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1刑初241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陶亮，男，1981年1月30日出生于辽宁省开原市，满族，高中文化，住天津市南开区，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6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东区看守所。辩护人董延峰，天津金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杜斌，男，1982年2月14日出生于辽宁省开原市，满族，大专文化，住天津市南开区，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6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东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春林，天津金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许世强（曾用名：许士强），男，1989年8月1日出生于吉林省大安市，汉族，大学文化，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9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李秋石（未出庭）、赵晓杰，天津金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晓炎，男，1996年2月28日出生于吉林省梅河口市，汉族，中专文化，住天津市和平区，户籍地吉林省梅河口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6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7日再次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李艳，天津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君君，天津唯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陆猛，男，1984年3月20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住天津市河东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0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13日被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玉香、郭文倩，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蕊，女，1986年8月6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住天津市红桥区，户籍地天津市河北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6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13日被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肖敏，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一部刑诉〔2020〕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亮、杜斌、许世强、曹晓炎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陆猛、张蕊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铭出庭支持公诉。六名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18日，被害人卢某1、万某夫妇在天津市远航鑫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航公司，办公地点：本市和平区君隆大厦12层）与该公司业务员被告人曹晓炎商谈抵押借款事宜，双方商定，被害人万某将其本人位于本市南开区××道××号楼××号的住房房产证及户口簿等证件质押于远航公司，借款人民币2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月息3％即6万元），建立借贷关系，远航公司于次日放款。2017年11月，被告人曹晓炎、杜斌在被告人陶亮的授意下，利用被害人卢某1、万某急于取回被远航公司质押的房产证、户口簿等证件、继而申请其他贷款的心理，以被害人不支付借款额4%的“服务费”，远航公司即不予办理相关手续相要挟，迫使二名被害人支付8万元。2018年1月19日，被害人赵某经由他人介绍，前往远航公司，与该公司业务部经理被告人许世强商谈抵押借款事宜，双方商定，被害人赵某将其本人位于本市河西区××路××号住房房产证及户口簿等证件质押于远航公司，借款145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月息4%即5.8万元）、还款合同及对该房屋的虚假买卖合同，建立借贷关系，后远航公司放款。2018年2月，被害人赵某如约支付利息，但因无力偿还本金，在被告人许世强的要求下，对其房产进行他项权抵押。同年3月，被告人许世强、杜斌在被告人陶亮的授意下，以不配合被害人赵某办理抵押权注销手续为由，迫使被害人赵某支付10万元。2018年3月，被害人赵某通过被告人陆猛找到贝壳金控集团中津国汇（天津）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人张蕊，办理390万元的垫资业务，被告人陆猛、张蕊虚构收取垫资金额1%的风险保证金的事实，骗取被害人赵某3.9万元。经被害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10月28日将被告人许世强抓获归案，同年11月5日将被告人陶亮、杜斌、曹晓炎、张蕊抓获归案，同年12月10日将被告人陆猛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曹晓炎的亲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4.7万元；被告人陆猛退缴违法所得7.95万元；被告人张蕊退缴违法所得1.95万元。六名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损失，获得被害人谅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陶亮、杜斌、许世强、曹晓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威胁的方法，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四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陆猛、张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二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六被告人均系与他人共同犯罪，建议法院判处被告人陶亮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杜斌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许世强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曹晓炎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陆猛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张蕊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陶亮、杜斌、许世强、曹晓炎、陆猛、张蕊均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均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六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均对本案的事实和定性无异议。被告人陶亮的辩护人发表量刑意见如下：1.被告人陶亮自愿认罪悔罪，如实陈述犯罪事实，有坦白和悔过表现；2.其主观故意较小，只是想提高公司收益，对员工缺乏规范管理，导致本案案发，陶亮没有主动提起对赵某敲诈勒索，在赵某报案前，陶亮有积极退款的意愿，在万某案件中，威胁的程度较低，陶亮对客户并不认识也未直接接触；3.被告人陶亮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本案情节轻微，社会危害较小；4.被告人是初犯、偶犯，其父母年迈需要扶养，妻子、孩子需要照顾。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陶亮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交被告人陶亮的住院病案以及子女出生证明二份。被告人杜斌的辩护人发表量刑意见如下：1.被告人杜斌到案后坦白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并表示悔恨，已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2.被告人在陶亮的授意下向被害人索要额外的服务费，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愿意退缴违法所得；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在家中是独生女子；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许世强的辩护人发表量刑意见如下：1.被告人许世强系从犯，其是公司的业务员只负责与客户谈合同，无权决定，找被害人索要10万元时，许世强是陪同，10万元交给公司，其并未直接获利，应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构成坦白，其认罪态度好，已签认罪认罚书，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已主动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法庭对被告人许世强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晓炎的辩护人发表量刑意见如下：1.