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003刑初512号公诉机关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中法，男，1956年4月11日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原许昌市建安区灵井镇泉店村支部书记，兼任泉店村社区建设委员会主任，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现住。因违反廉洁自律规定，于2014年6月25日被中共许昌市建安区纪委给予党内警告处分。因涉嫌强迫交易，于2018年11月6日被许昌县公安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4日经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许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任晓艳、段炎炎（实习），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检察院以许建检公诉刑诉（2019）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中法犯强迫交易罪、挪用公款罪、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晓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中法及辩护人任晓艳、段炎炎（实习）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挪用公款罪2015年6月份，被告人张中法为获取高额利息，让高某将其保管的100万元公款借给A标承建商刘某1个人使用32个月，非法获取利息32万元，张中法和高某各分得16万元，张中法将该16万元据为己有。二、受贿罪2014年5、6月份，被告人张中法指定曹某为泉店新村建设工程钢材供应商，在顺利给泉店新村建设工地各标段供应钢材及结算钢材款方面为曹某提供帮助，张中法在2015年春节前收受曹某10万元，2016年春节前收受曹某8万元，两次共计收受曹某人民币18万元。2014年10月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张中法在协助灵井镇政府进行泉店新村移民搬迁建设工程过程中，利用担任泉店村党支部书记及泉店社区建房委员会主任的职务便利，为B村承建商谢某在工程量增加、工程验收、工程款结算等方面提供帮助，分6次收受谢某、陈某等人送的17万元。三、强迫交易罪2014年4月至2016年5月期间，被告人张中法利用担任建安区灵井镇泉店村党支部书记兼泉店村建房委员会成员的便利，在泉店村安置小区建设期间，采取不给工程承包商结算工程款、对工程承包商的工程质量验收不合格以及对工程承包商进行罚款等手段，强迫安置小区B标段承包商陈某、谢某购买其指定的曹某供应的钢材共计68万余元，并从中非法牟利。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中法以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张中法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张中法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张中法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中法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强迫交易罪有异议，对B标段项目部进行罚款是因为他适用的毛拉筋不合格，对起诉书指控受贿金额有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中法采用强迫交易罪所要求的暴力、威胁手段完成交易目的的证据不足。2、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利用担任建安区灵井镇泉店村支部书记兼泉店村建房委员会成员的便利，在泉店村安置小区建设期间，采取不给工程承包商结算工程款，对工程承包商的工程质量验收不合格及对工程承包商进行罚款等手段，强迫安置小区B标段承包商陈某、谢某购买其指定的曹某供应的钢材共计68万余元。