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8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超，男，1987年9月9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花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秦飞，重庆恩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琴，重庆恩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龙池区煤矿，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涌洞乡川河村，组织机构代码79353825-6。法定代表人：赵凤明，该煤矿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民，重庆群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涌洞乡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涌洞乡涌洞村新田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410091387194。法定代表人：白海，该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池芳，重庆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超因与被上诉人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龙池区煤矿（以下简称龙池区煤矿），原审第三人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涌洞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涌洞乡政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1民初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20年8月5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调查。上诉人杨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秦飞、被上诉人龙池区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民，原审第三人涌洞乡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池芳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超上诉请求：一、撤销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1民初219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支持杨超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龙池区煤矿所辖四个井口都是独立核算、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并且以井口数量平均分摊开采煤矿所需的资源费等成本。因此，各井口的权利人基于合伙关系对煤矿的财产形成共同共有关系。2013年龙池区煤矿的四个井口已全部关闭，井下设施已经填埋，现各井口已经无法证明自己的资产所占份额。现合伙关系已经终止，不能继续实施合伙行为，应对合伙所得财产进行分配。在共同共有中，无法明确各自的份额时，就应当以共有人的人数平均分割。被上诉人龙池区煤矿辩称，案涉100万元资金不应当予以分配。现龙池区煤矿对外所欠债务远远大于100万元，案涉100万元应当用于清偿对外债务，有结余才能用于分配。龙池区煤矿的风井口不具有采矿价值，其价值低于其他井口。同时，龙池区煤矿除了井口以外，还有其他财产。因此，不能简单确认各井口各占四分之一的份额。原审第三人涌洞乡政府辩称，案涉100万元应当首先用于清偿对外债务，有结余的情况下再用于分配。杨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龙池区煤矿在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应急管理局整顿关闭专项资金确定拨付给赵凤明的100万元中的20%（20万元）归杨超所有；2.诉讼费、保全费由龙池区煤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龙池区煤矿系集体企业，出资人为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涌洞乡人民政府经发办，赵凤明系该煤矿的法定代表人。龙池区煤矿共有四个井口，分别为主井杉木湾井口、采矿井碾子洞井口、采矿井哥塘井口及风井葫芦洞井口。2009年11月26日，龙池区煤矿（甲方）与杨超（乙方）签订了《龙池区煤矿关于风井（葫芦洞）股份转让的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自愿将风井（葫芦洞）的80%股份以90万元价格转卖给乙方（包括该井原有一切固定资产、生产的物具及地下资源），款项全部付清后，乙方拥有该矿风井的经营权和处置权；第五条约定：乙方井下资源的采出可由龙池区煤矿副井（碾子洞口）运输出来，副井股东不得以任何理由对其设置障碍和拒绝，乙方开采资源界线按甲方龙池区煤矿原采区图纸圈定界线为据，开采时间与龙池区煤矿并存，如有政策性或其他原因关闭该井口，乙方应按股份比例与甲方共同享有国家对其政策性补偿待遇。协议签订后，龙池区煤矿及赵凤明于2009年11月26日和2009年12月12日分二次向杨超出具了《收条》两份，载明收到杨超购买龙池区煤矿风井井口股份转让款70万元和20万元。2013年10月22日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作出【秀山府（2013）286号】《关于对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川河矿业有限公司龙池煤矿实施关闭的决定》，决定对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川河矿业有限公司龙池煤矿依法实施关闭。煤矿关闭后，重庆市人民政府共计奖励600万元用于清偿煤矿债务及安置职工等。龙池区煤矿以李世英作为被告、涌洞乡政府、付大武、胡勤俭、刘建华、杨超作为第三人，认为被关闭后所得奖励金600万元属其所有为由起诉至秀山县人民法院，秀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秀法民初字第0235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秀山县川河矿业有限公司龙池煤矿虽然是拟整合企业，不管龙池区煤矿与青龙坪煤矿的资源整合成功与否，对外是以秀山县川河矿业有限公司龙池煤矿为名进行民事活动的，特别是龙池区煤矿、青龙坪煤矿都是以川河矿业有限公司龙池煤矿的名义向县煤管局申请关闭以获得奖补资金。