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9刑终22号原公诉机关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张英武，男，汉族，1969年4月2日出生，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住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开发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七台河市公安局桃山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0日被桃山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七台河市看守所。上诉人（一审被告人）郑长伟，男，汉族，1972年4月6日出生，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住该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七台河市公安局桃山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0日被桃山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七台河市看守所。辩护人张仁东，黑龙江佳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程发红，女，汉族，1970年1月30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鸡西市密山市，住该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7日被七台河市公安局桃山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0日被桃山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七台河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小军，黑龙江佳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谭长梅，女，汉族，1964年1月24日出生，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鸡西市虎林市，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七台河市公安局桃山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0日被桃山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七台河市看守所。辩护人战伟，黑龙江佳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人高凤来，男，汉族，1973年11月19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住该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七台河市公安局桃山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0日被我桃山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七台河市看守所。一审被告人王华，女，汉族，1975年8月7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住该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七台河市公安局桃山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0日被桃山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七台河市看守所。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桃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英武、高凤来、王华、郑长伟、程发红、谭长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黑0903刑初11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英武、郑长伟、程发红、谭长梅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一审被告人，听取七台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和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高某1（另案处理）时任七台河老妈乐区域经理，在七台河市桃山区东方花园小区20号楼7号商服成立七台河市桃山区顺合日用品商行（七台河老妈乐一店）和桃山区万宝小区20号楼一户商服成立德红养生会馆（七台河老妈乐二店),高某1并先后安排被告人张英武、高凤来、王华担任店长和进行培训，以免费发放鸡蛋、进店免费理疗、赠一元卡的方式吸引社会上不特定对象到店，然后在店内以讲课的方式宣传介绍老妈乐的消费返利形式的理财产品，宣称投资购买老妈乐的产品，不仅能获得产品还能成为会员，获得高额返利和享受免费旅游。会员在店内以现金形式购买老妈乐店不同价位的日用产品，购买日用产品后即可成为老妈乐会员，会员一共分为五个级别，等级按照升序分别为银卡会员、金卡会员、钻卡会员、白金会员和翡翠会员，不同的会员级别对应的一次性消费金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280.00元、6400.00元、12800.00元、19200.00元和25600.00元，对应的返利金额分别为2000.00元、15120.00元、31520.00元、47920.00元和64320.00元。顾客在店面投资老妈乐成为会员后，部分会员收到盖有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红色印章的《老妈乐商城会员章程》和店长签名的收据。顾客投资以后次日即可收到现金返利，不同的会员级别每日的返利金额不同，会员级别越高，返利金额越多，直到返到约定的返利金额，返完为止。七台河老妈乐一店和二店会不定期组织顾客或是已投资会员免费旅游和开会，旅游和开会的过程中都会集中开会宣传介绍老妈乐的高额返利的理财产品，并搞优惠活动，鼓励和诱导顾客和会员再次投资购买老妈乐的会员产品。2017年8月中旬，郑长伟接管高某1职位，担任七台河老妈乐区域经理。郑长伟接管七台河老妈乐一店和二店后，安排程发红担任七台河老妈乐一店的店长，谭长梅为七台河老妈乐二店的店长，延续两个店面原有的经营模式，以免费做理疗赠送一元卡吸引顾客到店，然后宣传介绍和销售老妈乐的高额返利的理财产品。2017年9月中旬，由于老妈乐公司总部资金链断裂，七台河老妈乐一店和二店停止向投资人返利，最后导致40余人在七台河老妈乐门店投资老妈乐理财产品受到经济损失，截至目前为止，现已核实冯某、袁某1等41人在七台河老妈乐一店和二店总计投资2256,598.00元，总计损失1400000.00余元。结合黑龙江昕泰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昕泰源【2019】会司某字31号司法鉴定意见和本案其他证据认定：1.张英武2017年2月28日至5月9日担任七台河老妈乐一店和二店的店长期间吸收资金额为620000.00元，其获得工资和绩效提成总计15000.00元。2.