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0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建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流花路117号内自编22号二、三层。法定代表人：钟伟明，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欢，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锡韩，男，194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怀生，系周锡韩之子。上诉人广州市建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锡韩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5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建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周锡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周锡韩是涉讼商铺的承租人，应对商铺的水电费承担责任。周锡韩确认其从广州市广百世贸流花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百世贸公司)承租涉讼商铺，租赁期限自2012年8月28日起至2017年8月27日。周锡韩未向广百世贸公司交还商铺，也未向业主交还商铺，对于商铺所产生的水电费用，应由周锡韩承担。二、周锡韩无权转租。周锡韩与广百世贸公司签订的《广州国际服装展贸中心商铺租赁合同》(广百流花租字【2012】0346号)6.6条约定，“事先未获得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将商铺转租、分租、转让给他人。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根据该约定，周锡韩无权转租涉讼商铺给他人。周锡韩提交《广州国际服装展贸中心F115商铺租赁合同》(2013年2月7日)是其子周怀生与赵小青签订，周怀生并非原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其无权将涉讼商铺转租给赵小青。即便是周锡韩与赵小青签订转租合同，其作为承租人无权转租，应对擅自转租行为的后果承担责任。从权利义务角度来看，周锡韩获取转租租金，也应对转租人使用行为进行约束，督促商铺水电费缴纳等事宜，如赵小青未缴纳或者赵小青再转给别人也未缴纳，也应由周锡韩对转租人缴纳水电费用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驳回建隆公司水电费及违约金的请求明显不当。在周锡韩未交还商铺，同时还收取转租租金的情况下，有义务对商铺水电费及违约金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依法支持我方全部上诉请求。周锡韩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当时考虑到无法经营，所以给了老乡赵小青去经营，协议上是写转让给赵小青，赵小青一直都有缴纳水电费。关于欠费问题，据赵小青所说，赵小青不经营后，把商铺交还给广百管理处，广百管理处又把商铺租给第三人“光头佬”经营一年左右，这一年期间的费用就没有交，但这一年内“光头佬”都有交租金给广百，我方认为欠费的费用是“光头佬”产生的。当时建隆公司联系到“光头佬”，其也承认欠费的费用是其产生的，其承诺会补缴费用，但后续有无补缴我方就不清楚了。建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周锡韩向建隆公司支付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月31日期间欠缴的水费1482.30元及逾期支付上述费用的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水平上加收50%的标准计算，从2017年2月15日起计至周锡韩实际支付之日止）、电费35895.65元及逾期支付上述费用的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水平上加收50%的标准计算，从2017年2月15日起计至周锡韩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9日，周锡韩与广百世贸公司签订《广州国际服装展贸中心商铺租赁合同》，由周锡韩承租广州市流花路117号FTCF115号商铺，租赁期限自2012年8月28日至2017年8月27日。合同中约定，承租方须于每月8日前缴交上月的水电费、空调费等其他费用。2015年12月30日，广州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与广州百货企业集团（以下简称：广百公司）签订《移交确认书》，确认广百公司已于2015年12月25日向城投公司移交流花展馆商贸区、会展区场地（含全部装饰装修及设备设施），已移交会展区、商贸区的工程资料、设备设施清单与使用运行资料、现场租户档案资料等。2017年10月30日，城投公司作出《关于同意广州流花展贸中心分租的证明》，同意在2016年4月1日至2027年1月31日期间，由广州市城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或其委托的广州市城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流花分公司（以下简称：城投流花分公司）以出租人名义对广州流花展贸中心内的物业进行分租，并签订租赁合同，履行出租人的权利义务。城投流花分公司与建隆公司先后签订《2016年流花展馆物业管理服务合同》、《2017年广州流花展贸中心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委托建隆公司对广州市越秀区流花路117号流花展馆项目实行物业管理，管理期限从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其中还约定建隆公司有权按租赁合同约定的标准按时向流花展馆租户收水电费等。后建隆公司向“味坊”作出收费通知单，要求“味坊”于2017年1月20日前交纳2016年1月1日至12月31日的电费35281.20元、水费1389.96元合计36671.16元，于2017年2月25日前交纳2017年1月的电费614.45元、水费92.34元合计706.79元。