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9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景明，男，194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兴，男，住天津市宝坻区，由天津四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宝丰风机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海滨街道商业街13号（宝平医院对面）。法定代表人：张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颖，天津津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宝坻区工业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钰华街106号。法定代表人：王永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颖，天津津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琦，男，1949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颖，天津津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韩文彬，男，195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颖，天津津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孟凡旺，男，196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颖，天津津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尹艳华，女，196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颖，天津津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同喜，男，196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现在天津市李港监狱服刑。上诉人王景明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宝丰风机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丰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宝坻区工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工业总公司”）、张琦、韩文彬、孟凡旺、尹艳华、陈同喜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5民初8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景明上诉请求：1.判决2005年11月18日宝丰公司《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恢复王景明宝丰公司股东资格。事实和理由：本案仅是针对宝丰公司《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中王景明签名的真假，但一审判决却判非所诉，认为王景明已不是宝丰公司的股东。如果王景明不是股东，那么《股东会决议》上怎么还有王景明的名字？而所谓的股权转让又是转让什么？在本案证据中，有王景明至今仍是宝丰公司股东，占有1.24%股份的完整证据链条：一、宝丰公司《股东出资方式和出资额表》及《股东（自然人）名录》证实，王景明除已领了1000元红利外，还有27000元红利未领，作为股份再投资，占有公司1.24%股份。二、宝丰公司《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证实，王景明至2005年11月18日仍占有公司1.24%股份，仍是公司股东。三、《司法鉴定》认定，《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中王景明的名字不是其本人签写。综上，直至2005年11月18日王景明仍是宝丰公司股东，占有1.24%股份，此后没有任何王景明退股和转股的证据，一审判决凭什么认定王景明已不具有宝丰公司的股东资格?而其仅仅抓住王景明已领取了1000元分红和6120元的失业金即表示王景明已经退股，是强词夺理。入股统计和退股统计是两个相反的意思，分红金额是必须要对照入股金额发放的，而退股应当有《退股统计发放表》。另外，一审判决书记载，“王景明方占有公司1．24%股份”，这个“方”字如果说是代表多人，应出示证据代表了谁。因《股东会决议》上盖的是工业总公司的公章，《股权转让协议》的受让人是陈同喜，故王景明仅将工业总公司和陈同喜列为被告，其他人均与王景明签名真假无关。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是假的，宝丰公司主张的王景明已经退股但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对于1000元分红的证据，按照股权分红惯例，分红应按照入股金额进行配股，王景明领取1000元分红完全符合常理，不能证明王景明已经退股。宝丰公司伪造的股权转让协议仍然有王景明的名字是矛盾的，证明王景明是有股权的。宝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在发回重审后对于原审没有查明的事实已经查明，重审案件查明的事实清晰，判决正确。不同意王景明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工业总公司、张琦、韩文彬、孟凡旺、尹艳华述称，同意宝丰公司的意见。原审第三人陈同喜二审中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其在一审中述称，王景明的主张不属实，王景明已经将入股股金取回，也领取了6120元的身份置换金。股权转让是王景明妻子签的字，其妻子打电话告诉王景明，王景明也同意，故不存在伪造签名的情况，不同意王景明的诉讼请求。王景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2005年11月18日宝丰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2．判决2005年11月18日以王景明名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3．恢复王景明宝丰公司股东资格；4．诉讼费用由宝丰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宝丰公司前身为始建于1958年的宝坻县农机厂，属区办国有企业。1998年进行首次股份制改制，解决股权多元化问题，改造组建了宝丰公司，董事长由李杰担任。