并从中非法牟利的认定与事实不符。3、本案中B标段项目负责人陈某证实张中法曾说不用指定的钢材其他地方的钢材不准进工地，工程不验收等证言，证据单薄，无其他证据佐证因此不能认定。4、强迫交易罪构成要件所要求的“威胁”必须发生在交易进行中，交易发生之前、交易之后都不构成强迫交易罪。5、关于B标段被罚款的原因，当庭已经查清，与起诉书指控不同。B标段客观上存在购进其他供应商钢材的事实，阻却购进钢材交易强迫性。6、张中法收受曹某贿赂行为与引荐各标段购买曹某钢材行为存在牵连关系，不应重复追究刑事责任。7、本案张中法等人挪用公款，已于案发前全部归还，并且未造成任何严重损害后果，张中法有积极退赃的意愿，希望法庭量刑时予以考虑。经审理查明：一、挪用公款罪2015年6月份，被告人张中法为了获取高额利息，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让高某将其保管的泉店村社区建设工程的工程履约金约人民币100万元借给泉店社区建设工程A标段承建商刘某1个人使用了32个月，从中非法获取利息32万元，被告人张中法与高某各分得16万元，被告人张中法将该16万元据为己有。受贿罪被告人张中法于2015年春节前、2016年春节前先后两次收受曹某人民币18万元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曹某向灵井镇泉店社区建设工地供应钢材及钢材款结算提供帮助。2014年10月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张中法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6次收受谢某、陈某等人民币17万元，为谢某、陈某在灵井镇泉店社区建设工程中的工程量增加，工程质量验收，工程款结算等方面提供帮助。另查：案发后，被告人张中法及其家属退还违法所得48.2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关于被告人张中法犯罪主体的相关证据1、户籍证明一份：证明被告人张中法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灵井镇委员会关于张中法同志任职证明一份：证明被告人张中法系中共党员，于2005年4月任泉店村村主任，2014年8月接任该村支部书记，2013任泉店村社区建设委员会主任。泉店村社区建设委员会成员名单，会议记录两份：证明被告人张中法任泉店村社区建设委员会主任及各成员的职责与分工。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张中法无违法犯罪前科。被告人张中法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7月为了解决问题，经灵井镇党委政府研究并批准，决定成立泉店社区建房委员会，人员由村两委干部、村民组长和聘请的工程技术人员组成，建房委员会主任由我兼任。建房委员会的主要职责是：在灵井镇泉店社区建设指挥部的领导下，协助建设指挥部做好村民过渡安置，旧址房屋拆迁，地面附着物清理和补偿搬迁等事宜。负责联系实施泉店新村建设工程中协调施工环境，监督管理工程质量等具体工作。我作为泉店村社区建房委员会主任（除以上职责外）还有结算工程款签字等具体工作。证人许某证言：2013年9月成立泉店社区建设指挥部，指挥部政委由我兼任，指挥长由时任镇长常XX兼任，副指挥长由时任镇人大主席安XX，党委副书记姚某等五人组成，指挥部的主要职责是：负责群众稳定工作，泉店新村的选址征地工作，房屋的设计规划，统筹协调、资金监管、督促指导工作等。经灵井镇党委政府研究，决定在2013年7月成立泉店社区建设委员会，人员由村两委干部，村民组长党员代表，群众代表和聘用的工程技术人员组成，建房委员会主任由时任主任的张中法兼任。主要职责是：负责联系实施建设工程设计、预算、招投标等工作，在建设工程中协调施工环境，监督管理工程质量等工作。灵井镇泉店社区建设指挥部与泉店社区建房委员会是领导和被领导关系。中共许昌县纪委文件：证明被告人张中法因违反廉洁自律的规定，于2014年6月25日受到党内警告处分。二、关于被告人张中法挪用公款犯罪证据被告人张中法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时A、B标段上交的600多万元全部上交到灵井镇财税所管理的专账保管。2014年A、B标追加工程量增加的100万元工程履约金，考虑到这些工程履约金交到财税所里使用比较麻烦，为了能自由支配使用这部分钱，我就交代高某个人保管。2013年12月我和高某、朱某2找朱某1借用50万元履约金周转，这钱也由高某保管。