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74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超。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学知，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婉，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辛世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磊，北京同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超因与被上诉人辛世延著作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12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学知，被上诉人辛世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超上诉请求：1、撤销（2019）鄂0102民初12240号判决；2、改判陈超与辛世延之间的《合约书》于2019年8月15日解除；3、改判辛世延向陈超支付违约损失赔偿金300000元；4、改判辛世延赔偿陈超为制止其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公证费4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总计14000元；5、判令一、二审的诉讼费全部由辛世延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对双方举证及质证意见进行审理，依据《合约书》认定辛世延于2004年11月9日向陈超交付了歌曲转让价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一审法院认定辛世延不构成违约的事实有误，忽略《合约书》中约定的各自权利义务及双方的举证、质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错误的加重了陈超的举证责任，认为陈超应当承担转让价款、交付伴奏的举证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辛世延违反《合约书》的约定，严重阻碍了陈超创作人身份的宣传，且辛世延至今仍未支付歌曲转让价款，陈超依法享有法定解除权，一审法院认为《合约书》不可解除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认定辛世延在未经陈超授权的情况下修改了作品，系侵犯了陈超著作人身权中的修改权的情况下，辛世延的此种侵权行为根据《合约书》的约定也是违约行为，在侵权和违约竞合的情况下，陈超有权选择以合同违约要求辛世延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应该支持陈超的违约损失赔偿主张。而不应以提出的赔偿请求系违约赔偿请求，从而对侵权责任不予确定。辛世延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陈超与辛世延之间的《合约书》于2019年8月15日解除；2、判令辛世延向陈超支付违约赔偿金300000元；3、判令辛世延赔偿陈超因其违约而遭受的公证费4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4、本案案件诉讼费由辛世延承担。事实与理由：2004年11月20日，陈超与辛世延签订《合约书》，将其独立创作并依法享有著作权的《鬼迷心窍》和《求佛》两首音乐作品的著作权转让给辛世延。合同约定如下：1、2004年11月9日起陈超将歌曲《鬼迷心窍》和《求佛》的版权以3000元价格转让给辛世延，辛世延购买的权利种类包括两首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放映权、广播权、摄像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及其他所有法定著作权权利。2、陈超作为作品的唯一词曲作者享有作品永久唯一的署名权。3、辛世延在对本合同内作品进行盈利或非营利性宣传或播放演出时（如电视、电台、网站等），都必须注明词曲作者即陈超的姓名。4、辛世延将《鬼迷心窍》、《求佛》两首作品收录在专辑中正式发行日起应该把两首作品的伴奏交给陈超使用，陈超有使用该伴奏进行营利性演出的权利，并有权使用两首作品出版个人作品专辑。合同签订之后，陈超按约将两首作品交由辛世延演唱，但辛世延并未支付任何费用，也未将两首作品的伴奏交给陈超，且陈超在2019年3月份发现辛世延在新闻采访过程中虚构辛世延的个人经历为《求佛》歌曲的创作背景、陈超以200元的价格“贱卖”《求佛》著作权等事实，导致百度百科、抖音视频等网页链接上充斥关于《求佛》这首音乐作品的创作背景为辛世延的感情故事，而非陈超独立创作的不实报道。与此同时，陈超经过查找发现辛世延还存在如下违约行为：1、未在网易云音乐播放平台上注明《求佛》、《鬼迷心窍》两首音乐作品的词曲作者为陈超，且在QQ音乐播放平台注有“独家”的音频播放界面注明词曲作者为辛世延（“誓言”）；2、在爱奇艺、优酷等视频门户网站，虾米音乐播放平台上的《求佛》MV中均未注明词曲作者为陈超，仅注明“求佛，誓言”；3、在CCTV3欢乐中国行信阳站的演出视频中，辛世延未经陈超许可便修改歌词内容、并将自己署名为共同的词作者。就辛世延的上诉违约行为，陈超于2019年7月23日进行了公证，并于2019年8月14日发函通知辛世延解除双方签订的《合约书》，辛世延于2019年8月15日签收该律师函。