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9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芳，女，198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星空年代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山口路1号院2号楼2209室。法定代表人：佘章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北京观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芳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星空年代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空年代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5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芳、被上诉人星空年代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星空年代公司支付林芳：1.2016年9月3日至2017年3月21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33300元；2.2016年8月3日至2018年1月31日工资差额853900元；3.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6000元；4.2016年8月3日至2018年1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48031.68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没有查清相关事实。1.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林芳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其不能在职期间对星空年代公司进行仲裁或者诉讼，且在职期间其曾多次向星空年代公司法定代表人佘章树索要工资，诉讼时效发生中断。2.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林芳的入职时间。星空年代公司提交的支出凭证上载有林芳2016年8月5日的报销记录，林芳也提交证据证明在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期间星空年代公司向其支付25万元款项。且期间星空年代公司每月向林芳支付1630元，银行转账记录显示摘要代码为“奖金工资”，该款项系星空年代公司每月向高级管理人员支付的款项，要求高级管理人员提供发票抵消，而非该公司所称车马费。林芳还提交了花名册、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邮件、短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2016年8月份林芳已经为星空年代公司提供劳动，该公司为林芳办理工资卡并以转账方式支付报酬、报销等。3.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林芳的工资差额，林芳提交的与佘章树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记载了林芳工资的具体数额以及佘章树屡次以公司没钱为由不予发放等事实。2016年8月3日至2017年3月21日期间，星空年代公司欠付林芳工资共计10万元，有林芳与佘章树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微信聊天记录亦能证明双方约定林芳年薪标准为80万元。而2017年3月22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后，星空年代公司按照月工资标准28000元向林芳支付工资，存在工资差额。4.关于劳动合同解除，双方并非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而是星空年代公司逼迫林芳解除劳动合同，该公司以如果林芳不在离职申请表上签字就让其找不到工作为由逼迫林芳填写了“因个人原因辞职”等内容，该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5.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林芳从入职到解除劳动合同一直没有休过年休假，且林芳在入职星空年代公司之前存在连续工作12个月以上的事实，符合享有年休假的条件。星空年代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不同意林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双方签署的离职申请表显示林芳是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且离职申请表上有林芳的签字，说明其认可离职申请表上的内容。双方于2017年3月22日建立劳动关系，并签署了劳动合同，有《离职证明》和劳动合同为证。关于工资差额，林芳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星空年代公司不认可其工资差额的主张。且林芳属于高级管理人员，其劳动报酬应由董事会决定，星空年代公司无权对其工资进行承诺。林芳在职期间存在缺勤，且其年休假已休完。林芳的第一项上诉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林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星空年代公司支付林芳：1.2016年9月3日至2017年3月21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33300元；2.2016年8月3日至2018年1月31日工资差额853900元；3.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6000元；4.2016年8月3日至2018年1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48031.6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芳曾就职于星空年代公司，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7年3月22日至2020年3月21日的劳动合同。星空年代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支付林芳工资，工资支付至2018年1月31日，当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星空年代公司向林芳出具《离职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林芳女士……自2017年3月22日起进入星空年代公司工作，担任证券投资部副总经理职位，经双方协商一致，自2018年1月31日起终止劳动关系，已办理完一切交接手续，不存在劳动/经济纠纷。落款处有星空年代公司公章及林芳签字。就入职时间及工资标准。