2015年6月的一天，我和高某在泉店社区建设指挥部闲谈时提到他保管的100万元工程履约金闲置不用，不如借给别人使用，可以得到一些利息。我俩商量后决定借给刘某1。后来高某与刘某1商量如何借款、还款、计算利息等事情。2017年1月，高某在项目指挥部见到我说100万元履约金经核算应给利息32万元，我把农行卡号告诉高某，他往我农行卡上转了16万元，这件事就了结了。证人高某证言：在泉店新村开始建设后，在工程建设后期，为了方便村里使用履约保证金，我们村里也私自收取过工程履约金。刘某1承建的CD标增加了AB户型工程量、B标增加了AB户型工程量，这两个标段工程量增加都需要再缴纳50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2013年12月我和张中法、朱某2找朱某1借用50万元履约金周转，这钱也由我保管。我一共经手了150万元履约金。2014年刘某1在工地上说要借钱，我同意后，他让刘某2找我办手续。刘某2给我卡里转10万元，给我打了40万元借条，我给刘某2了个50万元履约金的收条。2014年6月，张中法在泉店新村建设指挥部说借给刘某1工程履约金100万元，收点利息。我同意后就找刘某1了，谈好利息二分。我把垫付钢材款扣下，往刘某2农行卡里转了775200元钱。刘某2在工地给我打了100万元收据。2017年1月，我找刘某1要钱，刘某1说资金紧张，要按1分计息，让我从工程款里扣。我从群众购买高层的房款里扣除了32万元，给张中法转了16万元，剩余的我就自己留着用了。2017年4月份我把收条给朱某2，2017年8月份朱某2分两天给我转了100万元。我收到这100万元钱后就退给刘某1了50万元的保证金，又还乡财政了50万元。证人刘某1证言：2014年6月份的一天，我在项目部见到张中法，张中法有意借给我钱，我同意2分的息借用。后来我通过刘某2从高某手里借了100万元，用了两年多时间，最后付给高某32万利息，这些钱用作工地的正常开支了。2017年1月份，高某来工地找我要钱，我说没钱从我工程款里扣吧。证人刘某2证言：2014年高某给我转过钱，但钱是刘某1借的。刘某1经我手从高某处借了140万元，借款的时候高某转到我账号里了，借款手续也是我经手办的。2014年5月份，刘某1承建一期CD标段建房主体增加工程量，需要缴纳50万元保证金。当时资金比较紧张，刘某1让我找高某办借钱手续。我往高某卡里打了10万元，到工地给高某打了40万元借条，高某给我打了50万元工程履约金的收条。2014年6月份，刘某1给我打过电话后，我和高某到银行，高某扣了224801.38钢材款，给我农行卡里打了775200元钱后，在工地我给高某打了100万元的借条，约定利息月息2分。证人朱某1证言：按照神火集团泉店煤矿、灵井镇政府、泉店村（泉店社区成立了泉店社区建房委员会，支部书记张中法任建房委员会主任）的三方协定，泉店新村建设相关的所有资金的拨付都应该由泉店新村安置专户进行管理，灵井财税所相关工作人员负责对资金拨付手续进行审核及账目记录工作。当时负责这项工作的主要有张某1、郑XX、我。工程履约保证金也是属于泉店新村建设相关资金的范畴，按照相关规定，应由中标方交到泉店新村安置专户。2013年12月的一天，张中法、高某、朱某2找我要借50万元履约金用于购买钢材，我听后就说：‘那你们按照前期约定的管理办法办手续吧’张某1给他们支了50万后，经多次向张中法催要，张中法总以各种理由未归还，直到2016年1月我离开灵井财税所仍未归还。证人张某1证言：按照神火集团泉店煤矿、灵井镇政府、泉店村（泉店社区成立了泉店社区建房委员会，支部书记张中法任建房委员会主任）的三方协定，泉店新村建设相关的所有资金的拨付都应该由泉店新村安置专户进行管理，灵井财税所相关工作人员负责对资金拨付手续进行审核及账目记录工作。当时负责这项工作的主要有我、郑XX、朱某1。工程履约保证金也是属于泉店新村建设相关资金的范畴，按照相关规定，应由中标方交到泉店新村安置专户。2013年11月份，泉店新村开始建设前，A、B标中标方680万元工程履约金全部交到了泉店村的三资账户上，我负责开具收据和记账。2013年12月的一天，张中法、高某、朱某2找我要借50万元履约金用于购买钢材，我给他们支了50万后，后来我向高某多次催要，直到2015年7月我岗位调整时候高某仍未归还。三、关于被告人张中法受贿犯罪证据被告人张中法的供述与辩解：我在任泉店村党支部书记及泉店新村建设指挥部总指挥期间，分四次收过泉店新村B标项目经理谢某送给我的9万元钱。2014年农历年底的时候，在我儿子结婚前几天，谢某和陈某来到泉店新村项目指挥部找我，谢某给我了1万元钱。我儿子张跃旭结婚当天，B标段分管工程的技术员张XX领着3、4个人到酒店祝贺，随礼金1000元。