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8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细梅，女，196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静宜，国浩律师（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冰雯，国浩律师（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荔湾区桥中街河沙第六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桥中街桥中北路13号。法定代表人：梁广宁，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明，广东穗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百胜餐饮（广东）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环市东路369号友谊商业大厦13楼。法定代表人：赵文欣。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雪芬，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顺，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何建彪，男，1961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刘细梅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荔湾区桥中街河沙第六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河沙六社）、原审第三人百胜餐饮（广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胜公司）、何建彪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9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细梅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二、改判上诉人按69084.19元/月的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自2019年8月1日至广州市荔××××号房屋及广场配套实际交还之日止的使用费；三、改判上诉人按576元/月的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自2019年8月1日至广州市荔××××号房屋及广场配套实际交还之日止的垃圾费；四、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主要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为，案涉场地属于临时建设，并已超过使用期限，而且无证据显示主管部门批准延长使用期限，因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超过临建使用期限的部分无效。一、案涉合同无效是由于被上诉人原因导致，应由其承担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广东省城乡规划条例》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作为建设单位，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办理延期手续，导致案涉合同超过临建使用期限部分无效；二、被上诉人采取各种方式手段导致上诉人早已无法正常使用案涉场地。自2019年8月前后起，被上诉人通过发出告示、设置路障、对次承租人滋扰等方式制造各种障碍，干扰案涉场地经营活动，导致上诉人及次承租人早已无法正常使用案涉房屋。如前所述，即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计算使用费时可参照双方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但该规定明确是参照而非按照，因鉴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应当与有效合同有所区别，无效合同为法律所否定，出租人的租金利益不被法律所肯定，如完全按照原有的租金标准计算使用费，无异于变相鼓励此种无效合同，即便宣告这种合同无效，也无法达到遏制此类无效合同的目的。具体到本案，案涉租赁合同无效完全是因被上诉人行为导致，被上诉人在2019年8月起即采用各种违规违约方式手段阻碍上诉人正常使用场地，因此在被上诉人对合同无效承担全部责任及上诉人无法正常使用场地的情形下，根据公平原则，应当酌情认定被上诉人承担70%责任，上诉人只需按照双方约定的租金标准的30%支付使用费及垃圾费。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在查明法律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撤销相应判项，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河沙六社二审答辩称：第一，上诉人在租赁合同期满后仍强占案涉物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作为承租方从2019年8月开始拖欠租金及相关费用，拒不缴纳，而且在2019年9月30日租赁合同期满后仍强占案涉物业，拒不返还。其行为已严重违反双方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造成了被上诉人巨大的经济损失。第二，上诉人上诉要求调整案涉物业的使用费以及垃圾费，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是根本不能成立的。首先，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的司法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即使合同无效，作为上诉人也应该按照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相应的场地使用费，而且上诉人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案涉物业并取得相应的收益。原审法院对使用费标准的认定是完全合法合理的，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次，关于垃圾费一项，是由双方在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的，而且垃圾费也已实际发生，上诉人一方要求调整垃圾费的标准，同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上诉人一方面拒绝交纳使用费及交还案涉物业，与此同时却向广大的次承租户收取高额的租金，其行为明显是违法并且是恶意的，应受到法律的制裁。