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217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陈传民，男，196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平，湖北杰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建，男，199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柯亨均，男，196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旬阳县。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波涛，男，199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永生，襄阳市襄城区明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广运，女，195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女，1978年2月1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丽，女，198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淑娟，女，198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黄娟，湖北米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传民、陈建、陈波涛因与被上诉人陈广运、**、张丽、张淑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7民初1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传民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对本案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在外地打工，不在事故现场不应承担事故责任。2.上诉人认为张某出院后四个月在其家中死亡，其死亡与交通事故没有关联。张某于2018年8月14日在襄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9天伤情已经痊愈，2018年8月23日出院后再无复查治疗的记录，2018年12月27日黄龙镇卫生院出具的证明，是该医院负责辖区办理死亡注销户口及殡葬的正常手续，死亡原因一栏是根据家属要求填写，2019年9月25日黄龙镇卫生院对其出具的证明用途进行了说明。一审法院以高度盖然性推断张某因交通事故死亡，无事实依据。3.张某住院时间为30天，一审认定其住院51天依据不足，住院医疗费为3087.30元，判决认定为110078.73元依据不足。张某有既往高血压、带状疱疹病史，其高血压2级、极高危组症状不是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上诉人支付120000元赔偿款有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陈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对本案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2018年6月25日晚，陈波涛约上诉人去汉江洗澡，上诉人便驾驶父亲的摩托车，带着陈波涛前往，期间上诉人在伙牌加油站加油付款时，陈波涛将上诉人摩托车骑至加油站门口超市，上诉人让其下车但陈波涛说驾驶技术很好也经常骑车上下班，上诉人只好坐在摩托车上，随后陈波涛驾驶摩托车在事发现场与张某发生碰撞造成交通事故。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系陈波涛原因所致负此事故全部责任，上诉人对此交通事故无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46395.72元赔偿即334元诉讼费有误。2.上诉人认为张某出院后四个月在其家中死亡，其死亡与交通事故没有关联。张某于2018年8月14日在襄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9天伤情已经痊愈，2018年8月23日出院后再无复查治疗的记录，2018年12月27日黄龙镇卫生院出具的证明，是该医院负责辖区办理死亡注销户口及殡葬的正常手续，死亡原因一栏是根据家属要求填写，2019年9月25日黄龙镇卫生院对其出具的证明用途进行了说明。一审法院以高度盖然性推断张某因交通事故死亡，无事实依据。3.张某住院时间为30天，一审认定其住院51天依据不足，住院医疗费为3087.30元，判决认定为110078.73元依据不足。张某有既往高血压、带状疱疹病史，其高血压2级、极高危组症状不是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上诉人支付46395.72元赔偿款和334元诉讼费有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陈波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原告要求上诉人承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部分医疗费及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驾驶摩托车是按陈建的要求，陈建知晓上诉人无驾驶证但让上诉人将车辆驶入道路，以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某的伤害，上诉人与陈建之间系无偿帮工，被帮工人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陈波涛无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张某因交通事故死亡形成高度盖然性推断错误。张某患有高血压极高危病史、带状疱疹病史，即使没有交通事故如不按时用药及预防护理，也有死亡的可能。根据2018年8月23日的出院记录，张某生前伤情痊愈，黄龙镇卫生院出具的死亡证明是根据家属要求按照交通事故死亡开具的证明，死者没有进行尸检，公安机关也没有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因此，不能证明张某死亡与交通事故有关，上诉人不应承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以及无病历证明的医疗费用，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陈广运、**、张丽、张淑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广运、**、张丽、张淑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陈传民、陈波涛共同赔偿四原告交通事故损失606780.21元；2.判令被告陈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5日20时00分，陈波涛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鄂Ｆ×××××两轮摩托车（车载陈建），行至事故地点，与行人张某发生碰撞，致张某受伤，车辆受损。该事故责任经交警部门分析认为：鄂Ｆ×××××两轮摩托车驾驶人陈波涛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此过错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陈波涛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通、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陈波涛负事故全部责任，陈建、张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张某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共计51天，支出医疗费共计110078.73元，其中陈波涛垫付21680元医疗费。2018年6月25日，张某入院诊断：1.