2015年9月份，谢某又送给我3万元钱，具体是在我家里还是项目部记不清了，当时就我和谢某、陈某三个在场。2016年收秋前，我接谢某的电话，上了他的车。谢某塞给我了一个信封，我回家看信封里装了2万元。又一次谢某、陈某到泉店我家中给我送过一次3万元，具体因为啥送我现在记不清楚了。因为我是泉店村支部书记并担任泉店新村建设指挥部的总指挥，代表甲方有决定权，对B标段工程质量有监督管理权，他巴结贿赂我哩，B标结算也需要我签字认可，他就是想让我在工程建设、工程款拨付方面能够给他提供帮助和方便。2014年11月和2014年底谢某送我的2万元我借给别人使用几个月后，2015年6月22日凑了5万元整数存在邮政储蓄银行卡中（卡号后六位53×××85）2015年9月谢某送的3万元，我11月20日将其中2万存到农行卡中（卡号后六位56×××87），剩余1万想不起来了。2016年9月的2万元借给别人用了几个月后，2017年3月14日凑了3万元整数存到农行卡中了（卡号后六位56×××87）。证人谢某证言：2013年9月份中标该项目工程，2014年11月5日因为未按指定部门进料给我们一张5万元罚款单，第二天上午11时40份左右，我和陈某到张中法老院南屋，把装有3万元钱的塑料袋放到小桌子上，说了几句就走了。以后也没再提罚款的事了。11月7日我从叶县农行取了10万元现金用黑色塑料袋装着放到家中，11月8日上午和陈某一起开车到张中法家中，把其中5万元用黑色塑料袋包住放到张中法的小桌子上了，让工程赶快验收，随即和陈某离开了，没几天我们验收就通过了。2014年8月份需要增加工程量，2015年9月12日上午，我准备了3万元现金连同施工现场签证单一起装到了档案袋，和陈某一起到项目部仓库，给张中法装有3万元的档案袋，张中法接住就走了。2017年春节前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张中法给我打电话让我找他不然弄不成事，第二天上午我准备了2万元和司机王某一起找张中法，在车上把现金给了张中法，当天下午张中法就通知会计陈法祥签字了。2015年张中法儿子结婚前，张中法打电话让我捧场，第二天我就准备了两个信封，分别装了一万元，和陈某到张中法家中交给他，后来就离开了。2016年张中法得孙子后又给我打电话让捧场，当天上午我就准备了两个信封，分别装了一万元，和陈某一起在B标项目部办公室与张中法见面后，交给张中法。证人陈某证言：2013年9月份中标该项目工程，2014年11月5日因为未按指定部门进料给我们一张5万元罚款单，第二天上午，我和谢某到张中法老院南屋，把装有3万元钱的塑料袋放到小桌子上，说了几句就走了。以后也没再提罚款的事了。11月8日上午和谢某一起开车到张中法家中，把其中5万元用黑色塑料袋包住放到张中法的小桌子上了，让工程赶快验收，随即和谢某离开了，没几天我们验收就通过了。2014年8月份需要增加工程量，2015年9月12日上午，谢某准备了3万元现金连同施工现场签证单一起装到了档案袋，我和谢某一起到项目部仓库，给张中法装有3万元的档案袋，张中法接住就走了。2015年张中法儿子结婚前，我和谢某准备了两个信封，分别装了一万元，到张中法家中交给他，后来就离开了。2016年张中法得孙子后，我们又准备了两个信封，分别装了一万元，和谢某一起在B标项目部办公室与张中法见面后，交给张中法。我和谢某一共给张中法了15万元。证人王某证言：2016年农历腊月二十五或者二十六早上，谢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开着我的白色汉兰达一块去许昌工地上一趟，把两万元钱放到车副驾驶前的手扣里，开车到灵井泉店社区东的路上，谢某打了一个电话后一个50多岁圆疙瘩脸，个子不太高的老头过来上了车，谢某把2万元现金给了他，我们就走了。5、证人曹某证言：我分两次给张中法送了18万元好处费。2014年底我以本人名义开了一张卡，密码是张中法手机号后六位745919，存了10万元开车到工地上找到了他，在车上把卡给了他。2015年底为了要账，我又开了一张农行卡存了8万元，到工地上找到张中法，把卡给了他。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四、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中法犯强迫交易罪的证据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3月份至6月份，因为泉店煤矿采空区正好在我们泉店村下面，我们泉店村需要集体搬迁。后来灵井镇政府、泉店煤矿就开始协商给我们泉店村搬迁安置事宜，这个协商过程没有让泉店村委会参与，只是镇政府和泉店煤矿双方协商。