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刑终44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继林，男，汉族，1963年8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小学文化，农民，住颍上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1日被颍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经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颍上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广友，安徽淮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彪，男，汉族，1988年10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大专文化，住浙江省。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5月26日被颍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经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颍上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晓佳、陈志明，安徽乐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继林、刘彪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皖1226刑初47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继林、刘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皖12刑终658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颍上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2020）皖1226刑初52号刑事判决。刘继林、刘彪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继田、检察官助理靳晓晨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继林及其辩护人王广友、上诉人刘彪及其辩护人陈志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阜阳市薛桥变-正午（口孜）变220KV输电线路系安徽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准立项项目，被列为安徽省2014年迎峰度夏重点工程、惠民工程，由安徽省电力公司出资、阜阳市供电公司作为项目法人、宏源公司承建，自2012年5月开工建设至2014年10月完工。施工期间，输电线路89#-90#区段经过被告人刘继林葡萄园上空时，被告人刘继林多次阻止施工，提出补偿要求。2014年10月16日，经有关单位协调，被告人刘继林与宏源公司达成补偿协议，宏源公司补偿刘继林100002元，工程得以施工。 工程完工后，自2015年上半年开始，刘继林又以该输电线路对葡萄园存在危害为由，借信访制造影响，向当地地方政府及宏源公司等单位施加压力，索要补偿款1742640元。在有关单位告知其主张无事实依据，如对补偿有异议可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后，其继续信访，并唆使其儿子被告人刘彪在网上发帖制造影响。2018年10月15日，被告人刘彪在天涯社区等互联网社交平台上，编造“自家的葡萄园被政府和电力公司合力强拆……”、“县、镇两级政府和电力公司官商勾结，私卖老百姓葡萄园！！！”等五条虚假信息予以散布，截止至2018年10月22日点击量高达100700次，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同时，刘彪还向阜阳市市政府主要领导发送威胁性短信，要挟政府满足其不合理诉求。在警方介入调查后，被告人刘彪将上述贴文删除。 另查明，被告人刘继林、刘彪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明： （一）书证 1.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3月25日，刘继林被电话通知到案。2019年5月26日，刘彪被电话通知到案。 2.前科情况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刘继林、刘彪于本案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3.刘继林手机内与刘彪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刘彪于2018年10月28日向刘继林发了一张截图，内容为天涯论坛上的帖子[实名举报]县、镇两级政府和电力公司官商勾结，私卖老百姓葡萄园！！！楼主：刘小一金牛，时间：2018-10-2021时42分40秒，点击：100162回复201。 4.天涯社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协助调查回复函》、附颍公（网）调证字〔2019〕33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2018年10月22日，天涯社区“刘小一金牛”发布“自家的葡萄园被政府和电力公司合力强拆还被威胁，还有能管住他们的吗？”