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11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瑞州汽运集团大鼎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大城镇迎宾大道11号。法定代表人：胡保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辉，湖南宏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68号。主要负责人：施培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铮，湖南协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雷思春，男，197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湖南省澧县甘溪滩镇。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同明，湖南省澧县翊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江西瑞州汽运集团大鼎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鼎汽运公司）因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厦门分公司）、被上诉人雷思春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3民初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鼎汽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请求依法改判人保厦门分公司和雷思春赔偿其公司修车费53310元、鉴定费9600元、车辆损失评估费2000元、停运损失4050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470410元，并由人保厦门分公司和雷思春承担一、二审案件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事故车辆赣CX6713号货车在人保厦门分公司投保了车辆损失险、自燃损失险，并不计免赔。人保厦门分公司没有向其公司送达相关保险条款，并就其免责事由向其公司进行明示，系格式条款，人保厦门分公司主张的免责事由不能成立，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雷思春接受事故车辆维修和预付修理费1000元，车辆维修合同成立，雷思春没有尽到安全检查、保管和及时维修车辆的义务，致使其公司交付的车辆燃烧受损，雷思春在此过程中具有重大过错，雷思春对车辆损失和停运损失应该与人保厦门分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雷思春提交的常鉴公司（2020）技鉴字第003号鉴定报告是在事故4个月后单方申请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作出的鉴定，其公司对该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恳请二审法院委托有关机构重新予以鉴定；4.事故发生后，其公司多次与人保厦门分公司和雷思春协商，人保厦门分公司一直答复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拒绝协商，雷思春讲其在此事故中没有任何责任，也拒绝协商调解。一审判决其公司承担50%的损失，并扣减停运日期75天错误，原审法院在2020年3月24日才组织双方就此事宜进行调解，而且事故发生在2019年9月15日与春节和疫情防控没有因果关系，一审判决其公司承担责任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人保厦门分公司辩称：1.其公司提交了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仅需投保人盖章，即证明保险公司对投保人就保险免责条款内容履行了法定的提示、说明义务，保险公司只应按照保险合同条款约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并不是在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车辆过程中所致，而发生在营业性场维修期间，依据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约定，保险公司对被保险车辆并非在使用过程中车辆直接损失以及被保险车辆在营业性场所修理车辆期间发生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不承担理赔责任。自燃损失险属于附加险，应当以主险条款约定为主；2.雷思春与大鼎汽运公司成立车辆维修合同，被保险车辆发生火灾受损，雷思春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大鼎汽运公司与雷思春的原因导致车辆未能及时维修，产生了停运损失，该扩大损失应当由大鼎汽运公司与雷思春共同承担，保险公司对停运损失即间接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3.大鼎汽运公司对雷思春一审提交的车辆自燃导致失火受损的鉴定意见二审申请请求重新鉴定，保险公司请求法庭依法审核后再决定是否予以准许，如经重新鉴定，并非车辆自燃原因导致的车辆受损，保险公司依据保险条款约定，也不应当承担车辆自燃损失险的赔偿责任，依法应当由相关责任人予以承担相应的损失；4.依照保险条款约定，大鼎汽运公司诉请的停运损失因被保险车辆不是在使用过程中产生的直接损失，不属于车损险的理赔范围。人保厦门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大鼎汽运公司和雷思春负担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1.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其公司不应承担理赔责任。