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9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文枝，男，196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登封市市区康桥医学门诊部，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登封市市区崇高路桥头（七星街居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10185MA4161F492。 经营者：陈子庆，男，195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碧霞，福建莆湄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树风，男，1967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上诉人沈文枝因与被上诉人登封市市区康桥医学门诊部（以下简称康桥门诊部）、林树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5民初1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文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康桥门诊部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康桥门诊部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沈文枝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康桥门诊部存在消防和污水处理问题造成沈文枝何种损失，无法证实康桥门诊部有违约过错”为由，从而认定由沈文枝承担违约责任，承担违约金十万元明显错误。康桥门诊部的经营者陈子庆与沈文枝在签订《郑州市登封市康桥医学门诊整体托管协议书》（以下简称托管协议）时，陈子庆将无法办理完整医疗机构相关手续的门诊部托管给沈文枝经营，康桥门诊部并未取得消防安全许可证及不具备污水处理设施，其行为明显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五十二条关于“医疗机构应当严格执行无菌消毒、隔离制度，采取科学有效的措施处理污水和废弃物，预防和减少医院感染”的规定，存在严重的安全隐瞒，沈文枝为了对公民身体健康负责，不能接受康桥医学门诊部托管该医疗机构继续经营，故因康桥医学门诊部经营者陈子庆的原因导致沈文枝无法正常经营，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综上，即使原审法院认定托管协议有效，也应该由康桥门诊部的经营者陈子庆承担违约责任，康桥门诊部的经营者陈子庆应立即返还给沈文枝8万押金并支付给违约金10万元。二、一审法院判决沈文枝承担电费1604元有误，沈文枝不存在欠费的事实。沈文枝于2018年4月27日与陈子庆在现场完成全部的物品交接，也已缴清交接前的电费，故不存在欠费事实。一审法院该认定没有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三、林树风是实际经营者，一审不予查明错误。根据沈文枝一审提交的托管协议以及录音可知，林树风是托管协议中乙方的实际控制人，本案托管协议也是林树风与陈子庆商谈的，沈文枝只是林树风派去签约及进行现场管理，即使一审法院认定托管协议有效，乙方需要承担承担托管费及违约金，该费用也应由林树风承担。 康桥门诊部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1、本案是康桥门诊部签订的托管协议系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沈文枝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又有从事医疗行业经验，且本案其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被欺骗的情形，故其主张无法成立；2、在沈文枝与康桥门诊部签订托管协议之后，康桥门诊部便将全部的门诊部与门诊部有关的材料全部移交给沈文枝，沈文枝在核对原件后也予以签字，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且本案托管协议实际上已经履行一年之久，在履行过程当中，沈文枝也未向康桥门诊部主张医疗污水处理及消防安全手续方面的材料，同时，从康桥门诊部的医疗机构的许可证的有效期限，本案托管协议实施到2017年9月份，康桥门诊部因执业许可证到期，特意向上级主管部门进行换证，上级主管部门也没有提出康桥门诊部单位缺乏消防和医疗方面的手续而不予通过，恰恰从这个行为可以证实康桥门诊部单位手续合法；3、本案沈文枝与康桥门诊部签订托管协议，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是合法有效的。故一审法院认定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是正确的。同时，沈文枝主张是由于陈子庆的原因导致其无法正常经营不能成立，纵观一审庭审与今天庭审，沈文枝均未提交任何主管部门对康桥门诊部作出整改吊销许可证的情形，显然沈文枝在合同期限之内擅自中止合同，已经违背了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违背了双方的协议内容，一审法院判令其支付违约金与法有据；4、一审时康桥门诊部向法法提交了电费收据客户联，从该收据上的缴款时间显示为2018年5月，根据日常生活逻辑推断，5月份的电费必然是5月之前产生的费用。沈文枝主张在其离开时就存在断电的情况是不属实的，结合其离开医院的时间是在4月27日，故5月份的电费是4月份欠的，故一审法院判令沈文枝承担电费于法有据；5、沈文枝主张受林树风委派是无法成立的。