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35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科学大道科汇二街19号102-402。负责人：李旭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峰，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小红，女，196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揭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钦鹏，男，1996年8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揭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冬玲，女，199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揭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锐鹏，男，199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揭西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再华，广东品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真广，男，1971年8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新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黄埔穗兴储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姬堂村十一社土名更古石。法定代表人：罗伟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华，广东启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浩铭，广东启兰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小红、林钦鹏、林冬玲、林锐鹏、陈真广、广州市黄埔穗兴储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0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被上诉人陈真广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黄小红、林钦鹏、林冬玲、林锐鹏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13289.5元、死亡赔偿金23058.67元、交通费800元、住宿费4500元和误工费3351.83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黄小红、林钦鹏、林冬玲、林锐鹏死亡赔偿金409130.67元；三、驳回黄小红、林钦鹏、林冬玲、林锐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3703元，由黄小红、林钦鹏、林冬玲、林锐鹏负担6727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负担6976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保险公司仅需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付2000元；二、原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异议金额为504130.67元）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事故发生系驾驶员陈真广驾驶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Ａ×××××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因电脑控制板故障导致发动机熄火后往前滑行并停在第二车道和第三车道之间，恰遇驾驶员死者林某驾驶转向系统不合格的粤Ｖ×××××号重型厢式货车搭载乘客邓明理沿广州绕城高速行使。由于林某车辆的转向系统不合格，导致避让不及，发生两机动车碰撞，造成林某死亡，邓明理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根据黄小红、林钦鹏、林冬玲、林锐鹏（以下简称黄小红等四人）出具证据中的检验报告，事故发生时，陈真广驾驶的车辆属于静止状态，制动系统不合格、转向系统合格、灯光系统不合格、雨刮系统不合格，事故发生时牵引车与挂车反光标识合格。死者林某驾驶的粤Ｖ×××××号在事故发生时制动系统合格、转向系统不合格、灯光系统不合格、雨刮系统合格，事故发生时车速为75.9km/h。事故发生时，陈真广驾驶的车辆处于静止状态，反光标识足以提示后方车辆，死者林某若能紧急刹车，或能及时转向，事故是可以避免的。综上，本次事故驾驶员陈真广对事故发生无过错，且两次事故责任认定书均认为陈真广在事故中无责，不认可原审法院关于陈真广、林某在交通事故中均存在过错的认定。二、本案交警认定事故中意外事件及无责与民事赔偿责任的对应关系。（一）侵权责任与事故责任认定的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对两机动车间发生交通事故的，认为应该按照过错责任分配赔偿责任，但是并未提及两机动车均无过错应如何处理。2018年4月20日广东省高院《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附件2《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事故比例》(试行)中，对两机动车发生事故均无责，未有明确规定，但参照两机动车事故一方有责一方无责，无责方仅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付，商业险无需赔付的处理方式，无责赔付比例应为0％。原审法院判决中认定陈真广的过错比例达50％，明显不合理，也没有相关法律依据。二、本案保险赔付责任与事故责任的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交强险条款第四条“交强险合同中的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以及第八条“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限额为1000元。”，由于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无责，故交强险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付。鉴于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向另一伤者邓明理赔付了10000元，故本案保险公司仅同意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付2000元。另外，由于在商业三者险条款中亦无对无责有赔付的约定，商业三者险无需赔付。三、本案同时存在商业三者险免赔事由。保险公司在原审审理中已出具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投保单，根据投保单记载事项及保险条款，保险人已对本协议所附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投保人已经知悉该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由于事故发生时陈真广驾驶的粤Ａ×××××车辆检验不合格，且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第24条，事故发生时被保险车辆检验不合格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关于垫付费用的扣除。原审判决书第9页先在交强险内扣除预付丧葬费，再进行分责的计算错误。五、关于诉请各项计算，（一）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二）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各方均无过错，不应计算；（三）交通费不认可，根据广东省高院纪要，交通费应提供相应票据，黄小红等四人未提供票据，也未说明交通费用发生，不同意原审法院的酌情认定；（四）住宿费不认可，黄小红等四人未有证据提供住宿费的实际发生，不同意原审法院的酌情认定；（五）误工费不认可，黄小红等四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误工损失，不同意原审法院的酌情认定。二审庭审中，保险公司补充如下意见：本案的交通事故的发生原因是因为后车（即林秋方驾驶的车辆）没有与前车保持安全的距离。关于事故发生的原因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事故发生时有无保持安全的距离，以区分事故的责任。本案发生的事故并非原审判决认定的陈真广未依法设置警示标志才发生，陈真广驾驶的车辆电路板发生问题与事故发生不到5秒的时间，其无法摆放警示标志。商业三者险部分，保险公司核实原审涉案车辆的道路运输营业许可证的核发时间不是2018年6月12日而是2019年6月26日。涉案车辆没有按照交通管理部门的要求取得合法有效的道路运输许可证，因此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被上诉人黄小红等四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广州市黄埔穗兴储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保险公司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交警已经对事故认定系意外事件，意外事件不等于免除民事赔偿责任。