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湘06行终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平江县南江乡农机修配厂（原平江县南江公社农机厂）。住所地：平江县南江镇集镇。 负责人李红卫。 委托代理人欧阳雪清。 委托代理人凌赞辉。 委托代理人王安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江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平江县城关镇南街38号。 法定代表人黄伟雄，县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江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平江县城关镇石碧潭路。 法定代表人李炎平，局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陈虎威。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严少林，湖南湘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平江县南江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平江县南江镇北街。 法定代表人李凌志，镇长。 委托代理人向平伟。 委托代理人李勇谋，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平江县南江乡农机修配厂（下称南江农机厂）因不动产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湖南省屈原管理区人民法院（2019）湘0691行初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南江农机厂的委托代理人欧阳雪清、凌赞辉、王安民，被上诉人平江县人民政府（下称平江县政府）、平江县自然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陈虎威、严少林，原审第三人平江县南江镇人民政府（下称南江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向平伟、李勇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4年7月5日，南江镇政府向平江县政府提交《请求依法认定国有土地并予发证的报告》：原南江乡农机厂和南江乡综合商场占地约2000平方米；系土改时划拨给南江公社建办公场所的地方；1975年在该地上兴办农机厂；1982年在该地上兴建综合商场；1990年农机厂倒闭，至今由镇企业办管理；该宗地属国有土地，因领导更换频繁，所办的国有土地资料遗失；请求确认该宗地为国有土地并将使用权登记至南江镇政府名下。 2014年8月9日至2014年9月12日期间，平江县自然资源局依据南江镇政府提供的申请材料，对原南江乡农机厂和南江乡综合商场所在地进行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审定，认定该地“历史性占用国有土地”的情况属实，将该地定性为国有划拨用地，按机关团体用地处理。2014年9月12日，该局发出并张贴土地确权公告。 2014年10月15日，平江县自然资源局以平江县人民政府的名义，向南江镇政府颁发了平国用（2014）第2500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将南江乡农机厂所在地164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登记至南江镇政府名下。 另查明，原南江农机厂成立于1968年，后改名为南江乡农机修配厂。1974年3月20日，南江农机厂与南江区财政室签订“南江区公产房屋材料出售凭证”，购买原南江区范围内的被洪水冲毁的公产房屋正屋18间，偏屋四间，双方约定，房屋地基永远属国家所有。协议签订后，南江农机厂整体迁移至上述地方重新开业。 该厂工业企业开业申请登记表记载，其生产经营方式为独立核算。1989年5月25日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记载，其为集体所有制，占地面积400平方米。1993年至今，该厂处于停业状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只针对平江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土地行政登记”这一行政行为进行评判，不对南江农机厂与南江镇政府发生争议的土地权属进行确权。南江农机厂如要求确权，按照土地权属争议处理的法律规定，应先进行行政复议前置程序，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方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中，在当事人未进行过土地确权的前提下，法院无权对该土地的使用权归属进行评判。 对于南江农机厂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一、根据南江农机厂及南江镇政府提供的证据，发生争议土地现登记面积计1642平方米，该宗地南江镇政府为全部系解放初期南江公社办公用地，属于历史性占用国有土地；但另根据南江农机厂1989年5月25日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记载，当时该厂占地面积只有400平方米，对超出该400平方米面积的土地的权属来源、该400平方米面积土地包含范围是否与原南江公社出让的办公场所范围一致，南江镇政府提供的证据未予说明。据上，根据南江农机厂和南江镇政府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南江农机厂与本案土地登记有利害关系。二、根据1989年5月25日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南江农机厂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故即使其已倒闭或停业，在无法定程序对其法人资格终止情况下，南江农机厂作为企业法人依然存在，依法应享有法定的权利并依法承担应尽的义务。