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6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德赞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大道181号广州科学城商业广场A4栋181号、183号二层。法定代表人：王尚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烨涛，广东敬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梦侠，女，1985年6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远韬，广东拓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德赞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梦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5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易超前独任审理。上诉人德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烨涛，被上诉人赵梦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远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赞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赵梦侠与德赞公司之间的《餐饮服务协议书》自2020年4月30日解除；2.驳回赵梦侠要求解除《申请书》所涉及服务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3.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德赞公司向赵梦侠退还合同款项151400元；4.案件诉讼费由赵梦侠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德赞公司并未长时间不履行合同义务。首先，双方签订《餐饮服务协议书》后，赵梦侠于2019年12月29日递交《申请书》，将双方的区域代理关系保留至2020年3月31日，德赞公司也同意了。其次，2020年3月、4月复工第一天，德赞公司均有跟赵梦侠沟通协议履行事宜，并落实了接收退款的银行账号等细节。最后，《申请书》并未约定退款时间，赵梦侠无权要求德赞公司必须在一周内退款。第二，赵梦侠无权解除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首先，如上所说，德赞公司并未长时间不履行合同。双方约定赵梦侠的区域代理资格保留至2020年3月31日，德赞公司承诺在14天之内退款，但赵梦侠要求必须在一周之内到账，否则起诉到法院。其次，2020年4月份以来，德赞公司恢复了正常经营，疫情并未影响双方合同的继续履行，也完全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赵梦侠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最后，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的完全履行需要双方的人合基础，若有一方不愿意配合，合同目的实际上无法达到，故在赵梦侠明确坚持解除合同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应尊重合同一方意愿，解除赵梦侠、德赞公司订的涉案合同为宜”，更是没有法律依据。（二）赵梦侠因个人原因不愿履行《餐饮服务协议书》，但对于《申请书》所涉及的服务合同关系应继续履行。赵梦侠辩称，（一）德赞公司恶意违约，赵梦侠有权解除合同。赵梦侠依照合同约定支付所有款项后，即询问德赞公司何时可以提供开店选址服务，当时离过年还有一个月时间，但德赞公司称员工需放假过年，只能在年后提供服务。结合德赞公司至今仍未履行任何合同义务的事实，赵梦侠有理由推定德赞公司根本没有履行能力。如果德赞公司确因无法在年前提供相关服务，德赞公司应该在签订合同收款之前告知赵梦侠，赵梦侠可以选择在年后签订合同或者不签合同，但德赞公司隐瞒该情况，导致赵梦侠做出错误的决定，而后又合同目的落空。双方虽然以《申请书》的形式对《餐饮服务协议》进行了变更，但德赞公司一不按照《申请书》的约定退款给赵梦侠，二未对赵梦侠进行培训指导。德赞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赵梦侠有权解除合同。（二）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部分法律适用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赵梦侠一审全部诉讼请求。首先，本案虽有疫情因素，但德赞公司在疫情出现之前以及复工之后完全可以履行合同的情况下均未履行合同，属恶意违约。其次，赵梦侠提出解除合同的真实原因是德赞公司违约，德赞公司并未提出反诉要求赔偿损失，也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损失，故一审法院判决赵梦侠赔偿1万元明显错误。（三）虽然德赞公司表示愿意按照申请书的约定退还151400元，但迟迟不退是明显的恶意违约行为。德赞公司于2020年4月1日复工后表示愿意退还，但退还时间超出合理期限，即便按照德赞公司所说在一个月内退还，其也并未做到。德赞公司从签订合同至今均未给赵梦侠提供任何培训服务。即使德赞公司现在履行合同，赵梦侠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故德赞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德赞公司的上诉请求。赵梦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赵梦侠、德赞公司签订的《餐饮服务协议书》和申请书；2.判令德赞公司返还合同金额250000元及设备定金5000元；3.判令德赞公司支付违约金75000元（250000元×30%=7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德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4日，赵梦侠（乙方）和德赞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餐饮服务协议书》，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开店一站式服务，服务期限自2019年12月24日始至2020年12月23日止，区域服务一次性合同服务费为250000元。合同第三条约定服务内容包括开店咨询与指导、产品技术及流程的现场培训、店面装修设计服务等。