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20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水生，男，195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先，嘉禾县珠泉镇鳌峰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禾县兴隆煤矿。法定代表人：廖平毛，该矿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秦佑，嘉禾县东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毛水生因与被上诉人嘉禾县兴隆煤矿（以下简称兴隆煤矿）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4民初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2020年9月9日，上诉人毛水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先，被上诉人兴隆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秦佑到庭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水生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确认1983年2月至2002年2月，2008年2月至2019年3月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毛水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认定毛水生与兴隆煤矿在1983年2月至2002年2月及2008年2月至2008年5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错误。毛水生在1983年2月经兴隆煤矿负责安全生产的领导曹术元招工至兴隆煤矿工作，该事实有曹术元、何佑鹏、毛光柏、毛水生所在村委会证实。职工档案由所在企业管理，兴隆煤矿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双方在此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兴隆煤矿违法解除与毛水生的劳动关系，事实清楚。兴隆煤矿在2019年1月没有为毛水生进行离岗前职业病健康检查，毛水生无奈自行在2019年3月进行了健康检查。兴隆煤矿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是合法解除劳动关系，因此属非法解除劳动关系，其应向毛水生支付经济补偿金31.2万元。三、兴隆煤矿应向毛水生支付2019年2月、3月的工资。兴隆煤矿在2019年1月非法解除与毛水生的劳动关系，而未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等证明，致毛水生不能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其应承担毛水生的工资损失。四、一审认定毛水生要求兴隆煤矿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超过诉讼时效错误。毛水生在兴隆煤矿连续工作10多年，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双方应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而兴隆煤矿一直未与毛水生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侵权行为具有连续性，毛水生的该项诉请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兴隆煤矿辩称，一、兴隆煤矿在2002年前是乡镇企业，之后对外发包经营，井下工人并不固定，工人来去自由，也无法律规定要建立企业职工档案。毛水生是农民，工作是亦工亦农，在煤矿务工流动性强，其2002年至2008年在嘉禾县田心乡田心村煤矿务工就是证明。毛水生主张其稳定的与兴隆煤矿形成劳动关系，其应承担举证责任。二、毛水生在2018年6月已到法定退休年龄，无法参保工伤保险，其离开兴隆煤矿是法定终止劳动关系情形。2019年1月春节放假后，毛水生3月自行做了离岗体检，便不再来兴隆煤矿上班，其系主动离职，并非是兴隆煤矿辞退，不存在违法解除合同的事实。三、毛水生已超过退休年龄，属法定终止劳动合同情形，其本人也认可。毛水生春节放假离开煤矿后不再返矿上班，其没有劳动，不应支付2019年2月、3月的工资。四、毛水生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2019年2月、3月工资和未签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已超过诉讼时效。双方确认2019年1月终止劳动关系，毛水生2020年3月25日才主张，已超过一年仲裁时效。毛水生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期间为2008年7月至2009年6月，其应在2010年7月前主张，很明显已超过诉讼时效。请驳回毛水生的上诉，维持原判。毛水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毛水生与兴隆煤矿1983年2月至2002年2月、2008年2月至2019年3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兴隆煤矿支付毛水生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1,164元（11个月×1924元/月，以2008年省平均工资计算）；3.判令兴隆煤矿支付毛水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双倍经济赔偿金31.2万元（30个月×5200元/月×2）；4.判令兴隆煤矿支付毛水生2019年2月份、3月份的工资10,400元（离岗体检前）；5.本案诉讼费由兴隆煤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至2019年1月24日（临近春节）毛水生在兴隆煤矿从事井下工作。2019年3月29日毛水生自行到郴州市职业病防治所进行离岗体检。兴隆煤矿在下列期间为毛水生参加工伤保险，即2008年6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6年3月15日至2018年6月14日。兴隆煤矿因事故于2019年5月被嘉禾县人民政府责令关闭。2020年3月27日毛水生因与兴隆煤矿劳动争议向嘉禾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于2020年4月2日以毛水生主体不合格为由，作出嘉劳人仲案不字[2020]第0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根据参保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确认2008年6月至2019年1月24日期间毛水生与兴隆煤矿存在劳动关系。毛水生要求判令兴隆煤矿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1,164元的诉讼请求，因已超过仲裁及诉讼时效，对其该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毛水生要求判令兴隆煤矿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双倍经济赔偿金31.2万元的诉讼请求，因毛水生缺乏证据证实系兴隆煤矿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对其此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毛水生要求判令兴隆煤矿支付离岗体检前2019年2月、3月的工资10,400元的诉讼请求，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2008年6月至2019年1月24日期间原告毛水生与被告嘉禾县兴隆煤矿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毛水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毛水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当事人二审中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毛水生与兴隆煤矿在1983年2月至2002年2月及2008年2月至2008年5月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毛水生要求兴隆煤矿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1164万元和2019年2月、3月工资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双倍经济赔偿金31.2万元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毛水生主张其与兴隆煤矿在1983年2月至2002年2月及2008年2月至2008年5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是兴隆煤矿原领导曹术元、何佑鹏、毛光柏三人的证人证言，无其他书面或客观的证据佐证。因时间久远，煤矿管理欠规范；而工人流动性大，用工灵活，很多工人是亦工亦农；且毛水生2002年3月至2008年在其他煤矿工作；兴隆煤矿又因重大责任事故在2019年被关闭等，一审根据毛水生的参保记录确认其与兴隆煤矿在2008年6月至2019年1月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毛水生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其与兴隆煤矿在1983年2月至2002年2月及2008年2月至2008年5月期间存在长期稳定的劳动关系，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本案中，毛水生2008年6月到兴隆煤矿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在2019年1月后未到兴隆煤矿上班，2020年3月申请劳动争议仲裁，一审以毛水生申请仲裁超过时效为由不支持其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请求，并无不当。工资是劳动者提供劳动的报酬，毛水生2019年2月、3月没有在兴隆煤矿实际上班，其要求兴隆煤矿支付该两个月的工资，于法无据。毛水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2019年1月春节放假后回兴隆煤矿上班，而兴隆煤矿不准许其继续上班的证据，且毛水生在2018年6月已届满60周岁。因此，毛水生以兴隆煤矿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双倍经济赔偿金31.2万元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毛水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决定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s审 判 长  李 虹审 判 员  许素萍审 判 员  刘殳扬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龙旭力书 记 员  周丽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