三、在南江农机厂的职工认为企业权利受到侵害的情况下，鉴于其原法定代表人已死亡，全体职工召开职工大会推选负责人，该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四、南江农机厂提交的诉状中，“原告：南江乡农机修配厂负责人李红卫（原法人代表李样能已故）”的书写方式，引起被告及第三人误解，认为本案原告系“负责人李红卫”，均提出李红卫个人无原告主体资格的抗辩，根据诉状整体内容的表述，结合庭审的实际情况，本案中原告应为南江乡农机修配厂。综上，原告与被诉土地使用权登记具有利害关系，故南江农机厂有权提起行政诉讼。 对于南江农机厂的起诉是否已超出起诉期限问题，“法人”系一抽象的法律概念，其虽被法律赋予一种“虚拟人格”，但其本身无自我意识，对自身权利的保护，“法人”没有自然人所具有的意识上的主动性，“法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只能由特定的人或机构的法定行为来表达，当该行为启动时，对“法人”才具有法律的“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效力。本案中，南江农机厂自1993年起即停业或倒闭，职工以前所进行的活动，均系针对“原告”作为“企业法人”应当享有的权利，以原告名义寻求救济。故原告的职工召开职工大会，推选委托诉讼代理人，以原告名义，提起保护原告“法人”利益的诉讼时，原告作为“法人”才具备法律意义上的“知道或应当知道”，故原告起诉未过起诉期限。 对于平江县自然资源局对发生争议土地的来源是否认定清楚问题，根据《土地登记办法》第九条第三款规定：“申请人申请土地登记，应如实向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土地登记办法》第十三条规定：“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受理土地登记申请后，认为必要的，可以就有关登记事项向申请人询问，也可以对申请登记的土地进行实地查看”。上述条款明确说明，申请材料是否真实，由申请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对提交的申请材料是否真实，无进行实质审查的法定义务。在本案中，对平江县自然资源局而言，只要申请人平江县南江镇政府提供的申请材料完备，在登记公示期间无人对申请登记的内容提出异议，即意味着该局对申请材料的形式审查已完成，该局依照法律规定应当对申请登记的内容予以登记。故平江县自然资源局对发生争议土地的历史来源，不负有审查不当的责任。 综上所述，平江县自然资源局、平江县政府，向平江县南江镇政府颁发的平国用（2014）第2500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南江乡农机修配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南江乡农机修配厂承担。 上诉人南江农机厂上诉认为，南江农机厂系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企业，是职工集资，自带工具而成立的，部分厂房也是职工集资购买。第三人南江镇政府不是该宗土地的使用权人。被上诉人平江县政府、平江县自然资源局为第三人颁发《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且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撤销平国用（2014）第2500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 被上诉人平江县政府、平江县自然资源局答辩认为，南江农机厂系1968年成立的乡镇集体企业，其资产一直由第三人南江镇政府管理。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不存在有职工入股企业的情况。上诉人的诉求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作出的平国用（2014）第2500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南江镇政府答辩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时合法有效的《土地登记办法》第十四条规定“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应当对受理的土地登记申请进行审查，……在办理土地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前，应当报经同级人民政府批准”。本案被上诉人平江县自然资源局、平江县人民政府是本辖区内办理土地登记和批准的职能部门，依法可以办理本辖区内的土地登记；《土地登记办法》第九条第三款规定“……申请人申请土地登记，应当如实向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土地登记办法》第十三条规定“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受理土地登记申请后，认为必要的，可以就有关登记事项向申请人询问，也可以对申请登记的土地进行实地查看。”根据上述条款规定，本案第三人平江县南江镇人民政府应对办理本案土地登记提供的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被上诉人平江县自然资源局并无实质审查的法定义务。本案第三人平江县南江镇人民政府在办理土地登记时，所提供的申请材料是完备的，被上诉人平江县自然资源局按《土地登记规则》的规定，履行了法定的登记程序，并经被上诉人平江县人民政府批准，向第三人平江县南江镇人民政府颁发的平国用（2014）第2500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的行为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平江县南江乡农机修配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细元 审判员  陈 子 审判员  冯 玲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法官助理黄亮 书记员陈锦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