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5刑终42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检求，男，1986年12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隆回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隆回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利云，男，1987年3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隆回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隆回县看守所。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审理隆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检求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和原审被告人邹利云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二○二○年八月二十八日作出（2020）湘0524刑初269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何检求、邹利云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何检求、邹利云，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年初，被告人何检求、邹利云及何爱柱、何为检、刘健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具体事实如下：一、强迫交易2014年，天华石材厂为了扩大生产，在江边村何家湾新建了一个加工区。为了节省运输开支，2015年天华石材厂决定自行投资修建一条从天华石材厂矿山到新加工区的新路，新路缩短了荒料的运输距离。在开始修路前，天华石材厂与厂运输荒料车队协议约定“新路修好后每块荒料的运输价格为75元（1.8米规格）”。2017年年底，该道路修好通车，因修路占用了江边村的土地，经天华石材厂与村组协商后成立了新车队。新车队成立时，天华石材厂同意运输价格暂时按照每车302元（即每块荒料运费114元，每车装三块，共计342元，减去40元）计算至2017年12月底。后天华石材厂提出按修路前协议约定的价格执行，但新、老车队认为该价格太低，且因上班时间减少，导致收入减少，要求天华石材厂提高价格。2017年12月25日、2018年1月2日，天华石材厂与车队驾驶员就荒料运输价格协商两次，在协商过程中，天华石材厂主动将荒料运输价格提高到每块79元，但车队驾驶员不同意，被告人何检求及刘健、何为检等人言语威胁天华石材厂代表。2018年1月4日，因天气原因天华石材厂停工，新老车队的驾驶员在小沙江宾馆聚餐时，何为检、何爱柱、何检求、邹利云（另案处理）等人煽动在场驾驶员采取集体罢工要挟厂方并要求驾驶员缴纳5000元的押金，同时建立一个新的微信群用来商讨对策。在群内何为检、邹利云、何爱柱等人提出采取堵路的方式防止外来车辆的运输，刘健和阳锡响积极参与缴纳押金，响应堵路进行要挟等。2018年1月8日，厂方通知车队驾驶员第二天上班拉荒料，1月9日，车队全体驾驶员罢工未去上班，1月10日，厂方在驾驶员罢工后无法正常生产的情况下，雇请了10辆外来车辆运输荒料，遭到了奉某1、奉某2、杨某1（另案处理）及阳锡响、何为检等人三次堵车。2018年1月11日，厂方被迫再次与新老车队商议运输价格，在协商过程中，何为检、何爱柱等人又言语威胁，最后厂方被迫将荒料运输价格提高到每块84元。因提高了运输价格，造成天华石材厂多支付了运输费用，被告人何检求非法获利1800元，被告人邹利云非法获利3450元，何爱柱非法获利2310元，何为检非法获利1695元，刘健非法获利1230元，阳锡响非法获利3495元。因驾驶员罢工和堵路，造成天华石材厂停工三天。原判采信提取笔录和运输协议、石材运输明细、天华石业荒料运输单等书证，被害人黄某1、余某、黄某2的陈述，证人刘某1、何某、奉某1、奉某2、杨某1、肖某等人的证言，共同作案人何爱柱、何为检、阳锡响、刘健和被告人何检求、邹利云的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二、寻衅滋事2016年10月22日，刘某2（已不诉）的货车发生故障，抛锚在离天华石材厂门口不远处的路中间，挡住了天华石材厂运输荒料车辆的正常通行。厂方为保障车辆通行，与刘某2商量后使用装载机将其车辆移至路边，在移车的过程中，造成刘某2车辆尾部有一点损坏，厂方提出由其维修，刘某2同意。刘健、何爱柱、何为检等人则起哄要求厂方以15万元购买该车，刘某2夫妇见此也要求厂方买下该车，并阻止石材厂的运输车辆通行，双方发生争吵，争吵中刘某2将黄某3打伤。双方各自回去后，何为检、何爱柱、刘健、刘某2、何检求等人不服气，纠集了几十名当地群众来到天华新厂加工区，刘某2妻子对办公区的茶具、电脑等物品进行打砸。何为检、何爱柱、刘健冲到生产车间阻止工人作业，何为检对车间内的电闸箱、机械遥控器进行打砸。期间，厂方工作人员黄某5劝阻时被殴打。致使天华石材厂加工区停工两天。经鉴定，黄某3的伤情为轻伤二级。原判采信司法鉴定意见，被毁财物照片，被害人黄某3的陈述，证人杨某2、黄某4、黄某5、黄某6、张某、何某、刘某2等人的证言，共同作案人何爱柱、刘健、何为检和被告人何检求的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三、违法事实2016年8月，被告人何检求和何爱柱、刘健等人因不满天华石材厂未将厂区硬化路工程承包给他们，就使用堵路的方式阻止厂方施工。厂方在被逼迫的情况下，给了何爱柱、刘健、何检求等人10方荒料。原判采信证人黄某1的证言和共同作案人何爱柱、刘健的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何检求、邹利云的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何检求还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何检求、邹利云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何检求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何检求、邹利云均认罪认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检求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邹利云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责令被告人何检求、邹利云共同退赔被害单位隆回县小沙江镇天华石材厂违法所得5250元；四、责令被告人何检求、邹利云与已判决的共同作案人何爱柱、何为检、刘健、阳锡响共同向被害单位隆回县小沙江镇天华石材厂退赔何爱柱、何为检、刘健、阳锡响四人的违法所得8730元。