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21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小振，男，195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晋中市榆次区村民，住晋中市榆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子雄，山西杜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文仙，女，195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晋中市榆次区村民，住该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候润仙，女，195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晋中市榆次区村民，住晋中市榆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萍仙，女，1962年9月5日出生，汉族，晋中市榆次区居民，住晋中市榆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晋中市榆次广安街299号巨燕财富广场写字楼13楼。负责人：王军，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果青，山西晋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荣信，山西晋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侯小振因与被上诉人侯文仙、侯润仙、侯萍仙、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晋中支公司）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20）晋0702民初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小振上诉请求：1.撤销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20）晋0702民初849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责令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因其诉前超标准保全造成的损失132560.7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和父母在有房院一处。2003年被政府拆迁部分后，父母仅有北房两间。2017年11月17日，上诉人与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协议（包括父母部分）总额为2645382元，拆迁安置协议注明有父母（于2012年相继去世）房两间计20平米。后，被上诉人侯文仙、侯润仙、侯萍仙因父母遗产继承与上诉人发生争议，即由被上诉人大地财险晋中支公司提供担保向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提出诉前保全申请，请求冻结上诉人在的拆迁款150万元。2017年11月16日，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晋0702财保377号民事裁定，并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2017）晋0702执保字第50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将上诉人和父母在之拆迁款150万元予以冻结。之后，被上诉人侯文仙、侯润仙、侯萍仙向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晋中市中级法院（2018）晋07民终1696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侯文仙、侯润仙、侯萍仙和上诉人继承父母在87.38平米土地使用补偿款的1／4。而后，被上诉人侯文仙、侯润仙、侯萍仙在超出晋中市中级法院（2018）晋07民终1696号民事判决继承父母遗产土地使用补偿款的范围，又行增加诉讼请求提起共有物分割诉讼，经晋中市榆次区法院（2019）晋0702民初1266号民事判决责令直接支付被上诉人侯文仙、侯润仙、侯萍仙父母房院拆迁补偿款各91052.5元，并在符合给付条件时，由直接支付被上诉人侯文仙、侯润仙、侯萍仙父母遗产宅院拆迁补偿欠款17万元的3／4。期间，上诉人多次请求原审法院解除其超额冻结部分，但均以属于诉前保全为理由拒绝。直至晋中市榆次区法院（2019）晋0702民初1266号民事判决执行时的2019年10月28日，晋中市榆次区法院才以（2019）晋0702执保538号裁定对诉前保全之150万元拆迁补偿款予以解除冻结。依照晋中市榆次区法院（2019）晋0702民初12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应支付被上诉人侯文仙、侯润仙、侯萍仙父母房院拆迁补偿款的份额，计364210元，被上诉人侯文仙、侯润仙、侯萍仙申请诉前保全的数额超额保全了1135790元，致上诉人不能届时取得此补偿款的时间达1年11个月，造成损失以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年利率6％计算，达132560.7元。