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10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丰金，男，1975年7年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丰彪，男，1969年6年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君，重庆奇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垫江县宝鼎林场，住所地垫江县桂溪街道桂西大道北段277号林业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231451996492X。法定代表人：周川，场长。上诉人李丰金因与被上诉人李丰彪、原审被告垫江县宝鼎林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1民初4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丰金，被上诉人李丰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君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垫江县宝鼎林场经合法传唤未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丰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重庆市垫江县桂XX街道XX街X号X幢X单元X楼X号房屋（宝鼎林场集资修建）为李丰金与李丰彪共同所有。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2009年11月22日，李中明去世。其集资建房资格由李中明之妻汤成贞享有”无法律依据，违反了我国《继承法》的规定。一审认定“汤成贞2010年10月19日立下书面遗嘱”错误，该遗嘱属于无效遗嘱，立遗嘱时李丰彪没有通知李丰金到场，直到汤成贞去世时李丰金都不知道，不是汤成贞的本来意愿，是李丰彪想要霸占该房屋而出的主意；遗嘱内容违法，该争议房屋属于共同遗产；遗嘱形式违法，立遗嘱时没有在场人，是后来补签的。一审将李丰彪与林场串通共同侵害李丰金的合法继承权的非法强占行为认定为有效行为，损害了李丰金的合法权利。被上诉人李丰彪辩称，李丰金对集资房主张权利没有依据，李丰金是宝鼎林场职工知道集资一事，李丰彪缴纳该房集资款时，李丰金没提出意见、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规定由李丰金享有权利。李丰彪借父母之名交纳集资款合法合理，李丰彪缴纳该房集资款经汤成贞同意，且汤成贞在《遗嘱》进一步明确，所有款项由李丰彪交纳。故李丰金不应当享有集资房的任何权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垫江县宝鼎林场未陈述意见。李丰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李丰彪和垫江县宝鼎林场签订的《职工集资建房协议书》有效，坐落于垫江县XX街道XX街X号X幢X单元X楼X号住房归李丰彪所有；2．判决垫江县宝鼎林场为李丰彪办理上述住房不动产权证，李丰金依法协助并不得妨碍上述住房不动产权证办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中明与汤成贞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长子李丰彪、次子李丰金。李中明于2009年11月22日死亡，汤成贞于2012年1月20日死亡。2006年，李中明、汤成贞、李丰彪、李丰金在垫江县宝鼎林场办公室达成《协议》约定，由李丰金接替李中明工作，位于垫江县XX镇XX路XX大院XX号住房（房屋产权证号：房地证305字第2009XXXXX号）在李中明、汤成贞去世后由李丰彪所有。2009年6月9日，国家林业局、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住房城乡建设部联合发出林计发［2009］135号《关于做好国有林场危旧房改造有关工作的通知》文件，该文件载明，将对国有林场职工（含离退休）在国家林业局备案的国有林场所属危旧房进行改造，资金来源为国家补助10000元/户，省级配套10000元/户，不足部分由省级以下地方政府、国有林场和职工个人共同负担。垫江县宝鼎林场根据该文件精神，决定对林场职工住房进行集资改建。李中明因属于垫江县宝鼎林场退休职工，取得集资建房资格。2009年11月22日，李中明去世。其集资建房资格由李中明之妻汤成贞享有。2010年10月19日，汤成贞立下书面《遗嘱》，《遗嘱》明确载明，2010年10月垫江县宝鼎林场的集资房集资款由李丰彪全额出资，该集资房产权归李丰彪所有。2010年10月20日，汤成贞以李中明的名义与垫江县宝鼎林场签订《棚户区职工集资建房协议书》。上述协议书签订前、后，李丰彪以其母亲汤成贞的名义分别于2010年10月18日、2013年1月17日、2015年4月24日缴纳了案涉房屋房集资建房款共计130000元，2017年3月6日，李丰彪以自己名义缴纳大修基金4000元，以上款项共计134000元。2014年2月3日，李丰彪以其父亲李中明名义与垫江县宝鼎林场签订《宝鼎林场棚户区改造选房确认书》，确定集资房位于重庆市垫江县XX街道XX街X号X幢X单元X楼X号，垫江县宝鼎林场随即将该房屋交付李丰彪使用。