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刑终426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男，1966年1月30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电车客运分公司13分队司机，户籍地北京市丰台区；系本案被害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关毅，男，1989年1月7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学文化，职员，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羁押，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程光耀，北京冠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关毅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19）京0106刑初17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原审被告人关毅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关某、讯问上诉人关毅，审阅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的书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2019年6月8日22时许，被告人关毅在北京市丰台区北铁匠营顺三条路边一无名胡同内，因房屋纠纷持铁锤将被害人关某打伤，过程中使用了其随身携带的铁锤，致被害人关某左侧第4-10肋及右侧第4-7肋骨骨折，头皮裂伤，右上臂皮肤裂伤，胸部及左肩部软组织损伤，经鉴定，被害人关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伤残等级属十级伤残。被告人关毅于2019年8月23日到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东铁匠营派出所投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5226.97元、护理费人民币1万元、误工费人民币8646.08元、营养费人民币3000元、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法医鉴定费人民币3750元。共计人民币31623.05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关某的陈述：2019年6月8日晚上22时30分左右，我在北京市丰台区北铁匠营顺三条路边胡同准备回家。我走进顺三条路边我家门前的无名胡同内，突然被人用东西打了一下我的头部左侧位置，我就立刻转过身，看见打我的是我的外甥关毅。他手里拿着一把锤子用锤子砸到我的左侧肩膀位置一下，我就立刻用手抓住锤子，跟他争执起来，过程中我们双方都倒在地上相互撕扯起来。这时候就有人听见我们的争吵声，就过来拉架，他把我们两个人拉开了。关毅被拉开以后，我就立刻往自己家跑，我家里人出来看到这种情况就赶紧报警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和120都来了，我就去友谊医院看病了。当时就我和关毅参与打架了，我受伤了。我左侧头部头皮被对方用锤子打伤了，左侧肩膀被锤子锤伤了，右侧肩膀也受伤了，右侧胳膊肘和右侧膝盖在倒地时擦伤了。我不清楚对方有没有受伤。2.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6月8日22时许，我和另外一个邻居在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往南榴乡路辅路的第一个路口往西道路100米的位置刚下完象棋。当时郭姓邻居在旁边看我们下象棋，下完棋后和我下棋的邻居就走了，郭姓邻居和我一起收拾完象棋并还给附近的小卖部。我还完象棋出来时，郭姓邻居在我前面四五米的位置正往家走，突然就冲过来一名男子。我看见这名男子抡右边胳膊打了郭姓邻居一下，我没有看清这名男子是用拳头还是手里拿了什么东西打的，也没有看清打到了郭姓邻居的什么位置。这名男子顺势推搡郭姓男子将郭姓男子推倒在地，并压在了郭姓邻居的身上，同时用右拳打郭姓男子的身体有五拳左右，我没看清具体都打在了什么位置，但应该是打到了郭姓邻居的头部、脖子和上半身的身体。郭姓邻居这时候就用双手推这名男子，试图把这名男子推开。我看见这名男子在打郭姓邻居，就上前去拉架。我先是用双手去拽这名打人男子的胳膊，但是没有拽开。之后我又走到这名打人的男子背后抱住这名男子的腰部把他拉开。这名打人的男子被拉开之后就跑了，郭姓邻居往家里走，并说打他的男子是他的外甥，有邻居知道后帮忙报了120，郭姓邻居就被救护车送往医院了。当时打架的时候有我、郭姓邻居、和那名打人的男子，我们三个人在场。郭姓邻居没有动手打人，但他受伤了，我看见他的头部、脸部和脖子都有血，他的伤都是那名男子打的。这名男子抡胳膊打郭姓邻居的第一下有没有拿东西我没看清，之后他把郭姓男子压倒在地上打的时候用的是拳头没有持械。我不知道这名男子为什么打郭姓邻居。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证人吴某指认4号照片中的男子（关某）就是2019年6月8日22时许，在北京市丰台区北铁匠营顺三条路边无名胡同内，被打伤的男子。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证人吴某指认3号照片中的男子（关毅）就是2019年6月8日22时许，在北京市丰台区北铁匠营顺三条路边无名胡同内，对关某进行殴打的男子。3.证人何某的证言：我是盛唐司法鉴定所的职业法医，关某先后检查多次，通过他多次提供的材料，最终确定关某左侧第四至十肋骨骨折，右侧第四至七肋骨骨折，最终合计十一处肋骨骨折，定为轻伤一级。从6月9日的CT影像片上，可以看到其肋骨骨折，7月19日复查的CT影像片也能清晰看到骨折从新鲜骨折变愈合性骨折，所以可以确定关某所受的肋骨伤情，为案发当日可以形成。4.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诊断证明书、北京航天总医院诊断证明书、北京市丰台区铁营医院证明书证明：被害人关某受伤后就医诊断的情况。5.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被害人关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伤残等级属十级伤残。建议被害人关某误工期为60-120日，护理期为30-60日，营养期为30-60日。6.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东铁匠营派出所110接处警记录证明：被害人关某2019年6月8日22时26分许报警的情况。7.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明：现场提取、扣押被告人关毅的作案工具锤子一把、刀具一把并拍照存档。8.视听资料证明：2019年6月8日22时20分许，被告人关毅（戴眼镜男子）将被害人关某（穿睡衣男子）拉扯倒地，关毅用拳头殴打关某肋骨处，并将关某按在地上殴打，后有人劝架，将二人拉开，关毅逃离现场。9.人员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关毅的身份情况。10.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破获及被告人关毅到案的情况。11.被告人关毅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9年6月份，具体哪天我不记得了，应该是端午节前后。因为我姥姥房子过户和拆迁的事，我家和我舅舅关某一直存在纠纷，时间挺长了。那天我突然想去看看房子有没有拆迁，再找关某说说房子的事。我怕见面后没谈好，被关某和他儿子打，于是就带了一把锤子防身。我到的时候大概是晚上九点钟或十点钟，正巧碰到关某从胡同口往家里走，我就从他后边抓住了他的衣服领子，想用锤子锤关某的肩膀一下，给他点教训，但是关某使劲挣脱，我也不知道锤没锤到，锤子就掉了。