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2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农林下路83号广发金融大厦15-16楼。法定代表人：陈鹏，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肖婷，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洵莹，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汉嘉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界石镇石桂大道18号4幢2-1。法定代表人：王军，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原，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杰，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汉嘉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40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汉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由汉嘉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安装公司为核价义务方及《协议》项下货款为452745.17元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现有证据，《协议》项下的货物暂不满足结算条件，结算金额仍不确定。1、不论是《协议》约定，还是双方在庭审中陈述以及汉嘉公司庭后补充提交的资料均显示，双方认可《协议》项下产品是需要按照项目业主认价结果作为最终结算依据。安装公司只是负责启动认价程序，而并无认价结果的决定权。2、一审法院查明了业主尚未认价的事实，但认定安装公司是核价义务方，认为现有证据未能证实系汉嘉公司原因导致无法认价，简单采信汉嘉公司单方提出的货款金额作为结算金额。此举与《协议》约定的结算方式相悖，实际是对民事行为的粗暴干预，同时也违反了民事诉讼中关于举证证明责任的相关规定。二、案涉配电箱是由安装公司的采购部门负责采购，由汉嘉公司送货到工地现场，由项目部人员签收后并由安装公司聘请的劳务分包单位进行安装。由于汉嘉送货的配电箱达到几百个，且合同约定货到工地仅是对配电箱数量、尺寸等外观检验，并未进行开箱检验。安装公司收货后由劳务分包单位人员按照施工计划分批将配电箱与工程现场的线路接通，安装过程劳务作业工人需要打开箱门，但作业工人仅负责电路接通，并不检查配电箱内元器件的品牌。在竣工验收阶段，由于安装公司承接的是工程项目，按照验收规范，只对工程的性能进行验收，当时没有逐一开箱检查配电箱的元器件。竣工验收意见书中也是记载“工程主要功能抽查合格”。直到2019年4月，按照《物业承接查验办法》的要求，业主委托物业公司对大厦进行承接查验，期间对配电箱逐一开箱检查才发现配电箱内使用的元器件存在大面积与合同约定不符，包括浪涌保护器、互感器、接触器等。安装公司认为尽管在安装环节我司需要打开箱门，但由于现场作业的属于第三方劳务作业人员，其开箱仅负责电路接通，不会检查元器件的品牌。加之，配电箱内的元器件是集成固定在箱体内的，考虑到后续更换成本巨大且需时很长，一般供应商根本不会如此明目张胆地偷换品牌，出于对汉嘉公司的信任，安装公司确实未对配电箱的元器件品牌进行核对，而是在安装完成后通过对整个消防工程的功能验收来作为对配电箱性能验收的手段，并起算质保期，这是符合行业通常做法的，具有合理性。根据安装公司的二审证据1公证书所附现场视频,汉嘉公司供应的配电箱元器件品牌不符的事实是证据确凿的。汉嘉公司在缔约时明明承诺了会安装高端品质元器件，但在供货过程中却未经安装公司同意偷偷更换成低质的元器件，且在要求安装公司付款时仍按合同约定的优质品牌价格标准来计算合同价款。根据生活经验，更换元器件品牌这一行为需要人为故意，因此，汉嘉公司偷换品牌、以次充好的行为已构成欺诈，属于《产品质量法》第五条“禁止在生产、销售的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所明令禁止的行为。故安装公司认为：1.汉嘉公司此次充好的欺诈行为已经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合同法》158条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故对于出卖人欺诈的情况下，买受人不受合理期限限制。2.退一万步说，即便安装公司在产品验收方面存在不足，但按合同约定要求供货是汉嘉公司的当然义务且是在先义务，这个义务不能因为安装公司验收方面的瑕疵就免除，更不能以安装公司验收方面的瑕疵为汉嘉公司以次充好的欺诈行为正名，如果判决汉嘉公司在欺诈的情形下仍然可以取得货款，将会鼓励欺诈、助长供应商“违约只要不被发现”的侥幸心理。三、因汉嘉公司供货不符合合同约定，安装公司依约享有暂停付款之权利，该权利如何行使，安装公司享有完全的处分权。在安装公司未明示放弃该权利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安装公司继续向汉嘉公司支付部分货款的行为，视为安装公司停止支付货款的付款抗辩权利，没有法律依据。1、根据《合同法》规定，汉嘉公司作为卖方，负有交付符合约定产品的义务，在汉嘉公司供货符合要求的情况下，安装公司才负有支付货款的义务。在产品明显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安装公司有权行使停止付款的抗辩权。2、在汉嘉公司供货明显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停止付款抗辩权是法律及合同赋予安装公司的权利。