被告人曹晓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第二次经公安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对公司的结构、业务模式及参与的情况都如实供述，虽对构成犯罪予以辩解，但其在一审判决前能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作用轻、社会危害性小，陶亮提出找被害人多要手续费，曹晓炎谈没成功，后杜斌与其一起与被害人谈，曹晓炎情节较轻；3.被告人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家属已经赔偿被害人并获得谅解，被告人也退缴全部违法所得，本案赔偿被害人的数额已经远超其损失，请法庭对曹晓炎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陆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量刑意见：1.被告人陆猛是从犯，其不是发起者，作用轻；2.被告人积极退赃退赔，取得谅解，其认罪悔罪态度好，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其是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陆猛适用缓刑。被告人张蕊的辩护人提出如下量刑意见：1.被告人是从犯，其根据流程和经验告诉许世强和陆猛可能会收取风险保证金，公司经审核后没有收取保证金，张蕊也如实告诉了许世强和陆猛，犯罪是临时起意；2.张蕊如实供述，认罪悔罪，退缴全部违法所得，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3.被告人张蕊主观上没有犯罪意图，其本身是遵纪守法的公民，请法庭对张蕊从轻处理。公诉机关当庭答辩：各被告人对自己涉及的犯罪事实均积极参与，不能认定从犯，在量刑中对各被告人的作用已经予以考虑；被告人曹晓炎是从家中被传唤到公安机关，且其第一次和第二次笔录均未如实供述，因此不能认定自首；本案涉及敲诈勒索罪名的各被告人对被害人的威胁是非典型的暴力，使得被害人不得不接受被告人的要求；对于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坚持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陶亮系远航公司总经理，被告人杜斌为公司风控部经理，被告人许世强系该公司业务经理，被告人曹晓炎、陆猛均系该公司业务员。2017年10月18日，被害人卢某1、万某夫妇在远航公司与该公司业务员被告人曹晓炎商谈抵押借款事宜，双方商定，被害人万某将其本人位于本市南开区××道××号楼××号的住房房产证及户口簿等证件质押于远航公司，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月息3％即6万元），远航公司于次日放款。2017年11月，被告人曹晓炎、杜斌在被告人陶亮的授意下，利用被害人卢某1、万某急于取回被远航公司质押的房产证、户口簿等证件、继而申请其他贷款的心理，以被害人不支付借款额4%的“服务费”，远航公司即不予办理相关手续相要挟，迫使二名被害人支付8万元。2018年1月19日，被害人赵某经由他人介绍，前往远航公司，与该公司业务部经理被告人许世强商谈抵押借款事宜，双方商定，被害人赵某将其本人位于本市河西区××路××号的住房房产证及户口簿等证件质押于远航公司，借款145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月息4%即5.8万元）、还款合同及对该房屋的虚假买卖合同，建立借贷关系，后远航公司放款。2018年2月，被害人赵某如约支付利息，但因无力偿还本金，在被告人许世强的要求下，对其房产进行他项权抵押。同年3月，被告人许世强、杜斌在被告人陶亮的授意下，以不配合被害人赵某办理抵押权注销手续为由，迫使被害人赵某支付10万元。2018年3月，被害人赵某通过被告人陆猛找到贝壳金控集团中津国汇（天津）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人张蕊，办理390万元的垫资业务，被告人陆猛、张蕊虚构收取垫资金额1%的风险保证金的事实，骗取被害人赵某3.9万元。经被害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10月28日将被告人许世强抓获归案，同年11月5日将被告人陶亮、杜斌、曹晓炎、张蕊抓获归案，同年12月10日将被告人陆猛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曹晓炎的亲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4.7万元；被告人陆猛退缴违法所得7.95万元；被告人张蕊退缴违法所得1.95万元。六名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全部损失，获得被害人谅解。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杜斌退缴违法所得8000元，被告人许世强退缴违法所得8000元。六被告人均主动预缴罚金。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害人赵某、万某、卢某2的陈述；证人胡某、郑某、韩某、张某、杨某的证言；案件来源、110接警记录单、抓获经过，人员详细信息、ＣＣＩＣ查询记录、情况说明，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微信转账截图、银行账户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业务交接单、天津市远航鑫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银行交易凭证、谅解书，视频录像资料，六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陶亮、杜斌、许世强、曹晓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威胁的方法，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巨大，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予依法惩处。被告人陆猛、张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构成诈骗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六名被告人分别系共同犯罪，在各自参与的犯罪行为中，作用相当，不分主从；六名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愿意接受处罚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六被告人可分别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分别退缴违法所得并自愿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获得被害人谅解，可分别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陶亮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陶亮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人杜斌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杜斌主观恶性较小、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许世强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许世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曹晓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晓炎作用轻、社会危害性小、具有自首情节、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陆猛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陆猛作用较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蕊没有犯罪意图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各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情采纳。公诉机关的答辩意见以及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陶亮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5000元。被告人杜斌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许世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曹晓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陶亮的刑期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2023年3月4日止；被告人杜斌的刑期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2023年2月4日止；被告人许世强的刑期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22年12月27日止；扣除先行羁押的31天，被告人曹晓炎的刑期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2022年12月16日止；各被告人罚金均已预缴。）被告人陆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张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陆猛、张蕊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二被告人罚金均已预缴）二、各被告人退缴违法所得共计162000元，依法没收。三、在案扣押的各被告人手机共6部，由公安机关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 扬审 判 员  王乐文人民陪审员  李 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张美霞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