重型颅脑损伤，两侧额叶及右颞叶多发脑挫伤，右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或蛛网膜下腔枕骨右侧线性骨折，左枕部头皮血肿；2.两侧丘脑，两侧基底节区及辐射冠区多发脑梗；3.高血压2级，极高危组。2018年8月23日，张某出院诊断：脑外伤恢复期；创伤性湿肺吸入性××；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底蛋白血症，慢性支气管炎伴肺气肿。出院后，张某在黄龙镇××组家中继续门诊就医。2018年12月27日，张某死亡。当日，襄阳市襄州黄龙镇卫生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显示，张某的死亡地点为家中，死亡原因为交通事故。一审法院另查明，陈传民是鄂Ｆ×××××两轮摩托车的所有人，该摩托车未购买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陈传民外出打工期间将该摩托车及车钥匙放置家中，陈传民之子陈建擅自将摩托车驾驶到工作单位后，邀约陈波涛一起驾驶摩托车外出洗澡。途中，陈波涛询问陈建是否会驾驶摩托车，陈波涛称会驾驶。之后，陈建将摩托车交由陈波涛驾驶。陈波涛在驾驶摩托车期间发生本案交通事故。陈波涛、陈建均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张某于1951年7月28日出生，户籍地为襄阳市××区××桥社区××组。张某生前的近亲属有：妻子陈广运，长女**，次女张丽，三女张淑娟。为追索本案交通因事故损失，张某的上述及亲属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公民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陈波涛违反交通管理法规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陈波涛负事故全部责任、张某、陈建无责任，责任划分准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张某是否因交通事故死亡，陈传民主张四原告应当对交通事故是张某死亡直接原因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四原告所举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张某住院治疗的病历资料、医疗费票据、襄阳市襄州黄龙镇卫生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等证据，在证明本案张某因交通事故死亡这一事实上能够形成高度盖然性，四原告对其诉请的交通事故损害责任赔所依据的基本事实完成了举证责任。陈传民反驳四原告诉请所依据的基本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四原告作为张某的近亲属，对张某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有权主张权利。关于本案引发交通事故的过错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陈传民作为肇事车辆的车主在外出期间将车辆和钥匙放置家中并无不妥。四原告主张，陈传民未有效管理车辆存在过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无机动车驾驶证的陈建擅自驾驶陈传民的摩托车，并将摩托车交给无机动车驾驶证的陈波涛驾驶，陈建存在过错。陈建的过错是引发生本案交通事故的原因力之一，其与陈波涛的驾驶过错导致了本案交通事故的后果。据此，陈波涛、陈建对本案四原告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结合陈波涛、陈建各自过错对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一审法院综合全案将二人的责任比例酌定为9:1。陈波涛辩称，其与陈建是雇佣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四原告的损失，陈传民作为肇事车辆的车主未购买机动车交强险，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与陈波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陈波涛、陈建按照各自的责任比例分担。关于四原告诉请赔偿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110078.73元。2.护理费4920元（2018年居民服务业标准35214元/年×51天）。四原告主张张某生前178天的护理期，没有医嘱证实，一审按照住院天数支持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3.营养费1020元（20元/天×51天）。四原告主张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该费用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4.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20元/天×51天）。四原告主张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该费用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5.丧葬费27951.5元。四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死亡赔偿金414557元（2018年湖北省城镇居民收入标准31889/年×13年）。陈波涛主张，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该费用与张某生前为城镇社区居民的事实不符，一审不予支持。7.精神抚慰金20000元。四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0元过高，本院结合本案侵权行为后果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酌情支持。8.交通费510元。四原告主张2000元过高，一审根据张某住院治疗的实际需要酌情支持。以上经本院核算，四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10078.73元，护理费4920元，营养费49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丧葬费27951.5元、死亡赔偿金414557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510元，共计583957.23元。该损失先由陈传民在120000元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陈波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剩余463957.23元由陈波涛赔偿417561.51元（463957.23元×90%），扣除陈波涛已经给付的医疗费21680元，陈波涛还应赔偿395881.51元；陈建赔偿46395.72元（463957.23元×10%）。综上，四原告诉请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至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传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陈广运、**、张丽、张淑娟120000元，被告陈波涛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陈波涛赔偿原告陈广运、**、张丽、张淑娟395881.51元。三、被告陈建赔偿原告陈广运、**、张丽、张淑娟46395.72元。