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223刑初289号公诉机关攸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雷琴英，女，196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郴州市人，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7日被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3月20日被天元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5月29日被郴州市北湖区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李美静，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雷翔芬，女，198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郴州市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现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3月8日被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3月20日被天元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5月29日被郴州市北湖区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彭建华，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方秀芝，女，197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资兴市人，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资兴市，现住湖南省资兴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3月7日被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3月20日被天元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5月29日被郴州市资兴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蔡子飞，湖南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巧玲，女，1982年4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邵阳县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县，现住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3月16日被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3月20日被天元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6月1日被邵阳市大祥区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张云霞，湖南弘一（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田香菊，女，196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郴州市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现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3月20日被天元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5月29日被郴州市北湖区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王文伟，湖南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欧阳玉辉，女，197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乡市，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乡市，现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3月19日被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3月20日被天元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6月1日被郴州市苏仙区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高起群，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李霞，湖南新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小艳，女，198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郴州市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现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3月12日被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3月20日被天元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5月29日被郴州市苏仙区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李雄雅，湖南李雄雅律师事务所律师。攸县人民检察院以攸检刑诉[2019]2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琴英、雷翔芬、方秀芝、陈巧玲、田香菊、欧阳玉辉、张小艳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政文、检察官助理陈亦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雷琴英及其辩护人李美静、被告人雷翔芬及其辩护人彭建华、被告人方秀芝及其指定辩护人蔡子飞、被告人陈巧玲及其辩护人张云霞、被告人田香菊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文伟、被告人欧阳玉辉及其辩护人高起群、黄李霞、被告人张小艳及其辩护人李雄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攸县人民检察院两次申请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以胡某、柳某（均另案处理）为首的诈骗犯罪集团的组织机构及分工2015年4月，胡某、柳某以诈骗为目的成立广州唯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托公司），以推广免费境外旅游、境外医疗（以下统称海外医疗）为幌子实施诈骗。胡某担任唯托公司总经理，柳某担任唯托公司副总经理，两人实际持股比例均为50%，共同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公司下设市场与后勤两大板块，市场板块设立市场部、培训部；后勤板块设立客服部、外联部、医疗部、财务部、企宣部、票务部、人事行政部。公司在全国各地先后招募200多名骨干人员在上述各部门任职。为在全国范围内物色更多的诈骗对象，公司先后成立“泰浪漫”、“泰太美”、“泰神奇”三个品牌，每个品牌按地域分为南、北片区，每个片区设立一名市场总监和若干名区域经理，三个品牌的性质及从事工作均一样。各部门职责具体如下：1、市场部:负责开拓“市场”，通过举办招商会、互相推荐等形式，在全国各地寻找从事美容产品销售的代理商（以下简称代理商）和美容院，对其进行海外医疗诈骗业务的培训及指导，从美容院的客户中物色诈骗对象并实施诈骗。将被害人诱骗至泰国、马某、迪拜等地后，盗用当地国际知名医院的品牌，通过伪造或虚假解读体检报告，伙同国内聘请的假医学教授，对被害人实施诈骗。市场部下设市场总监和区域经理岗位。市场总监负责管理和指导下面的区域经理及代理商。具体职责为：（1）参加胡某、柳某每个月初组织的唯托公司部门负责人会议，汇报上个月的工作完成情况及本月的工作计划；（2）负责对区域经理、代理商进行日常管理、业务指导和业绩考核，对区域经理每天通过钉钉软件上报的工作总结和工作计划进行点评；（3）组织唯托公司与代理商举办的招商会，与胡某、柳某等人轮流上台宣传自己的品牌、介绍唯托公司与代理商、美容院的分成等合作模式，以寻找更多的代理商和美容院参加合作，同时在会上对代理商和美容院进行诈骗业务培训；（4）组织唯托公司与代理商举办的名媛会，与胡某、柳某等人轮流上台对海外医疗项目进行虚假宣传，以诱骗更多的客户参加海外医疗；（5）在唯托公司内部培训会上与胡某、柳某等人对员工和代理商进行诈骗业务培训，传授诈骗的方法和技巧等；（6）对美容院提供的客户能否出团做最后批准；（7）在出团过程中，对区域经理、代理商、美容院的人员进行管理，在胡某、柳某不出团的情况下，作为出团的负责人；（8）在被害人见诊时，与胡某、柳某等人轮流冒充假医学教授的助理，在一旁协助假医学教授给客户“下危机”压单，促成诈骗的成功，同时监督诈骗的过程及诈骗赃款的流向；（9）负责自己品牌出团后的经验总结；（10）负责成交客户的售后及指导。区域经理按地域设立，主要负责服务代理商，在市场总监的领导下负责在自己所辖的地区通过代理商联系其下面的美容院，再通过美容院在其客户中物色诈骗对象。具体职责为：（1）对代理商进行海外医疗诈骗业务（以下简称诈骗业务）培训、与代理商共同对美容院进行诈骗业务培训；（2）对代理商上报的客户是否符合出团条件进行审核。即在代理商的陪同下，与有意出团的客户见面，考察该客户情况是否与美容院填写的《客户分析表》记载的信息一致，宣传海外医疗项目，诱骗客户参加海外医疗，并要求客户填写《体检预约表》，再次核对两表内容是否一致；（3）将客户名单报给总监最终审核同意出团后，收集客户的《客户分析表》、《体检预约表》、护照等资料送交客服部为出团做准备；（4）客户3人以上时陪同客户出团，对接客户海外的吃住行及劝说洗脑工作，同时对出团代理商、美容院的诈骗行为进行全程指导和监督；（5）将每天的工作总结和工作计划通过钉钉软件发到自己的品牌群，进行汇报；（6）公司交办的其他工作。2、培训部：主要负责海外医疗诈骗业务的培训工作。具体职责为：（1）负责对唯托公司市场部招聘的新员工进行诈骗业务的培训和考试，使其成为一名合格的区域经理；（2）组织、策划唯托公司内部员工的诈骗业务培训；（3）在招商会上以讲课的方式对代理商、美容院的人员进行诈骗业务培训；（4）对市场总监在招商会、名媛会上讲课的PPT课件进行审核及整理。培训内容：（1）启动系统：对海外医疗项目进行虚假宣传，宣传健康的重要性、介绍海外医疗的优势及海外医院的权威性；（2）铺垫系统：如制定、背诵相应的诈骗话术，诱使被害人接受海外医疗的项目并同意出团；（3）筛客系统：例如要选择有钱的消费能力强的客户，不能选择患有癌症等重大疾病的客户，不能选择政法系统、律师、医生、记者等特殊职业的客户；（4）成交系统：如要求出团后做好客户的隔离工作，禁止客户之间互相沟通、要求工作人员、代理商和美容店陪同人员在出团过程中冒充客户的身份或者国外医院工作人员的身份，禁止跟客户介绍自己的真实身份，为诈骗营造有利氛围、在见诊之前配合教授分析客户；在见诊中及见诊后如何配合教授下危机等；（5）售后系统：如要求客服部冒充国外医院的工作人员，按照相应的话术给被害人进行回访，了解被害人的动态，消除被害人的猜疑，诱骗被害人到国外进行复查，对被害人实施再次诈骗；（6）海外医疗6天5夜的行程以及要注意的事项。3、客服部：（1）负责服务和监督市场部的三个品牌工作；（2）负责收集和保存客户资料；（3）负责将市场部提供的客户资料（包括客户分析表、体检预约表、出团确认函、护照等）收集整理后，提供给财务部、票务部、外联部、医疗部，为出团海外医疗做服务工作；（4）在客户治疗回国后，按照上述培训的内容，冒充国外医院的工作人员对客户进行回访。4、外联部：主要负责出团后，所有人员的衣食住行工作。具体职责为：（1）与当地“地接”公司对接，指导和监督地接公司的服务行为；（2）为出团人员接机、送机；（3）为出团人员预定酒店及分房；（4）出团人员车辆的安排及分车；（5）健康说明会会议场地的搭建等工作；（6）安排出团人员的游玩、娱乐。5、医疗部：主要负责出团后与国外医院的对接工作。具体职责为：（1）出团前与国外医院对接，跟客户预约体检；（2）安排客户体检的时间和顺序，体检过程中负责叫号和提供翻译；（3）带客户参观医院并介绍医院的权威性及医疗水平；（4）为健康说明会提供同声翻译；（5）安排“教授”见诊的房间以及客户治疗的房间、客户见诊的时间和顺序；（6）将客户的英文体检报告翻译成中文，并打印企宣部事先伪造的客户重金属报告（含重金属检测报告、矿物质检测报告、微量元素检测报告。