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1民终59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乾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黄河北大街56-39号1706。法定代表人：黄庆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晖，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放，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聚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南十一路24号。法定代表人：王维国，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城市公用事业发展中心，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大西路325号。法定代表人：张界夫，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文，辽宁弘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乾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聚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隆公司）、被上诉人沈阳市城市公用事业发展中心（以下简称城市公用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62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乾嘉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裁定；2、请求裁定指令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7）辽0114民初1794号判决所依据一审诉讼请求与（2019）辽0114民初629号所依据的一审诉讼请求不一致，不构成重复起诉。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基于相同的理由、相同的审判程序向法院起诉，违反了民事诉讼中“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即重复起诉），因此作出了驳回起诉的判决。上诉人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了重复起诉的判断标准。即“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2017）辽0114民初1794号判决所依据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第一被告支付原告尚欠工程款2215941元，剩余工程款待政府最终结算后二被告向原告支付。2.请求判令第一被告返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738648元。3.请求判令第一被告返还原告质量保证金（以最终的审计结果为准，按合同约定工程款总造价5%计算）。4.请求判令第一被告向第二被告开具足额工程款发票。5.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第二被告就上述工程款、履约保证金、质量保证金承担连带责任。6.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2019）辽0114民初629号所依据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第一被告支付原告尚欠工程款人民币3323913.33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第一被告返还原告履约保证金人民币738647.40元。3.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第一被告返还原告质量保证金人民币369323.70元。4.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第二被告就上述工程款、履约保证金、质量保证金承担连带责任。5.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综上所述，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不构成重复起诉。二、（2017）辽01民终9167号民事裁定书中表述的“另行告诉”应理解为提起工程款给付诉讼。原审法院认定的“关于沈阳中院作出的（2017）辽01民终9167号《民事裁定书》中表述‘如另案的执行异议之诉确有结果，乾嘉建筑公司可以另行告诉解决’的理解问题，‘另行告诉’应理解为：在（2017）辽01民终9167号案件的第一审普通程序之外，依法按程序进行诉讼。”明显错误。主要理由如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且仅有建设工程施工的法律关系，即使另行起诉也只能提起本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诉讼。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纠纷涉及的款项是特定的，即“2015年沈阳市（非财税独立区）既有居住建筑供热计量节能改造工程于洪区四标段外墙围护保温改造工程”的工程款，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不可能跳出双方的建设工程施工法律关系之外，另行创造出一个独立的诉讼程序来主张工程款。（2017）辽01民终9167号民事裁定书已经释明了上诉人具有另行起诉的权利，但原审法院的裁定显然与9167号民事裁定相矛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执行异议之诉和本案确权诉讼互相独立，并不相互影响，法院应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法院应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理由如下：第一，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为权利能否排除强制执行，而本案为给付之诉，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执行异议之诉并未就案涉工程款的给付进行审理，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第二，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案涉工程款享有法定权利。现执行异议之诉已经审结，不能因为法院程序分配的问题而导致上诉人的基本诉权消灭。被上诉人城市公用中心辩称：1、依据沈委办发（2018）57号文件，沈阳市供热管理办公室已整合为沈阳市城市公用事业发展中心，整合后单位为本案诉讼主体；2、涉案工程是通过政府招标方式选定的施工主体，投标单位为聚隆公司，该工程属于政府民生工程，应当专款专用；3、上诉人是否为实际施工人，是否应取得工程款应由各方举证证明并由法院认定，应保护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4、本案是否应进行实体审理，由法院结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确定。乾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聚隆公司支付乾嘉公司尚欠工程款人民币3323913.33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聚隆公司返还乾嘉公司履约保证金人民币738647.40元。3.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聚隆公司返还乾嘉公司质量保证金人民币369323.70元。4.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城市公用中心就上述工程款、履约保证金、质量保证金承担连带责任。5.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一、在本案立案之前，乾嘉公司于2017年2月2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聚隆公司及沈阳市供热管理办公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辽0114民初1794号，该案的诉讼请求与本案的诉讼请求完全一致，2017年10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辽0114民初179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乾嘉公司的起诉。二、依据沈委办发（2018）57号文件，沈阳市供热管理办公室等八家事业单位整合为沈阳市城市公用事业发展中心，并于2018年8月16日正式挂牌，并取得沈阳市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颁发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三、乾嘉公司不服（2017）辽0114民初1794号《民事裁定书》，向沈阳中院提出上诉。沈阳中院经审理作出（2017）辽01民终916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乾嘉公司是另一执行异议之诉案件[（2017）辽01民初423号]的当事人，“由于执行异议之诉的相关事实认定会影响到本案的处理结果，故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乾嘉建筑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如另案的执行异议之诉有确定结果，乾嘉建筑公司可以另行告诉解决。”现（2017）辽0114民初1794号民事裁定书已生效。四、2017年12月11日，沈阳中院对（2017）辽01民初423号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作出民事判决书，认为乾嘉公司不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乾嘉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辽宁高院。2018年12月18日，辽宁高院作出（2018）辽民终12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沈阳中院（2017）辽01民初423号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一、乾嘉公司与聚隆公司及城市公用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曾经提起过诉讼，乾嘉公司本次起诉聚隆公司及城市公用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又是以第一审普通程序提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24条第（五）项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的解释》第208条第3款规定：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124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根据上述规定，乾嘉公司第一次起诉后，一审法院作出驳回起诉的裁定[（2017）辽0114民初1794号]，该裁定书已生效。因此乾嘉公司不能再次以相同的理由、相同的审判程序向法院起诉，而应该按审判监督程序，通过申请再审解决其与聚隆公司、城市公用中心之间的纠纷，否则就违反了民事诉讼中“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因此，本案应驳回乾嘉公司对聚隆公司、城市公用中心的起诉。二、关于沈阳中院作出的（2017）辽01民终9167号民事裁定书中表述“如另案的执行异议之诉有确定结果，乾嘉建筑公司可以另行告诉解决。”的理解问题，“另行告诉”应理解为：在（2017）辽0114民初1794号案件的第一审普通程序之外，依法按程序进行诉讼。一审裁定：驳回沈阳乾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乾嘉公司作为原审原告，向被上诉人主张涉案工程尚欠工程款、履约保证金、质量保证金等请求。之前乾嘉公司虽进行过起诉，但因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尚在审理中，另案会涉及本案相关事实的认定，故暂时未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并在已生效的裁定中保留了上诉人针对本案诉讼请求另行主张的权利。现执行异议之诉已经审理完毕，故应对乾嘉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进行实体审理。所以，本案应撤销一审裁定，本院指令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629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菁蔓审判员  相 蒙审判员  王惠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宋妍竺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进行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