如果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责的理由成立，由法院根据相应的证据和事实进行认定赔偿责任以及赔偿的金额。被上诉人陈真广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查，各方对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保险公司提交《440192120190000006号案事故现场视频观看记录》复印件，拟证明事故发生后，陈真广在短时间内无法设置警示标志，其中载明：2019年4月1日04时28分21秒，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Ａ×××××号重型罐式半挂车（注：陈真广驾驶的机动车）出现，车尾未见灯光；04时28分27秒，该车车头往右转出并停下，粤Ｖ×××××号重型厢式货车（注：林某驾驶的机动车）出现，尾部有红色灯光；04时28分30秒，粤Ｖ×××××号重型厢式货车车头碰撞粤Ａ×××××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尾部并往前推进；04时28分34秒，碰撞后静止，粤Ｖ×××××号重型厢式货车尾部亮起危险灯。对于上述证据，黄小红等四人表示，上述证据不构成新证据，对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合法性方面，因为逾期提交，也不清楚是通过什么方式取得的，由法院依法认定。关联性方面应该结合案件的其他鉴定材料来鉴定事故的真实情况，真实的情况是对方确认陈真广驾驶的车辆发生熄火以后从正常滑行的车道滑行到其他车道，没有任何的预兆和提示，所以造成的事故责任应在陈真广一方。广州市黄埔穗兴储运公司表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理由与黄小红等四人的意见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项进行审查。关于事故导致的赔偿责任问题。事故认定书已认定在事故发生前陈真广在第二车道上行驶，在事故发生时滑行并停在了第二车道和第三车道之间，事故发生时林某从第三车道上恰好驶至，说明事故发生前两辆车均在各自车道上行驶；从保险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看，陈真广的车辆从第二车道滑行到第三车道至事故发生仅约3秒钟时间，林某亦不存在超速行驶的行为，因司机夜间在高速行驶过程中，对于前车变道的行为需要合理的反应时间，故保险公司主张林某对于突然变道的车辆没有保持安全距离而存在过错理据不足，保险公司上诉请求对事故发生时林某的车辆有无保持安全的距离进行鉴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事故发生时，陈真广驾驶的机动车在事故发生前有按期年检，因电脑控制板电阻原件瞬间烧坏导致车辆熄火，虽然对此故障陈真广主观上过错不明显，但该车辆突然占用第三车道，对在该车道上正常行驶的车辆安全造成影响是客观存在的，从保险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看，陈真广驾驶机动车变更至第三车道的时间较短，导致林某难以避让，故陈真广应对此次事故造成的结果承担一定责任；林某驾驶转向系统不合格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对于前方出现的占道车辆未有效避让，对事故导致的结果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由双方各自承担50%的责任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陈真广驾驶的机动车已经按期进行年检，不符合保险条款中“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约定；上述车辆登记车主广州市黄埔穗兴储运公司事发时持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原审中已对此证据进行了质证，保险公司对该证据不持异议，二审中表示该车辆不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但未举证证实，故其主张上述车辆不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缺乏事实依据。综上，保险公司依照保险条款主张免除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死亡赔偿金的标准问题，黄小红等四人原审中提交了林某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间的部分微信转账记录，其中转账说明中有显示为支付工资或换轮胎等与司机业务相关的记录，二审中补充提交了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间的微信转账记录，其中有显示在揭阳市维修、加油以及在东莞市、广州市从化区等地进行消费等的记录，符合司机在路途中消费的特征，结合其提交林某的驾驶证等证据，黄小红等四人主张林某在事故发生前一年从事司机工作，故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事实依据充分，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原审法院根据事故导致的后果及各方过错，酌情确定50000元，并对黄小红等四人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的请求予以支持事实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的问题。事故导致林某死亡的后果，事故发生在广州市，其家属前来处理丧葬事宜，必然发生相应的费用，原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800元，住宿费4500元及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351.83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各方对于除上诉意见之外原审法院认定的各项赔偿项目、数额均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黄小红等四人的各项损失包括：1.丧葬费53289.5元；2.死亡赔偿金841320元；3.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800元；4.处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4500元；5.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351.83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953261.33元，均可计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本次事故还导致案外人邓明理受伤，原审法院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预留15000元给邓明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故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针对上述损失向黄小红等四人赔付95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858261.33元（953261.33元-95000元），由保险公司根据陈真广的过错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赔付429130.67元（858261.33元×0.5）。关于垫付费（丧葬费）的扣除问题。本案中广州市黄埔穗兴储运公司垫付丧葬费40000元，各方对此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林某在事故中存在过错，侵权责任方垫付的款项应在分责计算后予以扣除。原审法院在计算交强险时已扣除垫付丧葬费确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扣除广州市黄埔穗兴储运公司垫付丧葬费40000元，保险公司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黄小红等四人389130.67元（429130.67元-40000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于垫付款的处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保险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09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09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黄小红、林钦鹏、林冬玲、林锐鹏9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09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黄小红、林钦鹏、林冬玲、林锐鹏389130.67元；四、驳回黄小红、林钦鹏、林冬玲、林锐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3703元，由黄小红、林钦鹏、林冬玲、林锐鹏负担7004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负担66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4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负担8490元，黄小红、林钦鹏、林冬玲、林锐鹏负担3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汇文审判员  余军梅审判员  潘志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卢燕清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