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5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坦洲支行，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主要负责人：陈敏强，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湛川，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海梅，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敏，女，196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醴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广东谨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飞，广东谨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坦洲支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坦洲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张敏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8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发银行坦洲支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广发银行坦洲支行作为该场所管理人，未尽到其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是造成张敏受伤及损失扩大的主要因素”的事实认定和“酌定广发银行坦洲支行对张敏所受损害承担80%的赔偿责任”的责任认定；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张敏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错误适用《民用建筑设计通则》（GB50352-2005）和《民用建筑设计统一标准》（GB50352-2019）的规定。首先，案涉事故发生地于2011年12月3日通过竣工验收，竣工验收报告中载明该工程符合法律法规要求和现行工程建设标准，不存在一审判决所述的安全隐患。其次，根据建设部关于发布国家标准《民用建筑设计通则》（GB50352-2005）的规定，只有第4.2.1、6.6.3（1、4）、6.7.2、6.7.9、6.14.1条（款）为强制条文，这些条款均未对扶手进行强制性要求，关于扶手设计的条款是6.7.6，而该条款并非强制性条文，并不需要严格执行。另根据《民用建筑设计统一标准》（GB50352-2019），其中的强制性条文也未把扶手、踏步宽度、踏步高度等列入。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扶手、踏步宽度和高度等条文为强制性条文，而且将2019年的标准强加适用于本案，明显加重了广发银行坦洲支行在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有失公允。第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责任划分有瑕疵，张敏受伤的主要原因在于其疏忽大意，广发银行坦洲支行本身无过错，即使有过错也承担的是次要责任。通过张敏提供的当天监控视频可以清晰看到，楼梯正前方墙上有窗户，光线充足，地面及楼梯面并不光滑，且在此之前从未发生过摔伤事件，张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意识到穿高跟鞋下楼梯可能面临的风险，但是其未尽合理注意义务，下楼梯时未注意路况且边走边转身与身后人员挥手导致踏空摔伤，由此可见，张敏受伤是其疏忽大意踏空摔下楼梯所致。另外，张敏一审中补充的证据第19，关于楼梯踏步宽度不符合规范的说明以及楼梯踏步高度不符合规范的说明，适用的规范依据和场地楼梯类别标准与本案案涉场地的场地类别标准不符，张敏引用《民用建筑设计通则》（GB50352-2005）第6.7.10的电影院、剧院、体育馆等人流密集的类别，但案涉场地应适用《民用建筑设计通则》（GB50352-2005）其他建筑楼梯类别以及按照其他建筑楼梯的宽度高度类别，案涉场地楼梯的宽度高度不存在一审认定的宽度高度不符合法定安全标准问题，应当适用《民用建筑设计通则》（GB50352-2005）第6.7.10的其他类别。张敏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广发银行坦洲支行未证明装修工程验收合格，即使自我评定验收合格，也不等于不存在设计缺陷。首先，广发银行坦洲支行在一审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场地装修工程验收合格。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条规定：“在建筑物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因建筑工程质量不合格受到损害的，有权向责任者要求赔偿。”即工程验收合格不等于工程真正合格，如因建筑工程不符合规定发生事故的，责任者仍须担责，法律没有规定工程一经验收合格，责任者就无须担责。因此，广发银行坦洲支行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理由不能成立，二审应不予支持。第二，本案扶手问题与梯段宽度有关，而梯段宽度恰好属于强制性规定6.7.2的情形，其他踏步高度、宽度、走道狭窄、楼梯口布置等问题，虽然属于非强制性规定，但不能改变通则条文设置的标准为民用建筑设计的国家标准的性质，国家标准是判断安全性的重要标志，未达国家标准不能免除广发银行坦洲支行责任。第三，广发银行坦洲支行对经营场所的安全性漠不关心，盲目追求场地利用空间的最大化，多达五处违反设计规定，另有不设置警示标识以及送客不当等行为，一审判承担80%的责任并不为过，是公平合理的。