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02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珊珊，女，198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云，云南云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蓝瑞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霞光里15号楼4层1单元508号。法定代表人：李彩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种衍兵，男，197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蓝瑞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孙珊珊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蓝瑞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瑞峰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1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珊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云，被上诉人蓝瑞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种衍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珊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孙珊珊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孙珊珊的合同目的未能实现，蓝瑞峰公司未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签订的团购推荐单中明确了，若孙珊珊在团购有效期内与开发商签署购房合同，可以总房款免200000元。孙珊珊购买的房屋套内建筑面积34.53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8224.12元,总价款为283979元，首付款143979，剩余按揭贷款。蓝瑞峰公司坚持主张其履行了义务，孙珊珊已经享受了购房优惠。但孙珊珊是以当时的市场价格每平方米8000元左右购买的房屋，如果已经减免20万元，房屋的价格则为483979元，每平米的单价为14016元，远超当时市场价格，购房合同就是显失公平的。2.蓝瑞峰公司就其提出的孙珊珊已经享受优惠减免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蓝瑞峰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蓝瑞峰公司承诺的优惠减免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蓝瑞峰公司应该退还该团购费。3.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未明示告知孙珊珊有鉴定的权利义务和鉴定方式。蓝瑞峰公司辩称，不同意孙珊珊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第一，关于合同目的是否已经实现，孙珊珊已经享受了12万抵20万的优惠，并且于2018年4月19日与西双版纳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双版纳公司)签订了购房合同，成功购房，蓝瑞峰公司与孙珊珊签订的项目推荐单的目的已经实现，不存在退款的理由。孙珊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签署的合同后果有足够的认知辨识能力，在签订合同时孙珊珊应有审慎的义务，孙珊珊明知在缴纳了12万元服务费可以享受20万元的购房优惠，但在签订购房合同时并未对合同的约定的单价、房屋总价提出任何异议，仍然继续履行合同，交付购房款，现在房屋购买成功的情况下，又以未享受房屋优惠为由要求退款有违常理和交易习惯。第二，孙珊珊在向蓝瑞峰公司缴纳款项时应清楚知道该款项的性质和用途，且未提出异议。孙珊珊与蓝瑞峰公司的团购单签订时间在前，与开发商签订的购房合同时间在后，团购单第八条已经明示了该费用并非购房款的一部分，若其不认可是房屋优惠后的价格，则应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就提出异议，终止合同签订，向蓝瑞峰公司要求退款，但孙珊珊仍然签订了购房合同，购买了团购单约定的商品房，并依约履行了合同的主义务，在此后长达一年多的时间未提出任何异义，可见孙珊珊对签订合同时的价格没有异议，孙珊珊在购买房屋时明知价格已是优惠后的成交价格。第三，孙珊珊起诉开发商要求退房，但理由跟房价优惠毫无关系，由此可见孙珊珊与开发商没有关于优惠方面的任何纠纷。第四，假设按照孙珊珊的说法，其没有享受20万优惠，购房款是283879元，如果优惠20万元，那么购房款将是83879元，按照房屋套内面积34.53平米计算，每平方米价格只有2429元，按建筑面积45.08平米的单价计算，每平方米只有1869元，当时的房价已经远超1万，根据蓝瑞峰公司提供的证据也能看到当时西双版纳的房价都已经达到了将近2万左右，因此孙珊珊称其没有购房优惠，系虚假陈述，违反诚实原则。第五，蓝瑞峰公司组织房产销售活动除了负责宣传、推广、组织销售和中介，还提供一系列服务，包括人员的接送、接待、参观、选房、协助签约，蓝瑞峰公司作为一家商业公司，付出了人力、物力、财力，提供商业服务的同时并收取费用，符合市场行情。根据事实和日常生活的经验法则，能够推定孙珊珊已经使用了团购单，蓝瑞峰公司对此事实无需举证。此外，孙珊珊并非第一次在西双版纳购买房屋。在购买此房屋前一周即2018年4月12日孙珊珊刚刚与西双版纳吉鑫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认购协议，购买了“玖沐雨林”项目房屋一套，孙珊珊理应对西双版纳当时的房屋价格非常了解，不会以高价格购买房屋，而不是过了一年多才提出房屋优惠的事实。