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5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星兰，女，汉族，1966年3月12日出生，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北京东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垒，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成都文化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晋原镇。法定代表人：吴晓龙，董事长。上诉人李星兰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339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复审商标1.注册人：李星兰。2.注册号：第3133282号。3.申请日期：2002年4月2日。4.注册日期：2003年5月28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5月27日。6.标志：“西岭雪”。7.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咖啡饮料；茶；糖；蜂蜜；糕点；八宝饭；锅巴；方便面；冰淇淋；佐料。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10749号《关于第3133282号“西岭雪”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1月15日。该决定认定：复审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10月27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本案的相关程序问题仍适用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在2014年7月19日至2017年7月18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李星兰是否将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咖啡饮料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用以证明复审商标不存在连续三年不使用情形的证据材料，应当符合以下要求：能够显示使用的复审商标标志、能够显示复审商标使用在核定商品上，能够显示复审商标的使用人（包括商标注册人和被许可使用人）、能够显示复审商标的使用时间等。本案中，李星兰提交的在案证据中茶叶买卖合同无对应发票予以佐证，难以证明其确已履行；收据、送货单及包装袋、照片、相关商标信息均为自制证据，证明力弱，在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难以证明复审商标确已实际使用。印刷制作合同及发票仅能证明对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进入流通市场前所做的准备工作，并不能证明复审商标产品已实际进入市场流通领域销售。商品标签、包装盒及手提袋等不能证明复审商标的使用。据此，李星兰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复审商标在核定期间内在咖啡饮料等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3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复审商标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2018年4月4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8］第Y004531号《关于第3133282号第30类“西岭雪”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第Y004531号决定），认为李星兰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无效，决定：撤销复审商标。李星兰不服第Y004531号决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李星兰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茶叶买卖合同；2.收据、送货单；3.包装袋及照片；4.相关商标信息；5.印刷制作合同及发票；6.商品标签及包装盒、手提袋等。在原审诉讼阶段，李星兰向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南关西岭雪茶庄（简称西岭雪茶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2.西岭雪茶庄食品流通许可证；3.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中金茶都商行（简称中金商行）证明函；4.潍坊力神动力电池系统有限公司（简称力神公司）证明函；5.发票号码为00555841的发票；6.中金商行证明函；7.潍坊成功教育培训学校（简称成功学校）证明函；8.发票号码为00031458的发票；9.发票号码为36055859的发票。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复审商标是否在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李星兰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中，茶叶买卖合同没有相应的履行证据，难以单独证明复审商标在核定商品上的商业使用；收据、送货单及包装袋、照片，为自制证据，难以单独证明复审商标的商业使用；印刷制作合同及发票、商品标签、包装盒、手提袋，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进入流通领域。李星兰在原审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该两项证据难以证明复审商标进入流通领域使用。证据3、4、5分别是中金商行证明函，该证明函载明由该商行代李星兰商铺“西岭雪茶庄”开具销售发票一张，票号为00555841；力神公司开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其向李星兰商铺“西岭雪茶庄”购买了茶叶及相关商品；00555841号发票一张。该组证据的证明函为交易双方开具，虽然交易双方也认可系李星兰商铺“西岭雪茶庄”售出“西岭雪”茶叶，但是提供的发票为复印件，且开具的发票上并未显示复审商标“西岭雪”，难以直接证明复审商标进入流通领域。证据6、7、8分别是中金商行开具的证明函一份，该证明函载明由该商行代李星兰商铺“西岭雪茶庄”开具销售发票复印件一张，票号为00031458；成功学校开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其向李星兰商铺“西岭雪茶庄”购买了茶叶及相关商品，但证明载明的交易时间为2019年1月11日，李星兰称交易日期系笔误；00031458号发票复印件一张。该组证据的证明函为交易双方开具，虽然交易双方也认可系李星兰商铺“西岭雪茶庄”售出“西岭雪”茶叶，但是开具的发票没有原件可供核对，且该份发票上并未显示复审商标“西岭雪”，亦难以直接证明复审商标进入流通领域。另外，上述证明均由单位出具，其仅加盖了单位公章，单位的负责人或出具证明的人员并未签字，证据形式存在瑕疵。证据9系发票一张，证明李星兰向潍坊三维商务印刷有限公司（简称三维公司）订制西岭雪手提袋，但该份证据难以直接证明复审商标在核定的茶叶类商品上进入流通领域销售、使用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判决：驳回李星兰的诉讼请求。李星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李星兰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茶”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应予维持。商标三年不使用撤销制度有鼓励商标使用，防止浪费商标资源的立法目的，因此对于证据的审理可以酌情从宽掌握使用标准。国家知识产权局和成都文化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文化旅游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复审商标的商标档案、第Y004531号决定、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李星兰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西岭雪”商标报纸广告。以上事实，有李星兰提交的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简称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本案复审商标的核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2002年9月15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2002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有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行为的，任何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并说明有关情况。商标局应当通知商标注册人，限其自收到通知之日起2个月内提交该商标在撤销申请提出前使用的证据材料或者说明不使用的正当理由；期满不提供使用的证据材料或者证据材料无效并没有正当理由的，由商标局撤销其注册商标。前款所称使用的证据材料，包括商标注册人使用注册商标的证据材料和商标注册人许可他人使用注册商标的证据材料。”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商标注册人在核定使用的一种商品上使用注册商标的，在与该商品相类似的其他核定商品上的注册可予以维持。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李星兰提交的西岭雪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食品流通许可证仅能证明李星兰系西岭雪茶庄的经营者，在食品流通许可证有效期限前享有经营食品流通的权限，无法证明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实际使用情况。3份茶叶买卖合同及相应的收据、送货单均无发票予以佐证，且收据及送货单均系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其他收据无相应的合同及发票予以佐证，亦均系自制证据。印刷制作合同及商品标签、包装盒、手提袋不能证明复审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号码为36055859的发票载明商品名称为“西岭雪手提袋”，并非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且发票开票日期为2017年9月25日，已超出指定期间。中金商行、力神公司、成功学校出具的证明函仅加盖单位公章，单位的负责人或出具证明的人员并未签字，证据形式存在瑕疵，且上述证明函所指向的号码为00555841和00031458的发票未载明复审商标，成功学校证明函载明的购买时间为2019年1月11日，已超出指定期间，李星兰主张该时间系笔误，但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他包装袋及照片均未显示形成时间且均为自制证据，无法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的实际使用情况。李星兰向本院提交的“西岭雪”商标报纸广告，无法证明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已实际进入商品流通领域。综上，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复审商标在全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应予撤销，李星兰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星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李星兰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吕梦林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