不管是一审庭审还是二审庭审，林树风本人都没有到庭，且沈文枝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得到林树风的授权、本案的协议得到林树风的事后追认，其提供的其与林树风的通话内容是无法证明其系与林树风本人的通话，故其主张是受林树风委派是无法成立的。 林树风未提交答辩意见。 康桥门诊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准予沈文枝与康桥门诊部自2019年5月23日起解除于2017年4月7日签订的该医学门诊部托管协议；2、沈文枝立即支付给康桥门诊部从2018年4月份起至2019年5月份的托管费325000元（共13个月，每个月25000元）；3、沈文枝共同支付给康桥门诊部合同违约金100000元；4、沈文枝、林树风偿还康桥门诊部垫付的用电费用1604元，医患纠纷调和费2500元，合计4104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康桥门诊部、林树风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4月7日，康桥门诊部作为委托方（甲方）与沈文枝作为受托方（乙方），双方签订《郑州市登封市康桥医学门诊部整体托管协议书》一份，约定：1、托管目标为“登封康桥医学门诊部”，医疗执业许可证登记号：PDY10751141018519D1102。2、协议双方签订移交后，乙方支付给甲方押金80000元，押金在协议期正常期满后甲方应退还给乙方。3、托管费每年300000元，乙方在每年4月16日至次年4月15日为一个交费年度，每个交费年度按12个月平均，乙方在每个月10日前支付托管费25000元。4、托管时间自2017年4月16日至2020年4月15日。5、双方应对康桥门诊部经营管理权所涉及的房屋、医疗设备、器材等进行登记造册，设备、器材的数量、价值经双方评估签字确认后，办理移交并签署移交清单；进行移交时，应由双方授权委托的人员清点并签署交接文件。6、康桥医学门诊部在托管协议生效及经营权实际移交前存在或发生的医疗纠纷由甲方自行处理并承担，乙方在经营管理后新发生的医疗事故和纠纷由乙方处理并承担。7、乙方逾期五天不交托管费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双方如擅自终止合同及违反合同内的任何条款应承当违约责任，违约金额为100000元。8、本协议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后，可以随时终止或提前解除，甲乙双方如单方擅自终止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为双方商定的100000元（若乙方违约在放弃押金的基础上赔偿违约金，若甲方违约则应返还押金的基础上赔偿违约金）；9、因任意一方严重违约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或履行已经不能达到预期的合约目的，守约一方可以书面通知另一方解除协议，书面通知到达对方确认的通讯地址，视为送达及解除生效。合同落款甲方由康桥门诊部经营者陈子庆署名、乙方由沈文枝署名。协议签订后，沈文枝按约支付给康桥门诊部押金80000元，双方并按约定完成了门诊部的交接。沈文枝实际经营康桥门诊部至2018年4月27日，并按约支付康桥门诊部托管费至2018年4月20日。沈文枝于2018年4月28日离开康桥门诊部，康桥门诊部认为沈文枝单方终止履行托管协议，存在违约行为，致讼。 一审法院认为：托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均有实际履行，内容亦未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 沈文枝主张林树风系案涉托管协议中乙方的实际控制人，并申请追加其为共同被告。沈文枝主张其系林树风派往康桥门诊部的管理人，但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实，该主张亦与合同抬头载明沈文枝为受托方以及沈文枝以乙方身份在合同落款署名相悖。故应认为林树风并非案涉托管协议的相对方。庭审中，双方均已确认沈文枝实际经营康桥门诊部至2018年4月27日，于2018年4月28日离开，托管费缴至2018年4月20日。沈文枝在本案托管期限届满之前，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康桥门诊部庭审亦承认于2018年4月28日发现沈文枝离开，应视为沈文枝通知到位，本案托管协议应于2018年4月28日就已实际解除，故沈文枝尚欠康桥门诊部的托管费应为2018年4月21日至2018年4月27日期间实际产生的七天托管费，即25000×7/30=5833.33元；康桥门诊部诉求托管费325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案涉托管协议已就押金和违约金作出明确约定，一方违约在放弃押金的基础上赔偿违约金，现原告以被告违约为由，诉请沈文枝支付合同违约金100000元，该违约金约定亦未超过法律规定的限额，予以支持。沈文枝辩称违约金与押金不能同时使用，且违约金数额过高，请求调整，因双方明确约定“一方违约在放弃押金的基础上赔偿违约金”，可以看出双方约定的押金属于违约金的一部分，二者相加的总数额亦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故沈文枝请求调整违约金，不予采纳。沈文枝主张康桥门诊部未取得消防安全证和不具备污水处理设施，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导致其不敢继续经营，本案违约责任在于康桥门诊部，因本案托管协议已实际履行一年左右，且沈文枝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康桥门诊部存在消防和污水处理问题造成其何种损失，无法证实康桥门诊部有违约过错，故沈文枝的该些主张不予采纳。康桥门诊部主张其为沈文枝垫付经营期间欠下的电费1604元，有其提供的电费收据客户联为凭，该电费收据虽显示交款时间为2018年5月，但电费通常是在电量使用之后缴纳，康桥门诊部主张其是代沈文枝垫付2018年5月之前产生的电费，符合生活常理，予以支持。