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3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曙光，男，198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芹，女，198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晨晔（受葛曙光、朱芹共同委托），江苏天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树刚，男，198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忠平、沈艺，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姚丽杰，男，1987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原审第三人：陶苏徽，男，198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马塘区。上诉人葛曙光、朱芹因与被上诉人龚树刚，原审第三人姚丽杰、陶苏徽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3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曙光、朱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对合伙期间的事实没有查清。双方的纠纷发生在2018年10月10日，经接警民警调解，双方同意解除合伙，对江阴市澄南托尼盖美发工作室（以下简称美发工作室）进行清算，双方一致认可在2018年10月10日合伙终止。2.对合伙的出资份额没有查清。在2018年10月10日公安的接警执法记录仪中，龚树刚确认葛曙光出资了10万元，占15%，朱芹出资了6万元，占10%，二人共占25%。一审中，第三人陶苏徽陈述葛曙光占15%的股份，和姚丽杰各出了10万元，可见其的出资既有龚树岗的认可，又有第三人的证言证实，出资份额是清楚的。3.对经营范围没有查清。双方合伙期间设立的美发工作室经营范围为：理发、美容服务、美甲。龚树岗自认在该工作室还有美容项目，却陈述不经营美容，但又无法提供在该处由他人经营美容的营业执照和人员，且记载美容的账本又是龚树岗的员工潘宝林做的，姚丽杰在一审中陈述含美容的，在龚树岗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有理由认定是包含美容的。4.对往来账本的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一审中，第三人姚丽杰陈述：2016年9、10月至2017年10月账是其记的，后来账是吴尊记的，美容的账是潘宝林记的。说明是有账可查，而所有账本均在龚树岗处，现由于龚树岗不愿提供账本，该举证责任应分配给龚树岗，龚树岗不愿或不能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5.对合伙期间经营款、利润查明不清。根据龚树岗提供的三笔收入来源：(1)2017年11月-2018年10月店铺现金收入458928元；(2)2017年11月5日-2018年10月护理卡充值183680元，已消费78560元；(3)2017年11月-2018年10月会员卡充值2115590元，已消费1093361元。三笔合计是1630849元，未消费的1127349元的盈利是多少?龚树岗认为该期间支出了2702758.4元是否属实、合理，是否应在未消费的款项中抵扣?另外，龚树岗在与葛曙光的聊天记录和执法记录仪中自认，会员有170多万元的剩余卡金，全带到了本店消费，该部分的支出实际是本店的盈利。这些问题一审法院均未查清。被上诉人龚树刚辩称，双方的合伙时间是在2016年8月－2018年8月，一审法院组织审计清算，其将自己保留的全部财务账本，以及房屋租赁合同、装修合同、加盟合同等所有的账册提供给法院，导致无法审计的原因是2017年10月份之前的财务账本无法收集，而该段时间是由第三人姚丽杰负责记账的，账册也由姚丽杰保管，与其无关。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姚丽杰、陶苏徽未作陈述。葛曙光、朱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其与龚树岗之间的合伙关系；2.龚树刚向葛曙光分配利润277572.75元，向朱芹分配利润185048.50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美发工作室系龚树刚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6年8月2日。2018年10月10日，因朱芹与龚树刚发生纠纷，龚树刚报警。民警了解：龚树刚是美发工作室的负责人，龚树刚称之前将员工朱芹开除了，现朱芹前来讨要工资，还表示其持有该店25%的股份，要退股，双方为此事发生纠纷。经民警现场调解，龚树刚表示店内的账目还未结算清楚，后双方约定十天后再自行协商解决此事。因合伙人之间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各方当事人对于合伙的事项存在下列争议：合伙期间合伙人及合伙份额合伙范围葛曙光、朱芹2016年8月2日至2018年8月30日葛曙光15%、朱芹10%、葛曙光、姚丽杰各15%，其他不清楚美容美发龚树刚2016年8月2日至2018年10月31日陶苏徽占40%、龚树刚占30%、姚丽洁、葛曙光各占15%美发姚丽杰2018年8、9月份离开姚丽杰占15%，其余不清楚美容美发陶苏徽2016年8月2日至2018年10月31日陶苏徽占40%、龚树刚占30%、姚丽洁、葛曙光各占15%美发一审中，法院委托江阴市大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鉴定机构）对合伙期间的收入、支出、利润进行审计，因鉴定材料不齐全，仅提供了部分账本，没有资金收支的原始记账依据，鉴定机构因无法审计而退还。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条件不足，经双方当事人协商可变更或终止合伙关系。合伙关系终止，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应当按照书面协议处理。本案中，合伙人之间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各方当事人对于合伙人的人数、合伙份额、合伙范围存在争议。朱芹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龚树刚、第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葛曙光、朱芹也未能举证证明合伙组织存在利润，故对于葛曙光、朱芹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葛曙光、朱芹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240元、保全费2835元，合计11075元（葛曙光、朱芹已预交），由葛曙光、朱芹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当事人之间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根据当事人陈述，可以确认各当事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但各方当事人对于合伙人的人数、合伙份额、合伙范围陈述不一。根据双方的陈述，仅能确认葛曙光在合伙组织美发工作室中出资10万元，占15%的份额。朱芹主张出资6万元，占10%份额，但龚树刚提出其与葛曙光、陶苏徽、姚丽杰四人合伙经营的是美发，美容不是合伙事项，朱芹在美发中没有合伙份额，美容和美发的账目是分开的。二审中，葛曙光认可朱芹没有参与美发的合伙，其也未参与美容部分的分红，故可以认定葛曙光是美发的合伙人。因朱芹未参与美发的合伙经营，即便朱芹所主张的其与龚树刚、第三人之间有美容的合伙存在，也属另一个合伙法律关系，应另案诉讼解决，故对朱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葛曙光与龚树岗于2018年10月10日发生纠纷后，双方同意进行清算，双方的合伙关系在该日已经解除。一审中，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合伙期间的收入、支出、利润进行审计，因鉴定材料不齐全，鉴定机构无法审计，导致无法确定合伙期间是否存在利润。由于2017年10月份之前的财务账本由第三人姚丽杰负责记账，姚丽杰于2018年8、9月份已经离开合伙经营组织，但龚树岗否认姚丽杰退伙时将账本交给其，葛曙光也无证据证明账本在龚树岗处，故无法审计的原因不能归责于龚树岗。因葛曙光未能举证证明合伙组织存在利润，对其要求分配合伙利润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葛曙光、朱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40元，由上诉人葛曙光、朱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中辉审判员  孙 宏审判员  杜伟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翁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