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18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介东，男，1974年4月28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伟，女，1974年2月2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彬，江苏姑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爱梅，女，1971年9月9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德标，男，1975年1月24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德玲，女，1979年3月19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江苏瀛之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马济花，女，1946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原审第三人：于玉来，男，1967年11月3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原审第三人：赵翠侠，女，1967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上诉人顾介东、董伟因与被上诉人刘爱梅、刘德标、刘德玲、原审第三人马济花、于玉来、赵翠侠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7民初7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介东、董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死者刘某之间并不构成义务帮工关系，其亦不是在义务帮工中受伤导致死亡的。首先，死者刘某与上诉人母亲马济花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十年，双方相互照顾。上诉人家中施工，将整体工程分包给于某1等几个工头，由其带领施工人员施工，并不需要刘某进行帮工，施工现场也未出现任何义务帮工人员。其次，根据2019年9月7日15时34分到15时38分左右的视频，可以看出董伟明确拒绝刘某干活的情景。视频画面中，董伟用手势制止刘某工作，马济花也用手拉着刘某，因为刘某一直坚持，董伟与马济花相继走开。上诉人已经明确拒绝刘某帮工，但因其年纪大又是长辈，言语相劝后无法强行制止。最后，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2019年9月22日录制的视频，事故发生当天系死者刘某与马济花至上诉人家中借水管浇花生，因其年迈且患有高血压，步行至三楼楼梯口处突然头晕失去意识摔落至二楼楼梯口处，导致其头部着地受伤死亡。至于视频中马济花所述当时手中“拎了一点沙”，上诉人董伟在视频中当即表示系其记错，手中并未有任何东西。马济花与刘某相依为命多年，突逢巨变，精神恍惚，其记忆出现混乱是正常的。施工人员与包工头皆可证明，整个施工现场是采用吊机运送水泥、砂石等，从不需要也从未出现过用人工运送砂石等建筑材料。故仅凭该视频无法证明死者刘某当天系因帮工受伤致死的。二、上诉人顾介东、董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退一步讲，即使事故发生之时，死者刘某仍在进行义务帮工，但上诉人董伟在2019年9月7日已经明确拒绝不需要刘某的帮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上诉人已经明确拒绝帮工的情况下，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仅需要给予适当补偿，其帮工的受益范围无从计算，但考虑双方长期以来的深厚感情，上诉人愿意补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的10%即72281.7元。被上诉人刘爱梅、刘德标、刘德玲辩称：一、死者刘某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死者刘某没有任何义务为上诉人无偿提供劳动帮助。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完全可以证实，死者刘某在事故发生前一段时间内有规律的为上诉人建房提供帮助活动，上诉人所称的董伟所谓制止并不存在，而是董伟及马济花多次与死者刘某一起从事相关帮工活动；二、马济花陈述的手中拎着沙，根据该视频的前后内容可以明确其指的就是死者手中拎着沙；三、从视频中可以看出，上诉人所称的使用吊机运送砂石的情况从未出现，而是可以清楚看出死者刘某多次使用推车或者手拎的方式向屋内转运砂石，且上诉人董伟及马济花也多次进行帮助；四、上诉人所称的马济花精神恍惚，完全是杜撰的。在事故发生第一时间内，二上诉人及马济花编造了事故发生的事实，谎称事故发生在外面田地里，而在死者确认死亡后，上诉人及马济花仍然将被上诉人家属带领至其所称的事故发生地农田，并在案件审理中一再对义务帮工的事实予以否认。这足以说明，上诉人及第三人对于其已经犯的错误并未有清醒的认识，更没有对所谓的十年生活有任何感情。因此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于玉来、赵翠侠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原审第三人马济花未作答辩。