然后我就拽着他的衣服使劲往后推，关某当时也抓着我的衣服，我俩不知道撞到了什么地方，后关某就倒在了地上，我也被拽倒了，我的眼镜也被关某抓掉了。倒地后，我将关某按在地上，用拳头打了关某左边肋骨位置两三下。当时关某还抓着我衣服不放，我就骑在他身上，用手掐他的脖子位置。关某挣扎反抗，将我翻到了一边，我担心他站起来，就翻身骑在他身上，并且用手继续掐他的肩膀和脖子位置，他也抓着我的衣服不松手，我就抱着关某的脑袋，然后咬了他头部一下，后来我们被边上的人拉开了，然后我就离开现场了。关某的头部受伤了，其他位置是否受伤我不清楚。他头上的伤是被我咬的。打架过程中，我拿了一个锤子，锤子是黄色木头把身，白色铁质锤头，一头尖一头平，当时在我倒地的时候锤子掉了，我也不知道掉在哪里了。这把锤子是我从自己家的工具箱里拿的。民警向我出示的这张照片中在案发现场起获的锤子就是我当天携带的，我也是用这把锤子锤的关某肩膀。我知道自己错了，所以才来投案自首的。12.北京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中央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诊断证明书、CT检查报告，北京市丰台区铁营医院证明书、处方，北京航天总医院诊断证明书、影像诊断报告单，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北京市救护车收费专用收据，北京市出租汽车专用发票，误工证明，照片等材料证明：关某的伤情及经济损失情况。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关毅无视国家法律，不能正确处理矛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伤残十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关毅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判决：一、被告人关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关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一千六百二十三元零五分；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关某的上诉理由为，原审法院认定的医药费、交通费数额过低，应按照实际发生的费用赔付，并应判赔伤残赔偿金。上诉人关毅的上诉理由为，其系自首，且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原审民事部分认定的营养费超出了原告人的该项诉讼请求；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认为，关毅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原判量刑过重，民事部分应驳回关某的上诉请求。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关毅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是正确的。另查明，关毅的故意伤害行为给关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10204.85元、护理费人民币10000元、误工费人民币8646.08元、营养费人民币2000元、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法医鉴定费人民币3750元，共计人民币35600.93元。证明上述事实的相关证据，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关毅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关毅不能正确处理矛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一级），伤残十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关毅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关毅所提其系自首，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关毅虽自动投案，但在一审庭审时，对其主观故意、在伤害过程中是否使用锤子、伤害到被害人身体何部位等影响定罪量刑的情节和事实，未能全面、如实交代，属于不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的情形，依法不构成自首，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案情，结合关毅的认罪态度，在法定幅度内对关毅处以相应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二审期间，关毅不具备新的从轻处罚之事由，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毅所提原审民事部分认定的营养费超出了原告人的该项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经查，关某对于营养费一项的诉讼请求为人民币2000元，原审法院判令关毅赔偿营养费人民币3000元，超出了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关毅所提该节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某所提原判认定医药费数额过低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对相关医疗费金额核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某所提该节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某所提原审法院认定交通费数额过低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关某伤情、就医距离等因素，结合其提供的票据，酌情考虑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故关某所提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某所提应判赔伤残赔偿金的上诉理由，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根据关毅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关某的经济损失情况，所作出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对关某经济损失数额认定不当，本院对民事部分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刑初17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被告人关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刑初17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关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一千六百二十三元零五分；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关毅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五千六百元九角三分。四、驳回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志东审 判 员 刘克河审 判 员 韩绍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赵 欣书 记 员 顾振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