第四条约定服务期限内，甲方无偿授权乙方使用项目标识为“啡茶道”，乙方选择项目标识“区域”使用，即甲方同意乙方在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行政区划范围内设立的自营餐饮店面使用甲方的项目标识。选择该种使用方式，乙方除了享受单店客户所能享受的本合同权利外，还可享受该区域新成交客户服务合同金额的返点。服务期满后乙方若需要继续使用甲方项目标识，需于合同到期前30日与甲方签署项目标识使用合同，并支付项目标识使用费，费用为每年5000元。乙方不申请签约的，视为乙方放弃签约权。甲方可在该区域发展新的客户。第7.2条约定出现以下情况之一本合同方可解除，否则合同不予解除。包括不可抗力、单方解除权情形出现、双方协商一致。第九条约定，合同一经签订即具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均应严格予以遵守并履行。乙方因自身原因要求单方中止或解除合同的，已经支付的费用不予返还且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不低于合同费用总金额30%的违约金。甲方因自身原因要求单方中止或解除合同的，退还乙方支付款项，已经提供的服务视为无偿服务且乙方有权向甲方收取不低于合同费用总金额30%的违约金。赵梦侠于2019年12月22日向德赞公司支付设备款5000元以及服务费250000元。2019年12月29日，赵梦侠、德赞公司就合同变更事宜签订了一份《申请书》，载明2019年12月25日至2020年3月31日，赵梦侠享有啡茶道项目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区域代理资格，如有新客户对该代理资格有意向，赵梦侠同意转让，2020年3月31日后，如赵梦侠无意保留该代理资格，德赞公司同意将该代理资格改为同项目旗舰店店型资格，并将赵梦侠所缴纳的代理合作款250000元及设备款5000元减去旗舰店店型合作款67800元及设备套餐35800元外的其余款项退还给赵梦侠。根据赵梦侠、德赞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赵梦侠于2019年12月17日开始向德赞公司咨询加盟事宜，并在12月22日前往德赞公司处进行实地考察、签订合同，当天晚上以及次日即表示因嫂子不同意兄妹合伙，向德赞公司要求退出、退款，由赵梦侠及其丈夫承接加盟，12月24日又要求德赞公司协助选址，德赞公司表示年后安排。2020年3月3日、4日，赵梦侠询问德赞公司何时复工，德赞公司表示疫情原因，复工时间尚未确定，并于4月2日向赵梦侠表示可以按照《申请书》约定进行退款，但因部分员工受疫情影响尚未到岗，退款需要14天至1个月时间。4月16日，德赞公司询问赵梦侠何时到公司将原代理合同改为单店合同，赵梦侠表示由于德赞公司长时间不履行合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不愿意再继续开店，要求退还全部款项。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德赞公司提供了何种服务，德赞公司表示合同签订前提供了前期咨询服务，合同签订后未有提供实质性服务，也未提供服务指南和操作教程，没有产生招商返利。另，德赞公司主张已按合同标的80%向第三方平台支付了推广佣金，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另查明，2020年初，全国爆发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根据《广东省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预案》的规定，按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影响范围、危害程度等，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响应分为Ⅰ级、Ⅱ级、Ⅲ级、Ⅳ级四个等级。2020年1月23日，广东省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决定，启动广东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24日，广东省推出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一级响应16条措施，要求实行最大限度减少公众聚集活动的管制措施，立即停止存在明显交叉感染风险的公众聚集活动，实施交通检疫，严格相关地区来粤人员检测筛查。2月24日9时起，响应级别被调整为二级响应，《广东省的厂矿、机关、企事业单位复工复产新冠××防控工作指引》要求企业复工前进行全员培训，储备足够的防控物资，经过相关部门评估以后才能复工，《广东省公共交通新冠××疫情防控工作指引》要求对来自疫情高发地的人员暂缓返工，如返回需要进行14天的隔离，对非疫情高发地来的人员，回来以后的14天内除了上班，尽量不要外出。5月9日零时起，响应级别被调整为三级响应。一审法院认为，赵梦侠和德赞公司之间的《餐饮服务协议书》、《申请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赵梦侠、德赞公司实际上已经通过《申请书》对《餐饮服务协议书》中的部分合同内容进行了变更，将原合同约定的“啡茶道”项目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区域代理资格变更为同项目旗舰店资格，即双方之间从区域代理服务合同关系变更为单店服务合同关系，并就退还151400元（250000+5000-67800-35800）达成一致意见，赵梦侠要求德赞公司退还该部分款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赵梦侠是否有权解除赵梦侠、德赞公司之间的单店服务合同关系。今年以来，新冠××疫情波及全国，广东省启动广东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虽然在2月24日9时起，响应级别被调整为二级响应，但是疫情防控形势依然严峻，政府及有关部门采取相应的疫情防控措施，企业复工复产逐步推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第二款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故应认定新冠××疫情造成德赞公司不能复工复产、及时履行案涉合同属于不可抗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德赞公司主张其于2020年4月1日才复工，符合疫情防控形势的要求，属于合理期间，对于德赞公司在此期间无法提供服务的行为，应当免除其责任。