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4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润达膳食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碣镇石碣村崇焕路183号华科城6楼6005、6006、6007、6008室。法定代表人：杨建军。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华，女，197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伪明，男，198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乐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德平，男，197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乐安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牛凯，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洁，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州芳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中山大学南方学院博学楼1号101室。法定代表人：黄芳。上诉人广东润达膳食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达公司）、陈丽华因与被上诉人王伪明、邹德平及广州芳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芳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5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润达公司、陈丽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王伪明、邹德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牛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达公司、陈丽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王伪明、邹德平缴交的保证金100000元由芳华公司返还，润达公司无需承担返还责任；2.改判陈丽华无需对润达公司返还王伪明、邹德平100000元保证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王伪明、邹德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认定由润达公司返还王伪明、邹德平保证金10000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案涉广州东华职业技术学院第一食堂的经营权已经由芳华公司整体承接,润达公司收取王伪明、邹德平的保证金100000元已经转移给芳华公司,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润达公司与芳华公司于2018年9月6日签订《食堂经营合作合同》，根据合同第二条第4项、合同第三条第1项约定，因此，关于包括王伪明、邹德平在内的经销商缴交的保证金，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转由芳华公司承接，并已经在芳华公司应当支付润达公司的费用中进行了扣减。芳华公司对上述事实已经签字确认。2.润达公司与芳华公司签订的《食堂经营合作合同》已经成立并履行。合同签订前即在2018年8月30日案涉的广州东华职业技术学院第一食堂交由芳华公司整体经营，合同签订后，润达公司已将履约保证金退回授权证明书、交租授权书、甲方已收款项明细、学校合同复印件等均交付给芳华公司。根据润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均足以证实芳华公司已经接受了案涉第一食堂的整体经营。王伪明、邹德平对案涉食堂的整体经营权已经由芳华公司承接的事实是明知的，因为王伪明、邹德平签订的《技术加盟协议》的履行相对人已经变更为芳华公司。王伪明、邹德平在后续的经营过程中接受芳华公司的管理及考核，并与芳华公司结算及缴纳水电费、以及公共场所的分摊费用。（二）一审法院认定陈丽华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陈丽华应对润达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陈丽华用个人账户收取王伪明、邹德平保证金系公司的委托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实际该款也用于了公司的经营，陈丽华对款项也作出了合理说明，公司也予以确认。2.陈丽华也不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陈丽华并非个人决定以个人账户收取王伪明、邹德平的保证金，而是接受公司委托实施的。本案中无任何证据，陈丽华受委托收款的行为是为了逃避债务，并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支持润达公司、陈丽华的上诉请求。王伪明、邹德平共同辩称:不同意润达公司、陈丽华的上诉请求。王伪明、邹德平起诉依据的加盟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协议约定的双方应当是润达公司和王伪明、邹德平，现润达公司无法履行合同，王伪明、邹德平有权要求解除合同，要求润达公司返还保证金。王伪明、邹德平没有与芳华公司签订任何协议，因此润达公司、陈丽华要求芳华公司退还王伪明、邹德平保证金没有依据。陈丽华作为润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通过其个人账户收取保证金及租金，但是并未将款项转到润达公司的账户，滥用了股东权利，因此陈丽华应当一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润达公司、陈丽华的全部诉请，维持原判。芳华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任何书面材料。王伪明、邹德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润达公司立即向王伪明、邹德平返还保证金100000元；2.润达公司立即向王伪明、邹德平返还进场费100000元；3.润达公司立即向王伪明、邹德平返还租金70000元（2018年9月1日起的租金）；4.润达公司立即向王伪明、邹德平支付经济损失80654元；5.