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443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晓会，女，199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上诉人（一审被告）：金成山，男，198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德生，男，197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杰（系王德生妻子），住黑龙江省哈尔滨道外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玉杰，女，1977年7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道外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省大山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安丰街58-1号。法定代表人：王起忠，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力，男，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广远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东直路93号2层。法定代表人：马新伟，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立深，黑龙江奔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李晓会、金成山因与被上诉人王德生、李玉杰，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大山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山物业）、被上诉人哈尔滨广远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广远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4民初6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晓会、金成山，被上诉人王德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杰及被上诉人李玉杰，被上诉人大山物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力、被上诉人广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立深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晓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德生、李玉杰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该案的发生过错不在于李晓会、金成山，李晓会、金成山并不是本案的侵权人，王德生、李玉杰家的损失并非系李晓会、金成山直接造成的，此次失火事件应当有侵权人，失火造成的损失应当由直接侵权人进行赔偿，该案件并没有破案，王德生、李玉杰也无权直接起诉李晓会、金成山承担全部责任。2.王德生、李玉杰所述的失火地点确实是在李晓会、金成山家附近，但是有一定距离的，加之此处堆积杂物不是李晓会、金成山一家形成的，是长年累月形成的，所有的杂物不是李晓会、金成山一家堆积的，也有其他人家堆积的。李晓会、金成山到此承租房屋前即有很多杂物在此堆积，并已有一个栅栏形成。3.此次失火造成火势扩大与小区管理及楼道内无消防设施有直接的关系，大山物业在一审中出示的相关证据均没有具体的实施，同时也没有相关的证据证实大山物业对小区内及失火地点尽到了管理义务。4.此次火灾消防队经过调查也没有确定侵权人，对于王德生、李玉杰来说也有可能系侵权人，故一审法院没有依据和相关的证据证实李晓会、金成山为侵权人，李晓会、金成山系此次事故的直接责任人，且由此承担所有损失的全部责任。二、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没有查清事实，在庭审中王德生出示的相关证据无法确定此次失火与李晓会、金成山存有直接的关系，王德生的损失与李晓会、金成山存有因果关系，无因果关系的损失无法律依据均由李晓会、金成山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由李晓会、金成山承担全部赔偿损失无理无据。管理责任人即大山物业对小区的管理严重失职，失火处堆积杂物并不是失火前几天内由李晓会、金成山形成的，而是几年前已存在，大山物业对小区长年堆积杂物存有安全隐患但未能及时发现和排除，大山物业未尽到应尽的义务才是导致此次失火原因，大山物业在未找到实际侵权人时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对于大山物业在审理过程中追加的广远公司，对于此次失火造成的扩大损失部分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因系作为开发该小区的开发商，在建小区之前即应当建设防火的设施。王德生、李玉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大山物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同时王德生、李玉杰未向大山物业追偿。广远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德生、李玉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晓会、金成山承担王德生、李玉杰损失，即哈尔滨市物价局确定的15,603元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王德生、李玉杰系哈东新区E区2号楼5单元二楼203室业主，李晓会、金成山系夫妻，在哈东新区E区2号楼5单元一楼103室经营仓买(惠百客)，2019年5月31日23时34分，李晓会、金成山占有并使用的棚子内堆放物突然起火，导致王德生、李玉杰住房遭受火焰焚烧，造成经济损失，故王德生、李玉杰将李晓会、金成山诉至一审法院。