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刑终427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庆军，男，1969年7月29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高中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因殴打他人于2007年2月2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殴打他人于2007年3月2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彭玉飞，北京天初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闫庆军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6月1日作出（2020）京0113刑初1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闫庆军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闫庆军，听取了闫庆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2019年7月4日21时许，被告人闫庆军与被害人于某某一同在北京市顺义区××镇××村人民公社饺子馆内吃饭、饮酒。期间因喝酒问题二人发生口角，继而被告人闫庆军用拳头击打被害人于某某面部一次，后双方发生厮打，被告人闫庆军将被害人于某某眼部打伤。经鉴定，于某某身体所受损伤构成重伤二级。被告人闫庆军后被查获。另查明，被告人闫庆军已支付被害人于某某赔偿款人民币四十余万元，被害人于某某对被告人闫庆军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7月4日被害人于某某报警称，在××镇××村人民公社饺子馆内，被告人闫庆军与于某某因口角发生肢体接触，于某某受伤。当日民警将被告人闫庆军传唤至李遂派出所接受讯问。2.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7月4日17时许，我、于某某和闫庆军说好一起出去吃饭。当晚20时许我开车接上于某某、闫庆军，就去了××镇人民公社饺子馆吃饭，我们坐在进门第二排最西边的座位。吃饭过程中我觉得于某某和闫庆军说话较劲，我把他们都拦住了，后来他们因为说话谁也不服谁就动手了，闫庆军用双拳打了于某某脸上四五下，当时于某某脸上都是血，于某某也伸手打对方。我拽着于某某拉架，于某某没有打到对方，旁边有个男子拉着闫庆军。于某某和闫庆军被拉着还互相踢，应该都踢着了，拉架的把闫庆军拉到餐厅前台附近，于某某捂着脸，闫庆军坐在前台附近。现场于某某受伤了，闫庆军一点伤都没有，于某某双眼附近都流血了，于某某的伤是闫庆军用双拳打的。现场有吃饭的和饭馆的工作人员，我没看见有人使用工具，现场有监控。王某辨认出被告人闫庆军就是现场打人的男子，被害人于某某为被殴打的男子。3.证人陆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7月4日21时许，我店里西侧有一桌客人，两男一女，一个男子跟一个女子坐一侧，另外一个男子坐另一侧。他们吃饭的时候，我听见这两个男子吵架，要打架，我拉着单独坐着的那个男子（穿米黄色半袖），对方女子拉着跟他坐一起的男子（穿黑色半袖，戴眼镜）。我拉着这个男子打了对面男子面部一拳，我们拉着两个人，不让他们继续打，对面那个女子没有拉住戴眼镜的男子，戴眼镜的那个男子从自己那头到我这头，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之后分开。其中，戴眼镜男子的眼睛流血了，另外一个男子没有伤。这个受伤的人是另外一个男子用拳头打的。陆某辨认出被告人闫庆军就是在现场打人的男子，被害人于某某为被打的男子。4.被害人于某某于2019年7月15日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7月4日晚19时49分王某给我打电话，说她都到我家地那了，让我跟她出去喝酒，我就去了。王某开车，车上还有闫庆军，我们三个人一起去××镇人民公社饭店，我们坐在吧台最西侧靠墙的一桌，我和王某坐在东侧，闫庆军坐在西侧和我俩面对面，我们吃饭喝酒，我记不清喝了几瓶啤酒。21时左右，可能我俩说的有不对付的地方，闫庆军突然站起来给了我左眼一下，不清楚用拳头还是拿了东西打的，我就懵了。我摸着我的眼，当时已经流血了，闫庆军还打我的头。过程中我扑了他一下，但是没扑到，我听到有人拉架，分开后我就报警了。闫庆军当时站起身，给了我左眼一下，不清楚是拳头还是用的东西，我眼睛都是血，也看不见，但是我能感觉到他还打我头部和右侧眼部脸部。闫庆军把我眼睛打了，还继续打我，我急了，就扑了他一下，没扑着，我双手抱着头摔在地上，他还继续打我。我的左眼失明了，右眼充血视力下降，右脸受伤，头上有小的破损。于某某辨认出被告人闫庆军就是殴打自己致眼睛受伤的男子。5.北京市顺义区法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于某某目前身体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如其左眼眼球摘除或伤后六个月遗留左眼视力严重障碍，可申请重新鉴定。6.北京市顺义区法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证明：被害人于某某身体所受损伤，构成重伤二级。7.现场监控证明：2019年7月4日21时许，被害人于某某与被告人闫庆军发生口角，闫庆军将于某某的眼镜打掉，并用手指着于某某，两人继续争吵。后于某某扑向对面的闫庆军，二人纠缠在一起，于某某站起后眼睛和脸上都是血。闫庆军双手都是血，左手无名指带有一枚戒指。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闫庆军因殴打他人被两次行政拘留的情况。9.谅解书、赔偿协议、转账截图凭证证明：被告人闫庆军向被害人于某某支付了赔偿款，被害人于某某对被告人闫庆军表示谅解的情况。10.被告人闫庆军的供述和辩解：（1）2019年7月5日10时所作笔录：2019年7月4日15时许，我在××镇××村西侧浇地，一女子在路边喝啤酒，我之前见过她，就聊了起来，她说她今天生日，我们就一起喝啤酒。16时许来了一个戴眼镜的男子，也来喝酒，我们一起喝酒聊天。后来女子开车带我和那个戴眼镜的男子一起去了××镇××村南侧的一家饭店，我们坐在西边最里面那座，我坐在西侧靠墙的位子，那女子和戴眼镜的男子坐我对面。期间，戴眼镜的男子老给那女子倒酒，我就替那女子喝了，因为这个事我和戴眼镜的男子发生了口角，在之后的事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戴眼镜的男子站在椅子上扑我，我挡了一下，起身躲开了，他没扑着。