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5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万源尊豪商贸中心（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北京市丰台区东高地万源西里36栋-甲44栋首层。经营者：**，女，197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万源尊豪商贸中心业主，住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旧宫三队昌兴路横胡同18号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辉，北京市盛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伟筝，女，198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平泉市。上诉人北京万源尊豪商贸中心（下称万源尊豪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杨伟筝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源尊豪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中心一审的诉讼请求；全部诉讼费用由杨伟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我中心与杨伟筝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杨伟筝仅与**存在劳务关系。首先，一审法院对劳动关系期限问题的事实认定不清，我中心的经营者**并不是按月向杨伟筝支付报酬，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未支付，因为在此期间杨伟筝离职去给案外人提供劳动，此事实有光大银行对私账户对账单和一审中杨伟筝的陈述佐证，故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已过仲裁时效，且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与杨伟筝不存在任何关系，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1月30日杨伟筝与**存在劳务关系。其次，杨伟筝为**隔一天提供一天劳务，根本不符合劳动关系，也不与我中心存在任何劳动关系，即使判决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应判决我中心向杨伟筝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因杨伟筝一周才向**提供四天劳务。最后，一审法院仅依据杨伟筝提交的照片和视频就认定其在我中心工作，过于牵强。杨伟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万源尊豪中心的上诉请求。万源尊豪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双方自2015年4月1日至2019年1月3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万源尊豪中心不支付杨伟筝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6274.12元；3.万源尊豪中心不支付杨伟筝2017年及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3741.18元；4.本案诉讼费由杨伟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伟筝的中国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记载**于2015年6月29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按月转账支付杨伟筝款项，其中2015年6月29日转账支付“4月”3432.7元；2015年7月20日转账支付“5月费用”3428元；2019年2月12日转账支付“SHIER”4724.62元；2019年3月25日转账支付“结清”4443.82元；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转账金额除以12的平均值为3352.26元。2019年5月9日，杨伟筝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区仲裁委）提起本案前置仲裁申请，要求确认与万源尊豪中心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9年1月30日止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万源尊豪中心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8000元及2017年度、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4138元。2019年9月26日，丰台区仲裁委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9]第3549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万源尊豪中心自2015年4月1日至2019年1月30日与杨伟筝存在劳动关系；二、万源尊豪中心于裁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杨伟筝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6274.12元；三、万源尊豪中心于裁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杨伟筝2017年度、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3741.18元；四、驳回杨伟筝的其他仲裁请求。万源尊豪中心不服，起诉至法院。万源尊豪中心于仲裁阶段主张其经营者**向杨伟筝支付款项系个人借贷行为，于本案主张其经营者**与杨伟筝存在个人雇佣关系，支付的款项为劳务费，但就此未提交证据证明。杨伟筝对万源尊豪中心上述主张不予认可，主张其2015年4月1日至2019年1月30日期间在北京市丰台区东高地万源西里36栋甲44栋首层万源尊豪中心经营的首饰店担任导购，由经营者**按月支付工资，并就此提交2018年7月拍摄的四张照片以及2020年3月25日拍摄视频为证。第一张照片为众人在“金象珠宝”前合影，杨伟筝表示中间短发女子为**，最右侧女子为其本人；第二张照片为众人在“老凤祥”前合影，杨伟筝表示中间站立女子为其本人；第三张照片为杨伟筝本人照片；第四张照片为工服押金收据照片，记载收款人**收取“万源老凤祥珠宝店杨伟筝工服押金肆佰元整”。视频拍摄内容为首饰店情景，有“金象珠宝”及“老凤祥”标识，并在店内摆放了万源尊豪中心的营业执照。万源尊豪中心对收据照片及视频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照片及视频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提出第一张照片拍摄于2018年6月22日老凤祥开业，并非万源尊豪中心开业；认可其在北京市丰台区东高地万源西里36栋甲44栋首层经营金象以及老凤祥首饰；提出**经营了十几家金店，杨伟筝系为**个人服务，而非服务于任何单位。杨伟筝主张其2019年1月30日以未缴纳社会保险等为由向万源尊豪中心经营者**口头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于2019年5月9日向万源尊豪中心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就此提交《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快递单及快递查询信息为证。《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记载杨伟筝通知万源尊豪中心，因中心存在未缴纳社会保险等事由，其于2019年1月30日依法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快递单记载收件人为**，收件单位为万源尊豪中心，收件地址为北京市丰台区东高地万源西里36栋甲44栋首层。快递查询信息记载次日签收，签收人为同事。万源尊豪中心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可收到上述《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对杨伟筝上述主张不予认可，提出2019年1月30日杨伟筝向**提出解除个人雇佣关系，未说明解除原因，其后面收到通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万源尊豪中心于仲裁阶段以及本案中关于其经营者**与杨伟筝之间款项支付的陈述前后不一，且未提交证据证明**与杨伟筝存在个人雇佣关系，杨伟筝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万源尊豪中心上述主张，法院不予采信。杨伟筝提交的照片以及视频能够佐证其在万源尊豪中心经营的首饰店工作的事实，结合万源尊豪中心经营者**按月支付杨伟筝报酬的事实，对杨伟筝关于双方于2015年4月1日至2019年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法院予以采信。万源尊豪中心确实未为杨伟筝缴纳社会保险，亦签收了杨伟筝邮寄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且存在陈述前后不一及否认劳动关系的情况，故对杨伟筝关于其2019年1月30日以万源尊豪中心未缴纳社会保险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法院予以采信。鉴于此，万源尊豪中心应支付杨伟筝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3409.04元。现无证据显示万源尊豪中心已安排杨伟筝休2017年度、2018年度带薪年休假，故万源尊豪中心应支付杨伟筝2017年度、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3082.5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及《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2日判决：一、北京万源尊豪商贸中心与杨伟筝自2015年4月1日至2019年1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万源尊豪商贸中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杨伟筝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3409.04元；三、北京万源尊豪商贸中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杨伟筝2017年度、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3082.54元；四、驳回北京万源尊豪商贸中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经询，万源尊豪中心称2018年4、5、6月，其中心装修让员工去外边找工作，装修好了再回中心上班。杨伟筝称上述期间万源尊豪中心让员工自行找活儿干，要求开业的时候按时回去，其按时回去上班了，期间没有发放工资。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以归纳为杨伟筝与万源尊豪中心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杨伟筝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供有照片、视频和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为证。上述证据显示在万源尊豪中心经营的首饰店工作，其经营者**向杨伟筝支付报酬。万源尊豪中心主张杨伟筝与**存在劳务关系，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对**向杨伟筝支付款项的陈述前后不一。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情况，一审法院对万源尊豪中心的意见不予采信，并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万源尊豪中心所述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其和**均与杨伟筝不存在任何关系的上诉意见，据万源尊豪中心陈述，该阶段其中心在装修，并要求员工在装修后回公司上班，故杨伟筝从他人处获得报酬的事实不足以否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故对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万源尊豪中心关于不支付杨伟筝未休年假工资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万源尊豪中心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万源尊豪商贸中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艳芳审 判 员 李蔚林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姬 雷书 记 员 梁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