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2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林根，男，197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贵溪市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亚萍，江西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无锡寿荣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华庄街道新嘉路9号。法定代表人：杨琴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毅英，无锡市惠山区天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徐林根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寿荣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寿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8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林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寿荣公司的起诉，支持徐林根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徐林根并非适格的诉讼主体。从《销售合同》买受人处加盖“贵溪市林根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合同专用章”可知，买受人是贵溪市林根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贵溪林根合作社），徐林根仅是作为法定代表人签署合同，并非合同相对方，政府补贴的对象也是贵溪林根合作社，故徐林根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应裁定驳回寿荣公司对徐林根的起诉。二、寿荣公司未按约提供设备，且包修期1年内多次出现质量问题未能维修解决，一审法院认定寿荣公司履行了合同全部义务，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销售合同》约定的烘干机型号为5H-21.5，但一审判决之后徐林根发现设备实际型号为5H-21，说明寿荣公司没有按约供货且未示明。2、《销售合同》约定产品质量标准为按国家标准执行，但寿荣公司交货时未提供任何质量证书，调试当天也没有投产运行，徐林根作为非专业技术人员，凭肉眼无法判断机器是否达标，故所签署的调试报告不能证明质量合格。3、设备于2018年9月13日安装调试，在2018年9月、10月就产生质量问题，主要表现为碎米率高、烘干时间过长等，为此双方于2019年1月签订了《协议》，但2019年3月中旬寿荣公司维修改装后仍未能解决，2019年7月使用时依然存在质量问题，为避免损失扩大，徐林根才将案涉设备挪至仓库，并另行购买了烘干机。综上，寿荣公司提供的设备不合格致使徐林根无法使用，徐林根有权要求解除合同、退货退款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驳回徐林根的反诉请求，反而认定应从2019年4月1日起支付货款，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判令徐林根承担3.25万元律师费的依据不足。寿荣公司未提供支付律师费的转账凭证，仅凭发票不能证明履行了支付义务，不应支持该诉请。寿荣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法院对主体资格进行了严格审查，徐林根在一审中也确认由其本人承担还款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无不合理之处，最主要的是徐林根已经使用设备，并在寿荣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所有设备进行拆除。寿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林根支付价款65万元；2.判令徐林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具体为：以6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3.判令徐林根支付代理费损失3.25万元。徐林根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徐林根与寿荣公司于2018年8月18日签订的一份《销售合同》；2.判令寿荣公司返还价款31万元；3.