嗣后，因无法办理该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李丰彪遂于2019年9月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该房屋产权为李丰彪享有，由垫江县宝鼎林场为李丰彪办理住房不动产产权证，李丰金依法予以协助。在庭审过程中，垫江县宝鼎林场明确，案涉房屋的集资款130000元及大修基金4000元等均由李丰彪全额缴纳，对案涉房屋属李丰彪所有明确表示无异议，并同意提供相应资料协助将案涉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给李丰彪。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李丰彪持有与案涉房屋有关的《集资建房现金交款单》、《棚户区职工集资建房协议书》、《宝鼎林场棚户区改造选房确认书》、《垫江县宝鼎林场证明》、《汤成贞书面遗嘱》等相关证据及案涉集资房屋建成后交付李丰彪一直占有居住使用至今等事实，可以认定汤成贞生前已将集资建房名额让与李丰彪进行借名集资建房的事实，客观真实。李丰彪借用父母名义进行集资建房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也没有损害国家及社会公共利益，其行为合法有效。本案案涉集资房屋并非经济适用房，且李丰彪借用父母名义的集资建房行为，垫江县宝鼎林场也通过与李丰彪签订《宝鼎林场棚户区改造选房确认书》及将案涉集资房屋和与该房屋相关的票据、凭证等均直接交付给李丰彪予以认可。在借名集资建房的情形下，借名人为实际出资人，但与集资房屋相关的法律行为均以被借名人的名义进行，导致在本案中出现集资建房现金交款单、《棚户区职工集资建房协议书》、《宝鼎林场棚户区改造选房确认书》中载明的权利人与实际权利人不一致的情况。在此情况下，不能仅依据相关票据、凭证及协议书等的记载确定权利人。故案涉集资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依法应确定为李丰彪，其通过合法有效的借用父母名义集资所取得的房屋，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李丰金主张案涉集资房屋的属父母生前所有，应作为遗产进行继承分割的抗辩主张，依据不足，理由不当，且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李丰彪以李中明、汤成贞名义与垫江县宝鼎林场签订的《棚户区职工集资建房协议书》合法有效；二、李丰彪以李中明、汤成贞名义向垫江县宝鼎林场集资修建的位于垫江县XX街道XX街X号X幢X单元X楼X号房屋归李丰彪所有；三、李丰彪于判决生效后，自行到房屋登记机关办理上述位于垫江县XX街道XX街X号X幢X单元X楼X号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并由垫江县宝鼎林场协助提供办理该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的相关资料；四、驳回李丰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李丰彪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丰金举示《李忠明家庭财产分割协议》拟证明，2005年达成协议，林业局家属院房屋归李丰彪所有，父母亲随李丰彪居住，所需费用由李丰彪承担。李丰彪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都没有意见，但协议只涉及到林业局的那一套房子，和案涉房屋没有关联性。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可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但证明目的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答辩及其举示的相关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房屋的产权如何确定。案涉房屋系李丰彪以其父母李中明、汤成贞之名在垫江县宝鼎林场的集资建房。李中明去世后，汤成贞立下书面《遗嘱》明确载明，2010年10月垫江县宝鼎林场的集资房集资款由李丰彪全额出资，该集资房产权归李丰彪所有。案涉房屋集资建房款及大修基金均由李丰彪实际缴纳，案涉集资房屋建成后交付李丰彪一直占有居住使用至今。垫江县宝鼎林场在诉讼中明确表示，案涉房屋的集资款130000元及大修基金4000元等均由李丰彪全额缴纳，对案涉房屋属李丰彪所有无异议。故案涉房屋产权应归李丰彪所有。李中明、汤成贞生前同意李丰彪借名集资建房时，已明确该房屋产权属于出资人李丰彪所有，李丰金主张案涉集资房屋属于李中明、汤成贞遗产，应按遗产进行继承分割，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李丰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李丰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镝鸣审 判 员 陈江平审 判 员 项江陵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高 敏书 记 员 敖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