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22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裕恒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三环东路18号。法定代表人：卢兴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才，江苏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江苏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中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新河街道通榆南路广发大厦129室。法定代表人：唐建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广书，盐城市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鼎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开放大道9号。法定代表人：杨定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万祥，江苏珠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裕恒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盐城市中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宏公司）、江苏鼎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盛公司）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991民初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裕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中宏公司、鼎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徐某1集团收回鼎盛公司销售权不影响鼎盛公司履行给付义务。1.《盐城地区市场调整交接协议》（以下简称《交接协议》）实质为债权债务概括转移，且该债权债务为金钱之债，不以鼎盛公司享有盐城地区销售权为前提，故即使其于2014年间已被徐某1集团工程机械有限科技分公司（以下简称徐某1科技）收回盐城地区产品销售权，亦不影响其履行涉案协议。2.《交接协议》订立于2012年，中宏公司、鼎盛公司在被徐某1科技收回盐城地区产品销售权之前，已实际履行该协议。《交接协议》第一条第五款在“债务”中，三方当事人对中宏公司至该日所欠裕恒公司1720000元债务予以确认，该数额系在裕恒公司与鼎盛公司盘点后确认的。《交接协议》第四条约定，中宏公司所欠裕恒公司1720000元债务一并移交给鼎盛公司。结合以上两条约定的内容，说明中宏公司至2012年6月29日所欠裕恒公司的1720000元债务已移交给鼎盛公司，债务的转移已经完成。鼎盛公司应当履行给付义务。二、中宏公司、鼎盛公司应继续履行《交接协议》。（2015）苏商终字第173号民事判决已确认协议有效，且在判决书中载明“其余款项由裕恒公司根据协议履行情况另行主张”。因此，三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权利义务且不受诉讼时效限制，在中宏公司、鼎盛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裕恒公司有权请求其继续履行。中宏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已经就实体部分作出了驳回诉讼请求的判决；2.上诉状载明中宏公司已经履行了三方协议，债务转移已经完成，本案将中宏公司列为诉讼主体错误；3.裕恒公司称三方当事人均应按照《交接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且不受诉讼时效限制的观点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鼎盛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裕恒公司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2.鼎盛公司承担1720000元的前提是裕恒公司按照《交接协议》履行债务转移的前提条件，但截至目前裕恒公司并未按照三方协议确定的义务向鼎盛公司交接相应的债权；3.《交接协议》目前已无实际履行的可能。裕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宏公司、鼎盛公司继续履行《交接协议》，具体为：（一）中宏公司向鼎盛公司移交《交接协议》第一条第二款约定的两台服务车辆及《交接协议》第一条第三款约定的另外两台3T装载机和一台5T装载机；（二）中宏公司向某恒公司及鼎盛公司提供《附件3盐城市场交接用户欠款移交明细表》记载的薛某等人的联系方式及债权凭证（包括但不限于中宏公司与其经销客户之间的买卖合同及相关付款凭证）并主动促成上述客户与裕恒公司、中宏公司、鼎盛公司的债权转移确认；2.判令中宏公司、鼎盛公司向某恒公司支付1420673元应付款及利息（以1420673元为本金，自2012年6月29日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3.诉讼费由中宏公司、鼎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裕恒公司为徐某1科技产品经销商，中宏公司系裕恒公司在盐城地区的经销商，自2010年起建立业务关系。为开拓市场，裕恒公司与中宏公司于2011年5月开展按揭贷款购买设备业务，具体做法为：裕恒公司凭中宏公司的推荐函直接与客户签订买卖合同，并为中宏公司推荐的客户银行贷款购买设备提供担保，中宏公司向某恒公司提供反担保。