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6刑终250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敏，男，1986年10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因犯绑架罪于2004年7月20日被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9年8月22日刑满获释；因涉嫌犯抢劫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岳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倩云，湖南天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淼，男，1987年12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岳阳县。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4月21日被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8年8月27日刑满获释；因涉嫌犯抢劫罪、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9月23日被岳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龙四红，湖南天朋律师事务所。原审被告人柳锦，绰号“黑子＂，男，1987年6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因犯绑架罪于2004年7月20日被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8年8月22日刑满获释；因涉嫌犯抢劫罪、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岳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童明丑，男，1982年11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挖机工人，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9月16日被岳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万敏、柳锦、李淼、童明丑犯抢劫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作出（2020）湘0602刑初2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万敏、李淼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7日将案卷移送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万敏和周某（已判刑）为谋取不法利益，与李某2（已判刑）、柳锦、李淼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威胁、殴打、拘禁等手段，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在岳阳市内实施了抢劫、非法拘禁、开设赌场、放高利贷、参与赌博等多次违法犯罪活动，扰乱正常的经济、生活、工作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万敏、周某为纠集者，李某2、李淼、柳锦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具体事实如下：一、开设赌场2018年8月，王某、张某4、徐某1（均已判刑）、刘某2商量在岳阳开设赌场，因未联系到参赌人员未果。同年10月，刘某2告知被告人柳锦想组织赌局进行赌博，柳锦遂联系被告人万敏，同意开设赌场事宜，并与王某等人约定分别将湖北、岳阳两方人员邀集至岳阳进行“斗公牛”赌博，“抽水”获利由湖北人和岳阳人各分一半。2018年10月18日至20日，该赌局抽水共计69000元，事实如下：1.2018年10月18日20时许，被告人万敏、柳锦、李淼等人来到岳阳市花生茂大厦5楼ＢＯＢＯ台球厅与王某、李某1、徐某2（已判刑）、余某1、刘某1（已行政处罚）等人碰面。双方约定当晚进行500元档和1000元档的“斗公牛”，一局内由湖北方和岳阳方各出2人参赌，每局抽水100元（500元档）或200元（1000元档），赌局结束后双方平分“水钱”。赌局开始后，由柳锦、徐某1轮流发牌，万敏负责抽水，李某1在一旁监督抽水，李某2和李淼在赌场内放高利贷。当天该赌局抽取水钱10000余元，万敏将其中600元给李淼作高利贷利息，然后付给柳锦800元作发牌辛苦费，剩余3300元由万敏交给徐某1转给湖北方的王某作为分红。2.2018年10月19日，万敏直接与徐某2、王某联系组织赌局。当日20时许，徐某2、王某、李某1带领余某1、张某1、刘某1等人来到金维纳茶楼二楼555包间与万敏、柳锦、周某等人见面，双方约定当天“斗公牛”赌博为800元档或1600元档，由万敏、徐某2负责抽水，柳锦、李某1轮流发牌，余某1、张某1以及万敏等多人参与赌牌，李某2和李淼在一旁放高利贷。当天该赌局抽取水钱39000余元，其中柳锦分得1000元，李淼分得800元。3.2018年10月20日，万敏联系王某，约定在金维纳茶楼二楼999包间组织赌局。当日20时许，被告人徐某2及王某、李某1带领余某1、张某1、刘某1等人与万敏、柳锦、周某、张某3（已判刑）等人见面，双方仍约定当天“斗公牛”赌博为800元档或1600元档，由万敏、徐某2负责抽水，柳锦、李某1发牌，李某2、李淼放高利贷，周某（与万敏共同承担输赢）、张某3、余某1、张某1等人参与赌牌。当天该赌局抽取水钱20000余元。二、抢劫2018年10月20日23时许，万敏等人与余某1等人在金维纳茶楼2楼999包厢内进行赌博时，周某以余某1“出老千”（指打牌作弊）为由，起身箍住余某1的脖子，万敏带领手下多人冲上前对湖北参赌人员实施围殴，徐某2见状，立即带领王某、李某1逃离了包间。后万敏收缴桌上赌资10000余元，并安排周某、柳锦、童明丑多人将被害人余某1、张某1、刘某1控制起来，对他们进行搜身，从张某1身上搜出人民币4000元，刘某1身上搜出人民币10000余元。随后，万敏、周某、柳锦、童明丑等人分别押着张某1、余某1、刘某1至金维纳茶楼一楼，万敏的其他手下也在一楼找到李某1和王某。尔后，万敏、周某、柳锦、李淼、童明丑等人乘多台车将张某1等五人押至本市连接线顺达生态农场。到达该农庄后，张某1等5人先后被押下车，在万敏、周某的带领下，柳锦、李淼、童明丑、易某等人对5人拳打脚踢、进行搜身，后万敏对余某1、张某1威胁道：“你们斗牛的人要拿50万元过来，不给就搞死你们，把腿都给你们打断。”此后，万敏、周某、李某2、李淼等人又商量要湖北方参赌5人共同出9万元，并对其说：“你们每人出18000元，不出是不会放你们走的。”余某1等人被迫按照万敏等人的意思向亲朋借钱，还不时遭受万敏等人的殴打，并被搜身。刘某1筹集1.3万元给万敏之后，由万敏指派童明丑等人将其送至本市火车站。不久，万敏、周某等人因担心被发现，遂将余某1、张某1、李某1、王某4人带至高速公路收费站附近一涵洞继续进行威胁，令其找亲朋要钱。当日7时许，由童明丑开车将万敏、柳锦、李淼等人以及余某1等4人转移至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康王乡乌江村的“春晖宾馆”3楼，继续强迫湖北参赌人员筹钱并进行殴打。其间，万敏、周某等人要求余某1等4人拨打亲朋电话，并打开扩音器按照其授意进行借钱，其中李某2对湖北参赌人员进行威胁：“你们筹不到钱，我们不要了，把你们手脚打断，丢到河里去。”并且对张某1踢了一脚。后余某1、张某1分别筹集28000元、13000元给万敏；王某、李某1分别筹集3000元、4991元给周某。11时50分许，岳阳市公安局白石岭分局康王派出所民警接群众报警，在万敏等人准备将余某1等4人送回岳阳市区时，在春晖宾馆门口将4名被害人解救。