刘爱梅、刘德标、刘德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顾介东、董伟赔偿刘爱梅、刘德标、刘德玲损失610070.5元；2、由顾介东、董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爱梅、刘德标、刘德玲系死者刘某(1950年12月28日出生)子女；顾介东、董伟系夫妻关系；马济花与顾介东系母子关系；第三人于玉来、赵翠侠系夫妻关系；第三人于玉来系马济花外甥。顾介东在连云港市赣榆区中心卫生院工作。刘某生前与马济花系同村居民，均丧偶。2010年正月，刘某与马济花由双方子女安排按照农村风俗举办了酒席，后一直同居生活，未办理结婚登记。同居期间，感情甚好，双方子女关系和睦。2013年，刘德标在连云港市赣榆区新建楼房一栋，马济花与刘某在该楼房内居住。顾介东、董伟于2018年6月至2019年9月在连云港市赣榆区新建三层楼房一栋，与刘德标楼房相邻。顾介东、董伟在建房过程中，刘某经常到施工现场提供帮工。刘爱梅、刘德标、刘德玲为证明该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9年8月24日至9月16日期间监控视频一组，该期间刘某前后共计10余次为顾介东、董伟收拾场地、运送塑料管、单独或与董伟、马济花一起装运黄砂。顾介东、董伟未向死者刘某支付过报酬。2019年9月16日上午，刘某自7时30分至11时30分一直为顾介东、董伟转运黄砂至室内。当日下午，第三人于玉来、赵翠侠在顾介东、董伟楼房内铺设地砖。14时07分，刘某进入顾介东、董伟楼房内；14时23分，刘某从顾介东、董伟楼房内出来；14时24分，刘某再次进入顾介东、董伟楼房内；14时25分，马济花进入顾介东、董伟楼房，马济花称刘某在手提一袋黄砂上楼期间不慎从三楼楼梯摔至二楼（楼梯无护栏，无任何安全防护措施）；14时29分，马济花匆忙从顾介东、董伟楼房内出来，并骑电动三轮车（小型）离开现场；14时32分，第三人赵翠侠也匆忙从楼房内出来；14时34分，马济花、赵翠侠匆忙返回顾介东、董伟楼房内；14时37分，董伟从他处返回家中；14时47分，董伟、马济花及刘某搭乘由第三人赵翠侠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中型）驶出顾介东、董伟楼房。刘广岩后被转乘120急救车送往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医院急救。刘某因伤造成颅脑损伤，头部一开放性创口，长约7厘米，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刘某生前患有高血压、脑梗疾病，生活能够自理，能够从事一般性的农业劳作及其他劳务。事故发生后，顾介东电话告知了刘德标，刘德标到达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医院时，刘某已去世。马济花告知刘德标，刘某系在农田干活摔倒受伤导致死亡。死者刘某于2019年9月17日火化，于2019年9月18日安葬。2019年9月22日，马济花向他人陈述刘某系在顾介东、董伟家楼梯上摔落受伤导致死亡。当日，刘德标获知上述情形，刘德标到顾介东楼房，马济花、董伟在现场就刘某摔落楼梯的过程进行陈述，马济花称刘某手里“拎一点个砂”，在上楼时，从三楼坠落受伤。当日，刘德标报警，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班庄派出所对董伟、马济花、于玉来、赵翠侠进行了询问，未发现涉嫌犯罪事实。顾介东、董伟辩称刘某到其楼房中不存在义务帮工行为，而是到楼上取水管用于灌溉田地，对此主张，顾介东、董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刘爱梅、刘德标、刘德玲主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金、急救费合计610070.5元。对于急救费1000元，刘爱梅、刘德标、刘德玲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诉讼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刘爱梅、刘德标、刘德玲要求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在一、二审期间均按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的通知》赔偿标准计算，但诉讼请求总额不作变更。本案一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死者刘某与顾介东、董伟之间是否构成义务帮工关系，且是否在义务帮工中受伤导致死亡；2、顾介东、董伟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关于争议焦点1、死者刘某与顾介东、董伟之间是否构成义务帮工关系，且是否在义务帮工中受伤导致死亡。一审法院认为，义务帮工是为了满足被帮工人在生产、生活等方面的需要，没有约定或法定义务的帮工人不以追求报酬为目的，而是出于道义、情感等因素，无偿、自愿、临时、无规律性的为被帮工人提供劳务，被帮工人接受而发生的一种社会关系。义务帮工是社会生活中经常发生的现象，在农村更为多见，该种社会关系体现人与人之间互帮互助、相互关心的中国传统美德。顾介东、董伟在自家建房期间，刘某经常在建房现场从事遮盖建筑材料、收拾施工场地、独自或协助他人装运黄砂等力所能及的帮工。