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6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卓越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益宁街道锦湘南郡123幢P36号商铺。法定代表人：杨玉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诗尧，湖北铭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新平，男，197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河，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桂风，男，198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渝北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双龙湖街道百果路33号附8号华辰财富广场3栋9-1、9-2号。负责人：陈敏，该支公司经理。上诉人云南卓越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卓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岳新平、杨桂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渝北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渝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2019）鄂0591民初1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卓越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由平安财险渝北公司直接支付上诉人垫付款50000元。（不服金额为227495.99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杨桂风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发生交通事故时，他是在绿灯信号灯时驾驶车辆行驶过路口的，岳新平系闯红灯行驶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宜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确定因岳新平无法接受询问调查，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杨桂风系B2大货驾照，被上诉人岳新平系无证驾驶机动车。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杨桂风的陈述。2、承保的渝Ｃ×××××(临）号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系上诉人承运的新购车辆。宜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认定“车辆安全设施不全或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本身依据不足。“左右侧面未安装防止人员卷入的侧面防护装置，车辆后下部未安装防止追尾碰撞时发生钻入碰撞的防护装置”属于正常情况，与本案并无关联性。3、安全谨慎驾驶是每个驾驶员的义务，杨桂风作为机动车驾驶员要遵循，岳新平作为机动车驾驶员也应当遵循，岳新平无证驾驶的行为尤为严重。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时明显对上诉人不公平。4、本案件交通事故的发生主要是岳新平无证驾驶无号牌无保险的两轮摩托车造成，杨桂风并无过错，因此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直接按照五五比例判决上诉人承担227495.99元明显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采信证据不当导致判决对上诉人严重不公。1、岳新平母亲明德香系宜昌市夷陵区龙泉镇土门村村民，宜昌市夷陵区龙泉镇土门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并未证明明德香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并且明德香明显系农村户口。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明显错误。2、岳新平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误工费计算标准和误工费损失数额，一审法院直接按照每月5000元标准支持误工费39000元明显错误。3、岳新平主张每天护理费150元明显超出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护理费陪护标准。4、岳新平对交通事故的发生负有重大过错，一审法院支持其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高。5、岳新平主张护理费802690元，按照完全护理依赖主张20年明显超出相关规定，并且数额庞大，应当以定期金的形式予以分阶段按期支付。一审法院却直接判决2019年4月11日至2034年4月10日止计15年的护理费583455元，还确定2034年4月10日后岳新平可根据自身健康状况及当时物价水平，再起诉主张护理费，这一判决明显超裁且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岳新平辩称，一、岳新平实际上对一审责任比例划分是不服，但考虑各方原因没有上诉。一审法院确定由双方平均分担交通事故损失，也符合公平原则。二、赔偿标准问题。岳新平本身是城镇居民，其父亲也是城镇居民，其母亲是农村户口，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会议纪要精神，如果扶养人是城镇户口，被扶养人也应该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岳新平实际收入不止每月5000元，因为不好直接证明，所以只主张了每月5000元。关于住院期间护理费，在一审已经提供了证据，宜昌市现在的实际护理费标准都是危重病人150元以上，符合实际情况。精神抚慰金15000元不是过高，而是过低。关于15年的护理期限，由人民法院依法酌情裁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桂风、平安财险渝北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岳新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桂风、云南卓越公司、平安财险渝北公司向其支付医疗费311679.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50元、后续治疗费5500元、营养费21600元、护理费773800元、误工费39000元、残疾赔偿金52371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5105.8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鉴定费29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900元，以上共计1815450.89元；减去云南卓越公司垫付的150000元、平安财险渝北公司垫付的50000元，尚欠1615450.89元。一审岳新平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变更护理费为802690元，赔偿总额变更为1844340.89元，减去已支付的200000元，还应当赔偿各项损失1644340.8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7日6时40分许，杨桂风驾驶渝Ｃ×××××（临）号“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沿峡州大道自西向东行驶，当行驶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花溪路交叉路口时，适遇岳新平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沿花溪路由北向南驶入该路口，两车发生碰撞，造成岳新平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依法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查，拍摄了现场照片，对当事人的饮酒情况、驾驶资格和车辆的安全技术状况进行了鉴定，并对两车的碰撞接触方式进行了鉴定。