贴文，点击率68次； 2018年10月15日，发布“安徽省颍上县、镇政府违规乱纪，致农民脱贫致富的葡萄园落魄且无法生活”，举报对象颍上县副县长许某某，县公安局汪某某，新集镇原党委书记汪某等人，点击率163次； 2018年10月15日，发布“安徽省颍上县、镇政府侵占农民的经济赔偿款，致农民创业梦碎”贴文，举报对象颍上县副县长许某某，县公安局汪某某，新集镇原党委书记汪某等人，点击率161次； 2018年10月20日，发布“县镇两级政府和电力公司官商勾结，私卖老百姓葡萄园!”贴文，点击率144次； 2018年10月20日，发布“县、镇两级政府和电力公司官商勾结，私卖老百姓葡萄园！！！”贴文，点击率100164次。 5.《刘继林葡萄园占地补偿说明》，证明方某、李某1、刘远辉、吴某2等人于2014年10月16日署名的《刘继林葡萄园占地补偿说明》记载补偿现金10万元整，刘继林新集镇邮政银行账号60×××22。 6.《林木砍伐补偿协议》及附件，证明甲方安徽宏源电力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正午变-薛桥变220KV输电线路工程项目部，乙方安徽省颍上县新集镇人民政府，于2014年10月18日签订《林木砍伐补偿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包括：砍伐葡萄树1.1905亩（89#-90#，刘继林），补偿费用100002元。协议有被涂改痕迹。 7.输电线路工程建场费结算付款单、建场费明细表，证明2018年10月18日，以“林木”为结算内容方某向新集镇政府李某1结算100002元。 8.姜郢村工资发放花名册两份，证明2014年11月19日刘继林领款100002元，经领人签章栏加盖有刘继林私章，新集邮政储蓄所账号60×××22；2014年11月19日刘某2领取葡萄园赔偿49560元，经领人签章栏有刘某2签名，新集信用社账号10015186568110000000032。 9.《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颍上县新集镇营业所刘继林账户交易明细》附颍公（网）调证字〔2019〕56-1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刘继林邮政银行60×××22账户于2014年11月21日进账100002，余额118732.84元，自2014年11月22日至28日，先后转取45000元、现金取45000元、现金取28732.84元，余额0元。 10.新集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10月23日向颍上县信访局出具的《关于刘继林信访事项的办理情况的报告》、新集镇人民政府关于刘继林同志信访事项受理告知单、送达回执、关于刘继林信访事项延期办理的报告、关于刘继林信访事项回访材料、李某1、李勇于2016年8月20日出具的《关于刘继林信访事项的调查报告》、新集镇政府于2016年9月1日向颍上县信访局出具的《关于刘继林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新政〔2016〕90号］、阜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人民来信处理单、阜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阜政督办〔2018〕323号文、颍上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处理标签、颍上县人民政府《关于刘继林信访事项的办理情况的报告》、刘继林2018年10月22日的关于信访事项评议的申请附签订申请照片、《信访事项评议团成员抽选登记表》附刘继林抽选评议员照片、《评议员现场走访照片和评议照片》、《新集镇刘继林信访事项评议签到薄》、《新集镇刘继林信访事项评议评议会主持人推选记录》、《新集镇刘继林信访事项评议会议程》、《新集镇刘继林信访事项评议会议主持词》、《新集镇刘继林信访事项评议会议记录》、《新集镇刘继林信访事项评议投票》、《关于刘继林信访事项的评议结论》［颍信联办〔2018〕8号］、《送达回证》、颍上县供电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向颍上县信访局出具的《关于刘继林信访问题的处理情况报告》、宏源公司于2015年2月28日出具的《正午变至薛桥变220ＫＶ输电线路89＃-90＃施工涉及刘继林葡萄园情况说明》，宏源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出具的《关于220ＫＶ正薛线89＃-90＃跨越葡萄园刘继林信访事件经过说明》、2015年7月22日关于刘继林信访事项的回访资料、颍上县供电公司于2015年7月23日向颍上县信访局出具的《国网颍上县供电公司关于刘继林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颍电建〔2015〕40号］、颍上供电公司2016年1月28日不再受理告知书、送达回证、公证书、信访事项答复告知书［颍电信访〔2018〕1号］、现场工作记录，证明刘继林的信访及信访处理情况。 11.刘继林、刘彪向孙正东市长和窦灿辉县长发送的短信截图，证明2018年10月19日，137××××5874号码（刘彪）向孙正东市长发短信“……请允许其在微博上感性的陈述一次事由的经过，地址：ｈｔｔｐ:／／ｔ.ｃｎ／ＥｚＺＨｒＺｓ”,如果再不行，接下来其准备找几个大学同学助推一下（包括同步推送到腾讯新闻、凤凰新闻、今日头条、搜狐和网易新闻等各大新闻平台上），失控之处，实属无奈，还望孙市长能主持大局……” 12.刘继林2018年8月9日出具的《关于要求解决刘继林脱贫致富葡萄园带电一事合理合法的诉求》，证明刘继林诉求，宏源公司和新集镇政府应当依法征用其4亩合作经营园地，赔偿经济损失共计1742640元。要求一个月内解决，否则上京、上访。 13.《合作经营协议》，证明2011年2月6日，吴某1和刘继林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包产包销一条龙，亩产均达2300公斤以上，每公斤售价最低人民币14元，为期十五年。 14.方某、李某1签字的便条，证明2014年10月16日，方某、李某1署名，“以国家规定结算经济价值”。 15.