如何行使该权利，是完全放弃还是部分放弃，安装公司享有完全的处分权，在安装公司未明示放弃该项权利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以安装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推定安装公司自愿放弃该项权利，没有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认为安装公司可以通过追究汉嘉公司的质保责任来弥补供货不符造成的损失，混淆了汉嘉公司的供货义务和保修期内的质保义务。1、供货义务是汉嘉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品牌、数量、规格和质量供应货物。质保义务应当是汉嘉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供货，但在使用过程中出现内在质量问题而应履行的维保责任。供货义务与质保义务不能等同，汉嘉公司违反供货义务属于严重违约行为。2、根据主承接查验结果，汉嘉公司供应的配电箱虽外观规格符合合同要求，但箱内所使用的元器件品存在与合同约定不符，存在大量以低端品牌冒充合同约定的高端品牌的情况。经初步检查，问题产品金额已达467308.46元。可见汉嘉公司是通过以次充好的欺骗方式供应不符合同约定品牌的产品，其行为的实质是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且涉及金额巨大，已经构成重大违约。五、一审判决的逾期付款损失错误，明显超出了汉嘉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1、安装公司对汉嘉公司不存在应付未付的款项，不应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2、汉嘉公司在起诉时并未主张逾期支付利息，属于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但是一审法院认定主合同项下货款在2018年1月3日应支付至95%，认定安装公司是在2018年1月3日后分多期支付，判决安装公司需就本案起诉前已完成的付款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判决自2018年1月5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止，以945157.75元为基数计算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明显超出了汉嘉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安装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汉嘉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安装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安装公司知晓案涉产品（配电箱）元器件品牌更换的情况。因汉嘉公司的职责是提供配电箱将箱体内部的电气元器件组装完成后配送给安装公司，由安装公司将配电箱组装到案涉工程当中。安装公司在工程中将每一个配电箱与案涉工程进行组装，势必知晓部分元器件替换的问题。事实上汉嘉公司向安装公司提交的书面报告表明，因为部分元器件库存及案涉工程要求的工期原因，在保证整体配电箱性能不变的情况下，汉嘉公司对合同约定的部分元器件予以变更，在一审庭审中安装公司也提交了汉嘉公司的书面报告，更加证实汉嘉公司得到了安装公司变更元器件的许可。汉嘉公司虽未将该许可采用书面形式予以固定，但安装公司在将如此大数量的配电箱安装在案涉工程中，以及在与汉嘉公司核定开票金额、询证函对账欠款金额等程序中，安装公司均未提出过任何异议。直到汉嘉公司将安装公司诉至法院，安装公司才提出元器件品牌不符的问题。因此，汉嘉公司认为案涉元器件的变更是经过安装公司同意的。安装公司与汉嘉公司核定开票金额、询证函对账及付款的行为等实际履约行为已经认可了变更，并放弃了相应的抗辩权。二、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判决未超出汉嘉公司的诉请。一审法院判决安装公司向汉嘉公司支付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损失，经计算共计36374.9元，而汉嘉公司有关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为：以687310.51元为基数，按银行年利率5%,从2018年1月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暂计算至起诉日共20个月，资金占用损失已为57275.87元。因此一审法院针对资金占用损失的判决金额，并未超过汉嘉公司诉请的金额，并未违反不告不理的程序原则。汉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装公司向汉嘉公司支付货款687310.51元；2.判令安装公司向汉嘉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687310.51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日共20个月，按银行年利率5%，资金占用损失为57275.87元）；3.判令安装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汉嘉公司（供方）与安装公司（需方）就安装公司在重庆市渝中区渝中组团F分区F20-2/02号宗地节约街项目（光控朝天门中心）一标段综合机电分包工程中使用的配电箱设备供应、指导安装及调试事宜签订编号为2017-光控朝天门中心-0302号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订明：一、产品名称、数量、价格。