上述事实，有被上诉人侯文仙、侯润仙、侯萍仙申请诉前保全的申请书、被上诉人大地财险晋中支公司担保书、晋中市榆次人民法院作出（2017）晋0702财保377号民事裁定书和（2017）晋0702执保字第50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将上诉人在小东关的拆迁款150万元予以冻结在小东关的事实、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7）晋0702民初4662号民事判决书和晋中市中级法院（2018）晋07民终1696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1266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晋0702执保538号裁定书及协助解冻150万元的通知书等证据证实。由此可见，被冻结的150万元，除了由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1266号判决确定的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的364210元外，其余的1135790元均属于上诉人应取得的拆迁补偿款。就算是在2018年1月5日才为上诉人发放拆迁补偿款100万元，但是自此以后之150万元就已经处于为被上诉人申请之诉前保全而致上诉人无法支取状态，直至晋中市榆次区法院作出裁定解除冻结之日起，上诉人被冻结的150万元才予解除冻结，被上诉人超标准申请诉前保全额达1135790元，超标准保全的时间达1年11个月，给上诉人造成损失以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年利率6％计算，达132560.7元。对此情况及相应的证据，上诉人已经全部提供给原审法院。但是，原审判决却作出了关于是在2018年1月5日才发放了100万元，尚有1645382元未支付，其中150万元为保全的金额，并非保全标的额的145382元补偿款也未付，何时再发放均未明确，其未付原因及再行发放的时间与本案有直接关系，但上诉人对保全的150万元正常支付的时间及利息的起算时间未完成举证责任，对上诉人主张的按保全行为实施之日（2017年11月17日）难以支持的所谓事实认定，是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原审法院以所谓于2018年1月5日才发放给上诉人100万元为借口，即全盘否认诉前保全行为为上诉人造成损失的事实认定，完全是为被上诉人开脱，完全丧失了人民法院判决的公正公平和严肃性。此外，上诉人在一审审理时已经提供了足以证实被上诉人侯文仙等人超额申请保全给上诉人造成损失的足够证据，也已证明被上诉人侯文仙等人之诉前保全行为与已为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诉前保全是由被上诉人侯文仙等人申请并提供担保且由原审法院进行的，被诉前保全的款项是被冻结在而并非冻结在某个银行。申请人并未得到过被冻结款的任何的利益利息损失。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并未表示其有任何投资倾向并作为一条理由而为被上诉人开脱。法律并未规定必须具有投资才有可能为造成损失。试问，上诉人的房子被拆除了，地基被占用了，如此巨额拆迁款被冻结了，上诉人在此情况下在外长期租房居住，何以想象会关注投资。另外，原审判决适用了《中国人民银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查询、冻结、扣划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银行存款的通知》规定，并引用了“被冻结的款项，不属于赃款的，冻结期间应计付利息，在扣划时其利息应付给债权单位”。但是，原审判决是否考虑过这一通知规定针对的对象，适用的环境吗？考虑过上诉人被冻结的拆迁补偿款是在银行还是在村委吗？显而易见，这一通知关于查询、冻结、扣划的存款是指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的存款，查询、冻结、扣划针对的对象是在查询、冻结、扣划赃款的过程中查询、冻结、扣划了不属于赃款的部分，扣划的是存款而且是已经存入银行的存款。从各个方面看，被上诉人侯文仙等人申请诉前保全冻结的是个人拆迁款，而并不属于在查询、冻结、扣划赃款的过程中查询、冻结、扣划了不属于赃款的部分，是冻结在村委的拆迁款而并非已经存入银行的存款。所以，原审判决适用《中国人民银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查询、冻结、扣划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银行存款的通知》规定对本案进行判处，在适用法律上是错误的。由上可见，被上诉人侯文仙等人申请诉前保全的范围已经超出应为保全的范围，并已属数额巨大，也已为上诉人造成严重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关于保全错误补救的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但是，原审判决不但不考虑被上诉人因其申请诉前保全而为上诉人造成的实际损失，而且变本加厉地为被上诉人的错误申请行为予以辩解和开脱，已经严重违背事实与法律，依法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起诉请求明显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诉前保全造成损失应予赔偿的相关规定。但是，原审判决并未依法保护上诉人的合理请求，而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悖法律。