高凤来2017年5月10日至8月14日担任七台河老妈乐一店店长期间吸收资金金额为340116.00元，其获得工资和绩效提成总计10000.00余元，在此过程中，高某1为高凤来购买理财产品，高凤来得到产品返利15000.00余元，其非法获利合计25000.00余元；3.王华2017年5月10日至8月14日担任七台河老妈乐二店店长期间，吸收资金金额为349767.00元，其获得工资和绩效提成总计10000.00余元，在此过程中，高某1为王华购买理财产品，王华得到产品返利15000.00余元，其非法获利合计25000.00余元；4.郑长伟2017年8月15日至2017年10月10日担任七台河老妈乐一店、二店的区域经理期间吸收资金的金额为681185.00元，其未获得工资和绩效提成；5.程发红2017年8月15日至2017年10月31日担任七台河老妈乐一店店长期间吸收资金金额为303585.00元，其未获得工资和绩效提成；6.谭长梅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担任七台河老妈乐二店店长期间吸收资金的金额为408320.00，其未获得工资和绩效提成。2018年9月29日18时30分，桃山分局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张英武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同年10月8日张英武到案；同年10月24日，桃山分局侦查人员电话通知高凤来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同年10月25日高凤来到案；同年10月30日，桃山分局侦查人员电话通知王华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同年10月31日王华到案；同年11月6日，桃山分局侦查人员电话通知程发红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同年11月7日程发红到案；同年11月20日，桃山分局侦查人员电话通知谭长梅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同年11月21日谭长梅到案；同年12月13日，桃山分局侦查人员电话通知郑长伟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同年12月14日郑长伟到案。庭审后，六被告人找到三十余名投资人进行了部分返赃，经核实，六被告人共计向投资人返赃74260.00元，其中18名投资人表示谅解六被告人，15名投资人表示不谅解被告人，1人无法取得联系。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抓捕到案经过、关于七台河市桃山区顺和日用品商行等企业未在我分局办理金融许可的复函、户籍证明及常住人口信息表、七台河市全家福日用品商行工商注册档案、哈尔滨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工商注册档案、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工商注册档案、哈尔滨市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及高某1、张英武、高凤来、王华、郑长伟、程发红、谭长梅、于某等人银行流水、工作说明、沈阳市沈和分局立案决定书、逮捕证、沈阳市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登记资料、辽宁银保监局关于老妈乐办理金融许可证的复函、七台河市桃山分局情况说明、证人高某1证言、证人王某1证言、证人于某证言、证人王某2证言及其提供的租房协议、证人李某1（高某1的丈夫）证言、证人冯某证言及其提供的老妈乐商城会员章程、收据、证人王某3（冯某丈夫）证言、证人谭某证言、证人袁某1证言及其提供的收据、证人刘某1证言及提供的收据、证人陈某1证言及其提供的老妈乐商城会员章程、收据、证人吕某1陈述、证人吕某2陈述及提供的返利明细、证人李某2陈述及提供的收据、证人王某4陈述及提供的收据、老妈乐商城会员章程、老妈乐一元卡、大连旅游照片、证人张某1陈述及其提供的收据、老妈乐存货单、证人郭某1陈述及提供的收据、证人李某3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证人刘某2陈述及提供的老妈乐商城会员章程及收据、龙江银行取款凭条、证人臧某陈述及提供的老妈乐会员卡号、证人曲某陈述及提供的手写返利台账和收据、证人陈某2陈述、证人田某陈述及提供的返利台账和工作笔记、证人王某5陈述及提供的手写返利台账和会员卡号、证人赵某1陈述及提供的老妈乐的会员卡号、证人刘某3陈述及提供的收据、证人陈某3陈述及提供的收据、证人赵某2陈述及提供的收据和老妈乐会员章程、证人李某4陈述、证人徐某陈述、证人沙某陈述及提供的收据和手记数据复印件、证人王某6陈述、证人吴某陈述及提供的收据复印件、证人曾某1陈述及其提供的老妈乐商场会员章程、证人侯某1陈述、证人郭某2陈述、证人刘某4陈述及提供的收据、证人赵某3陈述、证人邓某陈述及其提供老妈乐章程、手写数据、收据、证人李某5陈述及提供的收据、证人郝某陈述及其提供老妈乐章程、手写数据、收据、证人许某1陈述及其提供老妈乐章程、手写数据、收据、证人贾某陈述、证人王某7陈述、证人马秀云自书的情况说明、证人高某2陈述、证人蔡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张英武的供述、被告人高凤来的供述、被告人王华、被告人程发红的供述、被告人谭长梅的供述、被告人郑长伟供述、黑龙江昕泰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昕泰源【2019】会司鉴字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桃山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英武、高凤来、王华、郑长伟、程发红、谭长梅非法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六被告人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能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六被告人向投资人返还少部分投资款，获得十八名投资人谅解，酌定从轻处罚；本案中，被告人郑长伟与被告人谭长梅、程发红构成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均系主犯，但郑长伟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所起作用要略小于谭长梅、程发红；对公诉机关认为六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的意见，因本案每个被告人的犯罪金额均不构成数额巨大，而造成投资人损失达到50万元以上的证据亦不充分，鉴于侦查机关无法查清投资人实际损失金额，故本判决暂不支持数额巨大标准，对继续追缴投资款事宜不作出决定，建议公安机关继续补充侦查，待实际损失金额查清后另行处理。