陈超认为，辛世延的行为属于侵犯陈超对《求佛》音乐作品的署名权和修改权、对《鬼迷心窍》音乐作品的署名权的行为，违反了《合约书》约定的合同义务，已导致陈超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陈超依法享有解除权。并且，辛世延的行为已给陈超造成巨大的精神伤害和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权益，陈超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审理，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1月20日，陈超与辛世延签订《合约书》，合同约定：1、2004年11月9日起辛世延向陈超以单价人民币3000元整，购买歌曲《鬼迷心窍》《求佛》的永久版权（附：作品《鬼迷心窍》《求佛》词曲）。辛世延购买所得的权利种类包括这两首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放映权、广播权、摄像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及其他所有法定著作权权利。辛世延所得权利无地域限制。2、陈超作为本作品的唯一词曲作者享有作品永久唯一的冠名权。3、自辛世延获得作品版权之日起，陈超不得许可第三人使用此作品。并不能与辛世延正常使用此作品或改编后的作品相冲突，否则陈超赔偿辛世延因此造成的损失。4、陈超应保证出售版权之作品绝无侵害任何第三人之权益或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情形，如因可归责于陈超之事由，而辛世延因使用本作品遭第三人主张权益或触犯法律法规，概由陈超负责解决排除之，并赔偿辛世延因此造成的损失。5、辛世延在对本合同内作品进行盈利或非盈利性宣传或播放演出时（如电视、电台、网站等），都必须注明词曲作者姓名。6、在《鬼迷心窍》、《求佛》两首作品收录在辛世延的专辑中正式发行日起，辛世延同意把此两首作品的伴奏交于陈超使用，陈超可以使用两作品的伴奏进行盈利性演出，如陈超将两作品发表网站或媒体必需注明此两首歌曲的原唱是辛世延。如陈超某日出个人作品专辑，辛世延同意陈超使用此两作品，但不允许用辛世延以发布使用过的伴奏版本。7、本合同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双方各执一份，对于本合约如有争议，双方同意提交武汉市法院仲裁。2019年7月23日，湖北省武汉市黄鹤公证处公证人员及申请人陈超、律师金婉等人在该处操作电脑，对“360安全浏览器”“百度”搜索了“网易云音乐平台”、“QQ音乐平台”、“音乐巴士平台”、“百度百科”、“百度网页新闻”、“新浪音乐报道”、“爱奇艺平台”、“辛世延微博”、“陈超微博”进行证据保全，并作出（2019）鄂黄鹤内证字第10708号公证书；对“QQ音乐平台”、“虾米音乐平台”、“爱奇艺”、“优酷”、“腾讯视频”、“参加《欢乐中国行.魅力信阳站》”、“年代秀”进行录屏，并作出（2019）鄂黄鹤内证字第10709号公证书。上述公证书附件显示：“网易云音乐平台”、“音乐巴士平台”未注明《求佛》词曲作者为陈超，“网易云音乐平台”未注明《鬼迷心窍》词曲作者为陈超；“QQ音乐平台”未注明《求佛》词曲作者为陈超，且注明词曲作者为誓言；“百度百科”、“百度网页新闻”、“新浪音乐报道”、“爱奇艺平台”均报道了“《求佛》的创作背景是誓言的感情故事，仅仅花了200元买下该歌曲”的新闻；辛世延微博上的海报宣传“求佛.誓言”，未注明词曲作者为陈超，微博宣传在《欢乐中国行.魅力信阳站》演出截图显示“歌曲《一世情缘》，词曲陈超、誓言”；“QQ音乐平台”、“爱奇艺”、“优酷”、“腾讯视频”录屏显示“求佛.誓言”，未注明词曲作者为陈超；在辛世延参加《欢乐中国行.魅力信阳站》、《年代秀CCTV3》节目视频中，将歌曲曲名《求佛》改为《一世情缘》，词曲为陈超、誓言，将歌词“赶走坟墓爬出的忧伤”修改为“赶走心中爬出的忧伤”，将歌词“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当我在踏过这条奈何桥之前”修改为“我向上天苦苦求了几千年，当我在关闭这扇爱情窗之前”。2019年8月14日，陈超发律师函通知辛世延解除双方签订的《合约书》，辛世延已于2019年8月15日签收。另查明，辛世延艺名为“誓言”。由黑龙江文化电子音像出版社，广东进营行唱片有限公司发行的VCD海报包装及碟片封面上显示有《求佛》等十首歌曲的歌名及誓言肖像，均未注明该十首词曲作者；在该VCD碟片内部单曲中的《求佛》MV上注明词曲作者为陈超。辛世延否认上述网站中及新闻报道的署名情况、相关言论是其提供，对《欢乐中国行.魅力信阳站》中将歌曲曲名《求佛》改为《一世情缘》，将歌词稍作改动的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一，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转让是否完成；二，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侵权行为是否成立；三，涉案作品著作权转让合同是否撤销；四，本案侵权责任如何确定。一，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转让是否完成。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二）署名权；（三）修改权；（四）保护作品完整权；（五）复制权；（六）发行权；（七）出租权；（八）展览权；（九）表演权；（十）放映权；（十一）广播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十三）摄制权；（十四）改编权；（十五）翻译权；（十六）汇编权；（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本案中，根据陈超与辛世延双方签订的《合约书》，可以确认：辛世延于2004年11月9日起以单价人民币3000元整，购买歌曲《鬼迷心窍》《求佛》的除著作人身权以外的所有著作财产权，陈超附带交付了作品《鬼迷心窍》《求佛》词曲；2004年11月20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合约书》。