关于康桥门诊部主张的医患纠纷调和费2500元，因双方在托管协议中明确约定“托管协议生效及经营权实际移交前存在或发生的医疗纠纷由甲方自行处理并承担，乙方在经营管理后新发生的医疗事故和纠纷由乙方处理并承担”，康桥门诊部提供的证据仅证明医疗纠纷处理的时间，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医疗纠纷发生于什么时候，故无法证实该医疗纠纷就属于沈文枝应承担的责任，故康桥门诊部主张医患纠纷调和费2500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登封市市区康桥医学门诊部与被告沈文枝签订的《郑州市登封市康桥医学门诊部整体托管协议书》于2018年4月28日解除；二、被告沈文枝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原告登封市市区康桥医学门诊部托管费用5833.33元；三、被告沈文枝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原告登封市市区康桥医学门诊部违约金100000元；四、被告沈文枝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原告登封市市区康桥医学门诊部垫付的电费1604元；五、驳回原告登封市市区康桥医学门诊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736.5元，减半收取3868.25元，由康桥门诊部负担2643.75元，沈文枝负担1224.5元。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沈文枝认为涉案托管协议的签订还是履行，其均系受林树风委派的，其只是打工的。康桥门诊部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沈文枝提出的异议，本院将在下文予以分析。 二审期间，沈文枝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申请证人林某出庭作证，欲证明：康桥门诊部将没有医疗污水处理措施相关手续和没有办理未办理消防许可证相关手续的康桥门诊部托管给林树风和沈文枝管理。 证据二：沈文枝投诉登封市卫生监督所的相关依据共十页，欲证明：康桥门诊部因没有医疗污水处理措施相关手续和没有办理未办理消防许可证相关手续，其向登封市卫生监督所进行投诉。 证据三：微信聊天截图九张，欲证明：2019年10月8日投诉的案件已经放在登封市卫健委综合监督科半年了仍未处理。 证据四：与卫健委医政科长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七张，欲证明：沈文枝向登封市卫健委医政科长了解案件投诉的处理情况。 证据五：转账凭证两页，欲证明：林树风打款给康桥门诊部的负责人陈子庆押金8万，该协议未签订的时候，林树风已经支付了押金。 证据六：郑建国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德邦快递回执各一份，欲证明：郑建国是沈文枝的助手，郑建国通过招聘方式到林树风安排的地方上班后，林树风安排郑建国作为沈文枝的助手到登封康桥门诊部工作。 证据七：消防费用报销单一张，欲证明消防检查没有相关手续被罚款。 证据八：费用报销单一张、收据一页，据条一页，欲证明：康桥门诊部与林树风谈好协议，沈文枝只是林树风叫过去打工的。 证据九：工资条八份，欲证明：沈文枝只是领工资的，打工的。 证据十：沈文枝与林树风的对方录音一份，欲证明：林树风为了逃避责任，把责任推卸给沈文枝。 康桥门诊部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康桥门诊部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人证言的三性均有异议，证人证言并非二审新的证据，原则上不予质证，附条件质证：该证人证言是孤证，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其是系林树风雇佣，且接受林树风的工作安排；其次，康桥门诊部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卫生许可证，并没有哪条法律规定，医疗门诊部需要污水处理与消防方面的正规文件。医疗门诊部医疗废物由专门机构回收。 对证据二、三、四的微信的形式真实性由法院依法核实，对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沈文枝提供的登封卫计委电话薄的来源无法确认，且没有加盖有关部门的印章，真实性无法确定，且纵观微信聊天的整个内容，无法证明沈文枝所要证明的主张。如果有关部门认为康桥门诊部需要医疗污水处理和消防安全许可方面的手续，那么其就不会向康桥门诊部颁发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同时，根据行业规范可以确认只有一级以上的医疗机构（住院部）才会有该方面的强制要求，对于我们的门诊部无需该方面的要求。同时，其微信聊天的时间也可以印证该微信聊天是在康桥门诊部向法院起诉之后一年左右的时间沈文枝才去所谓的投诉，恰恰可以印证其主张毫无依据。特别是沈文枝微信聊天的对象也没有办法经过核实确认； 对证据五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审查，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林树风的汇款并没有用途方面的备注，且林树风是汇给沈文枝，不是直接汇给康桥门诊部，故不能证明沈文枝的主张； 对证据六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明实际是为证人证言的部分，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接受法庭质询，否则证人证言不能成立，且上面的签字手印无法证明是郑建国本人所盖； 对证据七的消防罚款仅仅是一份报销单，没有提供消防单位对相应部门作出的行政处罚的依据，故该消防罚款单无法证明是因康桥门诊部的原因被处罚的； 对证据八的三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沈文枝是林树风委派或者雇佣的事实； 对证据九的三性均有异议，该工资表是谁制作的，没有制作人，也没有制作单位，且也没有有关单位的盖章，无法确认是哪个单位发放的工作记录情况，与本案无关； 对证据十的三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的通话对象是否为沈文枝与林树风无法确认，也没有得到林树风的确认，该对话上面也没有显示通话时间，即使林树风与沈文枝有某种联系，我方认为与本案无关，沈文枝可以另案向林树风主张。