《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中国辐射防扩研究院电磁场辐射常识、关于要求解决刘继林葡萄园赔偿纠纷的函，证明刘继林认为涉案高压线有危害的依据。 16.110-500KV架空送电线路涉及技术规程（摘录）、110KV-750KV架空输电线路施工及验收规范，证明为了保护架空电力线路的安全运行和保障人民生活的正常供电而必须设置。送电线路通过果树、经济作物林或城市灌木林不应砍伐通道。导线与果树、经济作物、城市绿化灌木以及街道行道树之间的垂直距离220KV不应小于3.5米。 17.有关部门解决刘继林信访事件的经过图片，证明2018年8月21日上午，颍上县信访局副局长刘波、颍上县司法局派驻信访局协调员康健、法律工作者李勇会商刘继林信访事项。2018年9月27日，县信访局、县访调对接办公室、新集镇政府、宏源公司与刘继林见面，推动信访事项化解。2018年10月10日，颍上县人民政府副县长房鲲鹏、县信访局刘波约谈刘继林，了解信访诉求。2018年10月24日，信访事项评议团到刘继林葡萄园现场并召开评议会。 18.阜阳市城乡规划局关于对220千伏正午至薛桥线路路径初审意见的函[阜规函〔2010〕17号]、阜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220千伏正午（口孜）等输变电工程项目核准的批复[发改交能〔2010〕394号]、阜阳市环境保护局关于阜阳光武110千伏等5项输变电工程环境影响报告表审核意见的函[阜环行审〔2016〕23号]、阜阳市林业局关于征询220KV正午-薛桥变线路工程线路路径意见的函的复函[阜林资〔2010〕88号]、阜阳市公路管理局关于220KV正午至薛桥变线路工程线路路径意见的复函[路〔2010〕282号]、阜阳市文物管理局关于征询220KV正午-薛桥变线路工程线路路径意见的函的复函、阜阳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征询220KV正午-薛桥变线路工程线路路径意见的函的复函，证明涉案高压线路经过多个相关部门审批通过。 19.吴某1、姜郢村村委会提交的《合作经营协议》、证明，证明2014年2月1日，刘继林、刘某2等17户村民与吴某1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上述17户村民在家的只有刘某2、刘某3。 20.安徽省环境保护厅关于《安徽电网220千伏正午（口孜）等输变电工程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阜阳市环境保护局关于阜阳西园110千伏等输变电工程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的函、颍上供电公司关于220千伏正午变-薛桥变高压输电线路对沿途居民健康和经济作物生长影响的说明，证明220千伏正午变-薛桥变高压输电线路的环保措施是经过安徽省环境保护厅同意，并经过阜阳市环境保护局验收合格的。 2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刘继林、刘彪于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刘继林的供述，证明大概2011年的一天，其与吴某1签了合作经营协议，内容是其承包8亩地跟吴某1合作种葡萄，吴某1给其提供树苗，包产销一条龙，并保证平均亩产2300公斤以上，每公斤售价最低14元，协议从2011年2月6日生效，一直到2026年2月6日止，共十五年。 协议签订后不久，其就开始着手葡萄园建设，用的其以前住房门前其自己的承包地，建了4亩，其从吴某1那花钱买了四、五百株葡萄树，2012年首年亩产2500公斤，2013年亩产就达到了4000公斤，葡萄产出来之后其都是自己卖的，没通过吴某1卖，其零卖都卖到8元钱到10元钱一斤。2012年、2013年通过种植葡萄其经济效益是可观的。 2014年上半年，正赶葡萄进入丰产期，宏源公司要在其葡萄园上空架设高压线，宏源公司方某找到其，跟其讲高压线下不能种树，需要把其的葡萄园全部砍掉，按照国家规定赔偿其，当时方某拿出来个《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跟其算的，国家标准是被征用土地平均年产值的6倍到10倍，按这个标准，砍掉其的全部葡萄园要赔其200万，方某就不愿意了，其讲你不愿意那就不准架（高压线），方某就走了。后来宏源公司、村里还有镇里的工作人员来找其协调，其讲该赔好些就赔好些，其就坚持必须给200万，这个事就一直没谈妥。2014年10月16日，县政府、县公安局、新集镇全体领导班子还有一些社会上的人，开着各种各样的车到其的葡萄园，强制施工，还把其家属摁倒地上。施工当天，村里、镇里的干部来其家跟其协调赔偿数额，他们算的是拉高压线施工占其的地大概有28米＊26米这么大，按照每亩地7000元的标准赔偿其合作经营协议剩下的12年，共9万1千多，其觉得这个赔偿数额低，就没同意，接着他们自己又讲给其再加8000多块钱，其当时被算糊涂了，也不明白这个赔偿标准是怎么得到的。他们当天强行施工把电线架好了。10月18日，镇里又背着其跟宏源公司签的“林木砍伐补偿协议”，协议要占用其的葡萄园1.1905亩地，把被占地上的葡萄树砍除，按照每亩地赔其7000元的标准赔偿其合作经营协议剩下的12年，共赔偿100002元，这个协议不是跟其签的，当时其不知道，一个半月以后，镇里李某1镇长通知其去领100002元，到那后其才看到这个林木砍伐协议，其问李某1这个账是怎么算的，都给其算糊涂了，按照其的要求，他们施工占了其有2亩地，得按照2亩Ｘ每亩地7000斤Ｘ每斤7元Ｘ12年共补偿其1176000元才对，其在这补偿协议也写上了这样的计算内容。李某1就讲，就赔这些钱了（100002元），强行把这个钱转给了其。 拉过高压线后没几天宏源公司的方某要来砍树，其拦着没同意，其讲你又没按照国家标准赔其钱，你凭啥砍其的葡萄树！方某讲他给钱了，其讲钱在哪来，其怎么没看到，后来镇里把10万块钱转给其之后，宏源公司的人也没敢来砍树。 大概是拉高压线后的第二年还是第三年，其发现其葡萄园的铁架子带电，当时在葡萄园干活的工人出现头疼、呕吐的症状，其用电笔接触铁架子发现铁架子带电，这都是因为上面有高压线的原因，而且这个220千伏的高压线偷工减料没有按标准建设，离地距离不够15米，葡萄园带电，工人就没法进去干活，葡萄都叫电烧死了，葡萄园不能正常生产，其就去村里、镇里、县里一直到市里的信访部门上访，要求宏源公司按照法律办事，赔偿其经济损失，然后其把葡萄树砍掉消除安全隐患，就两清了，不然电打坏了人谁负责。