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10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勇，男，198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韶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曙，湖南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国平，男，196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韶山市。原审被告：湖南中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铜官街道石渚湖村蔡家坝组65号。法定代表人：吴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鸿翔，男，199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韶山市。上诉人谭勇因与被上诉人庞国平、原审被告湖南中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为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韶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382民初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谭勇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韶山市人民法院（2020）湘0382民初23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141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庞国平、中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庞国平在案涉项目二标段中收取谭勇费用系居间费明显不当。庞国平系中为公司的创始人，作为中为公司的代理人与谭勇签订了二标劳务承包合同，并加盖了中为公司公章。在2019年7月谭勇与中为公司发生纠纷时，庞国平作为中为公司的人员多次通过微信要求谭勇进行结算。因此庞国平在案涉项目二标中收取谭勇费用不是居间费，该费用应当全部返还给谭勇。二、即便庞国平的居间行为合法，一审法院认定庞国平在案涉项目二标中收取居间费为12万元明显错误。根据劳务合同约定，谭勇所承包工程建筑面积为4536平方米。双方在微信中约定工程合同价为393元/平方米，谭勇实际承包价为373元/平方米，谭勇向庞国平支付20元/平方米的费用。按照双方通过微信达成的协议，在二标中居间费应为4536平方米×20元/平方米=90720元。根据一审判决的逻辑，庞国平应当返还谭勇141000元-90720元=50380元。而实际施工中二标的建筑面积只有3800平方米。因此庞国平应当返还谭勇的费用为141000元-76000元=65000元。而且该项目由于中为公司的原因于2019年7月终止。综上，上诉人认为庞国平作为中为公司代理人在案涉项目二标中不应当收取上诉人的费用，一审判决明显认定事实不清。即便庞国平的居间行为合法，一审判决认定费用金额时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庞国平答辩称，一、谭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证实庞国平系中为公司创始人，且收取的费用是押金。退一步讲，即便庞国平是中为公司创始人，庞国平代表中为公司与谭勇签订劳务合同并不影响其向谭勇收取居间费用。庞国平自始至终履行了合同，也没有损害谭勇的利益。二、谭勇与庞国平在微信上约定居间费用共计20万元，还有证人刘某的证言予以证实。谭勇支付了14万元，余欠6万元。居间费是当时双方约定好的金额，不随以后合同变更、工程量的变化而变化，并没有约定按多少钱一平方米收取居间费。谭勇只同意出二标居间费，但双方在微信上早已约定一标的居间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判决谭勇再向庞国平支付6万元居间费。原审被告中为公司陈述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谭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为公司、庞国平偿还谭勇工程押金14.1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为公司、庞国平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庞国平系中为公司韶山分公司负责人罗文亮的前夫，谭勇与庞国平系熟人、朋友关系。中为公司承接有案涉工程项目的二标段，罗文亮为项目负责人；晨光公司（俗称）承接有案涉工程项目的一标段。2018年5月份，谭勇通过微信联系的方式询问庞国平有无业务介绍，庞国平于同年7月4日告知谭勇“把一标介绍给你共20户6480平方，单价393，返回我12万，接不？优先你”，谭勇次日回复“庞总，我接”，之后谭勇提出“好，我和您合伙”，庞国平回复“我只介绍接下来得介绍费，不是合伙”。期间，双方为费用的多少未再进行约定，就给付时间、方式多次联系，谭勇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支付方式共计支付庞国平款项14.1万元。2018年11月13日，因庞国平向谭勇催要剩余的款项，谭勇回复“庞总，已经给您十几万了，钱我迟早要给您的，等我宽松的时候，请您通融通融”。2018年7月8日，中为公司因案涉项目二标段建设需要与谭勇签订《劳务清包承包合同》，中为公司作为合同甲方在合同上加盖印章，庞国平以中为公司代理人的身份签名（但缺乏中为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谭勇作为合同乙方签名。合同约定案涉工程由谭勇提供人工，承包劳务，并约定工程相关的其他具体事项，但该合同中并没有工程押金或保证金的约定。该合同已部分履行，所涉工程款项已结清。之后，谭勇要求庞国平、中为公司返还该14.1万元。2019年7月15日，谭勇与中为公司员工罗辉分别就该款项书写各自意见，写于同一张纸上。内容分别为：“中为公司收到谭勇押金141000元整。2019年7月16日”（备注，该文字系谭勇自书；16日应为15日），并加盖中为公司案涉工程的项目章;“作为劳务方谭勇所提出的141000元是押金还是介绍费存在争议，在下午的会议上已由公安立案，由公安侦查，中为公司始终认可该款项，最终该款项性质由公安部门认定。罗辉2019年7月15日晚”，盖有中为公司印章。公安机关未对该款项性质进行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案由。原审法院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立案，经过庭审查明的事实为谭勇与庞国平因中为公司和晨光公司的劳务分包事项，庞国平为双方的合同订立进行居间介绍，谭勇向庞国平支付居间费用。