上诉人从2019年8月开始拒绝向被上诉人交纳使用费，同时却一直持续的收取广大小租户的租金，获得了大额的非法利益。此举也造成了被上诉人几百名社员的严重不满，并不断通过上访投诉等形式提出相关诉求，导致社会不稳定因素持续发酵。而作为案涉物业，这一集体物业的租金收入是广大社员分红的主要来源，也是他们根本的生活保障。由于本案涉及到被上诉人广大社员群众的根本经济利益及重要关切，被上诉人在此也请求人民法院及时妥善的处理本案纠纷，并从速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综合以上意见，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在本案中提出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企图通过提起本案上诉的方式，拖延诉讼进程，逃避相关法律责任。因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维护被上诉人及广大社员群众的根本利益不受非法侵犯。原审第三人百胜公司述称：一、刘细梅与河沙六社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与百胜公司无关，由法院依法判决，百胜公司尊重法院的判决结果。二、本案案涉场地广州市荔湾区××路2-4号商场为河沙六社在村集体拥有的由原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松洲街道办事处颁发的四份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建筑面积为8749.4平方米的宅基地上进行建设，且已获得《穗城规(荔)建字[2005]73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穗规验证[2007]271号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尽管案涉场地第二层加建和第三层扩建的3832平方米被广州市城市规划局认定为违法建筑同意临时保留使用至2008年10月30日,但百胜公司承租的案涉场地首层总计使用面积为380㎡、建筑面积为528㎡的房产完全符合规划并经验收合格，在案涉首层场地的临建并未明确使用期限及并未收到政府批文明确要求拆除的情况下，百胜公司与刘细梅签署的《租赁合同》应为合法有效。三、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场地属于临时建设并已超过使用期限，且无证据显示主管部门批准延长使用期限，因此河沙六社与刘细梅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超过临建使用期限的部分无效，由此百胜公司与刘细梅于2011年3月1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超过临建使用期限的部分亦属于无效，百胜公司保留向刘细梅追究合同无效的法律责任的权利。请求查明案件事实，保障百胜公司的合法权益。原审第三人何建彪述称：何建彪对原审判决没有异议，何建彪与上诉人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希望租赁合同继续履行至租赁合同约定的2023年。如因任何一方的原因导致何建彪未能继续租赁该物业，将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河沙六社于原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细梅、百胜公司及何建彪立即将位于荔××××号的房屋及广场配套交还河沙六社管业。2.判令刘细梅向河沙六社支付从2019年8月至实际交还租赁场地之日止的使用费及违约金（使用费按每月231280元的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暂计至11月的使用费为925120元，违约金标准为每日按使用费231280元的1%计算，从2019年8月暂计至11月的违约金约为142000元）。3.判令刘细梅向河沙六社支付从2019年8月至实际交还租赁场地之日止按每月1920元的标准支付的垃圾费（从2019年8月暂计至11月的垃圾费为7680元）。4.本案的受理费由刘细梅承担。刘细梅于原审提出反诉请求：河沙六社赔偿刘细梅因合同无效导致刘细梅需赔偿广州市桥城宾馆有限公司损失21386450元及利息229993.4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7日起，暂计至2019年11月25日，应即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松洲街道办事处颁发的四份《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显示，座落在松洲街河沙村份田（土名）共8749.4平方米的宅基地使用人为河沙六社。2005年12月，河沙六社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在桥中街桥中路2-4号建设临建1幢。前述建设完成后，河沙六社于2007年2月13日取得了广州市城市规划局颁发的穗规验证〔2007〕271号《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显示桥中街桥中路2-4号为地上3层临建，建筑面积9822平方米；备注“其中第三层扩建建筑面积3832平方米已经我局‘穗规决（2006）1516号’处罚决定书作出处理，同意临时保留使用”。河沙六社、刘细梅双方确认桥中街桥中路2-4号为前述《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所载宅基地，现房屋门牌为荔××××号。2006年10月1日，河沙六社（出租方、甲方）与刘细梅（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出租坐落于广州市荔湾区桥中中路2至4号的房屋为楼房三层，建筑面积9600平方米，广场配套面积约2000平方米（以下简称案涉场地）。装修状况按照本房屋建筑设计图纸要求施工。租赁期自2006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1日，共计10年，免两个月租金作房屋装修期，免租金期不属于房屋租赁期。租金标准，每月租金18.3元/平方米，每月租金总计175680元，该房屋租金前三年不变，租金以每三年递增一次，按每月租金递增7%，如此类推，直到合约期结束为止；乙方每月15号前支付租金。甲乙双方签订合同日起，乙方先付金额为1000000元，作为房屋租赁保证金和预交水电费、租金备用金，最终房屋租赁保证金为两个月租金，金额为351360元。租赁期内，与该房屋有关各项费用的承担方式为：（一）乙方承担缴交水电费、治安费、垃圾费等费用；（二）房屋租赁税费以及本合同中未列明的其他费用均由甲方承担。租赁期满或合同解除后，乙方应返还该房屋及其附属设施，甲乙双方验收认可后在《房屋附属设施、设备清单》上签字盖章，甲乙双方应结清各自应当承担的费用，乙方添置的新物可由其自行收回，而对于乙方装饰、装修的部分，具体处理方法为乙方在不影响建筑结构质量的基础，可以拆除装修及装饰的物品；返还后对于该房屋内乙方未经甲方同意遗留的物品，甲方有权自行处置。乙方需事先征得甲方同意，方可在租赁期内将该房屋部分或全部转租给他人；乙方转租该房屋，应按规定与接受转租方订立书面转租合同。