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2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满自军，男，198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兰州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长喜，男，196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永登县。原审第三人：王洪盛，男，196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永登县。原审第三人：张晓梅，女，196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永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盛，男，汉族，住永登县,系张晓梅的丈夫。上诉人满自军与被上诉人苏长喜、原审第三人王洪盛、张晓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新区人民法院(2019)甘0191民初2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满自军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兰州新区人民法院的(2019)甘0191民初2268号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三、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本案中存在两份买卖合同，一份车辆买卖合同的当事人系存在于上诉人和第三人王洪盛、张晓梅间，另一份存在于被上诉人苏长喜和第三人王洪盛、张晓梅间。在2010年4月涉案车辆己由第三人王洪盛指示被上诉人苏长喜向上诉人交付，依法上诉人自此已经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随后2011年9月22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的目的明确:为了实现车辆转让登记产生的附随义务。故上诉人不存在向被上诉人付款义务。如果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产生付款义务，被上诉人须举证证明义务产生的来源，不能仅凭经多次涂改和涂销的欠条认定义务来源。因此，该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依据错误。其次，该案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坚持涉案证据是由满自军涂改，而上诉人明确予以否认，后经法庭释明:要求被上诉人申请司法鉴定以确认由谁涂改涉案证据，否则由被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但判决中被上诉人改变陈述事实，又称系第三人王洪盛涂改，该陈述上诉人不知晓，未经过上诉人发表辩论意见。对此，被上诉人前后陈述不一，同时剥夺上诉人的辩论权。第三、该涉案的证据系由上诉人、被上诉人和第三人王洪盛三人间形成的。上诉人没有同意或认可由第三人王洪盛涂销由第三人王洪盛承担三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未经过上诉人同意而允许第三人王洪盛涂销由第三人王洪盛承担三万元的事实是被上诉人在行使处分权，免除第三人王洪盛债务。第四、法院认定的事实是被上诉人将车辆作价以21.8万元出售给上诉人，而前后上诉人就该车辆付款21.5万元(最早第三人王洪盛本来欠付上诉人紫罗兰货车价款11万元，后上诉人就第三人王洪盛支付的购车款8万元向被上诉人付款，第三人张晓梅通过永登县人民法院主张的13.5万元)，购车款已经基本付清。被上诉人应当就欠款尚真实存在举证。还有一审判决书中称:“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的前提错误。合法的、真实存在的债务应当予以清偿。明显本案中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明显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同时违法剥夺当事人的辩论权。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苏长喜辩称：一、上诉人说本案中存在两份买卖合同，一份车辆买卖合同的当事人系存在于上诉人和第三人王洪盛、张晓梅间，另一份存在于被上诉人苏长喜和第三人王洪盛、张晓梅间。就车辆买卖合同我给王洪盛、张晓梅二人从未签过任何一份合同，我只有给上诉人满自军签了一份车辆出售转让协议，此协议已交原审法院。二、我给上诉人是由王洪盛介绍与2010年4月份出售给的车辆，车号为甘Ｄ×××××，因上诉人没有按约定的时间将车款给付，介绍人王洪盛在期间垫付了两次，余款7.6万元至起诉时还未付清。三、欠条自始至终都是由上诉人写的，交了定金8万元后，我的车是当天由我本人交给上诉人的，而不是王洪盛交给上诉人的。其中车辆登记证书是2011年9月22日上诉人写了欠条后，我才交给满自军本人的，之前一直由我本人保管。四、欠条上新增的2012年5月4日的这些话是因满自军写的王洪胜付三万，而王洪盛说钱满自军全拿走了。为了证实双方说的话，我们三人在西固对质后，满自军在原欠条上写了这些话。王洪盛只是中间证人，欠款全由上诉人负责偿还，本人也当时重签字押手印了。并在当天将自军写由王洪盛付的三万元划去了。原始欠条已交于原审法院。五、上诉人2012年7月13日在张晓梅处购买的一辆自卸车，车价为13.5万元，与我无关，我也不知情。永登法院判决书中只有上诉人欠条一张，是13.5万元，其他车证件全无。而我出售给上诉人的甘Ｄ×××××车是2010年4月份，行驶证、车辆登记证书、车辆转让协议都全，交给了上诉人满自军。六、上诉人说他不欠我车款，是王洪盛欠的，充属无赖，多年来我一直打电话以及到上诉人家里要车款，上诉人一直没有否认过欠车款，只是以各种理由搪塞。自从当了西小川村主任后，打电话不接，只是短信上说给我钱，但始终未付，我截了些短信聊天记录图片也提供给了原审法院。直到2019年他将老宅基地拆迁后，打电话也不接，新住处也不说，直至2019年5月28日，在新区公园门口见面付了3000元利息后再无法联系。才诉诸法院。七、欠款利息追续到中院开庭日。苏长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满自军向苏长喜返还售车欠款及利息共计92000元，其中本金76000元，利息1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满自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0年4月份，由王洪盛介绍苏长喜与满自军认识，苏长喜将自己车牌号为甘Ｄ×××××的东风牌货车作价218000元卖给满自军，车款由王洪盛支付，满自军分期向王洪盛偿还。