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9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英伟，男，1984年12月1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战飞，男，1960年2月1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商通大道1号院2号楼四层401、402。负责人：李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雪怡，河北首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辉，男，1989年3月1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殿江，北京策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玉鸣，男，1962年5月2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浩，男，1995年7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贺（李浩之父），1975年1月21日出生。上诉人张英伟、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耿辉、白玉鸣、李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民初7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英伟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驳回耿辉对阳光保险北京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及理由：本案事故与张英伟无关，张英伟是帮忙的见义勇为，与两次撞人无任何法律关系。本案应由白玉鸣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耿辉和李浩承担次要责任，张英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耿辉无工资流水、无纳税证明、劳动合同、社保记录及误工证明，不能证明其因交通事故受伤导致了误工损失及损失的数额。一审中耿辉仅提供了平谷区马昌营镇毛官营村的证明，证明唐玉荣由耿辉赡养，该证据不能证明唐玉荣丧失劳动能力并无生活来源，证明一人是否具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是民政部门权利，而不是村委会的权利。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官应直接调取公安交通队的北路口摄像头的监控录像。对阳光保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意见张英伟表示同意。阳光保险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耿辉、白玉鸣、李浩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中判定张英伟承担10%的责任，阳光保险北京分公司不认可责任判定，据了解到的情况，李浩二次撞击系其逆行所致，与张英伟无关，且发生二次撞击时，张英伟所驾驶车辆已经驶离撞击现场，并非其第一次停车时发生的撞击，故与其无关。以上有目击证人与行车记录为证，张英伟不应当承担责任，故交强险医疗费1000元，伤残11000元。原审判决中按照有责限额判定阳光保险北京分公司承担120000元，与事实不符。不服金额108000元。对张英伟的上诉，阳光保险北京分公司表示同意，张英伟在本次事故中应该没有责任，因此保险公司在无责范围内承担责任。耿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英伟及阳光保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张英伟陈述的见义勇为，与在公安局和一审期间的陈述不一致，由于张英伟逆向停车造成的二次伤害，造成二次伤害后又把车挪到了后面，耿辉向法院提交了证据证明耿辉的收入远远大于五千，耿辉母亲达到了退休年龄，赡养父母是耿辉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李浩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白玉鸣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耿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白玉鸣、李浩、张英伟、阳光保险北京分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822782.5元(含白玉鸣已垫付的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8日22时17分，白玉鸣驾驶无号牌的电动三轮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北京市平谷区平关路0公里加200米处，从趴在路面的耿辉身体上轧过，白玉鸣驾车逃逸。随后，张英伟驾驶车牌号为×××的微型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此，将车逆向停在车行道内询问事故情况时，适有李浩驾驶无号牌的电动自行车由南向北驶来，李浩在躲避张车时驶入逆行与耿辉身体接触，耿辉、李浩受伤。