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3民终3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麦克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张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小燕，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钱蔚，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琳，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闻杰，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麦克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克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央视国际网络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4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麦克风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系为用户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涉案音频内容系网络用户上传至上诉人平台，其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2.涉案平台上仅有声音内容，上传时间也并非被上诉人视频节目的热播期，不会给被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一审判赔金额过高。被上诉人央视国际网络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央视国际网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麦克风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35万元以及为调查侵权行为和起诉所支出的合理费用2万元(含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1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舌尖上的中国(第二季)》片尾截图显示了“中央电视台”的署名信息。2009年4月20日，中央电视台出具《授权书》，将其拍摄、制作或广播的，享有著作权或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或者获得相关授权的所有电视频道及其所含之全部电视节目，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广播、提供之权利，授权央视国际网络公司在全世界范围内独占行使。央视国际网络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对外主张、行使上述权利，可以针对侵权行为以自己名义或委托律师等第三方，采取包括但不限于调查取证、提出诉讼等各种法律措施。授权内容自2006年4月28日起生效，至中央电视台书面声明取消之日失效。2017年8月23日，央视国际网络公司向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上海市静安公证处为此次公证出具了(2017)沪静证经字第3180号公证书。根据该公证书显示的内容，在麦克风公司经营的“蜻蜓FM”手机应用软件的旅游栏目项下可供用户点播和下载的“热门排行榜”中，排序第3位的系《舌尖上的中国》，其中，涉案《舌尖上的中国第二季》于2015年6月8日上传，共上传了七集，点击量共224.5万。央视国际网络公司一审当庭提供涉案《舌尖上的中国第二季》节目的光盘，其中音频内容与上述“蜻蜓FM”上的内容一致。一审另查明：麦克风公司经营的“蜻蜓FM”主播平台公示有“播客协议”和维权流程，明示涉案平台为用户提供内容存储空间，用户可自行注册账户进行声音内容上传，若发现用户上传的内容侵权可按流程向平台管理者举报。涉案视频内容系由主播“爱上旅游”于2015年5月29日创建。经搜索，在一审庭审日，上述“蜻蜓FM”上已无涉案内容。一审庭审中，央视国际网络公司明确主张麦克风公司直接侵权，认为麦克风公司虽然为用户提供内容存储空间，但由于麦克风公司未能提供涉案内容上传者“爱上旅游”的身份及注册信息，故可以认定系麦克风公司的平台上传、编辑的。若麦克风公司能提供该上传者的信息，则其进行了编辑、排名，亦为帮助侵权。一审法院在审理中限期麦克风公司提供上传涉案内容的用户“爱上旅游”的实名信息，但麦克风公司未能提供。一审又查明：央视国际网络公司提供《内容许可协议》，以证明涉案作品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及商业价值。麦克风公司对证据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针对的是完整的作品，包括图像和声音等，且系2014年3月热播时，而涉案“蜻蜓FM”上播放的是其中的音频，且上传时已过热播期。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舌尖上的中国第二季》属于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保护的类电影作品，其著作权人为中央电视台。央视国际网络公司经著作权人授权独占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在授权期限内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涉案保全证据公证显示麦克风公司通过其运营的“蜻蜓FM”手机应用软件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音频部分，供公众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下载或在线收听，麦克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下载和在线播放行为有合法授权，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系其注册用户上传，故认定麦克风公司的涉案行为侵害了央视国际网络公司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麦克风公司已断开了涉案链接，已停止侵权，央视国际网络公司现仅主张赔偿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因央视国际网络公司无法证明麦克风公司侵权造成其实际损失以及麦克风公司的侵权获利额，要求按照法定赔偿方式确定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涉案类电影作品的知名度、央视国际网络公司获得涉案作品的授权期间、麦克风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供下载和点播的仅是类电影作品中的音频部分、涉案侵权音频的点击量、侵权期间、侵权后果等因素酌情判定。关于合理费用，央视国际网络公司虽未提供公证费和律师费的发票，但考虑到其为制止侵权需做公证固定证据，必然会有支出，此系制止侵权行为必需之合理开支，当由麦克风公司承担，但由于公证涉及多部作品，相应费用应予合理分摊。央视国际网络公司为了维权派律师出庭，必定产生一定的律师费，故律师费也为合理开支，应由麦克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根据相关公证、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实际判赔额与诉请赔偿额的比例、公证的实际内容、律师的工作量等因素予以酌定。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麦克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央视国际网络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105,000元；二、驳回央视国际网络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麦克风公司是否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民事责任的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本案中，央视国际网络公司提供的公证书证明麦克风公司经营的“蜻蜓FM”手机应用软件的旅游栏目可供用户点播和下载的“热门排行榜”排序第三的即为涉案《舌尖上的中国第二季》，麦克风公司主张涉案音频系网络用户上传，其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但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音频系网络用户上传。退一步讲，即使麦克风公司提供网络存储空间服务，由于涉案音频知名度高，且处于热门排行榜位置，麦克风公司主观上亦存在过错，仍应当承担帮助侵权责任。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以及上诉人因侵权所获的经济利益，被上诉人要求适用法定赔偿确定经济损失，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涉案类电影作品的知名度、央视国际网络公司获得涉案作品的授权期间、麦克风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供下载和点播的仅是类电影作品中的音频部分、涉案侵权音频的点击量、侵权期间、侵权后果等因素酌情判定；关于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也根据相关公证、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实际判赔额与诉请赔偿额的比例、公证的实际内容、律师的工作量等因素酌定，一审法院考虑因素较为全面，确定的金额也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上诉人上海麦克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渊审 判 员  陈瑶瑶审 判 员  杨馥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杨青青书 记 员  汤菁茜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