产品名称为配电箱，品牌/产地为汉嘉/重庆，型号/规格以及单价见合同附件。备注：（1）数量、金额为暂定数量，以需方实际物资采购订单为准，并最终按需方确认的货物送货单进行结算；（2）合同价格已经包含全部材料设备的供应、运输、装车、指导安装、调试质保、税金等，除合同约定外，合同价格不随供货量大小或时间期限等作任何调整；（3）如合同未包含的材料单价，在进货时仅确认进货数量，结算单价由供需双方协商确认后才能办理结算等。二、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和检验方法、时间及责任期限。1.供方保证，按本合同供给需方的材料设备是供方出产的内装ABB品牌主要元器件的配电箱，是优质全新、包装完好的原装正品，符合国家规定的有关技术标准，满足项目工程的设计、性能及业主要求；按工程所在地政府要求，并保证通过工程验收；若需进场检验的产品，其所发生的费用由供方承担。2.本合同所指产品的质量技术标准是：国家现行相关国家标准和业主招标文件产品技术要求（附件二），以其中高者为准。3.供方必须按国家和行业相关规定进行产品出厂前的检验和试验，并在交货时，必须向需方提供该产品检验和试验合格证明、产品合格证、生产（制造）许可证复印件、质量保证书、安装使用说明书、专利权证书复印件等；在产品使用前、使用中或保修期间，需方或业主、监理对产品的内在质量提出疑问时，需方可能随时要求供方把产品送双方认可的部门检验鉴定；若确属产品质量问题，需方有权停止支付货款，并要求供方按合同第九条第5款赔偿需方的损失；无论是否在保修期内，如产品在施工或使用过程中出现重大的质量事故，除上述权利外，需方还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供方支付合同金额30%的违约金。4.供方对其提供的产品负责保质、保修，质保期为两年，自工程整体竣工后并经有关单位确认验收合格之日起计。在质保期内，供方所供产品必须实行质量三包（包修、包退、包换），因产品质量导致的问题由供方负责免费维修及免费更换（含免收维修人员的一切费用）；产品质量导致的问题影响正常使用的，供方应承担需方由此产生的损失和业主由此提出的赔偿责任；产品质量发生问题后，供方接到需方通知后4小时内到现场处理故障，确保产品正常使用；如供方未按前述约定到现场处理的，需方有权自行处理，所发生费用由供方承担，该费用需方有权从应付供方的货款中直接扣减，不足部分需方有权继续向供方追索；质保期内，产品因同一生产质量问题经供方2次维修后仍无法修复或发生故障的，需方有权要求供方更换全新的产品（若存在影响产品正常运行的严重质量缺陷，需方有权要求供方直接更换全新的产品），供方应当在接到需方通知之日起三天内更换。5.如需方特别注明要求供方提供成套设备或主要零部件、配件生产厂家质量证明书、生产厂家ISO证明文件、合格检测报告以及供货证明文件等，供方必须无条件提供，如供方不能提供，需方有权终止合同，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供方承担等。三、交（提）货日期、地点及违约责任。第4点约定，供方在交货时，实际产品与产品标识上的名称、数量、质量不相符，或合格证、检验报告等不齐，则该产品按不合格处理，需方有权不予收货，且供方应承担本批货款总额30%的违约金和承担由此给需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另行采购导致费用增加、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等），需方保留进一步追究的权利；如因此造成该批货逾期交付的，供方还应严格按照本合同约定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如供方累计2次提供不合格产品，除前述违约责任外，需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七、付款方式。需方以支票、汇票或出票人全称为广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向供方划付；1.预付款，按工程合同相应预付款比例预付，即合同金额的15%，供方同时应提供等额的预收款凭证；2.货到工地外观检验合格并经工地有关部门人员计量确认数量准确、质量符合规格要求后，支付该批货款的70%（6个月银行承兑汇票）；3.安装完毕，调试验收合格后，同时供方提交的资料满足项目部竣工资料的要求，再付该项货款的10%；4.留下实际供货货款总额的5%作质保金，质保期为两年，质保金自业主对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计满两年后无息支付给对方，因供方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需方有权从该保证金中予以扣除，不足以扣除的，需方有权继续追索，且供方在赔偿损失后三日内应将质保金补足等。……九、其它约定事项。1.本合同之附件一产品清单单价表，附件二招标技术要求，附件三供方资质、授权书及质量、售后服务承诺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2.施工期间，供方接到需方通知2天内免费派专业人员根据设计图纸到现场指导测量、安装，并负责在需方或业主要求的期限前免费协助需方或业主进行调试并符合有关部门验收的标准；供方接到需方通知2天内负责免费培训需方及业主操作人员的工作，并提供满足业主要求的培训书面资料；如供方未按需方期限要求调试和培训时，应承担货款总款30%的违约金。3.本合同供方供应的产品，其技术参数和型号是供方根据需方提供的本工程设计施工图纸和技术要求参数所选定的，供方对所选用的型号和技术参数负全部责任。4.供方承诺，供方所提供的产品及服务完全符合业主提供的技术规格要求，所有费用均包含在合同单价内，如出现不符合或偏差，一切责任均由供方负责。