经鉴定，杨桂风和岳新平两人均排除了饮酒后驾驶嫌疑；杨桂风持有机动车B2类驾驶证，证件合法、齐全有效；岳新平无机动车驾驶资格；杨桂风驾驶的车辆左右侧面未安装防止人员卷入的侧面防护装置，车辆后下部未安装防止追尾碰撞时发生钻入碰撞的防护装置，车体安全防护装置不符合国家安全技术标准；岳新平驾驶的摩托车的车辆技术状况符合国家安全技术标准；事故发生时杨桂风驾驶的重型自卸货车与岳新平驾驶的摩托车右侧发生碰撞接触，接触时两轮摩托车由重型自卸货车的前左侧向前右侧运动。交警部门在全面收集所有证据的基础上，认定双方分别具有以下交通违法行为及过错：1.杨桂风驾车行驶至交叉路口时，疏于观察路面情况，未确保行车安全，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2.杨桂风所驾驶机动车安全防护设施不符合国家标准，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之规定。3.岳新平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两轮摩托车，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之规定。岳新平伤情危重，长期处于昏迷状态，无法接受询问调查。在上述证据材料和认定结论的基础上，交通管理部门虽经多次调查，但仍无法查清本案当事人是否存在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的违法行为，据此交警部门认定，本起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并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未划分双方责任。杨桂风驾驶的肇事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云南卓越公司，杨桂风系该公司聘请的驾驶员，肇事车辆在平安财险渝北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0000元），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岳新平受伤后在三峡大学附属仁和医院住院治疗37天，住院医疗费为211924.2元；随即转入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至2019年4月10日出院，住院医疗费为96646.1元。杨桂风垫付了预交住院医疗费1000元，平安财险渝北公司垫付了医疗费50000元。岳新平之妻陈艳出具收条，确认收到云南卓越公司垫付医疗费150000元。经诊断，岳新平构成弥漫性轴索损伤，原发性脑干损伤，闭合性胸部外伤，腹部闭合性损伤，右侧髋臼前缘骨折，右侧趾骨上下支骨折，右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等全身多处损伤。出院医嘱：加强陪护，加强营养，继续康复治疗，继续口服药物，1月后和3-6个月后复诊等。岳新平出院后在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三峡大学附属仁和医院等处门诊就诊，花费了门诊医疗费合计3108.78元。2019年3月9日岳新平购买轮椅花费了400元，2019年4月5日购买单摇病床花费了1500元。岳新平提交了与宜昌市点军区爱心家政服务部签订的《护理协议书》及收款收据，写明自2018年10月27日至2019年4月10日住院治疗期间，按150元/天支付了护理费24750元（4500元+5550元+14700元）。宜昌大公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1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岳新平因车祸外伤造成四肢瘫痪的伤残程度为四级，不完全性运动性失语等症状的伤残等级为八级，致颅脑损伤现遗留脑软化灶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后期治疗费5500元；误工损失日为720日，营养时限为720日，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岳新平支付了鉴定费2900元。经云南卓越公司申请，法院重新委托进行了司法鉴定。宜昌三峡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4月3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岳新平因外伤造成右侧偏瘫（肌力3级）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四级，不完全性运动性失语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八级，顶叶、颞叶软化灶形成伴有神经系统症状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胸部损伤后给予对症治疗的后续治疗费约需1500元；肢体瘫痪给予活动训练、理疗等治疗的后续治疗费约需4000元；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误工期至定残前一日，营养期至定残前一日。云南卓越公司于2020年5月19日支付了此次的鉴定费4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岳新平之父岳世清，1945年7月27日出生。岳新平之母明德香于1947年7月19日出生，是宜昌市夷陵区龙泉镇土门村村民。宜昌市夷陵区龙泉镇土门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称岳世清与该村村民明德香系夫妻，两人生育了包括长子岳新平在内的三个子女，系父母亲与儿子的亲属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宜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虽然因无法查清岳新平和杨桂风是否存在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的违法行为，没有做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但是在《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已明确说明，岳新平和杨桂风经查实均存在的一定过错。因无法确定岳新平和杨桂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与导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应当由岳新平和杨桂风依法分担，由岳新平负担50%的损失，杨桂风的雇佣单位云南卓越公司负担50%的损失。杨桂风系履行职务行为，在本案中不承担岳新平损失的赔偿责任。平安财险渝北公司作为云南卓越公司所有的肇事车辆的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和范围620000元以内代云南卓越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云南卓越公司自行负担。岳新平提交的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等证据材料，足以证实岳新平的医疗费为311679.08元。平安财险渝北公司辩称应当扣减部分非医保医疗费用的理由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岳新平的后续治疗费按鉴定结论认定为5500元。岳新平累计实际住院165天，岳新平的误工期和营养期应当自岳新平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019年6月18日为止，为234天。根据本地区的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营养费为30元/天。