2018年9月9日白玉鸣被查获。本次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交通支队认定，白玉鸣为主要责任，耿辉、张英伟、李浩为次要责任。事发后，耿辉被送往北京市平谷区医院抢救。经诊断耿辉伤情为脾破裂，腹部闭合伤，失血性休克，腹盆腔积血，左肾上腺血肿，左侧5、8、9肋骨骨折，左侧第6、7肋可疑骨折，T10、T11、L1左侧横突骨折，多处皮肤挫伤，多次软组织损伤，肝功能异常，继发性血小板增多。2018年9月29日经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交通支队委托，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白玉鸣所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为正三轮摩托车。2018年9月30日耿辉出院，后遵医嘱前往北京市平谷区医院复查治疗。2019年7月15日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耿辉脾切除术后构成八级伤残、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综合伤残赔偿指数为35%；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事发时张英伟驾驶的微型轿车在阳光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另查一，耿少云，男，1960年2月6日出生；唐玉荣，女，1958年12月7日出生；耿少云、唐玉荣系夫妻，二人婚后生育二子，即长子耿健、次子耿辉。耿辉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另查二，庭审中张英伟申请陈某出庭佐证，欲证实事发时其并未停在逆向车行道内，而是李浩逆行。陈某作证称事发日其乘坐朋友张英伟的车时，看到前方站着一个人，地下躺着一个人，张英伟把车向东打轮停在伤者那里二三十秒，陈某、张英伟向站着的人询问情况，随后张英伟将车停到伤者南侧七八米远、马路中心线西边的位置后，两人下车。随后李浩驾驶电动自行车在路西侧由南向北驶来与耿辉发生碰撞。本案审理中，法院调取了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道路交通事故卷。2018年9月10日李浩在接受警方询问时陈述：当我行驶到事故发生地点时，正前方停着一辆小轿车开着大灯晃我的眼睛，我就从路西侧打算绕过去，刚一拐弯就感觉撞到什么东西，我就摔倒了。我从地上起来后一看地上躺着一个人，还有一开车灯的小轿车边上还站着一个人。同日报警人张某在接受警方询问时陈述：事发当日晚十点多钟，我遛弯到平谷区小渔阳加油站处时，听到平关路原气象站方向有刹车的声音同时有撞击的声音，然后我顺着平关路由南向北行走准备回家。当我走到原气象站门外时，看到前方100米左右的地方有一辆车由北向南行驶时轧过一个地面上的黑东西，那辆车的后轮还颠了起来，随后那辆车也没有停，继续向南行驶。当那辆车驶过我时，才看清是一辆浅色的电动三轮车，在我走到那个地上黑东西处时，我用手机的灯照亮看到是一个受伤的男子。随后我打110报警并站在那个男子的头前保护，以免被其他车辆再次轧着。随后有一辆小轿车由北向南驶来，那辆车看到我了，就在临近时向东拐了一下，随后停在路东侧与我平行的地方。车上的人问我是怎么回事，我说是被撞了。在我朝东侧与车上的人说话过程中，我突然听到身后咣当一声，回头一看发现先前倒地男子的北侧倒有一辆电动二轮车，同时还有一个男子正要从地上起来。后来的男子起来后，想扶起电动二轮车走，我没有让他走。在我与后来倒地的男子说话过程中那辆小轿车便倒到北侧，同时开启了双闪灯，过了一会就有民警来现场了。另查三，经核实本次事故造成耿辉产生如下损失：医疗费39422.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25000元、护理费7860元、交通费835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2617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735988.45元（其中含白玉鸣已垫付的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本案中交通主管部门所认定的各方事故责任，于法有据，法院予以确认。鉴于张英伟所驾驶的车辆已在阳光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故就耿辉所发生的各项损失应由该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法院酌定白玉鸣、张英伟、李浩分别承担70%、10%、10%的赔偿责任。就耿辉的各项损失而言：医疗费有相应票据佐证，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四项，于法有据，均予以支持；护理费一项，依据其伤情和同级护工护理费标准以及对护理期的鉴定意见予以核算；交通费一项，法院考虑到该损失必然实际发生，依其伤情和就医、伤残鉴定的次数、路程酌情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一项，耿辉定残之日，其父耿少云未达法定退休年龄，耿辉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父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故法院对于耿少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仅支持耿辉之母的部分，并计入残疾赔偿金中；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过高，法院依其年龄和伤残等级予以酌减。