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4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某1，男，196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剑，北京市连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某1，女，197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平，北京商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某1因与被上诉人齐某1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3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付某1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付某1与齐某1不存在同居关系，双方之间也没有共同所得的收入和共同购置的财产。2.本案诉争的昌平区101房屋（以下简称101房屋）的所有权归付某1个人所有，并且为付某1的唯一住房。齐某1非法侵占付某1的合法住房拒不搬走侵犯了付某1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立即返还房屋。齐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付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齐某1持有与付某1同居生活期间所居住的两处房屋的装修合同、装修费票据原件，还持有101房屋的初始产权证书、《北京市住宅公共维修基金专用收据》《契税完税证》《北京市印花税销售凭证》《产权证代办费发票》等原件，充分证实了101房屋系齐某1与付某1在同居期间形成收入混同共同负担生活支出的情形下共同出资购置的共有财产。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付某1对101房屋拥有全部所有权；2.齐某1停止侵害返还上述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0月15日，付某1（买受人）与北京新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采取贷款方式购买101房屋一套，房屋总价为297036元。2004年，101房屋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坐落为昌平区101，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付某1。首次登记的《房屋所有权证》原件在齐某1处，2017年4月24日，付某1补办了101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登记的房屋坐落为昌平区101。齐某1称，2001年齐某1与付某1相识并开始同居关系，2003年6月26日生育一子付某2。双方生育儿子后，为结婚共同购买101房屋，双方先在亚运村一处房产同居居住，后在101房屋长期居住，2005年付某1离家出走后，齐某1与孩子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至今。付某1不认可双方同居，认可齐某1与付某2在101房屋装修后一直居住至今，对于齐某1居住在101房屋的经过解释为“付某1购买诉争房屋，齐某1带着家属强行闯入，住在这里”。齐某1提交照片若干，均为2003年至2005年付某2成长照片，其中有2003年付某1、齐某1及付某2三人在亚运村房屋内合照，2004年付某1怀抱付某2在101房屋内合照，2005年付某1怀抱付某2在红螺寺景区合照。付某1对照片真实性不认可，但未申请对照片是否合成进行鉴定。齐某1提交《北京住宅公共维修基金专用收据》《办证发票》《契税完税证》《印花税发票》原件，对于齐某1持有上述证据原件的原因，齐某1称双方同居期间共同购买房屋，上述费用均由齐某1交纳故持有票据原件；付某1主张上述费用均为其自行交纳，称因从欧陆经典房屋搬家时找齐某1帮忙，之后票据原件均丢失，不清楚原件在齐某1处原因。齐某1提交《居然之家家居广场家具买卖合同》、订货单、收据若干，主张自2001年12月双方因同居生活为欧陆经典房屋购买家具、家电、装修材料等，付某1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表示不清楚齐某1为什么掌握上述材料。齐某1提交《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收据、家具买卖合同、发票等，主张其参与101房屋装修。付某1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称房屋装修是自己出钱找人装修完成。案件审理过程中，付某1表示不认可同居关系，在2018年2月28日庭审时表示不认可双方生育一子，后经法院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对付某1与付某2之间有无亲生血缘关系进行检验，2018年4月10日，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在排除多卵同胞胎、近亲及外源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付某1是付某2的生物学父亲。另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昌平支行于2012年以付某1未按合同约定偿还贷款为由起诉至法院，法院作出（2012）昌民初字第XXXXX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付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昌平支行借款本金十七万六千九百七十七元七角六分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四万二千七百二十二元八角八分（计算至二○一二年七月二十一日），共计二十一万九千七百元六角四分；二、被告付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昌平支行自二○一二年七月二十二日起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二十一万九千七百元六角四分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计算）；三、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昌平支行有权对被告付某1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101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京房权证昌私移字第XXXXXX）行使抵押权，以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不动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付某1未履行生效判决，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齐某1交纳了执行款项共计288221.22元。一审法院认为，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争议焦点是齐某1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相关权利。第一，付某1、齐某1双方是否存在同居关系。同居关系是男女双方未进行结婚登记以共同生活为目的，双方以公开的夫妻名义或不以夫妻名义但持续、稳定地共同生活。同居关系呈现多样性和复杂性。与结婚相比，同居是一个过程，而不是一个事件，难以依据单一的、可识别的事件或行为对是否存在同居关系进行判断。由于同居关系当事人对同居可能存在不同的理解，故当事人的自身体验和主观感受不应成为判断是否存在同居关系的主要因素。在当事人否定同居关系或没有证据直接证明存在同居关系的情况下，法院只能从一系列看似零散、孤立的事件中进行整体推断，毕竟对当事人的生活进行持续不断地刻录或记载在事实上并不可能。齐某1主张双方自2001年至2005年存在同居关系，结合齐某1提交的照片、其持有两处房屋装修的相关证据原件，双方共同生育一子付某2、以及齐某1与付某2长期生活在101房屋等一系列查明事实，法院对于齐某1主张的同居事实和期间予以确认。付某1虽否认同居关系，但其对于齐某1持有相关证据原件和齐某1长期在房屋居住的原因解释明显与常理不符，故法院对于付某1关于否认同居事实的主张不予采信。第二，齐某1对涉案房屋是否存在权利。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虽然购房合同、契税凭证、所有权证书均以付某1之名登记，但结合双方的同居关系，育有一子的事实，齐某1持有相关购房材料原件、以及齐某1长期在涉案房屋中居住等事实，可以认定涉案房屋系双方同居期间购买，齐某1对涉案房屋享有共有权利，故付某1主张确认对涉案房屋的全部所有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因齐某1对涉案房屋享有相关权利，在双方权属份额未厘清之前，付某1主张齐某1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付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付某1主张自己系101房屋的所有权人并要求齐某1返还101房屋，齐某1则主张其与付某1自2001年至2005年存在同居关系并生育一子付某2，且双方在同居期间共同出资购置了101房屋，为此提交了照片、两处房屋装修的相关证据、101房屋首次登记的《房屋所有权证》《北京住宅公共维修基金专用收据》《办证发票》《契税完税证》《印花税发票》《办证发票》原件等证据加以证明。付某1否认其与齐某1存在同居关系，但未能对双方共同生育一子付某2及齐某1持有照片和相关证据原件并长期在101房屋居住生活的事实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对齐某1主张的其与付某1存在同居关系的事实和期间予以确认，所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付某1上诉否认双方存在同居关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一审对此查明认定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2003年10月15日付某1与北京新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采用贷款方式购买101房屋，虽然101房屋的不动产权登记在付某1名下，但齐某1主张101房屋系双方在同居期间收入混同的情况下共同出资购置的共有财产。现双方对于同居期间购置的101房屋购房款的出资及权属存在争议，该争议应属同居关系析产纠纷解决的范畴。在双方对于101房屋的出资及权属尚未厘清之前，付某1即以权利人身份要求齐某1返还101房屋，依据不足，一审判决驳回付某1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付某1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付某1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02元，由付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爱红审 判 员 辛 荣审 判 员 刘国俊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付雅卓书 记 员 陈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