5.需方将对供方每次供应的材料都进行抽样封板保存，并不定期将抽样送至双方认可的市级以上具备相应资格的第三方检测机构进行检验；如因供方提供的材料或设备不符合质量标准，导致需方的该项安装工程及其相连部分发生返工、返修、装拆而引起的损失，或由于供方未及时到现场处理解决施工过程中的安装、测量、调试等问题，或由于供方不能按要求提供合格证、检验报告等竣工验收资料，由此而造成需方经济损失的，供方应向需方赔偿全部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需方延误工期而发生的费用或遭受的索赔及处罚，需方为赶工而增加的费用，需方重新采购产品所增加的费用及利润损失，需方拆除已交货产品所发生的费用、人工费用等）以及承担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需方有权在货款支付中直接扣减该部分赔偿费用，不足部分，需方有权继续向供方追索。6.在设备安装、调试、运行过程中，如果出现问题，供方都必须遵循“先处理问题，后划分责任”的原则，以满足用户需要为准则，否则需方有权对供方作出处罚并按本合同第九条之5执行等。其中第九条第11点还约定，每季度最后十天为该工程项目供货对账日，对账结果双方签字或盖章认可，需方指定对账负责人徐安勇，供方指定对账负责人王兵，对账确认单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作为结算依据。……十一、合同生效、变更、解除。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如果供方提供的产品质量无法达到业主或需方的要求，或供方无法满足需方工期的要求，需方有权单方面书面通知供方变更或解除本合同并按合同约定追究供方的违约责任等。2017年6月7日，汉嘉公司向安装公司出具《关于光控朝天门中心供货说明及承诺》，载明：在光控朝天门中心项目合同中我司接到安装公司一共三批计划，我司在生产过程中需确认元器件品牌方能生产，因涉及到后台运营系统，双方品牌需一致，故6月4日我司与安装公司通过联系甲方和北京科华消防进行协商，元器件品牌得以落实。其中双电源采用施耐德万高（WATSGA），消防电源监控模块采用沈阳斯沃，多功能表采用深圳中电，防火漏电采用珠海派诺。在更换的品牌中我司承诺价格按原合同执行，不做任何变动，现我司正在积极配合生产，第一批计划和第二批计划共计79台，其中双电源箱共计24台，双电源供货周期13天，余下55台6月13日到现场，第二批计划共计212台，合资元件ABB到货周期为20天，生产周期15天，7月10日之前陆续供货。安装公司表示，汉嘉公司承诺更换后的品牌是不低于原合同约定的品牌品的，所以安装公司是同意对这部分予以更换，合同价款不变，但就这部分货物，汉嘉公司在实际供货过程也未按照承诺变更后的品牌进行供货；其次，有部分货物双方是没有协商过变更品牌，但汉嘉公司擅自更换低品质的品牌。2018年1月3日，汉嘉公司（供方）与安装公司（需方）签订《协议》，载明：1.供方合同外未核价部分配电箱（详见附件清单）价格重新作出调整后发给需方，需方在1月15日前完成核价并及时安排挂账；供方承诺该部分产品结算总金额不得超过业主认价的95%，如果超过业主认价的95%，则供方自愿放弃超出部分产品对需方的所有债权，今后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借口提出异议，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供方自行承担。2.供方保证于2018年1月5日之前将7个配电箱送货到工地，需方保证在上述电箱送到需方光控中心工地项目之日起计一个工作日内支付供方货款40万元。附件《产品价格汇》总金额为453675.38元，后方备注处有相差930.11元，452745.17元。汉嘉公司表示在《协议》签订之前，就已经与安装公司、业主进行了核价，为此提供了安装公司与业主方核价的资料复印件，以及汉嘉公司据此制作的对价表，拟证实汉嘉公司提供的产品并未超过业主核价的95%，核价金额为452745.17元。安装公司确认向汉嘉公司采购的确实是对价表中的37台配电箱，但对核价金额和占比的金额不予确认，核价的流程是安装公司制作认价表加盖项目部印章，提交监理单位确认后再交由业主各部门确认，但安装公司目前尚未收到业主反馈的认价结果，至于未能取得业主反馈的认价结果，是因为业主无法确认汉嘉公司提交的核价表是何处得来，无法确认核价栏的数据及签名的真实性，汉嘉公司的核价表造价单位以及造价工程师栏目空白，监理单位处无盖章，且2018年1月16日的核价资料也可证实是在《协议》签订后再进行核价。2018年3月15日，汉嘉公司向安装公司发出《询证函》，载明：截止2017年12月31日，安装公司欠1031806.67元（备注为应收账款）。安装公司在下方信息不符处注明截止2018年2月28日欠款金额331806.67元。汉嘉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分别向安装公司开具金额为115040.69元、109773.89元、109605元、111216元、111876元、116820.28元、116687元、11448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汉嘉公司认为，汉嘉公司开票前已就工程全部价款与安装公司进行了核对，总金额为3240897.62元，确认后汉嘉公司才开票，安装公司收到发票后从未提出异议，并将发票进行了抵扣。安装公司确认已将上述增值税发票进行了抵扣，并表示应以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确定应付款金额，当时是汉嘉公司再三要求先挂账，安装公司才接受了汉嘉公司开具的发票，不能仅以发票作为单独证明买卖合同的证据。