2012年6月29日，裕恒公司(甲方)、鼎盛公司（乙方）及中宏公司（丙方）签订《交接协议》一份，内容如下：经友好协商，就裕恒公司退出盐城地区徐某1科技产品销售活动，由鼎盛公司在盐城地区开展销售活动，中宏公司作为裕恒公司代理徐某1科技产品在盐城地区的二级经销商协助进行本次交接活动，就本次交接达成以下内容：一、经过甲、乙双方的盘点确认（丙方协助），现甲方将盐城经营点的备件、服务车辆、以旧换新车辆、债权、债务五个方面转移给乙方。1.备件：甲方移交乙方备件共计196827元，丙方协助办理；详见附件1备件交接明细（双方签字确认）。2.服务车辆：甲方移交给乙方服务车辆共计2辆，其中皮卡1辆，车牌号苏Ｊ×××××；面包一辆，车牌号苏Ｊ×××××；预估价格五万元，如有异议则最终价格由双方认可的评估公司进行评估确定。3.以旧换新车辆：甲方移交给乙方从大丰港以旧换新装载机4台，其中5T装载机2台，3T装载机2台，共计328000元；详见附件2大丰港装载机销售合同和评估书。4.债权：对于目前用户所欠甲方二级销售商丙方的货款共计1194800元，现由甲方移交给乙方，详见附件3用户欠款移交明细表。5.债务：经过甲、乙双方的盘点确认，丙方欠甲方的债务计1720000元，由甲方移交给乙方。不含港口两台买断车，车号1300F0121073和15GL0120047。二、对于甲方移交给乙方的债权，则由甲、乙双方自签字后10个有效工作日内与用户进行债权转移确认；凡经过用户确认存在债权事实的则由乙方负责向用户清收；对于未能确认的用户欠款，则乙方不负责清收，由甲方（含丙方）自行清收，另不确认部分金额在债权转移金额中扣除。三、对于甲方转移给乙方债权中盐城二级经销丙方分期销售用户（杨某、尹某、杨维国）三人所购五台装载机欠款共计948400元，由丙方实际控制人陈某中所有个人资产及盐城市中宏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进行担保，并另立担保合同。四、丙方所欠甲方的债务并移交给乙方，合计1720000元；则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确定付款方式及时间，并签订补充协议。五、本协议在徐某1科技的监督下执行。六、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七、未尽事宜三方协商解决。八、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丙和徐某1科技各执一份。裕恒公司、中宏公司、鼎盛公司均在交接协议上签字、盖章确认。附件3用户欠款移交明细表上载明的日期为2012年6月25日，鼎盛公司还在附件3“盐城市场交接用户欠款移交明细表”上签字盖章予以确认。2012年7月12日，裕恒公司（甲方）与鼎盛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就盐城市场交接，双方达成以下还款协议：一、备件款196827元，以旧换新车辆328000元，鼎盛公司于2012年10月底前支付裕恒公司。二、服务车折价鼎盛公司于2012年10月底前支付裕恒公司（确认金额按双方认可的评估公司评估价格）。三、薛某100000元，鼎盛公司于2012年10月前底支付裕恒公司。四、镇江江大146400元，杨某170000元，尹某336400元，杨维国442000元，鼎盛公司于2012年12月底前支付裕恒公司。五、鼎盛公司实际只需支付裕恒公司1720000元，以上所有款项相加如有超出按1720000支付裕恒公司。六、本协议一式三份，裕恒公司、鼎盛公司和徐某1科技各执一份。该《补充协议》甲方处有签名并加盖了裕恒公司公章，乙方处只有“纪某”签名，未加盖鼎盛公司公章。2013年9月2日，裕恒公司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徐州中院）提起诉讼，以中宏公司未履行合作协议为由，主张其支付欠款2509662.92元（其中1720000元要求中宏公司、鼎盛公司共同承担，差额部分中宏公司负担）。徐州中院于2014年10月28日作出（2013）徐商初字第0173号民事判决，认为裕恒公司、中宏公司以及鼎盛公司三方签订的《交接协议》系合法有效，三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交接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2016年6月裕恒公司退出盐城市场时，中宏公司仍差欠裕恒公司部分货款，三方在上述《交接协议》中确认该部分货款的数额为1720000元，故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款项支付主体的问题，交接协议中确认的1720000元应由鼎盛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具体理由为：三方当事人在2012年6月29日所签《交接协议》第一条第五款“债务”中，对于中宏公司至该日所欠裕恒公司的债务为1720000元予以确认，该数额系在裕恒公司与鼎盛公司盘点后确认的。《交接协议》第四条约定，中宏公司所欠裕恒公司1720000元债务一并移交给鼎盛公司。裕恒公司、鼎盛公司另行协商付款方式及时间，并签订补充协议。结合以上两条约定的内容，说明中宏公司至2012年6月29日所欠裕恒公司的1720000元债务已移交给鼎盛公司，该数额亦经鼎盛公司盘点确认，由鼎盛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同时，因中宏公司对裕恒公司1720000元的债务已经转移给鼎盛公司，债务转移后已免除原债务人中宏公司的履行义务，故裕恒公司要求中宏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故判决：一、鼎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裕恒公司货款1720000元；二、中宏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裕恒公司货款312000元。（三方协议签订后，裕恒公司与中宏公司所发生）；三、中宏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裕恒工程公司垫付款477662.92元。（三方协议签订后，裕恒公司与中宏公司所发生）；四、驳回裕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鼎盛公司不服徐州中院的（2013）徐商初字第0173号民事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苏高院）提起上诉，江苏高院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2015）苏商终字第00168号民事判决，认为：1.