后满自军从王洪盛处取款80000元支付给了苏长喜，苏长喜将车辆交付满自军。后王洪盛又向苏长喜付款两次，因满自军未按约定向王洪盛还款，王洪盛提出由满自军直接向苏长喜还款，苏长喜与满自军于2011年9月22日签订车辆转让协议，满自军向苏长喜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苏长喜现金76000元，其中王洪盛付30000元，余款由满自军付清。2012年5月4日，该欠条内容被更改，满自军承诺欠苏长喜以上款项于2012年5月30日前还清，若还不清由甘Ｄ×××××车扣押变卖，一切责任由满自军负责，王洪盛作为证人在欠条上签字。该欠条中“其中王鸿胜付叁万元余款由我付清”字样被划去。此外，满自军在该欠条中备注有“肆万陆仟元按银行利息计算”的字样。2015年4月15日，苏长喜向满自军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满自军欠甘Ｄ×××××车款肆万伍仟元整”。2019年5月28日，苏长喜又向满自军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满自军欠款利息叁仟元整”。后苏长喜多次向满自军索要欠款未果，遂诉至本院。另查明，2012年7月13日，满自军与王洪盛对账后，满自军向王洪盛妻子张晓梅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到张晓梅135000元，还款期限贰年，每月还5000元整。张晓梅于2013年5月15日，以满自军欠付车号为甘Ｄ×××××的车款为由，将满自军诉至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该院于2013年10月9日作出（2013）永民二初字第1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满自军支付张晓梅欠款13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苏长喜与满自军于2011年9月22日签订车辆转让协议，满自军向苏长喜出具欠条一份，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苏长喜已将车辆交付给满自军，满自军应当向苏长喜支付欠款。满自军出具的欠条中载明欠苏长喜现金76000元，其中王洪盛付30000元，余款由满自军付清，后于2012年5月4日更改为以上款项于2012年5月30日前还清，苏长喜认为“以上款项”是指76000元，满自军认为“以上款项”是指46000元，本院认为，可以确认2011年9月22日满自军欠付的车款余额为76000元，虽然欠条中载明由王洪盛偿还30000元，但王洪盛对此并未予以确认，满自军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在欠条出具后其本人或王洪盛已向苏长喜支付30000元，故本院认定“以上款项”是指76000元。苏长喜在2015年4月15日出具的收条中载明“收到满自军欠甘Ｄ×××××车款肆万伍仟元整”，苏长喜主张该笔还款为利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满自军还应支付苏长喜车款31000元。关于苏长喜主张的利息，满自军在欠条中承诺欠款中的46000元以银行利息计算，但并未明确是哪个银行，之后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2年5月30日，故本院认为，满自军欠款中的46000元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2年5月30日起计算利息，其中45000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4月15日为8045.19元，剩余1000元利息计算至立案前一日为396.62元，利息合计为8441.81元，因满自军已于2019年5月28日偿还利息3000元，故满自军还应支付苏长喜利息5441.8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满自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苏长喜购车款31000元、利息5441.81元，合计36441.81元；二、驳回苏长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元，减半收取计1050元，由满自军负担355元，苏长喜负担695元。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涉案甘Ｄ×××××车辆的作价总价款，因庭审笔录显示各方当事人对该事实陈述不一，且无直接证据佐证，本案中不宜认定，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原审判决查明的本案其他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购车款的欠款情况，因双方当事人已经于2011年9月22日在欠条中予以结算，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依据该欠条的约定究竟应该由王洪盛还是满自军向苏长喜支付购车余款31000元。对此，本院审查认为，首先，该欠条中的“其中王鸿胜付叁万元余款由我付清”字样虽然被划去，且王洪盛、满自军和苏长喜对被谁为何划去存在争议，但此句话下面以墨迹不同的黑体字写明欠苏长喜“以上款项”于2012年5月30日前还清，否则“一切责任”由满自军“全部负责”，上述语句的含义显然应理解为“以上款项”指代欠条第一句中的76000元，“一切责任”和“全部责任”是指对76000元的付款责任，且该内容墨迹加重与第一句的墨迹有差异，按常理判断应为三方当事人的补充约定，故无论“其中王鸿胜付叁万元余款由我付清”字样是否划去，当王洪盛和满自军无证据证明王洪盛已经向苏长喜还款3万元时，满自军即应按照约定向苏长喜偿还所欠余款，故一审对满自军应支付苏长喜购车余款31000元的分析认定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满自军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0元，由上诉人满自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瑞芹审判员  冯 诚审判员  邵云翮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卢淑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