对张英武、郑长伟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单位犯本罪的数额没有达到追究刑事责任的标准，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根据卷宗书证，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的成立就是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目的，且其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某的犯罪行为也是以集资诈骗罪（自然人犯罪）被追诉，七台河市桃山区顺合日用品商行、德红养生会馆也不是单位犯罪主体，可以认定本案属自然人犯罪，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认为六名被告人均为从犯的意见，因本案被告人张英武、高凤来、王华及后续的郑长伟等人在实施犯罪时没有共同的意思联络，分阶段积极主动吸收公众存款，在各自犯罪阶段中均起主要作用，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二被告人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张英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0元；被告人郑长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0元；被告人高凤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元；被告人王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元；被告人谭长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元；被告人程发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元；对被告人张英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所得人民币15,000.00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对被告人高凤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所得人民币25,000.00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对被告人王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所得人民币25,000.00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宣判后，上诉人张英武、程发红以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郑长伟、谭长梅以本案应属单位犯罪、定罪数额不准，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七台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若二审期间，六名原审被告人能够取得所有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并返还集资参与人损失，建议二审法院可适当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张英武、高凤来、王华、郑长伟、程发红、谭长梅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存款罪的事实清楚。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一审判决中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郑长伟的亲属高某3郑长伟向16名被害人返还部分投资款，并提交了被害人亲笔签名的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对上诉人和一审被告人予以谅解，希望二审法院从轻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英武、郑长伟、程发红、谭长梅、一审被告人高凤来、王华非法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和一审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均能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郑长伟与谭长梅、程发红构成共同犯罪。根据本案上诉人郑长伟与一审被告人谭长梅、程发红在整个犯罪过程所起的作用，三人均应认定为从犯；上诉人郑长伟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谭长梅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对其数额认定不准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但考虑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郑长伟能积极向被害人返还少部分投资款，获得被害人谅解，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其适用缓刑不会再危害社会，可对其宣告缓刑。二审期间虽因被害人对张英武、程发红、谭长梅，一审被告人高凤来、王华的行为表示谅解，但该五人并未实际向被害人返还投资款，且一审法院已考虑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对上诉人张英武、程发红、谭长梅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人张英武、程发红、谭长梅的上诉，维持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903刑初11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至第九项，即被告人张英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0元；被告人高凤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元；被告人王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元；被告人谭长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元；被告人程发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元；对被告人张英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所得人民币15000.00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对被告人高凤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所得人民币25000.00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对被告人王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所得人民币25000.00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二、撤销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903刑初11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郑长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0元；上诉人（一审被告人）郑长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0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继忠审判员  关 勇审判员  潘 熙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永生书记员梁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