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2行终3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泳宇（曾用名陈永捷），男，199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委托代理人陈强华（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父亲），男，196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松下街595号。法定代表人陈寿旦，局长。委托代理人钱文虎、毛莹（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陈泳宇诉被上诉人宁波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宁波市住建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余姚市人民法院（2020）浙0281行初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宁波市住建局于2019年1月15日受理陈泳宇因不服鄞州区住建局作出的鄞建信访答字[2019]061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而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当日向陈泳宇寄送《宁波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分别向宁波市鄞州区住建局和行政复议案件中的第三人宁波华侨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侨公司）寄送《宁波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宁波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2020年2月27日，宁波市住建局因案情需要进一步审查为由作出延长行政复议期限决定，并将该决定送达给行政复议案件中的各方当事人。2020年3月26日，宁波市住建局作出甬集复13决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决定书查明，陈泳宇作为买方曾于2018年7月1日与卖方华侨城公司签订《华侨城.万科欢乐海岸小区认购书》。认购书对认购户别“欢乐海岸小区21幢204室”、支付定金、签约商品房买卖合同时间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8年7月31日，华侨城公司向陈泳宇发送《签约催告函》，同年8月7日，再次向陈泳宇发送《没收定金通知函》。2019年11月5日，陈泳宇向鄞州区住建局寄送《举报信》，举报华侨城公司与其在后续履约中存在重大违法和违约行为，要求对华侨城公司非法违章扩建改建、严重房屋质量问题责令限期改正，并依法对其作出处罚。鄞州区住建局于2019年11月13日受理，经调查核实后于同年12月10日作出鄞建信访答字[2019]061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1、关于非法违章扩建改建问题，规划主管部门已作反馈；2、关于强行要求购房者与第三方越烽建设集团签订委托改造协议问题，建议当事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规定，通过诉讼手段解决争议；3、关于违章建筑影响房屋质量安全问题，经调查，系购房业主委托第三方改造行为，经咨询原设计单位，改动部位为非承重墙体，不涉及房屋结构安全。申请人如对答复意见不服，可根据《信访条例》规定向鄞州区政府或者市住建局申请复查。该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系对陈泳宇举报华侨城公司在开发建设“华侨城.万科欢乐海岸小区”中存在违法建设行为而作出的答复，陈泳宇虽曾认购过该小区房屋，但认购协议效力已终止，陈泳宇非该小区房屋买受人，亦无其他证据证明陈泳宇与举报事项存在利害关系，该举报事项与陈泳宇自身合法权益并无关联性。鄞州区住建局经过调查核实后作出信访答复，并不对陈泳宇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故陈泳宇申请行政复议与《行政复议法》及其实施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不符，遂依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决定驳回陈泳宇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审法院另查明，陈泳宇于2018年7月1日与华侨城公司签订认购书，并支付定金3万元。2018年8月1日，陈泳宇对华侨城公司的签约催告进行回函。同年8月7日，华侨城公司作出没收定金通知函，终止认购协议，对陈泳宇支付的3万元定金予以没收。2019年7月16日，宁波市鄞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被举报的华侨城公司格式条款和销售宣传违法行为作出甬鄞市监处[2019]513号行政处罚决定，对华侨城公司共计罚款人民币202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申请人与被申请复议的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是申请复议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具有申请人资格、复议机关应当受理其复议申请的法定条件之一。这一标准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诉讼原告资格法定条件完全一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五项规定，“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具有处理投诉事项法定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举报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具有原告资格。（2013）行他字第14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举报人对行政机关就举报事项作出的处理或者不作为行为不服是否具有行政复议申请人资格问题的答复》亦明确规定，举报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举报相关违法行为人，要求行政机关查处，对行政机关就举报事项作出处理或者不作为行为不服申请行政复议的，具有复议申请人资格。所以，“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是判断举报人与相关行政行为有无“利害关系”的核心标准。该案中，陈泳宇于2018年7月1日向华侨城公司认购“华侨城.万科欢乐海岸小区”一套商品房，并签订认购书，该认购书对认购户别、建筑面积、房屋价款、支付定金、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购房资格等内容进行约定，但尚未完全具备《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并且按照约定支付购房款，故陈泳宇提交的认购书尚不能认定为商品房买卖合同。陈泳宇通过认购方式支付定金，是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担保行为。因未经司法确认，该院对该认购协议效力是否终止不作评判，对宁波市住建局在行政复议决定中所作的认购效力已终止的表述，认为不妥，在此予以指正。至本案诉讼时，虽然认购协议是否终止处于待定状态，但可以确定，陈泳宇尚未签订上述认购书约定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没有支付相应的购房款，因而尚不是该“华侨城.万科欢乐海岸小区”的买受人，尚不具备维护“华侨城.万科欢乐海岸小区”房屋质量自身权益的业主资格，因此，虽然陈泳宇与被举报人华侨城公司之间存在着民事上的纠纷，但与行政机关对陈泳宇举报事项即被举报人非法违章扩建改建导致房屋质量问题的违法行为处理或者不处理行为没有利害关系，与被申请复议的行政行为没有利害关系。宁波市住建局以陈泳宇与被申请复议的行政行为不具有利害关系，陈泳宇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定受理条件为由，作出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的决定，并无不当。宁波市住建局依法受理、通知答辩、程序审查、延长复议期限、作出复议决定，符合程序规定。综上，陈泳宇要求撤销宁波住建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并要求宁波市住建局重新作出的诉请，理由不能成立，对此诉请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泳宇要求撤销宁波市住建局作出的甬集复13决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并要求重新作出审理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陈泳宇上诉称，一、上诉人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上诉人购买住房的认购书效力并未终止，华侨城公司单方做出的没收定金的行为无效。二、根据《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三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及鄞州区住建局具有监管商品房质量的法定职责，上诉人举报事项不同于信访，上诉人有权申请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甬集复13决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并责成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复议申请依法重新作出。被上诉人辩称，一、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主体适格。二、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三、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依据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2013）行他字第14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举报人对行政机关就举报事项作出的处理或者不作为行为不服是否具有行政复议申请人资格问题的答复》明确规定，举报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举报相关违法行为人，要求行政机关查处，对行政机关就举报事项作出处理或者不作为行为不服申请行政复议的，具有复议申请人资格。因此“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是判断举报人与相关行政行为有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核心标准。通常认为，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的投诉请求权，在于促使行政机关对于投诉事项发动行政权，如果投诉人对调查处理结果不服，其提起复议的目的是想为第三人施加负担，而非保障举报人自身的合法权益，举报人则不具有提起行政复议的申请人资格。本案陈泳宇向鄞州区住建局寄送《举报信》，主要是举报华侨城公司非法违章扩建、改建，及房屋质量问题，要求鄞州区住建局责令其限期改正，并依法对其作出处罚，并非保障上诉人自身的合法权益。且至本案诉讼时，上诉人陈泳宇也未与华侨城公司签订过商品房买卖合同，因此，上诉人陈泳宇与鄞州区住建局作出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宁波市住建局以陈泳宇与被申请复议的行政行为不具有利害关系，陈泳宇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定受理条件为由，作出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的决定，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陈泳宇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泳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碧儿审判员  贺 磊审判员  贾红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