安装公司为证实其向汉嘉公司的付款情况提供了其制作的支付统计表并附汇票凭证复印件，列明付款时间、金额、凭证类型以及凭证单号：其中2017年4月20日付款58155.54元，2017年6月12日付款158531.58元，2017年8月16日付款156899.96元，2017年8月24日付款200000元，2017年9月28日付款50000元，2017年9月29日付款100000元，2017年10月26日付款180000元，2017年11月22日付款200000元，2017年11月24日付款200000元，2018年1月4日分别付款200000元、200000元，2018年2月13日分别付款200000元、100000元，2018年8月1日付款200000元，2019年1月29日付款200000元，2019年7月11日付款150000元，2019年10月24日付款100000元，共计2653587.08元。汉嘉公司表示2019年10月24日付款，因承兑日期为2020年4月，故于2020年春节期间才签收，确认收到上述全部付款。汉嘉公司认为，以安装公司《询证函》中自认的331806.67元，加上汉嘉公司2018年4月向安装公司开具的金额为9055503.86元的发票，减去2018年2月28日后安装公司的付款金额，与汉嘉公司总开票金额减去总收款金额是一致的，可证实安装公司认可汉嘉公司关于工程价款的计算方法。汉嘉公司提供的复印自城市建设档案馆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载明：案涉工程施工单位为安装公司，2017年12月10日竣工，2018年1月3日验收，工程主要功能抽查合格，满足使用功能，监督机构责令整改问题整改情况已按要求整改完毕，工程设计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已完成。安装公司表示，确认主体工程2017年12月10日竣工，主体工程验收时间为2018年1月3日，全部产品质保期均至2020年1月2日，但主体工程验收后，个别工程尚需完善，故汉嘉公司在2018年1月3日后还有供货，双方在2018年1月3日签订《协议》还约定由汉嘉公司进行合同外的供货，故主体验收合格并不视为汉嘉公司所供应货物均完全符合合同要求，且主体验收是针对项目功能，并无开箱逐一检查元器件，汉嘉公司所供应货物是否符合合同要求应当以货物实际情况为准，根据双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协议》约定，产品安装完毕调试验收合格且合同外产品经业主认价后再结算至95%，汉嘉公司称在2018年1月2日就应当支付其主张的总货款3240897.61元的95%无依据。安装公司为此提供了其作为收货人于2018年1月25日签收货物的送货单5张，其中送货人处的落款时间分别为2017年9月19日、2017年10月22日、2017年10月26日、2018年1月5日以及空白。汉嘉公司表示2018年之后还向安装公司送货是零星工程的补充，2018年1月25日的时间是安装公司事后补签的，汉嘉公司也未持有该部分送货单，安装公司实际在送货当天签收货物，但因为没有列明货物价格，才于2018年1月3日验收后对货物进行核价，安装公司第二次向汉嘉公司出具送货单，即使在2018年1月25日汉嘉公司对个别配电箱进行了供货、进行增补置换，安装公司也未在两年内对质量问题提出异议，不能成为不支付货款的理由。安装公司为证明汉嘉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供应货物，也未依约履行保修责任，提供了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显示安装公司于2019年7月5日向微信名“王兵汉嘉”发送名称为“20190701承接查验整改协调会……”的文件。2.重庆朝天骏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该项目的物业管理公司）2019年9月30日发来的《关于要求缺陷整改及维修的函》。3.《关于配电箱部分电气元器件未满足合同约定事宜》复印件及邮寄证明、签收回执。安装公司表示其在7月份已经向汉嘉公司反映，要求配合检查并提出解决方案，因为汉嘉公司一直不配合，所以物业公司在9月份通过书面形式要求安装公司进行处理，安装公司在接到该正式发函后，也通过书面形式发函给汉嘉公司，安装公司是按照汉嘉公司的住所通过顺丰快递邮寄该函件。4.安装公司自己制作的光控朝天门中心项目配电箱电气元器件未按合同送货统计（初步检查），涉及金额467308.46元，以次充好并非属于质保问题，不属于质保金处理的范畴。汉嘉公司质证后表示：对证据1微信记录不予确认；证据《关于要求缺陷整改及维修的函》系汉嘉公司提起诉讼后才发送，不予确认；证据3不予确认，周媛媛是汉嘉公司员工，但并非周媛媛本人签名；对证据4不确认；且证据2-4均系安装公司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件，汉嘉公司在起诉之前从未得知相关问题，即使质量真的有问题，汉嘉公司也愿意配合安装公司及工程人员现场进行核算，且应当在5%质保金范围内处理，不能成为拖欠95%工程款的理由。关于按5%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汉嘉公司表示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安装公司认为其已按合同进度支付货款，不需要支付利息，且按5%计算并不符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一审法院认为，汉嘉公司与安装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协议》意思表示清楚，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依法有效，各方应依约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汉嘉公司提供的复印自城市建设档案馆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显示本案工程2017年12月10日竣工、2018年1月3日验收，故应以上述时间作为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时间，其中两年的质保期应至2020年1月2日结束。