林芳主张，其于2016年8月3日入职星空年代公司，星空年代公司法定代表人佘章树口头告知其年薪80万元，每月66667元，但实际未按此标准支付。此期间向其支付25万元，2017年3月22日签订劳动合同后星空年代公司实际按照28000元标准支付月工资，故其要求星空年代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及工资差额。就其主张，林芳提交银行流水、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社保缴费记录及微信记录、花名册、电子邮件予以证明。银行流水显示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10日期间有“奖金工资”转入，金额一千至二千余元。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北京泰升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至3月期间向林某（案外人）转账共计25万元。社保缴费记录显示星空年代公司自2017年3月起为林芳缴纳社会保险。微信记录林芳主张系与佘章树的对话，内容可见林芳称工资降了一半，许久未发工资以及工资未足额支付，询问公司支付房租一事，提出公司并未按照承诺支付年薪80万，这本是佘章树早就答应的，与其做没做什么是两件事。花名册为电脑截屏打印件，显示林芳未入职合同未签。电子邮件为林芳与相关人员的电子邮件往来记录。就上述证据，星空年代公司认可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称支付给林芳的是车马费，当时并未建立劳动关系；认可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社保缴费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微信记录、花名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星空年代公司主张，林芳于2017年3月22日入职其公司，工资总额为28000元，其中构成为：基本工资5000元，绩效工资为工资总额的50%，岗位工资为工资总额的20%，剩余部分为津贴。工资均已足额支付。就未休年休假一节。林芳主张，入职满一年后享受每年5天年休假，在职期间未休过。星空年代公司主张，林芳入职满一年后享受每年5天年休假，但其入职未满一年故不应该享受年休假。就劳动关系解除原因。林芳主张系因星空年代公司拖欠其工资，其口头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星空年代公司主张，林芳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就其主张，星空年代公司提交离职申请表，该表载明林芳因个人原因辞职。林芳认可离职申请表的真实性，称是被迫签字。林芳以要求星空年代公司支付工资差额、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5425号裁决书，裁决：驳回林芳的全部仲裁请求。林芳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林芳与星空年代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林芳签字确认的《离职证明》中均载明了林芳的入职时间为2017年3月22日，林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悉签字的法律后果。现林芳虽主张其于2016年8月3日入职，但其所提交的银行流水以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均未显示星空年代公司向其支付工资，故在林芳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入职时间的情况下，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法院采信星空年代公司的主张，即林芳的入职时间为2017年3月22日。据此，林芳主张的2016年9月3日至2017年3月21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016年8月3日至2018年1月31日工资差额、2016年8月3日至2018年1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就工资差额。林芳并未就其所主张的年薪80万元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林芳自述与星空年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星空年代公司按照28000元支付劳动报酬，故其要求星空年代公司按照年薪80万元支付2017年3月22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未休年休假工资。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林芳的入职时间，林芳在星空年代公司工作不满12个月，故其要求星空年代公司支付2017年3月22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就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林芳主张因星空年代公司拖欠工资口头提出离职，但并未就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星空年代公司提交的林芳认可真实性的离职申请表中载明林芳因个人原因辞职，现林芳并未就被迫签字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采信星空年代公司的主张即林芳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故林芳要求星空年代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林芳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林芳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林芳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6年8月至2018年6月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显示2016年8月、9月、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2018年5月、6月，星空年代公司作为“任职/受雇/投资单位”，为林芳代缴个人所得税，所得项目为“工资薪金所得”；2.2016年8月、9月、2017年2月、3月、4月、5月、2018年5月、6月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显示星空年代公司作为扣缴义务人为林芳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的明细情况，其中所得期间为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的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载明收入额为正常工资薪金37493.33元，所得期间为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的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载明收入额为正常工资薪金37493.33元，所得期间为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的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载明收入额为正常工资薪金28000元、全年一次性奖金收入112000元。