《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直接损失，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说明保险人的理赔范围仅为机动车在使用过程中造成的直接损失，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本案损失不属于机动车在使用过程中造成的，不应赔偿。按保险条款约定保险人对在营业性场所修理车辆期间发生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不承担理赔责任，而本次事故发生在营业性修理厂内修理期间，保险人依照合同约定不承担理赔责任。按保险条款约定，附加险每次赔偿实行20%的绝对免赔率。一审判决既认定按照自燃险条款进行赔偿，却又无视该条款的存在，明显错误。附加险不能独立投保，附加险条款未尽之处，以主险条款为主。保险条款约定明确，并不存在两种以上解释，一审法院理解明显有误。人保厦门分公司提交了保险条款、投保单、声明等保险资料，证明其公司尽到了法定说明义务，应认定其有效。2.一审判决认定损失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停运损失145500元没有合法依据，大鼎汽运公司没有提供其从事该业务的经营情况及收入减少的具有公信力的证明，对其请求应不予支持。通过鉴定得出修理费53310元仅是理论参考值，与实际发生的费用并不一致，大鼎汽运公司未提供相应有效修理票据，依法不应采信。鉴定费11600元属于依据民事诉讼的举证原则，大鼎汽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必须的证据所产生的费用，系其履行法定义务产生费用，应由大鼎汽运公司承担。大鼎汽运公司辩称：1.人保厦门分公司提供的免责条款是单方拟定的格式条款，且人保厦门分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就格式条款免责条款生效事由对投保人履行说明告知义务，按照相关规定由于人保厦门分公司不能提供证据向投保人履行告知义务，就格式条款的解释，应作出不利于人保厦门分公司的解释，人保厦门分公司应按照投保人的实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其公司认为停运损失是直接经济损失，一审扣除75天停运日期有误，其公司要求人保厦门分公司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3.对修理费鉴定费的实际金额，在没有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以鉴定结论为准；4.鉴定费11600元是由于人保厦门分公司没有按照行业规定对投保人实际核损，应由人保厦门分公司和第三人共同承担。雷思春辩称，在一审时其既不是本案原告也不是被告，是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对大鼎汽运公司起诉的基本事实，其是认可的。司机赵福来将车停放修理时，对其说安排时间检查修理，当时并未将钥匙向其交付，事故发生后，查看被烧毁的残骸发现，车钥匙根本没有拔出来，至今还处于关闭位置，有现场图片为证。事故车当时只是在其修理处检查一下，双方确认是打气泵的问题，其修理店无气泵配件，暂时修不了，车主当时没有预付1000元修理费，第二天通过微信向其转账1000元，是其为车主买气泵的，等气泵买回，才能协商维修保养事项，双方并未形成修理共识。赣CX6713号汽车确实是自燃事故，其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提交的鉴定报告能认定汽车起火排除人为原因和外部火源及事故碰撞，属于自燃。鉴定报告在一审时经质证，经询问双方当事人是否有异议、是否重新鉴定，大鼎汽运公司及人保厦门分公司表示均无异议，并未提出要求重新鉴定，该鉴定是得到三方认可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鼎汽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厦门分公司赔偿其公司汽车修理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56030元；2.判令人保厦门分公司赔偿事故车辆自2019年9月16日至修复营运日期间的车辆停运损失；3.由人保厦门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4.判令雷思春承担车损中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4日下午6时许，司机赵福来驾驶登记车主为大鼎汽运公司的赣CX6713号货车至雷思春经营的汽车修理厂准备维修，将车停放在该厂车库。2019年9月15日15时32分，停在修理厂待修的赣CX6713号货车驾驶室突然自燃起火，雷思春当即报警，虽经雷思春和修理厂职工及当地义务消防队抢救灭火，但还是造成了赣CX6713号货车驾驶楼被烧毁报废的事故。赣CX6713号货车是人保厦门分公司承保的车辆，投保人厦门蜂盟车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为该车购买了机动车损失保险、自燃损失险和不计免赔险等险种，其中自燃损失险（不计免赔）的保险金额为217500元，被保险人为大鼎汽运公司，保险期间自2019年3月22日0时起至2020年3月21日24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后，大鼎汽运公司及时向人保厦门分公司报告了情况，并提交了澧县公安局甘溪派出所出具的报警案件登记表和经澧县甘溪滩镇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澧县甘溪滩镇规划建设环保站盖章证明“情况属实”的自燃火灾事故证明书各1份。人保厦门分公司经审查，于2019年10月8日书面回复大鼎汽运公司：“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标的车辆在营业性场所维修期间发生的损失，属于保险除外责任，结合相关规定和保险条款约定，对本次事故作拒赔处理。”2019年11月18日，大鼎汽运公司以修理合同纠纷为案由向一审法院起诉雷思春和人保厦门分公司，雷思春在应诉答辩期间曾书面申请对火灾原因进行司法鉴定，同年12月23日大鼎汽运公司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裁定准许撤诉。2019年12月24日，经雷思春申请，澧县甘溪滩镇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委托常德市明鉴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鉴公司）对赣CX6713号车驾驶室起火原因进行鉴定。