上诉人何检求上诉提出：新车队与天华石材厂并没有达成运输协议，原协议是老车队与天华石材厂达成的，天华石材厂故意压低运输价格，他没有强迫天华石材厂接受高价运输服务，新车队要求天华石材厂履行承诺的优先运输权完全合理合法；认定他犯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严重不足；一审判决否定他认罪认罚，不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邹利云上诉提出：天华石材厂故意压低价格，他只参与开会协商，没有实施其他行为，没有强迫天华石材厂接受高价运输服务，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二审审理查明强迫交易的事实和证据以及违法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的寻衅滋事事实如下：2016年10月22日，刘某2（已不诉）的货车发生故障，停在离天华石材厂门口不远处的路中间，挡住了天华石材厂运输荒料车辆的正常通行。厂方为保障车辆通行，与刘某2商量后使用装载机将其车辆移至路边，在移车的过程中，造成刘某2车辆尾部有一点损坏，厂方提出由其维修，刘某2同意。刘健、何爱柱与上诉人何检求和何为检等人来后，起哄要求厂方以15万元购买该车，刘某2夫妇见此也要求厂方买下该车，并阻止石材厂的运输车辆通行，双方发生争吵，争吵中刘某2将黄某3打伤。双方各自回去后，何为检、何爱柱、刘健、刘某2、何检求等人不服气，纠集了几十名当地群众来到天华新厂加工区，刘某2妻子对办公区的茶具、电脑等物品进行打砸。何为检、何爱柱、刘健冲到生产车间阻止工人作业，何为检对车间内的电闸箱、机械遥控器进行打砸。期间，厂方工作人员黄某5劝阻时也被殴打。致使天华石材厂加工区停工两天。经鉴定，黄某3的伤情为轻伤二级。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何检求、邹利云伙同他人采取组织堵路、拦车和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运输服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何检求伙同何为检、刘健等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还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何检求、邹利云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何检求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何检求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何检求上诉提出，新车队与天华石材厂并没有达成运输协议，原协议是老车队与天华石材厂达成的，天华石材厂故意压低运输价格，他没有强迫天华石材厂接受高价运输服务，新车队要求天华石材厂履行承诺的优先运输权完全合理合法。上诉人邹利云上诉提出：天华石材厂故意压低价格，他只参与开会协商，没有实施其他行为，没有强迫天华石材厂接受高价运输服务，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经查，本案证据证明，天华石材厂在修路以前就运输服务价格与老车队达成过协议，道路修好以后，运输距离缩短，路况亦明显改善，新老车队理应按协议提供运输服务。何检求、邹利云等人为获取更多利益，采取停运和威胁方式拒不提供运输服务，并组织人员通过拦车、堵路手段阻止外来车辆为天华石材厂运输石料，逼迫天华石材厂提高运输服务价格。证人何某的证言和共同作案人何爱柱、何为检、阳锡响、刘健、何检求的供述证明，邹利云除参与开会协商外，还与何检求、何爱柱等人煽动其他驾驶员采取拦车、阻工手段迫使天华石材厂接受高价运输服务。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足以认定何检求、邹利云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因此，上述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何检求上诉还提出，认定他犯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严重不足。经查，证人黄某6、何某、刘某2的证言和共同作案人何爱柱、刘健、何为检的供述均证明，刘某2与天华石材厂发生纠纷后，何检求、何爱柱和刘健等人均到案发现场，刘某2殴打黄某3时，何检求等人亦与厂方人员发生打斗，后何检求、刘健等人还纠集多人到天华石材厂任意损毁财物，并殴打他人，致使天华石材厂停工，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经营。根据上述证据所证实的事实，足以认定何检求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何检求上诉还提出，一审判决否定他认罪认罚，不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查，何检求虽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从其上诉否认犯罪事实看，何检求并非真诚认罪、真心悔罪。原判根据本案查明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何检求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等情况，对其判处的刑罚本无不当。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罗庆群审 判 员  李东峰审 判 员  王彦懿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曾海洋代理书记员  刘 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