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14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淑琴，曾用名，郑改、郑改琴，女，197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林源，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盛宇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8号汇城大厦楼5层50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779982871。法定代表人：任学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相周，河南仟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华，河南仟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盈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上街区工业路西段上街村委310房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6589740377E。法定代表人：乔迎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明珠，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安伟，男，196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平县。上诉人郑淑琴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盛宇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宇公司）、河南盈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盛公司）、袁安伟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6民初1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本院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淑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林源，被上诉人盛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相周、李中华，被上诉人盈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明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淑琴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袁安伟和盛宇公司连带向上诉人支付砂石及挖机工时费471980元及利息（以47198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8年5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判决被上诉人盈盛公司在欠付盛宇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没有经过质证，且影响案件判决结果。一审作为认定事实的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6民初449号民事判决没有经过法庭质证。其他案件无论判决如何，与上诉人的案件无关，除了工地相同外，各个当事人施工过程是不相同的，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也不同。因此，不能用其他案件的事实作为认定本案的事实认定。二、盛宇公司应当与袁安伟一起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时上诉人对盈盛公司发问，盈盛公司明确表示，其将龙栖湾二期工程承包给了盛宇公司，且工地上公示牌均打的是盛宇公司的名称，工地工作人员对外也以盛宇公司名义开展工作，在给上诉人出具的收条和领料单上注明“盛宇建安”字样，袁安伟也在证明上注明“龙栖湾二期工地”。因此，上诉人有理由相信盛宇公司就是龙栖湾二期工地的承包方，上诉人的欠款应当由盛宇公司承担。至于盛宇公司与袁安伟之间的法律关系，因盛宇公司和袁安伟经合法传唤不参加开庭，不提交证据，不进行答辩，无法查明，盛宇公司和袁安伟应承担不利后果。即使袁安伟和盛宇公司之间是工程转包关系，但因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其转包关系不受法律保护，不能因盛宇公司违法转包，不但不承担责任，还通过违法转包获益。况且，盛宇公司没有参加开庭，没有发表答辩意见，也没有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一审判决直接以上诉人证据没有加盖盛宇公司印章就否认盛宇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缺乏法律依据的。三、上诉人的款项在2018年5月8日已经结算，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应从2018年5月8日计算利息，一审判决从起诉日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盈盛公司应在欠付盛宇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盈盛公司是龙栖湾二期工程的发包人，应当在欠付盛宇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盛宇公司主张已经付清了工程款，但是没有证据证明，其应承担拒不举证的不利后果。付款凭证在盈盛公司控制，盈盛公司拒不提交，应当认定上诉人主张盈盛公司没有付清盛宇公司工程款的理由成立，而不是由上诉人提供盈盛公司没有付清的证据，一审举证责任承担的划分是错误的。盛宇公司辩称，第一，被上诉人盛宇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合同法律关系。第二，被上诉人盛宇公司在案涉项目中仅承建了案涉工程的基础主体安装工程。土方工程不属于被上诉人盛宇公司的承建范围。第三，上诉人在案涉项目中供应了砂石，挖掘机相应的租赁设备。因此，一审当中对本案定性应当为买卖及租赁合同。显然定性为承揽合同明显错误。第四，从上诉人出具的2018年5月8日证明可以看到，袁安伟仅仅是证明人在证明中标注了情况属实，并签注时间。因此袁安伟不是本案的债务人员。第五，在案涉工程中，无论是建设单位或者施工单位、监理单位以及劳务公司及其他劳务人员在提供劳务或工作过程当中，均可以称为安置项目的名称即龙栖湾二期工地，显然能够称得上龙栖湾二期工地的上述任何单位个人均有权利对该工地的名称进行署名，因此，上诉人认为署名了龙栖湾二期工地就推定为被上诉人盛宇公司与上诉人形成了合同关系，明显错误没有任何因果逻辑关系。第六，从上诉人在一审中出具的证明条可以看到在证明条当中没有被上诉人盛宇公司任何人员签字及盖章，所以本案债权与被上诉人盛宇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第七，虽然被上诉人盛宇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土建及安装工程的承包人，当然不包括土方工程，盛宇公司承接上述工程之后，把相应的劳务工程分包给了袁安伟，而且就袁安伟完成的工程量经过结算已经结清，并且超付。在另案判决当中已作出了认定。