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新27刑终66号  原公诉机关博乐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俊，男，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威海市，温泉县红十字会退休职工，系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监事，住山东省威海市。2018年6月6日，因涉嫌虚开发票罪被博州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8日，被博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2日，被博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1日，被本院取候审；同年8月20日，被博乐市人民取保候审；2020年8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亮，女，锡伯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博乐市，博乐市税务局干部，住博乐市。2018年6月6日因涉嫌虚开发票罪被博州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8日被博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2日被博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20日，被博乐市人民取保候审；同年7月1日，被本院取候审；同年8月20日，被博乐市人民取保候审；2020年8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徐建飞，新疆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淑华，女，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威海市，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威海市。2018年6月6日因涉嫌虚开发票罪被博州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8日被博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2日被博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1日，被本院取候审；同年8月20日，被博乐市人民取保候审；2020年8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郭红霞，女，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博乐市，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开票员，住博乐市。2018年6月5日因涉嫌虚开发票罪被博州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9日被博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2日被博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1日，被本院取候审；同年8月20日，被博乐市人民取保候审；2020年8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乐市人民法院审理博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张淑华犯虚开发票罪、卢俊犯虚开发票罪、郭红霞犯虚开发票罪、赵亮犯虚开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2019）新2701刑初3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卢俊、赵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延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卢俊，赵亮及其辩护人徐建飞，原审被告人张淑华，郭红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3、4月份，被告人张淑华、卢俊、赵亮与被告人赵亮的老公完颜青在完颜青经营的“完璧归赵”玉石店内商量成立劳务派遣公司牟利事宜。2012年6月11日，被告人张淑华与被告人卢俊注册成立了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张淑华为公司股东暨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卢俊为公司监事，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劳务派遣。公司成立后被告人张淑华将其开票用的桌子、电脑及打印机搬至由被告人郭红霞经营的位于博乐市联通路的建筑书店内，在书店内为他人代开劳务发票。期间，被告人张淑华告知博州建筑工程施工图审查中心主任朱晓丽、新疆华元天成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秦瑞华，其成立了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可以开劳务费发票，收取的开票费比税务局低，让朱晓丽、秦瑞华到自己的公司开劳务费发票。具体流程为，被告人张淑华按照客户的要求向其出具劳务发票，按照票面金额的3％-5％的比例收取开票费。2012年7月，被告人张淑华回青岛威海后，雇佣被告人郭红霞开劳务发票，按月向郭红霞支付工资。被告人赵亮系博乐市地税局工作人员，2012年2月至2013年任博乐市地税局征管科副科长，主要职责为发放新发票、缴销已开具的发票进行票面审理。2012年赵亮让其同事努尔依玛·木沙帮忙介绍人到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开具劳务费发票。2013年5月3日，9月24日，努尔依玛·木沙两次带徐某去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开劳务发票，在签订了虚假的劳务派遣合同后，郭红霞分别为其开具金额为680922元、1578155元的劳务费发票，付款方及收款方分别为博乐市和瑞俊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开票费均由徐某交给努尔依玛·木沙后再由努尔依玛·木沙交给被告人赵亮。综上，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共向博乐市和瑞俊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新疆华元天成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博州建筑工程施工图审查中心、博乐市园林绿化管理局、博乐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检测实验室、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五师广播电视管理中心、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水利灌溉试验站、新疆安诚信资产评估事务所、新疆佳乐信诚地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博乐分公司、新疆国信地源不动产评估有限公司博乐分公司、伊犁州信诚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博乐分公司、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五师城建房地产开发公司等单位虚开劳务费发票79张，开票金额共计11543787元，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共计876719.84元。案发后，上述公司已将税款全部补缴。被告人郭红霞将开具上述发票收取的开票金额均打入被告人张淑华的银行账户，由被告人张淑华与被告人卢俊用于家庭开支。