陈丽华对上述一、二、三、四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润达公司、陈丽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王伪明、邹德平向一审法院提交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称因润达公司违约导致其无法正常经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请求解除王伪明、邹德平与润达公司签订的《技术加盟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9日，王伪明、邹德平（乙方）与润达公司（甲方）签署《技术加盟协议》，约定合作有效期自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0日止，在本协议期限内，甲乙同意将广州东华学院第一饭堂超市档口的经营场地用于乙方作为战略聘用合作使用，此区域经营品种为日常用品、包装饮品、包装食品及水果，乙方自愿缴纳合作期责任保证金10万元整并签订协议书，甲方开具正当收据，乙方保证在合作期内无违反包括但不限于食品安全、国家法律法规、肇事打架等协议书之条款，并未出现协议书内没有提及的其他触犯法律的事件，正常终止合作时该责任保证金在30个工作日内全额无息退还；合作档口每年收取租金费用为28万元……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包括乙方享受规定品种的独立经营权，不得擅自更改和增加品种，增加经营范围，可根据经营品种要求，有自备或保管其所需设备的义务，有义务管理好自聘所有工作人员等；费用分摊包括水电费按实际当月用量，在餐费中扣除，饭堂公共场所分摊费用按每个月2000元收取；甲方的权利和义务包括甲方对乙方进行统一管理，甲方有权检查乙方人员的健康体检证明，甲方为乙方提供加工和销售场所，为乙方提供餐桌椅及就餐场所，为乙方及其工作人员提供统一的工作服、工帽和号牌（费用由乙方承担），为乙方提供现有设备，不足部分由乙方购置等；其他有关事项4.因乙方原因或正常终止合作，甲方不负任何经济损失，投资的设备设施不得带走，属甲方所有；5.除不可抗力因素外，乙方合作非正常终止时，保证金不予退还；6.除不可抗力因素或第三方（客户）终止合同，甲方撤出此经营，乙方也将无条件终止合作，责任保证金将予结算完所有款项后无息退还给乙方等。同日，润达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王伪明、邹德平交来广州东华学院超市档口押金100000元及档口租金（一年）280000元。另王伪明、邹德平提交与微信昵称为“炉石三峰”的微信聊天记录，王伪明、邹德平称对方系润达公司员工黄有林并向其支付2018年下半年租金70000元。庭审中，润达公司、陈丽华对已经收取的保证金100000元及两笔租金分别为280000元、70000元均不持异议，但认为保证金在跟芳华公司结算时已经交付给了芳华公司，280000元是第一年的租金，已经履行完毕，70000元租金因王伪明、邹德平有实际占有并使用档口，缴纳租金是履行合同义务，不应返还。2018年10月10日，广州东华职业学院后勤处发出《上交2018年下半年租金通知》，载明“第一饭堂：……为了履行合同约定，确保贵食堂的正常营运，贵食堂须在2018年10月30日17点30分前交清。如再逾期不交，学校会采取相关措施，对贵食堂进行停业整顿……”。2018年11月26日，广州普乐飞科技有限公司向润达公司发出《告知函》，载明“……现我司正式通知贵司于收到此告知函的5个工作日内根据合同约定缴纳相关承包金、水电费和停止转包分包行为，并做出整改和提交书面检讨和保证书，否则根据合同条款我司将有权终止承包合同……”2018年11月30日、2019年1月4日，广州普乐飞科技有限公司向润达公司发出《律师函》，就双方签订的《食堂经营承包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润达公司存在的违约问题发表律师意见。一审诉讼中，王伪明、邹德平提交了王伪明与东莞市阿里之门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特许加盟合同》及收据两份，拟证实其为经营涉案档口加盟阿里之门连锁便利店，支付了加盟费、代购营运设备费共61254元；提交微信昵称为“冰箱”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其为经营涉案档口购买冰箱花费19400元。润达公司、陈丽华认为王伪明、邹德平与其他公司签订的加盟合同属于其自身经营的需要，商业风险由其自行承担，冰箱并未损坏，可变卖或继续使用，不能列为损失。润达公司、陈丽华提交润达公司与芳华公司于2018年9月6日签订的《食堂经营合作合同》一份，拟证实自2018年8月30日起将广州东华职业技术学院第一食堂交付芳华公司经营，该合同约定两公司一起经营第一食堂，芳华公司负责整体运营，经营期限2年，履约保证金伍拾万元，食堂场地租金原合同一年租金1200000元……往后租金由芳华公司直接汇入校方指定账户……润达公司已收回第一食堂各经营商保证金39万元、租金61.2万元，合计100.2万元整，此收入直接转为芳华公司须向润达公司支付的前期费用和校方履约保证金等等；提交案外人之间签订的《技术加盟协议》4份及微信群聊天记录，拟证实芳华公司已整体接收第一食堂的经营权，与各档口经营者另行签订了协议，是实际的经营者，王伪明、邹德平履行合同的对象应为芳华公司。王伪明、邹德平认为润达公司与芳华公司签订的合同与其无关，其是向润达公司支付租金，王伪明、邹德平与芳华公司没有签订任何合同。一审另查，润达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28日，陈丽华是该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一审再查，润达公司、陈丽华于2020年5月6日收到一审法院向其送达的王伪明、邹德平提交的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该申请书王伪明、邹德平明确提出请求解除王伪明、邹德平与润达公司签订的《技术加盟协议》。一审庭审中，关于润达公司称将涉案食堂交由芳华公司经营有无通知王伪明、邹德平及进行相应交接工作的问题，王伪明、邹德平称没有，润达公司、陈丽华称有口头通知，但无书面材料，根据其与芳华公司的约定，是由芳华公司负责去沟通；关于王伪明、邹德平实际经营时间的问题，双方确认经营至2019年1月14日，后学校放假强制锁门，后一直无法正常经营，另润达公司、陈丽华认为学校的假期也算在合同期内；关于陈丽华收取王伪明、邹德平支付的保证金、租金后有无将款项支付给润达公司的问题，陈丽华称款项没有进公司的公账，是通过私人账户走账；关于王伪明、邹德平主张的进场费，其称合同没有约定，是应润达公司要求支付给润达公司股东的，暂无法提供相应材料，润达公司、陈丽华认为是居间介绍费，与其无关。上述事实，有《技术加盟协议》、收款收据、《上交2018年下半年租金通知》《告知函》《律师函》《特许加盟合同》、收据、《食堂经营合作合同》、微信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王伪明、邹德平与润达公司签订的《技术加盟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关于王伪明、邹德平主张解除其与润达公司签订的《技术加盟协议》及润达公司返还保证金100000元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润达公司应为王伪明、邹德平提供加工和销售场所、提供餐桌椅及就餐场所等，现案涉食堂已无法正常经营，导致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王伪明、邹德平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王伪明、邹德平主张解除《技术加盟协议》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伪明、邹德平关于解除案涉《技术加盟协议》的意思表示到达润达公司、陈丽华的时间应视为合同解除日，一审法院已于2020年5月6日向润达公司、陈丽华送达王伪明、邹德平提交的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故案涉《技术加盟协议》于该日解除。