张英伟辩称其在事故中系见义勇为且未逆向停车的问题。首先，事发后李浩与报警人张某在接受警方询问时所述互相印证，足以说明张英伟当时存在交通违法的过错行为；其次，就陈某在庭审过程中所述而言，考虑到陈某系张英伟之朋友，且庭审距事发已近一年，故法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因此，法院对张英伟该辩称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耿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0000元；二、白玉鸣赔偿耿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431191.92元（已支付20000元，余款411191.9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张英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耿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61598.85元；四、李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耿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61598.85元；五、驳回耿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张英伟提交自称是2018年10月23日及24日在平谷交通支队与交警的谈话录音，拟证明张英伟在接受询问时的陈述与一审中的陈述一致，本次事故应该有路口的录像可以调取，两个警察对于张英伟是顺行还是逆向停车的观点不一样；张英伟还提交自称是2020年5月22日去平谷交通支队申请调取录像的录音，拟证明平谷交通支队不给张英伟调取录像，告知只有法院才有权利调取录像，故张英伟申请二审法院到平谷交通支队调取录像。耿辉对上述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应以当时的询问笔录为准，在一审中张英伟也没有申请调取录像，实际上根据平谷交通支队的卷宗显示，事故现场也没有录像可以调取。阳光保险北京分公司认可上述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白玉鸣、李浩没有意见。张英伟另申请证人陈某、张某出庭。陈某出庭作证称：事故是晚上10点左右，我坐着张英伟的车从北向南顺向行驶，发现路上有东西就往马路的东侧打了一下车轮，当时路上站着一个人，张英伟问怎么回事，站着的人说有人被撞了，然后张英伟就把车开到马路中心线西侧南七八米，停下后我和张英伟下车去看看，后来从南向北过来一辆电动车从张英伟的车西侧过去把地上躺着的人又撞了，张英伟在事故北面指挥交通。我曾经去平谷交通支队做过笔录，但没说几句我身体不舒服就走了，笔录我没看，也没签字。张某出庭作证称：事故当天，我从南向北走，看见地上有一个黑影，然后有一辆三轮车压着过去了，也没有停车。我过去一看是个人，就报警了，当时伤者是头朝北边。这是来了一辆车拐到逆向和我平行的地方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有人被撞了，车主把车又往前开绕过伤者由北向南顺向停下后下来两个人，车主说去指挥交通，让我和另外一个人看着以防发生二次撞击。一个骑电动车的人从南往北逆向从车的西侧绕过来撞到躺着的人了，司机又把车挪到伤者北侧顺行方向，下车指挥交通，之后警察就来了。我曾在平谷交通支队做过笔录，我当时想补充解释司机是见义勇为，但警察催我签字，没有给我补充的机会，且笔录很潦草，我没有仔细看就签字了。张英伟认可上述证人证言，并解释称这条马路不是正南正北，马路的西北角和东南角是斜的，无法准确判断东南西北。阳光保险北京分公司认可上述证人证言；耿辉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认可，陈某的证言与一审时的证言是矛盾的，张某在平谷交通支队的笔录与李浩在平谷交通支队的笔录是一致的，现在张某的证言不属实，也是矛盾的；白玉鸣对证人证言没有意见；李浩认为应当以证人在平谷交通支队做的笔录为准。耿辉提交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拟证明事故现场没有监控设施。张英伟认为事实上确实有摄像头；阳光保险北京分公司认为是否有监控以事实为准；白玉鸣、李浩没有意见。经查，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中载明：事发时被害人在机动车道内停留、案发为夜间，事故路段无照明设施、电动车车灯照明距离有限、现场无视频监控录像。经询，张英伟申请调取的是事故地点北边路口的监控录像。本院与平谷交通支队调查得知，事故地点距离北边路口较远，且是夜间，路段也是斜的，警察曾查看过北边路口的监控，根本看不到事故地点的情况，但当时调查过程中留存了其他人路过事故路段时行车记录仪的录像视频。本院调取了上述录像视频两段，显示案外人自北向南行驶至事故地点时，耿辉横卧斜躺在顺行车道靠近中心线的西侧，该车从耿辉西侧绕行后通过，未显示其他人在场。另查，2018年9月10日，平谷交通支队在对张某询问时，除一审法院描述的内容之外，询问笔录最后一页还有如下内容：问“你以上讲的属实吗？”答“属实。”问“说谎话、作伪证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知道吗？”答“知道。”问“你还有补充吗？”答“没有。”随后，张某自行书写“以上笔录我看过，和我说的相符”并签字确认。