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15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平，男，1973年1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兴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兰,四川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兴文县爱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兴文县古宋镇马栏湾村三组。 法定代表人：何玲。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秋实,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玲，女，1990年1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兴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文合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兴文县古宋镇聚祥花园1幢301号。 法定代表人：游开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官真帆，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小平、兴文县爱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诺市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玲、兴文合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信房产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8民初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小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爱诺市政公司、合信房产公司、何玲共同赔偿张小平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费用共计259354.2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爱诺市政公司、合信房产公司、何玲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张小平与爱诺市政公司是雇佣合同关系正确，爱诺市政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认定张小平具有重大过失并承担40%的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张小平无责任，应由爱诺市政公司承担全部责任；2.何玲与合信房产公司应对本案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爱诺市政公司系何玲独资开办，认缴出资额为500万元，何玲在未出资范围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合信房产公司作为发包人，知道爱诺市政公司没有安全生产条件，也未对施工现场进行有效的管理，应与爱诺市政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爱诺市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小平承担。事实与理由：1.张小平长期在广告市场从事安装工作，拥有广告安装的专业技术，其并非以爱诺市政公司的设备、技术为依托而工作，也未接受爱诺市政公司的指挥和管理，爱诺市政公司是按照劳动成果的状态支付张小平劳务报酬，双方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引用赔偿标准和计算错误，一审法院应适用2018年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4717元/年或者建筑业职工平均工资44627元/年的标准计算。 合信房产公司辩称：张小平与合信房产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合信房产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何玲辩称：根据爱诺市政公司的公司章程，股金认缴期限未到，且何玲与张小平之间也无雇佣关系，何玲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张小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爱诺市政公司、合信房产公司、何玲共同赔偿张小平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共计301556.56元；2.本案诉讼费由爱诺市政公司、合信房产公司、何玲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合信房产公司与爱诺市政公司签订了古宋金街项目零星工程制作安装框架合同，约定合作期限自2018年3月30日至2021年3月29日。2019年9月18日，爱诺市政公司法定代表人何玲与张小平通过微信和电话沟通，约定了由张小平到古宋东门口高铁桥下“古宋金街”合信房产公司工地围墙上安装围墙草坪。张小平在2019年9月19日到该工地进行安装，何玲提供了简易脚手架。在安装过程中，张小平不慎从脚手架上面摔下受伤，人事不省，后被兴文县中医医院120车接到医院抢救，花费医疗费2435.53元。由于伤势严重，当天转到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骨盆骨折、髋臼骨折、肋骨骨折、胸腔积液、腹腔积液、肝囊肿、腰椎退变、肌肉挫伤、肾包膜下血肿、皮肤擦伤、右手中指骨折术后。”等症状，张小平在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天，花去医疗费93258.37元，于2019年10月9日出院。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合理饮食；2.出院后手术切口2-3天清洁换药，术后14天视手术切口情况拆线。禁止下地负重行走；3.出院后1、2、3、6、12月骨与关节外科门诊随访，随访决定活动及下地方式；4.肝胆外科等相关科室门诊随访；5.如有不适，立即就诊。2019年12月5日，张小平复查，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出具医疗证明，建议：加强功能锻炼；营养支持；护理一人叁月；叁月内不负重。2019年12月26日，张小平复查，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出具医疗证明，建议：逐渐加强锻炼。张小平出院后至2019年12月26日，复查治疗花费医疗费1901.45元；2020年1月9日治疗花费医疗费323.02元。2019年12月26日，张小平的伤经四川菲斯特司法鉴定所评定为十级伤残、需续医费35000元；花费鉴定费1800元。治疗过程中，爱诺市政公司法定代表人何玲通过其公司员工申飞向张小平支付10000元用于医疗。双方对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张小平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维护合法权益。另查，张小平系兴文县原太平镇征地拆迁户，长期在兴文县古宋镇务工，未从事农业生产。张小平父亲张显金（公民身份号码：5125341949××××××××）、母亲丁文章（公民身份号码：5125341949××××××××）共生育三个子女，分别为张小平、二女张小鑫、三子张维军。张小平尚有次女张思瑶（公民身份号码：5115282006××××××××）未成年。 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张小平到古宋东门口高铁桥下“古宋金街”合信房产公司工地围墙上安装围墙草坪时从脚手架上摔下致伤的事实已由双方确认。张小平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其损失应当得到赔偿。爱诺市政公司与合信房产公司成立承揽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合同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爱诺市政公司与合信房产公司广告零星项目承揽，其完成加工、制作等技术性工作后，再将安装工作交由张小平完成。张小平与爱诺市政公司成立雇佣合同关系。根据双方陈述，张小平为爱诺市政公司工作次数较多，均以数量计价，工作时间、地点根据爱诺市政公司安排，并不固定。爱诺市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玲联系张小平为其完成人工草坪的安装、固定工作，合信房产公司提供了脚手架这一主要工具，张小平将人工草坪固定在爱诺市政公司制作好的钢架上，张小平投入劳力，完成安装。虽爱诺市政公司提供的双方在此次事故以前的结算单上使用了“承揽”一词，但不能以此就认定双方属于承揽合同关系。本案张小平并未从事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承揽性质的工作，爱诺市政公司完成广告设计制作后，交由张小平进行固定、安装，张小平单纯提供劳务，并不是一项提供工作成果的加工承揽活动。综上，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爱诺市政公司与张小平之间成立雇佣合同关系。关于责任承担问题，张小平系爱诺市政公司雇佣的工人，爱诺市政公司作为该广告制作安装的承揽人，对其承揽的工作及现场负有直接的监督与管理义务，但爱诺市政公司让张小平自行在现场作业，未进行有效的监管，由于其不负责任与疏于管理导致张小平在该安装活动中摔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爱诺市政公司应当对张小平摔伤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伤者张小平长期从事广告安装工作，应当熟知高架安装广告的安全操作规程，应当固定好脚手架围栏和拴捆安全绳。