判令寿荣公司赔偿因徐林根支付给合肥易祥和阳公司合同预付款而造成的损失20万元；4.判令寿荣公司赔偿稻谷损失55万元；5.判令寿荣公司赔偿因徐林根重新购买8台烘干机而造成的人工安装费损失4万元；6.判令寿荣公司赔偿因徐林根重新购买辅助设备而造成的损失23万元；7.判令寿荣公司到江西省贵溪市李基塘徐林根处自行取回10台5Ｈ-21.5寿荣烘干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8日，甲方寿荣公司与乙方徐林根签订了一份《销售合同》，约定：徐林根向寿荣公司购买5Ｈ-21.5寿荣烘干机10台（9万元／台）、60万大卡金阳光牌燃煤热风炉2台（5万元／台）、90万大卡金阳光牌燃煤热风炉1台（6万元／台），合同总价106万元；质量标准为：按国家（或企业）标准执行；产品质量为：本产品质量实行“三包”，期限为12个月，整机保修根据三包凭证执行。甲方设立售后报务热线：0510－85603170，产品的三包服务按国家三包有关规定执行，乙方必须填写每台已售品的三包服务卡交给甲方；产品验收为：数量按出卖方发货清单交验，质量按国家相关标准验收，对产品数量和外观质量等有异议应在收货后两天内以书面形式提出并传真给甲方，否则，视同无误。本产品采用裸装、箱装组合；甲方负责安装、调试，甲方在安装调试期间食宿由乙方负责；付款时间和方式为：乙方在甲方发货前三日内需按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每台首付金额，向甲方支付预付货款，否则甲方有权延迟或拒绝发货。乙方于2018年8月18日前向甲方支付剩余货款总额20万元，余款乙方应在2018年12月30日前付清；政府补贴为：甲方产品的单价是包含政府补贴后的价格，乙方在政府补贴款项到帐三天内汇入甲方；乙方逾期付款，每延期一天，按逾期付款总额向甲方承担万分之八的违约金。如因此发生诉讼，乙方应承担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一切损失；乙方逾期付款，出卖方有权拒绝“三包”服务，买受方如继续使用出卖方机器设备所产生的故障、损坏、事故等一切责任均由买方自行承担；其他约定事项为：原ＹＸ2018187与易祥签订合同由寿荣公司承担，客户一起协商办理补贴，到货3日内付到寿荣公司，公司实际到账为准，先付5万元定金，余15万元发货前付清。另，曹某在《销售合同》第二页出卖方代表一栏处签字。关于《销售合同》其他约定事项载明“原YX2018187与易祥签订合同由寿荣公司承担”的意思表示，双方确认：之前，徐林根与易祥公司签订了YX2018187的合同。后来，寿荣公司与徐林根接触，徐林根认为寿荣公司的产品价格低，所以徐林根“要”寿荣公司的设备，但这时徐林根已经向易祥公司支付了20万元的预付款，双方就约定：徐林根与寿荣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后，寿荣公司承担该20万元，寿荣公司直接与易祥公司协商沟通，寿荣公司直接向易祥公司去“拿”该20万元。2018年9月13日，徐林根与寿荣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SR－2018的《无锡寿荣机械设备安装调试报告》，该《无锡寿荣机械设备安装调试报告》载明：项目名称为低温循环式谷物干燥机，设备名称为谷物烘干机及热风炉，设备型号为5H－21，设备数量为10；现场安装调试情况为：烘干机及热风炉主体安装到位，电控电机传动系统运行正常，整机安装调试全部结束，并运行正常；安装调试结论为：所有设备安装完毕，并调试正常，能够投产运行，并完全达到相关要求。2018年8月，徐林根分二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寿荣公司业务员张斌支付价款共计20万元（1万元、19万元）。同年8月31日，张斌分二次向寿荣公司汇款共计20万元（1万元、19万元）。2019年春节前，徐林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寿荣公司支付价款5万元。期间，徐林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寿荣公司区域经理陈某支付6万元，用于购买涉案合同项下的燃煤热风炉。2018年9月底至同年11月初，徐林根使用了10台烘干机烘干稻谷。2019年3月，寿荣公司派员对烘干机进行了售后服务。“2019年3月修好之后”，徐林根于2019年7月使用10台烘干机烘干稻谷，“使用了半个月”，“稻谷也全部烘完”。“2019年早稻之后”，徐林根将10台烘干机全部拆除。又查明：徐林根举证了一份其与杨锡安于2019年1月9日签订的《协议》，该《协议》载明：“经双方同意机器整改及付款打成以下议（注：达成以下协议）：甲方无锡寿荣机械有限公司、乙方贵溪市鸿塘镇徐林根。①乙方要求把机器碎米、热风炉、风机，放粮阀门难开，上粮搅龙壳体磨破、满粮报警器，易祥禾阳官司结束叁个工作日；②甲方给乙方解决所有有提出问之后，机器整常（注：正常）运行；③乙方应付甲方全部结清；④甲方同义（注：同意）给乙方留一定的售后维修保证金。注：如果乙方自选热风炉达到甲方烘干机条件，烘干机热风温度达到，由甲承担检修机器”。