2020年1月21日，明鉴公司出具（2020）技鉴字第003号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为：“排除人为原因、外部火源和事故碰撞原因；系驾驶室内部后部中间部位相关部件存在安全隐患故障，致使车辆自驾驶室内部起火燃烧。”2020年1月14日，大鼎汽运公司以保险合同纠纷为案由，再次提起诉讼。本案自燃火灾事故的直接损失，大鼎汽运公司委托澧县民信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29日对事故车辆进行了鉴定、评估，车辆损失评估价格为53310元。本案的间接损失有：根据发票认定两次鉴定费11600元，酌情认定交通费500元，参照大鼎汽运公司提供的赣CX6713号车部分运费结算数据、诉讼主张及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停运损失145500元，合计157600元。大鼎汽运公司因本案造成的全部损失共计210910元，其中雷思春垫付鉴定费9600元。一审法院曾向双方释明并组织协调，希望双方能共同指定一家修理厂优先修复事故车辆并恢复运营，但双方当事人既未达成协议也拒绝采取适当措施减少停运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准确案由为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大鼎汽运公司以保险合同纠纷起诉不当，应予纠正。人保厦门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法定义务；大鼎汽运公司与人保厦门分公司之间形成的财产损失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厦门分公司依据不产生效力的免责条款拒赔是违约行为；财产损失保险合同其余部分是有效合同，双方应当依法履行。即便人保厦门分公司能补充证明履行了法定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本案财产损失保险合同是人保厦门分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合同，如果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依法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人保厦门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总则部分第一条第二款约定：“附加险条款与主险条款相抵触之处，以附加险条款为准，附加险条款未尽之处以主险条款为准。”自燃损失险部分第二条责任免除约定的四种情况，没有人保厦门分公司抗辩主张“保险标的车辆在营业性场所维修期间发生的损失”的约定，此约定是主险机动车损失保险部分第八条第（三）项第3小项部分内容。本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自燃损失险责任免除约定与主险中的责任免除条款相抵触，应当以附加险条款为准，应当理解为本案没有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保险人依法应当按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故对人保厦门分公司以保险标的车辆在营业性场所维修期间发生的损失属于保险除外责任，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拒绝赔偿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人保厦门分公司在本案中的拒赔行为，无论怎样理解均是违约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人保厦门分公司除支付保险金外，还应当赔偿大鼎汽运公司因此受到的鉴定费、交通费、保险车辆停运损失。关于本案保险车辆的停运损失，大鼎汽运公司主张停运期间从2019年9月16日计算至2020年3月5日，共计172日，停运损失262662元，日平均损失1527元。本院考虑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依法有30日的核定期间及春节和抗疫期间的影响，扣减75日，酌定停运期间97日，每日酌定损失1500元，合计145500元。大鼎汽运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未采取适当措施防止停运损失扩大，也有一定过错，应该自行承担一定的停运损失。一审法院考虑双方放任损失扩大的过错和人保厦门分公司拒赔以后需要鉴定、修复的必要时间，酌情双方各承担50%的停运损失。雷思春在本案保险事故中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大鼎汽运公司获得保险赔偿以后，应当返还雷思春垫付的鉴定费9600元。一审法院对大鼎汽运公司的诉讼主张，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人保厦门分公司在自燃损失险责任限额内向大鼎汽运公司支付自燃保险事故损失所需修理费53310元；二、人保厦门分公司赔偿大鼎汽运公司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1600元、停运损失72750元，合计84850元；三、大鼎汽运公司获得保险赔偿后，返还雷思春垫付的鉴定费9600元；四、驳回大鼎汽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相加，共计138160元。限人保厦门分公司于该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并将款项汇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澧县澧浦路支行，账号：43050168745900000081，户名：澧县人民法院执行案款专户。