其为这事一直不断信访到现在，去年4月份，其打电话给安徽电视台，电视台的记者专门来调查其的葡萄园带电问题，当时阜阳供电公司一个光头来测量高压线离地距离只有12米多，离其的铁丝网只有8米，节目在安徽电视台播出以后，市里孙市长都批示要给其解决问题了，县里窦县长也保证给其处理，还让信访局王局长以及颍上供电局的领导专门负责给其解决问题，其等到现在其没等到处理结果，还把其关起来了。其去年提交的申请材料主要要求有：一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九条规定，电力企业给其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要求赔偿其的经济损失4亩地12年总纯收入1442640元，精神损失费20万，设施费10万，合计1742640元。二是尽快消除安全隐患。 2016年其找过安徽卫视第一时间，但第一时间胡乱报道，明明其的葡萄园带电，他们非讲不带电。2017年其又找的中国财经新闻的记者，带记者去宏源公司调查，中国财经新闻的记者没查出个结果。2018年4月找到安徽科教频道法治时空栏目，这次量的高压线高度不够15米，节目在安徽电视台播出了。窦县长讲给其处理但是没有处理好，窦县长自己讲的可以通过社会监督、媒体监督，其就跟其儿讲是窦县长同意社会监督、媒体监督，其就写的稿子让其儿发到网上，其儿子不同意，其硬让他发的，内容和某之前写的发到网上的都一样。 2.被告人刘彪的供述，证明其用过一个137××××5874的手机号。其家的葡萄园大概是在2011年建的，2014年的时候其听讲有高压线要从其家葡萄园上过。后来其也听说其家里获赔了十万块钱，但其父亲刘继林认为赔的不合理、太少，他还讲架过电线后，其家的葡萄园带电不能经营了，但具体情况其也不了解。之后几年其父亲就一直为这事上访，期间其母亲和某，还有其两个姐姐都劝他，他脾气太倔不听，还吵我们几人。我们几个想着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其父亲那提的要求太高了，让人家赔十几年的损失也不合理。2018年下半年的时候，其父亲给其打电话，叫其帮葡萄园的事发到网上去，一开始其讲弄不好，其爸就骂其没本事，家里的事不帮忙，其没有办法就同意了，其父亲就把他写的材料还有图片通过微信发给其，其就帮着排排版，把图片插进去，然后在新浪微博上注册了个用户名为“你没你说了都算”的账号，又在天涯社区注册了个用户名为“刘小一金牛”的账号，之后其就把其排版的内容发到网上去了。发的信息标题是自家葡萄园被强拆，实名举报信之类的，内容很长其记不住了。其也不清楚发的信息内容是真是假，其父亲叫其发其就发了。其父亲让其发到网上去的目的就是引起更多的人关注此事。发过之后造成的影响其也不知咋样，记得发过之后一段时间，其接到一个电话讲是颍上县公安局的，向其了解了有关葡萄园的情况，又警告其网上也要注意自己的言行，有什么诉求要通过法律途径提出来。其母亲也打电话给其叫其不要听其父亲的，叫其把网上发的东西赶紧删掉，之后其就在网上删掉了。 天涯论坛上的帖子[实名举报]县、镇两级政府和电力公司官商勾结，私卖老百姓葡萄园！！！楼主：刘小一金牛，时间：2018-10-2021时42分40秒，点击：100162回复201，是其发的，当时其父亲打电话问其可发到网上来，其讲发了，他又问效果咋样，其就截图发给他看。其发的这张截图是真实的。这个点击量是正常达到的，其没有找人炒作过。其父亲让其在网上查过我们县市领导的信息、照片，还叫其给市长发过短信。其在网上发布的信息中提到“自家葡萄园被强拆”、“官商勾结私卖葡萄园”，这些不是事实，其家的葡萄园既没有被强拆也没有被私卖。其总共在天涯论坛上使用“刘小一金牛”账号发过5次虚假的信息，内容是“自家的葡萄园被政府和电力公司合力强拆还被威胁，还有能管住他们的吗？”“安徽省颍上县、镇政府违规乱纪，致农民脱贫致富的葡萄园落魄且无法生活”“安徽省颍上县、镇政府侵占农民的经济赔偿款，致农民创业梦碎”“县镇两级政府和电力公司官商勾结，私卖老百姓葡萄园!”“县、镇两级政府和电力公司官商勾结，私卖老百姓葡萄园！！！”。都是其父亲写好的稿件，上面的内容其也不知道是不是都是真实的，其为了不违背其父亲的意愿，就把帖子给发到网上去了。 其父亲的目的就是为了更多的求助舆论，尽快解决葡萄园的赔偿问题，其在网上发帖的目的，是为了完成其父亲的任务。其个人没有目的，事后其把帖子及时撤掉了。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大概在2012年春季，刘继林购买了其四、五百株葡萄树，可以种植面积大概5亩地。刘继林提供好土地以后，其给他建好葡萄园，刘继林管理，刘继林给其2万元。之后就是刘继林自己经营了。2014年的上半年，其在地里干活，刘继林来找其，让其在一个他自己打印好的协议上签字盖章，刘继林讲他有用，也没讲干啥用，因为种植葡萄合作的关系处的不错，其也没有看清协议的具体内容，就在协议上签字盖章了。协议签订后过了有几天的时间，刘继林又找到其讲要与其补签一份和他个人的《合作经营协议》，他讲他好向其他农户宣传和某合作经营种植葡萄的收益是有保证的，协议内容其看了，上面写的亩产量、价格，如果要按当时最好的情况算也是有可能达到的，但其心里都清楚那协议只是个“君子协议”，并没有什么法律效果，其也保证不了包产包销，其当时和他签也是想着他真能带动更多的人加入其的合作社。其当时也不知道刘继林为什么写2011年2月6日这个日期，也没在意这日期的事。其记得他西边还有一家叫刘某2的，葡萄园也是其那年带人去帮着建的。 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大约在2013年至2014年之间，刘继林在自家的地里建了一个葡萄园，后来县供电局架高压电线，从刘继林的葡萄园上方经过，刘继林讲高压电从他家的葡萄园上边经过，影响了他的葡萄生长等，影响了他家的收入。2015年刘继林到法院告颍上县供电局，要求赔偿，通过新集镇政府协调，颍上县供电局赔偿刘继林损失费十万元，最近其听讲他又想找颍上供电局的事，又到新集镇政府找领导给他协调，他的目的就是还想问颍上县供电局要钱。 3.