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5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原广州市抖音电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先烈中路81号之三801-807（部位：自编8J、8K、8L）。法定代表人：李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覃飞鹏，广东南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钴玥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江南村工业区二区二横路1号A座501房。法定代表人：刘敏婷，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锦锋，广东宝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原广州市抖音电商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钴玥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41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覃飞鹏、被上诉人广州钴玥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锦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广州钴玥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广州钴玥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在双方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限尚未届至的情况下，广州钴玥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为由要求终止合同。这是广州钴玥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无故单方终止合同，广州钴玥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毫无契约精神，违约的是广州钴玥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限尚未届至的情况下，即使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也不能认定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违约，更不能据此解除合同。由于合同履行期限未满，即使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未履行的合同义务，由于广州钴玥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无故终止合同，其无权要求退还相应的费用。而一审法院却以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为由，认定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违约，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为维护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支持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广州钴玥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辩称，1.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事实与理由均无相关依据，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后，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予维持；2.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不仅存在未能按照合同履行的情形，且根据二审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在2019年11月11日被越秀区工商局作出行政处罚，认定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存在使用抖音电商、抖音模型等混淆行为，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实际与抖音APP无任何关联关系，其签订涉案合同时故意引导我方误认为其实际为抖音APP的运营商，所以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行为违反程序；3.本案一审判决已经作出，我方希望核实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上诉时间是否符合规定，因为到了今年9月才安排开庭。广州钴玥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向广州钴玥品牌管理有限公司退还已收取的服务费人民币26800元及利息（自2019年8月1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10月30日，广州钴玥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乙方）与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抖音电商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抖音电商运营服务，服务内容包括：1.基础建设，即抖音商业账号申报、账号设置、账号定位、认证等内容；2.专属团队，即产品分析、内容定位、专业视频制作、发布、推广等内容；3.运营培训，即平台操作、内容策划、工具使用、视频发布、管理等内容；4.接单辅导，即客服基本流程、用户销售、售后等内容；5.运营策划，即活动策划、热点策划、KOL互动、舆情监控等内容。辅导和服务分为线上和线下，乙方可自行选择，可以通过但不限于即时聊天、电话等方式。甲方提供的辅导和服务部分均采用公开授课方式，乙方可根据自己的时间选择适当的时间段参与。乙方同意就其使用的抖音电商服务向甲方支付服务费26800元。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10月31日至2019年10月30日止。甲方仅提供抖音电商服务方案，供乙方开展抖音电商平台产品的发布及转化销售，不对乙方最终所产生的销售收入、利润等业绩做任何承诺和保证。乙方签约代表为盘锦玲。2018年11月17日，案外人广州魔美服装有限公司（申请人）出具《官方认证申请公函》，载明申请人/认证主体全称为广州魔美服装有限公司，账号联系人胡国保，申请人同意授权胡国保作为抖音账号运营人员，以申请人名义不可撤销地申请抖音账号（名称钴玥品牌、抖音号1712228730）认证服务，并授权其负责该账号的内容维护及运营管理。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称该份《官方认证申请公函》系用于申请抖音账号的企业认证，但不清楚广州魔美服装有限公司与本案的关联性。广州钴玥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称广州魔美服装有限公司是由胡国保100%持股的公司，胡国保是广州钴玥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案涉抖音账号是用于推广广州魔美服装有限公司的品牌服装。《抖音电商服务合同》签订后，广州钴玥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向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支付26800元。广州钴玥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称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仅完成了服务内容第1项的基础建设，其余服务没有完成；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称其在合同签订后已完成了合同约定服务内容的全部义务。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抖音电商-钴玥品牌运营小组”的微信群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0月30日该群组建人员，成员10人；2018年10月30日，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我是抖音电商助理，参加明天课程培训需提交参会者姓名、电话、到场参会者需要签到，麻烦您将信息发群里，我司需提前做好统计和人员安排”，广州钴玥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太远了，还是远程培训吧”；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培训通知：培训内容：1.时间剪辑入门2.视频剪辑及相关软件3.PR软件介绍4.新手基础入门教学5.案例演示”,同时通知了时间及地点；2018年11月16日该工作人员还发送了题目为“PR简单教学”的文件到微信群。根据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所提交的抖音主页截图显示，抖音号1712228730的账号作品有5个，其中一个作品视频页参与了“街拍”“别叫姐叫小姐姐”的主题，评论有5条。2019年3月2日，广州钴玥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取回案涉抖音账号自行操作运营。2019年7月6日，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向广州钴玥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关于抖音孵化客户盘锦玲的后续回复》，记载客户名称为盘锦玲，品牌为钴玥品牌，抖音号1712228730，账号基本情况：1.账号基础建设，包括养号、标签培养已经完成；2.孵化期，5条视频（含模特）已完成；3.商业权重流量稳定，活跃度受影响严重，需持续更新作品；4.功能开通，长视频、直播权限已开通，需持续发作品陆续开通视频电商、直播电商、商品橱窗等功能。