岳新平虽未提交其收入的银行明细单等误工收入相关证据，但岳新平系宜昌市夷陵区城镇居民，其诉请的误工费计算标准5000元/月符合岳新平的年龄及客观情况，且不超过湖北省平均工资收入标准，可按5000元/月计算其误工费损失234天，误工损失为39000元（5000元/月÷30天×234天）。岳新平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50元/天，符合岳新平的伤情和护理需要，对岳新平住院期间实际支出的护理费24750元予以支持。岳新平出院后的护理费，应当按照本地区居民服务业的平均工资标准38897元/年计算。岳新平出院后的护理费，根据鉴定结论，并综合岳新平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可判决先赔偿岳新平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34年4月10日止计15年的护理费损失，2034年4月10日后岳新平可根据自身健康状况及当时物价水平，再行起诉主张护理费损失。根据岳新平的伤残等级，岳新平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湖北省城镇人口标准赔偿523716元（34455元/年×76%×20年）元。岳新平诉请的被抚养人明德香的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认定。岳新平诉请的被抚养人岳世清的生活费证据不足，依法不予认定。岳新平诉请的轮椅及病床等器具费用1900元，符合岳新平的病情和治疗、护理的需要，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费损失应当是岳新平因就医转诊所发生的费用，根据本案中岳新平的就诊记录、伤情及岳新平需要后期治疗的情况，酌定岳新平的交通费损失为1000元。考虑到杨桂风的过错程度，以及岳新平的伤残程度，本院结合案情酌定岳新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根据保险法的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岳新平为明确其损失范围和损失程度，所支出的鉴定费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因此平安财险渝北公司不予理赔鉴定费2900元的抗辩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岳新平在本案事故中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311679.08元（211924.2元+96646.1元+3108.78元）；2.后续治疗费55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8250元（50元/天×165天）；4.营养费7020元（30元/天×234天）；5.护理费608205元（24750元+38897元/年×15年）；6.误工费39000元（5000元/月÷30天×234天）；7.伤残赔偿金523716元（34455元/年×76%×20年）；8.被抚养人生活费48631.89元（23996元/年÷3人×76%×8年）；9.交通费1000元；10.辅助器具费1900元；11.鉴定费2900元；12.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岳新平的损失合计为1572801.97元，平安财险渝北公司对岳新平以上损失应当先在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120000元内代为承担120000元的赔偿责任，超出部分1452801.97元由岳新平自行负担50%损失726400.99元，平安财险渝北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内代云南卓越公司赔偿500000元，超过商业保险赔偿限额的损失226400.99元（726400.99元-500000元）由云南卓越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扣除已垫付的151000元（包括杨桂风垫付的1000元），加上应当由其支付给岳新平的诉讼费2095元，云南卓越公司还应当赔偿岳新平77495.99元。杨桂风的垫付款1000元由其与其工作单位云南卓越公司另行处理。平安财险渝北公司已垫付医疗费50000元，实际还应当赔偿岳新平570000元（620000元-5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渝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岳新平的各项损失570000元。二、云南卓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岳新平的各项损失77495.99元。三、驳回岳新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89元（岳新平已预交），由岳新平负担2094元，云南卓越公司负担2095元（已包含在判决实际支付给岳新平的赔偿款内，不再另行缴纳）。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宜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因无法查清岳新平和杨桂风是否存在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的违法行为，对此次交通事故没有做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云南卓越公司仅凭杨桂风的陈述主张是岳新平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该说法无其他客观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采信宜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岳新平和杨桂风均存在一定过错有事实依据。一审将岳新平和杨桂风责任比例定为各50%，并无不明显不当。云南卓越公司主张杨桂风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和赔偿，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岳新平的损失认定。云南卓越公司上诉对岳新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护理期限15年、精神损害抚慰金提出异议。岳新平母亲明德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计算并无明显不当。误工费，岳新平系宜昌市夷陵区城镇居民，其诉请的误工费计算标准5000元/月不超过湖北省平均工资收入标准，一审按5000元/月计算无明显不当。岳新平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岳新平受伤后长期昏迷不醒属于危重病人，岳新平聘请护工并提供了《护理协议书》及收款收据，云南卓越公司质疑护理费150元/天过高，本院不予支持。岳新平出院后的护理费，岳新平主张20年，一审根据鉴定结论，并综合岳新平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判决先赔偿15年未超裁且符合客观情况。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根据杨桂风的过错程度以及岳新平的四级伤残，酌定岳新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并无不当。云南卓越公司主张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云南卓越公司上诉请求不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云南卓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7元，由云南卓越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晓峰审判员  张原鹏审判员  王瑞菊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袁昌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