裕恒公司、鼎盛公司和中宏公司签订的《交接协议》第一条约定：经过裕恒公司、鼎盛公司双方的盘点确认（中宏公司协助），裕恒公司将盐城经营点的备件、服务车辆、以旧换新车辆、债权、债务五个方面转移给鼎盛公司。其中债权为用户所欠裕恒公司二级销售商中宏公司的货款共计1194800元，债务为中宏公司欠裕恒公司的1720000元。裕恒公司与鼎盛公司的纪某签订的补充协议进一步印证了三方《交接协议》约定的移交给鼎盛公司的1720000元债务包含了补充协议前四款约定的备件、服务车辆、以旧换新车辆、5个用户所欠货款，即鼎盛公司取得备件、服务车辆、以旧换新车辆、5个用户所欠货款是鼎盛公司向某恒公司支付1720000元的对价。以上协议内容亦表明鼎盛公司受让的盐城经营点的备件、服务车辆、以旧换新车辆、债权、债务五个方面是一个整体，既有债权也有债务，且债权与债务不是割裂的，鼎盛公司不应只承担债务，而不享有债权。2.鼎盛公司在2012年6月25日附件3移交明细表上盖章，但三方于2012年6月29日签订《交接协议》，且《交接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对于裕恒公司移交给鼎盛公司的债权，由裕恒公司、鼎盛公司双方自签字后10个有效工作日内与用户进行债权转移确认，故尽管鼎盛公司在移交明细表上盖章，只能认定鼎盛公司对《交接协议》附件3的确认，并不能以此认定鼎盛公司对上述用户欠款移交明细表上债权数额的确认，更不能因此免除裕恒公司应当履行的《交接协议》第二条约定的义务，且只有裕恒公司、鼎盛公司共同与用户进行债权转移确认，并通知债务人，才能确认债权的具体数额，并对债务人发生效力。《交接协议》第二条还进一步约定对于未能确认的用户欠款，鼎盛公司不负责清收，由裕恒公司（含中宏公司）自行清收，不确认部分金额在债权转移金额中扣除。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交接协议》第二条约定对于裕恒公司移交给鼎盛公司的债权，则由裕恒公司、鼎盛公司双方自签字后10个有效工作日内与用户进行债权转移确认；第四条约定中宏公司所欠裕恒公司的债务1720000元移交给鼎盛公司，由裕恒公司、鼎盛公司另行协商确定付款方式及时间，并签订补充协议。实际履行中，裕恒公司与鼎盛公司的纪某于2012年7月12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鼎盛公司分别于2012年10月底前和2012年12月底前支付交接协议约定的备件、服务车辆、以旧换新车辆及债权对应的款项，即裕恒公司履行其与鼎盛公司共同与用户进行债权转移确认的义务在前，鼎盛公司履行向某恒公司支付1720000元的义务在后，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先履行一方裕恒公司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鼎盛公司作为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4.因三方《交接协议》未履行完毕，现只能就已履行部分作出判决。鼎盛公司确认交接协议中的196827元备件已交付，且鼎盛公司员工邓国军向中宏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中宏公司5T装载机1台，二审庭审中，法院要求裕恒公司提供证据证明该装载机的价格，但裕恒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交接协议》约定以旧换新装载机4台，其中5T装载机2台，3T装载机2台，共计328000元，江苏高院酌定鼎盛公司收到的1台5T装载机价值为4台装载机总价值328000元的十六分之五，即102500元。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鼎盛公司应向某恒公司支付196827元＋102500元＝299327元。其余款项由裕恒公司根据三方交接协议履行情况另行主张。故作出终审判决：一、维持徐州中院（2013）徐商初字第01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中宏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裕恒公司货款312000元，中宏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裕恒公司垫付款477662.92元；二、撤销徐州中院（2013）徐商初字第01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鼎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裕恒公司299327元；四、驳回裕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江苏高院终审判决后，裕恒公司不服，申诉至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最高法院），最高法院于2016年3月25日作出（2015）民申字第3616号民事判决，认为：根据《交接协议》的安排，鼎盛公司接手裕恒公司在盐城地区的产品经销业务的条件是，对裕恒公司在经销期间的资产和应收债权予以一次性收购，且对资产价值和应收债权数额均有明确约定。根据《交接协议》约定，双方将上述资产和应收债权的收购总价限定在1720000元。虽《补充协议》并未如《交接协议》所写，明确约定鼎盛公司支付收购款须以裕恒公司向五个用户债务人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为前提，但明确约定了鼎盛公司向某恒公司支付上述应收债权款的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因此，鼎盛公司受让裕恒公司上述应收债权，必须以裕恒公司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为前提。原二审判决结合交接协议中关于裕恒公司须办理债权转让手续和资产交接义务的约定，对其未履行部分在鼎盛公司1720000元还款责任内予以核减，符合案涉实际情况，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无不当。