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林某陈述其受林树风委托，但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补强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由于双方确认沈文枝实际经营康桥门诊部至2018年4月27日，沈文枝于2018年4月28日离开，而证据二、三、四的微信记录内容显示，沈文枝并未在其经营期间向康桥门诊部或有关部门反映，而是在其离开之后才向相关部门反映问题，即不足以证实因康桥门诊部未取得污水处理设施手续以及消防许可证，导致未能实现合同目的，即不足以证实其证明对象；证据五因该转账记录未体现款项性质与用途，不足以证实沈文枝欲证明对象；证据六出具该证明的当事人未能出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七消防罚款未能提交消防罚款凭证予以证实，康桥门诊部也未予追认，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八费用报销凭证内容，不足以证实沈文枝受雇于林树风；证据九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十无法确认通话对象有林树风本人，无法证明沈文枝欲证明对象。 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部分，本院不予审查。 首先，关于涉案托管协议效力问题。国务院《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十三条“医疗机构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转让、出借”、卫生部《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五十五条“医疗机构名称不得买卖、出借、未经登记机关许可、医疗机构名称不得转让”。 本案中，沈文枝在托管期间仍以该门诊部的名义、资质以及医务人员对外从事医疗服务,既没有变更医疗机构的名称,也未改变经营场所和诊疗科目,不属于出卖、转让、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故一审认为该托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均有实际履行，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沈文枝主张康桥门诊部的经营者陈子庆欺骗其签订涉案托管协议，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林树风是否是本案合同主体问题。沈文枝主张其系受林树风委派签订并履行协议，但林树风并未在托管协议上签名，与沈文枝本人亦在托管协议乙方处签名的事实相悖，林树风事后也没有进行追认，且沈文枝提供的录音资料内容、证人证言也不足以证实该该主张，故一审认为林树风不是本案托管协议的主体，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 再者，沈文枝主张康桥门诊部未取得消防安全证和不具备污水处理设施，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导致其不敢继续经营，本案违约责任在于康桥门诊部，但因本案托管协议已实际履行一年左右，且在经营期间，沈文枝也未就该问题向康桥门诊部反映，沈文枝在离开康桥门诊部后虽有向有关部门反映，但有关部门并未作出处理确认康桥门诊部确实存在污水处理以及消防手续不完整的事实，且沈文枝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康桥门诊部存在消防和污水处理问题造成其何种损失，无法证实康桥门诊部有违约过错，故沈文枝的该些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沈文枝主张康桥门诊部经营者陈子庆应向其返还押金8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0万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最后，关于电费问题。一审时康桥门诊部向法院提交了电费收据客户联显示为2018年5月，而沈文枝确认其在2018年4月27日停止经营，一审根据日常生活逻辑推断，该期电费通常是在电量使用之后缴纳，故认为属于沈文枝经营期间的电费，符合常理，沈文枝主张其已缴清了其经营期间的电费，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判令沈文枝承担该笔费用，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沈文枝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499元，由上诉人沈文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天明 审判员  黄 征 审判员  翁国山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林凯丽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