下同）；（7）与医院及护士对接，带客户进行治疗并提供翻译；（8）与国外医院结算客户在国外医院的有关体检、医疗费用等；（9）回国之前给客户配送口服药，并收集客户联系方式交给客服部供其回访；（10）回国后给客户寄送体检报告、口服药等其他工作。6、财务部：主要负责唯托公司的财物工作。具体职责为：（1）唯托公司账户的管理，统计成本和非法收入；（2）负责出团成本的核算及费用的结算；（3）负责唯托公司员工工资福利以及提成的核算及发放；（4）负责与出团财务人员核对诈骗所得的赃款是否进入唯托公司指定的账户；（5）负责与假教授、代理商对接，核对诈骗赃款的分成与结算；（6）负责与代理商、美容院进行出团名额款的结算。具体为：代理商的出团费用每次从加盟费中抵扣，其中泰国、马某为10万元抵扣20次，迪拜为10万元抵扣10次、美容院的一客一陪费用为泰国、马某9800元／次，迪拜19800元／次，如果客户在海外进行了成交，美容院的一客一陪费用将由唯托公司通过代理商予以返还；（7）负责唯托公司其他财务工作。7、企宣部：主要负责唯托公司的宣传、设计工作。具体职责为：（1）负责市场部三个品牌的宣传（包括制作宣传手册、网络宣传、微信宣传、拍摄宣传片等）；（2）设计胡某、柳某以及唯托公司总监、市场骨干人员、假教授等人员的个人简介和展板；（3）负责伪造海外医疗客户的重金属体检报告；（4）给海外医疗客户的口服药换包装及制作假的药贴；（5）伪造国外医院的医生工作服、工作牌等；（6）为招商会、名媛会、海外医疗的健康说明会进行舞美设计以及海外医疗行程中的车标、横幅等物料提供。8、票务部：主要负责出团人员的签证、机票购买及改签等工作。9、人事行政部：主要负责公司新员工的招聘工作、前台工作、员工的考勤工作、人事任免工作、公司物料的管理等工作。唯托公司为实现上述诈骗犯罪，在全国各地寻找代理商、美容院作为其合作伙伴，并在国内聘请多名无业人员冒充国际知名医学教授配合其对被害人实施诈骗。具体分工如下：1、合作代理商：按照唯托公司的要求，主要从事下列工作：（1）与唯托公司签订相关合作协议，交纳10-20万元的加盟费；（2）从下属美容院物色诈骗对象提供给唯托公司进行诈骗；（3）以诈骗为目的，在其辖区举办上述招商会和名媛会；（4）对美容院的人员进行诈骗业务培训；（5）对美容院上报的出团客户进行考察及审核；（6）对出团客户进行全程陪同，以多种方式配合唯托公司对其客户进行诈骗，同时指导、监督美容院陪同人员的行为；（7）在客户存有疑虑的时候，亲自参加体检并以原价2折的价格购买“治疗套餐”进行治疗，在客户面前充当“托”的角色，诱骗客户购买“治疗套餐”；（8）其他配合唯托公司的诈骗行为。2、合作美容院：按照唯托公司的要求，主要从事下列工作：（1）参加唯托公司、代理商诈骗业务的培训，为唯托公司在自己的客户中物色诈骗对象，并将该客户的消费能力、资产状况、家庭成员及职业、身体状况、家族病史等信息，填入唯托公司事先制定的《客户分析表》，交给代理商和唯托公司，为对客户实施诈骗提供条件；（2）向唯托公司交纳上述名额款，对出团客户进行全程一对一的陪同，利用客户对自己的信任，以多种方式配合唯托公司对其客户进行诈骗，例如，配合其他人员将自己的客户与其他客户进行隔离、全程对客户进行劝说洗脑、将客户的消费能力及治疗需求等思想动态随时反馈给唯托公司和假教授，为诈骗提供条件；（3）客户出团购买“治疗套餐”缺少资金的情况下，负责帮客户垫付；（4）在客户存有疑虑的时候，亲自参加体检并以原价2折的价格购买“治疗套餐”进行治疗，在客户面前充当“托”的角色，诱骗客户购买“治疗套餐”；(5)对成交回国的客户进行回访，了解客户的动态，消除客户的猜疑，适当时候诱骗客户进行复诊，同时将上述信息通过代理商、区域经理反馈给唯托公司，供唯托公司回访。3、合作假教授：按照唯托公司的要求，主要从事下列工作：（1）冒充国际知名医学教授，在上述名媛会、国外健康说明会上进行讲课，对海外医疗项目及自身医学知识进行虚假宣传；（2）冒充国外知名医院的国际知名医学教授，对被害人的体检报告进行恶意解读，虚构病情恐吓被害人，诱骗被害人花某购买唯托公司事先策划的各种虚假“治疗套餐”。二、以胡某、柳某为首的诈骗犯罪集团的犯罪事实唯托公司组织总监、区域经理等人员对代理商的人员进行诈骗业务培训，与代理商共同对美容院的人员进行诈骗业务培训，并要求美容院带客户参加唯托公司与代理商为实施诈骗活动举办的“名媛会”，由胡某、柳某等唯托公司高层伙同假医学教授、代理商对海外医疗进行虚假宣传，诱骗客户参加海外医疗。美容院则虚构中奖、买产品或充值回赠的理由并配合培训学到的诈骗话术，以免费去泰国、马某、迪拜旅游和体检为幌子，诱骗经济条件好、消费能力高的客户参加海外医疗。客户同意后，美容院则将该客户的消费能力、资产状况、家庭成员及职业、身体状况、家族病史等信息，填入唯托公司客服部事先制定的《客户分析表》，交给代理商审核，代理商审核后交给与其对接的唯托公司区域经理审核，区域经理初审合格后，会要求代理商或者与代理商一同去美容院考察该客户，核实该客户情况是否与《客户分析表》记载的信息一致，并进一步对海外医疗项目进行虚假宣传，诱骗客户参加海外医疗，同时要求客户填写唯托公司事先准备好的《体检预约表》，以核实是否与《客户分析表》记载的信息一致。区域经理审核同意后，将客户的《客户分析表》、《体检预约表》、护照等资料收集后交客服部，市场总监审批后，客服部则将资料依次发送给财务部审核出团的人员及出团经费、发送给票务部预定出团的机票、发送给外联部对接国外的吃住行、发送给医疗部对接国外的医院预约体检。为提高诈骗成功率，唯托公司要求区域经理在客户达到3人以上时带队出团并全程陪同，对美容院和代理商的诈骗行为进行指导和监督。出团前，区域经理组织辖区内的代理商召集美容院开会并建立临时微信群，按照培训时的要求交代出团后的注意事项（包括隔离、冒充顾客、协助压单等）；要求美容院的负责人对客户进行全程一对一的出国陪同，按照上述美容院的分工内容，配合唯托公司对客户进行诈骗；要求代理商也对客户进行对应的陪同，按照上述分工内容配合唯托公司对客户进行诈骗。在客户达到一定数量后，唯托公司则会确定一个日期，将这些客户组团出国，进一步实施诈骗。出国后，唯托公司会安排事先策划的6天5晚行程，公司各部门的工作人员按照各自职责，分工合作、紧密配合，并建立相关微信工作群。团队由胡某或者柳某负总责，胡某、柳某不出团，则由市场总监在胡某、柳某的授权下负总责。外联部的工作人员会提前来到国外，负责出团人员的接机、分房、分车等衣食住行的后勤保障工作；医疗部的工作人员也会提前来到国外，负责对接当地的国际知名医院（泰国为曼谷的康民医院、马某为吉隆坡的太子阁医院、迪拜为阿尔扎哈拉医院，以下统一简称为“体检医院”），为客户体检进行预约，安排客户体检的时间和顺序、体检过程中负责叫号和提供翻译、带客户参观医院、为医疗说明会提供同声翻译、安排“教授”见诊的房间、客户见诊的时间和治疗的房间、将客户的英文体检报告翻译成中文，并打印企宣部事先伪造的客户重金属报告、带客户进行治疗，与医院及护士对接及提供翻译、客户口服药物的配送及服药讲解、与国外医院结算客户在医院的有关医疗费用等工作；市场部的区域经理在市场总监的领导下，对其辖区的代理商、美容院以及客户进行全程陪同，做好客户的隔离工作、洗脑劝说工作，同时指导和监督代理商、美容院的工作；代理商和美容院的陪同人员则按照唯托公司的要求对自己的客户进行陪同、隔离、洗脑劝说等工作，美容院的陪同人员还负责将客户的治疗需求、思想动态等信息随时反馈给唯托公司，为诈骗提供条件；企宣部的工作人员负责对整个行程中的会场设计、物料提供、各工作人员身份的虚假宣传及展架、假药药贴的制作、虚假体检报告的制作等工作；财务部的工作人员负责出团行程中的开支审核以及诈骗赃款的监管工作。