《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以及双方签订的《协议》等文件，均未约定以安装公司收取汉嘉公司的发票作为确认款项以及付款的条件，故汉嘉公司认为安装公司收取了其开具的发票视为安装公司确认货款金额并同意付款的意见不能成立。汉嘉公司主张工程供货总金额为3240897.62元，安装公司也确认汉嘉公司供货总金额为3240897.62元，但双方对其中《协议》部分的452745.17元货款是否已完成认价存在争议。关于双方争议的上述未认价部分的款项，汉嘉公司与安装公司于2018年1月3日签订的《协议》约定，需方也即安装公司在1月15日前完成核价并及时安排挂账，供方承诺该部分产品结算总金额不得超过业主认价的95%，由上述内容可知，核价的义务在于本案安装公司，也与安装公司自述的核价流程是安装公司制作认价表加盖项目部印章，提交监理单位确认后再交由业主各部门确认的陈述一致，安装公司主张未能取得业主反馈的认价结果，但安装公司自述认价表系安装公司制作、提供，且安装公司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汉嘉公司在业主询价时存在不予配合的行为从而导致无法认价；《协议》所附《产品价格汇》总金额为453675.38元，后方备注处有相差930.11元，合计452745.17元，现汉嘉公司主张按452745.17元计算，而安装公司现有证据未能证实系因汉嘉公司原因导致无法认价，故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汉嘉公司主张按452745.17元计算《协议》部分款项的主张予以采信，即本案供货总额为3240897.62元，其中直接履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对应的供货金额为2788152.45元，《协议》部分对应的货款金额为452745.17元。关于安装公司是否应向汉嘉公司支付货款的问题。《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安装完毕，调试验收合格后，同时供方提交的资料满足项目部竣工资料的要求，再付该项货款的10%，即付款至货款总额的95%。本案工程于2018年1月3日验收，即至该日期安装公司就应向汉嘉公司付款至货款总额的95%，且现并无证据显示安装公司于案涉工程验收前向汉嘉公司提出过《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项下产品存在质量不合格的意见，故安装公司应于2018年1月3日竣工验收的次日，即2018年1月4日向汉嘉公司支付《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供货总额的95%。至于安装公司主张汉嘉公司还于2018年1月25日向其送货的问题，此时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且安装公司也确认上述送货系对个别工程进行的完善，故即使2018年1月25日汉嘉公司确曾向安装公司送货，也并不影响安装公司依据其与汉嘉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承担应向汉嘉公司的付款义务。至于是否应在2018年1月4日同时支付《协议》项下95%的款项，虽《协议》系双方为履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而签订，但《协议》显示签订时间为2018年1月3日，且还约定有2018年1月5日之前将配电箱送货到工地的内容，故《协议》部分的款项不应按2018年1月3日的验收时间来作为付款时间，否则出现货物尚未配送完毕就要进行付款的事实。即，安装公司应于2018年1月4日向汉嘉公司支付的款项总金额2648744.83元【（3240897.62元-452745.17元）*95%，】。至本案审理时，安装公司已支付货款共计2653587.08元，已覆盖上述95%的货款2648744.83元，故安装公司无需再向汉嘉公司支付上述部分对应的款项。因《协议》系为履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所签，《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留下实际供货货款总额的5%作为质保金，故《协议》项下也应有5%的款项作为质保金，并应适用有关《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质保金的约定。对于《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部分供货2648744.83元以及《协议》对应的5%的质保金共计162044.88元（3240897.62元×5%）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质保期为两年，质保期内产品质量导致的问题影响正常使用的，供方接到需方通知后4个小时内到现场处理故障，确保产品正常使用。安装公司主张因供货质量不合格，向汉嘉公司寄送了《关于配电箱部分电气元器件未满足合同约定事宜》的函件，虽汉嘉公司不确认收到该函件，但汉嘉公司确认签收该函件的周媛媛系其员工，且汉嘉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周媛媛上述签名不属实，故应视为汉嘉公司收到了安装公司上述《关于配电箱部分电气元器件未满足合同约定事宜》的函件，即安装公司在质保期内已向汉嘉公司提出关于产品质量问题的异议；同时，安装公司还在本案提供了业主方向其发送的《关于要求缺陷整改及维修的函》。