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14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泮伟俊，男，汉族，1989年12月8日出生，住仙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仙居县白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台州市徐琴琴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住所地：仙居县安洲街道省耕路268号。 法定代表人：徐琴琴，女，1981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仙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俊，浙江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泮伟俊因与被上诉人台州市徐琴琴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仙居县人民法院（2019）浙1024民初4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泮伟俊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36000元的事实清楚，双方无争议”错误。从本案立案起上诉人及代理人从来没有承认过欠工程款36000元。上诉人本人在做笔录时只是称还有“余款”，并不认为欠款36000元。事实上案涉装修工程双方并没有进行结算，所以实际的欠款多少并不明确，在庭审时被上诉人也承认没有与上诉人进行结算。由于被上诉人在实际施工时没有按设计图纸施工，所用的原料也有变更，按双方预算清单结算明显与事实不符。如澡盆排水管从每盆一根小管变成接一根管明显存在偷工减料，在结算时价格也应变更，所以一审判决上诉人要支付欠款36000元错误。2、本案装修工程没有竣工验收，按双方合同第11条约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提供竣工验收报告，至今上诉人也没有收到过验收报告；且从上诉人使用第一天起就开始漏水，至今一直在漏，被上诉人也因其他工程质量原因修理、更换至今。因为漏水一直不能解决，被上诉人就没有出过竣工报告。3、本案装修工程漏水原因也没有查明。案涉装修工程大泳池给水工程系上诉人另请人施工，但所有给水管子均表露在外没有漏水。工程所有排水都是被上诉人所做。从漏水情况来看，水池不排水或进水时没有漏水，在换池水（既排水时）阁楼处出现漏水，所以问题一定是出在排水系统。一审法院没有进行鉴定查明原因，只凭设计图纸进行判定，缺乏证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有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 台州市徐琴琴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答辩称，本案在一审时经过二次开庭，第一次是上诉人自己到庭，讲得很清楚，承认尚欠被上诉人36000元。第二次开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之后主张余款没有结算。这个简单的工程在2016年11月22日做好，就交付给上诉人，并且一直经营至今，上诉人就拖着不付。所谓的没有竣工验收不是实，漏水的原因跟本案被上诉人施工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官去现场看了很仔细，上诉人自己说不申请鉴定，漏水的地方跟被上诉人施工的区域范围没有关联性。施工图纸是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按图纸施工，即使有问题也是设计问题。图纸跟现场不符的部分是上诉人根据实际情况作了更改的。要求维持原判。 台州市徐琴琴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给原告工程款36000元及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9日，原告台州市徐琴琴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与被告泮伟俊签订了宝贝计划室内装修工程《装饰装修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施工承包合同》）一份和锦绣明珠宝贝计划游乐场室内装修《工程预算清单》一份，《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施工图内的装修及水电安装工程（不包括室内办公家具、空调、太阳能、成品家电、窗帘、广告字和广告画、及预算时没有算的或没有标明的内容及消防工程等）。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总价一次性包干，施工面积约250平方米，约定增减项以签证单为准。总工期为22日，施工期限为2016年10月30日至2016年11月22日；施工合同约定工程装修费总计126000元，进场前付工程款的50%计63000元，乳胶漆进场前付工程款30%计37800元，施工完成后业主验收通过付清尾款25200元。施工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方面的权利义务。此后被告分次共计支付给原告工程款90000元，原告按合同施工期限完成施工，于2016年11月22日交付给被告。