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22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企华普建筑有限公司(曾用名:承德华普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平泉市平泉镇榆州中路水岸华庭10号楼9层908室。 法定代表人：李玉青，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艳，女，198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平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宝柱，北京市雨仁（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宽城瑞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汤道河镇汤道河村。 法定代表人：刘志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英，河北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男，197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 上诉人中企华普建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宽城瑞慷商贸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7民初1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企华普建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宝柱、姜海艳，被上诉人宽城瑞慷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英、李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企华普建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7民初127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否定《工程承包合同》的合法性，混淆了证据合法性与民事行为合法性的关系；本案合同双方当事人分别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仍应向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不能向第三人支付清偿债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采纳证据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宽城瑞慷商贸有限公司辩称，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已经向实际施工人王英杰支付全部工程款，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企华普建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支付工程款592020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原告中企华普建筑有限公司的曾用名为承德华普建筑有限公司。2013年8月15日，承德华普建筑有限公司与被告宽城瑞慷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一份。被告宽城瑞慷商贸有限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宽城县汤道河镇汤道河村宽城瑞慷商贸楼工程承包给承德华普建筑有限公司。工程为三层和二层砖混结构设计，总面积为6435平方米，每平方米承包价格为920元，总造价为5920200.00元。王英杰作为承德华普建筑有限公司的代表人在该承包合同书上签字。被告宽城瑞慷商贸有限公司提交的王英杰出具的《承诺书和工程情况说明》载明：“本人王英杰在承德华慷都山农产品集团有限公司所干所有工程是挂靠在中企华普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名下的，其为实际施工人，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承德华慷都山农产品集团有限公司不再给付王英杰在承德华慷都山农产品集团有限公司所干工程的工程款及所有的一切责任。王英杰与所挂靠的公司之间因挂靠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均由王英杰承担和处理。”王英杰在该说明书上签字。2020年7月15日，我院依法对王英杰作询问笔录，该笔录中王英杰陈述“我是中企华普建筑有限公司负责宽城瑞慷商贸有限公司工程的项目经理，贵院审理的中企华普建筑有限公司与被告宽城瑞慷商贸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涉及的案涉工程，我就是该工程的项目经理。这个案子的工程款被告宽城瑞慷商贸有限公司已全部付给我了，没有直接给中企华普建筑有限公司。我收到的钱用于华康集团另外的工程。宽城瑞慷商贸有限公司是华康集团的子公司。”庭审过程中，原告中企华普建筑有限公司认可王英杰与其公司为挂靠关系，王英杰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原告中企华普建筑有限公司认可其与王英杰系挂靠关系，王英杰利用原告中企华普建筑有限公司的资质与被告宽城瑞慷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王英杰系宽城瑞慷商贸楼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故原告中企华普建筑有限公司与被告宽城瑞慷商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15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关于原告中企华普建筑有限公司主张的工程款5920200.00元，王英杰已认可被告宽城瑞慷商贸有限公司已全部付清工程款，故原告中企华普建筑有限公司作为王英杰的挂靠公司要求被告宽城瑞慷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缺少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企华普建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241.00元，减半收取计26620.50元，由原告中企华普建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为，中企华普建筑有限公司曾用名：“承德华普建筑有限公司”。2013年8月15日，承德华普建筑有限公司与宽城瑞慷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承揽建设宽城瑞慷商贸有限公司商贸楼工程。合同约定该工程为三层和二层砖混结构设计，总面积为6435平方米，由承德华普建筑有限公司包工包料，每平方米承包价格为920.00元，由总造价为5，920，200.00元。案外人王英杰作为承德华普建筑有限公司的代表人在该承包合同书上签字，并作为实际施工人对该工程进行了施工。宽城瑞慷商贸有限公司向实际施工人王英杰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案外人王英杰挂靠承德华普建筑有限公司，以承德华普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宽城县宽城瑞慷商贸有限公司农贸市场工程建设项目，宽城瑞慷商贸有限公司还向王英杰支付了该项目的工程款。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体为承德华普建筑有限公司和宽城瑞慷商贸有限公司。涉案工程承包人承德华普建筑有限公司请求发包人宽城瑞慷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发包人宽城瑞慷商贸有限公司以已向实际施工人王英杰支付工程款抗辩的，应当举证证明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及支付理由。宽城瑞慷商贸有限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所提交的承德华普建筑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8日给王英杰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授权王英杰为其公司代理人，以公司的名义参加宽城县瑞慷商贸有限公司农贸市场工程建设项目的各项事宜。此《授权委托书》所涉工程非本案工程，该证据不能证明宽城瑞慷商贸有限公司向实际施工人王英杰支付工程款具有正当理由。宽城瑞慷商贸有限公司又无充足证据证明为本案工程垫付材料款及支付工人工资的具体数额。因此，宽城瑞慷商贸有限公司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形下，向实际施工人王英杰支付工程价款，垫付材料款及支付工人工资，均不属于对本案工程款的有效支付。中企华普建筑有限公司要求宽城瑞慷商贸有限公司向其支付本案工程款5，920，200.00元的诉讼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宽城瑞慷商贸有限公司认为王英杰是实际施工人，其向王英杰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的抗辩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宽城瑞慷商贸有限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未提出时效抗辩，本院对宽城瑞慷商贸有限公司当庭提出的时效抗辩主张，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企华普建筑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7民初127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宽城瑞慷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中企华普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5，920，200.00元。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62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241.00元，合计79，861.50元均由被上诉人宽城瑞慷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薛林儒 审 判 员 马 林 审 判 员 马 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艳玲 书 记 员 郭浩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