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195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吉林省万立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方正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方正县方正镇前进街方正经济开发区工业园883号。法定代表人：宋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平，男，197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销售经理，住黑龙江省方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辉，女，1969年8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徐洪敏，女，1979年8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日本。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言其，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律师。一审第三人：方正县房屋征收事务中心（原方正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住所地黑龙江省方正县方正镇物华街7号。法定代表人：刘宝柱，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华，黑龙**铄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黑龙江省方正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黑龙江省方正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吴佩国，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民，男，197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该单位规划建设局副局长，住黑龙江省方正县。上诉人吉林省万立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方正分公司以下（简称万立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洪敏、一审第三人方正县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以下简称征收中心）、一审第三人黑龙江省方正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委员会）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方正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4民初1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立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平、宋丽辉，被上诉人徐洪敏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言其，一审第三人征收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华，一审第三人开发区委员会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立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徐洪敏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房屋征收是行政行为，被拆迁主体与行政机关委托的部门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属于行政协议，不是平等民事主体，依据合同法的规定签订合同。房屋征收是政府根据自己的权限范围作出征收决定，根据城市房屋拆迁征收管理条例有关规定，给予被征收人补偿，签订协议前应当办理行政审批手续。本案各方当事人未就本项目是否办理行政审批手续向法庭举证，一审判决以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忽视了行政机关的监管关系，认定案涉拆迁补偿协议有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事实不清。二、根据万立铖公司调查和申请信息公开得知，政府部门并没有办理征收决定，因此本案不适用城市房屋征收管理条例的规定认定合同效力。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征收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有效适用法律错误。徐洪敏的财产损失应以侵权的法律关系确定请求权基础，不是合同关系。三、万立铖公司在徐洪敏居住的土地范围内，并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证，没有实施开发建设的权力，更不是征收主体，徐洪敏与万立铖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违反了国有土地房屋上房屋征收补偿条例，不受到法律保护。万立铖公司已经开发建设的万立铖小区依法取得了建设手续，与征收协议中所述的土地并无关联。徐洪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合同应当受法律保护。案涉合同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得到法律保护。二、万立铖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全部义务。徐洪敏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搬离被拆迁房产的义务。案涉房屋或车库所在的万立铖小区系由万立铖公司开发建设，因万立铖房公司的原因导致案涉合同不能完全履行。三、万立铖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徐洪敏与万立铖公司是基于平等的民事主体而签订的民事合同。征收中心述称：同意法院判决。开发区委员会述称：开发区委员会没有参与本案拆迁补偿，合同是万立铖公司与徐洪敏签订的，与开发区委员会无关。徐洪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立铖公司按照约定为徐洪敏安置万立铖小区自东向西9号门车库,面积19平方米,如不能安置车库，按照每平方米4，500元或者市场评估价向徐洪敏进行货币补偿；2.万立铖公司向徐洪敏支付2013年12月8日起至徐洪敏实际取得车库之日止停业损失费,暂定3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立铖项目与华电小区、华电雅居三个名称是同一个项目，现统称万立铖项目。2013年12月8日,徐洪敏与方正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了1份区号:A142-3编号067的《房屋预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住宅)》。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方正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将徐洪敏位于方正县××镇××街××（××）,建筑面积77平方米的住宅征收,调换住宅80平方米，位置：1栋1单元5层2号；冲抵各项款项，徐洪敏应向方正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交纳997元。搬迁期限2013年12月15日。同日,万立铖公司与徐洪敏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甲方补偿A142-3徐洪敏，原房面积77平方米，经双方协商同意回迁面积80平方米住宅，位置：1栋1单元502室，甲方在此基础上补偿徐洪敏北侧自东向西第9号车库，面积19平方米，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应向甲方交纳购买车库款10，000元。两份协议签订后,万立铖公司将徐洪敏回迁至1栋1单元502室，但因万立铖小区的车库未建设，无法交付回迁车库。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到法律保护。徐洪敏与征收办签订的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予以确认，且该协议已履行完毕。案涉19平方米车库所在万立铖小区系万立铖公司开发建设的，万立铖公司基于商业开发等原因与徐洪敏协商一致，并签订具有拆迁补偿性质的协议书，明确约定了按产权调换方式对徐洪敏进行安置外，另补偿北侧自东向西第9号车库，面积19平方米，该协议书是经双方当事人磋商签订，内容属于对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的补充，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该协议签订后，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徐洪敏房屋被拆除，但万立铖公司因未建设相关房产而无法交付协议书约定的房产，构成合同履行不能，其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按照该地段同类房屋现行市场价格以现金形式进行替代履行义务。万立铖公司辩称其不是征收主体，不具备签约主体资格，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停业损失，徐洪敏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判决：一、万立铖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按照回迁房屋（北侧自东向西第9号车库，面积19平方米）同位置同类房屋现行市场价格对徐洪敏进行货币补偿；二、徐洪敏在获得补偿的同时应扣除应交纳的购买车库款10，000元；三、驳回徐洪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万立铖公司举示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关于依申请政务公开的答复（复印件）、征收通告（复印件）、星坊村农林路以西拆迁范围图（复印件）各一份；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副本两份。拟证明：证明万立铖公司实际取得的建设用地，与本案征收的土地无关。徐洪敏、征收中心质证意见：万立铖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三份复印件证据，无法核实真实性。以上证据不能证实万立铖公司所要证明的问题。开发区委员会质证意见：上述证据与开发区委员会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上述证据仅能证明万立铖公司开发建设的用地与本案被拆迁房屋所在土地不是同一土地，但不能直接证明案涉协议无效，故上述证据与万立铖公司的抗辩主张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徐洪敏、征收中心、开发区委员会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协议的效力问题。各方当事人对签订案涉房屋预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事实均无异议，征收中心、开发区委员会对产权调换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亦予以确认，万立铖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补充协议的签订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以及该补充协议存在法定可变更、可撤销的法定情形，签订案涉补充协议后，万立铖公司亦未请求撤销该协议，而是在被拆迁人请求履行补充协议时，提出补充协议无效的抗辩主张，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述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正确。虽然案涉补充协议是对产权调换协议的补充，但该协议中并无拆迁内容的约定，仅约定了万立铖公司对被拆迁人予以安置，故该协议不涉及拆迁主体问题。万立铖公司在被拆迁房屋范围内是否享有土地使用权亦不是协议无效的法定事由。是否办理行政审批手续、征收决定等亦不是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故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协议有效正确，万立铖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综上所述，万立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8元，由上诉人吉林省万立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方正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思东审判员  李妮娜审判员  孟朋卓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