但该宝贝计划馆的给水工程（包括自来水和热水工程）由被告方的设备供应单位施工，排水工程（包括排水排污工程）由原告施工。对于阁楼北侧的浴盆（图纸上称泡泡池）排水问题，图纸要求每个浴盆的排水单独通往总下水管，但因阁楼是水泥混凝土现浇板，阁楼下是其他人家的车库，如按图纸施工，需要凿穿阁楼的水泥地板在阁楼下安装管路，为此原告将四个浴盆的排水在阁楼地面接入一根排水管通往底楼卫生间排出。被告在开业的第一天（原告称被告于2016年11月22日开业，被告称2016年12月8日开业）发现排水有堵塞，原告方也派人进行了修理。此后至2018年暑期，因被告方要求，原告方几次派人对墙纸、乳胶漆、地胶、灯具、柜子等进行修理或翻工。在图纸上所标注的“中空”位置，即底楼南面和阁楼之间的一处相通地方，原告用木板材料予以封堵。但该处封堵地方在营业时有水渗出。原告方曾派人前往对该“中空”封堵地方进行重新封堵，但重新封堵后，被告方在营业时该处仍有水渗出，影响被告经营场所的营业和观瞻。 一审法院认为，一、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36000元的事实清楚，双方无争议。但被告拖欠工程款的理由主要是阁楼浴盆的排水管没有按图纸设计和图纸上标注的“中空”位置封堵地方有渗水现象，至于其他方面被告不满意，原告均作了翻工或重修，被告方一直处在营业中。二、对于阁楼浴盆的排水管路问题，图纸要求每个浴盆的排水单独通往总下水管属实，但因阁楼是水泥混凝土现浇板，阁楼下是其他人家的车库，如按图纸施工，需要凿穿阁楼的水泥地板在阁楼下安装管路，为此原告将四个浴盆的排水在阁楼地面接入一根排水管通往底楼卫生间排出。原告的这一施工行为，是根据实际情况作出的变通处理，且从情理讲，如果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这一变通处理方法，原告也很难按图纸施工，因此该变通处理虽然与图纸不符，但应当得到被告方的许可，被告方也经营使用至今，且已明确表示不需要对该处进行司法鉴定。所以被告有关该处问题的抗辩，不予采纳。三、图纸上标注“中空”位置的渗水问题，首先该处是底楼通往阁楼通道，图纸中没有设计怎么施工，从图纸上看出，该“中空”位置仅一根热水管经过，缺乏证据证明还有排污排水管路通过，垫设热水管属于给水工程范围，不是原告方施工内容和范围，原告方仅出于被告方的要求用木板封堵，而木板封堵是不会导致热水管漏水的。因此该“中空”位置的渗水问题与原告的施工范围和内容无关，即与原告的工作无关。四、鉴于被告同意不对阁楼浴盆排水问题进行司法鉴定，而原审法院认为图纸上标注的“中空”位置的封堵地方的渗水与原告的工作范围和内容无关，因此终止司法鉴定程序。被告泮伟俊应当支付给原告工程尾款36000元及自原告起诉之后的利息。原告的诉讼请求合法，依法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限被告泮伟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支付给原告台州市徐琴琴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工程款36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5月23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被告泮伟俊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装修合同关系，双方约定工程价款126000元，上诉人自认已支付90000元，剩余价款36000元。双方争议的是36000元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被上诉人以完成装修合同为由要求上诉人支付剩余的工程款36000元。上诉人则认为涉案装修工程没有经过竣工验收，且存在漏水等工程质量问题，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本院认为，装修合同约定，施工完成后业主验收通过支付工程尾款。并约定工程具备验收条件，由施工方出具竣工验收报告，业主组织验收。本案中，被上诉人完成装修工程后，上诉人立即投入使用，虽然被上诉人在工程完工后未向上诉人出具竣工报告，但上诉人未经竣工验收便擅自使用，其行为表明双方对验收方式进行了变更，故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后，上诉人应当支付剩余的价款。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按图纸施工及施工存在质量问题等。因阁楼浴盆的排水管路未按照房屋结构设计，根据房屋现状无法按照设计图纸进行施工，被上诉人变更施工方案，对此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另外，经一审法院现场勘查，确实存在渗水，但涉案工程的给水工程系上诉人另行委托他人施工，渗水是由于给水工程还是被上诉人所承揽的排水工程所造成，上诉人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在一审中明确表示不同意对阁楼浴盆排水问题进行司法鉴定，故上诉人以装修工程质量问题而拒付工程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00元，由上诉人泮伟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邬卫国 审 判 员 胡精华 审 判 员 阮丹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郑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