拟证明：徐林根要求寿荣公司对“机器碎米太多”进行整改。本来徐林根准备退机的，但寿荣公司说“是小事”；“光就这个碎米的事，一直至今年7月份，该碎米的事一直处理不了”；“热风炉三台是去年由寿荣公司的业务员陈某购买的，但因热风炉的出风温度不够（达不到85度以上），所以在2018年11月份退给了寿荣公司，该退还的三台热风炉至今未给我”。寿荣公司质证认为，对《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是杨锡安与徐林根签订的，杨锡安系寿荣公司的总经理。2019年3月，寿荣公司派员进行售后服务，寿荣公司帮徐林根处理了《协议》所涉及的问题，更换了易损件。寿荣公司交付的设备中，没有满粮报警器，但应徐林根要求，寿荣公司为徐林根安装了满粮报警器，还为徐林根安装了堵粮报警器，更换了二片拔粮片，并对设备进行了保养。关于《协议》主文第七行“甲方给乙方解决所有有提出问之后”的意思表示，寿荣公司、徐林根均认为“甲方给乙方解决所有提出问题之后”。关于《协议》主文第八行“乙方应付甲方全部结清”的意思表示，寿荣公司认为“徐林根欠我方的货款全部结清。我方售后服务结束，徐林根就付清货款。售后服务，且机器能正常运行，再付清货款。当时的余款是65万元”，而徐林根认为“在甲方给乙方解决所有问题后，设备能正常运行后，乙方再付清所有货款”。关于《协议》主文第九行“甲方同义给乙方留一定的售后维修保证金”的意思表示，寿荣公司认为“售后结束，钱结给我方，留一定的保证金，但合同上没有约定保证金”，而徐林根认为“寿荣公司将前面的问题全部解决了，留一定的钱，其他的钱全部付给寿荣公司。留一定的钱没有明确是多少金额，合同上也没有约定保证金的金额”。关于《协议》备注一栏“如果乙方自选热风炉达到甲方烘干机条件，烘干机热风温度达到，由甲承担检修机器”的意思表示，寿荣公司认为“徐林根自选买的热风炉达到我们的烘干要求的温度（85度），如果达到85度，机器烘干时间不达标（我们约定的标准是27-28小时）是我方责任，由我方进行维修”，而徐林根认为“寿荣公司的曹某给我承诺的，烘干时间不会超过20个小时。就是以后如果我自己买炉子，之前是寿荣公司买的3台炉子已经退回去了，到现在也没有买炉子给我。如果我选的炉子，温度达不到80度以上，就是我的责任。但后期寿荣公司不肯买炉子”。关于《协议》的履行情况，寿荣公司陈述：“我方在过年后即2019年3月中旬就派了4个人(包括杨锡安在内)到徐林根处，更换了畚斗、搅龙，添加了满粮报警器10个，畚斗、搅龙没有更换，只是进行了日常的保养。10个风机保养，处理好了5个漏粮问题，其他没有了。在2019年7月份再次到徐林根处，徐林根提出风机响，我就叫了风机生产厂家特意去的，但去了没有什么毛病。之后再无到徐林根处去过，就是因为徐林根将我方的涉案设备全部拆除了”。徐林根陈述：“2019年3月份寿荣公司是派了杨锡安等4人来的，实际干活就三个人，干了20多天。将机器破掉的地方用玻璃胶胶好了，安装了10个满粮报警器。畚斗没有换过。下的搅龙原来是四片叶子，现在改成了两片。风机也没有换，热风炉没有买。放粮阀门更换了10个，这次过来主是解决机器碎米太多的，当时他们是解决了碎米太多的问题，但到2019年7月中旬烘早稻的时间，满粮报警器不起作用，水分仪没有用，早稻烘出来的谷子还是碎米太多。至2019年8月份，寿荣公司又派人过来修碎米太多的问题，更换了大约200-300个畚斗，但更换畚斗后我将粮食放进去，不到四个小时又出现的好多碎米，那只是试了一台机器。寿荣公司又在试的机器上添加了1个调速器，还是不起作用。之后寿荣公司就走了，因为修不好，在2019年9月份我就将寿荣公司生产的10台烘干机全部拆除了，放在了旁边”。另查明：寿荣公司举证了电子回单照片打印件（回单编号：35410375072880946066）、《产品销售合同》第一页照片打印件各一份。其中，电子回单照片打印件载明：2018年9月4日，寿荣公司向江兴娟（账号：62×××48）支付10万元；《产品销售合同》第一页照片打印件载明：签订日期2018年9月11日；需方地址鹰潭市贵溪市鸿塘镇；需方代理人陈某；合同标的6ＬＳ－80生物颗粒炉2台（4.10万元／台）、6ＬＳ－100生物颗粒炉1台（8万元／台）,合同总价16.20万元。拟证明：一、《产品销售合同》第一页照片打印件系杨锡安用其手机（号码：178××××6999）拍照后打印形成；二、涉案合同中的3台燃煤热风炉系徐林根自行购买，不是寿荣公司购买，寿荣公司为此向徐林根返还了10万元，该款项由寿荣公司汇款至江兴娟银行卡；三、徐林根口头说“要求自己进3台炉子”，徐林根委托寿荣公司销售员陈某到湖南厂家进了3台炉子，该合同上有陈某签字。徐林根质证认为，炉子是寿荣公司购买的，炉子是寿荣公司业务经理陈某购买的，其没有委托陈某到湖南进3台炉子；其不认识江兴娟，其也没有叫寿荣公司将钱汇给江兴娟；合同约定的热风炉为金阳光牌，但寿荣公司没有向其提供金阳光牌热风炉；2018年8月，其汇给陈某6万元，用于支付合同项下热风炉的钱。徐林根申请证人陈某、曹某到庭作证。其中，陈某的证人证言为：“我以前是在安徽赛威机械有限公司工作，2018年7月我就到寿荣公司工作，做销售，2018年12月我离开寿荣公司，因为大家搞得不愉快；寿荣公司将设备卖给徐林根时，我还没有进入寿荣公司，但我是介绍人，是我将这笔生意介绍给寿荣公司曹某。这笔单子是从别人那里抢过来的，当时价格谈得比较低，10台机器包含3台炉子共计106万元。