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5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才，男，195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大瑶山路28号翰林苑商住小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丽，女，196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大瑶山路28号翰林苑商住小区*****。王洪才、李亚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波，广东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安祺，男，201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安晴，女，201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安诚，男，201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罗安祺、罗安晴、罗安诚的法定监护人：万琴(罗安祺、罗安晴、罗安诚的母亲)，女，1987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琴，女，1987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罗安祺、罗安晴、罗安诚、万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东海，广东维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洪才、李亚丽因与被上诉人罗安祺、罗安晴、罗安诚、万琴(以下简称罗安祺等四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法院（2020）粤0281民初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洪才、李亚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罗安祺等四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安祺等四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本案应当按王洪才向罗伟建出具的借条约定计算借款利息。本案中，王洪才在2010年12月4日以及2011年1月5日分两次向罗伟建借款200万，其中2011年1月5日借的150万元有约定借款利息，2010年12月4日借的50万元是没有借款利息的，两笔借款是在2014年1月27日还清。根据当时借条的计息约定计算，本案王洪才实际需要付的利息仅为302791元（备注:2011年农业银行的贷款利率为年息6.5%，该借款150万是在2014年1月27日还清，利息从2011年1月6日计算至2014年1月27日），因此，一审法院仅凭一张2016年1月29日欠条判决王洪才、李亚丽111万借款利息给罗安祺等四人有悖于当时王洪才与罗伟建就借款的约定利息的事实。二、本案虽是民间借贷纠纷案，但王洪才向债权人罗伟建出具的是欠条而非借条，且王洪才出具欠条的时间是2016年1月29日，虽王洪才在出具欠条时并未约定还款的期限，但债权人罗伟建应当在王洪才出具欠条之时就明知其权益受到了侵害，因此该欠条的诉讼时效应当从王洪才出具欠条的第二日开始计算，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罗安祺等四人于2020年4月8日才向法院起诉主张债权，该欠条所涉债权已变为自然之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偿还该欠条所涉债务是没有任何的法律跟事实依据。三、本案欠条所涉债务系王洪才的个人债务非王洪才、李亚丽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定本案所涉债务为夫妻债务是适用法律错误，是属于违法判决。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是2011年8月13日起施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本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此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相抵触的，以本解释为准。”的规定，对本案所涉债务是否属于王洪才、李亚丽的夫妻共同债务的判定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而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认定本案所涉债务是否是王洪才、李亚丽的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方是罗安祺等四人而非王洪才、李亚丽。第三、本案中所涉的欠条系王洪才一人出具的，李亚丽并不知情，且从2010年开始李亚丽就已领取了退休工资，该笔债务仅是王洪才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而且为借款利息，非借款本金（借款本金已还清），王洪才、李亚丽一审中提交的退休证等相关证据已经证明了本案欠条所涉债务王洪才是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王洪才、李亚丽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产生的。