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10民初17837号原告：熊德兰，女，197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省云阳县。法定代理人：向信福，男，197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省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绍明，浙江绍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中坪，男，199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普扬，浙江步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乐腾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石祥路688号512室。法定代表人：王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宇，公司员工。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丽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解放街399号。负责人：陈在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少杰，公司员工。被告：陈大位，男，199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泉山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黄河南路原仪表二厂旧址锦绣园二期5#-1-103、203、101、102、201、202室。负责人：张兴峰。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东湖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经济开发区顺达路3号。负责人：王栋，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凌波，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熊德兰诉被告李中坪、杭州乐腾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腾新能源汽车公司）、中银保险有限公司丽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银保险丽水中心支公司)、陈大位、谢长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泉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泉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于2019年10月1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金皓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在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熊德兰申请，本院准予其撤回对被告谢长秀的起诉，并依法追加案外人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东湖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余杭东湖街道办事处）为本案被告，因本案案情复杂，后本院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于2020年1月8日、4月2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熊德兰起诉称：2018年09月02日，李中坪驾驶登记在乐腾新能源汽车公司名下的浙ＡＭ××××号小型普通客车由余杭区东湖街道塘宁路驶往兴国路，当日10时04分许，途径余杭-新洲路与东湖街道长宁路路口由东往西行驶时，避让由北向东左转弯的由陈大位驾驶的苏ＣＶ××××号重型仓栏式货车后与由西往北左转弯的熊德兰驾驶的未登记电动二轮轻便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李中坪及浙ＡＭ××××号小型普通客车上乘员俞锋、邰玉松受伤、未登记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驾驶人熊德兰及车上乘员钱春兰、向俊琪、向欣怡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调查认定，李中坪负事故主要责任，熊德兰、陈大位负事故次要责任，其余人员无事故责任。因就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熊德兰因本次交通事故损失的医疗费629679.6元、误工费60788元、护理费60788元、营养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7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64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父亲）2698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母亲）43178元、后续护理依赖1062912元、残疾赔偿金86695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671元、精神损失费39000元，共计2826107.8元；二、被告中银保险丽水中心支公司、人寿财保泉山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付，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非医保费用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三、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共同承担。诉讼中，原告熊德兰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熊德兰因本次交通事故损失的医疗费629679.6元、误工费66867元、护理费66867元、营养费9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4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父亲）2925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母亲）46810元、后续护理依赖1169203元、残疾赔偿金938839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671元、精神损失费3900元，共计3034492.8元。原告熊德兰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陈述并出示了交通事故认定书、门诊病历、住院记录、医疗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交通费票据、鉴定费票据、鉴定意见书、暂住证、亲属关系证明、户口本、结婚证等证据材料。被告李中坪到庭答辩称：李中坪系与案外人浙江雷博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余杭分公司签订劳动关系，并劳务派遣至余杭东湖街道办事处，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2018年09月02日事发时，李中坪正常上班，其驾驶的浙ＡＭ××××号小型普通客车系单位配置给李中坪的公务车，李中坪、俞锋、邰玉松三位巡防队员在辖区处理公务过程中遭遇交通事故。