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9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众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北湖路1号西边1-5间。法定代表人：金浙勇。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智，男，198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州市泰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柳州市燎原路27号B1、B2、B3地块。法定代表人潘有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妤，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广西桂海天（崇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长沙君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漓湘东路19号厂房内。法定代表人：陈高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顺俊，男，1987年8月29日生，汉族，住湖南省保靖县，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浙江众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泰汽车销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柳州市泰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州泰航公司）以及原审被告长沙君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3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众泰汽车销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智、被上诉人柳州泰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原审被告君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人彭顺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泰汽车销售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湘0121民初3134号判决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没就君马公司的债务金额做最终的书面确认，根据双方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实付款项的条件尚未成就，上诉人有权根据约定不支付任何款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就谅解并妥善处理长沙君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经销商问题的协议》（以下简称《谅解协议》）中虽然约定上诉人负责解决君马公司的部分债务，但在《谅解协议》的第2.2条更明确约定“总应付款项:双方先行对应付款项进行核对、确认，同时甲方在乙方积极配合的情况下，对有关款项及相应的凭证和合同一并进行审核和审计，得出最终应付款项。最终应付款项由双方书面确认。”同时其他条款约定被上诉人应提供必要资料(如授权委托书、经销合同、系统账号、凭证、相关合同及文件等)，若延迟提供相关必要资料，不配合上诉人核对、审核和审计，上诉人解决时间顺延，如晚于2020年6月，上诉人不再处理和解决。按《谅解协议》的约定，上诉人支付实付款项以双方书面确认应付款项为前提，而实付款项的书面确认以被上诉人提供必要资料供上诉人进行审查、核实为必要条件。事实上，因被上诉人未提供必要资料导致上诉人一直无法确认应付款项，上诉人支付实付款项的条件一直都没有成就，根据《谅解协议》上诉人当然有权拒付款项。二、上诉人支付款项有特定的背景，其目的是消解被上诉人在内的经销商群体继续过激维权，促进被上诉人积极履行购车客户的售后服务，并没有向被上诉人做出任何确认应付款项的意思。经销商群体在《谅解协议》签订前曾以拉横幅、集会围堵厂区大门等过激方式逼迫上诉人对君马公司所负担被上诉人在内的经销商债务承担责任。上诉人签订《谅解协议》并同意承担法定义务之外的责任，除了履行社会责任外，更多是迫于被上诉人在内经销商群体过激维权压力。上诉人支付款项时双方并没有完成应付款项的确认，上诉人考虑到被上诉人当时通过《谅解协议》并没有得到实质利益，其很大可能不再积极履行《谅解协议》项下购车客户的售后服务工作并继续汇集后过激向上诉人主张权益，为了避免由此损害上诉人的名誉、扰乱上诉人的正常生产工作秩序，上诉人只能在应付款项未能核实确认的情况下，迫不得已参照《谅解协议》签订前所了解的情况，支付一定款项。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关键证据三性存疑，被上诉人没有尽到证明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已经确认应付款项的关键证据财务明细表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但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其他原始交易凭据说明，其载明的欠款金额完全可以虚构，该证据三性存疑，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与君马公司并没有约定按照DCS系统确认和结算费用，其中《君马汽车销售合同》仅约定车辆订单的提交、审核和认定，《君马汽车客户服务合同》仅约定商品订单的提交、确认以及索赔费用的申报、审核，且都进一步约定双方继续线下履行交货、提货、开票等主要义务。被上诉人按DCS系统欠款数据主张君马公司的债务合同约定，故而无论财务明细表是否根据DCS系统制作，原审法院都不能将其作为认定君马公司欠款金额的依据。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车辆交付凭据、对外销售凭据、发票、结算依据等原始凭据，没有尽到举证证明欠款金额真实存在的责任。原审法院认定1655015.85元属于君马公司已经认可的金额，证据不足，认定错误。四、原审法院以付款行为推定上诉人已确认应付款项，违反了证据规则，该推定的事实应属无效、错误。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向上诉人提供过完整必要资料以审查、核实对应财务明细表的金额，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已经书面确认应付款项。