爱诺市政公司提供的脚手架并未出现倾倒、变形损坏的情形，张小平也陈述由于自己疏忽大意也未拴捆安全绳，这是导致张小平摔伤的主要和直接原因，张小平具有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减少爱诺市政公司40%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爱诺市政公司具有市政设备维修与广告制作发布的资质，本案中合信房产公司将广告围栏制作安装交由爱诺市政公司完成，张小平也未能举证证明合信房产公司存在选任过失等应当承担责任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张小平请求合信房产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股东出资不足承担的是出资范围内的补充赔偿责任，张小平请求爱诺市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小平的损失问题，张小平提供的村委会证明及爱诺市政公司陈述的“张小平长期从事广告安装工作”均可以证明张小平的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务工，根据宜中法发（2018）12号文件（印发《一般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部分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指导意见》的通知）“……（2）受害人系农村户籍，经常居住地在农村，但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应当适用城镇人口标准；……”之规定，一审法院对张小平的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进行计算。一审法院确定张小平的各项损失如下：（一）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张小平未提供正式发票的部分不予支持，对进行医疗鉴定后的医疗费计入后续医疗费中后，确定张小平实际产生的医疗费为97572.35元、后续医疗费为35000元，即医疗费合计为132572.35元；（二）误工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2019年四川省城镇职工平均工资为69267元，张小平请求每天200元计算收入，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张小平伤情，参考其定残前一日（2019年12月19日）“伤肢扶双拐不负重活动至少叁月”的医嘱，一审法院确认张小平的误工时间为92天，误工费为200元/天，即误工费为200元/天×92天=18400元；（三）护理费，根据张小平的伤情以及病历记载，张小平住院期间确需他人护理，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确定张小平的护理时间至伤残鉴定前一日，即92天，护理费参照误工费标准计算，即护理费为130元/天×92天=11960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张小平住院21天，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张小平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天，超过规定，即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天×21天=630元；（五）营养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参照张小平伤情及医嘱，一审法院支持营养费420元，即21天×20元/天；（六）残疾赔偿金，张小平伤残等级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意见，即构成十级伤残。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张小平的残疾赔偿金为33216元/年×20年×10％=66432元；（七）精神抚慰金，张小平构成十级伤残，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一审法院确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八）交通费，张小平在就医以及鉴定的过程中必然会支出交通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之规定，结合张小平具体伤情及数次转院治疗和门诊检查治疗以及鉴定等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认交通费为1200元；（九）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张小平父亲张显金、母亲丁文章共生育三个子女，分别为张小平、二女张小鑫、三子张维军。张小平尚有次女张思瑶未成年，一审法院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张显金23484元/年×10年×10％÷3=7828元；丁文章23484元/年×10年×10％÷3=7828元；张思瑶23484元/年×4.5年×10％÷2=5283.9元；（十）鉴定费，鉴定费系确定损害后果的必要支出，鉴定费18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发票及收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以上十项合计259354.25元。综上，爱诺市政公司应当赔偿张小平因伤残的各种损失259354.25元的60%，即155612.55元，扣除已经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尚应赔偿145612.5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兴文县爱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小平因伤残的各种损失145612.55元；二、驳回张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12元，由张小平负担1200元，由爱诺市政公司负担1712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张小平与爱诺市政公司之间系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2.张小平损失的计算应适用什么标准；3.张小平是否应自行承担责任；4.何玲与合信房产公司是否应对案涉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1，本案中，何玲为爱诺市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案涉事故发生前通过手机联系张小平在铁皮围墙上安装草坪，框架结构及铁皮已由爱诺市政公司制作并安装完毕，张小平的工作内容为将仿草坪的塑料安装在铁皮外面，脚手架与仿草坪的塑料均由爱诺市政公司提供，后张小平在安装草坪时从脚手架上摔下受伤。爱诺市政公司主张其与张小平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但在一、二审中并未否认张小平系通过张玲联系到高铁桥下为爱诺市政公司工作的事实，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张小平与爱诺市政公司之间为承揽关系，故结合在案证据，可以认定张小平向爱诺市政公司提供劳务，双方之间成立雇佣关系。 针对争议焦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上一年度”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事故虽发生在2019年9月19日，但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为2020年3月30日，故一审法院结合2019年四川省城镇职工平均工资为69267元/年以及张小平的伤情，计算其误工费为18400元符合客观实际。 针对争议焦点3，张小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长期从事广告安装工作，应熟知相关的安全操作规范，在安装草坪时应固定好脚手架并拴捆安全绳，其自身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张小平承担40%的责任无明显不当。 针对争议焦点4，何玲系爱诺市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在该公司担任经理职务，其在职权范围内以爱诺市政公司的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该法律后果由爱诺市政公司承受，至于何玲是否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其认缴的出资额，不属本案审查范围，张小平以何玲未足额出资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合信房产公司与爱诺市政公司签订了古宋金街项目零星工程制作安装框架合同，爱诺市政公司具备相应资质，合信房产公司作为发包人不具有选任过错，其是将案涉项工程制作安装整体交由承包人爱诺市政公司，工作现场安全由爱诺市政公司进行监管，合信房产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张小平上诉主张何玲与合信房产公司均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张小平、爱诺市政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75元，由上诉人兴文县爱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45元，由张小平负担10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锡强 审判员  越太强 审判员  张问桃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赖 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