因此，上诉人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照民法总则、侵权责任法和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责令被上诉人依法作出赔偿，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侯文仙、侯润仙、侯萍仙辩称，1.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不服法院的全部判决，要求再次起诉，分割1992年土地使用面积412.72平方米拆迁补偿款，这是父母亲留有宅院的共有财产；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我们与上诉人系兄弟姐妹关系，父母亲生前在留有宅院一处，有1992年宅基地使用证为证据，土地使用面积412.72平方米，该院内盖有北房5间，5间房子共计77平方米，这5间北房是父母亲生前所盖，这处宅院是父母亲生前留下的共有财产。2017年城中村改造，父母亲留下的这处宅院获得相应拆迁补偿款，拆迁补偿款全部结算到侯小振名下，有出具的证明。上诉人和我们协商未果，上诉人想独吞父母亲留下的财产，我们按照继承法第九条男女平等的规定，享有父母亲财产的共同继承权利，为了维护我们的合法权益，于2017年12月13日起诉到榆次区人民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01条规定，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按照法律程序办理，有诉前保全申请，有大地财险晋中支公司以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的方式提供担保，有法院诉讼收费专用票据为证据。诉前财产保全以会留有存根，1992年宅基地使用证为依据，根据土地使用面积412.72平方米，5间北房共计77平方米，空地面积，按拆迁补偿条款，合理计算，父母亲名下共有财产249万元，四人每人62万元，被上诉人姐妹三人按2017年12月13日起诉请求四分之一的份额，合理谨慎，诉前保全每人50万元，三人共150万元。诉前财产保全的150万元冻结在小东关拆迁办，诉前财产保全是按照法律程序进行，是合理合法的，不是恶意的，在诉前财产保全之初我们是无法预见到案件的审判结果的，案件审理判决结果是司法干预的结果，最终法院判决仅支持了部分请求，所以诉前财产保全我们没有错误。2017年拆迁，会只有1992年宅基地使用证存根，这个土地证2017年拆迁后被拆迁指挥部收回，有会出具的证明。2003年上诉人私自变更的二本土地证，会和拆迁办没有该证资料，有会出具的证明为证据。2018年一审开庭庭上侯小振才拿出二本土地证，有一审庭审笔录为证据。上诉人私自变更土地证，欺瞒父母，父母亲在世时曾多次要土地证，上诉人始终不给不让看，父母亲至死也不知道土地证已经变更了，我们更不知情。上诉人变更土地证没有当事人侯满义的授权书和签字，这二本土地证我们至今不认可，是假证。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上诉人这是侵权行为，应依法严惩。2018年8月31日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后，村委会按照判决书，有拆迁办出具的《情况说明》有效证据，要求上诉人给付姐妹三人，上诉人不服晋中市中级法院的终审判决，不予执行给付，造成案件不能结案，又拖到2019年。2018年10月我们要求法院强制执行，因中级法院终审判决是继承四分之一份额，没有准确给付之钱数。2019年2月27日我们再次起诉到榆次区人民法院，请求按照晋中市中级法院（2018）晋07民终1696号民事判决书继承87.39平方米拆迁补偿款四分之一份额，姐妹三人继承拆迁补偿款共计400657.5元，榆次区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由第三人榆次区郭家堡乡民委员会直接支付给姐妹三人各91052.5元，其中还有拆迁补偿欠款约17万元四分之一，待村委会实际结算时直接支付。2019年10月28日榆次区人民法院解除了150万元的冻结，2019年11月15日折迁办财产分割结束。诉前财产保全都是有证据的，到诉后财产解除都是按照法律程序进行诉后解冻。被上诉人诉前财产保全是没有错误的。上诉人不服晋中市中级法院（2018）晋07民终1696号民事判决，向高级人民法院要求再审申请，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晋民申125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再审申请人侯小振的再审申请。上诉人要求赔偿132560.7元损失是不合理、不合法的，这是父母亲留下的共有财产，不是上诉人一人的财产，是宅院拆迁补偿款，我们都有继承份额。法院最终判决分割剩余87.39平方米份额，法院都给我们判少了，我们姐妹三人不服法院的判决，要求重新分割1992年土地面积412.74平方米拆迁补偿款。在整个继承纠纷案件中，都是因为侯小振的错，上诉人造成错误损失应该由自己承担。大地财险晋中支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不存在诉前财产保全申请错误的情形。本案三姐妹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非恶意或非因重大过失，起诉原告也非虚假诉讼。三姐妹向法院提起财产保全，是有一定的事实依据，三姐妹是针对父亲候满义1992年宅基地使用面积412.72平方米主张权利，上诉人2003年变更登记的行为系其单方行为，未经村委会同意，家人均不知情。