乙方不支付或不按照约定支付租金达30日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收回该房屋；乙方应按月租金的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乙方投资超一千万以上可延续期两年或三年，等等。前述《房屋租赁合同》签订后，河沙六社向刘细梅交付案涉场地，刘细梅亦向河沙六社支付有关款项,双方正常履行合同。案涉场地承租过程中，刘细梅将部分场地转租给了包括百胜公司和何建彪在内的次承租人。百胜公司、何建彪的转租期限均至2023年9月30日。2019年8月开始，刘细梅停止按《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向河沙六社支付使用场地的相关费用。因案涉场地三楼部分房屋转租纠纷，案外人广州市桥城宾馆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7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刘细梅及河沙六社，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2.判令刘细梅赔偿转让费250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判令刘细梅赔偿装修损失（含人工、设备、材料）人民币449775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4.判令刘细梅赔偿预期收益自2019年9月30日起算至2023年9月30日为143887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5.判令河沙六社对第2-4项诉讼请求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以（2019）粤0103民初7559号立案，目前该案尚未审结。另查明，因案涉场地租赁纠纷，刘细梅于2019年8月26日向原审法院起诉河沙六社，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于2006年10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2.判令河沙六社赔偿刘细梅场地装修、设施、设备费损失人民币35804750元及利息（按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算至清偿之日止）；3.判令河沙六社向刘细梅返还己支付租金中超过场地占用费部分的金额人民币12995555.7元（包括多支付的场地使用费2142931元，管理费444885元，自建46000元，企业管理3295941元，2010年递增使用147576元，押金852360元，超过场地占用费5198234元，超出的场地占用费的利息867628.7元）。原审法院以（2019）粤0103民初7538号立案，目前该案尚未审结。2020年1月9日，原审法院在案涉场地张贴通知，限期要求案涉场地房屋承租人、实际使用人向原审法院进行登记，但在要求的期限内除了百胜公司、何建彪之外，无其他相关主体进行登记。诉讼中，河沙六社向原审法院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实际是要求刘细梅及实际使用人交还案涉房屋及配套设施，在法院已按法定程序通知案涉物业使用人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仍有实际使用人未参与诉讼，视为其放弃对本案的相关诉讼权利。河沙六社为主张刘细梅需应向其支付租金、垃圾费的金额，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019年5-7月的租金和管理费发票、垃圾费收据，显示刘细梅前述每月向河沙六社交租金和管理费共231280元，垃圾费1920元。对此，刘细梅确认该收据的真实性，并表示这恰恰证明了河沙六社存在乱收费、多收费的事实，合同并没有约定管理费标准，河沙六社应当退还多收取的管理费、垃圾费用。此外，河沙六社还提交了《补充协议》（其与刘细梅2016年6月15日签订）、《关于都得利广场合同续期报告》《2016年6月15日会议记录》、荔湾区河沙经济联社“三资”交易会议决议及会议签名表、合同台账信息登记表等证据资料。对前述五项证据，刘细梅不确认其真实性，认为其是完全被动地按照河沙六社的要求去履行完善村里所谓的相关管理，其当时的真实意思是案涉物业承租到2023年；前述补充协议等材料因案涉场地属于临时非法建筑而无效。百胜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其与刘细梅签订的《租赁合同》，河沙六社与刘细梅2010年12月1日《补充协议》，河沙六社出具的《同意转租证明》以及2019年8月开始其向河沙六社、刘细梅发出的要求保证其继续承租案涉场地房屋的函件等，证明其承租房屋的情况以及在河沙六社与刘细梅就案涉场地发生纠纷后，其积极主张要求河沙六社与刘细梅保证其承租权和餐厅的正常经营。何建彪亦提交了其与刘细梅的《商铺租赁合同》，作为其承租场地部分房屋的依据。庭审中，刘细梅表示其与河沙六社于2010年12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双方租赁期限到2023年10月1日。百胜公司陈述，因河沙六社与刘细梅就案涉场地纠纷，双方均向其主张租金，基于其承租案涉场地的事实仅能向有权人支付相应租金，故其暂停向刘细梅支付2019年10月1日后的租金。何建彪陈述其一直依照与刘细梅的合同约定足额支付相关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广东省城乡规划条例》第四十八条规定，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有效期不超过二年；使用期限届满确需延期的，应当在有效期届满三十日前向原核发机关申请办理延期手续，延续期限不超过一年。案涉场地属于临时建设，并已超过使用期限，而且无证据显示主管部门批准延长使用期限，因此河沙六社与刘细梅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超过临建使用期限的部分无效。合同双方对超期限部分的租赁无效均不持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河沙六社作为案涉土地使用权人，在《房屋租赁合同》已超临建使用期限而无效的情况下，其有权要求案涉场地承租人及其他相关使用人向其交还场地。百胜公司、何建彪以和刘细梅存在转租为由要求继续履行各自租赁合同的意见，难以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作为《房屋租赁合同》承租人，刘细梅也可依照合同无效及相关法律规定主张自己的权利。事实上，刘细梅不仅在本案中提出反诉,要求案涉场地一部分房屋租赁的赔偿，而且也已在（2019）粤0103民初7538号案中提出了其余部分的损失赔偿及整个场地租金超过占用费部分的返还主张；刘细梅的反诉赔偿请求，本案将另行处理。前述双方的主张均是针对租赁合同无效提出的，两者并无先后之分；刘细梅辩称其在河沙六社承担完相应的损失后，将案涉场地归还给河沙六社，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河沙六社要求刘细梅、百胜公司、何建彪及其他实际使用人返还案涉场地，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场地使用费、违约金及垃圾费问题。在《房屋租赁合同》无效期间承租人使用案涉场地，应向出租人支付场地使用费。