银行营业点是面向社会公众开放的经营性场所，其建筑设计标准不仅应达到一般的建筑设计标准，还应考虑其作为公众场所保障公众安全的要求并符合照顾特殊人群使用的规范要求，尽可能地防范各种安全事故的发生，广发银行坦洲支行在涉案楼梯扶手设置、踏步高度和宽度、门扇开启位置与梯级踏步间距、走廊宽度等诸多设置上均未达到民用建筑设计的通用标准，应当认定其未尽到应有的安全保障义务。张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广发银行坦洲支行赔偿张敏各项损失487931.25元。诉讼中，张敏变更诉讼请求为：广发银行坦洲支行赔偿其各项损失431965.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敏于2018年11月16日受广发银行坦洲支行所邀到广发银行坦洲支行经营场所参加活动时受伤，随即被送往中山市坦洲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L1及L4椎体压缩性骨折，L4椎体椎管狭窄，左腕豆状骨骨折，腰部软组织挫伤，左踝部挫伤，左眼睑血肿，多处挫伤。出院注意事项：继续住院手术治疗。住院4天后，同年11月20日张敏转往中山市中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至2019年1月1日（住院42天）。中医诊断：多发椎体压缩性骨折，证型：气滞血瘀。西医诊断：多发椎体压缩性骨折（L1、L4），L4椎体椎管狭窄，全身多处皮肤挫伤，左眼睑血肿，骶管囊肿，肝囊肿？右肾囊肿，记忆力下降查因：应激性心理障碍？脑外伤后综合征？左颞叶内侧蛛网膜囊肿，空泡蝶鞍。出院医嘱：暂休息1月，专科门诊定期复查，不适随诊，避免弯腰、负重，适当腰背肌功能锻炼、佩戴支具起床活动（支具佩戴时间为3个月），每月复查脊柱影像学检查。中山市中医院出具出院证明书载明，诊疗结果这临床好转；住院期间留陪1人。后，张敏在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继续治疗。2019年6月5日，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出具诊疗单，建议绝对卧床休息，建议住院PVP手术治疗。次日，张敏到佛山市中医院接受住院治疗至同年6月28日（住院22天）。经诊断为陈旧性腰椎骨折（L1、L4），骨质疏松症。出院医嘱：继续按指导行功能训练，注意腰部保暖；继续抗骨质疏松治疗，进食含钙丰富的食物……注意休息，全休1月，住院期间留陪1人；定期复诊……出院后，张敏在佛山市中医院、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及中国人民解放军南部战区总医院进行门诊治疗。根据张敏、广发银行坦洲支行提交的医疗收费相关票据，张敏所受损伤先后产生医疗费81110.06元。张敏就其所受损伤委托广东公量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等级评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28日出具公量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张敏因摔倒致多发椎体压缩性骨折（L1、L4），L4椎体椎管狭窄，左腕骨骨折，左眼睑血肿，全身多处皮肤挫伤，经治疗后目前遗留腰部活动受限，评定为九级伤残。张敏为此支付鉴定费2200元。张敏认为广发银行坦洲支行未履行安全保障义务，应对其所受损伤承担侵权责任，遂诉至一审法院。张敏提供编号为023790、023794收据载明，张敏胸腰椎固定支具总价2800元（定金1000元，尾款1800元）。另提供佛山市***出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医用腰围等共计222元。广发银行坦洲支行提供事发当日监控视频显示，2018年11月16日11时22分55秒左右，张敏从广发银行坦洲支行二楼办公室走出，一边走向其左前方的楼梯，一边向其右前方人员挥手，因脚底踩空摔下台阶受伤。庭审中，张敏对该录像视频不予确认，经释明后其在指定期限内未申请对该视频真伪进行司法鉴定。张敏提供涉案场所照片显示，广发银行坦洲支行经营场所内楼梯未设扶手。一审庭审中，广发银行坦洲支行对该照片真实性予以确认。张敏于2014年7月1日到2016年4月30日期间承租位于广东省中山市***商铺用于经营女装，于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承租位于广东省中山市***内商铺用于经营“zhuti女装”专柜；建昌物业美丽花园客服中心出具证据载明，张敏自2009年11月8日起至今在中山市***小区居住；张敏母亲为文美芝（1941年12月12日出生），文美芝另有一子为张振辉。一审庭审中，张敏述称其事发当日身着平底坡跟鞋。张敏、广发银行坦洲支行确认广发银行坦洲支行已垫付5532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对于张敏在广发银行坦洲支行经营场所内摔倒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广发银行坦洲支行作为该场所经营主体，理应负有在其安全保障义务范围内保障进入该场所的公众免受人身损害的义务。根据我国《民用建筑设计统一标准》（GB50352－2019）的相关规定，楼梯至少于一侧设扶手,梯段净宽达三股人流时应两侧设扶手。本案中，涉案场所楼梯梯段宽度超过2米,而两侧均未设扶手，且有的踏步的宽度和高度不符合法定的安全标准，存在易致人伤害的缺陷,广发银行坦洲支行作为该场所管理人，未尽到其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是造成张敏受伤及损失扩大的主要因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广发银行坦洲支行应当对张敏的人身损害承担侵权责任，责任范围应当与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相适应。