乔某、何某2等假教授则冒充“体检医院”的国际知名医学教授，以在健康说明会上讲课及恶意解读体检报告“下危机”的方式诈骗客户钱财，为了防止客户在“体检医院”之外的地方遇见自己以对其身份产生怀疑，其衣食住行由邓良晶（另案处理，唯托公司客服部负责人）根据胡某、柳某的要求单独安排。具体流程为：第1日：外联部的工作人员负责接机，将客户安排在酒店入住，当晚，胡某或者柳某、总监组织代理商、美容院、全体出团工作人员召开一个会前会，研究和部署诈骗方案。第2日：上午，安排客户参加“体检医院”的免费体检（仅为抽血检测及Ｂ超），体检完后带客户参观该医院，使客户对该医院的国际知名度及医疗水平有一定的了解，为取得客户的信任铺垫；下午，诱骗客户参加唯托公司事先策划好的健康知识讲座，先由“体检医院”的“医学教授”着医院工作服进行正常的讲课，介绍“体检医院”的权威性及特色治疗（泰国为荷尔蒙治疗、马某为干细胞治疗、迪拜为重金属排毒治疗），等该教授走后，再由唯托公司聘请的乔某、何某2等假医学教授（另案处理，两人均无医生执业资格）等人穿着唯托公司伪造的“体检医院”的工作服，冒充该医院的国际知名医学教授给客户进行健康知识讲座，对健康的重要性及自身医学知识进行鼓吹，让客户们对其是“体检医院”的国际知名医学教授深信不疑。晚上，美容院的陪同人员则会将自己客户听了健康知识讲座后的感受及治疗需求、消费能力、对假教授的好感等信息，反馈给代理商和区域经理，区域经理再反馈给出团负责人，为次日的见诊诈骗提供条件。出团负责人则根据上述反馈的信息以及《客户分析表》记载的信息来安排客户见诊“教授”的顺序，把治疗意愿强、消费能力高的客户安排在前面见诊，以带动后面客户的消费；医疗部的工作人员会将“体检医院”出具的体检报告翻译成中文版本，同时会将企宣部事先伪造的客户重金属报告从邮箱下载，填上客户姓名、日期后打印出来，连同上述中英文体检报告一并装订好，作为客户次日见诊的“体检报告”。第3日和第4日：唯托公司根据事先策划的见诊顺序，诱骗客户到唯托公司在“体检医院”租赁的见诊房间，找乔某、何某2等假医学教授进行见诊、解读体检报告。在客户见诊之前，区域经理带着代理商、美容院的陪同人员提前拿着客户的“体检报告”，然后一同进入假医学教授所在的见诊房间，将《客户分析表》、“体检报告”给假医学教授看，并告知其该客户这几天的感受、身体状况、治疗需求、消费能力等信息，共同商议给客户“下危机”的内容以及诈骗金额等诈骗方案。尔后，由美容院的陪同人员、区域经理、代理商（区域经理、代理商不一定每次都参与陪同）陪同客户进入见诊房间，假医学教授则穿戴着伪造的“体检医院”的工作服及工作牌，冒充该医院的国际知名医学教授，根据前述诈骗方案，对客户的体检结果进行恶意解读，即夸大体检报告中的指标异常给身体带来的危害后果、虚构重金属超标的体检结果及危害后果，进而虚构如果客户不进行治疗即将或者必将发生癌症、心脑血管疾病等危及生命的严重后果，对客户进行恐吓（“下危机”），诱骗客户购买唯托公司事先策划的以荷尔蒙治疗、干细胞治疗、免疫细胞治疗、重金属排毒治疗、抗癌治疗等为幌子的虚假“治疗套餐”，套餐价格从98000元至几百万元不等。客户对应的美容院老板、代理商、区域经理则在会诊前、中、后用各种方式给客户做思想工作，配合“下危机”压单，促成诈骗的成功。胡某、柳某、邓良晶以及市场总监等核心人员，则假扮成“教授助理”，在一旁协助假医学教授给客户“下危机”压单，促成诈骗的成功，同时指导、监督诈骗的过程及诈骗赃款的流向。客户们在经过上述恶意解读和劝说后，大多数均信以为真并深感恐惧，同意购买假医学教授推荐的“治疗套餐”接受治疗。邓良晶则拿着唯托公司提供的ＰＯＳ机，冒充“体检医院”的财务工作人员，诱骗客户刷卡购买所谓的“治疗套餐”接受治疗。如果客户资金不够，美容院的陪同人员则按照上述分工的要求，负责帮客户垫付剩余资金，回国后再要求客户偿还。另外，为了能让客户打消疑虑，唯托公司以2折的价格，要求代理商、美容院的陪同人员在必要的时候亲自进行体检和治疗，在客户面前充当“托”的角色，诱骗客户购买“治疗套餐”。客户刷卡付款后，唯托公司核实资金是否进入公司指定的账户，财务人员确认资金到账后，由医疗部的工作人员带领客户进行所谓的“套餐”治疗。治疗地点在泰国为曼谷的Ｖｉｔａｌｌｉｆｅ治疗中心、马某为陈世标的私人诊所（Ｋｅｎａｎｇａ）、迪拜为唯托公司在阿尔扎哈拉医院租赁的房间。治疗方式以输液为主，口服药为辅。输液的药物为营养素、抗氧化剂、生理盐水、维他命等对身体无害的廉价药物（唯托公司实际支付给治疗机构的总价格为人民币5000元左右），输液治疗时间为2-3个小时。口服药则是唯托公司在泰国曼谷的ｅｓｓｅｎｃｅ药房以人民币5000元左右／人的价格购买的，然后自己包装并标注Ｍｏｒｎｉｎｇ（早）、Ｅｖｅｎｉｎｇ（晚）的英文后，以人民币98000元或者128000元的价格，假冒“体检医院”的名义，销售给客户，并告知客户早晚服用。另外，胡某、柳某从香港以人民币600余元一瓶的价格多次大量购买一种英文名为ＣｉｒＱ-Ｌｉｆｅ（音译：施丽芙）的保健品，然后安排公司工作人员大量购买空药瓶、指使企宣部设计虚假的药品英文说明及成分的标签，替换ＣｉｒＱ-Ｌｉｆｅ原装药瓶和药瓶标签，取名ＣＬＣＡＰＳＵＬＥ，由医疗部的工作人员带到国外假冒“体检医院”的口服药，配送给成交额大于128000元的客户。第5日和第6日：以游玩为主，适当的时候对没有治疗的客户继续诱骗，对已经治疗的客户继续升单诈骗。医疗部的工作人员会把客户的上述口服药送达客户入住的酒店交给客户，告知服用方法并留下客户的联系方式，收集汇总后交给客服部供其回访。如果客户要求提供“体检医院”的药品清单或者收款凭据，唯托公司则会使用伪造的“体检医院”公章制作虚假的药品清单或收款凭据回国后寄给客户。回国后，唯托公司要求代理商和美容院对被害人进行回访及反馈信息，唯托公司客服部的工作人员则根据代理商、美容院反馈的信息，冒充国外“体检医院”的工作人员对被害人进行回访，一方面对被害人是否认识到受骗掌握情况以便及时处理，另一方面诱骗被害人再次出国进行复检。如果有被害人再次出国复检，唯托公司的人员则将体检结果进行变造修改，谎称治疗有效果，采取上述同样的方法对该被害人再次进行诈骗。唯托公司还长期聘请律师对唯托公司工作人员、代理商、美容院进行讲课培训，传授如何利用境外司法取证困难来规避法律风险、如何逃避公安机关的打击、如何应对公安机关的审讯等方法。