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30元，减半收取3115元，由人保厦门分公司负担1532元，大鼎汽运公司负担1583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保险合同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责任为：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碰撞、倾覆、坠落等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自燃损失险的保险责任为：（一）保险期间内，在没有外界火源的情况下，由于本车电器、线路、供油系统、供气系统等被保险机动车自身原因或所载货物自身原因起火燃烧造成本车的损失；（二）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施救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施救费用数额在被保险机动车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本附加险保险金额的数额。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人保厦门分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保险责任，保险责任范围如何确定。大鼎汽运公司所有的赣CX6713号车辆在人保厦门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损失保险和自燃损失险等险种，赣CX6713号车辆在修理厂发生火灾被损坏，经鉴定起火原因属于自燃，人保厦门分公司以车辆是在营业性场所维修期间发生损失属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而不予赔偿，一审判决认为虽主险条款约定了该免除责任，但附加险自燃损失险约定的四种情况没有上述约定，应以附加险条款为准。因保险条款属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在有两种以上理解时，应作出对保险公司不利的解释，因自燃损失险的条款中没有在营业性场所维修期间发生损失为免除责任的约定，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车辆发生保险事故不属于免责条款约定情形正确。本案保险事故不属免责条款约定情形，人保厦门分公司依约应承担保险责任。关于赔偿的范围，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中约定了保险责任为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碰撞、倾覆、坠落等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而大鼎汽运公司主张的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并不是直接损失，不属于机动车损失险的赔偿范围，且自燃损失险的保险责任也约定了由于本车电器等原因起火燃烧造成本车的损失，也不应包括停运损失。本案中保险公司在收到大鼎汽运公司理赔申请后在适当期间作出了拒赔处理，双方当事人系因本案是否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产生争议并诉至法院，不属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的保险公司必须在规定时间作出是否赔偿决定的违约情形。故一审判决支持的间接损失包含交通费500元及停运损失72750元错误，应予改判，大鼎汽运公司上诉称应赔偿停运损失405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一审判决判项中支持大鼎汽运公司获得保险赔偿金后向雷思春返还垫付的鉴定费9600元，因本案中雷思春并未提出诉请，该判项属超出诉请范围，但鉴定费确系雷思春垫付，且双方上诉中也未对返还垫付的鉴定费判项提出异议，未避免造成诉累，本院对该判项也可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人保厦门分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支持赔偿间接损失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3民初192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江西瑞州汽运集团大鼎汽运有限公司修理费53310元、鉴定费11600元，共计64910元；三、江西瑞州汽运集团大鼎汽运有限公司获得保险赔偿金后，返还雷思春垫付的鉴定费9600元；四、驳回江西瑞州汽运集团大鼎汽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30元，减半收取311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负担712元，由江西瑞州汽运集团大鼎汽运有限公司负担24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5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负担1423元，由江西瑞州汽运集团大鼎汽运有限公司负担69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科见审 判 员 张秋岚审 判 员 孙孝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孙艳慧书 记 员 郭子琪附相关法条：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2、《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保险，是指投保人根据合同约定，向保险人支付保险费，保险人对于合同约定的可能发生的事故因其发生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或者当被保险人死亡、伤残、疾病或者达到合同约定的年龄、期限时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商业保险行为。第五十五条投保人不得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投保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人身保险，保险人也不得承保。父母为其未成年子女投保的人身保险，不受前款规定限制，但是死亡给付保险金额总和不得超过保险监督管理机构规定的限额。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