在这种情况下，三姐妹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才对150万元进行保全以求法律给予公平判决，对于判决结果三姐妹无法预知。所以，三姐妹不存在明显的主观恶意，故申请财产保全并没有主观的故意或重大过失。2.从财产保全损害赔偿的性质看，该类损害赔偿属于侵权损害赔偿。因财产保全引起的损害赔偿案件，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责任归责原则。即只有在申请人对财产保全错误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才能认定属于申请有错误，而不能简单地以申请人对诉讼结果的认识与人民法院最终认定不一致来判断申请有错误。3.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是属于依法行使诉权的范畴。财产保全是在争议尚未付诸诉讼或法院终局判决尚未作出的情况下采取的强制措施，要求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以及申请保全的范围与将来法院生效判决的支持程度达到完全一致，是不合理的，也是不现实的，法律不应过分苛求申请人对自己的权利进行准确无误的评判。如果申请人并非恶意或非因重大过失，基于该诉讼请求而申请财产保全，就不存在错误，从而也不构成侵权。三姐妹为了避免上诉人结算、领取涉案拆迁补偿款，保证自身的合法权益，提起财产保全，冻结涉案拆迁补偿款，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三姐妹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是属于依法行使诉权的范畴，没有不当之处，故本案不属于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的情形。4.本案上诉人的钱款并未减少，且诉求损失没有依据证明是否合理。同时也未证明该损失与三姐妹的财产保全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前所述，三姐妹的财产保全行为不具有违法性，上诉人名下应有的拆迁补偿款并未减少，并没有因此而受损，根据上诉人现提供的证据并未显示有损失，诉求并未有相应的证据来证明。即使有损失，也是间接损失，是不应该由三姐妹承担的。另外，上诉人自身也有过错，如果能及时将父母遗产提早分割给三姐妹应得的份额，就不会产生之后的诉讼。因此，上诉人关于三姐妹、本公司的错误财产保全行为导致其遭受损失的主张不应成立。（二）一审法院公平公正的判决，弘扬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该案纠纷是发生在亲姐弟兄妹之间为继承父母遗产，起因是上诉人独自与案外人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未征得其他权利人的同意，其他权利人因情势紧急不得己而采取保全申请，上述行为上诉人也有过错。而且，上诉人在继承父母遗产中己经获得了很大的利益，现在还要对自己的亲姐妹咄咄逼人，让三姐妹承担因财产保全的行为向其支付损失，世间比物质财富更值得珍视的是人间亲情，亲人之间应当互谅，出现分歧后应当协商解决，而非一次次起诉、上诉。一审法院的判决公平公正，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彰显保障社会基本道德水平的价值追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侯小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侯文仙、侯润仙、侯萍仙共同赔偿因其财产保全错误给侯小振造成的经济损失132560.7元；2．大地财险晋中支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侯文仙、侯润仙、侯萍仙及大地财险晋中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三姐妹的保全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侯小振主张的损害赔偿金额的确定及损害责任应如何承担。对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保全申请人提出财产保全所依据的事实是父母生前所留下的宅院被拆迁时转化的利益。三申请人在提出财产保全时曾到土地管理行政部门调阅档案并复制了其中11页的相关材料，在办理保全手续时仅出示6页。该档案中，1992年侯满义名下登记的宅基地使用面积412.72平方米，2003年进行了宅基地变更登记，侯满义名下的宅基地使用面积为123.74平方米，其余登记在侯小振名下；2003年因城市规划，在侯满义名下登记的宅基地中的部分土地被征收，剩余87.39平方米，也于2017年被拆除。保全申请人虽对变更登记的事实不予承认，但未采取合理的解决途径处理，而在提出保全申请时无视2003年宅基地变更登记的事实，有意将被保全财产的范围扩大，按1992年侯满义名下登记的宅基地使用面积412.72平方米来主张权利，明显存在过错。而大地财险晋中支公司对三姐妹的财产保全申请行为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依约应当与三姐妹对申请保全给侯小振造成的损失连带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侯文仙等人与大地财险晋中支公司承认侯小振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损害金额的确定，双方均认可员会出具的“证明”所反映的事实，该证明明确本案房屋的补偿款于2018年1月5日发放了100万元，尚有1645382元未付，其中150万元为被保全的金额。