基于君马公司经营艰难的现状，根本无法直接通过君马公司核实确认应付款项，上诉人只能通过被上诉人的积极配合，通过其提供的完整必要资料(授权委托书、经销合同、系统账号、凭证、相关合同及文件等)审查、核实应付款项。上诉人在没有收到完整必要资料并审查、核实前，不可能随便直接确认应付款项。此外，被上诉人也没有证实已将该财务明细表交付上诉人，该财务明细表完全可以由被上诉人事后根据上诉人的支付金额，结合《谅解协议》的支付比例制作，原审法院没有排除该种情形。总而言之，原审法院本应根据证据规则认定被上诉人未尽到配合义务，上诉人未对应付款项书面确认，支付实付款项的条件尚不具备。但原审法院既未考虑被上诉人违约在先的事实，也未考虑上诉人未书面确认应付款项的事实，便直接以上诉人的一次付款行为推定上诉人已确认应付款项。原审法院的行为背离了双方协议载明的真实意思，违反了法定的证据规则，其推定的事实无效、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依据不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请求。柳州泰航公司辩称，我司与众泰汽车销售公司签订《谅解协议》时，众泰汽车销售公司、君马公司已经对我方的上账金额明细表进行了核对，在该明细表的基础上确认按照上账金额的50%分八期付款，我方也是因君马公司面临破产无人对接此事，为尽量挽回损失才同意该协议的，对此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DCS系统目前的情况系因上诉方原因造成，我方是按照上诉方的要求进行对账。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君马公司述称，《君马汽车客户服务合同》第9.1、9.2条是针对售后索赔的流程约定，仅仅是通过DCS系统走开票流程，DCS系统并不能对双方最终费用进行确认。我方认可众泰汽车销售公司的上诉理由，众泰汽车销售公司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柳州泰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君马公司、众泰汽车销售公司继续履行合同连带向柳州泰航公司支付总尾款724506.9元；2、君马公司、众泰汽车销售公司向柳州泰航公司支付律师费29600元；3、君马公司、众泰汽车销售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8月29日，柳州泰航公司（乙方）与君马公司（甲方）签订《君马汽车4S店建店协议书》。后柳州泰航公司（乙方）与君马公司（甲方）签订《君马汽车品牌授权经营合同》，甲方授予乙方君马汽车品牌经销商资格，授权范围为广西省柳州市。授权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合同对销售规范、服务规范、网络规范等作出约定，并约定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致使守约方采取诉讼、仲裁等途径主张合法债权时，守约方因此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由违约方承担。2018年1月1日，柳州泰航公司（乙方）与君马公司（甲方）签订《君马汽车销售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对乙方制定和实施的营销奖励等商务政策及临时性商务政策，均以甲方通过营销平台上发布的当期公告为准。实际采购时乙方通过其专属账号登录甲方DCS销售系统提交需求计划形成订单供甲方进行订单审核……合同自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至2018年12月31日截止，期满后双方可另行续签书面合作协议。并约定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致使守约方采取诉讼、仲裁等途径主张合法债权时，守约方因此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由违约方承担。2019年1月5日，柳州泰航公司（乙方）与君马公司（甲方）再次签订《君马汽车销售合同》，合同有效期至2019年12月31日，其余约定与2018年签订的《君马汽车销售合同》一致。2018年5月9日，柳州泰航公司（乙方）与君马公司（甲方）签订《君马汽车客户服务合同》，甲方授权乙方在柳州市区域内从事君马汽车客户服务活动的非独占性权利。第八条费用结算约定：走合保养费、外出救援费用、三包旧件运费的支付按照甲方《君马三包索赔费用结算管理办法》执行。包修期内修理的工时费按照甲方的《君马三包索赔费用结算管理办法》中规定标准乘以乙方服务站等级相对应的工时加价率支付。包修期内更换的零件费用在确保为甲方正规备件的前提下按照甲方《君马三包索赔费用结算管理办法》中规定标准乘以乙方服务站等级相对应的材料加价率支付。应由甲方承担的费用按照甲方《君马三包索赔费用结算管理办法》进行审核、结算。第九条索赔管理约定：……维修完工后，乙方应立即进行完成处理，并在10个自然日内通过DCS系统将相关费用申报单上传至甲方，甲方在15个工作日内完成审核，确认符合索赔管理规定的，甲方每月底在DCS系统中生产“开票通知单”，乙方在开票通知单生成后开具17％增值税发票作为付款依据。合同自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至2018年12月31日截止，期满后双方可另行续签书面合作协议。并约定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致使守约方采取诉讼、仲裁等途径主张合法债权时，守约方因此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由违约方承担。2019年1月1日，柳州泰航公司（乙方）与君马公司（甲方）续签《君马汽车客户服务合同》，有效期至2019年12月31日。2、柳州泰航公司（乙方）与众泰汽车销售公司（甲方）签订《谅解协议》，载明：鉴于君马公司负责人离职、其他管理层人员不及时向股东报告情况、既不正常工作也不移交经销商和客户资料，造成君马公司经营恶化，现双方就君马公司目前的现状及相关问题展开了多轮交流沟通，在2019年10月29日至2019年10月26日对最后问题进行了坦诚讨论。甲方作为君马公司的全资股东，对特殊情况特殊处理，积极筹措各方资源，为乙方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对如下条款达成一致意见：1、针对君马公司的客户的售后服务问题……。2、甲乙双方确认的实付款项由甲方负责解决。2.1应付款项指的是：君马公司DCS系统、TCS系统账上的乙方经销商名下已上账的现金金额、返利金额和各类保证金；经销商已完成工作并已审核但未上账的返利金额；经销商已完成工作还未进行审核部分按商务政策进行核定，例如经销商建店返利、已销售车辆的客户个贷金融贴息、市场活动（广宣）费用等。2.2总应付款项：双方先行对应付款项进行核对、确认，同时甲方，在乙方积极配合的情况下，对有关款项及相应的凭证和合同一并进行审核和审计，得出最终应付款项。最终应付款项由双方书面确认。提供必要材料、进行核对和确认的工作应在签订本协议后立即启动。