虽汉嘉公司在本案庭审后表示可以配合安装公司到现场核对，但汉嘉公司在收取安装公司上述函件后，并未依据《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采取任何处理措施，无法证实在安装公司提出质量异议且业主方也认为产品质量存在问题的情况下，汉嘉公司作为供货方已履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质保义务对此进行了处理且证实其供货无任何质量问题。据此，现有条件下，质保金并不符合退回的条件。《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因供方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需方有权从该保证金中予以扣除，不足以扣除的，需方有权继续追索，且供方在赔偿损失后三日内应将质保金补足等。本案安装公司提出的关于产品质量的异议发生于质保期内，应适用上述有关质保金部分的约定来进行处理。安装公司在本案主张有问题的产品金额达467308.46元，但安装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反诉，故关于质保金的支付以及赔偿问题，双方可在另行核对有问题产品质量并确定问题产品金额后另行处理。至于《协议》项下剩余95%货款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根据安装公司的付款情况可知，安装公司作为核价义务方，其在2019年10月24日还有继续向汉嘉公司付款的行为，而此时安装公司已经收取了业主方发送的《关于要求缺陷整改及维修的函》并已向汉嘉公司发送《关于配电箱部分电气元器件未满足合同约定事宜》，可知其对于除质保金外，继续向汉嘉公司支付已供货货款并无异议，视为安装公司自行放弃《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产品有质量问题，需方有权停止支付货款的付款抗辩权利，故安装公司应向汉嘉公司支付《协议》项下剩余95%的货款425265.66元【452745.17元×95%-（2653587.08元-2648744.83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以及《协议》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情况下，汉嘉公司主张按5%计付利息损失的主张成立。其中安装公司应于2018年1月4日支付的2648744.83元部分，根据安装公司的付款情况可知，至2018年1月4日，安装公司共向汉嘉公司支付货款1703587.08元（2017年4月20日58155.54元，2017年6月12日158531.58元，2017年8月16日156899.96元，2017年8月30日200000元，2017年9月28日50000元，2017年10月18日100000元，2017年10月26日180000元，2017年11月22日200000元，2017年11月24日200000元，2018年1月4日分别付款200000元、200000元），故安装公司应自逾期付款之日起，按5%的利息标准向汉嘉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损失，即自2018年1月5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止，以945157.75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4日起计至2018年8月1日止，以645157.75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日起至2019年1月29日止，以445157.75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2019年7月11日止，以245157.75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19年10月24日止，以95157.75元为基数。《协议》未约定付款时间，故对于《协议》项下安装公司应支付的款项425265.66元，安装公司应自汉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9年9月19日开始计算，计算标准为年利率5%。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广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汉嘉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25265.66元及利息损失（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5%计算）；二、广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汉嘉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损失（自2018年1月5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止，以945157.75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4日起计至2018年8月1日止，以645157.75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日起至2019年1月29日止，以445157.75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2019年7月11日止，以245157.75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19年10月24日止，以95157.75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5%为标准计算）；三、驳回重庆汉嘉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46元，重庆汉嘉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14.30元，广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8231.70元。