2019年9月16日上午，死者刘某自7时30分至11时30分一直帮助顾介东、董伟转运黄砂，当日14时24分左右，死者刘某手提一袋黄砂与马济花上楼期间不慎从三楼楼梯坠落至二楼楼梯，导致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视频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刘某在生前为顾介东、董伟的利益而提供无偿帮工劳务，顾介东、董伟作为被帮工人接受了帮工，该行为符合义务帮工的无偿性、单务性特点，死者刘某为顾介东、董伟提供义务帮工法律关系成立，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刘某在生前与马济花存在同居关系的事实，即使其基于情感因素为顾介东、董伟提供义务帮工，但并不影响义务帮工法律关系的成立。综上，本案义务帮工法律关系成立。死者刘某在提供帮工期间，不计报酬，尽心尽力，其义务帮工的行为值得尊敬和弘扬。顾介东、董伟辩称与死者刘某之间不存在义务帮工关系。顾介东、董伟在建房及装修期间，刘某生前经常到施工现场提供各种帮工，对此事实，顾介东、董伟均知晓并接受。结合顾介东、董伟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其辩称不存在义务帮工关系与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对顾介东、董伟的辩称不予采信。顾介东、董伟辩称死者刘某在坠楼时不存在义务帮工行为，系到四楼取水管灌溉田地。事发当天下午，楼内有第三人于玉来、赵翠侠在铺设地砖，刘某与马济花先后进入顾介东、董伟楼房，刘某在向楼上运送黄砂时不慎坠楼，对此事实，在场人马济花已在2019年9月22日的视频资料中明确陈述“拎一点个砂”。一审庭审中，顾介东、董伟及马济花对此陈述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顾介东、董伟的上述辩称也不予采信。综上，死者刘某系在义务帮工过程中不慎坠楼受伤导致死亡，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2，顾介东、董伟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一审法院认为，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本案中，死者刘某系为顾介东、董伟建房义务帮工过程中坠楼死亡，因此给刘爱梅、刘德标、刘德玲造成了损失，顾介东、董伟作为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且顾介东、董伟在无楼梯扶手情况下未设置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致使施工现场存在安全隐患。死者刘某在事发之前经常到现场为顾介东、董伟提供帮工劳务，对帮工现场的建筑构造应十分熟知，其在帮工中应结合现场环境及自身的身体状况充分预见可能存在的风险，但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不慎坠楼死亡，其自身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本案中，顾介东、董伟辩称刘某生前患有高血压等疾病，且存在当天中午饮酒的事实，刘爱梅、刘德标、刘德玲对死者刘某生前患有高血压疾病无异议，但死者刘某中午是否饮酒，顾介东、董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董伟、马济花事发时刻意隐瞒死者刘某死亡的原因及地点，致使无法复原刘某的坠楼现场、无法查清刘某的坠楼原因，且顾介东、董伟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死者刘某坠楼死亡与其患有疾病和饮酒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顾介东、董伟的上述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合本案发生的原因、损害事实、损害结果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为由顾介东、董伟承担刘爱梅、刘德标、刘德玲各项损失的60%较为适宜。刘爱梅、刘德标、刘德玲因刘某死亡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29522元【（23836元+5636元）×1.78×12年】、丧葬费432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722817元。顾介东、董伟应赔偿刘爱梅、刘德标、刘德玲各项损失433690元（722817元×60%）。综上，对刘爱梅、刘德标、刘德玲要求顾介东、董伟赔偿各项损失43369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顾介东、董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爱梅、刘德标、刘德玲各项损失共计43369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51元，由刘爱梅、刘德标、刘德玲负担1001元，顾介东、董伟负担2450元（刘爱梅、刘德标、刘德玲已预交，顾介东、董伟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费用向刘爱梅、刘德标、刘德玲支付）。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以下证据：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当时所有材料都是用吊机吊到楼上，不需要人工搬运到楼上；2、证人于某1的书面证言，证明顾介东为了不劳累老人，委托于某1负责采购材料。