根据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云2081民初453号判决可以看出，孙珊珊起诉第三方退团购费与本案要求退服务费的性质高度一致，有理由相信孙珊珊是不想购买房屋而要求退款，而不是双方的合同目的没有实现。综上所述，蓝瑞峰公司认为孙珊珊在接受服务后要求返还信息服务费，有违契约精神，不利于交易安全，请求驳回上诉。孙珊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孙珊珊与蓝瑞峰公司签订的西双版纳国际旅游公寓项目团购推荐单；2.蓝瑞峰公司退还孙珊珊信息服务费12万元并支付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4月17日计算至实际退还12万元之日止。诉讼费由蓝瑞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7日，孙珊珊（被推荐人）与蓝瑞峰公司（组织者）签订西双版纳国际旅游公寓项目团购推荐单，约定：为获取本次活动相应的权益，在签署本推荐单同时，被推荐人需支付信息服务费12万元。被推荐人在团购有效期内与开发商签署购房合同的，可以总房款减20万元的团购价购买房屋。如被推荐人未成功购房（成功购房是指：被推荐客户与开发商签署正式的购房合同且首付／首期／全款结清），被推荐人应在团购活动有效期后的30日内向本次团购活动组织者申请退还信息费，信息服务费在申请退还之日起30天内退还。如被推荐人成功购房，或签约后退房，信息服务费不予退还。被推荐人确认本次团购活动的组织者仅提供团购组织与信息服务，本次收取的信息服务费并非购房价款的一部分，非为开发商收取。2018年4月17日，孙珊珊向蓝瑞峰公司支付信息服务费12万元。2018年4月19日，孙珊珊（乙方）与西双版纳公司（甲方）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乙方购买甲方西双版纳××××307号房屋，建筑面积34.53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8224.12元。2018年4月19日支付首付款143979元，余款向银行贷款支付。签约当日，孙珊珊支付了全部首付款。2019年10月29日，孙珊珊以西双版纳公司拖延交房，交付房屋不符合合同约定，且未按规定进行网上备案等理由起诉至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西双版纳公司退还购房款143979元并支付利息。法院经审理依法作出（2019）云2801民初53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孙珊珊的全部诉讼请求。孙珊珊不服，提起上诉，现二审正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孙珊珊与蓝瑞峰公司签订的西双版纳国际旅游公寓项目团购推荐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孙珊珊主张的核心在于蓝瑞峰公司没有履行义务，自己在购买房屋时，没有取得开发商任何优惠。对此一审法院难以认同，原因在于房屋价款是房屋买卖合同的核心条款，孙珊珊在取得蓝瑞峰公司的优惠承诺后很快即与西双版纳公司签订购房合同，没有对房屋价款表示任何异议。孙珊珊述称蓝瑞峰公司的人员承诺减免的20万元是体现在贷款中，但没有证据佐证，亦不符合常理。且孙珊珊在签订合同后、履行房屋买卖合同过程中也没有就减免购房款一事提出异议。在孙珊珊起诉西双版纳公司一案中，她的诸多理由中亦不包含对房屋价格的异议。直到孙珊珊在与西双版纳公司的诉讼一审败诉后才起诉蓝瑞峰公司，称没有享受到购房优惠。且庭审中，孙珊珊并未申请对房屋价格进行评估。综合上述分析来看，孙珊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全部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孙珊珊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孙珊珊以其未享受购房款减免优惠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其与蓝瑞峰公司签订的西双版纳国际旅游公寓项目团购推荐单并要求蓝瑞峰公司退还12万元信息服务费的主张是否成立。孙珊珊与蓝瑞峰公司签订的西双版纳国际旅游公寓项目团购推荐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孙珊珊与蓝瑞峰公司签订团购推荐单两日后即与开发商签订了涉案房屋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所购房屋的套内建筑面积、单价、总价、付款方式及期限等内容，合同签订当日孙珊珊支付了全部首付款，并未对合同中约定的房屋价款提出任何异议；孙珊珊在合同签订后的履行过程中也从未就减免购房款一事提出异议；在孙珊珊起诉西双版纳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中，亦未将未享受购房款减免作为解除合同等的理由，且系在该案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后才提起本案一审诉讼。基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孙珊珊主张未享受购房款减免优惠缺乏依据，并无不当。在法院依据已查明案件事实能够作出认定的情形下，孙珊珊关于蓝瑞峰公司未举证证明履行了合同义务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已询问双方是否提交评估鉴定等申请，双方均表示不申请，且是否就房屋价格进行评估鉴定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查明认定，故孙珊珊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缺乏依据。综上所述，孙珊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孙珊珊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淑敏审 判 员 楚 静审 判 员 闫 慧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常佳敏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