因此无论从合同关系以及是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均与盛宇公司没有任何联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盈盛公司辩称，一、盈盛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上诉人依法不能向盈盛公司主张权利。即使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无权向盈盛公司主张权利，因为该司法解释适用的是实际施工人、转包人和违法分包人这些概念，证明该司法解释主要是解决无效合同情况下工程款支付主体问题，对于有效合同是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本案中，盈盛公司与盛宇公司之间的合同是有效合同，按照合同法原则，发包人在有效合同中只对合同相对人负有履行义务，因此，上诉人无权直接向盈盛公司主张权利。二、盈盛公司和盛宇公司之间均已结清，上诉人若作为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盈盛公司主张权利，应当提供证据证明盈盛公司可能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但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无权要求盈盛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并无盈盛公司的签字盖章，无法证明上诉人与盛宇公司之间存在法律关系，上诉人亦无权要求盈盛公司承担责任。袁安伟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郑淑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盛宇公司支付郑淑琴工程款471980元，及以47198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8年5月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7月20日的利息为63245.32元）；2．盈盛公司在欠付盛宇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盛宇公司、盈盛公司、袁安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2020）豫0106民初449号生效民事判决载明：2015年12月31日，以盈盛公司作为发包人将上街盈盛龙栖湾二期项目发包给盛宇公司。2015年11月9日盛宇公司与袁安伟签订项目分包协议，约定盛宇公司将龙栖湾二期工程中的框架结构约53000平方米转包给袁安伟施工，工程造价7000万元。袁安伟以项目经理的名义负责现场的施工安全、支付工程款及结算等事宜。郑淑琴主张盛宇公司将龙栖湾二期土方工程承包给自己，但双方并未订立书面承包合同。2018年5月8日，袁安伟向郑淑琴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砂石及挖机工时费总计571980元（截止2018年5月6日，原来所有原始票据已结算清）2017年9月7日已付过郑改10万元整，还结余471980元未付，大写肆拾柒万壹仟玖佰捌拾元整（原来如有原始票据全部作废）。该《证明》上有财务申伟玲签名，郑淑琴的姐姐郑惠玲代郑改签名，郑改为郑淑琴的曾用名。一审法院认为，袁安伟与郑淑琴对账后，在《证明》结算单上签字，确认郑淑琴供应的砂石及挖机工时费总金额、已付金额以及未付金额，在该《证明》结算单中并未载明被告盛宇公司有向郑淑琴付款的义务，且盛宇公司也未盖章，故一审法院确认袁安伟应当按照《证明》结算单显示的未付的金额471980元向郑淑琴承担付款的义务。郑淑琴主张盛宇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47198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郑淑琴未举证证明盈盛公司欠付盛宇公司的工程款，故对郑淑琴主张盈盛公司在欠付盛宇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在结算单中未约定支付利息，故郑淑琴主张以47198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8年5月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袁安伟应自郑淑琴明确主张之日，即起诉之日2020年8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郑淑琴支付利息。袁安伟、盛宇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了自己的诉讼权利，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袁安伟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郑淑琴支付砂石及挖机工时费471980元及利息（以47198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8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郑淑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76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郑淑琴负担541元，由被告袁安伟负担403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称一审法院依据未经其质证的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6民初449号民事判决作出认定，程序违法。经查，一审法院2020年8月18日16时44分的笔录中显示组织郑淑琴对该证据进行了质证。且二审期间盛宇公司又出示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6民初449号民事判决,并出示本院（2020）豫01民终9219号民事判决，证明该案二审裁判结果。因此，一审法院对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中所载明的事实予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郑淑琴将砂石卖给袁安伟，将挖机按小时租赁给袁安伟，并由袁安伟向其结算费用，郑淑琴依据2018年5月8日袁安伟向其出具的关于砂石款及挖机工时费的《证明》，请求袁安伟支付471980元未付款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该证明系袁安伟签字确认，并无盛宇公司印章，郑淑琴要求盛宇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郑淑琴要求盈盛公司在欠付盛宇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欠付款项的利息问题。郑淑琴提交的证据中并未显示约定支付利息。一审法院支持郑淑琴自起诉之日2020年8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利息，其实体处理妥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郑淑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52元，由上诉人郑淑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邓先理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时婉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