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3月25、26日，经公证人员去至重庆市渝中区新华路3号“大融汇”建筑物内“PARK光大控股朝天门中心”的配电箱进行证据保全，证实341个配电箱内的浪涌保护器的品牌为渝湘牌，互感器品牌为渝城、华虹牌，接触器为CHNT牌。2020年7月7日，安装公司向汉嘉公司发出《关于限期更换配电箱未满足合同约定电气元器件的函》，要求汉嘉公司立即更换元器件，并进行全面检查、维修处理，同时要求汉嘉公司收到函件后五个工作日内书面提交更换计划、联系安装公司对其他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进行检查并提交维修计划供安装公司及业主审核。如汉嘉公司未按时答复，安装公司将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配电箱元器件更换并对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维修处理。由此产生的费用及对安装公司产生的不良影响由汉嘉公司承担责任。上述事实有由安装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的公证书及其附件和安装公司发出的函件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二审仅对安装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2018年1月3日《协议》项下的配电箱业主未予认价，是否应由汉嘉公司承担业主迟延认价造成的不利后果的问题。经查，根据《协议》的约定，安装公司应于2018年1月15日完成该批配电箱的核价工作，故核价是安装公司的合同义务。而安装公司的核价工作，因业主迟延认价导致本案成讼仍未能完成。现因无证据证明汉嘉公司对核价、认价工作迟延负有责任，故汉嘉公司不应承担安装公司未依约核价的不得后果。一审判决采信汉嘉公司主张按按452745.17元计算《协议》部分货项的相关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安装公司明知汉嘉公司提供的配电箱内存在并非ABB品牌元器件的情况下，仍向汉嘉公司付款，是否可视为安装公司自行放弃停止支付货款的付款抗辩权利的问题。经查，第一，因安装公司在收到汉嘉公司提供的配电箱经验收合格后进行安装，在安装操作中必然需要打开配电箱，故其对汉嘉公司提供的配电箱内存在并非ABB品牌元器件的情况，最迟于安装配电箱时就已明知。第二，2019年9月，代表业主一方的重庆朝天骏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安装公司发出的《关于要求缺陷整改及维修的函》等证据可以证实，就配电箱内元器件的上述品牌问题，安装公司从2019年9月就已面临业主方的有关权利声索。第三，即使如此，安装公司于2019年10月24日仍继续向汉嘉公司付款，并未以“汉嘉公司配电箱内元器件非ABB品牌为由”，停止支付货款。故，一审法院据此视为“安装公司自行放弃《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产品有质量问题，安装公司有权停止支付货款的付款抗辩权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关于争议焦点三，汉嘉公司提供的配电箱存在非ABB品牌元器件，安装公司是否可以拒绝支付所欠货款的问题。经查，由于汉嘉公司已向安装公司提供了配电箱，该配电箱经安装公司验收后均已安装用于案涉工程，且该工程也已竣工并经验收合格后投入使用，故应认定汉嘉公司已履行相应的供货义务。现汉嘉公司向安装公司提起追索货款的诉讼，安装公司在已支付大部分货款的情况下，仅以汉嘉公司提供的配电箱存在上述问题为由，拒绝向汉嘉公司支付所欠的货款，但未在本案中就汉嘉公司供货的配电箱质量问题提起反诉，故一审法院判决安装公司应向汉嘉公司支付除质保金外的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安装公司可另案就汉嘉公司提供的配电箱存在的内装元器件并非ABB品牌等问题，向汉嘉公司主张权利。关于争议焦点四，一审判决确定的逾期付款利息是否超过汉嘉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的问题。经查，经核算，一审判决确定的逾期付款利息仅为3万多元，低于汉嘉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数额57275.87元，故一审有关逾期付款利息的判决并未超过汉嘉公司的请求范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安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25元，由上诉人广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旭群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庞智雄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欧翘书记员林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