2018年10月18日，平谷交通支队在对陈某的询问时，陈某称：当天晚上我的一个朋友叫张英伟，他驾车从我家中拉着我出来后准备去他家中玩，顺着平关路由北向南行驶。当我们车行驶到平谷区原气象局北侧时，我发现在路西侧近道路中心线处有一个人站在那里，随后又发现在路西侧的车道内倒有一个人。于是我们车就转入路东侧，随后停在了那个站立的人的边处询问是怎么回事，就在我问那个人的情况时，我发现有个人骑着电动两轮车由南向北行驶突然拐入路西侧，随后那个电动两轮车就与倒地的那个人撞上了。发生这些事情后，我们车就向北倒车停在了那个站立人正北路西侧，同时打开双闪以便警示后来的车，后来民警就来到现场了，再后来有两个人自称是倒地人的朋友，把受伤的那个人拉走了，事情就是这些。在询问过程中，因陈某出现身体不适，并被送至附近医院。后，该笔录未签字。再查，2018年10月23日，平谷交通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白玉鸣为主要责任，耿辉、张英伟、李浩均为次要责任。其中认定张英伟承担次要责任的依据是“张英伟在路中心线东侧临时停车的交通违法过错行为致使事故发生，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并注明：若当事人对本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可以自送达之日起三日内提出书面复核申请。经询，张英伟未在指定期限内对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复核。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及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张英伟是否应当承担事故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第一次撞击系白玉鸣驾驶正三轮摩托车造成的，第二次撞击是李浩驾驶电动两轮车造成的。在本次事故的应急处理过程中，张英伟确实存在积极询问原因、协助保护现场、避免受害人再次受到伤害的诸多善意行为，对此本院认为应当予以肯定。但在第二次撞击发生时，张英伟的行为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判断其是否应承担事故赔偿责任的关键。张英伟主张在第二次撞击时，其已经将车辆停放在事故地点的南侧、路中心线的西侧。对此陈述，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首先，虽然陈某及张某出庭陈述的内容与张英伟的陈述一致，但陈某及张某的证言在涉及到第二次撞击时车辆的停放位置这一关键问题上均与事故发生后二人曾在平谷交通支队的陈述不一致，而陈某及张某在平谷交通支队的陈述中均明确说明第二次撞击时车辆正停在路中心线东侧，即逆行车道上。该陈述亦与当时李浩在平谷交通支队的陈述相互印证。其次，虽张某出庭作证称其在平谷交通支队做笔录时没有机会补充解释，也没有仔细看笔录就签字了，但根据张某于2018年9月10日在平谷交通支队的询问笔录显示，张某对事故发生的整个前后经过及细节描述均很完整、具体，对于第二次撞击时其正在与停在逆行车道的车上的张英伟介绍事故情况的陈述亦非常清楚，且询问笔录显示张某已经没有其他补充、并自行书写“以上笔录我看过，和我说的相符”后签字确认。再次，交通事故发生之后，平谷交通支队经调查后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英伟承担次要责任的依据是“张英伟在路中心线东侧临时停车的交通违法过错行为致使事故发生，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张英伟并未在指定期限内对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复核。最后，虽张英伟坚称事故发生地点北侧路口的监控录像能够反映事发现场情况，平谷交通支队应该持有该录像，并提交了一段录音，但经本院向平谷交通支队核实，卷宗中并无上述监控录像，本院唯一调取的录像亦不能反映事故发生时的情况，且根据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中亦载明“现场无视频监控录像”，故张英伟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本院认定第二次撞击时，张英伟确实存在将车辆临时停在路中心线东侧的交通违法行为，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阳光保险北京分公司上诉称其应当在无责限额内承担责任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一审法院结合耿辉工作单位提交的收入证明及耿辉定残之日其母唐玉荣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村委会亦证明唐玉荣靠耿健、耿辉赡养生活的事实，计算误工费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张英伟及阳光保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40元，由张英伟负担1340元（已交纳），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27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海洋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欣欣书 记 员 高明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