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5刑终395号原公诉机关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红亮，男，1981年1月19日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安阳市北关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7年12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因患有疾病不适宜羁押，同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12月5日被刑事拘留，12月13日被逮捕。辩护人路琪，河南兴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审理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红亮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8月7日作出（2020）豫0503刑初1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红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被告人孙红亮系安阳市北关区前崇义村村民，2017年12月3日刑满释放。2018年以来，被告人孙红亮先后多次到前崇义村委会无故滋事，破坏村委会选举，任意毁坏公私财物，随意殴打工作人员，索要钱款，严重扰乱了前崇义村委会的正常办公秩序，影响恶劣。具体事实如下：（一）2018年5月12日上午，安阳市北关区前崇义村在村委会大院内举行第九届村委会换届选举，被告人孙红亮在场故意破坏选举秩序，无故将选票、签到表、征求意见表等选举材料撕毁，并与现场工作人员发生冲突，影响选举正常进行。前崇义村党支部书记孙某上前劝阻，要求孙红亮离开选举现场时，遭到孙红亮殴打，致使眼部、手部受伤。经鉴定，孙某右侧眼眶内侧壁骨折、左手中指指骨骨折、右眼软组织损伤构成轻微伤。（二）2018年7月11日8时50分许，被告人孙红亮到前崇义村委会便民服务大厅内，使用烟灰缸无故将一部TCL牌液晶电视机砸坏。经鉴定，被损坏的电视机价值2610元。（三）2019年3月29日下午，安阳市北关区彰东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高某在前崇义村委会村支部书记办公室内临时办公，被告人孙红亮未经许可擅自翻动办公材料，高某上前制止时，双方发生口角和肢体冲突。期间，孙红亮将高某左手手指咬伤。（四）2019年8月12日上午，被告人孙红亮以找村长常某1说事为由到前崇义村委会便民服务大厅，村长因事需要外出，孙红亮遂将办公桌上的计算器、验钞机等物品摔坏。后孙红亮又私自用锁将村委会大门锁住，致使村委会无法正常办公。（五）2018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孙红亮多次以上访反映问题、没钱吃药、报销上访费用等理由向前崇义村委会多次闹事，索要钱款。为确保正常工作秩序，前崇义村委会被迫向孙红亮支付钱款共计62930元。二、被告人孙红亮因本案被依法刑事拘留后因疾病不适宜羁押，2019年10月8日被依法取保候审，孙红亮对此心怀不满，于2019年11月至12月在取保候审期间以被拘留要求赔偿等理由多次到安阳市北关区彰东街道办事处无故滋事，以喝药、自伤威胁工作人员，任意毁坏公私财物，随意殴打工作人员，造成办事处工作人员心理恐慌，严重扰乱了办事处的正常办公秩序，造成恶劣影响。具体事实如下：（一）2019年11月28日上午，被告人孙红亮来到彰东办事处，以其被拘留、报销上访费用等名义要求办事处党工委书记王晓解决赔偿问题，遭到拒绝后，孙红亮将王晓办公室内的花盆、水杯等物品毁损，将文件资料推撒在地，并使用花盆砸自己头部，后被劝阻。（二）2019年12月2日上午，被告人孙红亮以要求赔偿为由到彰东街道办事处，办事处党工委书记王晓、副书记张学刚在503会议室接待孙红亮，孙红亮因不满领导的答复，遂以喝药、跳楼相威胁，并将自己反锁会议室内，办事处工作人员报警。民警出警后，对孙红亮进行劝离，当孙红亮走至走廊时，与办事处工作人员马志平发生口角，孙红亮用手将走廊消防栓玻璃砸碎，持碎玻璃欲扎向马志平时，被在场人员拦开。当日下午，孙红亮再次来到彰东办事处，无故将502王晓书记办公室门跺开滞留屋内，工作人员报警后，民警将孙红亮劝离。（三）2019年12月5日上午，被告人孙红亮来到彰东办事处五楼，以索要赔偿为由无故滞留508办公室，经办事处工作人员劝离后，孙红亮驾车离开。随即孙红亮驾车返回，欲强行闯入办事处，因拐弯过急汽车撞到路边隔离带。孙红亮遂下车进入办事处一楼信访大厅，持刀将安保人员王某2、张某2捅伤。经鉴定，王某2臂部刺伤构成轻微伤，张某2腹部挫擦伤不构成轻微伤。三、其他扰乱社会秩序的犯罪事实（一）2018年3月15日下午，被告人孙红亮在前崇义村公交站牌处乘坐48路公交车，上车后，孙红亮因车费支付方式问题与公交车司机梁孝义及售票员周康民发生争执，后孙红亮与周康民发生打架。经鉴定，周康民口唇、右肘关节损伤均构成轻微伤，孙红亮身上损伤不构成轻微伤。（二）2019年8月31日19时50分许，被告人孙红亮因对前崇义村委会主任常某1不满，遂在常某1家门口叫骂，后常某1爱人宋爱芹报警，民警出警后将双方带至安阳市公安局北辰分局治安管理服务大队值班室。在值班室内，孙红亮拒不配合调查，在民警处理结束让其离开时，孙红亮以要说法为由长时间无故滞留影响办公，并将值班室打印机举起砸向自己头部，被劝阻后将打印机摔在地上。期间，孙红亮还多次假装犯病，120出诊后，孙红亮均拒绝到医院接受治疗，后被民警送至安阳市第六人民医院，孙红亮以家中有药为由拒绝治疗，民警遂将其送至家中。次日凌晨，孙红亮又自行到北辰分局治安管理服务大队门口叫门，民警孟某及辅警范某出门查看时，孙红亮对孟某、范某进行殴打，致使孟某右手受伤，范某左前臂被咬伤。经鉴定，范某左前臂被咬伤构成轻微伤，孟某右手划伤不构成轻微伤。（三）2019年9月10日早上，被告人孙红亮因本案被羁押于安阳市看守所期间，因吃早饭问题随意殴打同监室人员谷某。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孙红亮的供述与辩解；2.被害人孙某、高某、王某2、张某2、孟某、范某、谷某的陈述；3.证人常某1、房某、纪某等人的证言；4.调解书；5.作案工具带钥匙的刀一把、辨认照片、扣押发还物品清单；6.短信截图、彰东办事处书记王晓自述材料；7.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视听资料随卷光盘十四张；8.伤情照片、鉴定意见；9.