因此，一审法院将该债务是否属于举证责任归由王洪才、李亚丽并认定该债务属于夫妻债务是适用法律错误，是属于违法判决。罗安祺等四人口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原判。投资房地产宏福家园的经营所得收益，王洪才、李亚丽在乐昌建了别墅，宏福家园的门店收益当时是分在了王洪才、李亚丽儿子名下，现在王洪才、李亚丽在韶关所居住的房屋也是用宏福家园的收益获得的。罗安祺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洪才、李亚丽连带偿还罗安祺等四人欠款1111000元（大写：壹佰壹拾壹万元）；2.判令王洪才、李亚丽连带支付罗安祺等四人相关利息555000元（暂从2016年1月29日计算至2020年3月29日，按月息1分计算），其它利息算至王洪才、李亚丽履行还款义务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洪才、李亚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洪才因投资房地产宏福家园急需用钱向罗伟建借款。2010年12月14日，王洪才作为借款人向罗伟建出具一份《借据》，借款人民币50万元，借款用途说明：借款投资宏福家园股份。2011年1月5日，王洪才作为借款人向罗伟建出具一份《借据》，借款人民币150万元，借款用途说明：借款投资宏福家园房地产开发项目，利息按当年农行贷款利率计算，待该项目还本分红时偿还。2014年1月27日，王洪才分两次向罗伟建各转账1000000元。2016年1月29日，王洪才出具一份《欠条》，内容如下：“今欠到罗伟建利息款大写人民币壹佰壹拾壹万元正（小写1111000.00元）（按年息1.2%计算）。此据。欠款人：王洪才”。王洪才、李亚丽未归还欠款，罗安祺等四人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罗安祺等四人认为：1.利息111万元是按照本金250万元年息12%计算出来的，年息1.2%可能是笔误或王洪才加上去的。2.该笔债务是属于王洪才、李亚丽的夫妻共同债务。王洪才认为：1.其只向罗伟建借款200万元，并已归还200万元借款。2.欠条是按照罗伟建的意思写的，认为欠条中111万元是计算错误的，应按借条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年息1.2%是111万元的计算方法，并不是说该利息还需要计算利息。李亚丽认为：1.对王洪才向罗伟建借钱投资一事不知情，只知道王洪才与罗伟建有合作。2.其与王洪才各自财务独立。王洪才、李亚丽均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另查明，罗伟建与万琴于2011年4月18日登记结婚。婚后，于2011年9月22日生育罗安祺；于2014年1月1日生育罗安晴；于2018年11月1日生育罗安诚。2019年9月20日，乐昌市公安局城关北区派出所出具一份《证明》，主要内容：罗国仁，男性，于1961年07月2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418；此人于2015年11月17日死亡，我所于2017年12月07日注销其户口；……经核，罗国仁与余细妹属夫妻关系，罗伟志、罗伟建、罗伟明三人是罗国仁的儿子。2020年4月7日，乐昌市公安局长来派出所出具一份《证明》，主要内容：经核查，罗国仁与谭雪英是夫妻关系，两人生育儿子取名：罗伟志（440************419）、罗伟建（440************439）。谭雪英于1990年5月登记死亡注销。罗伟建于2019年12月25日去世。2020年4月8日，余细妹出具一份《声明书》，主要内容：我儿子罗伟建于2019年因病去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相关规定，我系其合法继承人之一。现特声明：我自愿放弃儿子罗伟建对王洪才、李亚丽债权的继承权。以上情况均真实无误，如有虚假，我愿承担由此而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声明人：余细妹。一审法院认为，罗安祺等四人作为罗伟建的合法继承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王洪才、李亚丽是否应向罗安祺等四人归还利息111万元及其利息。三、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亚丽是否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欠条》并未约定何时还款，根据法律规定，罗安祺等四人可以随时要求王洪才、李亚丽履行债务。故对于王洪才、李亚丽主张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该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王洪才、李亚丽是否应向罗安祺等四人归还利息111万元及利息。