除企业净资产外，吸收内部职工入股共计30.8万元。公司章程中登记的股权状况为公司注册资本218万元，共有30方股东，其中工业总公司占有公司86%的股份，其他自然人股东共计占有公司14%的股份，王景明方占有公司1．24%的股份（出资额27000元）。虽然登记的自然人股东为29名，但大部分职工的投入在一、两千元，故实际上人数较多，其中王景明实际出资额为1000元。2003年12月，工业总公司决定对宝丰公司进行股份重组，并制定了《股份重组方案》。《股份重组方案》载明：宝丰公司注册资本为2242210.45元，其中工业总公司股本1875210.45元，占注册资本的83.63%；职工个人股本36.7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6.37%；净资产为2057414.13元。改制形式为：1．对公司原个人股本36.7万元，由工业总公司回购；2．在册职工实行全部置换，置换金标准参照规定；3．职工置换后，由职工、经营者、工业总公司共同出资，重组宝丰公司；4．重组后股本到位后，召开股东会，修改章程；5．出资方式：公司净资产2057414.13元，全部量化为股份，属作为国有资产的代行投资主体工业总公司拥有所有权，工业总公司出售部分股份，收回的资金用于置换职工身份的补偿。A．原职工个人股本：36.7万元（见附表1，附表1为职工个人股本统计表，入股统计表载明王景明出资1000元）；B．职工置换金总计1092392元；…。股份重组的方式为本公司职工（只限本人）在自愿的情况下，可以置换身份的置换金作为股本进行入股，对于不入股的职工，签字后发放置换金。重组后的宝丰公司，重新与职工进行劳动关系组合，现在岗职工与企业签订新的劳动合同（不低于两年），对未签订劳动合同职工，根据有关政策享受失业保险金。2004年2月6日，工业总公司对《股份重组方案》作出补充说明，补充说明载明：一、关于股份重组。1．对原宝丰公司个人股本36.7万元，由工业总公司按原入股时价格回购；2．如果原股东不愿出售原宝丰公司股份，可继续保留，但需对原股本价格重新评估后，转入重组后公司股本；…2005年8月11日，工业总公司对《股份重组方案》作出相关问题调整，…4．原职工个人股可由此次重组入股的自然人股东购买。…工业总公司向宝坻区政府请示进行重组，经批准后，宝丰公司按照上述方案实施重组。重组过程中，陈同喜于2005年11月7日向宝丰公司存入796542元，于2005年11月8日向宝丰公司存入5．9万元，并缴纳了30.8万元用于购买职工个人股。宝丰公司将股本和02、03两年股息以及身份置换金予以发放，在入股统计发放表中，记载王景明股本1000元，02、03两年股息80元，王景明在该表上签字确认。对置换金发放表，王景明在原审中明确认可是其所签（同时该字迹也作为了司法鉴定样本1），在重审中又不予认可，称未从公司领过6120元，且入股统计发放表自己只领取了1000元，并不是1080元。宝丰公司股份重组后对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改，股东为6名，其中工业总公司占有51%的股份，陈同喜占有41.8%的股份，张琦、韩文彬、尹艳华、孟凡旺各自占有1．8%的股份，董事长由陈同喜担任。另，宝丰公司早已停产，公司经营地已全部拆迁。庭审中，王景明称记不清当时是否在岗工作，根本不知道公司的改制方案，领取的1000元听说是分红，6120元是劳动局发放的失业金。宝丰公司称改制相关方案在职工代表会议上发布，也进行了张贴，当时没有存档；王景明属于放长假人员，对改制王景明是知情的，并且也领取了股本息和身份置换金。陈同喜称王景明对股权转让是知情的，公司当时亏损，故改制中执行的给付标准是合理的，整个过程按照国家政策执行，当时宝坻棉纺一厂等其他的改制企业都执行同样的方案。对于股东会决议中已故董事长李杰的名字，陈同喜解释称李杰确实于2000年病故，名字是李杰的姐夫（姓历，在保险公司工作）所写，是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需要，征得了李杰亲属的同意。一审法院认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是指股东与股东之间或者股东与公司之间就股东资格是否存在，或者股东持有数额、比例等争议产生的纠纷。确认股东资格存在，系积极事实的举证。宝丰公司于1998年首次改制时，王景明投资入股1000元成为宝丰公司的一名股东，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关键是2005年公司二次改制股份重组后，王景明是否仍具有股东资格。在二次改制过程中，根据《股份重组方案》及补充说明等载明的内容，股份重组方式为本公司职工（只限本人）在自愿的情况下，可以置换身份的置换金作为股本进行入股，对于不入股的职工，签字后，发放置换金；对原宝丰公司个人股本36.7万元，由工业总公司按原入股时价格回购；如果原股东不愿出售原宝丰公司股份，可继续保留，但需对原股本价格重新评估后，转入重组后公司资本；原职工个人股可由此次重组入股的自然人股东购买。现已查明，王景明确在入股统计发放表中签字，其虽称不知晓是退股金、“听说是分红的钱”，但结合当时公司盈亏状况以及众多股东签字情况，王景明所述不能令人信服。2003年12月至2005年11月，改制方案经两次调整后才执行实施，表明改制工作并非完全顺利，公司、职工等各方之间存在着不同意见。因多数职工在企业里工作了多年，改制关涉职工切身经济利益，深刻影响着职工以后的就业或离职待遇，广大公司职工必然予以关注。在国企改制的大环境下，王景明对签字领款的款项性质应是知晓的。受领了股金，可证明王景明未选择继续保留股份，未将原股本转入重组后公司股本，即退出了在宝丰公司的原有股份。王景明又未以置换身份的置换金或其他资金向股份重组后的宝丰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故能够认定公司二次改制股份重组后，王景明不再具有股东资格，其要求恢复宝丰公司的股东资格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王景明称6120元是劳动局发放的失业金，其未在置换金发放表上签字领钱，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在原审中其明确认可该签字的事实，特别是该证据也选作了鉴定样本，根据禁止反言原则，对于重审中王景明的否认陈述和意见，不予支持。另外，失业金的救济对象为失业人员，王景明所述领取失业金的过程则能表明，其对职工身份置换以及与公司终止了劳动关系、按失业职工领取保障的情况是清楚的，该过程也对应了改制的相关政策方案。关于王景明要求判决2005年11月18日宝丰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判决2005年11月18日以王景明名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中王景明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是否为其妻子代签双方意见不一，但该争议并不影响王景明受领股金退股的事实。该手续系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所需材料，而完成工商登记是改制的最后环节，是对股权业已变动的事实所进行的确认，起到的是工商登记的对外公示作用。即使在形式上存有瑕疵，但事实上王景明退出了公司原有股份并已获得了对价，该资金来源于陈同喜新的股本引入，股份重组实际上履行完毕，故上述瑕疵不能认定构成对王景明原股权的侵害。