那时徐林根已经打款20万元给另外一家企业了，我当时问曹经理‘徐林根已经打了20万元给人家了，你现在要接这笔单子，那20万元你要承担的，如果你能承担的，那这单子你接，如果你承担不了，那这单子不要接’，当时曹经理答应可以的，之后双方就签订了合同。当时合同中徐林根提到炉子要用金阳光的炉子，但在签订合同之后，用户给寿荣公司打了定金，具体定金多少我不清楚。过了一星期左右，曹经理打我电话说‘如果用金阳光的炉子，价格高了，公司可能要亏本’，曹经理叫我在市场上找一下，有没有便宜一点的炉子配套。之后，我在市场上找了一家湖南的厂家，我将价格报给了曹经理，曹经理说‘可以做的’，曹经理就将10万元钱打给我（具体打款时间不清楚了），之后我就到湖南将3台炉子拉到了徐林根处。在曹经理打10万元之后的二、三天，徐林根也打了6万元给我，用于买炉子。在使用过程中，炉子不太好用，主要是炉子的功率达不到，也容易着火。到2018年年底，我和我公司的杨锡安、俞福寿一起到湖南，将3台炉子退给了厂家，但炉子钱到现在也没有拿到。当时向湖南购买炉子是签订合同的，是我与湖南厂家签的，当时是我签字的，没有写明买受人，但送货地址写的是徐林根的地址。当时我签订的合同是5台炉子，共支付了22万元，其中3台是送到徐林根处的，另外2台是送到泰和县的；我不知道江兴娟是谁；是寿荣公司委托我到湖南采购炉子的，是曹某委托我去的，采购炉子的资金也是寿荣公司打给我的，打了我10万元。因为寿荣公司没有这么多钱，曹某与徐林根协商，叫徐林根先垫一部分钱去购买炉子，曹某当时与徐林根说‘你还欠公司这么多钱，你先垫出来，以后该钱从货款中扣除’，所以徐林根打了6万元给我；设备交付后，用了一季晚稻，从2018年9月底至11月初”。曹某的证人证言为：“2018年，徐林根向寿荣公司购买了10台粮食烘干机，首付5万元，之后支付了一个15万，3台热风炉由寿荣公司采购，但寿荣公司没有钱，再让徐林根垫了一部分的钱去采购热风炉，我不清楚具体垫了多少钱。我是代表寿荣公司与徐林根签订了《销售合同》，当时，我是寿荣公司的销售经理。当年第一季（2018年10月底左右），10台粮食烘干机在使用中，出现质量故障，不能达到国家农机相关要求，破碎率超标（国家标准为0.3%），烘干速度过长，热风炉不吻合、配比不对，后面的风机功率也不对。寿荣公司没有售后服务，且寿荣公司已经被法院查封（2019年10月），问题一直没有解决，造成徐林根一直无法使用机器。当时，徐林根也投诉到无锡市农机局及12315，他们说‘公司已经倒闭，无法解决’。徐林根多次与寿荣公司协商，要求处理问题，但寿荣公司一直没有处理，导致徐林根的粮食无法卖出，损失很大。后期，寿荣公司与徐林根签了一份《协议》，但寿荣公司也没有按《协议》来履行。2018年11月15日，我离开了寿荣公司。我不清楚寿荣公司所供设备的标准、质量，我是凭说明书及宣传彩页将设备销售给徐林根。对方有图片，我也到现场去看过，所以，我知道设备运行后出现的问题。2019年3月，寿荣公司派人去售后服务，但派去的人不是公司的人，派去的人不懂修机器的知识，没有弄好。在今年收粮之前，机器无法使用，徐林根拆除了，且通知了寿荣公司”。寿荣公司质证认为，“陈某的证人证言，除了炉子的陈述有异议外，其他的证人证言无异议”；“曹某的证人证言不真实，曹某离职前与寿荣公司为了报酬发生纷争，今天曹某到庭作证是带着某种情绪及报复心理，其所作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曹某说‘其对销售的设备一样不懂，凭彩页销售’，作为销售对于厂家所生产的设备应当知道，证人反映厂家所供设备没有一样是好的，全是问题，所以证人证言不可采信”。徐林根质证认为，“对于陈某的证人证言没有异议。炉子退回去后，我催他们重新将炉子买来，但公司一直没有买”；“曹某的陈述是实话，证人做了多年的烘干机销售，他对于烘干机还是了解的。据我了解，寿荣公司销售给苏北的三台烘干机全部赔钱了”；“寿荣公司没有按2019年1月份协议做到，具体为：碎米多的问题解决不了，热风炉到现在一直没有买，风机也不更换，达不到烘干效果”。徐林根举证了光盘（内容为徐林根与杨锡安之间的通话录音）、2019年7月12日通话录音文字整理材料、2019年7月20日通话录音文字整理材料、2019年7月25日通话录音文字整理材料、2019年7月27日通话录音文字整理材料、2019年8月1日通话录音文字整理材料、2019年8月3日通话录音文字整理材料、2019年8月5日通话录音文字整理材料、2019年8月6日通话录音文字整理材料、2019年8月7日通话录音文字整理材料、2019年8月8日通话录音文字整理材料、2019年8月9日通话录音文字整理材料、2019年8月17日通话录音文字整理材料、2019年8月18日通话录音文字整理材料、2019年8月24日通话录音文字整理材料、2019年8月25日通话录音文字整理材料、2019年9月7日通话录音文字整理材料、照片（共11张），拟证明：“烘干机故障率太多，烘干时间慢，一般烘干时间为20小时，但寿荣公司机器的烘干时间最少要26-30个小时。刚买机器时我就与销售说过的，不要超过20小时，如超过20小时，你们将机器拆走”。