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鲁01执复226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经七路168号。负责人：郭小霞，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卉，女，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园园，山东舜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异议人（利害关系人）：山东长城房地产综合开发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槐荫区经七路669号7号楼4-302。法定代表人：张仁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红波，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腾，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山东省农业实业集团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闵子骞路21号。法定代表人：李春叶，总经理。复议申请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山东分公司）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历下法院）（2020）鲁0102执异8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历下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长城资产山东分公司与被执行人山东省农业实业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农业集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异议人山东长城房地产综合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长城房地产公司）向历下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称，长城房地产公司系于1992年9月24日经批准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由军队移交地方后2000年8月30日划归农业集团管理。因长城房地产公司兼并济南市市中通达汽车修理厂，经济南市国土局批准，2003年10月31日长城房地产公司取得市国用XX号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性质为划拨土地。本案案涉土地款，是该宗土地在济南市土地储备中心的部分代位物。长城房地产公司虽划归农业集团管理，但长城房地产公司、农业集团都是独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企业的财产属于全民所有，国家依照所有权和经营权分离的原则授予企业经营管理。因此，独立性，特别是财产的独立性，是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人的基本特征。农业集团作为长城房地产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主要是对长城房地产公司履行行政上的指导管理职责。案涉土地代位物（土地款）是国家授予长城房地产公司经营管理的财产，而非国家授予农业集团经营管理的财产，（2005）历执字第1112号执行裁定书显然是对错误的执行标的实施了错误的执行行为。因此，历下法院“冻结山东长城房地产综合开发总公司土地款1500万元”，于法无据，侵犯了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的独立性，侵害了异议人对国家授予其经营管理的财产依法享有的占有、使用和依法处分权利，请求撤销（2005）历执字第1112号“冻结山东长城房地产综合开发总公司土地款1500万元”的执行裁定并解除对长城房地产公司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依法处分权利的土地款1500万元的冻结措施。历下法院查明，该院于2005年7月20日作出（2005）历民初字第170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判项载明：“一、被告农业集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济南市历下区支行（以下简称历下农行）借款本金人民币6180万元;二、被告农业集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原告历下农行贷款利息（以每笔欠款的总数为基数，自贷款之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三、被告农业集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原告历下农行逾期利息（以每笔欠款的总数为基数，自欠付之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四、被告农业集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原告历下农行贷款复利（以未付利息总数为基数，自拖欠之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五、被告农业集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原告历下农行经济损失379417元（375600元+3817元）;以上一至五条优先以抵押物清偿;六、驳回原告历下农行要求被告农业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七、驳回原告历下农行其他诉讼请求。”申请执行人历下农行于2005年8月22日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9月11日该院作出（2018）鲁0102执异119号执行裁定书，变更长城资产山东分公司为（2005）历执字第1112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另查明，该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05）历执字第1112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农业集团所属全资企业长城房地产公司的土地款1500万元；同日，该院向济南市土地储备中心发出（2005）历执字第111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农业集团所属全资企业长城房地产公司的土地款1500万元，位于济南市××××山路以东市中区车管所、市中区机关事务管理局以南（面积23267m2）。另查明，历下法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05）历执字第1112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书载明：“查封被执行人山东省农业实业集团公司名下持有的山东长城房地产综合开发总公司全部出资权益股，查封期间自2019年5月15日至2022年5月14日。”农业集团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中显示，农业集团以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方式，投资数额为1000万元，所占长城房地产公司100%股权。历下法院认为，本案执行依据确定的债权债务关系是被执行人农业集团与申请执行人长城资产山东分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异议人长城房地产公司未有债权债务关系。农业集团、长城房地产公司均系独立企业法人。根据工商年检报告显示，农业集团占有长城房地产公司的100%股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五十三条规定：“对被执行人在有限责任公司、其他法人企业中的投资权益或股权，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冻结措施。”第五十四条规定：“被执行人在其独资开办的法人企业中拥有的投资权益被冻结后，人民法院可以直接裁定予以转让，以转让所得清偿其对申请执行人的债务。”本案中，该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的（2005）历执字第1112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农业集团所属全资企业长城房地产公司的土地款1500万元，冻结的土地款属于利害关系人长城房地产公司所有，该执行行为未有法律依据，应予撤销。但该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05）历执字第1112号裁定及协助公示通知书，查封被执行人农业集团名下持有的长城房地产公司全部出资权益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的有关规定，该执行行为并无不当。因此，异议人长城房地产公司所提异议，要求撤销（2005）历执字第1112号“冻结山东长城房地产综合开发总公司土地款1500万元”的执行裁定并解除对长城房地产公司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依法处分权利的土地款1500万元的冻结措施，合理有据，应予支持。据此，历下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鲁0102执异82号执行裁定，撤销（2005）历执字第1112号执行裁定关于冻结长城房地产公司1500万元土地款的执行措施。长城资产山东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请求撤销历下法院（2020）鲁0102执异82号执行裁定，驳回长城房地产公司的异议。理由如下：一、长城资产山东分公司享有的对被执行人农业集团的债权属合法债权，已经历下法院审理确认，应依法得到保护。二、长城房地产公司由农业集团设立，二者均为全民所有制企业，而非有限责任公司，长城房地产公司财产均属农业集团的财产，历下法院（2005）历执字第1112号执行裁定关于冻结长城房地产公司1500万元土地款并无不当。因此，历下法院（2020）鲁0102执异82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本院经审查认定，历下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农业集团与长城房地产公司均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六条规定，以取得利润并分配给股东等出资人为目的成立的法人，为营利法人。营利法人包括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有限公司和其他企业法人等。本案中，农业集团与长城房地产公司均为全民所有制企业，虽然不属公司法规定的有限责任公司，但属于上述规定中的“其他企业法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法人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农业集团虽然是长城房地产公司的设立人及上级主管部门，但其与长城房地产公司为两个不同的法人，其财产相互独立，应独立承担法律责任。长城资产山东分公司称长城房地产公司财产均属农业集团的财产，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历下法院（2020）鲁0102执异82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执异82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宏审判员 王齐亮审判员 郑凤云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季昱辰书记员魏煜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