协商好以后，时任灵井镇党委书记告诉我们泉店村委会协商的结果是由泉店煤矿出资给我们泉店村委会建设安置小区，安置小区的造价标准是泉店煤矿承担每平方米600余元（具体数字我记不清了），政府再补贴200元，整个下来就是800多元每平方的造价。然后由镇政府出面拉着我们村的各组的群众代表去给安置小区选址，最终安置小区定下来位置以后开始招投标。招投标共分为两个标段，一个A标段，一个B标段。A标段在招投标过程中流标了，经议标后由胜达公司承建的，B标段是南阳建工集团中标承建的。接下来，镇政府说房子是给我们泉店村盖的，泉店村是业主，签订协议应由泉店村委会出面作为发包方给这两家公司签订协议，然后我就与这两家承建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A标段大概的工程款是3000多万，合908元每平方，B标段的工程款大概是5000多万，合810元左右每平方。同时，工程动工的时候，泉店村委会成立了建房监督委员会，成员有我、高某、所有村两委委员、15个村民小组的组长、白XX（他是搞建筑退休的）、李某、白建芳等人。我们建房委员会主要就是把控着质量关，不能让这俩标段使用质量不好的商砼，刚开始我们建房委员会指定着A、B两个标段用大成的商砼，后来B标段换了一家公司，A标段一直用的大成的商砼。购买商砼都是这两家承建商垫资购买，我们村里不经手钱。A标和B标刚开始都是用的安阳钢铁公司的钢材，我们建房委员会的也去考察了，后来我们建房委员会发现B标没有按照我们的要求用的安阳钢铁公司的钢材，不知道从哪拉了一车不合格的过来，结果我们建房委员会罚B标承建商了一万块钱。然后B标的承建商又用一个叫曹某的两车钢材，最后因为安钢不赊账，承建商不想垫资，A标也用曹某的钢材。证人朱某2证言：朱某2（泉店村文书）的证言：泉店村是2013年9月开始建设泉店新村的，在建设泉店新村的时候，我们村成立了一个建设委员会，就是监督泉店新村的建设的，成员就是书记张中法、村长高XX、我，还有十五个组的组长和几个村民代表。建设委员会具体负责一是监督和验收工程，二是负责协调施工单位和村民的纠纷，三是验收合格后支付建设方工程款。建房委员会成立的初衷就是监督工程质量，防止承建方偷工减料，实际上我们说是委员会，我们的章是“泉店社区建房指挥部”。张中法负责北区的工程监督和验收，高XX负责南区的工程监督和验收，我具体负责的就是张中法签字后我拿着相关的手续到灵井财政所审批，之后就是灵井财政所把工程款转给施工方。其他的组长和村民代表就是平时监督一下工程，有时候到生产建筑材料的工厂看看，挑选一下质量好的建材让施工方去购买。确保我们这个工程上使用的建材的质量，不让建筑方偷工减料、以次充好等等。挑选建材的时候，一般是工程方需要购买哪种建材了，工程方就在购买前给我们委员会提供同类建材的几个品牌，然后就由我们委员会实地到这几个品牌的厂家进行考察，选定我们委员会认为质量合格的品牌后，我们委员会就给施工方划定几个品牌让施工方去挑选购买，施工方不能在我们委员会选定的品牌之外去购买，至于工程方去哪里买我们委员会不管。购买的价格也是工程方去跟建材销售方协商的，我们委员会不参与，但我不确定我们委员会其他人是否对建材定价，我只负责挑选质量可靠的建材。张中法负责各项工作的安排以及工程方工程的验收签字。高XX负责安排人员到建材厂家进行实地考察确定使用什么品牌的建材。如果工程方不按照建设委员会的要求购买建材，我们委员会检查出来后，就直接让工程方把不是我们委员会定的建材清出工地，已经用到建筑上的，就让工程方把用上的建材拆下来。如果工程方仍然不听的话，我们委员会的监理就不让工程方继续施工。我们委员会和工程方共同开会商量约定工期后，如果有工程方没有按期完工，我们委员会就对工程方罚款。我们委员会罚过B标段南阳建工两次，都是因为拖延工期，第一次罚款了50000元，第二次我忘了南阳建工是不是交罚款了。当时张中法在给各个标段老板开会时，说过南阳建工没有按照规定工期交工，所以罚款50000元。后来张中法让我去向B标段南阳建工要罚款50000元，我就去找南阳建工的会计陈发祥要罚款，陈XX给我的50000元现金，我就存到我的银行卡上了，时间长了我记不清是哪个银行卡了。再后来我们泉店村要建牌坊，还要买一个景观石，广场地平。张中法让我用那些罚款，具体花了多少钱我记不清，每次都是张中法让我支出多少我就支出多少。我们委员会还罚过信阳标段10000元、齐XX的凯达建筑公司10000元。其他的我想不起来了。但是我记的都有流水账。这些罚款没有交到我们村里，我都是先存我自己的银行卡里了，我们村建牌坊卖景观石都是用的这些罚款，这笔钱的支出就是张中法让我支出多少我就支出多少，到现在这笔罚款基本上都花完了。