2.3甲乙双方确认的实付款项=应付款项*50％，即解决比例为50％。乙方同意放弃另外50％的诉求。……2.4解决周期／比例：从11月底开始至2020年6月底共计8个月，每月由甲方解决确认实付款项的12.5％。每月解决时间为当月月底。3.在履行本协议的过程中，乙方须积极配合甲方工作。乙方对本协议的相关问题应进一步沟通、解释、履行、谅解。乙方须向甲方提供授权委托书、经销商合同、系统账号、凭证、相关合同和文件等甲方解决问题所必要的材料（以下简称必要材料）。4.如果因为乙方原因，延迟提供相关凭证、合同等必要材料，不配合甲方的核对、审核和统计，甲方解决时间顺延至当期；如乙方提供的相应必要材料充分，甲方解决时间不晚于2020年6月；但乙方提供相应必要文件不得晚于2020年6月，之后提交的必要文件甲方不予受理和不予解决。5.在乙方满足本协议约定的配合义务情况下，如乙方未能按照本协议2.4条款中约定支付周期／比例收到相应款项，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有权就应付总尾款要求甲方立即解决。6.本谅解协议由甲乙双方盖章生效。柳州泰航公司与众泰汽车销售公司均于2019年10月29日签字盖章。3、2019年11月30日，临沂众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分三笔共计向柳州泰航公司支付了103,501元，用途载明“代君马支付”。众泰汽车销售公司予以认可。4、2017年11月10日，众泰汽车销售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君马公司人民币50,000,000元，用途载明为“投资款”。君马公司100%的股权由众泰汽车销售公司持有。5、2020年3月20日，柳州泰航公司与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案件委托合同》，合同载明律师服务费29,600元，办案费实报实销。2020年3月25日，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向柳州泰航公司开具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29,600元。一审法院认为：1、众泰汽车销售公司未到庭，视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2、根据现有证据，柳州泰航公司与众泰汽车销售公司签订的《谅解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真实、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依诚实信用原则全面、严格履行自己的义务。柳州泰航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在诉讼请求中要求继续履行的合同为《谅解协议》，众泰汽车销售公司亦同意继续履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柳州泰航公司主张双方确认的已上账金额1,655,015.85元，众泰汽车销售公司已支付103,501元，依《谅解协议》的约定，共计还需支付724,506.9元。众泰汽车销售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应付款项的数额，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确认材料，但众泰汽车销售公司于2019年11月30日已支付103,501元，依据《谅解协议》约定的实付款项数额计算方法及支付比例、周期，若以103,501元为每期支付基数，计算出的实付款项为828,008元。柳州泰航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已上账应付款项1,655,015.85元，实付款项为827,507.925元，金额少于828,008元，但差额很小，而《谅解协议》载明的应付款项为君马公司DCS系统、TCS系统账上的乙方经销商名下已上账的现金金额、返利金额和各类保证金及未上账的各类金额。柳州泰航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是君马公司DCS系统、TCS系统账上的乙方经销商名下已上账的各类金额，君马公司、众泰汽车销售公司均未提供系统数额不符的证据，故结合众泰汽车销售公司的支付行为及数额，一审法院认为，众泰汽车销售公司与柳州泰航公司就系统已上账金额已进行确认，且金额为1,655,015.85元，因众泰汽车销售公司支付一期后未再支付，违反了《谅解协议》的约定，柳州泰航公司要求众泰汽车销售公司支付全部应付尾款，一审法院在724,006.9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3、柳州泰航公司与君马公司签订《君马汽车客户服务合同》、《君马汽车销售合同》、《君马汽车品牌授权经营合同》等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谅解协议》载明：鉴于君马公司负责人离职、其他管理层人员不及时向股东报告情况、既不正常工作也不移交经销商和客户资料，造成君马公司经营恶化，现双方就君马公司目前的现状及相关问题展开了多轮交流沟通，在2019年10月29日至2019年10月26日对最后问题进行了坦诚讨论。甲方作为君马公司的全资股东，对特殊情况特殊处理，积极筹措各方资源，为乙方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结合君马公司在长沙县人民法院众多诉讼案件的实际情况，《谅解协议》载明的君马公司现状符合客观实际，《谅解协议》中所载的债务本身应系君马公司对柳州泰航公司所负债务，众泰汽车销售公司与柳州泰航公司签订《谅解协议》也仅为众泰汽车销售公司作为君马公司的唯一股东的债务加入行为，并未排除君马公司的债务承担，故柳州泰航公司要求君马公司支付前述724,006.9元款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柳州泰航公司要求众泰汽车销售公司与君马公司就724,006.9元总尾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君马汽车客户服务合同》、《君马汽车销售合同》、《君马汽车品牌授权经营合同》均载明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致使守约方采取诉讼、仲裁等途径主张合法债权时，守约方因此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由违约方承担。