寿荣公司质证认为，录音的文字整理材料与实际录音内容有出入，前述通话录音只能证明设备在使用中有各种各样的小问题，也是属于售后服务范围，但不影响整体设备的功能；对于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不知道徐林根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拍了照片上的稻子，不能反映是涉案设备烘干的稻子。另，在被问及“你方有无其他证据证明涉案的三台炉子是徐林根委托陈某去湖南进的”时，寿荣公司答“书面证据没有。但上次开庭时，证人陈某已经确认了”；在被问及“你方有何证据证明你方在2018年9月4日将10万元打给江兴娟是受徐林根的委托或付款指示”时，寿荣公司答“没有书面依据”；在被问及“那3台炉子的价款说一下”时，寿荣公司答“3台炉子由我方购买后给了徐林根的”；在被问及“那3台热风炉是你们公司给了徐林根的，还是陈某个人给了徐林根的”时，寿荣公司答“是陈某个人给了徐林根的，陈某是我公司职工，他的交付行为是与我们公司有关的，陈某是代表我公司向徐林根交付了3台热风炉的”；在被问及“那根据你方陈述，涉案的三台热风炉是陈某代表你公司向徐林根交付的，是否正确”时，寿荣公司答“正确”；在被问及“陈某的陈述‘到2018年年底，我和我公司的杨锡安、俞福寿一起湖南将3台炉子退给了厂家，但炉子钱到现在也没有拿到’，对于这句有无异议”时，双方均称“无异议，是对的”；在被问及“根据你们的陈述，2018年年底，寿荣公司将在徐林根处的三台热风炉取回，并将该三台热风炉退还给了湖南厂家，但厂家未将三台热风炉的款项退给寿荣公司”时，寿荣公司答“三台热风炉的退款应当退给徐林根，因为湖南热风炉厂家是徐林根自己选择的，且我方也返还给了徐林根10万元购炉款，其他不够的款项在总货款中扣除”，徐林根答“对的，法官概括的是对的”。再查明：2019年11月4日，甲方寿荣公司与乙方无锡市惠山区天顺法律服务所（以下简称天顺法律服务所）签订了一份《委托诉讼（仲裁）代理协议》，约定：甲方因其与徐林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标的65万元），委托乙方代理诉讼（仲裁）；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何毅英为甲方与徐林根纠纷一案诉讼（仲裁）的一审代理人；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诉讼（仲裁）代理费3.25万元，在本协议生效后至2019年12月20日前付清。2020年1月15日，天顺法律服务所开具给寿荣公司一张金额为3.25万元、名称为法律咨询服务费的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以上事实，由《销售合同》、《无锡寿荣机械设备安装调试报告》、电子回单照片打印件、《产品销售合同》第一页照片打印件、《委托诉讼（仲裁）代理协议》、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苏价费[2017]112号《省物价局、省司法厅关于明确我省基层法律服务收费试行标准的通知》、《协议》、光盘、通话录音文字整理材料、照片以及庭审笔录、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8月18日、2019年1月19日，寿荣公司与徐林根分别签订的《销售合同》、《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对双方当事人应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根据双方讼争事实及各自观点，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3台燃煤热风炉是徐林根向湖南厂家购买，还是寿荣公司向湖南厂家购买；二、2018年9月4日，寿荣公司向江兴娟转账10万元，该转账行为对徐林根有无约束力；三、涉案10台烘干机之剩余价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四、徐林根要求解除其与寿荣公司签订的一份《销售合同》，理由是否成立。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首先，寿荣公司提供了《产品销售合同》第一页照片打印件，但该《产品销售合同》第一页仅记载需方代理人为陈某，徐林根并未在《产品销售合同》第一页上签字确认；其次，寿荣公司之前称“3台炉子是徐林根自行购买的”，但在第一次法庭调查结束前却称“3台炉子由我方购买后给了徐林根”，在第二次法庭调查时又称“是陈某个人给了徐林根的，陈某是我公司职工，他的交付行为是与我们公司有关的，陈某是代表我公司向徐林根交付了3台热风炉的”，因此，寿荣公司所作的陈述前后存在矛盾，且又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再次，徐林根申请证人陈某到庭作证，其作证内容为：“3台燃煤热风炉系寿荣公司向湖南厂家购买并交付给徐林根，10万元也是寿荣公司支付，剩余6万元系寿荣公司曹某与徐林根协商后由徐林根垫付”。因陈某原系寿荣公司聘用的区域经理，其证人证言可信度较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3台燃煤热风炉系寿荣公司购买后交付给徐林根。