2019年7月9日，建隆公司向周锡韩发出《建隆公司关于催缴水电费的函》，要求周锡韩交纳水电费37377.95元和违约金6443.42元。周锡韩于次日收到该函件。一审诉讼中，据周锡韩提交的其子周怀生与承租方赵小青于2013年2月7日签订的《广州国际服装展贸中心F115商铺租赁合同》记载，涉讼F115商铺由赵小青承租，商铺内经营商品品种为餐饮，租赁期限自2012年8月28日至2017年7月27日。建隆公司称：我方将整个商场的水电费向供电、供水部门交纳后，再向各个小租户收取他们使用的水电费，每个小租户都有他们专门的分电表和分水表。我方找不到涉讼商铺实际的使用人，从广百世贸公司的移交材料看到承租人是周锡韩，至于周锡韩将商铺交给何人使用，我方不清楚。据我方了解，涉讼场地很多人存在多次转租，现场的实际使用人也不配合调查，所以我方只能根据租赁合同主张权利。我方有去核实涉讼商铺的使用人，但没有找到赵小青这个人，只找到了外号叫“光头佬”的人。“光头佬”承认是其在实际使用涉讼商铺，2017年之后是他在用，但是具体期限没有说清楚，向谁承租也没有交代。“光头佬”在电话里表示同意交费，但只是说，并没有实际给。我方没有跟“光头佬”签订租赁合同，也没有跟赵小青签订租赁合同。广百世贸公司将涉讼商场交给广州市城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时候，是存在非常多的小租户，大家一直在核实小租户的情况，因为小租户的复杂情况，无法一一核实清楚小租户的情况。2012年时涉讼商铺比较火，会发生“炒铺”的行为，而且涉讼商场是大量存在“炒铺”的行为。我方是广州市城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下属单位，涉讼商场小租户有1500户左右，我方在接手后通过张贴公告、通知等方式告知小租户交纳代垫水电费、物业管理费的账户，再根据交纳水电费、物业管理费的账户核对商铺的使用情况。每个月都会张贴公告通知追缴水电费、物业管理费。涉讼商铺根据广百世贸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我方一直认为是周锡韩在使用，但是小租户的人数较多，且因为历史遗留的情况，小租户在2018年之前经常聚集在一起进行投诉、上访，为了维稳的压力，我方不会主动提起诉讼，所以本案纠纷我方在三年后才提起诉讼。周锡韩称：“味坊”是赵小青经营的餐饮商号。我与广百世贸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我从头到尾都没有使用过涉讼商铺。因为签订租赁合同后我的身体不好，我儿子也不接手，只能转租给他人。装修、经营等均不是我做的。所以转手后我都不知道商铺的具体情况，直到本案诉讼我才知道商铺欠缴水电费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建隆公司作为涉讼商场的物业管理人，理应掌握涉讼商场的使用情况。现建隆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欠交涉讼水电费的“味坊”的经营人是周锡韩，而周锡韩提供了证据证实其已将涉讼商铺转租给他人使用，其无实际使用过涉讼商铺。鉴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讼水电费是周锡韩使用商铺产生的，建隆公司向周锡韩提出的相关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4月8日作出判决：驳回广州市建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6元，由广州市建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认为，周锡韩与广百世贸公司签订的《广州国际服装展贸中心商铺租赁合同》中对于该合同租赁期内产生的水电费的承担进行了约定，即周锡韩应当于每月8日前缴交上月的水电费、空调费等其他费用。又因城投公司与广百公司签订有移交《移交确认书》、城投公司作出《关于同意广州流花展贸中心分租的证明》、城投流花分公司与建隆公司先后签订《2016年流花展馆物业管理服务合同》、《2017年广州流花展贸中心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因此，建隆公司有权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向周锡韩收取水电费。周锡韩辩称其将涉讼商铺立即转给赵小青，但赵小青没有重新与广百世贸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因此，赵小青不是法律意义上合同义务的承继主体。一审判决认为周锡韩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将涉讼商铺转租给他人使用，其无实际使用过涉讼商铺，据此对建隆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适用法律错误。关于欠缴水电费数额，建隆公司已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因此，周锡韩应当承担付款义务并承担逾期支付上述费用的违约金。周锡韩承担责任后，如认为商铺实际使用人为他人的，可以向其合同相对人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建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5875号民事判决；二、周锡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建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月31日期间欠缴的水费1482.30元、电费35895.65元及逾期支付上述费用的违约金（以37377.95元为本金，从2017年2月15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周锡韩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违约金总额以本金为限）。三、驳回广州市建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6元，均由周锡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俊英审判员  赵云川审判员  刘 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家齐李逸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