在德赞公司复工后已经可以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赵梦侠于2020年4月16日明确表示德赞公司长时间不履行合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不愿继续履行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履行期间已过近半的情况下，德赞公司因疫情影响而未能提供实质性的服务内容，虽之后疫情响应级别调低，但防控进入常态化阶段，即使合同继续履行，德赞公司能提供的服务内容、质量依然难以保障。并且，根据合同约定，德赞公司向赵梦侠提供服务内容主要为开店咨询与指导、产品技术及流程的现场培训、店面装修设计服务等，需双方相互配合才能顺利沟通，即合同的完全履行需要双方的人合基础，若有一方不愿配合，合同目的实际上无法达到，故在赵梦侠明确坚持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应尊重合同一方意愿，解除赵梦侠、德赞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为宜。因此，赵梦侠和德赞公司之间的《餐饮服务协议书》及《申请书》自本案起诉状送达德赞公司之日即2020年4月30日起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单店服务合同项下的合同款项为103600元（67800+35800），合同解除后，德赞公司应向赵梦侠退还该笔款项。但如前所述，德赞公司系因疫情的不可抗力原因导致无法及时提供服务，并不存在故意违约行为，且综观赵梦侠、德赞公司协商处理的过程，德赞公司的态度是比较积极的，赵梦侠在德赞公司并未违约的情形下提出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基于案涉合同的人合原因支持其诉请，但赵梦侠应就德赞公司的合理损失进行赔偿，为避免诉累，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在德赞公司向赵梦侠退还合同款项中予以扣减该部分损失。对于损失数额的确定，虽然德赞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尚未向赵梦侠提供实质性的服务内容，但是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可知，直至2020年3月31日变更为单店服务合同之前，德赞公司授权赵梦侠的是深圳市龙岗区区域代理资格，排除了其授权他人该区域代理资格的权利，赵梦侠就此受有利益。另外，从赵梦侠、德赞公司缔约过程来看，德赞公司确实为缔结合同付出过前期投入，存在一定的人力、物力成本，另外，德赞公司虽然未举证证实针对案涉交易向第三方平台支付推广费用，但是根据一般生活经验法则，该费用的存在亦属合理，但德赞公司主张按合同标的80%向第三方支付推广佣金显然超出赵梦侠所能预期且缺乏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以及公平合理原则，一审法院酌定德赞公司的损失数额为10000元，扣减该损失后，德赞公司应向赵梦侠退还合同款项93600元。因此，赵梦侠诉请德赞公司退还合同款项245000元（151400+93600），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赵梦侠诉请的合同款项超出部分以及违约金，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赵梦侠与德赞公司之间就《餐饮服务协议书》《申请书》所涉及的服务合同关系自2020年4月30日解除；二、德赞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梦侠退还合同款项245000元；三、驳回赵梦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25元，由赵梦侠负担805元，由德赞公司负担2320元（该受理费赵梦侠已预缴，赵梦侠同意由德赞公司在履行判决时向其迳付2320元）。二审中，各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赵梦侠要求解除《申请书》所涉及的服务合同关系是否具有法律依据。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赵梦侠和德赞公司签订的《餐饮服务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背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违背公序良俗，应属合法有效。该协议签订后，经赵梦侠申请，双方在2019年12月29日以《申请书》的形式对上述协议书的部分内容进行了更改，即赵梦侠有权在2020年3月31日后选择将双方关系从区域代理服务合同关系变更为同项目单店服务合同关系，该约定亦属合法有效。结合双方微信聊天内容可知，赵梦侠在此之后选择了同项目旗舰店资格。受新冠××疫情影响，广东省在2020年1月23日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各级政府为此采取了一系列疫情防控措施。对于疫情和疫情防控措施，双方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可认定为不可抗力。至德赞公司主张的复工时间2020年4月1日，一审判决引用不可抗力规则免除德赞公司无法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项义务而应承担的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但从合同的履行期限来看，德赞公司提供服务的期限为2019年12月24日至2020年12月23日，至2020年4月，服务期限已经过了三分之一多，已严重影响该项目的价值和合同目的的实现。从合同的性质来看，德赞公司的主要义务是开店咨询与指导、产品技术及流程的现场培训、店面装修设计服务等，在赵梦侠不愿意配合的情况下，难以强制履行。另外，涉案项目属于餐饮行业，受疫情和疫情防控措施的影响尤为明显，至本案二审，剩余的合同履行期限约三月余，继续履行已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此，一审判决《申请书》所涉及的服务合同关系自2020年4月30日解除，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德赞公司请求继续履行《申请书》，不同意退还该部分款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已充分考虑了德赞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各项支出，并从应返还的合同款项中予以抵扣，赵梦侠虽然不服，但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德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0元，由广州德赞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祥瑞何冠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