经湖南建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株洲分所鉴定（与以下“各被告人具体犯罪数额和非法所得数额”的鉴定意见书一致，以下不再表述），以胡某、柳某为首的诈骗犯罪集团，以唯托公司为载体，纠集**、何某1、邓晶良、王某、刘丹等200余人（均另案处理）为内部固定成员，伙同乔某、何某2等假医学教授以及刘某、蔡辉红等132家代理商的人员（均另案处理）和被告人雷琴英、雷翔芬、欧阳玉辉、张小艳、陈巧玲、方秀芝、田香菊以及其他800余家美容院的人员（其他美容院人员均另案处理），自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11月11日期间（以下各被告人具体犯罪数额和非法所得数额的鉴定期间均为该期间），通过上述诈骗方法，组团出境90次（泰国62次、马某13次、迪拜15次），诈骗被害人1490人，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650971600元，涉及全国26个省。在每笔诈骗犯罪所得的赃款中，47%归美容院所有、20%归代理商所有、3%归见诊假教授所有、30%归唯托公司所有。三、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1、2016年，被告人雷琴英、雷翔芬通过刘某的介绍了解了唯托公司的海外医疗项目，被告人雷琴英参加湖南今彩公司的海外医疗项目招商会，并与今彩公司达成海外医疗项目的合作协议。被告人雷琴英、雷翔芬明知唯托公司的海外医疗项目是诈骗的情况下，仍然按照唯托公司的要求，为其提供诈骗对象，并伙同唯托公司、今彩公司、假教授按照上述方式共同对被害人黄某、田某实施诈骗，诈骗数额共计19.6万元，被告人雷琴英陪同被害人出团泰国2次，被告人雷翔芬陪同被害人出团泰国1次，被告人雷琴英个人非法所得9.212万元。被告人雷翔芬获得出团提成1千元。被告人雷琴英、雷翔芬于2018年4月13日、2018年11月26日分别赔偿4.508万元、5万元给田某、黄某。2、2016年3、4月份，被告人方秀芝通过王某、张某的介绍了解唯托公司的海外医疗项目，被告人方秀芝和湖南今彩公司达成海外医疗合作协议，并接受王某以及湖南今彩公司的诈骗业务培训，在其明知唯托公司的海外医疗项目是诈骗行为的情况下，仍然按照唯托公司的要求，为其提供诈骗对象，并伙同唯托公司、今彩公司、假教授按照上述方式共同对被害人郭某实施诈骗，诈骗数额为29.7万元，被告人方秀芝陪同被害人出团泰国1次，被告人方秀芝个人非法所得13.959万元。被告人方秀芝于2018年3月12日赔偿16万元给被害人。3、2016年11月，被告人陈巧玲通过许林香的介绍了解广州唯托公司的海外医疗项目，被告人陈巧玲和长沙雅黎姿公司达成海外医疗合作协议，并接受长沙雅黎姿公司的诈骗业务培训，其明知唯托公司的海外医疗项目是诈骗的情况下，仍然按照唯托公司的要求，为其提供诈骗对象，并伙同唯托公司、长沙雅黎姿公司、假教授按照上述方式共同对被害人周某出团迪拜，周某出团迪拜未消费。2017年4月24日，被告人陈巧玲陪同被害人周某出团泰国，诈骗数额为9.8万元，被告人陈巧玲个人非法所得4.606万元。被告人陈巧玲于2018年3月3日赔偿9.8万元给被害人。4、2016年6月，被告人田香菊通过刘某的介绍了解唯托公司的海外医疗项目，被告人田香菊在长沙参加湖南今彩公司的招商会，并达成合作协议，接受了刘某以及湖南今彩公司的诈骗业务培训，其明知唯托公司的海外医疗项目是诈骗行为的情况下，仍然按照唯托公司的要求，为其提供诈骗对象，并伙同唯托公司、今彩公司、假教授按照上述方式共同对被害人吴某实施诈骗，诈骗数额为9.8万元，被告人田香菊陪同被害人出团泰国1次，被告人田香菊个人非法所得4.606万元。被告人田香菊于2018年4月7日赔偿9.8万元给被害人。5、2017年9月，被告人欧阳玉辉、张小艳通过张某的介绍了解唯托公司的海外医疗项目，被告人欧阳玉辉在长沙参加湖南今彩公司的海外医疗项目的招商会，并与湖南今彩公司达成海外医疗项目合作协议，被告人张小艳参加了湖南今彩公司的诈骗业务培训。被告人欧阳玉辉、张小艳明知唯托公司的海外医疗项目是诈骗行为的情况下，仍然按照唯托公司的要求，为其提供诈骗对象，并伙同唯托公司、今彩公司、假教授按照上述方式共同对被害人彭某实施诈骗，共计诈骗1人，诈骗数额为19.8万元，被告人张小艳陪同被害人出团泰国1次，被告人欧阳玉辉个人非法所得9.306万元。被告人张小艳获得出团提成1千元。被告人欧阳玉辉、张小艳于2017年12月、2018年3月分别赔偿13.306万元、6.494万元给被害人。2018年12月18日，被告人雷琴英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3月16日，被告人陈巧玲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3月19日，被告人欧阳玉辉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9月26日，被告人田香菊准备去公安机关投案的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2018年3月8日，被告人雷翔芬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2018年3月12日，被告人张小艳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2018年3月7日，被告人方秀芝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公诉机关提供了1、客户分析表、客户出团确认函、出入境记录、对账单、代理商与唯托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门店合作协议、唯托公司培训课件、抓获经过、户籍资料等书证；2、证人胡某、柳某、何某1、乔某、何某2、王某、刘某、张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报案及陈述；4、七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5、辨认笔录；6、有关微信聊天记录、询问视频等电子证据；7、其他证据材料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雷琴英、雷翔芬、方秀芝、陈巧玲、田香菊、欧阳玉辉、张小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雷琴英、雷翔芬、方秀芝、陈巧玲、田香菊、欧阳玉辉、张小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均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被告人雷琴英、雷翔芬、方秀芝、陈巧玲、田香菊、欧阳玉辉、张小艳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雷琴英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对被告人雷翔芬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对被告人方秀芝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