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5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怡鹏，男，199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波，上海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凯，上海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恬谧(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丁宣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凌英，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怡鹏因与被上诉人恬谧(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恬谧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5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怡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马怡鹏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恬谧公司系上海鑫妤实业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而恬谧(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吴思颖任监事)、上海宗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旗下“唐脍炙”品牌)系恬谧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一审中，经当庭演示，可以确认微信昵称为“一種依耐、從未离开”实名信息为“吴思颖”，系恬谧公司关联企业监事及管理人员。另案诉讼当事人李峻与恬谧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根据李峻在该案中提交的证据，其与Eileen(自称“唐脍炙庄晓奕”)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反映Eileen系恬谧公司人事、马怡鹏系柳营路店长、恬谧公司实行钉钉打卡考勤制度；根据马怡鹏一审中当庭演示的钉钉打卡记录可见，恬谧公司对马怡鹏进行考勤管理，且考勤管理中有吴思颖的信息；而马怡鹏与Eileen、一種依耐、從未离开的聊天记录可以反映马怡鹏按照上述人员要求提供劳动，且该劳动系恬谧公司业务组成部分；在马怡鹏与“她猪”的聊天记录中也显示恬谧公司要求马怡鹏提供抬头为恬谧公司名称的发票。上述证据足以确认马怡鹏与恬谧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然一审法院仅以恬谧公司否认马怡鹏的聊天记录为由对马怡鹏主张不予采纳，属事实认定不清。故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在厘清事实的基础上支持马怡鹏的上诉请求，维护马怡鹏的合法权益。恬谧公司不同意马怡鹏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怡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恬谧公司支付：1、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工资6，000元；2、2019年2月23日至2019年9月30日休息日加班工资15，264.37元；3、2019年3月22日至2019年9月3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6，766元；4、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000元。鉴于案件争议事项明确，且一审判决书已送达双方当事人，故对于一审判决书中事实查明及判决理由部分，本院不再重复表述。一审法院判决：一、马怡鹏要求恬谧(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工资6，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马怡鹏要求恬谧(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2月23日至2019年9月30日休息日加班工资15，264.37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马怡鹏要求恬谧(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3月22日至2019年9月3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6，76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马怡鹏要求恬谧(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马怡鹏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上海金炎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与恬谧(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的诉讼证据，证明马怡鹏为恬谧(上海)贸易有限公司经营的品牌“唐脍炙”工作的事实；2、恬谧(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恬谧(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上海汇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宗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以及国家知识产权局网站打印的“唐脍炙”商标注册情况，证明恬谧公司与上述三家企业为关联企业，“唐脍炙”的商标注册企业为上海汇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恬谧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2工商登记信息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上海汇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系案外人，“唐脍炙”商标已于2019年12月18日被撤销。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双方主要争议在于马怡鹏与恬谧公司之间是否建立劳动关系。对于双方当事人是否建立劳动关系的认定，应当结合双方权利义务的履行情况是否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进行实质判断，并从双方是否存在人身依附性及财产从属性等方面综合考量。从一审中马怡鹏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证据来看，自2019年4月起，吴思颖(微信昵称为“一種依耐、從未离开”)、黄＊峰通过个人账户向马怡鹏转账，数额与马怡鹏主张的月工资标准相吻合；在马怡鹏与Eileen、一種依耐、從未离开、她猪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上述人员与马怡鹏始终就“唐脍炙”餐饮店的工作安排保持沟通；钉钉考勤记录也显示马怡鹏接受恬谧公司的考勤管理，结合另案诉讼中李峻提交的与Eileen微信聊天中提及马怡鹏担任柳营路店长的内容，可以反映出马怡鹏按照上述人员要求为“唐脍炙”餐饮店工作并接受管理、获取报酬的事实。根据二审中马怡鹏提交的证据分析，恬谧公司与恬谧(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上海汇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宗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三家企业存在资本及管理人员上的关联性，可以认定恬谧公司与上述三家企业存在关联关系。从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能力分析，马怡鹏作为劳动者，在未与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举证能力相对较弱，现马怡鹏已经提交了初步证据证实其接受恬谧公司关联企业管理人员的管理，并从上述人员处获得劳动报酬。虽然从目前查明的事实来看，马怡鹏系为“唐脍炙”餐饮店工作，但如前所述，恬谧公司与上述企业存在关联关系，管理人员亦存在较大程度混同，实际经营中不排除恬谧公司与关联企业交叉或混同用工的可能，而马怡鹏作为劳动者并不具备区分应由谁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能力。恬谧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于管理人员名册、关联企业的经营管理等情况显然掌握更多证据，其对马怡鹏的主张仅简单地否认，未向法院提交有效证据反驳，亦未对相关人员的转账记录、微信聊天内容作出合理解释，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诉讼后果。马怡鹏主张自2018年2月23日起至2019年9月与恬谧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担任厨师，并约定试用期工资5，500元，转正后工资6，000元，具有较高的可信度，应予采信。一审法院对马怡鹏该主张未予采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恬谧公司未与马怡鹏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未支付2019年9月的工资，依法应当支付2019年3月23日至9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并补足2019年9月工资；马怡鹏以恬谧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为由解除劳动合同，恬谧公司依法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本院参照每月6，000元的工资标准对上述费用进行核算。至于加班工资，马怡鹏主张做六休一，但仅凭微信聊天记录尚不足以证明其加班的具体时间，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525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恬谧(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上诉人马怡鹏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工资6，000元；三、被上诉人恬谧(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上诉人马怡鹏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000元；四、被上诉人恬谧(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上诉人马怡鹏2019年3月23日至2019年9月30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6，379元；五、驳回上诉人马怡鹏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恬谧(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斌审 判 员  邬 梅审 判 员  易苏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黄 达书 记 员  朱贝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