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刘继林家的葡萄园就在他家门口，有三、四亩地，2011年开始搭建的葡萄园，据其了解他与西三十铺的吴某1葡萄生产合作社签订的有经营协议。2014年阜阳正午至颍上××输电线××经过其村，其中就从刘继林家葡萄园上方经过，当时刘继林讲那高压线对他家的葡萄园生产有影响，提出赔偿他六、七十万元钱才行，后来村里、镇里多次协调刘继林与施工方，其记得是2014年10月16日那天达成的补偿协议，由施工方补偿刘继林十万块钱，当天，镇里、县里来了不少人保障施工，公安局那天也来了不少人，当天就成功的架设了电线。但事后刘继林认为补偿的不够，他自己找人算的给他造成的损失有一百七、八十万，刘继林就一直为此事上访，其还被镇里通知到县信访局参加过刘继林信访评议会。刘继林讲他的葡萄园架的铁丝网上带电，不管生产了，但供电公司那方讲施工是按照标准施工的，没有安全隐患。 4.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近几年刘继林为他经营的葡萄园赔偿的事一直在上访要求解决，2018年10月24日县信访局还召集召开了刘继林信访事项评议会，其作为镇里代表参加的。2014年阜阳正午至颍上××高压输电线××集镇，经过刘继林经营的葡萄园上空，刘继林当时提出的赔偿数额过高与施工方没达成协议，后来为了保障这项工程能顺利完工，施工方与镇里签了协议。2014年10月的一天，镇里就组织人员请公安局也派了不少人到达刘继林葡萄园所在地保障施工进行，由施工方进行了电线架设，当天这一段也就完成了。事后，镇里根据高压线过境刘继林葡萄园的面积共补偿给刘继林100002元钱，但刘继林自己算的损失有170多万，补偿款与他要求的差距太大，这几年刘继林就不断上访反映此事。刘继林在上访反映问题的时候，经常到镇里找领导，给领导打电话，找电视台报道，在网上发布，但没有其他过激行为。 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宏源公司承建阜阳正午至颍上薛桥高压输电线路架设工作，过境新集镇，镇里按照上级要求负责保障施工的外部环境包括协调有关补偿、赔偿事宜，其当时是负责具体工作的。在姜郢村由于线路要经过几户人家的房顶和刘继林、刘继付家的葡萄园，牵涉到协调的事项比较多，要补偿、赔偿的数额也大，但其他人家的情况通过镇里帮助协调都解决了，就刘继林提出的要求太高，要求赔偿他葡萄园损失200万，否则不能从上面过，其当时多次为双方协调未果，到2014年10月份，工程两头都架设好了，就差姜郢村这一段了，10月16日那天，镇里按上级要求在书记汪涛、镇长张超的带领下，去了几十名工作人员进行现场办公，为了安全起见，还请了颍上县公安局的领导汪利群带了一些警察还有新集派出所的人也到了现场，上午其和汪书记、张镇长还有姜郢村的支部书记吴某2、村主任刘远辉、文书刘某4等人与刘继林谈，先按高压线过境他葡萄园的面积算的总共赔偿他九万一千多块钱，当时是文书刘某4拟的协议，刘继林当时也签字了，但过了一会他又不同意了，又继续协商，最后加到十万元，他才同意的，刘某4又拟了一张补偿说明，施工方的代表方某、村里的吴某2、刘远辉还有其都在上面签了字，刘继林提供了银行账号，但最后让他签字的时候他又不签了。但当天架线施工也就完成了。10月18日镇里就按这个标准与宏源公司签了个协议，补偿费用共100002元。后来钱到镇财政按照流程办好手续后，于11月份通知刘继林到镇里签字，其记得他当时没签字，带的私章去盖的章，之后就把这100002元打到他的账户上了。但从那之后刘继林就经常到新集镇找汪涛书记，找其反映他的葡萄园里的铁丝网有电导致葡萄都死了，讲赔偿的钱远远不够，为此其带刘继林也多次去找宏源公司反映，但是宏源公司讲电力施工都是按照标准进行的，关于赔偿方面刘继林可以到法院进行诉讼，刘继林也不去法院诉讼。从2015年就开始信访，镇里又成立的调查组，2016年的时候专门形成的调查报告。刘继林在信访中没有违法行为，他就是经常去镇里，找过电视台报道，其听讲他在网上发的也有告政府的信息。 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大概在2011年，其知道吴某1开的有葡萄园种植合作社，就从他那以6块钱一棵的价格买了一批葡萄树回来种，品种是“夏黑”，其用自己承包的1亩3分多地建葡萄园，吴某1找工人搭建的，费用其负责结算。2014年年初，高压线线路经过刘继林的葡萄园和某的葡萄园，镇里、村里干部去找刘继林跟他谈补偿费的事，因为刘继林要的钱多，具体要多少其不清楚，就一直没有谈好，线子拉到他葡萄园那就停工了。村干部还有李某1镇长跟其讲刘继林的事让其别掺和，他要他的，到时候应该赔刘继林多少肯定就赔其多少，其跟村干部讲你们看着算，其都同意。有一天晚上，村干部来找其跟其讲第二天要施工，问其可同意，其讲同意。第二天早晨来了好多车、好些人到刘继林的葡萄园那里，叫其也去。就在刘继林家里，镇村干部还有县里的人跟刘继林谈补偿费的事，其也在场，他们又到刘继林家的葡萄园那量地，量好之后给刘继林算的按他的地亩数赔他9万多点，开始刘继林不同意，那些人就到其那葡萄园给其量地，量好之后又回到刘继林家给其算，按地亩数算的赔其49000多元，也是按给刘继林那个标准算的，其当场就同意了。2014年春节期间，刘继林拿着一张纸到其家，上面打印的啥内容其也没有看，刘继林就讲让其在上面签个名字，当时其也没有问刘继林上面写的啥，其也没有问这是干啥用的，因为其文化不高，字写的不好看，就让其家属贺某在上面签其的名字，其自己摁的手印。 7.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春节左右的一天早晨，其正在家做饭，刘继林拿着一张纸，上面打印的有很多字，其也不知道写的是啥，刘继林让刘某2在上面签名，其就在上面签了刘某2的名字，刘某2摁的指印，之后刘继林拿着就走了。2014年架设高压线经过其家的葡萄园，政府赔偿了其家49000多元钱，我们家很知足了。 8.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新集镇姜郢村南王庄没有和某重名的人，2014年其在外地打工，没有签过《合作经营协议》。 9.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2013年底或2014年年初高压线架设到姜郢村了，具体的操作一般都是由当地政府部门同群众协商，经过姜郢村时，镇里就让村里协商。