对被告人陈巧玲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对被告人田香菊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对被告人欧阳玉辉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十个月，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张小艳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十个月，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雷琴英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护意见：1、雷琴英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2、雷琴英虽然参与了犯罪过程，但对整个诈骗过程不起主要作用，应属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3、雷琴英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4、雷琴英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5、雷琴英属初犯、偶犯，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平时表现一贯良好，且当庭认罪认罚，请求法院对其判处缓刑，给予雷琴英改过自新的机会。被告人雷翔芬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护意见：1、雷翔芬不存在欺诈的主观恶意；2、雷翔芬的行为虽然在客观上起到了帮助作用，但在客户会见所谓的专家时，其并没有进入看病房间，自然不能在客户面前充当“托”的角色；3、雷翔芬具有系初犯偶犯，从犯，坦白，退赔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法院对其判处缓刑，给予雷琴英改过自新的机会。被告人方秀芝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对方秀芝构成诈骗罪不持异议，但方秀芝也是上当受骗的，与其他诈骗行为有所区别，具有特殊性，且方秀芝具有退赃、取得被害人谅解、自愿认罪认罚等从轻处罚情节，请求法院对其判处缓刑。被告人陈巧玲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护意见：1、陈巧玲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2、陈巧玲犯罪恶性小，系初犯偶犯、从犯，具有自首、积极退赔被害人全部损失、认罪认罚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法院对陈巧玲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田香菊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田香菊犯诈骗罪不持异议；2、田香菊具有自首、系从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退赔了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被害人的损失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法庭予以考虑。被告人欧阳玉辉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护意见：1、欧阳玉辉没有诈骗被害人彭某的主观故意；2、本案证据材料并不能欧阳玉辉实施了诈骗行为，亦不能证明被害人彭某遭受的损失与欧阳玉辉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中，辩护人黄李霞提出认定欧阳玉辉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法庭依法对被告人作出无罪判决；辩护人高起群提出欧阳玉辉具有自首、从犯、认罪认罚、积极退赃退赔、乐善好施等法定与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请求法庭作出免予刑事处罚的判决。被告人张小艳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张小艳犯诈骗罪不持异议；2、张小艳具有坦白、系初犯偶犯、从犯、退赃退赔、取得被害人谅解等从轻减轻情节，请求法院考虑到张小艳正在哺乳期，对其判处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一、以胡某、柳某为首成立的以唯托公司为诈骗犯罪集团的组织结构及分工2015年4月，胡某与其弟媳柳某（均另案处理）成立广州唯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托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科技推广和应用服务业，两人实际持股比例均为50%，胡某担任总经理，柳某担任副总经理，共同负责公司全面工作。胡某负责管理客服部、外联部、医疗部、财务部、企宣部、票务部、人事行政部。柳某负责管理公司市场部、培训部；公司成立后，在胡某组织策划下，由市场部开发了“泰浪漫”、“泰太美”、“泰神奇”三个海外医疗项目，每个项目按地域分为南、北片区，每个片区设立一名市场总监和若干名区域经理。胡某、柳某还聘请无医生资质人员乔某、何某2（均另案处理）冒充境外体检医院教授参与，从而形成以海外医疗为幌子，公司化经营方式的诈骗集团组织。为寻求有足够消费能力的诈骗对象，胡某、柳某通过发展代理商、美容院举办招商会，以47%归美容院、20%归代理商、3%归见诊教授、30%归唯托公司的高额利润分成办法，利诱全国各地代理商、美容院与其合作，从美容院客户中物色诈骗对象。至案发，在全国26个省、市（自治区）发展了132家代理商和803家美容院（其余代理商、美容院人员均另案处理）参加。在唯托公司的指导下，美容院利用自身客户对其信任，以免费旅游和体检为诱饵，诱使经济条件好、消费能力高的客户成为唯托公司筛选的诈骗对象，美容院事前填写《客户分析表》，掌握客户消费能力、资产状况、家庭成员及职业、身体状况、家族病史等信息，区域经理及代理商对客户进行复核考察，筛选出具有足够消费能力及体检医疗意愿的被害人人群组团至泰国曼谷康民医院、马某吉隆坡太子阁医院、阿联酋迪拜阿尔扎哈拉医院参加所谓“免费体检，”参与“泰浪漫”、“泰太美”、“泰神奇”海外医疗。