余某1、张某1等5人被抢现金共36100余元，通过手机转账约61991元。后经鉴定，余某1、李某1所受损伤为被人打击头面部，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评定为轻微伤。三、非法拘禁2017年10月下旬，周某在本市“百家乐”赌场经人介绍认识了参赌人员阳某。2018年4月至7月，阳某因赌博多次找周某借高利贷，共计10万余元。2018年7月，因阳某欠钱未还，周某伙同刘某3（已判刑）来到长沙将阳某带至岳阳，在金东门大酒店开房，将其控制。期间，被告人万敏、易某、周某、刘某3、“ｓｈａｚｉ”（身份不详，在逃）等人对阳某轮流看守，控制其人身自由，并将其身上手表、手机以及身份证件扣押，万敏等人逼迫阳某利用手机办理网贷用来还款，前后约贷款4万余元。2018年8月初，周某、刘某3等人将阳某转移至“茶油食坊”顶层，由周某、刘某3、易某对其继续轮流看守。8月3日，阳某趁看守人员熟睡之机从该房间逃脱。针对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岳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民警唐敏、贺贝贝、陈辉四、许辞关于抓获被告人万敏、柳锦、童明丑及被告人李淼到案经过的证言；现场指认照片、转账记录、受伤照片、金维纳商务账单、前科材料、易某、李淼的电话详单、其他材料；证人刘某2、黄某、张某2、刘某3、周某、李某2、张某3、徐某1、张某4、罗某、彭某、余某2、何某、刘某4、易某、徐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余某1、刘某1、王某、李某1、阳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万敏、柳锦、童明丑、李淼的供述与辩解；伤情鉴定；辨认笔录；被告人万敏、李淼、柳锦、童明丑的供述及户籍资料；现场勘验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万敏、柳锦、李淼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为他人实施赌博犯罪活动提供场地及资金，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万敏、柳锦、李淼、童明丑结伙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万敏结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本案上述三项犯罪均为共同犯罪，被告人万敏在开设赌场、抢劫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在非法拘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柳锦、李淼在开设赌场罪、抢劫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童明丑在抢劫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李淼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万敏、柳锦、李淼、童明丑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被告人万敏、柳锦、童明丑积极履行罚金刑罚，根据被告人万敏、柳锦、李淼、童明丑的上述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可对被告人柳锦、李淼、童明丑依法减轻处罚，对被告人万敏依法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对被告人万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柳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李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被告人童明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万敏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七千元。被告人柳锦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三千元。被告人李淼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七千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一千元。被告人童明丑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六千元。上诉人万敏及辩护人提出，万敏已经认罪认罚，且万敏曾写信给同案犯李淼劝其投案自首，系立功。故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依法从轻处理。上诉人李淼及辩护人提出，李淼因向万敏讨要借款而出现在抢劫的现场，其与受害者无瓜葛，未殴打受害者，也未对受害者进行搜身，故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2018年10月18日至20日，上诉人万敏、李淼及原审被告人柳锦通过组织三次赌局并抽水获利共计69000元；2018年10月20日，上诉人万敏、李淼及原审被告人柳锦、童明丑结伙使用暴力、胁迫手段抢劫余某1、张某1等5人钱款98091元，并致使受害人轻微伤；2018年7月至2018年8月，上诉人万敏伙同他人非法拘禁阳某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万敏、李淼及原审被告人柳锦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为他人实施赌博犯罪活动提供场地及资金，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上诉人万敏、李淼及原审被告人柳锦、童明丑结伙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万敏结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关于上诉人万敏及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根据万敏及其辩护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李淼与派出所警察的通话记录的文字版可知，李淼在万敏到案之前，就曾与万敏商量准备投案自首。万敏主张其曾写信给李淼劝说李淼投案自首，但未提供书信等证据予以证明。李淼在原本就有投案自首的意图的情况下，经万敏的妻子黄娇劝说后投案自首，其投案自首的主要原因并非来源于万敏的劝说。万敏的行为对李淼的自首不具有直接影响。原审判决根据本案事实，万敏在非法拘禁罪的从犯地位，及其具有的坦白、认罪认罚、积极缴纳罚金等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淼及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李淼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参与抢劫的犯罪事实，有同案犯的供述、被害人的证言等予以证明。原审判决根据本案事实，李淼在开设赌场罪、抢劫罪的从犯地位，以及具有的投案自首和悔罪表现等情节，已依法对其进行了减轻处罚。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黎小忠审 判 员  陈 辉代理审判员  熊 鄂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王绮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