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6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佳弘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淮安市。法定代表人：喻德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明，男，汉族，江苏佳弘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淮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广超，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坎特有限公司，住所地秘鲁共和国利马市拉莫利纳区。法定代表人：帕特里西娅·马列拉??卡内帕??桑切斯，董事会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林艳，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刚，男，汉族，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滕州市。上诉人江苏佳弘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简称佳弘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525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佳弘公司。2.注册号：8504792。3.申请日期：2007年7月23日。4.核准注册日期：2017年1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1年8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6类（类似群0601-0624）金属杆、制桶金属材料、金属支架、金属套筒（金属制品）、金属管、金属阀门（非机器零件）、金属管夹、金属容器、金属箱、压缩气体钢瓶和液压气减压阀、锚、手铐、金属风标、捕野兽陷阱、金属矿石、金属轨道、铁丝、金属丝网、铝合金滑车、钉子、开尾销、挂锁、钥匙、金属锁（非电）、弹簧锁、锁簧、车辆用金属锁、包用金属锁、保险柜、金属带绞链、金属滑轮（非机器用）、金属标志牌、栓牲畜的链子、金属焊条、金属门把手、金属插销、金属铰链、五金器具、金属门、树木金属保护器、普通金属艺术品、棺材的金属配件、金属螺栓、金属门闩、金属门装置。二、其他事实2018年5月15日，坎特有限公司（简称坎特公司）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坎特公司介绍、秘鲁报纸相关报道介绍、秘鲁1976年报纸记录坎特公司CanTol商标的使用记录、坎特公司的CanTol商标在秘鲁被判定为驰名商标的相关材料及翻译、坎特公司的CanTol商标各国注册证复印件，证明诉争商标是坎特公司使用在先的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商标及商号；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的《CANTOL及图形》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关于该作品的创作说明，证明坎特公司对《CANTOL及图形》作品享有在先著作权；3.坎特公司与中国公司合作的声明、合同及票据；佳弘公司介绍和关联公司产品图片，证明佳弘公司理应知晓坎特公司CanTol商标；4.其他在先权利人品牌介绍打印件，证明佳弘公司大量抢注他人使用在先、享有在先权利的商标，包括“CAMRY”“Convex及图”“SECUREMME”“Scanavini及图”“Kodia及图”“IMPACT”“今世缘JINSHIYUAN”“Castrol”“SYODA”“Vior”“FADEX”等；5.（2014）淮中知民初字第127号判决书，（2014）苏中知民初字第198号判决书，证明佳弘公司利用抢注商标进行恶意诉讼。佳弘公司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商评字[2014]第64713号关于第8504792号“CanTol及图”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9006号判决书、（2016）京行终23号判决书、（2016）最高法行申3685号裁定书，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没有侵害坎特公司的著作权；2.诉争商标档案及坎特公司提出的无效宣告申请书，证明坎特公司就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申请时已超出五年的期限。2019年3月11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46186号《关于第8504792号“CanTol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佳弘公司申请注册了包括诉争商标在内的150余枚商标，其中包括“今世缘JINSHIYUAN”“SECUREMME”“SECUREMME及图”“Castrol”“CAMRY”“Viro”等多件与他人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佳弘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使用商标的真实意图，也未能提供其商标的合理出处，注册目的难谓正当。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另外，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三十二条等的规定。坎特公司的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佳弘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佳弘公司补充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相关裁定和判决，证明诉争商标系佳弘公司合法取得；2.诉争商标使用证据，证明佳弘公司实际使用了诉争商标；3.佳弘公司其他注册商标被以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申请撤销而未获支持的决定，以及佳弘公司其他注册商标使用证据，证明佳弘公司注册相关商标是以实际使用为目的的。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佳弘公司除诉争商标外，还申请注册了多件与他人使用在先、享有在先权利商标相同或相似的商标，包括“Convex及图”“CAMRY”“Viro”“FADEX”等，佳弘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上述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标性使用，亦不能证明其具有真实使用意图或上述商标有合理出处。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佳弘公司的诉讼请求。佳弘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理由为：1.佳弘公司对诉争商标存在真实的使用意图，原审判决未对佳弘公司提交的诉争商标使用证据作实质性表述和认定。2.原审判决以佳弘公司还申请注册其他多枚商标从而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无法律依据。佳弘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不存在欺骗或其他不正当手段。3.诉争商标虽于2017年1月21日被核准注册，但专用权期限始于2011年8月7日，故坎特公司申请诉争商标无效的五年期限应以2011年8月7日起算，坎特公司提出无效宣告申请已超过五年。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坎特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经查，关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佳弘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了其于2015年、2017年向多家企业采购门锁的合约、发票、银行业务回单、出口货物报关单（仅佳弘公司盖章）、通关无纸化出口放行通知书等。佳弘公司还提交了其将“CONVEX”“F.lliFacchinetti”“IMPACT”“今世缘”等商标使用在手动打钉枪、狗链、铰链、锁、紧身内裤等商品上的证据。二审诉讼中，佳弘公司提交了部分商标信息、2017年9月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出口相关的证据，证明存在他人在先申请“cantol”“Viro”等商标且仍有效的情况，以及佳弘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情况。上述事实，有佳弘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相关商标使用证据、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网页、出口货物报关单等在案佐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诉争商标于2017年1月21日被核准注册，故本案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本案中，佳弘公司虽然在原审诉讼中提交了其对诉争商标进行使用的证据，但主要证明其与合约对方存在采购贸易关系，商品实际进入流通领域的证据较少，部分出口报关单缺少海关签注，亦缺乏其他证据证明出口行为真实发生。此外，佳弘公司在多个类别上申请注册了包括诉争商标在内的大量商标，“F.lliFacchinetti”等部分商标非固有词组，均为臆造词，且与他人在先商标相同或近似，佳弘公司未对其选择此类标志申请注册商标做合理解释。同时，佳弘公司提交的商标使用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注册大量商标的真实使用意图。因此，佳弘公司大量注册包括诉争商标在内商标的行为，属于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的行为，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所指的情形。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他人注册相关商标的情况不成为诉争商标注册合法与否的判断理由，佳弘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第四十五条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因此，五年的起算时间应为商标核准注册之日，而非商标专用权起始之日，故坎特公司以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等规定申请诉争商标无效宣告并未超出五年期限。因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均未支持坎特公司对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等规定的主张，且坎特公司未对此提出上诉，故本院对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的此部分认定予以确认。另外，本院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并不受五年的限制，故佳弘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佳弘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江苏佳弘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曹丽萍审 判 员  孙柱永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