境外体检中，乔某、何某2以“赛琳教授”、“何尚”教授假名和各种专家身份头衔，冒充不同国家三家不同体检医院国际知名教授，在唯托公司组织召开的健康说明会上以健康知识授课为名对被害人洗脑，骗取被害人信任，在体检医院冒充体检医院医生对被害人见诊，通过被害人在将来可能患癌症、重金属指标严重超标等恶意解读体检报告方式，让被害人对自身身体状况产生恐惧，实施“下危机”方式，从而接受唯托公司要求乔某、何某2向被害人推荐的9.8万元至300万元不等的免疫治疗、荷尔蒙治疗等“健康餐包”医疗项目，骗取被害人钱财。实施诈骗过程中，在胡某、柳某策划指挥下，美容院负责人全程一对一陪同，对被害人实施隔离、洗脑劝说、冒充顾客、压单，随时向唯托公司反馈被害人消费意愿及问题，代理商对出团客户进行全程陪同，以多种方式配合唯托公司对被害人诈骗，区域经理对3人以上被害人带队陪同，通过出团前会议，临时微信群对美容院负责人进行管理和监督，掌握被害人思想动态及引导乔某、何某2根据被害人的消费能力及意愿对“健康餐包”确定不同的价格，以骗取更多钱财。在胡某、柳某的领导和安排下，唯托公司企宣部对两名假教授的身份进行虚假包装，在健康说明会上为乔某、何某2制作展板进行虚假宣传，根据胡某、柳某的要求制作虚假重金属检测报告，虚构被害人重金属超标事实，供乔某、何某2使用，为公司私自购买的保健品设计和更换假药贴，冒充体检医院开某的治疗药；医疗部带被害人到乔某、何某2见诊中，将伪造的重金属检测报告夹放在客户正常体检报告中向被害人提供，给乔某、何某2用于恶意解读，按照公司安排，向消费12万元以上的被害人以免费形式配送已经更换药贴的假药，还对再次进行体检复查的被害人伪造体检复查报告，通过更改体检数据体现疗效；客服部冒充体检医院对客户进行回访，以伪造的体检复查报告数据，向客户宣称疗效，诱使被害人再次进行治疗。唯托公司的财务部、外联部及培训部参与诈骗的后勤保障、培训等环节。经湖南建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株洲分所司法鉴定，自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11月11日，唯托公司组团出境90次（泰国62次、马某13次、迪拜15次），诈骗被害人1490人（次），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650971600元。二、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1、2016年，被告人雷琴英、雷翔芬通过刘某（湖南今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另案处理，以下简称今彩公司）的介绍了解了唯托公司的海外医疗项目，被告人雷琴英参加今彩公司的海外医疗项目招商会，并与今彩公司达成海外医疗项目的合作协议。后被告人雷琴英、雷翔芬按照唯托公司的要求，为其物色到黄某、田某，一对一陪同到境外参与诈骗，诈骗数额共计19.6万元。其中，被告人雷琴英陪同被害人出团泰国2次，被告人雷翔芬陪同出团泰国1次，被告人雷琴英非法所得9.212万元，被告人雷翔芬获得出团提成980元。被告人雷琴英、雷翔芬于2018年4月13日、2018年11月26日分别赔偿4.508万元、5万元给被害人田某、黄某，田某、黄某出具书面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雷琴英、雷翔芬的行为予以谅解。2、2016年3、4月份，被告人方秀芝通过王某（唯托公司区域经理，另案处理）、张某（今彩公司员工，另案处理）的介绍了解唯托公司的海外医疗项目，被告人方秀芝和今彩公司达成海外医疗合作协议，并接受王某以及今彩公司的培训。后被告人方秀芝按照唯托公司的要求，为其物色到诈骗对象郭某，一对一陪同到境外参与诈骗，诈骗数额为29.7万元，被告人方秀芝非法所得13.959万元。被告人方秀芝于2018年3月12日赔偿16万元给被害人郭某，获得了被害人郭某的谅解。3、2016年11月，被告人陈巧玲通过长沙雅黎姿公司许林香（另案处理）的介绍了解唯托公司的海外医疗项目，被告人陈巧玲和长沙雅黎姿公司达成海外医疗合作协议，并接受长沙雅黎姿公司的培训。后被告人陈巧玲按照唯托公司的要求，为其物色到诈骗对象周某，一对一陪同到境外参与诈骗。2016年11月份，被告人陈巧玲陪同被害人周某出团迪拜，此次周某未消费。2017年4月24日，被告人陈巧玲陪同被害人周某出团泰国，诈骗数额为9.8万元，被告人陈巧玲非法所得4.606万元。被告人陈巧玲于2018年3月3日赔偿9.8万元给被害人周某，获得了被害人周某的谅解。4、2016年6月，被告人田香菊通过刘某的介绍了解唯托公司的海外医疗项目，被告人田香菊在长沙参加今彩公司的招商会，并达成合作协议，接受了刘某以及今彩公司的培训。后被告人田香菊按照唯托公司的要求，为其物色到诈骗对象吴某，一对一陪同到境外参与诈骗，诈骗数额为9.8万元。被告人田香菊非法所得4.606万元。被告人田香菊于2018年4月7日赔偿9.8万元给被害人吴某，获得了被害人吴某的谅解。5、2017年9月，被告人欧阳玉辉、张小艳通过张某的介绍了解唯托公司的海外医疗项目，被告人欧阳玉辉在长沙参加今彩公司的海外医疗项目的招商会，并与今彩公司达成海外医疗项目合作协议，被告人张小艳参加了今彩公司的培训。后被告人欧阳玉辉、张小艳按照唯托公司的要求，为其物色到诈骗对象彭某，张小艳一对一陪同到境外参与诈骗，诈骗数额为19.8万元。被告人欧阳玉辉非法所得9.306万元，被告人张小艳获得出团提成1千元。被告人欧阳玉辉、张小艳于2017年12月、2018年3月分别赔偿13.306万元、6.494万元给被害人彭某，获得了被害人彭某的谅解。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人雷琴英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3月16日，被告人陈巧玲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3月19日，被告人欧阳玉辉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9月26日，被告人田香菊准备去公安机关投案的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2018年3月8日，被告人雷翔芬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2018年3月12日，被告人张小艳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2018年3月7日，被告人方秀芝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立案及侦破法律文书；2、被告人身份材料、企业信息材料；3、出入境记录、出团确认函、对账单、客户分析表、护照、电子客票行程单；4、门店合作协议、代理商合作协议、招商合作协议、收据、ＰＰＴ课件；5、辨认笔录；6、协议书、谅解书、收条、收据、银行转账凭证；7、体检报告；8、在逃人员登记表、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羁押证明；9、被害人报案及陈述；10、同案人胡某、柳某、何某1、乔某、何某2、王某、刘某、张某等人的供述；11、证人陈某的证言；12、辨认笔录；13、办案说明、情况说明；14、鉴定意见；15、被告人供述及辩解；16、电子证据等资料。