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的效力来源于双方当事人的合意，一旦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订立某个合同，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那么这个合同就是有效并受法律保护的。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约书》来看，双方已于2004年11月9日完成了作品转让的价款、作品词曲的交付，并在之后几天的当月20日予以签署确认。辛世延自取得涉案作品版权后十余年间，通过演唱表演、发行、改编等方式，使用该作品，使得该作品获得一定知名度。在此期间，陈超始终未就《合约书》的转让价款提出异议，一审庭审中，陈超亦未提交辛世延差欠转让价款的证据。根据双方签订的《合约书》，在《鬼迷心窍》《求佛》两首作品收录在辛世延的专辑中正式发行日起，辛世延同意把此两首作品的伴奏交于陈超使用。辛世延自取得涉案作品版权后十余年间，陈超始终未就此提出异议，庭审中，陈超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辛世延未同意交付两首作品伴奏的事实。故对陈超的“辛世延并未支付任何费用，也未将两首作品的伴奏交给陈超”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侵权行为是否成立。就陈超关于系列网络平台上辛世延侵犯了其著作权的诉讼主张，虽然存在涉案网站使用《鬼迷心窍》、《求佛》两首歌曲没有给陈超署名的情况，但陈超没有举证证明这些署名情况系辛世延提供给各网站的事实。因此，对于陈超据此主张辛世延违反双方关于陈超享有《鬼迷心窍》《求佛》两首歌曲署名权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欢乐中国行.魅力信阳站》、《年代秀CCTV3》中将歌曲曲名《求佛》，改为《一世情缘》，将歌词稍作改动的侵权事实，辛世延不持异议。著作权中的修改权属于人身权，是指作者享有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由于归属于人身权范畴，所以著作权法第12条规定修改权的保护期不受限制。在双方签订的《合约书》中陈超仅就著作财产权予以全部转让，但未授权辛世延行使著作人身权中的修改权。故一审法院认为辛世延侵犯了陈超著作权中的该项人身权，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三，涉案作品著作权转让合同是否撤销。辛世延自取得涉案作品的著作财产权之后十余年间，通过演唱、发行、改编等大量的、艰辛的商业运作，使得该作品广为传唱，获得一定知名度，因此也带来了丰厚的商业利润。辛世延作为合法取得财产权的著作权人，也理应获得这些报酬。关于双方当事人出现的著作权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其一，网络平台上充斥着虚假故事以及没有给陈超署名的情况，陈超没有举证证明系辛世延所为。其二，《欢乐中国行.魅力信阳站》、《年代秀CCTV3》中将歌曲曲名《求佛》，改为《一世情缘》，将歌词稍作改动的侵权事实，辛世延系因节目组不允许出现“佛”、“坟墓”、“奈何桥”等文字，临时所作的修改，辛世延的行为系按照官媒宣传的要求，因歌词必须符合公序良俗，亦属情有可原。其三，辛世延在其他官方、正规的演出或者唱片制作中，因系辛世延作为演唱者的歌曲专辑，作为封面、海报设计要求，虽未注明每首词曲作者，但在其歌碟内的单曲中均注明了词曲作者，属于行业规则允许的范围内。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陈超与辛世延签订的《合约书》，属合法有效的合同，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转让已经完成。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解除合同应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而本案《合约书》未约定解除的条件，陈超通知对方解除合同的行为应属无效。辛世延按照《合约书》履行了义务，也没有违反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合同的法定解除”规定的行为，即使辛世延侵犯了陈超著作权中的某项人身权的情况，仅应承担侵权责任，而不必承担解除合约的责任。对于陈超主张辛世延违反署名权约定以及侵犯了著作人身权，要求解除双方合同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本案侵权责任如何确定。本案中，陈超要求判令辛世延向陈超支付违约赔偿金，属于违约的赔偿请求，而没有要求辛世延对侵权的行为进行赔偿的诉求，故一审法院对辛世延的侵权责任不予确定。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陈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10元，由陈超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陈超明确本案仅以违约之诉主张权利，不以侵权之诉主张权利。