据此，对裕恒公司所提上述再审申请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故裁定驳回裕恒公司的再审申请。嗣后，鼎盛公司向某恒公司履行了上述终审判决确定的299327元的义务。裕恒公司遂于2017年8月7日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继续履行三方协议并支付剩余款项1420673元（1720000元-29932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当事人在签订与履行三方协议过程中产生的争议，历时较长，且经历了多起诉讼。故处理本案争议，不仅应当以当时三方协议的约定和协议订立后的履行情况为根据，还必须尊重相关生效判决对案涉事实和责任的认定和处理。案涉三方当事人之间的交接协议、补充协议签订于2012年6、7月份，协议的主要内容系以鼎盛公司继受取得徐某1科技公司在盐城地区的二级经销商资格为目的，并对三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作出相应约定。与本案紧密相关的（2013）徐商初字第0173号案件及该案二审（2015）苏商终字第00168号案件的判决书中均表述：“鼎盛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该公司于2014年7、8月间已被徐某1科技公司收回盐城地区产品销售权。”结合本案当事人之间当时的约定，足以认定鼎盛公司早已不因原协议享有经销权，三方的原协议实质上已因失去前提和基础而被提前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裕恒公司要求中宏公司、鼎盛公司继续履行案涉协议的诉讼请求，已失去合同依据，且客观上无法实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裕恒公司要求中宏公司、鼎盛公司支付1420673元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2015）苏商终字第00168号生效判决已作出相关认定，即裕恒公司有先履行合同义务，鼎盛公司作为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鼎盛公司所承担的履行义务只能根据三方协议已经履行的情况作出判决，故支持了裕恒公司所主张的1720000元中的299327元，并另行交待诉权“其余款项由裕恒公司根据三方交接协议履行情况另行主张”。裕恒公司不服该生效判决向最高法院申请再审，最高法院（2015）民申字第3616号民事裁定，认为原生效判决关于协议内容及其合同义务的约定的理解是正确的，原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无不当，裁定驳回了裕恒公司的再审申请。以上生效判决和裁定均具有法律效力，裕恒公司必须遵守。裕恒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没有新的证据和事实证明案涉原协议在上述生效判决作出后又有事实上或实质上的履行，故该项诉讼请求既无事实根据，也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当事人对交接协议、补充协议的权利义务存在认识上的分歧和履行上的偏差，鉴于最高法院、江苏高院的生效裁判已经对有关争议作出了认定，并且该两个协议已被终止而无实际履行可能，故裕恒公司在本案中提起的两个方面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合同关系已不存在。裕恒公司如果认为有实体上的损失，只有回到签订该两个协议之前的最初事实和原法律关系中寻求救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八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裕恒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86元，由裕恒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裕恒公司与中宏公司、鼎盛公司签订的《交接协议》中明确载明，“经友好协商，就裕恒公司退出盐城地区徐某1科技产品销售活动，由鼎盛公司在盐城地区开展销售活动，中宏公司作为裕恒公司代理徐某1科技产品在盐城地区的二级经销商协助进行本次交接活动，就本次交接达成以下内容”、“本协议在徐某1科技的监督下执行”。因此，案涉三方当事人之间的交接协议、补充协议的主要内容系以鼎盛公司继受取得徐某1科技在盐城地区的二级经销商资格为目的，并对三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作出相应约定。上诉人认为案涉协议不以鼎盛公司享有盐城地区销售权为前提的上诉理由，与合同约定内容不符，不应采信。与本案相关联的（2013）徐商初字第0173号案件及该案二审（2015）苏商终字第00168号案件的判决书中均表述：“鼎盛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该公司于2014年7、8月间已被徐某1科技公司收回盐城地区产品销售权。”结合本案当事人之间当时的约定，可以认定鼎盛公司早已不因原协议享有经销权，案涉协议的继续履行已失去前提和基础。鼎盛公司亦表示案涉协议已无实际履行的可能。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协议在（2015）苏商终字第00168号案件生效判决作出后又有事实上或实质上的履行。因此，上诉人要求中宏公司、鼎盛公司继续履行案涉协议并给付相应款项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86元，由徐州裕恒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晓平审 判 员 陈素娟审 判 员 胥 霞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顾清清书 记 员 陈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