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居间合同纠纷。二、本案中，谭勇、庞国平基于熟人、朋友关系，谭勇委托庞国平介绍业务，谭勇支付给庞国平的14.1万元中的12万元是居间费用。理由是：1）庞国平将与其存在某种私人关系的中为公司将业务介绍给谭勇，约定由谭勇向庞国平支付12万元作为介绍费，有双方的微信记录证实，对此，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居间合同，但是微信记录的聊天内容证实双方之间居间合同的成立；2）谭勇与中为公司于2018年7月8日签订的《劳务清包承包合同》，该合同并没有书面约定案涉工程需要预付押金或交纳保证金，谭勇亦没有证据证实双方以其他形式达成了需要支付工程押金或保证金的合意；3）谭勇提交的由中为公司工作人员罗辉签名并加盖项目部印章的条据，虽有“中为公司始终认可该款项”的记载，但从前后内容分析，该表述内容只能认定为中为公司事后认可该款已经支付了的事实，而款项的性质为居间费用或押金其存在异议；4）庞国平通过微信或现金收取谭勇费用的行为，并不代表中为公司，应当认定为庞国平个人行为，谭勇的该证据不能证实中为公司认可收到了该款项，也不足以证实该款项系押金性质；5）在谭勇与中为公司的合同中，庞国平书写的其系中为公司的代理人，应当明确的是，（1）在居间行为中，谭勇系委托人，庞国平系被委托人；（2）庞国平以中为公司的代理人身份签订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法律只禁止被委托人以委托人身份与第三方签订合同，即庞国平以谭勇的身份与第三方签订合同；6）在谭勇与庞国平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并未就二标的居间费用予以确定，根据案件实际情况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在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之规定，原审法院确定以12万元为二标的居间费用；7）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举证责任之规定，因谭勇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应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责任，对其主张由庞国平、中为公司返还12万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其余的2.1万元返还与否下述。三、庞国平提出其还居间介绍了晨光公司的业务给谭勇，但是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亦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对其约定费用之外多收取的2.1万元应返还给谭勇，对谭勇的该部分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四、中为公司还提出谭勇以纠集势力欺压施工单位的手段牟利，给韶山建筑行业内多个工程造成不良影响及造成的经济损失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该主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作审理，中为公司可自行与谭勇协商，或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由庞国平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谭勇费用21000元；二、驳回谭勇对中为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谭勇对庞国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120元，减半收取1560元，由谭勇负担1340元，庞国平负担220元。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谭勇向庞国平支付的14.1万元是否为居间费用，原审判决庞国平退还2.1万元给谭勇是否恰当。首先，庞国平在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庞国平将案涉工程一标段的业务介绍给谭勇，由谭勇向庞国平支付12万元作为介绍费，双方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其次，谭勇与中为公司于2018年7月8日签订了《劳务清包承包合同》，约定由谭勇承包案涉工程二标段的劳务，且该合同已部分履行，可见庞国平已实际促成谭勇与中为公司之间合同的成立。再次，尽管本案中并无证据证实双方就案涉工程二标段的居间费用进行了约定，但鉴于庞国平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向谭勇居间介绍了案涉工程一标段业务，而事实上在庞国平的介绍下谭勇承接了案涉工程二标段的劳务项目，谭勇向庞国平支付的14.1万元中的12万元可认定为案涉工程二标段的居间费用。至于其余的2.1万元系庞国平多收取的费用，应返还给谭勇。上诉人谭勇提出“庞国平作为中为公司代理人与谭勇签订案涉工程二标段劳务分包合同，且代表中为公司多次通过微信要求谭勇结算，因此庞国平在案涉工程二标段中收取谭勇的费用不是居间费”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现行法律并未禁止庞国平以中为公司代理人的身份与谭勇签订了因其居间行为促成的合同，并代表中为公司要求谭勇进行结算。上诉人谭勇的该项上诉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谭勇还认为庞国平向谭勇收取的案涉工程二标段居间费用应以20元/平方米为基数，依照谭勇实际施工的建筑面积来确定，最终计算的居间费用并非12万元。鉴于谭勇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对案涉工程二标段的居间费用的具体金额或者计算方法进行了约定，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确定12万元为案涉工程二标段居间费用并无不妥。上诉人谭勇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谭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谭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东妮审 判 员  陶 玲审 判 员  贺振中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日代理书记员  罗春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