田香菊在庭前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门店合作协议及保证金收据；2、田香菊在泰国康民医院的体检报告、刷卡单及医院回访信息；3、与办案民警的聊天截图；4、谅解书、收条、协议书；5、购买的医疗药品。上述证据中，对证据3、4予以采信。对证据1、2、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欧阳玉辉辩护人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彭某的调查笔录；2、美时慕客户彭某的养生档案；3、湖南爱心文体办公用品有限公司等单位证明；4、郴州市女企业家协会证明材料及欧阳玉辉荣获全国三八红旗手等荣誉称号证书；5、欧阳玉辉善施乐助的捐赠收据及荣誉证书。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张小艳辩护人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交常住人口登记卡及出生医学证明。因与本案事实无直接关联性，不予采用。针对本案部分辩护人提出关于本案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综合全案证据分析，本案系以海外医疗为幌子的新型共同诈骗犯罪，其作案犯罪手段有别于传统的诈骗犯罪手段。唯托公司明知乔某、何某2不具备行医资质，将两人虚构成国际知名医学专家和教授，在境外为被害人授课，冒充为被害人体检医院医生对被害人见诊行医，用伪造的重金属检测报告让被害人误解自身身体状况，恶意解读体检报告等无中生有，虚构事实方式造成被害人心理恐惧，使被害人在不明真相情形下接受唯托公司海外医疗治疗，用伪造的境外医院虚假公章为被害人开某收款收据，让被害人误以为是向境外医院支付的医疗费用，用自行购买的保健药更换药贴后，当做治疗药配送给被害人，骗取被害人以支付疗程款方式交出钱财，属于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在此过程中，美容院、代理商与唯托公司有计划、分层次、分环节利用海外医疗活动虚构病情诱骗被害人，进而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物，在共同犯罪中相互配合，有明确的分工和利益分配办法，唯托公司以诈骗被害人的钱款来给代理商、美容院发放返利，给区域经理等员工发放工资、提成、补助，该共同行为完全符合刑法关于诈骗罪的罪质特征。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雷琴英、雷翔芬、方秀芝、陈巧玲、田香菊、欧阳玉辉、张小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7名被告人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雷琴英、雷翔芬、方秀芝、陈巧玲、田香菊、欧阳玉辉、张小艳与他人共同实施诈骗行为，构成共同犯罪。雷琴英、雷翔芬、方秀芝、陈巧玲、田香菊、欧阳玉辉、张小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其中雷翔芬、张小艳参与犯罪作用相对较小，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案发后，雷琴英、陈巧玲、田香菊、欧阳玉辉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且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雷翔芬、张小艳、方秀芝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雷琴英、雷翔芬、方秀芝、陈巧玲、田香菊、欧阳玉辉、张小艳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当从宽处罚。雷琴英、雷翔芬、方秀芝、陈巧玲、田香菊、欧阳玉辉、张小艳均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雷琴英、雷翔芬、方秀芝、陈巧玲、田香菊、欧阳玉辉、张小艳主动向法院缴纳罚金，综合本案的犯罪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被告人的悔罪表现，经委托司法机关进行社区矫正调查评估，雷琴英、雷翔芬、方秀芝、陈巧玲、田香菊、欧阳玉辉、张小艳均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可以依法宣告缓刑。辩护人提出的关于各被告人具备其他法定和酌定量刑情节方面的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雷琴英、陈巧玲、田香菊、欧阳玉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对被告人雷翔芬、张小艳、方秀芝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雷琴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雷翔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方秀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陈巧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田香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欧阳玉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被告人张小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文亚苗人民陪审员  谭艳花人民陪审员  罗坤林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丁慕蓉书记员陈雨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