众泰汽车销售公司与柳州泰航公司签订《谅解协议》的前提即为君马公司不及时支付各类款项的违约行为，柳州泰航公司要求君马公司支付29,600元律师服务费，有合同依据，且数额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众泰汽车销售公司虽系君马公司的唯一股东，但众泰汽车销售公司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及审计报告，众泰汽车销售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已分别履行对控股公司的出资义务，股东与公司之间，有独立的财务会计报告，尽到了基本的举证义务，而柳州泰航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众泰汽车销售公司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财产人格混同及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情况，故根据优势证据原则，不能认定众泰汽车销售公司与君马公司之间存在财产人格混同、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或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况。又因《谅解协议》未对律师费的负担作出约定，柳州泰航公司要求众泰汽车销售公司承担29,600元律师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沙君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柳州市泰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总尾款724,006.9元及律师费29,600元；二、被告浙江众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前述724,006.9元尾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柳州市泰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341元，减半收取5,670.5元，由被告长沙君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浙江众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浙江众泰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电子往来邮件截图及通过电子邮件发送至对方的《就妥善处理部分君马经销商问题的说明》（以下简称《说明》），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证据的认定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论证。君马公司虽向本院递交了上诉状，但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费。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就君马公司对柳州泰航公司所负724,006.90元的债务，众泰汽车销售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债权人可以请求第三人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承担连带债务。本案中，君马公司与柳州泰航公司因履行双方订立的《君马汽车客户服务合同》产生合同之债，众泰汽车销售公司就君马公司的债务与柳州泰航公司达成《谅解协议》，约定其负责解决与柳州泰航公司双方确认应付款项的50%，柳州泰航公司同意放弃另外50%诉求。众泰汽车销售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债的加入，但并不排除君马公司的债务承担。柳州泰航公司作为债权人，亦作为《谅解协议》一方主体，依约可以请求众泰汽车销售公司在其确认的债务范围内承担责任。众泰汽车销售公司辩称其向柳州泰航公司的应付款项未经双方书面确认，其2019年11月30日以对方上账款项的12.5%的标准向柳州泰航公司支付第一期的103501元的行为不构成其对应付金额的确认，并提供往来邮件证实该主张。对此本院认为，一、关于众泰汽车销售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说明》及邮件往来截图，柳州泰航公司确认收件人“李艺”曾系其员工，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因众泰汽车销售公司确认其于2019年11月30日支付的103501元系按照实付款项的12.5%的标准支付，也就是说众泰汽车销售公司已实际履行《谅解协议》2.4条分期付款第一期债务。众泰汽车销售公司履行《谅解协议》后于2019年12月2日通过EMS向君马公司发送《说明》，其内容与《谅解协议》不一致之处应视为其向对方发出的新要约，众泰汽车销售公司未举证证明君马公司对此作出承诺，故该组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二、《谅解协议》2.1应付款项指的是a.君马公司DCS系统、TCS系统账上的柳州泰航公司经销商名下已上账的现金金额，返利金额和各类保证金。在各方均确认君马公司DCS系统、TCS系统不能使用的情况下，柳州泰航公司可以上账金额1655015.85元的50%即827507.93元主张权利，众泰汽车销售公司依约按时履行第一期分期款项，且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未进行书面对账的责任在于柳州泰航公司。故对众泰汽车销售公司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现柳州泰航公司仅以724006.90元起诉，系其按照自己的意愿依法行使民事权利，本院予以尊重。君马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上诉费用，故按君马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君马公司与众泰汽车销售公司的其他辩称，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君马公司、众泰汽车销售公司均作为债务人，应当共同向柳州泰航公司履行支付其主张的尾款724006.90元。综上所述，众泰汽车销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41元，由上诉人浙江众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柏寒审判员  刘应江审判员  盛知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陆曼曼书记员柴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一审宣判时或者判决书、裁定书送达时，当事人口头表示上诉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必须在法定上诉期间内递交上诉状。未在法定上诉期间内递交上诉状的，视为未提起上诉。虽递交上诉状，但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