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9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祚国，男，196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风雷，上海上正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祖安，男，195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舒婷，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祚珍，女，195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舒婷，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祚芳，女，195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舒婷，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中环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胡礼刚，党委书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诚燕。上诉人王祚国因与被上诉人王祖安、王祚珍、王祚芳(以下简称“王祖安方”)、上海中环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环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16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祚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祚国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王祚国不知上海市普陀区金汤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权属情况有违常理，对系争房屋的状态不闻不问不符情理，诉请确认合同无效，理由不够充分，但没有相应事实和依据。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判，予以改判。被上诉人王祖安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环公司辩称，同王祖安方意见。王祚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环公司与王小龙于2000年10月15日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并恢复至原登记状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小龙、姚照莲系王祖安、王祚珍、王祚芳、王祚国之父、母亲。王祚国随父母亲因原住房动拆迁分配所得公有住房系争房屋。2000年10月，王小龙委托王祖安办理购买售后系争房屋产权。2000年10月10日的《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记载：系争房屋承租人或受配人王小龙，经与本户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同意购买系争房屋。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利确定为王小龙所有。经约定的所有权人同意，委托王祖安代为办理购买公有住房一切手续。落款处的承租人或受配人(签名盖章)处签有“王小龙”姓名及其私印。同住成年人(签名盖章)处签有“姚照莲”姓名及其私印和“王祚国”姓名及其私印(扁形)。同月15日，王小龙(购房人)与中环公司(出售人)签订了《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该合同约定由王小龙购买系争房屋，应付费用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2，810元(其中首期维修基金777元、手续费74元、印花税、产权证工本费、地籍图等费计74元)。2001年，核发的系争房屋产权证，权利人登记为王小龙。2012年6月27日，王小龙报死亡。2019年2月25日，姚照莲去世。2019年8月，王祚国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支持如其诉请。一审诉讼期间，王祖安方提供了王祚国的前妻周菊香于2011年2月16日代王小龙、姚照莲书写的《赠予书》、父母生前大家庭团聚用餐生活照及父母亲的墓地墓碑照等主要证据，上述证据予以证明王祚国及其妻子周菊香已知晓系争房屋产权为父母亲及周菊香的身份仍为去世两老的媳妇。2011年2月16日的《赠予书》内容：系争房屋是我个人产权房，由于我们老夫妻俩年岁已高，年老多病，长年来一直由儿子王祚国媳妇周菊香、孙子王之逸细心照料，目前，孙子已成年。平日懂得尊老，孝敬我们俩老夫妻，经过我俩老人慎重考虑，自愿将现有一套产权房赠予孙子王之逸所有，并要求在我俩体弱多病，不能自理的情况下，由孙子来养老。特此赠予。赠予人：(空)2011年2月16日。王小龙、姚照莲的墓地墓碑照显示：墓穴于2011年立碑，墓碑的立碑人刻有二子二女等家属的姓名，其中有：子王祚国、媳周菊香、孙子王之逸。一审法院另查，2008年1月25日，王祚国与上海鸿顺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约定由王祚国购买上海市鹤旋路155弄《泰宸复兴苑》39号601室房屋(建筑面积71.38平方米)。2008年7月5日，该房屋权利人王祚国申请增加配偶周菊香为产权共有人。2010年9月10日，王祚国与周菊香办理了离婚登记。2019年3月8日，经房屋权利人王祚国、周菊香申请，房屋权利人变更登记在周菊香一人名下，同年3月13日予以核准。一审庭审中，王祚国认为，系争房屋因原住房动拆迁与父母亲共同分得，本人应是同住人。现涉案的《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王祚国”姓名非本人所为，且私印(扁形)也非本人所有。本人与周菊香于2010年9月10日已办理了离婚手续，不清楚2011年2月16日的《赠予书》之事。事实证明父亲王小龙在2000年购买系争房屋产权时，未经王祚国同意并签名。2019年母亲姚照莲去世后，本人才知系争房屋已被父亲王小龙购买产权，该购买行为不符合相关的公有住房出售的法律法规及政策，王祚国的诉请于法有据。因王祖安方所提供的相关照片推论王祚国前妻周菊香将相关事实告知本人，但无任何证据证明周菊香知晓系争房屋产权被购买，并已告知王祚国。公安派出所王祚国户籍档案资料上留存的私章(扁形)字迹模糊已无法辨认，与涉案的《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私印无法相比对。王祖安方主张王祚国超过诉讼时效，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王祖安方一致认为，购买系争房屋手续由父亲王小龙将相关资料交给并委托长子王祖安办理。现虽不能确定王祚国本人签名，但印章肯定是王祚国，因当时遗漏盖章，由王祖安打电话通知王祚国回家盖章。公安派出所王祚国户籍档案中使用的私印与涉案的《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私印应为一致，名字无法比对，但姓氏“王”为一体。2012年父亲王小龙去世至今已有七年，在办理父亲的葬礼上均提过系争房屋产权归属，所有家庭成员清楚系争房屋的状态。诉讼前并不知晓王祚国与周菊香已离婚，周菊香早于2011年知晓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在老人名下，周菊香于2011年草拟赠予书，要求将系争房屋赠予其子王之逸，因两老人不同意，故未签名，王祚国理应知道。现所提供的家庭生活照片，均能反映王祚国与周菊香共同参加了大家庭的日常活动事宜，两老人的墓碑上刻有媳妇周菊香。2019年2月，母亲姚照莲过世后，王祚国与周菊香以夫妻身份共同参加丧事。现有证据证明王祚国早知系争房屋产权登记情况，且未提出异议，所谓其不知情，显然既不符常理，也不符合法律法规。一审法院另查，王祚国前妻周菊香因承包商铺于2017年12月9日案外人签订《商铺承包经营合同》时，住所地确定为系争房屋。在履行合同双方发生纷争后，周菊香于2019年10月提起诉讼时，在起诉状上的住所地为系争房屋。目前身份证上住址为系争房屋。一审法院认为，王小龙生前申购系争房屋时，在该房屋内的在册户口有王小龙、姚照莲、王祚国之事实，双方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应予确认。当事人的陈述及现有的证据足以证明王小龙、姚照莲在世时，家庭成员之间关系融洽、和睦相处，王祚国也明知其为系争房屋同住人，而王小龙就系争房屋签订买卖合同的时间发生在2000年10月，距王祚国提起诉讼近十九年，然其称不知系争房屋权属情况，显然有违常理。尤其在王小龙去世后，王祚国对王小龙名下的财产及系争房屋的状态却不闻不问，不符情理。现王祚国在姚照莲去世后，再以不知情为由，诉请确认合同无效，理由不够充分，一审法院实难采信。一审法院判决：王祚国要求确认上海中环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与王小龙于2000年10月15日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并恢复至原登记状态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及各方审理中的陈述，系争房屋原为动迁所得公有住房，承租人为王小龙，同住人为姚照莲、王祚国；后王小龙于2000年10月购买系争房屋产权。王小龙、姚照莲在世时，家庭成员之间关系融洽，而购买房屋属于家庭的重大财产处分事项，故从常理推断，王祚国理应知晓相关事宜。王祚国在王小龙购买系争房屋产权后的十余年间从未就房屋产权归属提出异议，又在王小龙、姚照莲相继去世后，以涉案的《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王祚国”姓名非本人所为，且私印(扁形)也非本人所有为由，要求确认中环公司与王小龙于2000年10月15日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本院实难支持；一审法院对王祚国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祚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元，由上诉人王祚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海邑审 判 员 周刘金审 判 员 徐 庆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沈 宸书 记 员 高兴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