重庆市人民政府发放的600万元奖补资金也是下发给秀山县川河矿业有限公司龙池煤矿的。龙池区煤矿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秀山县川河矿业有限公司龙池煤矿”就是龙池区煤矿，不能证明其完全享有600万奖补资金，为此驳回了龙池区煤矿的诉讼请求。龙池区煤矿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1月15日作出（2016）渝04民终147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龙池区煤矿主张600万元奖补资金属其独自所有，但未举示原青龙坪煤矿是否被秀山县煤矿整合办集体确认并报秀山县人民政府决定取消整合资格的相关证据，其举示的其他证据也不能充分证明可以完全享有600万奖补资金为由驳回了龙池区煤矿的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月16日，杨超以龙池区煤矿、涌洞乡政府为被告，向秀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杨超享有风井80%的股份，以及龙池区煤矿关闭后所得120万元补偿款归杨超所有。秀山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杨超对龙池区煤矿所有的风井（葫芦洞）享有80%的财产份额，但以600万元奖补金的归属存在争议为由，驳回了杨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杨超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维持了一审判决。2019年11月16日，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召开龙池区煤矿关闭奖补资金结余分配问题专题会议，形成备忘录，处理意见为：由县应急管理局在龙池区煤矿整顿关闭专项资金结余的330万元中分别向赵凤明、李世英拨付100万元，用于处理业主双方在各自矿区的遗留问题。待双方达成协议后，再行分配结余的130万元。2019年12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渝0241执保154号执行裁定书，对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应急管理局拨付给赵凤明的整顿关闭专项资金100万元予以冻结。杨超缴纳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杨超是否享有20万元煤矿关闭补偿款。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龙池区煤矿包括主井杉木湾井口、采矿井碾子洞井口、采矿井哥塘井口及风井葫芦洞井口共4个井口，4个井口各占龙池区煤矿多少份额未确定。杨超以其在经营中按照煤矿的四分之一缴纳资源费等其他费用为由，认为风井（葫芦洞）井口占龙池区煤矿四分之一的份额，但杨超举示的《收条》《湖南省农村信用社个人业务存款凭证》《证明》仅能证明赵凤明收到杨超支付的保险费、炸药费、资料费、采矿许可证等费用，并不能证明杨超按照四分之一的份额缴纳相关费用，更不能证明风井（葫芦洞）井口占龙池区煤矿四分之一份额。故，杨超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超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300元，公告费26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9,560元，由杨超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杨超、原审第三人涌洞乡政府未向本院举示证据。被上诉人龙池区煤矿向本院举示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5）秀法民初字第01815号民事调解书、执行申请书、《秀山县人民法院执行案款支付通知书》、（2018）渝0241执恢818号结案通知书，拟证明经法院执行后，龙池区煤矿尚欠案外人重庆群峰律师事务所债务728,665元未得到执行；第二组证据：（2014）秀法民初字第00904号民事调解书、执行申请书、《秀山县人民法院执行案款支付通知书》、（2018）渝0241执恢815号结案通知书，拟证明经法院执行后，龙池区煤矿尚欠案外人唐仕海363,919元未得到执行。上诉人杨超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龙池区煤矿举示的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即使龙池区煤矿对外仍有债务，也不影响合伙人内部明确分配份额。原审第三人涌洞乡政府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龙池区煤矿举示的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龙池区煤矿现对外所欠的债务，经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并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后，尚欠金额仍高于100万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应急管理局决定拨付给赵凤鸣的100万元整顿关闭专项资金，是属于龙池区煤矿的财产。但龙池区煤矿关闭后，其因关闭所获得相关资金应当首先用于职工安置、债务清偿，在有结余的情况下再由各井口的权利人进行分配。现由于龙池区煤矿对外所欠的债务大于100万元，该专项资金尚无结余分配给龙池区煤矿各井口相关权利人。即使龙池区煤矿对外所欠的债务与杨超无关，杨超也只能通过龙池区煤矿内部清算解决债务分担问题，不能直接要求对该100万元进行分配。因此，杨超主张该100万元中的20万元归其所有，本院不能支持。综上，上诉人杨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可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杨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庆华审 判 员 黄 飞审 判 员 徐婷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张 凤书 记 员 吴松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