润达公司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实质上已构成违约，其收取的保证金100000元应当予以退还。至于润达公司、陈丽华称润达公司与芳华公司签订了《食堂经营合作合同》，于2018年8月30日已将案涉的第一食堂交由芳华公司整体经营并已将履约保证金等交由芳华公司，王伪明、邹德平履约的相对人已经变更为芳华公司，王伪明、邹德平交付的保证金应由芳华公司返还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技术加盟协议》由王伪明、邹德平与润达公司签订，润达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取了案涉的保证金及租金，现无证据证实王伪明、邹德平与芳华公司之间就相关权利义务达成了协议，故根据合同相对性，仍应由润达公司向王伪明、邹德平返还保证金100000元。关于王伪明、邹德平主张润达公司返还进场费100000元的问题，该费用并未在案涉《技术加盟协议》中有明确约定，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双方对于该项费用的支付、返还等事宜有明确约定，故王伪明、邹德平该项诉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伪明、邹德平主张润达公司返还租金70000元的问题。该租金实质是王伪明、邹德平缴纳的第二年度租金即自2018年9月1日起的租金，因王伪明、邹德平在案涉饭堂经营至2019年1月14日，故上述期间王伪明、邹德平仍应向润达公司缴纳租金，经核算，该70000元租金未超额支付，故现王伪明、邹德平主张返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伪明、邹德平主张润达公司支付经济损失80654元的问题。王伪明、邹德平在经营期间因与案外人签署加盟协议、购置设备等而支付的费用，属其自主投资和经营行为，现主张润达公司向其支付经济损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丽华是否应对润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在履行王伪明、邹德平与润达公司签订的《技术加盟协议》过程中，陈丽华作为润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通过其个人账户收取保证金及租金，涉及款项并未转入润达公司账户，而润达公司却向王伪明、邹德平出具收据确认收款行为，据此，陈丽华客观上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其应对润达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王伪明、邹德平与广东润达膳食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技术加盟协议》于2020年5月6日已解除；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东润达膳食管理有限公司向王伪明、邹德平返还保证金100000元；三、陈丽华对判决第二项确定之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王伪明、邹德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559.8元，由王伪明、邹德平负担4689.1元，广东润达膳食管理有限公司、陈丽华负担1870.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直接支付给王伪明、邹德平）。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王伪明、邹德平于2019年11月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陈丽华二审期间表示其原在润达公司持股比例为50%，已于2020年1月6日将持有的股份全部转让。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润达公司、陈丽华的上诉主张，分析如下：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之一是润达公司是否需向王伪明、邹德平退还保证金10万元？根据案涉《技术加盟协议》的约定，在正常终止合作时该责任保证金在30个工作日全额无息退还。王伪明、邹德平与润达公司对于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技术加盟协议》均无异议。王伪明、邹德平依约要求润达公司退还保证金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润达公司上诉称其已将保证金转付给芳华公司，故应由芳华公司退还保证金。对此，本院认为，润达公司与芳华公司的食堂经营合作关系，是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理。润达公司上诉称《技术加盟协议》的履行相对人已经变更为芳华公司，芳华公司与其他经销商重新签订了合同。对此，本院认为，润达公司未能提交芳华公司与王伪明、邹德平另行签订的合同，也未能提交书面证据证明王伪明、邹德平同意将《技术加盟协议》的相对人变更为芳华公司。故润达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之二是陈丽华是否需要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伪明、邹德平于2019年11月已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陈丽华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无论陈丽华是否已于2020年1月6日将持有的股份全部转让，案涉债务形成于陈丽华持股期间。陈丽华使用个人账户多次收取了王伪明、邹德平支付的本应由润达公司收取的款项。陈丽华一审期间也自认其收取上述款项后没有将款项转进公司的公账。陈丽华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个人账户只是单纯的出借给公司使用，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个人账户的往来款项完全用于公司经营而没有涉及个人的款项往来，也没有提交证据充分证明其只是代为收取上述款项且已将代收的款项用于公司的经营支出。故陈丽华作为润达公司持股比例为50%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实施的上述行为存在减弱润达公司偿还债务能力的可能。一审法院认定陈丽华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而需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丽华上诉主张其无需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润达公司、陈丽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广东润达膳食管理有限公司、陈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曹 玲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佳乐谢灵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