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罗安祺等四人与王洪才对借款本金是200万元还是250万元存在争议，即使本金是200万元，从王洪才借款至还款的期间计算，《欠条》中写明的利息111万元的计算方法也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王洪才认为利息111万元计算错误，应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由于该《欠条》是王洪才签字确认的，其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道其在《欠条》上签名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且王洪才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故该院对《欠条》所写明的利息111万元予以确认，王洪才应按《欠条》的约定归还利息111万元给罗安祺等四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王洪才已将借款本金还清，还欠利息111万元，这种情形下利息重复计算利息的行为并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由于借贷双方在债务人还清本金时，对基于该借款关系按约定应付利息已进行结算，故罗安祺等四人对该利息再重复计算利息的诉求，无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亚丽是否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夫妻共同财产既包括劳动所得，也包括大量的资本性收入。因此夫妻共同生活包括但不限于家庭日常生活，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也不仅限于家庭日常生活支出，也包括夫妻双方共同消费支配或者用于形成夫妻共同财产，或者基于夫妻共同利益管理共同财产所产生的支出。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王洪才向罗伟建所借款项是用于投资房地产宏福家园，经营所得的收益应认定为王洪才与李亚丽的夫妻共同财产，而由此产生的涉案债务亦应当共同偿还。李亚丽亦未举证证实罗伟建与王洪才约定涉案债务为个人债务，故涉案债务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亚丽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王洪才、李亚丽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罗安祺、罗安晴、罗安诚、万琴借款利息111万元；二、驳回罗安祺、罗安晴、罗安诚、万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一、万琴与王洪才于2020年3月23日通电话内容：“……万：是这样的，伯伯你听我讲，因为罗伟健他给了张欠条给我看，我就看到了2016年1月29号写的欠条，你签欠条。王：是。万：但是当时我们不是说好2019年12月31日还的吗？王：当时本来是19年还的，但是翁源那边我投资亏完了，亏了几百万，所以就没还你钱了，还不起了，是这样的，我也跟罗伟健说了这回事，看看情况尽量收一些钱来还。万：伯伯，那我现在问下你几时还，因为。王：……我在那边做工程以后收回来钱我就会还你的，这个你放心，我不会赖你的账。……王：……就现在攒到钱我就会还给你，再加上我都跟罗伟健说了如果你们觉得我那里有套房屋，如果可以叫人来评估叫人来买都可以，现在大钱没办法。……王：……就这个利息我写的很明，是这个利息当时记这个利息因为我那个借款的时候，当时他就说不用计利息我跟你讲明，……但我考虑到呢大家借了钱不给利息就不好嘛，我都在借款单上我写了按银行的利息去算的，算这个利息的那200万，……后来记利息的时候又写了一分二……万：大伯我不清楚这些为什么是利息哦，如果是你写的这些利息，我们都是先还息再还本的啦。王：那我这些利息是按道理来说我吧这个借款给你看，我借你家里钱的时候啊按道理来说利息是没有那么多的，按农行的利息是很少的，但是这个息我也答应的了就没办法的啦，当时也写了这个欠条的利息，这件事呢你也可以应该罗伟杰也知道这件事的，……王：我可以把这个借条发给你看都可以，我现在还有这个借条的，借他的钱的时候那200万资金，50万就没，没写什么的。万：好呀，你发过来看下，但是当时大伯在我手上的欠条是有写利息的哦，你又说没得利息，那我就想不明了，如果是有利息，那就先还本……王：当时借款的时候就说不给利息的哦，后来觉得利息还是要计的，按农行的利息去计，我都写得很清楚，我可以把这个信息给你看都可以那次借钱，我现在又不是要赖你的账，到时候我赚到钱了肯定会还……万：那是多少，你们约定的是多少利息？大伯。王：我们约定的是借你的200万是农行的贷款利息，如果计就话现在就千二个一百几块的利息，是这样的，我跟你说哈，我可以发这个存折给你看。万：那另外一百万呢？另外一百万呢？王：总共就借了250万嘛，250万有50万是没写利息的，没写的。万：就说一共就300万嘛。王：没没没，250万，后来的那100万是怎样呢，当时罗伟键他搞那个搅拌站啊，就没这么多钱嘛，他就讲如果你有困难，我就再借钱你，……万：但你可不可以出来见见面啊大伯，我就想问你怎么我通过哥哥同姐姐想叫你出来见个面你都不肯同我见面，我好担心的，但是你同我交代清楚嘛，我会好伤心的，我们当你是大伯，你明不明白？大伯。王：见面也没用，现在有什么用，见面也没钱还，见面也没用，钱就在那，我又不是要赖你账。万：你见面不是说你赖不赖账，王：你见面也都没用的。万：见面可以讲清楚，你又可以写过这张欠条写到我名下也可以呀，大伯如果你真的有心还的话你就可以这样做的嘛，就会让我觉得你真的有心还，和真的同罗伟键的情谊还在，如果你不见面，我就总是觉得你就是想逃避。王：这些事我又不是不承认，呵呵，我怎么想逃避，我有钱我肯定要还你了，我有什么好逃避的呢。万：你这个时候就会说，如果你真的想这样做，那你为什么不可以和我见面呢，我一个女流之辈我又不可以做什么，我就想和大伯见下面而已，从头到尾我就是一个诉求。王:这个事件前因后果好多你都不知道，你家里的钱的前因后果你都不知道都是他们才知道，……万：那不就是咯，我同哥哥一起同你见个面，那大伯见过面又怎么样呢？王：哎，有什么必要呢，我跟你讲明不就可以了吗？又不是说那借条不算数是不是。万：那你现在打算什么时候还这笔钱？你说你赚到钱才还。王：迟点我得起钱我就会还你。