现寿荣公司已将3台燃煤热风炉退回给湖南厂家，则3台燃煤热风炉之价款共计16万元，应在合同总价中予以扣除。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寿荣公司提供了电子回单照片打印件（回单编号：35410375072880946066），拟证明：2018年9月4日，寿荣公司受徐林根的委托向江兴娟支付10万元。对此，徐林根有异议，认为“其不认识江兴娟，其也没有叫寿荣公司将钱汇给江兴娟”。现寿荣公司除了提供该电子回单照片打印件外，并未提供其它证明予以证明，故寿荣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根据《协议》的约定，双方对于剩余价款的支付时间及支付条件已作出了实质性变更，即变更为寿荣公司在履行售后服务并使10台烘干机达到正常运行后，徐林根履行剩余价款的付款义务。现双方就10台烘干机于2018年9月13日签订了一份编号为SR－2018的《无锡寿荣机械设备安装调试报告》，该《无锡寿荣机械设备安装调试报告》的安装调试结论为：所有设备安装完毕，并调试正常，能够投产运行，并完全达到相关要求。之后，徐林根于2018年9月底至同年11月初使用了10台烘干机进行烘干。此后，寿荣公司于2019年3月派员对10台烘干机进行了售后服务，且徐林根也陈述“2019年3月修好之后，我在2019年7月使用的，10台烘干机使用了半个月，烘干稻谷，稻谷也全部烘完”，则按照《协议》的约定，寿荣公司在2019年3月底前已经履行了售后服务并使10台烘干机达到正常运行。现徐林根未能履行付款义务，则按照《协议》的约定，徐林根之行为已构成违约，其应将剩余价款39万元（90万元－20万元－20万元－5万元－6万元）支付给寿荣公司并承担该款自2019年4月1日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现寿荣公司考虑到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即“乙方逾期付款，每延期一天，按逾期付款总额向甲方承担万分之八的违约金”过高，将违约金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该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代理费损失，根据《销售合同》的约定，即“乙方逾期付款，每延期一天，按逾期付款总额向甲方承担万分之八的违约金。如因此发生诉讼，乙方应承担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一切损失”，该约定的该项损失应当包括守约方因诉讼需要聘请律师、法律工作者所支出的相应律师费损失，且本案诉讼系因徐林根未能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引起的,故寿荣公司要求徐林根承担其因委托法律工作者代理案件而支出的代理费损失，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苏价费[2017]112号《省物价局、省司法厅关于明确我省基层法律服务收费试行标准的通知》规定，即：不涉及财产,1500－8000元;≤1万元,按民事不涉及财产案件标准执行；＞1万元，≤10万元，4.8－6.4%；＞10万元，≤50万元，4－4.8%。经审核：代理费按最高收取比例时，其代理费应为3.29216万元，具体计算方式为：≤1万元,8000元；＞1万元，≤10万元，5760元；＞10万元，≤49.92万元,19161.60元。故此,寿荣公司要求徐林根支付代理费损失3.25万元，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反诉部分，因徐林根已使用了10台烘干机，且徐林根已于“2019年早稻之后”将10台烘干机全部拆除，故徐林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对于寿荣公司诉请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徐林根的反诉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徐林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向寿荣公司支付价款39万元；二、徐林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向寿荣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具体为：以39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徐林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向寿荣公司支付代理费损失3.25万元；四、驳回寿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徐林根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835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合计16855元，由寿荣公司负担4514元，由徐林根负担12341元；已减半收取的反诉案件受理费8385元，由徐林根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贵溪林根合作社成立于2015年5月，类型为农民专业合作社，有徐林根、李雨荣等12名成员，法定代表人为徐林根。