本院认为，根据陈超的上诉请求、理由及辛世延的答辩意见、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辛世延是否有违反双方签订的《合约书》的行为；二、涉案《合约书》是否符合解除的条件。陈超和辛世延签订的《合约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等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在2004年11月20日签订的《合约书》中约定，“2004年11月9日起辛世延以单价人民币3000元整，购买歌曲《鬼迷心窍》《求佛》的永久版权”，且合同签订之后，陈超将上述两首作品交由辛世延演唱。现陈超主张辛世延存在没有依约支付上述3000元，也未将两首作品的伴奏交给陈超，并且没有在作品上署名陈超等违约行为，于2019年9月才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合同解除，支付违约赔偿金等。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关于辛世延是否支付了著作权转让价款的问题。陈超若认为辛世延违约，没有支付上述3000元和两首作品的伴奏，本可及时协商解决或尽早提出解除合同，却一直未提出。本案中，未有证据表明陈超在近15年时间内就所述违约行为向辛世延主张过权利，且其自称在2004年3000元人民币数目较大，在上述两首作品广为传播的情形下，陈超在近15年内不行使权利有违常理；其次，双方在2004年11月20日签订《合约书》，内容却约定，“2004年11月9日起辛世延向陈超以单价人民币3000元整，购买歌曲《鬼迷心窍》《求佛》的永久版权”，一审据此推定辛世延已向陈超支付了3000元并无不当，故对陈超主张辛世延没有支付3000元价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辛世延是否存在未向陈超交付作品伴奏的违约行为问题。就上述两首作品的伴奏，《合约书》中约定，“在《鬼迷心窍》、《求佛》两首作品收录在辛世延的专辑中正式发行日起，辛世延同意把此两首作品的伴奏交于陈超使用，陈超可以使用两作品的伴奏进行盈利性演出”，陈超二审解释《合约书》中所述“伴奏”应为行业内“分轨”，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从《合约书》中表述的“伴奏”字面意思看，是指伴随衬托歌唱的器乐演奏，在上述两首作品经辛世延演唱，并收录在辛世延的专辑中正式发行之日起，陈超即可通过公开的渠道获得辛世延演唱的伴奏并经辛世延同意可以使用该伴奏，上述“交于陈超使用”，其实质是一种授权使用，而非仅指有形物的交付，故对陈超主张辛世延没有交付上述两首作品的伴奏，违反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但一审判决认为陈超没有提交辛世延差欠转让价款、辛世延未同意交付两首作品伴奏之证据，在举证证明责任分配的表述上不当，存在将举证支付价款及交付作品伴奏的责任分配给陈超之嫌，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应由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的当事人负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则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辛世延是否存在在作品上违约未署陈超词曲作者的问题。本案中，虽有证据显示“网易云音乐平台”、“音乐巴士平台”、“QQ音乐平台”等网站未注明《求佛》、《鬼迷心窍》的词曲作者为陈超，但并没有证据表明上述现象是辛世延原因造成，陈超可以就有关音乐电视平台未署名或未正确署名的情况，向有关平台开办者主张权利。如另有证据证实有关未署名或未正确署名的情况确系辛世延的原因所致，其可以另行起诉。因此，对陈超主张辛世延违反双方关于陈超享有《鬼迷心窍》、《求佛》两首歌曲署名权的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辛世延在《欢乐中国行.魅力信阳站》、《年代秀CCTV3》节目中，将歌曲词曲署名陈超、誓言，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合约书》中约定的陈超作为该“作品的唯一词曲作者享有作品永久唯一的冠名权”的约定，在上述两首作品由辛世延演唱多年的情形下，该违约行为并不足以导致双方签订的《合约书》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综上，陈超主张辛世延违反双方签订的《合约书》，请求确认解除《合约书》，并主张辛世延支付违约赔偿金，承担公证费和律师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陈超明确本案仅以违约之诉主张权利，不涉及侵权之诉，一审判决认为辛世延在《欢乐中国行.魅力信阳站》、《年代秀CCTV3》节目中，将歌曲曲名《求佛》改为《一世情缘》，词曲为陈超、誓言，并将歌词部分修改，侵犯了陈超著作权中的人身权，该部分论述超出了陈超诉讼请求指向的范围，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裁判内容和裁判理由虽有部分不当之处，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10元，由陈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千喜审判员  熊艳红审判员  周书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童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