工程节点完成，经工程监理方、煤矿、我们村的建设委员会三方验收，合格后，我就拿着审批表去找灵井镇政府的姚某书记（2016之后是李XX书记负责的）签字后，再找灵井镇镇长或者副镇长签字，然后我再找张中法签字，最后再找泉店煤矿赵国芳科长或者王XX科长签字，签完字后我再把审批表拿到灵井镇财政所，财政所长签字确认后，我就把手续交到灵井财政所，再后来就是泉店煤矿把建设工程款打到灵井财政所，之后灵井财政所再把工程款拨给工程方。工程款包含的是每次工程节点的工钱和原材料钱。证人陈某证言：2014年3月到2015年的3月份，我们项目部因建设需要，需求大量钢材。张中法看到商机后，找到我说他们村建设委员会考察了考察，我们用的钢材质量必须好，他们经过考察，有个叫曹某的人供应的钢材价格合理，质量还好，让我们用他供应的钢材。我给张中法说这不合规矩，根据合同，原材料是我们自己买的，不需要通过村里购买，我们有我们自己的渠道，而且保证质量。张中法听了后就说你们不用也得用，要不然所有的钢材都拦着不让进工地，到时候村建设委员会给你们不验收，让你们交不了工。没办法，我们就让曹某给我们工地送钢材。曹某给我送的钢材质量也一般，但是价格每吨价格比市场价高300元，我们总共用了曹某大概200多吨的钢材。2014年11月份的时候，因为我们嫌曹某给我们供应的钢材价格贵，偷偷自行买了一车钢材。谁知道这事儿被张中法他们知道了，张中法就来找到我，说我们违反村建设委员会的规定私自购买钢材，并以村建设委员会（项目监理部）的名义对我们罚款了5万元，而且还给我们下达的有罚款通知单。这罚款是他们直接从我们应得的工程款里面直接扣除的，估计这5万元钱装进了张中法自己的腰包。证人谢某证言：我是南阳建工集团许昌分公司的职工，2013年的9月份前后，南阳建工集团通过招投标的形式承建泉店社区搬迁安置工程，我当时作为南阳建工集团许昌分公司职工，受公司委托，以项目负责人和实际出资人的形式承建了该工程项目。施工合同是南阳建工集团给泉店村委会签订的，我没有去。实际上我去进驻项目开始施工的时候，我也知道，真正的出资方根本就不是合同上面的泉店村委会，实际上的出资方是泉店煤矿，结算工程款的时候，需要泉店社区、泉店煤矿、灵井镇政府三方同意签字的情况下，才能结算。我不知道建房委员会咋成立的，但是我知道有这个建房委员会，就是从建房委员会给我们项目下罚款单的时候我才知道有这个机构存在。我们项目被建房委员会罚过款，在原材料供应上，我们B标段没有听张中法的摆布，没有让他吃够回扣，他就借此报复我们。因为张中法是甲方的代表，又是泉店村的支部书记，工程装大门的活，张中法让他儿子张XX干装大门的活，让他小舅子干贴墙砖的活，他们干着活，故意不完工，不完工耽误工期，甲方泉店建房委员会还以延误工期为由罚我们的款，前前后后得罚我们了20多万，这钱从给我们结算的工程款里面直接扣，而且罚款都是直接建房委员会开一张所谓的罚款单，实际上就是白条，就这样就对我们罚款了。（泉店村委会作为甲方，是否有权指定原材料供应商？）实际上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我们施工方采用的原材料，只要符合国家标准的合格产品，就可以使用，甲方是无权指定原材料供应商的。但是甲方私设的建房委员会卡着我们的验收关，简单了说就是建房委员会签了字，灵井镇政府才会把泉店煤矿给我们的工程款打给我们，我们也是没办法才被迫同意甲方指定原材料供应商的。证人曹某证言：我是泉店村的女婿，张中法在2013年当上了泉店村书记，开始负责泉店安置小区的监理和验收，因为我知道他管着这个工程，我就找他想往泉店安置小区送点钢材，让他帮忙给我想想法要点工程，张中法就把泉店安置小区A标段的项目经理刘某1的喊到泉店村委办公室里，给刘某1说让A标段用我的钢材，具体细节由我俩商谈，我和刘某1后来就具体商量了下价格，然后我就拿到了A标段的钢材供应权。随后张中法又把B标段的一个姓陈的喊到泉店村委办公室，给他说让B标段用我的钢材，但是B标段原来有人供着钢材，张中法说了后，B标段的负责人就不再用原来那个钢材供应商了，我随后往B标段又送了一部分钢材。证人张某2证言：大概是五年前，我在泉店新村工地担任监理。我当时是许昌市复兴建筑监理有限公司的监理员。从泉店新村工程一开始我就在这个工地进行工程监理，一直到2018年4月份由于泉店工地迟迟无法交工，我就从复兴建筑监理有限公司辞职了，之后我就不再参与这个工地的监理了。我当时工作的许昌市复兴建筑监理有限公司是受泉店村也就是甲方的委托，负责在泉店新村工地对建筑质量及用料进行监理的，我当时就是总体负责这个泉店新村两个标段的工程总监理，我负责的具体工作就是对泉店新村工地的用料质量以及建筑质量进行监督。按照工程合同工程用料的采购是乙方也就是工程方负责，我们监理的工作就是材料进工地后在使用之前我们对材料进行化验确定质量合格后，才允许使用材料。泉店村没有人参与工程材料的采购，所有采购的材料都是施工方购买的，我知道的情况是甲方也就是泉店村对材料的厂家进行过实地考察，我也受甲方委托和他们一起考察过几次。