案涉合同首页抬头处载明“买方（乙方）：徐林根3606211971××××××××”，尾页落款处买受方（乙方）由徐林根签字，签字下方以及两页骑缝盖有贵溪林根合作社印章。一审中，针对合同主体问题，徐林根答复法院：案涉设备是卖给徐林根个人，不是卖给贵溪林根合作社，案涉合同项下的民事责任全部由徐林根个人来承担。针对合同上为何盖有贵溪林根合作社印章，寿荣公司答复“当时合作社的章是徐林根盖的，我方也不清楚”；徐林根答复“设备是我个人买的，当时寿荣公司要求我盖个章，我就盖了合作社的章”。（二）案涉设备的铭牌上载明，名称为谷物干燥机，型号为5H-21，外形尺寸2280×2990×11000mm。寿荣公司陈述，国家行业对谷物干燥机型号有特殊规定，型号只允许整数表述，不能有小数点0.5，根据铭牌上的外形尺寸并结合缓苏段数量/每段高度1/7700mm计算，2280×2990×7700×0.56（每立方的稻谷重量）=29.48吨，完全超过了合同约定的21.5吨要求。同时，寿荣公司提供一份江苏省农业机械试验鉴定站于2018年2月对寿荣公司生产的5H-21型谷物干燥机出具的检验报告，样品型号5H-21，外形尺寸2280×2990×11000mm，缓苏段数量/每段高度1/7700mm。对此，徐林根认为，寿荣公司声称的国家行业对谷物干燥机型号只允许整数表述系一面之词，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按高度7700mm计算体积以及每立方谷物重量为0.56吨，其声称装谷重量达到29.84吨，但事实上根据徐林根的使用情况只有18吨而已。寿荣公司向本院出具书面说明，表示虽然根据检验报告5H-21符合国家规定，但为了解决双方之间5H-21.5和5H-21的型号争议，其自愿放弃2万元货款作为差价补偿给徐林根。（三）二审中，徐林根向本院提交质量鉴定申请书，要求对案涉设备按照国家标准进行质量鉴定，以便查实寿荣公司是否按合同约定交付了合格产品。二审中，寿荣公司向本院出具书面说明，表示现仅向徐林根主张代理费损失1.85万元。以上事实，有《销售合同》、工商登记信息、一审庭审笔录、设备铭牌、情况说明、检验报告、质量鉴定申请书、书面说明以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销售合同》中的买受人是徐林根还是贵溪林根合作社。二、寿荣公司供应的10台烘干机是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三、寿荣公司要求徐林根承担代理费损失的依据是否充分。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销售合同》中的买受人应为徐林根。首先，《销售合同》抬头载明的“买方”为徐林根个人并附身份证号码，落款处也由徐林根在“买受方”一栏签名而并非在代表人处签名，这本身就已能够说明徐林根是案涉合同的买方。虽然合同另加盖了贵溪林根合作社的印章，但从双方一审陈述可知，双方在缔约时均无将贵溪林根合作社作为合同当事人的意思表示，至于是否为了获得国家补贴而为之，不影响对合同真实主体的认定。其次，徐林根以合同权利人身份向寿荣公司提出反诉，要求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反诉诉称言明“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经平等协商一致签订了烘干机买卖合同”，进一步说明徐林根确认其本人是合同主体且享有合同权利。再者，一审中徐林根明确答复法院，案涉设备是其个人购买而非贵溪林根合作社购买，并认可合同项下的民事责任全部由其个人承担。因此，无论从合同内容还是当事人自认看，均应当认定徐林根是案涉《销售合同》的买方，徐林根上诉改称买方是贵溪林根合作社，其仅作为法定代表人签订合同，既与事实不符，也有失诚信，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寿荣公司供应的10台烘干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1、关于设备型号。虽然《销售合同》约定型号为5H-21.5，而寿荣公司交付的设备在铭牌上载明的型号为5H-21，但徐林根并未按合同约定在收货后2天内提出型号异议，且安装调试报告上明确记载设备型号为5H-21，徐林根亦签字确认符合要求，后期使用中甚至一审诉讼中也从未提出型号异议，故应当认定徐林根同意接收现有标识为5H-21型号的案涉设备。对于案涉设备是否仅系型号标识不精准，实际能否达到21.5吨的装粮量，属于衡量是否需要减价处理的问题。