局立案后，经依法调查，收集制作的询问笔录、辨认笔录、视频资料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钟玉兰于2019年4月2日在省人大门口非访区实施了阻拦参会车辆进入省人大的行为，严重扰乱了省人大工作秩序和周边公共秩序。因此，锦江公安分局结合钟玉兰违法行为的具体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对钟玉兰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幅度适当。锦江公安分局在作出982号处罚决定前，已向钟玉兰告知了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其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利，作出982号处罚决定后依法送达钟玉兰，程序合法。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诉人钟玉兰不服被上诉人锦江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行为申请行政复议，被上诉人成都市公安局具有复议审查的行政职权。成都市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有关规定，对钟玉兰的复议申请进行受理、审查后，作出90号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其作出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适当。 关于上诉人钟玉兰在二审期间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钟玉兰已在另案中主张，本案中本院不予审查。关于钟玉兰二审期间申请调取成都市郫都区东区医院门诊病情记录等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关于钟玉兰二审期间提交的照片等证据材料，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本院不予接纳。 综上，上诉人钟玉兰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钟玉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娜娜 审判员  雍卫红 审判员  刘 静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张 慧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