而并非保全标的额的145382元补偿款也未付，何时再行发放均未明确；其未付原因及再行发放的时间与本案有直接的关系，因此侯小振对保全的150万元款项正常支付的时间即利息损失计算的起始时间未完成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对侯小振主张的按保全行为实施之日（2017年11月17日）难以支持。第二，侯小振也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遭受的损失，且未证明主张的利息损失与三姐妹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中国人民银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查询、冻结、扣划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银行存款的通知》规定，“被冻结的款项，不属于赃款的，冻结期间应计付利息，在扣划时其利息应付给债权单位”，由此可知虽然款项被冻结，但依然可以计付利息。庭审中侯小振也未表示其有明确的投资倾向，在收到款项之后，按常理应存入银行。因此，侯小振主张申请诉讼保全的行为对其造成实际损失缺乏证据证明，要求赔偿其损失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再则，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构建和谐社会是每一位公民的责任与义务，该案纠纷是发生在亲姐弟兄妹之间为继承父母遗产，起因是侯小振独自与案外人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未征得其他权利人的同意，其他权利人因情势紧急不得已而采取保全申请，上述行为双方均有不妥之处。然而，世间有比物质财富更值得珍视的是人间亲情，亲人之间应当互谅，出现分歧后要协商解决；人民法院也不只是断是非曲直，在化解矛盾的同时还有指引、评价和教育人的职责，彰显保障社会基本道德水准的价值追求。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侯小振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侯文仙等人提交了证据一:出具的证明及情况说明。用于证明：会只有1992年的土地存根，2003年变更土地证是侯小振后来出具的，冻结150万元是根据1992年土地证冻结的。证据二：土地登记申请书、宅基地使用证各一份。系被上诉人在晋中市国土资源局榆次分局调取的证据。用于证明：在该局共复制11页材料，已全部提交。证据三：保单。侯小振针对证据一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侯小振针对证据二质证称：两份证据上面显示不出来骑缝章，是不是当时从土地局调取的不得而知，对真实性有异议。土地户主证明书中，分别是第5页、第8页、第12页、第14页，中间有跳页，是不连续的，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侯小振对证据三认可，无异议。大地财险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经本院审查认为，证据一系东关村村委会出具的，被上诉人也认可其真实性，且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予以认可。证据二复制于晋中市国土资源局榆次分局且加盖有晋中市国土资源局榆次分局的公章及档案复制章，并标明了复印的页数，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可。对证据三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他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因财产保全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责任归责原则。财产保全制度的目的在于保障将来生效判决的执行，因此只有申请人在财产保全时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方可认定为申请人的申请有错误，不能仅以申请保全标的额超出生效裁判支持结果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侯文仙等人申请财产保全的依据是1992年登记在其父亲侯满义名下的宅基地使用证的面积结合会的拆迁方案确定的申请保全的额度。虽然根据上诉人提交的2003年变更后的宅基地使用证最终确定支付侯文仙等人的额度未达到150万元，但该1992年的宅基地使用证是由侯文仙等人在土地行政机关调取的并且会也出具了证明，证明该村只有1992年的宅基地使用证没有2003年新办理的两份宅基地使用证，故本案侯文仙等人在诉讼中选择依据1992宅基地使用证主张权利，并无明显过错，未违反普通人的注意义务。因此，综合案件实际情况，不能认定侯文仙等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有误，一审法院未支持侯小振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综上，侯小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51元，由侯小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庆刚审判员  许 俊审判员  段 锋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