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8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海珠区亿富布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泰沙路五凤乌岗6号之二荣发布匹市场三区1号。经营者：邓玉珍，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区远雁，广东华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志华,汉族，住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娴茵，广东比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广东比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亿富布行（以下简称亿富布行）因与被上诉人罗志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32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亿富布行于2019年7月31日向广州市海珠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罗志华赔偿亿富布行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违约赔偿金5000元；2.罗志华支付亿富布行2012年11月23日至2019年4月30日垫付的租房押金和房屋租金115500元。广州市海珠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穗海劳人仲案字〔2019〕1721号案受理。该案中查明：一、关于违约赔偿金问题。亿富布行主张根据双方订立的劳动合同约定，罗志华应向其支付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违约赔偿金。经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七条约定了乙方（罗志华）有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或不履行合同行为、未提前一个月提出离职申请、不及时办理完毕文件手续费用结清手续、严重违反管理制度、保密制度或侵害单位利益、造成损失以及被刑事处理的情形，应承担违约责任和承担损失责任。罗志华对此不予确认，主张亿富布行并无提供证据证明自身主张，且关于违约金的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庭审中，亿富布行主张其主张的违约赔偿金并非违约金请求，而系要求损失赔偿。二、关于租房押金和房屋租金问题。亿富布行主张根据双方订立的劳动合同约定，罗志华应向其支付垫付的租房押金和房屋租金。经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十条第3点约定：“员工伙食费、暂住证办理费、住宿、个人借支、银行存折工本费等需要个人支付的费用，公司可在其工资中代扣”。罗志华对此则辩称，亿富布行对员工口头约定提供包吃包住的待遇，提供免费宿舍，且亦从未向任何员工收取过租金。亿富布行当庭反驳称，由于东晓南房租较贵，故需向居住在东晓南宿舍的员工收取房租，而房租一般情况下系在员工离职时收取。亿富布行于原审庭审中表示不清楚居住在番禺宿舍的员工签署的劳动合同条款与罗志华的劳动合同是否一致。2019年9月20日，广州市海珠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海劳人仲案字〔2019〕1721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亿富布行的全部仲裁请求。亿富布行不服上述仲裁裁决，于2019年10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亿富布行表示罗志华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但没有提前一个月提出；离职时罗志华没有把亿富布行的行政邮箱提供给亿富布行，仓库的印章没有办理注销手续、罗志华在租户代理中主动索取回扣，导致亿富布行所代理业主的利益受损，罗志华的上述行为导致亿富布行损失，故象征性要求罗志华赔偿损失5000元。诉讼中，亿富布行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龚某出庭作证称：其是亿富布行的会计，在亿富布行处已工作十二、三年，到目前为止亿富布行没有收取过住亿富布行提供宿舍的员工的租金，公司老板没有跟其提及过是否要收回住宿舍员工的租金。亿富布行原审诉讼请求：1.罗志华赔偿亿富布行未履行解除劳动合同约定产生的违约赔偿金5000元。2.罗志华支付亿富布行垫付的租房押金和房屋租金115500元（自2012年11月23日至2019年4月31日）；3.本案的诉讼费由罗志华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亿富布行主张罗志华单方解除劳动合同造成其损失，但亿富布行未举证证明因罗志华的行为造成其损失，原审法院对亿富布行要求罗志华赔偿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违约赔偿金5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虽约定亿富布行可在罗志华的工资中代扣住宿等费用，但亿富布行从未在罗志华当月工资中代扣房租费用，且证人证实，亿富布行从未向住公司宿舍的员工收取过租金，证实双方劳动合同关于住宿费交纳之约定并无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得到实际的履行，双方已通过实际行动变更了劳动合同关于住宿费之书面约定。亿富布行要求罗志华支付亿富布行2012年11月23日至2019年4月30日垫付的租房押金和房屋租金11550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广州市海珠区亿富布行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海珠区亿富布行负担。判后，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亿富布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存在遗漏事实。亿富布行已经主张罗志华不履行劳动合同解除手续义务的各项细节和证明，部分细节事实罗志华在劳动仲裁笔录和当庭陈述中都有承认。对于违约金构成，亿富布行己申明是实际损失。仅5月擅自离岗不交接、经手租务索要租金回扣导致代管理人租金损失、单位己购买5月份社保的款项均是看得见的实际损失，该违约金合法有理。依照劳动合同约定，无论何种方式解除双方动关系，罗志华均没有履行解除劳动关系的员工义务，罗志华应当承担约定的违约赔偿金5000元。（二）对于租房押金和房屋租金，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单位和个人之间在宿舍借用上产生的关系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关系，使用费支付中双方是平等关系，约定不明或履行中无明确约定的，应该遵循合同法和有效的证据事实。原审判决也查明存在住宿费用在罗志华工资中代扣的明确约定，原审判决以亿富布行没有代扣，认定为亿富布行不积极履行就等同于主动放弃，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佐证。合同有效期内亿富布行有权主张权利，所主张的权利也未超出诉讼时效和追诉时效，亿富布行也并无任何明示或书面提出过放弃或免除罗志华的该两项义务。罗志华提出的番禺郊区宿舍不收取费用与本涉案事实无关，罗志华也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存在单位免租的任何书面约定，罗志华连续使用房屋到自行离职后1个月内提起劳动仲裁，亿富布行也在此期间内通过反诉的方式及时有效地主张了权利。据此，亿富布行上诉请求：改判原审判决，请求支持亿富布行要求罗志华赔偿为履行解除劳动合同约定产生的违约赔偿金5000元。请求支持亿富布行要求罗志华支付亿富布行垫付的租房押金和房屋租金115500元（自2012年11月23日至2019年4月31日）。被上诉人罗志华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亿富布行的上诉请求。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期间，亿富布行提交了证据：穗海劳人仲案终字[2019]1542-1号《仲裁裁决书》，拟证明5月多出的社保款项1197元属于亿富布行损失，要求返还。罗志华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亿富布行扣除的是1442元，里面是包含社保费用，并非5月社保款项1197元。罗志华提交了证据：（2020）粤01民终16620、1662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双方劳动关系是由亿富布行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亿富布行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既然双方已于2019年4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罗志华应向亿富布行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违约赔偿金及租房押金、房屋租金。既然是协商一致离职，为何罗志华不提交离职申请书，案涉仲裁裁决书、判决书均已生效。又查明，已经生效的（2020）粤01民终16620、1662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故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该情形可视为双方劳动关系是由亿富布行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亿富布行、罗志华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违约赔偿金问题、租房押金和房屋租金问题。关于违约赔偿金问题，生效判决已认定双方劳动关系是由亿富布行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亿富布行亦无充分证据证实因罗志华的行为造成5000元的损失，亿富布行要求罗志华赔偿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违约赔偿金5000元的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租房押金和房屋租金问题，结合双方诉辩及提交的证据、证人证言可知，双方已通过实际行动变更了劳动合同关于住宿费用的书面约定，原审法院对此问题的分析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对亿富布行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海珠区亿富布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庆国审判员  杨玉芬审判员  康玉衡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郑燕玲廖子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