证据1、2用以证明林芳2016年8月入职星空年代公司，该公司自2016年8月开始为林芳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根据申报收入额，林芳的实际工资标准不是按照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工资标准执行。3.2015年1月至2016年7月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显示上述期间北京德信汇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任职/受雇/投资单位”为林芳代缴个人所得税，所得项目为“工资薪金所得”。该证据用以证明林芳在入职星空年代公司之前，存在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事实，其在星空年代公司工作期间应当享有年休假。星空年代公司质证意见为：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并主张林芳是从事融资方面的工作，星空年代公司是创业公司，一直都需要融资的专业模式，而林芳在融资方面有一定的人脉资源，故该公司每月向林芳支付一定的车马费。给林芳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是基于双方之间的投融资劳务关系。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鉴于星空年代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经询，双方当事人均主张星空年代公司并非按照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上载明的申报收入额向林芳实际支付报酬。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一审期间，双方均提交认可真实性的劳动合同，其中载明“乙方基本工资为5000元整，其他各项补助和津贴按甲方的规章制度执行。乙方在试用期期间的月工资为转正后工资的100%”。一审期间林芳提交的星空年代公司认可真实性的银行流水显示，自2016年10月18日至2018年2月12日，存在多笔机构号为9103向林芳的汇款记录，摘要代码为“费用报销”“奖金工资”“工资工资”。二审期间，星空年代公司认可机构号为9103的汇款系该公司向林芳进行的汇款。一审期间，林芳提交其与名为“佘章树北京星空年代董事长”的用户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林芳主张该微信用户为佘章树，并出示了原始载体，该用户的用户信息页显示其昵称为“XXX”，微信号为“×××”。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显示：2017年3月28日，林芳向“佘章树北京星空年代董事长”催讨工资，称“补款打了吗？”并称“您已经给我降了一半了，您还想怎么样？”“佘章树北京星空年代董事长”回复“今天给你10万”“你先拿10万”。林芳回复称“之前的8个月社保、公积金、税，公司都没给我交，也补不上，已经对我产生了很严重的影响了。”2017年3月29日，林芳向“佘章树北京星空年代董事长”发送微信称“佘总下午好，上午的10万已经收到。……我奶奶刚过世了，需要赶回家一趟，见最后一面。跟您请三天假可以吗？可是我没有钱买机票了。……您把23号说的这10万今天补给我可以吗？”“佘章树北京星空年代董事长”向林芳转账支付1万元，并称“拿去现买机票”。此后林芳多次发送催讨工资、房租的信息，“佘章树北京星空年代董事长”回复“公司在最困难的时候希望你理解”“你能力平平呀”等，双方聊天内容亦显示“佘章树北京星空年代董事长”向林芳转账支付房租。2018年1月30日，林芳向“佘章树北京星空年代董事长”发送关于离职结算的信息，其中称“去年签合同之前您说好的第二天就给我的补款20万，当时只给了10万，还有10万没给。”并询问对方“您是如何想的呢？”“佘章树北京星空年代董事长”回复“现在没钱呀，我房子，车子都押出去了”“我现在连回北京的机票都没有钱买咯”“你怎么不说说你这一年给公司的贡献？”等内容。2018年1月31日，林芳向“佘章树北京星空年代董事长”发送微信催讨工资，称“这是16年久谈好支付与我的，一直没给我。后来您也给我工资降低了很多了，还要怎么说？”本案二审期间，本院要求星空年代公司核实林芳与“佘章树北京星空年代董事长”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该公司答复微信记录已删除，无法核实，但认可该微信号系佘章树本人持有的微信号。本院认为，佘章树系星空年代公司法定代表人，星空年代公司具有审查核实其微信聊天内容真实性的能力。现对于林芳与“佘章树北京星空年代董事长”的微信聊天记录，星空年代公司在认可“佘章树北京星空年代董事长”微信号系佘章树本人持有的微信号的情况下，主张对微信聊天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缺乏合理性。本院对林芳提交的其与佘章树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采信。二审期间，星空年代公司陈述2017年3月22日该公司与林芳签订劳动合同前林芳曾为该公司从事融资事务，但对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该公司先是主张双方系劳务关系，后又主张双方之间不属于劳务关系，该公司说不清双方属于何种法律关系。经询，林芳自述其于2019年1月15日提起本案的劳动仲裁申请。上述事实，还有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劳动合同、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经审理所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就入职时间一节。星空年代公司和林芳认可双方签订了合同期限自2017年3月22日起的劳动合同，但对于此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各执一词。本院认为，星空年代公司认可2017年3月22日前林芳曾为该公司从事融资事务，该公司向林芳支付报酬。而对于该期间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星空年代公司未能明确主张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且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具有建立劳动关系之外其他法律关系的合意，亦没有证据证明2017年3月22日签订劳动合同前后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权利义务的属性存在变化；相反，2017年3月22日前林芳从事星空年代公司指派的工作，星空年代公司向林芳进行“费用报销”“奖金”“工资”等具有劳动关系属性的转账汇款，该公司作为“任职/受雇/投资单位”为林芳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扣缴个人所得税所申报的收入额远大于星空年代公司所称“车马费”，现有证据能够形成相对完整的证据链，证明2017年3月22日前双方之间业已存在劳动关系。