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人徐某的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首先，该证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在事故现场进行施工；第二，证人陈述事故发生当天其在二楼施工，但是当时却不知道事故发生，这显然与常理不符，且通过上诉人及第三人的一审陈述，事故发生当天只有两位第三人于玉来、赵翠侠在楼上贴瓷砖，并无其他任何人施工，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与其一审陈述完全矛盾。同时，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8月至9月的视频中，可以看出在该期间内证人从未出现在视频中并进入楼房进行所谓施工，在事故发生当天，第三人于玉来、赵翠侠、马某及董伟等人将死者刘某从楼内抬出时，没有出现其他人。在将刘某用车子运走以后，于玉来和赵翠侠从楼内出来，此后并未见其他人从楼内出来。因此，证人所说的9月16日其在施工，明显与事实不符。对证据2，于某1的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人没有到庭接受质询，且一审中于某1从未陈述其参与采购所有建材，且一审中于某1对于被上诉人代理人的发问在回答时存在矛盾，不应当被法庭采纳。原审第三人于某2、赵翠侠质证意见：证人所述真实，都是吊车运沙。本院二审期间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死者刘某是否系在义务帮工劳动过程中受伤造成死亡；2.顾介东、董伟是否明确拒绝死者刘某帮工，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从视频资料中显示，死者刘某于2019年8月24日至2019年9月16日期间，多次进行了帮助上诉人收拾施工场地、装动黄砂、石子等义务帮工行为，2019年9月16日上午刘某仍然在为上诉人袋装黄砂并用小推车运送至新建楼房内。以上视频内容能够证实刘某多次为上诉人家施工进行义务帮工的事实。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建材是吊到楼上，不需要人工搬运到楼上，该证人证言与视频资料中显示的刘某在事发上午仍然在帮助上诉人装运黄砂的事实明显不符，故本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供的证人于某1的书面证言，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合上诉人一、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均不能否定刘某在现场义务帮工装运黄砂的事实，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现场不需要人工装运黄砂的意见不予采纳。2019年9月16日下午事故发生时，马济花在现场。在马济花事后陈述的录像中，刘德标问：“那是往上走的时候掉下来的奥？”马济花回答：“昂，往上走的时候。”董伟说：“往上走的，他平时走都是扶着墙么。”马济花接着说：“拎一点个砂呢，这我在后面据（抓）着他，扶着他。”从录像内容上下文来看，应当是刘某拎着砂上楼。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刘某是在义务帮工过程中受伤导致死亡，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主张事故发生当天下午，刘某是去上诉人家借水管去地里浇花生的，而不是去义务帮工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且根据以上视频资料表明刘某是手里拎着砂往楼上走的过程中坠楼受伤导致死亡，可以认定死者刘某当时是在从事义务帮工活动，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刘某在事故发生前多次在上诉人家施工现场进行义务帮工。上诉人主张其于2019年9月7日明确拒绝刘某帮工的意见，从2019年9月7日的视频中，看不出上诉人有明确拒绝帮工的行为，故对上诉人关于其拒绝帮工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刘某年迈且患有高血压，对此，本院认为，因上诉人及马济花在事故发生时对被上诉人隐瞒了事实真相，导致被上诉人无法对刘某的死亡原因进行查明，上诉人亦未能举证证明刘某的死亡与其自身患有高血压等疾病存在因果关系，故对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一审判决综合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认定上诉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顾介东、董伟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得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51元（董伟已预交），由上诉人顾介东、董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子榕审 判 员 朱培培审 判 员 张 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周 岚书 记 员 韩振亚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