后，李晓会、金成山申请追加大山物业为本案被告，大山物业申请追加广远公司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认为，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李晓会、金成山认为“火灾事故认定书”中并未明确具体侵权人及火灾事故产生的原因，且由于案涉小区无消防设施，应由大山物业承担火灾事故责任，并以此提出抗辩，但李晓会、金成山作为案涉小区业主，其未经业主委员会和物业服务企业的同意，擅自占用物业管理区域内的场地，并在占用区域内堆放轮胎、啤酒瓶、箱子、电动车、纸壳等可燃、易燃物品，其应认识到该行为将对案涉小区的公共安全造成一定程度的危害，具有危险性，且在大山物业要求其限期清除的前提下，不予配合。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确认，起火点为李晓会、金成山占用的棚子内，案涉小区楼内是否配备消防设施，并非是引发火灾的必然因素，与本案侵权事实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广远公司在此次火灾事故中无直接过错。而李晓会、金成山亦未向法庭举示能够排除自身导致此次火灾发生的相应证据，故应确认李晓会、金成山为此次火灾事故的侵权责任人。大山物业作为案涉小区物业服务企业，曾对李晓会、金成山下达过整改通知，履行了对案涉小区的监管义务，且在火灾事故发生时，及时到达现场断电拉闸，协助消防机关救火，对阻止火势蔓延起到一定程度上的积极作用。另，王德生、李玉杰并未向大山物业、广远公司主张承担侵权责任，李晓会、金成山在庭审中亦未明确向大山物业、广远公司提起反诉，故大山物业、广远公司对此次火灾事故不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王德生、李玉杰遭受的财产损失问题，王德生、李玉杰举示的“火灾事故调查卷”中，哈尔滨市道外区发展改革局已对王德生、李玉杰遭受的财产损失进行确定，王德生、李玉杰直接经济损失为15,603元，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对于王德生、李玉杰要求李晓会、金成山对此次火灾事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依据《物业管理条例》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李晓会、金成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王德生、李玉杰经济损失15,603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元，减半收取88元（王德生、李玉杰已预交），由李晓会、金成山承担，此款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王德生、李玉杰。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哈尔滨市道外区消防救援大队所作《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及哈外公消火认字[2019]第0007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可知：起火棚子位于哈尔滨市××道口街××新区小区××楼楼下。建筑北侧为小区内部道路，距离北侧学校铁栅栏9.2米；建筑西侧间距12米为E1栋住宅楼；建筑东侧距离10米为E3栋住宅楼；建筑南侧为小区外马路。起火棚子由高度为1米的蓝色彩钢合围而成，东西长4.9米，南北宽4.2米，无棚盖。棚子内物品由北至南大致分布为：最北侧为一个二层铁架子，上面担着木头，最上方担着一副牌匾；铁架子南侧靠着一部废弃的冰柜。最南侧和西侧为塑料啤酒箱以及纸壳子；南侧空塑料啤酒箱东侧为四个轮胎；轮胎东侧为棚子内部过道，过道处停放一辆电瓶车（蓄电池及线路完好）；棚子东侧贴建筑外墙的位置放置几箱未开箱的整箱啤酒；整箱啤酒南侧，靠近阳台角的地面处放置一床旧棉被；棉被南侧（阳台下）放置4个轮胎和一个烧烤炉子（炉子未使用）。起火原因可排除阴燃以及自燃火灾；可排除雷击起火；可排除电气线路火灾；可排除人为纵火以及遗留火种可能；不能排除外来火源引燃周围可燃物导致火灾发生。根据哈尔滨市道外区消防救援大队于2019年6月1日对金成山、李晓会及案外人李晓祥的询问笔录可知，金成山述称“棚子一直是我在用……有啤酒箱子、啤酒瓶子、铁架子以及上面的木头、轮胎、烧烤炉子、电瓶车，一个废弃的冰柜，纸壳子若干，还有部分其他杂物”；李晓会述称“我家仓买店西侧铁栅栏里啤酒箱子先起火的，然后才着起来的”；李晓祥述称“出门已经有大火苗了，从门外啤酒箱子和纸壳堆从下往上蹿火苗”。2019年10月10日，新一办事处出具加盖公章的《证明》一份，证明“2018-2019年期间大山物业和铸钢社区对哈东小区E2栋堆放物品在此期间整改过、楼道垃圾以及楼外堆放的物品要求居民进行整改”，李晓会、金成山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赔偿责任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火灾事故经消防部门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不能排除外来火源引燃周围可燃物导致火灾发生”。根据本院查明事实，起火棚子系李晓会、金成山所使用的蓝色彩钢棚子（无棚盖），该棚内除一辆蓄电池及线路完好的电瓶车属于案外人郑红艳外，其他杂物均归属李晓会、金成山所有。李晓会、金成山虽称棚内还有他人物品，但未举示证据加以证明。作为案涉小区业主，李晓会、金成山擅自占用公共空间存放大量可燃、易燃杂物，给案涉小区的防火安全带来极大隐患，一定程度上危害了案涉小区的公共安全。在《火灾事故认定书》排除阴燃、自然、雷击起火、电气线路起火、纵火或遗留火种的情况下，李晓会、金成山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其使用的棚子起火与其无关。故可确认李晓会、金成山为案涉火灾的侵权责任人。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因大山物业已尽监管义务，且广远公司对案涉火灾的发生没有直接过错，故李晓会、金成山要求大山物业及广远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诉请，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李晓会、金成山对应向王德生、李玉杰赔偿钱款的数额无异议，故对此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李晓会、金成山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元，由上诉人李晓会、金成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静审判员 蔡耘耕审判员 齐 跃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杨航书记员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