这个工程一开始比较顺利的，群众也比较支持，该补偿的都补偿了。后来经过刘继林的葡萄园时，刘继林要的太高了，要一、二百万的补偿，施工方不同意，村里吴某2书记还有其他村工作人员找过刘继林协商多次，但他一直不同意，不赔那么多不行。2014年10月份的一天，眼看着工程在其村一直进行不下去，县里决定必须施工，那天其也在场，就在刘继林家同他协商的，镇里汪书记、张镇长、李某1副镇长也在场，县公安局也来了几十个人，刘继林家里就刘继林和他老婆在家。汪书记、张镇长还有施工方的老方就进去跟刘继林谈，具体谈的什么内容其不清楚，谈了一会后又出来量刘继林的葡萄园，刘继林也在场，村里人拿尺子量的，其记得量的大概是要占刘继林家1亩多地，刘继林不认可，讲尺子拉的太紧了，给他面积算小了，但没有给他量第二次，然后去刘继林家里协商，其做记录，李某1等人讲着其写着，开始给刘继林算的按照量地的结果应该赔他9万多，刘继林不愿意，嫌钱少，咋咋呼呼的，他老婆抱着一个煤气罐坐到葡萄园旁边要死要活的，刘继林还讲出事了谁负责任，维持秩序的人赶紧上去把煤气罐夺过来，发现是一个空的煤气罐。一直谈到接近中午，刘继林嫌钱少不同意，在场有人讲给你加到10万块钱吧，经过做工作，刘继林也同意了，他提供了他的银行卡号，但是没签字，因为什么没签字其也不知道。后来他到处去闹时就讲他没签字没经过他同意，实际他同意了。协议达成后，工程就正常施工了，刘继林跟他老婆也没有阻拦。 10.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刘继林妻子，其家的葡萄园建了有七八年了，高压线要从其家的葡萄园上方过，镇里、村里还有施工方多次找刘继林谈赔偿的事，那时刘继林讲要多少钱其也不清楚，他讲不谈好就不能施工，到2014年10月份的时候，来了好多人，工人就要拉线子，其和刘继林就拦着不让拉，后来村里和镇里领导就让刘继林到家里和他们谈，刘继林没跟其讲同意来，外面的人就硬要架电线，其当时就拉着电线不让他们架，抱着一个煤气罐要自尽，他们过来十来个人，把其拉到一边摁着，其都气晕过去了，刘继林没和他们发生冲突，其听讲一开始算的赔其家9万多，刘继林不愿意，镇里的人给打圆场讲给10万，刘继林也没签字同意。但那天那些干活的还是把电线架成了。其不知道10万是按照什么标准算的。后来过了一个多月，其听刘继林讲镇里把钱打到他账户，一共100002元。电线拉起来没几天，电力公司那个姓方的就来其家，让刘继林把电线下面的葡萄园拆了，当时那钱还没到账来，刘继林没搭理他。后来那100002元钱到账后，也没人再去到其家讲拆葡萄园的事了。刘继林犟的很，谁劝他都不听，他就认死理。这五六年他都不问地里的葡萄了，也不干活，有时候半夜爬起来写上访材料，其就劝他葡萄园带电不结葡萄赶紧给它扒掉，想点子干点别的活不好么，他不听还骂其，其两个闺女劝他，他也不听，他去年还打电话让其儿帮他把材料发到网上去，其知道后叫其儿把发的东西赶紧删掉。 11.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刘继林的葡萄园干过三年活，2013年开始，那时高压线还没拉，拉过高压线后其又干了一年。2013年葡萄结的的确很多，具体多少其不清楚，2014年结的就不如2013年了，2015年结的又不如2014年，反正就是逐年下降，这个葡萄园产量下降肯定不能归结于哪一种原因，可能是管理方面的原因，也可能是种植啊什么的别的原因。拉过高压线后，刘继林对葡萄园的管理有没有变化其不清楚。 12.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工程立项后，其公司会同颍上供电公司向颍上县政府汇报工程路线，以县里的名义召集沿线各乡镇工作人员开会，要求各乡镇安排专人配合工程相关事项。2014年8月份，架线到了刘继林葡萄园，其和新集镇李某1副镇长去找刘继林讲架线的事，刘继林就讲那不行，他葡萄园上方面有铁丝网，架高压线会有感应电，其跟他解释工程都是按规范建设的，不会带来安全隐患，刘继林仍然不同意，那时还没有提补偿的事情，其公司也不认为有补偿的必要，按照相关规定，高压线路下面有林木的，超过一定高度的需要砍伐，然后给予适当补偿，但是刘继林的葡萄园架子搭的3米都不到，不需要砍伐，给他补偿没有依据。这以后其又去了多次，跟他解释工程不会影响他的葡萄园，刘继林就是坚决不同意。9月18日，其跟李某1等人再次去刘继林家找他协商，刘继林讲高压电架起来他的葡萄园就不能种了，要架线就把他的葡萄园200万买下来，不然不让施工，他张嘴就要200万，也不知道是咋算的，其当然不同意，这次协商就没了结果。以后其跟镇里、村里的工作人员去找刘继林多次，刘继林又松口到80万，少于80万不行，这也是刘继林自己提出来的，不知道他依据是什么。这个时候没有人允他补偿款，当时就不认为要补偿他。其跟新集镇工作人员又去县里汇报，提出了三种方案，一是给葡萄园做接地装置，二是给葡萄园铁丝网换成绝缘材料，费用其公司出，三是给高压线下方的葡萄树比照阜阳市果树补偿标准补偿。方案提出来后，刘继林仍不同意，他讲他的葡萄园是跟人签合同的，还剩12年的合同期，高压线一架，他还剩下的12年都没法干了。后来其公司跟镇里又研究，线路经过下方砍出宽20米长25米的面积，按照亩产1000公斤，市场价14元每公斤再折半的标准补偿他12年，因为种葡萄有成本的，折半是按照对半赚的标准算他能赚的钱，这个方案刘继林仍然不同意。当时迫于工程压力，马上就要送电了，这边却迟迟搞不好，镇里就提出来要以补偿代替，供电公司也同意解决钱款问题。10月16日上午，县政府工作人员、县公安局干警、新集镇汪书记、李某1镇长，村里吴某2书记、刘远辉主任、刘某4文书还有其公司的施工人员都去了。刘继林两口子在家，我们到他家里跟他谈补偿，还是之前其公司跟镇里研究的标准，刘继林不同意，他要求给个整数，其开始也没答应，这时外面就开始准备施工，刘继林的老婆看到后就抱着个煤气罐跑出去要自尽，以此拦着不让施工，刘继林也跑出去咋呼不让施工，还要打施工人员，后说给他10万元，刘继林态度就默认了，他还拿出来他自己的银行卡让会计登记到补偿说明上，在场调解员包括其都在补偿说明上签字确认，但刘继林不愿意在补偿说明上签字。 1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宏源公司是国企，是省电力公司的下属机构，跟阜阳供电公司是同级单位。宏源公司这个220ＫＶ正午变至薛桥变线路项目是经相关部门批准的合法项目。 