被告乐腾新能源汽车公司以书面形式答辩称：本案浙ＡＭ××××号小型普通客车虽登记于该公司名下，但在事故发生前已出租给杭州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故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银保险丽水中心支公司以书面形式辩称：对本案事故发生经过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事故车辆浙ＡＭ××××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该司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保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关于原告的各项诉请，认可医疗费票面总金额629679.6元，其中5889.94元人血球蛋白与营养费重复计算，要求扣除非医保99458.4元；误工费认可303天、按120元每天计算；护理费认可303天、按120元每天计算；营养费认可180天、按30元每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253天、按30元每天计算；交通费认可800元、鉴定费不在保险范围内；被扶养人生活费及残疾赔偿金均认可农村居民人口标准；后续护理依赖认可5年；精神损失费不在保险范围内；商业三者险同意按按照40%责任比例负担。被告余杭东湖街道办事处到庭答辩称：认可李中坪与余杭东湖街道办事处的劳动关系，但事故发生时李中坪不是执行公务，在事故发生区域并不在李中坪的辖区范围内，且李中坪在事故发生时是吃早饭回单位的过程中，因此余杭东湖街道办事处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赔偿分项的诉请意见，与中银保险丽水中心支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事故发生后余杭东湖街道办事处已垫付265508.64元；考虑到熊德兰在事故发生时未佩戴头盔，且其自身对事故发生也具有一定过错，请求酌情加重熊德兰自身责任。被告陈大位到庭答辩称：对本案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有异议，事故发生时苏ＣＶ××××号重型仓栏式货车系静止状态，故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寿财保泉山支公司到庭抗辩称：对本案事故发生经过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事故车辆苏ＣＶ××××号重型仓栏式货车在该司仅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后已向熊德兰垫付医药费1万元，考虑到本案另有其他伤者，故交强险部分请求考虑预留。被告李中坪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劳动合同、社保参保证明、工资清单、工作证、邰玉松工伤认定书等证据材料。被告乐腾新能源汽车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汽车租赁合同一份。被告陈大位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事故认定书复印件一份。被告余杭东湖街道办事处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情况通报、人员配备表、借条、转账凭证等证据材料。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提供的有效证据，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8年09月02日，李中坪驾驶登记在乐腾新能源汽车公司名下的浙ＡＭ××××号小型普通客车由余杭区东湖街道塘宁路驶往兴国路，当日10时04分许，途径余杭-新洲路与东湖街道长宁路路口由东往西行驶时，避让由北向东左转弯的由陈大位驾驶的苏ＣＶ××××号重型仓栏式货车后与由西往北左转弯的熊德兰驾驶的未登记电动二轮轻便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李中坪及浙ＡＭ××××号小型普通客车上乘员俞锋、邰玉松受伤、未登记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驾驶人熊德兰及车上乘员钱春兰、向俊琪、向欣怡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301101201800005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中坪、熊德兰负事故同等责任，陈大位负事故次要责任，其余人员无责任。因当事人不服提起行政复核，该局重新作出第33011012018000053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中坪驾驶小型普通客车途径叉口时未按指示车道行驶，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负事故主要责任；陈大位驾驶重型仓式货车途径叉口左转弯时未按规定让行，未停车保护现场，负事故次要责任；熊德兰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依法不予登记的电动二轮轻便摩托车未按规定载人上道路行驶，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熊德兰住院治疗254天，产生医疗费629679.6元。诉讼中，经熊德兰申请，本院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熊德兰伤情出具鉴定意见，该所于2019年7月2日评定熊德兰因本次事故构成精神4级伤残，与颅脑外伤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该所于2019年8月2日评定熊德兰因本次事故构成肢体8级伤残一处、肢体9级伤残三处，评定伤后所需护理期自自2018年9月2日至定残前一日止、所需误工期自自2018年9月2日至定残前一日止、所需营养期为180日为宜；熊德兰支出鉴定费用5000元。另查明，事故车辆苏ＣＶ××××号重型仓栏式货车系案外人谢长秀登记所有，实际车主为陈大位，事故发生前两人已签订车辆买卖合同；该车在人寿财保泉山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车辆浙ＡＭ××××号小型普通客车系乐腾新能源汽车公司登记所有，出租给案外人杭州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交由余杭东湖街道办事处使用，作为辖区内巡逻车辆，该车辆在人寿财保泉山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保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余杭东湖街道办事处垫付医药费265508.64元，人寿财保泉山支公司垫付1万元，均包含在本案诉请中。本案另一伤者邰玉松（系浙ＡＭ××××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上乘员）已就其损失诉至本院，案号（2019）浙0110民初20273号。还查明，李中坪系与案外人浙江雷博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余杭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劳务派遣至××街道××队工作。杭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支队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综合执法一中队曾于2018年10月8日内部通报，该通报对事故经过描述如下：2018年9月2日上午8时10分，李中坪、俞锋借用内勤办公车辆浙ＡＭ××××号小型普通客车开展日常管理，8月15分，因邰玉松摩托车辆损坏，要求李中坪与俞锋送其至东片处理投诉，在前往现场过程中，通过电话讲投诉处理完成，8时30分左右，李中坪、邰玉松到新洲路附近吃早餐，俞锋在车内休息，直到9时40分左右，三人驾驶车辆在××路××东向西行驶时与熊德兰驾驶的由西往北机动车道左转弯的二轮电动车，在新洲路与长宁路交叉口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该通报称：1、根据中队职责分工，事故发生地点并非李中坪、俞锋、邰玉松三人管辖区域范围；2、李中坪、邰玉松上班时间吃早饭行为，系工作时间脱岗；3、李中坪、俞锋、邰玉松上班时间在非管辖区域内逗留休息，系工作时间不按规定上岗；4、李中坪、俞锋、邰玉松使用公务用车，系不规范使用公务车。