寿荣公司二审表示自愿放弃2万元货款作为差价补偿给徐林根，此系其自行处分诉讼权利和民事权利的行为，且本院考虑到即使认定型号有差异进行减价，2万元亦属合理范围，故予以采纳。2、关于质量问题。案涉10台烘干机在安装调试之后，徐林根于2018年9月13日签署安装调试报告确认“所有设备安装完毕，并调试正常，能够投产运行，并完全达到相关要求”，说明验收合格，没有质量问题。之后，烘干机于2018年9月底至11月初投入使用，寿荣公司在2019年3月提供售后维修服务，并按2019年1月9日签订的《协议》对烘干机进行部分整改，安装了满粮报警器等。对于维修效果，徐林根一审陈述“这次过来主要是解决机器碎米太多的，当时他们是解决了碎米太多的问题”、“2019年3月修好之后，我在2019年7月使用的，10台烘干机使用了半个月，烘干稻谷，稻谷也全部烘完”，说明烘干机在维修整改后能够正常运行。徐林根称仍然存在诸多影响使用的问题，但对此未提供确凿证据予以证明，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判令其支付剩余货款，驳回其要求解除合同并退款退货、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对于徐林根二审中提出质量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徐林根无正当理由未在一审中申请鉴定，已然过期，且案涉标的物10台烘干机已被其全部拆除，丧失原争议时的标的物状态，再作鉴定不具有客观性和公平性。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寿荣公司要求徐林根承担代理费损失具有合理的理由和依据。寿荣公司与天顺法律服务所针对本案诉讼事宜于2019年11月4日签订《委托诉讼（仲裁）代理协议》，现天顺法律服务所已按代理协议之约定出庭提供了法律服务，故该笔代理费属于已经实际存在的因逾期付款违约行为导致诉讼而产生的损失，根据《销售合同》约定应当由徐林根承担。寿荣公司二审中表示仅向徐林根主张代理费损失1.85万元，此系其自行处分诉讼权利和民事权利的行为，亦符合按胜败诉比例分担代理费的原则，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鉴于寿荣公司二审同意减少货款2万元以及同意仅主张代理费损失1.85万元，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作出相应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8395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二、变更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83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徐林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向无锡寿荣机械有限公司支付价款37万元”；三、变更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83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徐林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向无锡寿荣机械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具体为：以3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四、变更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83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徐林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向无锡寿荣机械有限公司支付代理费损失1.8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35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合计16855元，由寿荣公司负担4767元，由徐林根负担1208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385元，由徐林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510元，由寿荣公司负担548元，由徐林根负担169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利娜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魏依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