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31民终12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宋开伟，男，196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人，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重庆市重庆至立（渝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莎车县九洲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莎车县水利局托木吾斯塘乡第24供水站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3125MA7765TU2T。法定代表人：田水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长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巧红，新疆驼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开伟因与被上诉人莎车县九洲燃气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莎车县人民法院（2019）新3125民初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开伟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莎车县人民法院(2019)新3125民初62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1.支持上诉人资金占用利息请求(计算方式：以1044813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日期按照央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付清为止。暂计算至2019年11月9日，暂计为53765元)；2.驳回被上诉人(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检测费110000元、(双倍)维修费217518元。二、本案保全费、一审案件受理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在一审中诉请的资金占用利息(欠付工程款利息)应当予以支持。1.请求权基础明确，即法律规定明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称“建工司法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利息起算时间明确。根据建工司法解释一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为应付款时间：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涉案工程在2017年8月就投入使用，原本利息计算时间应当为2017年8月。但原告要求从2018年10月1日起支付，是减轻被告的负担，放弃自己部分权利的行为，因此，应当予以支持。（二）一审支持反诉原告(本诉被告)检测费、(双倍)维修费没有法律和事实上的依据。莎车县九洲燃气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告(反诉被告)宋开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044813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044813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日起按照央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清为止)；2、本案保全费、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2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承建莎车县托木吾斯塘乡学校工程，工程竣工后被告一直未全部支付宋开伟工程款。2018年9月29日，在莎车县信访局领导的参与下，原告和被告一达成了未付工程款的清理结算，确认尚有1044813元(不含暂扣款项和质保金)未支付给宋开伟。被告(反诉原告)莎车县九洲燃气有限公司提出以下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反诉被告)支付垫付的检测费110000元；2.判令原告(反诉被告)支付维修费217518元；3.判令原告(反诉被告)开具18247907.69元的发票(最终以审定价为准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判令原告(反诉被告)因提供异常发票，致使税务机关处以罚款635839.2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3日，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反诉被告）宋开伟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建莎车县托木吾斯塘乡学校工程，工程竣工后被告（反诉原告）未全部给付工程款。2018年9月29日，在莎车县信访局的参与下，双方对工程款进行了清算。双方确认尚有1044813元(不含暂扣款项592768元和质保金686594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之间的清算单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应为有效。被告（反诉原告）提出的水费、消防、提供税票，已在双方的清算单中约定暂扣款项592768元，质保金暂扣款686594元；双方在《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检测费由原告（反诉被告）承担，故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支付110000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另发生返修的事实，被告（反诉原告）已通过短信的方式通知，原告（反诉被告）未进行维修后，被告（反诉原告）与黎春燕签订地坪塌陷维修协议，黎春燕开具的108759元劳务费的发票，均证明该工程发生了维修费用，依据双方清算单的约定，原告（反诉被告）应双倍支付被告（反诉原告）217518元；被告（反诉原告）所称票号为00499261至00499293共33张增值税发票为异常凭证，被告（反诉原告）已补缴635839.26元的税款，因缴税人、完税人均是莎车县宏远市政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故被告（反诉原告）该项反诉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应向原告（反诉被告）支付1044813元-110000元-217518元=71729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莎车县九洲燃气有限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宋开伟支付717295元（柒拾壹万柒仟贰佰玖拾伍元）。（二）原告（反诉被告）宋开伟及被告（反诉原告）莎车县九洲燃气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与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宋开伟要求被上诉人莎车县九洲燃气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44813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宋开伟要求被上诉人莎车县九洲燃气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44813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以支持的问题。一、《内部承包协议书》的签订情况。2017年6月23日，被上诉人莎车县九洲燃气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上诉人宋开伟作为承包人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莎车县托木吾斯塘乡学校；工程面积20096.10㎡。合同第二条约定承包范围：出墙1.5米以内（钢筋、混泥土除外）图纸和清单包含的所有工程及所有变更工程。附属工程：围墙外墙线以内，主体工程1.5米以外，图纸和清单包含的所有工程及所有变更工程。