我走到柜台回头发现他脸上有血，我就报警说我被打了。我确定我没打架，没有和戴眼镜的男子有肢体接触，不知道他的伤是怎么造成的。（2）2019年7月5日13时所作笔录：那个女子开车接我和那个戴眼镜的男子一起到××镇××村南侧的一家饭店，我们坐在西边最里边的那桌，我坐在最西侧靠墙的位置，那个女子和戴眼镜的男子坐在我对面，我们一起喝酒吃饭。因为那个戴眼镜的男子给那个女子倒酒，我和那个戴眼镜的男子发生了口角，然后我用手打了他，具体打哪我不知道，后来那个戴眼镜的男子站了起来，向我扑过来，我们扭打在一起。之后我站起来，就去边上了。我在柜台那边一回头，看到戴眼镜的男子脸上有血，我就报警说我被打了，之后警察来了，我就被带到派出所了。我打了那个男子一下，打到哪我忘记了，和我喝酒的那个女子和男子我都不知道名字。现场除了我们，周围还有好多客人。我就记得那个戴眼镜的男子扑了我一下，没扑着，我就去前台了，没发生肢体接触。那个戴眼镜的男子脸上有血，他的伤是怎么造成的我不清楚。我不知道现场是否有人使用工具。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闫庆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闫庆军在案发后虽主动报警，但其到案后最初的供述对于自己犯罪行为避重就轻，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之时，办案机关已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闫庆军曾两次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本次又致一人重伤二级，综合考虑其人身危险性、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性，本院认为不宜对其适用缓刑。鉴于被告人闫庆军到案后能够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能对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进行一定的赔偿并获得谅解，被害人对事态的激化亦负有一定的责任，本院依法对被告人闫庆军予以从轻处罚。故判决：被告人闫庆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闫庆军的上诉理由为：被害人的伤不是其行为造成的，他的眼伤是扑向其时，摔倒了，自己磕伤的，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申请进行成伤机制鉴定。上诉人闫庆军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一、闫庆军没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在案并无证据能够证明被害人的伤是闫庆军造成的，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二、如果构成故意伤害罪，闫庆军系偶犯、初犯，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且本案被害人具有过错，闫庆军积极赔偿所有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闫庆军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是正确的。一审认定闫庆军犯罪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法院举证、质证，二审审核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闫庆军所提被害人的伤是摔倒磕伤，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监控录像、证人王某、陆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以及被害人于某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闫庆军因言语不和与被害人于某某发生肢体冲突，致于某某重伤二级的犯罪事实。闫庆军所提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闫庆军所提成伤机制鉴定的申请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所提对闫庆军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闫庆军虽主动报警，但其到案后否认与被害人有过肢体接触，不认可被害人的伤是其行为造成的，并未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根据在案监控录像，闫庆军与于某某言语不和发生冲突后，系闫庆军动手打掉于某某眼镜在先，因此不能认定于某某在本案中具有过错。闫庆军在二审审理期间并未认罪，其虽在一审审理期间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但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对该情节予以考虑，以此要求从轻处罚，依据不足，故该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所提对闫庆军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闫庆军在二审审理期间否认一审认定的犯罪事实，拒不认罪，不具备判处缓刑的条件，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闫庆军曾因殴打他人二次受到过行政处罚，仍不思悔改，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闫庆军有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一审法院根据闫庆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闫庆军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孙 蓉审 判 员  李 丹审 判 员  方 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 烨书 记 员  孙衍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