王景明受领股金退出了在宝丰公司原有股份，又未向股份重组后的宝丰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王景明已不具有宝丰公司股东资格，其也无权要求确认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一审法院对此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王景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景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王景明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景明提交31人（含王景明本人）签字捺印的证明一份，载明“在我们上访期间，工业局长王永旺曾对我们说过，你们是国有企业，国企的职工除了自己出资购买股权外，公司还根据每个人的贡献大小，用历年结余的工资及红利给职工发放配股。关于王永旺说有配股的事我们都知道，特此证明”，拟证明当时宝丰公司对职工发放了配股。宝丰公司认为，该份证明的出具人都是和宝丰公司有利害关系的人，对该份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宝丰公司不存在配股的情况。王景明认为，根据该份证明结合《入股统计表》及《股东出资方式和出资额表》显示，王景明出资1000元加上配股，王景明共出资27000元，故登记在其名下的股份均为其本人所有。宝丰公司提交1998年宝丰公司首次改制时收取所有职工股金的原始财务凭证及职工入股统计表，拟证明截至工商登记时共计收取170名职工入股金共计30.8万元，王景明实际出资1000元，登记在王景明名下的27000元系包含王景明在内的16名股东的款项。王景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表示除王景明以外与本案无关。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景明主张《股东出资方式和出资额》中登记的王景明出资27000元系其出资1000元加配股而形成。宝丰公司主张，因公司法对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人数有限制，故其选择部分股东代表进行了工商登记。综合双方提交的在案证据及当庭陈述，本院认为，王景明对其主张仅提交31人签字捺印的证明一份，而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存在宝丰公司对职工发放配股之事实，且宝丰公司提交的原始财务凭证等证据之间能够相互佐证，故本院对王景明的上述主张难以采信。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2005年11月18日《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的法律效力；2．2005年宝丰公司重组改制后，王景明是否仍具有股东资格。对此，本院分析评判如下：首先，关于案涉《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本案中，王景明主张《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理由是，该《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并非本人所签。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陈述，案涉《股东会议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中签名并非王景明本人所签，但王景明对其在案涉《入股统计发放表》中签名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其虽主张领取的1000元是红利，80元并未领取，但该《入股统计发放表》中明确载明，股本1000元、02、03股息80元，且王景明对其主张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现王景明对其已领取置换金6120元之事实亦不持异议，且王景明在本案原二审庭审中陈述，2005年领取上述置换金后，就不再去宝丰公司上班，在本次一审庭审中亦陈述，之后到劳动局领钱，就算失业了。从王景明领取股本、股息、置换金的行为来看，其对于2005年宝丰公司改制中对于职工身份置换以及与公司终止劳动关系，并按失业职工领取保障的相关情况是知晓且接受、同意的，其该行为亦与宝丰公司的改制方案相对应。基于以上事实，结合王景明的当庭陈述，本院认为，虽然案涉《股东会议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中签名并非王景明本人所签，但其行为表明其已对相关事实予以接受认可。现王景明以《股东会议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中并非其本人签名为由主张无效，显然与事实不符，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2005年宝丰公司重组改制后，王景明是否仍具有股东资格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王景明当庭陈述可知，经政府部门批准的宝丰公司《股份重组方案》及补充说明中载明，股份重组方式为本公司职工（只限本人）在自愿的情况下，可以置换身份的置换金作为股本进行入股，对于不入股的职工，签字后，发放置换金；如果原股东不愿出售原宝丰公司股份，可继续保留，但需对原股本价格重新评估后，转入重组后公司资本。王景明在2005宝丰公司改制时，已经领取了原入股股本金1000元、股息80元及相应的置换金6120元，其并未将置换金作为股本入股，亦无证明表明其以其他形式取得宝丰公司的股权。故一审法院认定宝丰公司2005年重组改制后，王景明不再具有宝丰公司股东资格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另，关于王景明上诉理由中提到的其仅将工业总公司和陈同喜列为被告，其他人均与王景明签名真假无关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中，王景明系以宝丰公司为被告提起本案之诉，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通知宝丰公司的股东工业总公司、张琦、韩文彬、孟凡旺、尹艳华、陈同喜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王景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王景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武强审判员  杨 威审判员  高彦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刘亚宏书记员郝旭尧书记员华淼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