1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种植的有夏黑、巨丰、醉金香、阳光玫瑰葡萄，每亩地年产量2500斤左右，最早成熟的夏黑在7月20日至8月1日之间，零售价大约每斤8-10元，批发价7元左右，8月1日以后每斤零售价5-6元左右，批发价4元左右。巨丰和夏黑价格差不多，醉金香、阳光玫瑰价格比夏黑高1-2元。每年每亩地葡萄园费用大约在2500元左右，纯收入正常情况下每年每亩地8000元左右。 1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种植的巨丰和夏黑葡萄每年每亩大约2500斤左右（控产），夏黑早熟，批发价每斤5-6元左右，零售价8元左右，20天左右后，市场价批发每斤3-4元左右，零售价4-5元一斤。巨丰每亩地大约收入1万元，开支2000元左右，纯收入8000元左右。夏黑每亩能收入12000元至15000元，去掉成本，纯收入大约10000元至12000元。 16.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明国家架设220ＫＶ高压线路高压线弧垂距离8.5米，线路两边向外括15米为立体保护区，保护区内会有感应磁场，形成感应电，对人体没有伤害，对农作物也应没有伤害。 17.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刘继林家的葡萄园周围的铁丝网上就是有感应电也是正常的，感应电对人体无任何伤害，对葡萄园的生产应该没有影响。 （四）现场勘验笔录，证明2019年4月12日，对新集镇姜郢村南王庄刘继林葡萄园进行现场勘查，地块南北长105米，东西宽25米，葡萄园四周用网状栅栏与外界隔开，葡萄园顶部横竖是用铁丝编织的网状葡萄架，在葡萄园的中间上空，有一组五根高压电线（下层3根，上层2根）呈东西向从葡萄园上空穿过。高压线往西200米处，通过刘某2葡萄园。通过图片可见，刘继林和刘某2葡萄树均发绿叶。 （五）视听资料 安徽卫视科教频道《法治时空》栏目视频，证明2018年4月18日，安徽卫视科教频道《法治时空》栏对涉案经过进行播放。其中三十铺供电所所长用电笔测试，使用刘继林提供的电笔显示灯亮，使用供电所所长自带的电笔不显示有电。供电所所长解释可能存在“感应电”的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继林因在自家经营的葡萄园上空架设220KV输电线之事的经济损失解决之后，为了获取更多的非法利益，采取信访、上访等手段，向施工方及相关单位施加压力，并索要所谓补偿款170余万元，在相关单位依规终结其信访事项并告知其诉求应当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后，并不愿意采取正常的司法途径解决问题，仍然继续多方信访，为了要挟施工方及相关单位，指使被告人刘彪在网络上散布网络谣言，迫使施工方及相关单位满足其非法占有170余万财物的目的。刘彪在明知其父亲刘继林让其在网络上发帖的根本目的就是为了获取非法利益的情况下，仍在网络上散布网络谣言，该网络谣言带有明显的要挟性质，点击量达10万余次，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意图让施工方及相关单位迫于压力，交出170余万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两被告人的行为完全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敲诈勒索罪，且系共同犯罪。刘继林、刘彪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彪受其父亲刘继林的指使在网络上散布网络谣言，后在民警的劝说下，主动删除贴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继林、刘彪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虽然他们当庭均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但是毕竟他们是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在对他们量刑时，也考量了这一情节。为了打击刑事犯罪，保护公私合法财产权利不受非法侵害，结合刘继林、刘彪的犯罪事实、性质、手段、作用、危害后果等情节，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刘继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刘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继林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刘彪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七万元。 刘继林上诉称，其只是合理行使权利，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也不构成其他犯罪。 刘继林辩护人认为，刘继林葡萄园赔偿的纠纷系民事纠纷，刘继林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财产的故意，客观上没有逼迫、威胁的行为，也没有相应的被害人，敲诈勒索的对象不明确，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同时，刘继林的发帖行为，不能以点击量较高认定引起混乱，上升不到刑事犯罪，只能算是一种违法治安管理处罚的行为；刘继林有自首情节，其经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事实经过，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依法不影响对其自首情节的认定。 刘彪上诉称，本案是平等主体之间因经济纠纷引发的补偿问题，原判认定散布谣言具有明显的要挟性质不当，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也没有和某父亲共同敲诈的故意。