万：那利息又是多少？你要还我多少钱。王：我还要计利息啊？你们利息还要吃利息啊，现在都利息计利息，这个都不合理的，你知道吗？说得不好听，你原来的利息都加重我的一半多，又要利息加利息，你的利息在这里都利上加利的。万：不是，我不是说又计你利息，大伯你没清楚，大伯你是没听清楚我是问你打算一次性还我多少钱？王：等我赚到钱了我就会把欠的钱会还给你的。……”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王洪才、李亚丽的上诉意见，对本案争议焦点分述并评析如下：一、王洪才否认欠利息111万元理由是否成立，罗安祺等四人请求王洪才偿还该款项应否支持。王洪才于2016年1月29日出具内容为：“今欠到罗伟建利息款壹佰壹拾壹万元正（小写1110000.00元）（按年息1.2%计算）”的《欠条》给罗伟建，依法应履行欠条中约定的义务。如果王洪才认为自己立具的《欠条》存在重大误解，所欠利息款不是111万元，那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基于重大误解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行为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和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当事人有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情形的，撤销权消灭。”的规定，王洪才应当依法行使撤销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上述《欠条》。由于王洪才既没有向罗伟建提出异议要求更正，也没有在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行使撤销权，现撤销权已经消灭。根据王洪才于2020年3月23日与万琴通电话的内容：“我借你家里钱的时候啊按道理来说利息是没有那么多的，按农行的利息是很少的，但是这个息我也答应的了就没办法的啦，当时也写了这个欠条的利息”可以认定，王洪才对《欠条》中约定欠利息款111万元是认可的。因此，罗安祺等四人持王洪才出具的欠罗伟建利息款111万元的《欠条》请求王洪才偿还该款项，依法应予支持。二、王洪才、李亚丽主张涉案债权已变为自然之债的理由是否成立。王洪才、李亚丽主张王洪才出具欠条的时间是2016年1月29日，诉讼时效应当从出具欠条的第二日开始计算，罗安祺等四人于2020年4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涉案债权已变为自然之债。根据王洪才于2020年3月23日与万琴通电话的内容：“万：但是当时我们不是说好2019年12月31日还的吗？王：当时本来是19年还的，但是翁源那边我投资亏完了，亏了几百万，所以就没还你钱了，还不起了，是这样的，我也跟罗伟健说了这回事，看看情况尽量收一些钱来还。”“我在那边做工程以后收回来钱我就会还你的，这个你放心，我不会赖你的账。”“就现在攒到钱我就会还给你，再加上我都跟罗伟健说了如果你们觉得我那里有套房屋，如果可以叫人来评估叫人来买都可以，现在大钱没办法。”“我现在又不是要赖你的账，到时候我赚到钱了肯定会还”“这些事我又不是不承认，呵呵，我怎么想逃避，我有钱我肯定要还你了，我有什么好逃避的呢。”“又不是说那借条不算数是不是。”“等我赚到钱了我就会把欠的钱会还给你的”等足以认定，王洪才承诺于2019年12月31日偿还涉案债务，并在2020年3月23日一再向万琴表示会还款，不会“赖账”。据此可以认定，至2020年3月23日时止罗安祺等四人的权利并未受到损害，诉讼时效尚未开始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罗安祺等四人于2020年4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王洪才、李亚丽主张涉案债权已变为自然之债的理由不成立，且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三、李亚丽对涉案债务应否承担共同清偿义务。因王洪才、李亚丽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者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的规定，王洪才、李亚丽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如工资和奖金、从事生产、经营的收益等，归夫妻共同所有。因此，对于王洪才向罗伟建借款投资经营宏福家园房地产项目所得的收益，依法应认定为王洪才与李亚丽的夫妻共同财产，归王洪才、李亚丽共同所有。同理，对于王洪才为投资经营宏福家园房地产项目而向罗伟建所借款项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李亚丽在享有王洪才投资经营宏福家园房地产项目所得收益的同时，对王洪才为投资经营宏福家园房地产项目而欠下的涉案债务亦负有共同清偿义务。王洪才、李亚丽诉称涉债务系王洪才的个人债务而非王洪才、李亚丽的夫妻共同债务，李亚丽不应承担清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洪才、李亚丽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王洪才、李亚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立新审判员  庄少山审判员  李飞洲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美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