对于劳动关系建立的时间，星空年代公司作为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未能举证予以证明，林芳主张其2016年8月3日入职，与银行转账记录、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等证据基本能够相互吻合，故本院采信林芳的主张，认定林芳与星空年代公司之间自2016年8月3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就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一节，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现查明2016年8月3日至2017年3月21日期间星空年代公司未与林芳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林芳主张该公司支付2016年9月3日至2017年3月21日期间的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但林芳自述于2019年1月15日提起劳动仲裁申请，星空年代公司主张林芳的该项请求已经超过时效。本院认为，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至林芳就本案提起劳动仲裁申请时，其对2016年9月3日至2017年3月21日期间的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主张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本院对林芳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就工资标准及欠付工资一节。林芳主张2016年8月3日至2017年3月21日期间星空年代公司欠付其工资10万元。本院认为，林芳与佘章树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林芳多次向佘章树催讨工资，佘章树均未明确否认欠付工资。2018年1月30日，林芳向佘章树发送微信称“去年签合同之前您说好的第二天就给我的补款20万，当时只给了10万，还有10万没给。”佘章树亦未予以否认，仅回复“现在没钱”等内容。且上述内容与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的2017年3月28日林芳向佘章树催讨“补款”，佘章树于2017年3月29日向其支付10万元，林芳继续催讨剩余10万元的内容能够相互吻合。据此，本院认定双方曾就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之前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结算进行过约定，双方约定星空年代公司应支付林芳2016年8月3日至2017年3月21日期间工资（补款）20万元，于2017年3月29日支付了10万元，对此林芳予以确认。但本院认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3月29日佘章树另行向林芳微信转账支付了1万元，该款项亦应属于对2016年8月3日至2017年3月21日期间工资（补款）的支付行为。故星空年代公司还应向林芳支付2016年8月3日至2017年3月21日期间工资差额9万元。就2017年3月22日至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时止的工资标准及支付情况，本院认为，林芳于2017年3月28日向佘章树发送微信催讨工资，并称“您已经给我降了一半了，您还想怎么样？”2018年1月31日，林芳向佘章树发送微信催讨工资，又称“后来您也给我工资降低了很多了”。据此，本院认为在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后，双方就林芳的工资标准重新进行了约定。鉴于双方均认可劳动合同签订后星空年代公司按照28000元的月工资标准向林芳支付工资，该支付行为持续了10个月之久，本院认为双方已经达成约定即2017年3月22日后林芳的月工资标准为28000元。故2017年3月22日后星空年代公司未欠付林芳工资，对于林芳要求星空年代公司支付其2017年3月22日后工资差额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就劳动关系解除一节。星空年代公司提交的林芳认可真实性的离职申请表载明林芳“因个人原因辞职”。林芳虽主张其受星空年代公司胁迫书写上述内容，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林芳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进而采信离职申请表的内容，认定林芳于2018年1月31日因个人原因离职。故林芳主张星空年代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年休假一节。林芳提交了其入职星空年代公司前案外公司连续12个月以上为其代缴个人所得税的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初步证明在入职星空年代公司前，林芳已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故其在星空年代公司工作期间应当每年享有5天年休假。现星空年代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安排林芳休年休假，应向林芳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鉴于星空年代公司未提出时效抗辩，经核算，星空年代公司应向林芳支付2016年8月3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8023.04元。综上所述，林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5239号民事判决；二、北京星空年代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林芳2016年8月3日至2017年3月21日期间工资差额90000元；三、北京星空年代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林芳2016年8月3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8023.04元；四、驳回林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星空年代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林芳负担七元，由北京星空年代通信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三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丽蕊审 判 员 张 瑞审 判 员 吴博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余志燕书 记 员 宋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