2018年6月11日，博州公安局出具到案经过，证实经传唤被告人张淑华、卢俊、郭红霞3人接受公安机关讯问，主动交代在明知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和对方未发生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向他人收取开票票面金额3％-4％不等的开票费的方式，为博乐市和瑞俊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博乐市园林绿化管理局等单位虚开劳务费发票的事实。上述犯罪事实有接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发票领购审批表、证人邢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淑华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淑华与被告人卢俊为虚开发票从中牟利注册成立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郭红霞在明知没有任何劳务派遣业务的情况下，受雇于被告人张淑华对外开具劳务发票，并由被告人张淑华从中收取开票费用，开票金额合计11543787元，造成国家税收损失共计876719.84元，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虚开发票罪，博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淑华、卢俊、郭红霞犯虚开发票罪，罪名成立；被告人赵亮及其辩护人辩称其未参与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发票及介绍他人去虚开发票，亦未收取开票费用，经查，被告人赵亮介绍安排他人前往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开具劳务费发票并收取开票费用的事实，有被告人张淑华、郭红霞、证人努尔依曼·木沙、古丽格乃·阿不都外力的证言及2013年开票记录本予以证实，故对被告人赵亮及其辩护人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亮犯虚开发票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淑华系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日常运营，其虚开发票及安排他人虚开发票从中获利，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卢俊未参与具体的虚开劳务费发票事宜，但其与被告人张淑华系夫妻关系，获利亦作为家庭收入共同支出；被告人赵亮积极介绍他人虚开劳务费发票从中牟利；被告人郭红霞受被告人张淑华雇佣为他人虚开劳务费发票收取开票费，并将其收取的费用转交给张淑华，根据各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被告人卢俊、郭红霞、赵亮应认定为从犯，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淑华、卢俊、郭红霞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向公安机关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该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第一款的规定，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从轻处罚，故对上述三被告人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原审判决：一、被告人张淑华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0元。二、被告人卢俊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三、被告人郭红霞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四、被告人赵亮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宣判后，卢俊提出上诉称，其虽是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但未实施虚开发票的行为，其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赵亮提出上诉称，本案涉及的两张票据，没有证据证实是上诉人介绍开具，是努尔依曼.木沙介绍徐某去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开具，努尔依曼.木沙陈述将开票的钱款交给上诉人，与事实不符。卢俊、张淑华夫妇供述上诉人参与共同成立了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派员出庭意见为，赵亮参与成立劳务派遣公司，一审未予认定，建议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其余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程序合法，上诉人卢俊、赵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卢俊、赵亮及原审被告人张淑华、郭红霞的行为构成虚开发票罪的事实正确，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已经庭审质证程序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可以相互印证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卢俊与原审被告人张淑华注册成立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实施虚开劳务发票的行为，并雇佣原审被告人郭红霞帮助虚开劳务发票，上诉人赵亮介绍他人虚开劳务发票，四人行为均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虚开发票罪。卢俊、张淑华、郭红霞系共同犯罪，张淑华系主犯，卢俊、郭红霞系从犯，可从轻处罚。卢俊、张淑华、郭红霞经电话传唤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关于赵亮是否参与成立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的问题。经查实，成立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的事实，同案被告人张淑华、卢俊供述是听取了赵亮的建议后与赵亮共同商议成立了以虚开发票方式获利的公司，并供述谁介绍来的谁收费。但从工商登记情况来看，赵亮未担任公司的任何职务，且从开具发票的情况来看，仅有两张票据系赵亮介绍开具，认定赵亮参与成立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的事实无证据不充分。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张淑华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俊担任公司监事，所获利润由二人收取，虚开发票票面金额11543787元，情节严重，原判对张淑华、卢俊、郭红霞的量刑适当，卢俊要求免予刑事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赵亮是否存在介绍虚开发票的行为，郭红霞供述票面金额为15778155元的发票是经赵亮介绍后，阿曼带着一个男子到店里来开具，并且赵亮曾从其处将票号04131533-04131537（票面金额680922元发票票号为04131534）的发票拿走。证人徐某证实票面金额11543787元的发票是阿曼带其从郭红霞处开具，60多万元的发票是从阿曼处获取；努尔依曼.木沙证实，票面金额11543787元的发票是经赵亮介绍后，其与徐某在郭红霞处开具；60多万元的发票是赵亮开好后由其交给了徐某。故可认定票面金额11543787元和票面金额680922元发票均是经赵亮介绍开具，原判定罪准确，赵亮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20年9月20日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     静审判员 再那甫古丽努尔买提审判员 莫俊华 二 〇 二 〇 年 九 月 二 十 一 日 书记员 席亚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