后续方案：1.持续延长孵化器3个月；2.保持每个月10条视频的脚本和作品剪辑；3.提升抖音活跃度，新媒体运营；4.开通抖音电商直播等功能；5.小程序商城搭建（抖音小程序很快就会公测，售价2万元搭建费，老客户作为增值服务赠送）。2019年8月13日，广州钴玥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向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寄送《告知函》，载明，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未全面适当地履行合同义务，只提供基础建设服务，未完全向广州钴玥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提供合同规定的服务，根据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抖音孵化客户盘锦玲的后续回复》可知，导致广州钴玥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账户的现行情况未能达到合同预期效果，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等；广州钴玥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要求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已收取的服务费26800元。该《告知函》于2019年8月14日签收。2019年9月21日，广州钴玥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向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寄送《终止合同通知书》，主张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未能完全按合同规定提供服务，要求退还服务费26800元并从收函之日起解除合同。该《终止合同通知书》于2019年9月22日签收。2019年10月8日，广州钴玥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广州钴玥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抖音电商服务合同》，约定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向广州钴玥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提供抖音电商运营服务，广州钴玥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因此向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26800元，现广州钴玥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主张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履行义务一方对此负有举证义务，否则需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合同签订后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为履行合同组建了运营团队，并完成了抖音账号的基础建设，从聊天记录可见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也组织了相关的培训，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已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已履行合同约定的运营策划，即活动策划、热点策划等义务，且根据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所出具的《关于抖音孵化客户盘锦玲的后续回复》，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承诺发布的视频数量也未能完成，因此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其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广州钴玥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因此向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发出《终止合同通知书》，提前解除案涉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于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已履行的合同义务，广州钴玥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应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对于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尚未履行的合同义务，相应的费用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应予以返还。由于双方并未约定每项服务内容的费用明细，故一审法院酌定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将已收取的服务费的50%即13400元返还给广州钴玥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并计付从广州钴玥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起诉之日（2019年10月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16日判决：一、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原名广州市抖音电商科技有限公司）向广州钴玥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返还服务费134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9年10月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广州钴玥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收取474元，由广州钴玥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37元，由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37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2020年1月8日，广州市抖音电商科技有限公司变更登记名称为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主营项目类别也变更为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认为拍5条视频即是其服务内容，其已完成，至于《关于抖音孵化客户盘锦玲的后续回复》是其提出的后续方案，不是服务的范畴。广州钴玥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认为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的服务内容应是合同约定的内容，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仅提供了5条视频，没有进行点评、推广等服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是否履行了案涉《抖音电商服务合同》约定的义务。首先，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广州钴玥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抖音电商服务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服务应为该合同约定的5项服务，但根据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的陈述和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其只是拍摄了5条视频、注册账号、提供培训，并未提供合同约定的其他服务；其次，根据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所出具的《关于抖音孵化客户盘锦玲的后续回复》中的解决方案，其也并未按照方案提供后续服务，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抗辩该回复中的内容不属于其提供服务的范畴，但《关于抖音孵化客户盘锦玲的后续回复》的出具时间为2019年7月6日，在合同有效期内，且回复中对广州钴玥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账号存在的问题有针对性的提出了解决方案，故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称上述方案不是其服务范畴与常理不符，对其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并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根据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已履行义务的内容酌定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将已收取的服务费的50%即13400元返还给广州钴玥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并从起诉之日起计付利息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4元，由广州热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玲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黄怡斐林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