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2刑终142号原公诉机关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户籍所在地大同市，住大同市。2018年8月11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大同市公安局云泉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17日经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大同市公安局云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阳，山西北岳（广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龚某，户籍所在地大同市，住大同市。2018年8月11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大同市公安局云泉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17日经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大同市公安局云泉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8月5日被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某、龚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8月5日作出（2019）晋0214刑初60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孙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大同市南郊区鑫通汽车运输队（现已注销）系个体工商户，被告人孙某系该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负责人。被告人龚某系该个体工商户的雇员，负责业务。该个体工商户领取了营业执照，办理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开立了基本存款账户。2015年8月至2016年8月期间，被告人孙某通过大同市巽森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王某、会计杨某2的联系，由被告人龚某实际办理，在未有实际业务的发生情况下，以抵扣税款为目的，支付峡江县通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开票费，利用对公账户及个人账户资金空转为手段，为大同市南郊区鑫通汽车运输队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28份，价款9836447.01元，税额1082009.17元，税价合计10918456.18元。另认定，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孙某、龚某主动向原审法院退缴了本案全部税款1082009.17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大同市公安局云泉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8月10日，该局民警在大同市××区前将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嫌疑人龚某、孙某抓获。2、证人王某的证言笔录，证实他曾在大同市通途汽车运输公司、峡江县通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责与大同市第二发电厂签订运输合同和运费结算。峡江县通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大同市南郊区鑫通汽车运输队没有真实业务。大同市南郊区鑫通汽车运输队法人代表孙某找他说没有进项，能不能开一些进项发票。他找到杨某2，杨某2说峡江县通途运输有限公司能开票。峡江县通途运输有限公司共给大同市南郊区鑫通汽车运输队开具了大约七八百万的税票。杨某2按开票金额收取9%或10%的开票费，他收取了五六万好处费。孙某运输队负责电厂结算的龚某和杨某2联系走账的事宜，等票开好后，龚某和他取票。3、证人杨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2010年至2016年10月她在大同市通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责会计工作。2015年，王某找她说大同市南郊区鑫通汽车运输队要一些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问她能不能开一些。她又问峡江县通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胡总，胡总说能开，需要6.5%的开票费。后王某让鑫通公司以对公账户按7%或7.5%的税将钱款付给峡江县通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通途公司扣除开票费后将剩余的钱打到鑫通公司工作人员龚某和王某个人银行卡，后王某把中间产生的开票费差额作为好处费转到她丈夫牛磊的账户上。4、证人胡某的证人笔录，证实他是峡江县通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井冈山捷佳物流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上述两公司与大同市南郊区鑫通运输队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但两公司都给鑫通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他按发票票面金额的7%收取开票费。开票信息是段维宁公司的一名姓杨的会计通过微信、短信、邮箱发给他，票开好后通过邮寄方式将发票寄到需要开票的单位。5、大同市南郊区鑫通汽车运输队的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法人授权委托书、煤炭运输业务合同、补充协议、证实大同市南郊区鑫通汽车运输队的资质及业务合同签订情况。6、国电电力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大同第二发电厂拉运明细、2013年-2016年法人授权及印签卡登记、证实该厂拉运业务情况。7、峡江县通途汽车运输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记录、大同市南郊区鑫通汽车运输队账户存款及交易明细、峡江县通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大同新建西路支行开设账户交易记录、龚某个人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本案涉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8份的情况及上述账户之间交易的情况，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8、原大同市南郊区国家税务局税务事项通知书、注销税务登记申请审批表、撤销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证实大同市南郊区鑫通汽车运输队现已注销。9、大同市公安局云泉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该队咨询大同市税务局稽查局，大同市南郊区鑫通汽车运输队利用对公账户及个人账户资金空转为手段，抵扣税额1082009.17元，是根据价税合计10918456.18元÷（1+11%税率）×11%税率得出的，11%的税率是国家运输业法定税率。10、国家税务总局大同市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对大同市南郊区鑫通汽车运输队的税收违法行为进行审核，认定：该运输队涉嫌让峡江通途汽车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8份，价税合计10918456.18元，给国家造成税款流失1082009.17元。由于该企业已注销，导致该局无法立案查处出具税务处理决定书，所以只能出具情况说明。11、国家税务总局大同市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关于大同市××区税务违法行为定性的情况说明，内容为经该局对大同市南郊区鑫通汽车运输队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涉税情况进行检查核实，情况如下：1、该运输队系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现已注销。2、发票情况：2015年8月至2016年8月，该运输队接受峡江县通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开具的货运增值税专用发票128份、价款9836447.01元、税款1082009.17元，价税合计10918456.18元。3、资金情况：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该运输队以银行存款支付峡江县通途汽车运输公司5761884元，峡江公司以银行存款支付龚某个人银行卡5761884元，而龚某是鑫通运输队财务出纳，这样就形成资金回流关系。4、货物情况：根据王某、孙某、杨某2的笔录印证，鑫通运输队和峡江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5、开票费支付情况：鑫通运输队的孙某联系王某、王某联系杨某2，杨某2让峡江公司开具货运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鑫通运输队，鑫通运输队通过对公账户按开票合计金额转账支付给峡江公司，峡江公司扣除6.5%的开票费，剩余款项支付给龚某个人银行卡。根据上述税务违法事实和证据认定，鑫通运输队和峡江公司没有真实业务关系，鑫通运输队涉嫌让峡江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现场吸毒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孙某、龚某尿检呈阴性。13、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孙某、龚某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网上追逃。14、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被告人孙某、龚某无违法犯罪记录。15、退缴税款申请书及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山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孙某、龚某主动向本院退缴了本案全部税款1082009.17元。16、被告人孙某、龚某的前供及庭审供述，证实被告人孙某系大同市南郊区鑫通汽车运输队的负责人，被告人龚某系运输队员工，负责与大同二电厂的合同签订、运费结算和收付款。鑫通运输队没有车辆，雇佣其他车辆进行运输，缺少进项票，孙某联系王某开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王某让鑫通公司从公司账户上将钱汇入峡江县通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账户，峡江县通途公司将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回来。王某拿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交到龚某。峡江县通途公司扣除大约8%的开票费后将剩余款项打到龚某个人账户或孙某个人账户。孙某和龚某说这些钱就是让王某解决公司进项票问题的。孙某和王某联系后，具体由龚某和王某对接开票事宜。该二人的供述内容和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某、龚某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其单位没有货物交易、没有提供或者接受应税劳务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1082009.17元，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二被告人在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主动退缴全部税款1082009.17元，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龚某明知上述情况，而协助被告人孙某办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务，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对于二辩护人提出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二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孙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龚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被告人孙某、龚某退缴的税款1082009.17元，依法没收。上诉人孙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主动退缴全部税款1082009.17元，希望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或适用缓刑。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据以定案的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孙某、龚某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其单位没有货物交易、没有提供或者接受应税劳务的情况下，让他人为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关于量刑，经审查，原审法院依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结合如实供述及退缴税款的情节，考虑二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对二原审被告人所处刑罚适当，上诉人孙某及辩护人所提的上诉及辩护理由，原判均予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评价。综上，原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燕燕审判员 臧海霞审判员 张 剑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