证人高某证言：这个事张中法没有给我们建房委员会的成员商量过，张中法之前给我们建房委员会说过，他说钢材要用大厂的产品，曹某的钢材是安钢的钢材，他也愿意赊账，看看各个标段不行就用曹某那儿的钢材。证人齐某证言：我是泉店安置房3期B6F7户型标段的施工队负责人。2013年的下半年，凯达公司通过招投标竟得泉店社区安置房一期工程中的泉店村小学、泉店村幼儿园、泉店村村委会办公楼的工程，我作为项目负责人和实际投资人进驻施工。在2014年的天热的时候，大概六七月份，工程开始施工，有一个叫曹某的人就来项目部找我，他说他是泉店村的人，他上来就直接给我亮明态度，根据甲方，也就是泉店村建房委员会的决定，所有工地包括当时正在施工的A标、B标都是用的他曹某的钢材，我这个工地也必须用曹某的钢材，钢材的价格是3400元左右一吨，比市场价格高300至400元。9、证人姚某证言：因神火集团泉店煤矿的生产经营需要，泉店村需要整体搬迁至灵井镇刘庄村附近。2013年10月份，泉店村通过招投标，谁中标后，給泉店村签合同，根据合同的规定，中标公司将房屋的主体工程建成。主体工程建好后，并对房屋进行装修。因为是泉店村搬迁，给泉店村建的安置小区，所以泉店村是招标方，是甲方。神火集团泉店煤矿需要生产经营，影响到泉店村的生活安全，泉店煤矿要求泉店村整体搬迁，搬迁的所有费用，泉店煤矿全部出，但是，泉店煤矿不愿意当泉店村安置小区的甲方，当时，乡政府当安置小区的甲方也不合适，因为给泉店村建的安置小区，就由泉店村作为安置小区的甲方。我们泉店村建房委员会由村支部书记张中法、高XX、村文书朱某2、十五个村民小组的组长、白XX1、白XX2、李某、李XX、张XX组成。其中白XX1、白XX2、李某、李XX、张XX不是村干部，是我们村选出来的村民代表负责技术质量监督。建房委员会主要职责是图纸的设计、招投标、监督施工方施工的质量，原材料的质量以及工程验收等。建房款由泉店媒矿支付给乡政府的财政所，承建方把房子建好后，先由村里的负责人张中法签字，村里签字后，泉店煤矿的负责人签字，之后，乡里由我负责在签字，到财政所取款时，财政所所长再签个字，因为张中法是泉店村的负责人，支部书记，他们也是甲方，建房的好坏关系着以后泉店村村民的居住。10、证人张某3证言：建房款由泉店煤矿支付给乡政府的财政所，承建方按照合同的规定，到结款的节点，先由村里的负责人张中法签字，村里签字后，泉店煤矿的负责人赵XX签宇，乡里由主管泉店村的总支书记姚某和之后接任的李XX负责签字，之后，乡长黄XX或者常务副镇长钟XX签宇，最后到财政所取款时，由我审核拔款手续后再签个字。许昌市复兴建筑工程监理有限公司项目监理部罚款通知单：证明B标项目部未按指挥部指定部门进料，私自进其他部门钢材被罚款伍万元（实际未缴纳）。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张某22020年8月4日询问笔录：证明原材料进场后，需要先持钢材出厂合格证报验，报验后由监理现场查看，抽样检验，抽样检验合格后，检验报告拿回来才能使用。因南阳建工进这批钢筋，就没有人报验就进场了，所以就对他进行了罚款。辩护人当庭出示张某22020年8月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泉店社区工程开工后，B标段施工现场出现了没有经报验、取样、化验程序的非标钢筋，在这样情况下发出的监理通知。证人李某出庭证言：证明在巡察时发现B标段项目部在工地使用了不符合规格的毛拉筋被罚的款。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中法利用其担任灵井镇泉店村党支部书记、泉店村社区建设委员会主任职务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系数额巨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性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中法系灵井镇泉店村党支部书记，又兼任经灵井镇政府批准成立的泉店村社区建设委员会主任，该建设委员会在灵井镇政府成立的灵井镇泉店社区建设指挥部领导下开展工作，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符合受贿、挪用公款犯罪的主体。