刘细梅自2019年8月开始一直未支付场地使用费，其应当承担补交相应场地使用费的责任。河沙六社要求刘细梅支付自2019年8月开始至案涉场地实际交还之日止的使用费，依据正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使用费标准可以参照《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230280.64元/月标准（175680元/月×1.07×1.07×1.07×1.07）确定；河沙六社主张使用费标准为231280元/月，依据并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此外，河沙六社主张租赁无效期间的使用费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垃圾费问题，此为双方基于垃圾处理的费用约定，虽然与案涉场地租赁相关联，但独立于场地租赁关系而存在，因此租赁合同无效不影响双方有关垃圾费的约定。河沙六社要求刘细梅支付案涉场地拖欠的垃圾费，依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房屋租赁合同》并无关于垃圾费标准的约定，但河沙六社本案所提证据足以证实双方确定的垃圾费标准为1920元/月。刘细梅应当按照前述标准向河沙六社支付垃圾费；刘细梅有关场地使用费及垃圾费的抗辩意见，依据并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广东省城乡规划条例》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刘细梅、百胜公司、何建彪及其他场地实际使用人共同将位于广州市荔××××号的房屋及广场配套交还给河沙六社管业；二、自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刘细梅按230280.64元/月的标准向河沙六社支付自2019年8月1日至广州市荔××××号的房屋及广场配套实际交还之日止的使用费；三、自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刘细梅按1920元/月的标准向河沙六社支付自2019年8月1日至广州市荔××××号的房屋及广场配套实际交还之日止的垃圾费；四、驳回河沙六社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23518元，由河沙六社负担102元，刘细梅负担23416元。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刘细梅提交了四组证据：一、《移交场地通知书》（2019年10月14日）、《移交场地通知书》（2019年10月25日）；二、被上诉人妨碍案涉场地经营的现场照片；三、信访材料及报警回执；四、已停业经营的店铺照片。上述证据拟共同证明，被上诉人通过发出告示、拉横幅、设置路障、断电以及派老人家堵塞店铺门口等方式制造各种障碍以干扰案涉场地的经营活动，导致上诉人及次承租人早已无法正常使用案涉场地，上诉人经营损失惨重，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继续按照合同约定标准支付占用费。对此被上诉人河沙六社质证称，第一，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上诉人一方在开庭当日提交证据，属于证据突袭，是属于应受法律制裁的一种行为。第二，该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依法不能在本案中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提交。该组证据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想要拟证的事实。目前案涉场地持续由上诉人一方占有使用及收益，这是原审时荔湾法院进行了实地勘查及走访确认的事实。即使有个别的商铺出现停业或无人经营的情形也属于正常的商业风险，与被上诉人无关。第三，上诉人一方在租赁合同期满已经先行违约违法的情况下仍强占涉案物业，按城镇房屋司法解释的规定，其应对占有使用行为支付相应的使用费，而使用费的标准理应参照双方租赁合同的约定。原审第三人百胜公司质证称，百胜公司仅对于证据二中两张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涉及百胜公司的KFC餐厅的经营受阻拦的情况。出现妨碍的情况是半天时间，百胜公司跟相关的人打电话之后就解除了。在原审百胜公司提交的证据三和证据四，即分别与被上诉人2019年12月30日的函件和与上诉人2019年12月27日的函件中已经明确要求保证百胜公司餐厅的正常经营，其余的证据由法院依法认定。原审第三人何建彪质证称，证据的三性由法院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河沙六社作为案涉土地使用权人，在《房屋租赁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其有权要求案涉场地承租人及其他相关使用人向其交还场地。现承租人刘细梅未能将案涉场地及时交还给河沙六社而是继续占有使用，并自2019年8月开始一直未支付场地使用费和垃圾费，刘细梅上述行为没有合法依据，其理应承担交还案涉场地及补缴上述费用的民事责任。关于案涉场地占有使用费、垃圾费具体数额的问题。经审查，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干扰案涉场地的经营活动，导致上诉人及次承租人早已无法正常使用案涉场地，上诉人经营损失惨重，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继续按照合同约定标准支付占用费的问题。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本案中，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四组证据均形成于本案二审之前，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述证据属于逾期提供的证据，并且根据原审第三人百胜公司的陈述，其受妨碍无法经营的时间仅为半天，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因被上诉人的行为导致了上诉人及次承租人早已无法正常经营，经营损失惨重的事实。本案中，原审法院参照《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230280.64元/月确定使用费标准及根据河沙六社在本案所提供的证据确定垃圾费标准为1920元/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认为本案应按照双方约定的租金标准的30%支付使用费及垃圾费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细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16元，由刘细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建文审判员  张一扬审判员  罗 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郑子鹤易臻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