其对其在网上发帖的行为供认不讳，愿意承担法律责任。 出庭检察员认为，刘继林指使刘彪在已获赔偿的情况下发帖索要巨额赔偿，二人系寻衅滋事与敲诈勒索的牵连犯，一审对刘彪量刑偏重。建议本院结合二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认罪态度，依法判处。 经二审审理查明，由安徽省电力公司出资、阜阳市供电公司作为项目法人、宏源公司承建的阜阳市薛桥变-正午（口孜）变220KV输电线路89#-90#区段（自2012年5月开工建设至2014年10月施工完毕）经过被告人刘继林葡萄园上，因赔偿问题未能协调一致，刘继林多次阻挠施工。2014年10月16日，经有关单位协调，新集镇政府与宏源公司达成补偿协议，宏源公司补偿刘继林100002元。刘继林对该补偿数额不满，自2015年上半年开始，刘继林以该输电线路对葡萄园存在危害为由，多次信访，索要补偿款1742640元。在有关单位告知其主张无事实依据，如对补偿有异议可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后，其继续信访，并唆使其儿子上诉人刘彪在网上发帖制造影响。2018年10月15日，刘彪在天涯社区等互联网社交平台上，编造“自家的葡萄园被政府和电力公司合力强拆……”、“县、镇两级政府和电力公司官商勾结，私卖老百姓葡萄园！！！”等五条虚假信息予以散布，截止至2018年10月22日点击量高达100700次，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同时，刘彪还向阜阳市市政府主要领导发送短信，要求政府满足其要求。在警方介入调查后，刘彪将上述贴文删除。 另查明，被告人刘继林、刘彪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刘继林、刘彪二人称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关于葡萄园上方架设高压电线的赔偿问题，赔偿协议由新集镇政府与宏源公司签订，作为实际权利人的刘继林未参与，刘继林一直辩称附近区域带电，影响人的身体状况和葡萄生长情况，涉案高压线路是否符合国家安全标准，是否对刘继林经营的葡萄园及进入该区域的人的身体安全造成影响，公诉机关未举证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而且，电力公司工作人员明确表示在保护区内是有感应电的，至于对葡萄园是否有影响，工作人员不能作出明确答复。刘继林因此认为十万元的补偿款太少而上访索要更多的赔偿，其行为事出有因，具有一定的正当性、合理性，原判认定刘继林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证据不足。关于威胁或要挟手段，敲诈勒索罪中的威胁应当足以使被害人产生恐惧心理，本案中，刘继林与刘彪在网络上发帖散布有关政府的虚假信息，因政府作为一个国家机构，没有人身权利，不存在在精神上被强制而产生恐惧感，况且以二人与相关地方政府的关系来说，其处于弱势地位，其维权行为方式虽不当，但尚不足以对相关政府机构产生强制或迫使其交付财物。故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二人的辩护人称刘继林、刘彪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刘继林、刘彪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犯罪事实，经一二审开庭均不否认该事实，二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应认定为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继林编造虚假信息，上诉人刘彪明知其父亲编造的信息虚假仍在网络散布，点击率超10万余次，影响恶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3）21号）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编造虚假信息，或者明知是编造的虚假信息，在信息网络上散布，或者组织、指使人员在信息网络上散布，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故二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定性不当，应予纠正。二人有自首情节，可减轻处罚。刘彪受其父亲指使，将刘继林编造的虚假信息在网络上散布，在公安机关介入后即删除，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上诉人刘继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对上诉人刘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6刑初52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刘继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1年9月30日止。） 三、上诉人刘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6日起至2020年11月2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继军 审判员  王远东 审判员  周国清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 庆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钱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的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