被告人张中法虽对受贿金额有异议，但未提出相关证据支持，故对其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中法犯强迫交易罪，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理由是：一、被告人张中法所在的泉店村社区建设委员会是经中共许昌县灵井镇委员会批准成立的，负责建设工程中的协调施工环境、监督管理工程质量，张中法作为该建设委员会的主任，负有正当的监管职责，且在工程建设中给承包商结算工程款、工程质量验收、对使用不合格建材、以及延误工期的承包商进行罚款等，该委员会都制定有相应的规则，工程质量要经工程监理方、煤矿、村建设委员会三方验收，验收合格后，才能由村文书拿着审批表找灵井镇政府的负责人签字、然后由张中法签字、灵井泉店煤矿的负责人签字、最后还要由灵井镇政府的财政所长签字，泉店煤矿才能将建设工程款打到灵井镇政府财政所，再由财政所将工程款拨付给工程建设施工单位。对承包商的罚款则是根据承包商是否延误工期、是否按照建设委员会指定的建材、质量是否合格等因素决定，如2014年11月5日对B标段罚款5万元的《罚款通知单》，作出罚款通知的单位是许昌市复兴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项目监理部，原因就是B标段在工地使用了没有经报验、取样、化验程序的非标钢筋。在上述三种行为中，被告人只是起到了其职责范围内的作用，并无专断之权。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中法利用其职务便利，采取不给工程承包商结算工程款、对工程承包商的工程质量验收不合格为手段实施强迫交易，经查，该两项指控并无相关证据支持、无相关事实存在，无法证实张中法实施了上述两种行为，违背了无行为则无犯罪的归责原则。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强迫交易罪中的“威胁”手段一般系指行为人对被害人实行精神强制，以加害其人身、毁坏其财物、揭露其隐私、毁坏其名誉、加害其亲属等要挟，其方式即可以是言语、也可以是动作，意在使被害人不敢反抗而被迫答应交易。而本案中，公诉机关所指控的三种行为，其强度和烈度尚不足以达到使被害人不敢反抗的地步，与上述已列举的强迫交易罪中的“威胁”手段不具有相当性，不是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威胁”手段。综上，被告人张中法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对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中法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有关重复评价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公诉机关的起诉书中并无将已经属于犯罪构成的要素，又作为个案量刑的要素建议本院适用相关法律的情形，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张中法其他量刑情节的综合评价是：到案后如实供述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对受贿犯罪的主要事实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无犯罪前科，系初犯，案发后其和家属已退还大部分违法所得，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中法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张中法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中法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2022年11月5日止。罚金已缴纳10000元，未缴纳的19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二、被告人张中法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10000元，已退还48.2万元，尚未退还的2.8万元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审判长  王保建审判员  甄满长审判员  史丰英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马雅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