另外，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法庭陈述，张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意识到其身着高跟鞋下楼梯时可能面临的风险，其在下楼梯时未尽合理谨慎注意义务，对于受伤结果也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可减轻广发银行坦洲支行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事实，酌定广发银行坦洲支行对张敏所受损害承担80%的赔偿责任。对于张敏主张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81110.06元（包括广发银行坦洲支行垫付部分医疗费）；2.住院伙食补助费，张敏先后住院共68天，参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800元（100元/天×68天）；3.营养费，张敏所受损害达九级伤残，参照上述标准计算其营养费为1000元（5000元×20%）；4.护理费，应当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张敏在中山市中医院及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住院期间（共64天）有陪护一人，张敏未提供陪护人员收入状况，参照上述标准其住院期间护理费为9600元（150元×64天×1人）。关于出院护理，张敏腰椎受伤，经治疗后遗留腰部活动受限，需要佩戴辅助器具，存在一定护理依赖，结合张敏年龄、健康状况，一审法院酌定其出院后护理期限为3个月，出院护理费参照上述标准为10800元（120元/天×90天）；5.误工费，应当根据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张敏自受伤至定残前一日共163天，张敏受伤前经营服装店，参照广东省上一年度零售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603元/年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为27510.38元（61603元/年÷365天×163天）；6.交通费，结合张敏受伤程度及就医情况，酌定5000元；7.残疾赔偿金，张敏受伤前收入来源于中山市，根据广东省上一年度全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168264元（42066元/年×20年×20%）；8.残疾辅助器具费3022元，有正式票据为凭，予以确认；9.被扶养人生活费，张敏与其兄弟姐妹共2人共同扶养文美芝，参照广东省上一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8875元/年标准计算其生活费为14437.5元（28875元/年×5年×20%÷2）；10.鉴定费2200元；11.后续治疗费，因该费尚未产生，不予支持，张敏可待该费用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以上合计329743.94元。广发银行坦洲支行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263795.15元，另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20000元，扣减广发银行坦洲支行已支付的55326元，则广发银行坦洲支行应赔偿张敏228469.1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广发银行坦洲支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张敏支付人身损害赔偿款228469.15元；二、驳回张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18.96元（张敏已预交），由张敏负担4060.34元，广发银行坦洲支行负担4558.62元（广发银行坦洲支行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径付张敏）。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本案事发地点情况。一审期间，张敏对涉案地点进行了勘查、测量后发表意见如下：1.涉案楼梯的梯段宽度为2.01米，已超过三股人流，应依据《民用建筑设计通则》（GB50352-2005）于两侧设扶手，而现场两侧均无扶手；2.二楼门扇开启位置和梯段踏步的间距不足40厘米，不符合《全国民用建筑工程设计技术措施》图8.2.7中的示意要求，行人刚出走廊即已达到踏步后半步，缺乏思想准备，容易踏空；3.现场楼梯最小宽度未达28厘米，踏步高度超过16厘米，不符《民用建筑设计通则》（GB50352-2005）6.7.10中关于“电影院、剧院、体育馆、商场、医院、旅馆和大中学校等楼梯”楼梯踏步最小宽度和最大宽度的规定；4.依据《办公建筑设计规范JGJ67-20》4.1.9条规定，本案走道属于单面布房的走道，走道最小净宽本应为1.5米，实际仅为0.9米，过窄的走道紧邻梯口，客观上将行人身体逼向楼梯口，存在不安全隐患；5.踏步与地面区分不明显，踏步正面未张贴黑黄提示条，导致梯级不易引起行人的注意；6.送客人员未提示小心台阶，相反还有人对张敏说“下次再来”，导致张敏需要转头回应，不慎踏空。二审期间，本院询问广发银行坦洲支行是否确认上述测量数据，广发银行坦洲支行确认踏步高度和宽度，不确认走道的距离，认为张敏不是专业人员没有按照专业标准测量；没有对其他测量数据提出异议。另外，广发银行坦洲支行称涉案场所是租赁的，本来设置没有扶手，也没有设置可以用手拉住的设施。关于张敏为何一边走向楼梯一边向其右前方人员挥手，双方均无提供证据支持自己陈述情况。二、关于二审举证情况。广发银行坦洲支行于二审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至3，安全防范设施建设方案审批表、准予施工通知书、安全防范设施合格证，拟证明案涉事故现场作为金融机构，其设计过程和建设过程均符合《银行营业场所风险等级和防护等级的规定》，满足作为金融类特殊营业场所的安全防范，不存在违反民用建筑设计通则或标准强制性条款的情形；证据4，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拟证明案涉事故现场通过工程竣工验收，符合建设时的法律法规要求、工程建设标准、设计文件要求和施工合同要求，不存在设计缺陷或质量不合理的情形；证据5至7，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验收消防备案检查材料受理凭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表，拟证明案涉事故现场不仅满足金融机构的建设规范的要求，通过竣工验收，且同时满足消防验收的要求，多方面排除了案涉现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设计缺陷或容易导致客户受损的潜在可能性。