主体工程及附属工程所有的资料及检测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价款：合同单价为每平方米950元，大写金額：玖佰伍拾元整，含所有劳务及所有材料(除钢筋、商砼、电地暖、监控、网络电视外)，并按预算提供工程总造价的35%中的17%，所有材料数量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相关的合格证及检验报告。附属工程：包含围墙外墙线以内，主体工程1.5米以外图纸和清单包含的所有工程(含劳务、材料总款35%的17%的税费)，(除钢筋.商砼外)整体包干给乙方。包干价为3200000元(大写：叁佰贰拾万元整)合同第六条约定付款方式：(一)主体工程付款方式1.完成项目整体工程的正负零后支付壹佰万元整；2.完成项目主体工程后支付至承包额的40%；3.抹灰及安装后支付至承包额的70%；4.完成整体竣工脸收后支付至丞包额的90%；5.消防验收后支付至承包额的97%；6.总承包额的3%作为质保金(保证年限按国家规定)。(二)附属工程付款方式1.完成项目附属工程的围墙、监视塔后支付总价的20%；2.完成项目附属工程的室外管网、消防池、大门、值斑室支付至总价的40%；3.设备安装完成及线路安装完成后支付总价的60%；4.地坪完成达到验收条件后支付总价的90%；5.消防验收后支付至总价的97%；6.承包额的3%作为质保金(保证年限按国家规定)。以上所有税金由甲方先行代扣，在乙方交给甲方税票后，甲方支付给乙方等额的税款。本工程除钢筋、商砼、电地暖、监控，网络电视外，所有审计与本工程乙方工程款挂勾，乙方在施工过程中未按设计图纸、清单施工（变更除外），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上诉人宋开伟在《内部承包协议书》上签名并捺手印予以确认；被上诉人莎车县九洲燃气有限公司在《内部承包协议书》上加盖公司印章予以确认。二、托木吾斯塘乡学校工程项目的工程款清算情况。2018年9月29日，在莎车县信访局的参与下，上诉人宋开伟与被上诉人莎车县九洲燃气有限公司双方对案涉托木吾斯塘乡学校工程项目的工程款进行了清算。清算单内容如下：（一）莎车县九洲燃气有限公司应付工程款：22008407元(贰仟贰佰万捌仟肆佰零柒元)。1.东边围墙122.4米×4高=489.6平方米×50=24480元；2.泵房、楼梯口c阳光板：3000元；3.资料费20096.1×3=60288.3元。4.水费：85000(以实际价格为准)；5.消防：暂扣100000元(壹拾万元整)；6.四个区地板砖改为环氧树脂地坪漆(以审计核价为准)；7.A.B.C.D.E.F6个区的15cm连砂石未回填(以审计核价为准)，因未填戈壁料造成的质量问题，由施工方宋开伟承担全部责任；8.需按合同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完整，暂扣4000000×8%=320000元(400万元专用票开完后，经税务部门认证后退还320000元整)。以上8条为暂扣款项，合计：592768元(伍拾玖万贰仟柒佰陆拾捌元整)。（二）注：扣除质保金：686594元(陆拾捌万陆仟伍佰玖拾肆元整)。（三）莎车县九洲燃气有限公司已付工程款：2027.7万元(贰仟零贰拾柒万柒仟元整)(以收据为准)九洲燃气应付工程尾款：22008407-686594-20277000=1044813元(壹佰零肆万肆仟捌佰壹拾叁元整)(备注：因质量问题引起的后续维修费用全部由乙方宋开伟承担，从应付工程尾款中扣除；因通知不来，造成的维修费，按双倍扣除)上诉人宋开伟在该清算协议上签名并捺手印予以确认；被上诉人莎车县九洲燃气有限公司在该清算协议上加盖公司印章予以确认。三、关于焦点上诉人宋开伟要求被上诉人莎车县九洲燃气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44813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以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宋开伟与被上诉人莎车县九洲燃气有限公司之间的清算单是上诉人宋开伟与被上诉人莎车县九洲燃气有限公司之间就《内部承包协议书》履行情况和工程结算价款所达成的合意，对双方均有拘束力。本案中，被上诉人莎车县九洲燃气有限公司提出的水费、消防、提供税票，已在双方的清算单中约定暂扣款项592768元，质保金暂扣款686594元；《内部承包协议书》合同第二条第三款约定：“主体工程及附属工程所有的资料及检测费用由乙方承担。”故被上诉人莎车县九洲燃气有限公司要求上诉人宋开伟支付检测费1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符合合同的约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双倍支付案涉工程返修费的问题。上诉人宋开伟与被上诉人莎车县九洲燃气有限公司双方对案涉托木吾斯塘乡学校工程项目的工程款进行了清算后，在清算单特别备注：“因质量问题引起的后续维修费用全部由乙方宋开伟承担，从应付工程尾款中扣除；因通知不来，造成的维修费，按双倍扣除。”被上诉人莎车县九洲燃气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已通过短信的方式通知，上诉人宋开伟未进行维修后。被上诉人莎车县九洲燃气有限公司提供的与黎春燕签订地坪塌陷维修协议、黎春燕开具的108759元劳务费的发票，均证明该工程发生了维修费用，依据双方清算单的约定，上诉人宋开伟应当双倍支付被上诉人莎车县九洲燃气有限公司108759元×2=217518元；108759元所称票号为00499261至00499293共33张增值税发票为异常凭证，已补缴635839.26元的税款，因缴税人、完税人均是莎车县宏远市政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故被上诉人莎车县九洲燃气有限公司该项反诉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符合法律。综上所述，本院认定被上诉人莎车县九洲燃气有限公司应当向上诉人宋开伟支付工程款为717295元〔1044813元-110000元（检测费）-217518元（双倍维修费）〕。关于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如何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上诉人宋开伟在诉请中明确资金占用利息的起算时间从2018年10月1日起按照央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本院认为，上诉人宋开伟要求被上诉人莎车县九洲燃气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由于被上诉人莎车县九洲燃气有限公司应当向上诉人宋开伟支付工程款为717295元。故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应当以717295元为本金，起算时间从2018年10月1日按照央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2019年8月1日上诉人宋开伟向法院主张权利时止为宜。利息为26001元（本金717295元×4.35%÷12个月×10个月）综上，宋开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莎车县人民法院（2019）新3125民初6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原告（反诉被告）宋开伟及被告（反诉原告）莎车县九洲燃气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莎车县人民法院（2019）新3125民初6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反诉原告）莎车县九洲燃气有限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宋开伟支付717295元（柒拾壹万柒仟贰佰玖拾伍元）；”变更为被告（反诉原告）莎车县九洲燃气有限公司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宋开伟支付717295元（柒拾壹万柒仟贰佰玖拾伍元）及利息为26001元；三、驳回宋开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莎车县九洲燃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01.6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反诉被告）宋开伟负担3106.38元，被告（反诉原告）莎车县九洲燃气有限公司负担3995.28元；本案案件保全费5000元（原告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莎车县九洲燃气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019.24元，由上诉人宋开伟负担6759.24元，由被上诉人莎车县九洲燃气有限公司负担2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元华审  判  员   刘春光审  判  员   胥 英二 〇 二 〇 年 九 月 二 十 三 日书  记  员   赵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