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鄂28行终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宏权，男，汉族，生于1954年11月22日，住湖北省咸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住所地：咸丰县高乐山镇楚蜀大道184号。法定代表人陈大勇。系该队大队长。上诉人张宏权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咸丰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6行初1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9日22时12分，张宏权驾驶车牌号为鄂Ｑ×××××车辆在咸丰县清坪镇香树丫口路段被咸丰县公安局民警拦获，经现场酒精呼气测试，张宏权体内酒精含量为77.1mg/100ml，判定结果为饮酒驾驶，张宏权在酒精检测单上签字确认，执勤民警警号为092916。同日，咸丰县公安局清坪派出所民警对张宏权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张宏权对其饮酒驾驶的事实及现场被测酒精浓度检测仪检测的结果均无异议，并在笔录上签字确认。2018年6月29日，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张宏权作出扣留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强制措施。2019年1月8日，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咸公（交）行罚决字[2019]422826-2200007200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张宏权处以罚款1000元、暂扣驾驶证6个月的行政处罚，并于当日送达。同日，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公交决字[2019]第422826-2200007200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张宏权处以罚款2000元、暂扣机动车驾驶证6个月的行政处罚、记12分。2019年3月14日，张宏权因不服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治安行政处罚向咸丰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因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咸公（交）行撤字[2019]001号《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了其于2019年1月8日对原告张宏权作出的两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张宏权于2019年3月28日申请撤诉。同日，咸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2826行初40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予张宏权撤回起诉。2019年6月18日，张宏权以邮寄方式向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递交赔偿申请书。2019年8月15日，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张宏权作出《不予国家赔偿决定书》。关于张宏权诉状申请的标的额与申请书标的额不一致的问题，庭审中，张宏权明确表示以诉状申请的赔偿标的额为准。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咸丰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咸公（交）行撤字[2019]001号《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因确有不适当之处”，并赔偿张宏权误工损失等费用共计人民币614463元。另查明，机动车驾驶证已经返还张宏权，且记12分被撤销。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为咸丰县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交通管理工作，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赔偿请求人未经确认程序而直接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案件，在判决时应当对赔偿义务机关致害行为是否违法予以确认。本案张宏权虽已撤回对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治安行政处罚一案的起诉，但针对本案仍需对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咸公（交）行罚决字[2019]422826-2200007200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公交决字[2019]第422826-2200007200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24条、第31条、第32条规定，对当事人的同一违法行为，不得给予两次以上罚款的行政处罚，且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并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本案张宏权在接受办案民警的询问时，明确称述“的确是喝了酒的”，且对现场查到酒精浓度检测仪检测的结果没有异议。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扣留原告的机动车驾驶证，符合法律规定，但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张宏权同一违法行为作出两次不同行政处罚决定，违反了“一事不再罚”。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本案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6月29日就已经发现张宏权的违法行为，其于2019年1月8日才对张宏权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明显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办案期限。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发现该错误后，根据《公安机关内部执法监督工作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依法撤销了原两份行政处罚决定，因本案已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对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咸公（交）行罚决字[2019]422826-2200007200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公交决字[2019]第422826-2200007200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确认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张宏权主张其被暂扣的驾驶证内有5张100元的现金，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张宏权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已经对张宏权的驾驶证进行了返还，且对其记12分的行政行为也已经予以撤销，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违法行政行为并未对张宏权的合法权益产生实质影响，其行政行为与张宏权所主张的购买老年代步车、安神药片、务工的损失并无直接因果关系，对张宏权的该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宏权的赔偿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依法退还张宏权。上诉人张宏权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饮酒后驾驶机动车的事实不清，采信证据错误，应赔偿扣留驾驶证288天造成的损失和返还扣押的现金500元。请求撤销咸丰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6行初111号行政判决，改判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赔偿上诉人张宏权经济损失572771.52元。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行政赔偿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张宏权认为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行使职权时，对其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向该大队申请行政赔偿，而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不予国家赔偿的决定而引起的行政赔偿诉讼。因行政赔偿是国家赔偿的一种，故本案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和《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张宏权的赔偿请求是否得到支持。行政赔偿责任的构成是：一、损害必须是现实已经产生确实存在的现实损害，且损害必须在行政赔偿范围内，即损害是直接的，不是间接的；二、产生损害的行为必须是国家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的行为造成的；三、损害必须是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造成的；四、受害人提出赔偿请求，应当在法定范围和期限内依照法定程序提出，对于不符合法定条件或者不属于赔偿范围内的赔偿请求，国家不负责赔偿。本案中，张宏权驾驶车牌号为鄂Ｑ×××××车辆在咸丰县清坪镇香树丫口路段被咸丰县公安局民警拦获，判定结果为饮酒驾驶，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咸公（交）行罚决字[2019]422826-2200007200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张宏权处以罚款1000元、暂扣驾驶证6个月的行政处罚，并于当日送达。同日，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又作出公交决字[2019]第422826-2200007200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张宏权处以罚款2000元、暂扣机动车驾驶证6个月的行政处罚、记12分。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后作出咸公（交）行撤字[2019]001号《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了其于2019年1月8日对张宏权作出的两份行政处罚决定书，现机动车驾驶证已经返还张宏权，且记12分被撤销。咸丰县人民法院确认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咸公（交）行罚决字[2019]422826-2200007200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公交决字[2019]第422826-2200007200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及其理由，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确认违法，并不一定导致行政机关行政赔偿。只有涉及到人身权、财产权的直接损害，其受害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才有权提起行政赔偿。张宏权提出的赔偿请求为：一、2018年6月29日至2019年4月11日期间扣押驾照，控制人身自由310天，按上年度公民每天的误工费315.84元/天，共计97910元；二、扣证期间压力大，造成身体健康受到很大的精神伤害，花费药费2000元，应赔偿每天误工工资的5倍，按315.84元/天计算，共计489552元；三、收缴驾驶证时，内有现金500元，占用时间470天，应赔偿1000元；四、驾照扣留期间，老年人逮捕不便，购买老年代步车，价值24000元，应予赔偿。关于赔偿请求一，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只是扣留张宏权的驾照，而非限制人生自由，故不存在赔偿误工费，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请求二，虽然张宏权提交了药品的照片，但没有提交该药品是否与扣押驾驶证是否有联系的基本证据，也没有提交该药品药性的相关证据，且张宏权提出应赔偿每天误工工资的5倍，明显不合理。故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请求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张宏权应就公安机关收缴的驾驶证中的500元承担举证责任，但张宏权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只是称交警部门在收缴的驾驶证中夹有500元现金。但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编号为1002583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该队扣留机动车辆驾驶证，张宏权对扣留机动车驾驶证并无意见。按一般常理，如果交警部门在扣押驾驶证的时候，如果驾驶证中有其他物品，都会提出异议，但张宏权并未提出异议，可以认定张宏权提出交警部门扣押驾驶证中夹有500元现金的证据不足，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请求四，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扣留张宏权的驾驶证，与张宏权购买老年代步车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张宏权购买老年代步车的费用并非其直接经济损失，故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采用自我纠错的方式作出咸公（交）行撤字[2019]001号《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上诉人张宏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宏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任荣审判员  李 野审判员  彭 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廖静书记员屈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