张敏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广发银行坦洲支行提交的不是新证据，二审不应当采纳，如果法院认为是新证据需要采纳，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关联性不确认；证据1至3，安全指银行资金安全，不等于对消费者的人身具备安全因素；证据4，没有证明力，并非建设主管部门如质监局类的验收报告，是银行自行聘请的装修公司和监理咨询公司出具的验收报告没有权威验收结论；证据5-7，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环境没有隐患，请求法院注意倒数第二页的消防备案表的使用性质，写明了公众聚集场所，因此，对方主张的设计规范应是一审认定的类似商场医院等公众聚集场所，对应的踏步宽度不低于28厘米高度不高于16厘米，正好银行两指标都违反规范，导致环境危机四伏。三、《民用建筑设计通则》（GB50352-2005）相关规定。《民用建筑设计通则》（GB50352-2005）6.7.2规定，“墙面至扶手中心线或扶手中心线之间的水平距离即楼梯梯段宽度除应符合防火规范的规定外，供日常主要交通用的楼梯的梯段宽度应根据建筑物使用特征，按每股人流为0.55+(0～0.15)m的人流股数确定，并不应少于两股人流。0～0.15m为人流在行进中人体的摆幅，公共建筑人流众多的场所应取上限值”，6.7.6规定“楼梯应至少于一侧设扶手，梯段净宽达三股人流时应两侧设扶手，达四股人流时宜加设中间扶手”。另外，《民用建筑设计通则》（GB50352-2005）6.7.10的附表规定“电影院、剧院、体育馆、商场、医院、旅馆和大中学校等楼梯”楼梯踏步最小宽度、最大宽度分别为28厘米、16厘米。本案一审其他查明事实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关于过错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首先，《民用建筑设计统一标准》（GB50352-2019）于本案事故发生时还未施行，确不应于本案予以适用，一审相关表述应予纠正，但《民用建筑设计通则》（GB50352-2005）和《民用建筑设计统一标准》（GB50352-2019）关于扶手的规定一致，一审适用相关规定内容并据此作出判决并无不妥，本院仍予维持。其次，广发银行坦洲支行以《民用建筑设计通则》关于扶手、踏步宽度和高度等的规定并非强制性条文、其并未违反该通则的强制性条文为由主张其不存在过错，对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某一行为符合强制性规范是对于该行为的基本要求，实行的是最低标准，某一行为不违反强制性规范并不等于无过错。《民用建筑设计通则》（GB50352-2005）明确规定该通则作为各类民用建筑设计必须共同遵守的通用规则，适用于新建、改建和扩建的民用建筑设计，虽然建设部在发布该国家标准的公告中仅明确列举部分条文为强制性条文，但这不能改变通则其他条文设置的标准为民用建筑设计的国家标准的性质，而国家标准是判断某一争议标的是否符合质量要求及安全标准的基本参照体系，故广发银行坦洲支行相关主张不能成立。再次，广发银行坦洲支行于二审所举证据仅能证明涉案场所的建筑通过竣工验收，符合一般的建筑设计标准和保证金融机构经营安全的设计标准，不足以证明该场所并无其他安全隐患、能够向不特定人群提供合理的安全性保障。本案中，涉案场所是广发银行坦洲支行面向社会公众开放的经营性场所，其建筑设计标准不仅应达到一般的建筑设计标准，还应充分考虑其作为公众场所保障公众安全的要求并符合照顾特殊人群使用的规范要求，在合理限度内尽可能地防范各种安全事故的发生，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和证据情况，广发银行坦洲支行在涉案楼梯扶手、踏步宽度和高度等的设置上并未达到民用建筑设计的通用标准，无疑增加了摔伤事故发生的可能性和危险性，又未安排人员加强安全警示、引导和设置必要的防范措施，应当认定其未尽到应有的安全保障义务；同时，本案事故的发生，很大程度是因为张敏在走向楼梯的过程中向右前方人员挥手示意而导致踏空，双方对于该情况产生的原因各执一词，由于涉案场所的监控录象视频为广发银行坦洲支行所掌控，而广发银行坦洲支行并未提供能够反映现场全部角度的完整录音录像视频，应当承担相应举证责任，而且张敏陈述是因广发银行坦洲支行员工打招呼而导致其转头挥手符合常情，也符合张敏受广发银行坦洲支行邀请参加活动的事由及现场设置和其行进时的状态，因此，广发银行坦洲支行关于张敏是因自身全部过错而失足摔伤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根据双方过错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广发银行坦洲支行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妥，确定的80%赔偿责任比例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广发银行坦洲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27元，由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坦洲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朝晖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林天华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高晓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