以上一、二、三项给付金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四、驳回原告陈广运、**、张丽、张淑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34元，由被告陈波涛负担3000元，被告陈建负担33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诉理由之外双方无异议的案件事实，二审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陈传民、陈建、陈波涛的上诉请求、理由，本院作如下评述：关于陈传民、陈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住院天数有误，对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判决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陈广运、**、张丽、张淑娟主张医疗费损失，在一审期间提交了襄州区人民医院、襄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收费票据，其中张某2018年6月25日至6月26日在襄州区人民医院门诊、住院医疗费票据5张，金额4921元，载明住院天数1天；2018年6月26日至2018年7月16日在襄阳市中心医院住院医疗费票据金额80047.94元，载明住院天数20天；2018年7月16日至2018年8月6日在襄阳市中心医院住院医疗费票据金额21578.92元，载明住院天数21天；2018年8月14日至2018年8月23日在襄阳市中心医院住院医疗费票据金额3530.87元，载明住院天数9天，以上医疗费支出金额为110078.73元，住院天数为51天，医疗费票据与陈广运、**、张丽、张淑娟提交的诊断证明、检查报告单、住院病案及出院记录等印证，上述证据已经当事人质证，二审对此又进行了核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张某住院天数51天、住院医疗费支出110078.73元，认定事实清楚，医疗机构对张某伤情出具了加强营养及护理的医嘱建议，故一审法院对张某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结合住院天数认定为51天，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陈传民、陈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传民提出其不在事故现场，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陈广运、**、张丽、张淑娟未举证证明陈传民存在未有效管理车辆的过错，故一审法院对陈广运、**、张丽、张淑娟主张陈传民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因管理过错承担责任未予采纳，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陈传民作为肇事车辆的车主未购买机动车交强险，判决陈传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120000元的赔偿责任，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陈传民提出不在事故现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建、陈波涛提出一审法院认定赔偿责任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交警部门认定陈波涛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两轮摩托车载陈建行至事故地点，与行人张某发生碰撞致张某受伤，交警部门根据现场照片、当事人询问笔录、现场勘查图、诊断证明等证据，认定陈波涛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建、张某在此事故中无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已送达双方当事人并已生效，故一审法院对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纳，认定事实清楚。陈波涛提出其与陈建之间是无偿帮工，应当由陈建作为帮工人的上诉理由，不仅与陈波涛、陈建二人相约共同前往汉江洗澡的事实不符，也与其明知自身不具备驾驶资质而驾驶摩托车放任危险行为发生的事实不符，其行为不符合义务帮工法律关系的认定，陈波涛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陈建提出陈波涛执意要求驾驶摩托车，其不得已将摩托车交其驾驶，对交通事故无责任不承担赔偿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虽然陈波涛称其能够驾驶摩托车并称日常驾驶摩托车上下班，但陈建在未核实陈波涛摩托车驾驶证的情况下，应当预见陈波涛可能引发交通事故的风险，其未及时制止也是事故引发的原因力之一，故一审法院对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的损失，判决陈波涛承担90%的赔偿责任，陈建承担10%的赔偿责任，责任划分适当，对陈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传民、陈建、陈波涛提出张某出院时伤情已经痊愈，张某死亡在出院四个月之后，其自身患有高血压极高危病症及带状疱疹病史，张某死亡与交通事故无关，一审法院以高度盖然性认定张某因交通事故死亡，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张某因被摩托车撞伤头部丧失意识即被送往襄州区人民医院，该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枕骨右侧骨折、两侧额叶及右颞叶多发脑挫伤、两侧丘脑、两侧基底节区及辐射冠区多发脑梗等伤害，医嘱建议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结合2018年7月16日、2018年8月6日、2018年8月23日襄阳市中心医院三次出院记录，证实该院对张某行开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气管切开术，其中7月16日医嘱建议半月后复查头颅CT，三个月后来院行颅骨修补术，加强肺部感染护理及营养，病情如有变化及时就诊。2018年7月16日当日张某转入该院康复医学科治疗，2018年8月6日出院记录载明：患者脑外伤开颅术后改变，右侧颞叶软灶化，右侧枕骨、左侧颞骨、左侧颧弓骨折，双侧额叶挫裂伤呈低密度、双侧基底节区及辐射冠区多发性腔隙性脑梗以及脑萎缩等症状，出院后护脑、营养神经、调控血压等对症治疗，辅以电针促醒、中频、关节推拿、气压、运动疗法及言语吞咽等康复治疗。2018年8月23日出院记录载明张某脑外伤恢复期；创伤性湿肺、吸入性××；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低蛋白血症、慢行支气管炎伴肺气肿。结合上述诊疗记录，证实张某因交通事故伤及颅脑，行开颅手术治疗但在出院时仍未痊愈，尚处于脑外伤恢复期，出院后伤情未稳定需定期复查复诊，不适随诊，因此，陈传民、陈建、陈波涛上诉提出2018年8月23日张某出院时已经伤情痊愈与事实不符，张某交通事故发生前自身虽有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带状疱疹病史，但结合其自述药物控制效果尚可，并且高血压、带状疱疹病史并不是其入院治疗的原因，交通事故侵权损害是导致其人身损害住院治疗的直接原因，并不能因受害人自身的体质状况减轻侵权人应当承担的责任。陈传民、陈建、陈波涛主张张某系自然死亡，提出一审认定因交通事故死亡具有高度盖然性错误的上诉理由，但因张某发生交通事故时已66周岁，并且伤情严重，根据医疗机构诊疗记录其出院时处于颅脑手术后的康复期，尚需定期复查复诊，陈传民、陈建、陈波涛主张张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无关，但2018年8月23日出院至2018年12月27日死亡，三上诉人对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张某的严重伤情不管不问，三人未能举证证明因交通事故之外的原因导致张某的死亡后果，应当依法对张某死亡造成各项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传民、陈建、陈波涛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传民、陈建、陈波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陈传民负担700元，陈建负担100元，陈波涛负担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勇审判员 江 涛审判员 柳 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陈文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