诉讼中，李中坪对该通报所载明的事实基本予以确认。2018年12月19日，杭州市余杭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邰玉松在本次事故中所受的伤害为工伤。再查明，熊德兰自2015年起至事故发生前每年均办理杭州市流动人口登记，载明的工作处所为浙江天御家具有限公司，该公司出具证明，载明：熊德兰自2015年4月至2018年8月一直在该公司从事家具封边操作，月工资约为5600元。重庆市云阳县宝坪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载明：熊道友（1944年4月12日出生）与蒲自英（1947年7月29日出生）育有熊德兰等子女5人。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包括残疾赔偿金等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事故各方的责任比例；二、事故发生时李中坪是否系履行职务行为。关于事故各方的责任比例，首先考虑到李中坪未与陈大位驾驶的车辆实际发生碰撞，本案难以认定李中坪、陈大位有实施共同侵权的故意，其各自实施的侵权行为与本案损害后果间的原因力大小亦可区分，故李中坪、陈大位各自按份负担对熊德兰的赔偿责任。其次，熊德兰在本次事故中，负有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依法不予登记的电动二轮轻便摩托车、车上载有4人、未佩戴头盔等过错，尤其熊德兰因颅脑损伤造成精神伤残，该损害后果与其驾驶电动车未佩戴头盔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其过错程度较陈大位显然较大，综合来看，本院酌定李中坪对熊德兰的损失承担65%的民事责任，陈大位对熊德兰的损失承担15%的民事责任，熊德兰自负20%的民事责任。关于事故发生时李中坪是否系履行职务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上述规定表明,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只有因执行工作任务时造成他人损害,用人单位才承担侵权责任，而用人单位工作人员执行工作任务的行为应符合下列条件:1、必须是用人单位工作人员所为的行为;2、必须是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的时间内所为的行为;3、必须是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的地点所为的行为;4、必须是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的时间和地点所为的执行职务的行为致人损害。李中坪系余杭东湖街道办事处城管巡逻队员，其工作职责为在东湖街道辖区内从事巡逻工作，其在上班时间内驾驶公车的目的也是赶往邰玉松辖区处理纠纷，该些事实已在庭审中予以确认。虽李中坪、俞锋、邰玉松上班时间脱岗吃早饭这一行为本身并非履行职务行为，三人也因此受到了单位内部通报，但吃完早饭后返回单位这一过程，应当评价为李中坪、俞锋、邰玉松三人在继续工作，故本院认定李中坪履行职务行为的抗辩成立，李中坪在本案中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余杭东湖街道办事处转承。此外，乐腾新能源汽车公司已将案涉肇事车辆出租给案外人并由余杭东湖街道办事处享有车辆实际控制权、使用权、收益权，故乐腾新能源汽车公司无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熊德兰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的损害，先由中银保险丽水中心支公司、人寿财保泉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由中银保险丽水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65%比例负担、由陈大位按15%比例负担；仍有不足的，由余杭东湖街道办事处按65%比例负担。中银保险丽水中心支公司关于非医保费用免赔的抗辩主张，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就该免赔事项已向被保险人尽到免责说明义务，本院不予支持。考虑到本案中另有其他伤者，其中邰玉松已诉至本院，且邰玉松系浙ＡＭ××××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上乘员，熊德兰亦需对邰玉松所的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本案中，本院对人寿财保泉山支公司的交强险作预留6万元处理。经本院审查确认，本次交通事故的相关损失费用计算如下：1、医疗费，为629679.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700元（50元/天×254天）；3、营养费，为9000元（50元/天×180天）；4、护理费，本院根据鉴定意见，为65798元（197元/天×334天）；5、误工费，本院根据鉴定意见，为65798元（197元/天×334天）；6残疾赔偿金，为938839元（60182元/年×20年×78%）；7、后续护理依赖费用，考虑到熊德兰伤后身体康复情况较好，并结合其年龄，未减轻当事人诉累，本院一次性支持10年，为576624元（72078元/年×10年×80%）；8、被扶养人生活费，其父亲与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76066元；9、交通费,本院酌定为3000元；10、鉴定费用，50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31200元；12、残疾辅助器具费，4671元；以上合计2418375.6元。本案具体赔付为：由中银保险丽水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22000元，由人寿财保泉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62000元，由中银保险丽水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1000000元【（2418375.6-184000）×0.65=1452344.14，超过商业三者险赔付限额】，由余杭东湖街道办事处赔付452344.14元（1452344.14-1000000=452344.14），由陈大位赔付335156.34元【（2418375.6-184000）×0.15=335156.34】，人寿财保泉山支公司已赔付10000元，尚需赔付52000元，余杭东湖街道办事处已赔付265508.64元，尚需赔付186835.5元。综上，原告熊德兰的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丽水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熊德兰1122000元；二、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东湖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熊德兰186835.5元；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泉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熊德兰52000元；四、被告陈大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熊德兰335156.3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1076元，由原告熊德兰负担13605，由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东湖街道办事处负担13404元，被告陈大位负担4067元。原告熊德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东湖街道办事处、陈大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金 皓人民陪审员  王金龙人民陪审员  张爱民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