接处警登记表、看守所值班日志、安阳市公安局北辰分局交巡防大队出警情况说明、治安管理大队情况说明、安阳市彰东街道办事处情况说明；10.安阳市第六人民医院门诊病历、收费票据收到条；11.微信转账记录、结算凭证、前崇义村委会支付钱款统计表；12.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豫平原司鉴所[2019]精鉴字7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3.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及被告人孙红亮户籍证明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孙红亮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任意毁坏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孙红亮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予以从轻处罚。孙红亮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孙红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二、作案工具带钥匙的刀具一把予以没收；三、赃款62930元予以追缴返还安阳市北关区前崇义村村民委员会。上诉人孙红亮的上诉理由:1.前崇义村给的款项中，有7000元钱没有手续；钱均为救助款和工资，都是有由头的；2.认定2019年12月5日在彰东办事处的事情不属实，其没有汽车，孙红亮本人也被打伤了，属正当防卫。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认定孙红亮2018年7月11日在便民服务大厅将电视机砸坏，证据不足；2.前崇义村给付孙红亮的钱款中，绝大部分并非被迫；3.第一项中第3起、第三项中第1起，孙红亮已与被害人达成谅解，不应再次判决；4.孙红亮系坦白，且是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应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孙红亮认为“前崇义村支付的62930元中，有7000元钱没有手续；钱均为救助款和工资，都是有由头的”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认为“前崇义村给付孙红亮的钱款中，绝大部分并非被迫”的辩护意见，经查，孙红亮本人书写的收到条、前崇义村委会给孙红亮钱款统计表证实，孙红亮于2019年3月5日从前崇义村委会领取人民币7000元。经手人孙某证实，自2018年至2019年间，孙红亮多次以没钱买药、报销上访路费为由，强迫村委会支付钱款，否则便闹事、锁村委会大门、影响村委会正常办公；证人常某1亦证实，孙红亮是该村普通村民，在村委会未担任任何职务。并有证人常某2、常某3、张某1的证言，足以认定钱款均系孙红亮以闹事为手段强拿硬要，村委会被迫支付，并非孙红亮的正当收入。故上诉人孙红亮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孙红亮认为“认定2019年12月5日在彰东办事处的事情不属实，其没有汽车，孙红亮本人也被打伤了，属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李某证实，其驾驶豫Ｅ×××××号轿车带孙红亮去了彰东办事处，后孙红亮驾驶该车撞了路边的台阶。被害人张某2、证人岳某、陈某、王某1、宋某均证实，系孙红亮驾驶豫Ｅ×××××号白色轿车冲撞到了路沿石上。且孙红亮未受伤，现场未发生任何针对孙红亮本人或他人的正在进行的侵害行为，孙红亮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故上诉人孙红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认为“认定孙红亮2018年7月11日在便民服务大厅将电视机砸坏，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监控显示，孙红亮于2018年7月11日8时27分进入前崇义村便民服务大厅。证人赵某证实，当时其在大厅里打扫卫生，孙红亮坐在椅子上，其从大厅里出去洗抹布时，听到声响，后返回大厅，发现大厅里的电视机被砸坏，此时孙红亮还在现场坐着。证人杨某证实，听到响声，赶到便民服务大厅时，见孙红亮一人在大厅坐着，电视机被砸坏。足以认定系孙红亮将便民大厅电视机砸坏。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认为“第一项中第3起、第三项中第1起事实中，孙红亮已与被害人达成谅解，不应再次判决”的辩护意见，经查，孙红亮在村委会办公室随意殴打驻村干部、在行驶的公交车上殴打司机，虽单起事实不构成犯罪，但结合第一项中第1起、第二项中第3起、第三项中第2、3起事实，孙红亮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与被害人高某、孙某达成谅解的行为，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认为“孙红亮系坦白，且是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应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孙红亮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原审已考虑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等情节，在法律规定的量刑幅度内作出处罚并无不当。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孙红亮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任意毁坏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孙红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廖奇志审判员  杨彩芳审判员  杨如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樊华书记员韦晓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