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4行终1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福宝，女，1941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华，男，1964年7月19日出生，住址同上，系陆福宝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杏，北京梵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盐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海盐县武原街道枣园西路178号。法定代表人张正林，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泷。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娟娟，浙江海威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福宝因诉海盐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土地其他行政行为一案，不服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的（2019）浙0411行初7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陆福宝户住房位于海盐县××街道××村××组。2019年4月11日，海盐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海盐自规局）及海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房屋拆迁公告，对位于海盐县××街道××村××组××村××棚户区改造项目农民私房进行拆迁，并对安置房源及奖励标准等进行公告。公告载明拆迁人为海盐县城市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拆迁实施单位为海盐县武原街道征迁工作指挥部办公室。2019年8月20日，海盐县统一征地办公室与海盐县武原街道建新股份经济合作社签订征地补偿协议两份，约定：征收土地面积合计3.0686公顷，均为建设用地；本次征地不涉及人员安置；土地补偿费、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等总金额为19440368元；征地方案及本协议经有权批准的人民政府批准后，本协议自动生效。2019年9月19日，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浙土字（330424）Ａ［2019］-0008号《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同意海盐县2019年度计划第八批次建设用地3.8491公顷（征收集体土地3.8491公顷），所附“一书三方案”的征收土地方案中载明本次征地需安置人口数及需安置劳动力人数均为零。同日，海盐县人民政府发布了有关征地补偿标准等内容的〔2019〕第208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9年5月29日，陆福宝户房屋经嘉兴市鼎正房地产评估事务所评估，被拆迁房屋、装修及附属物估价总价为333807元。2019年10月21日，海盐县武原街道征迁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和海盐县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陆福宝户安置方案，并于次日送达于陆福宝。其中，货币补偿方式安置总计2018792.76元，陆福宝还可按产权调换方式选择现有安置房。2019年10月18日，海盐县武原街道建新股份经济合作社将陆福宝户可分得的土地补偿款等合计3318元汇入陆福宝户银行卡中，陆福宝户于次日将款项退回，现提存于建新村组财务管理中心账户中。之后，陆福宝户货币补偿协议、房屋安置协议均未签订。2019年11月14日，海盐自规局作出《责令限期交出土地告知书》，并于次日送达给陆福宝户。陆福宝于2019年11月18日向海盐自规局提出书面陈述、申辩意见。2019年11月21日，海盐自规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作出盐自然资规限决字（2019）第28号《责令限期交出土地决定书》，责令陆福宝户在决定书送达之日起3日内交出所涉土地，逾期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并于当日将决定书送达给陆福宝。陆福宝对该决定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原判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海盐自规局作为县级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具有作出责令限期交出土地决定的法定职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海盐自规局作出的《责令限期交出土地决定书》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征收土地方案已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二）市、县人民政府和土地行政管理部门已经依照土地管理法和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规定的程序实施征地行为；（三）被征收土地所有权人、使用人已经依法得到安置补偿或者无正当理由拒绝接收安置补偿，且拒不交出土地，已经影响到征收工作的正常进行。本案中，虽然房屋拆迁公告发布、征地补偿协议签订及对陆福宝房屋评估等时间在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准建设用地之前，但该征地行为最终经法定的批准机关审批同意，且海盐县人民政府重新发布了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其合法性不受影响。在征地过程中，海盐自规局和海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联合发布了房屋拆迁公告，征收实施单位委托房地产专业评估公司对陆福宝的房屋进行评估并送达了评估报告，海盐县武原街道征迁工作指挥部和海盐县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根据海盐县县城中心城区农民私房拆迁与补偿的规范性文件规定制订了货币补偿、产权调换两套安置方案送达给陆福宝选择，海盐县统一征地办公室与海盐县武原街道建新股份经济合作社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对协议约定的土地补偿款、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也已支付到该村集体经济组织，因此，陆福宝因房屋拆迁应享有的安置补偿权益已得到保障。由于陆福宝拒绝选择安置补偿方案和领取土地补偿款、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且拒绝腾房交地，对土地征收构成妨碍。海盐自规局在履行限期交地的告知程序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作出本案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陆福宝要求撤销海盐自规局作出的盐自然资规限决字（2019）第28号《责令限期交出土地决定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原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陆福宝的诉讼请求。陆福宝上诉称，一、事实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未向被征收土地的农户书面告知涉案土地被征收的事实，未将调查结果与被征收土地农村经济组织、农户和地上附着物产权人共同确认，未举行听证，未对被征收农民进行安置，导致征收土地审批的前置程序严重违法。2.被上诉人在2019年9月19日同一日完成了制表、审批、公告及公告张贴、文书的送达，不符合常理且未提供每一个程序的报请和具体审批的时间，足以证明征地程序违法。3.房屋拆迁公告及照片不能证明公告的时间、地点及内容。4.武原街道办事处建新股份经济合作社无权与海盐县统一征地办公室签订征地协议、无权召开会议决定征地补偿费分配方案、无权决定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和分配方案。5.证人蔡某的证词合法，原审认为其与蔡会华有利害关系而不予采纳错误。6.建设项目审批意见书及附件、保障房的情况说明违法，该项目属于“少批多建”。二、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征地行为的合法性。三、征收程序违法。1.上诉人未签字，故对上诉人户的评估行为程序违法。2.对上诉人户安置方案㈠㈡，应在省政府征地批复前完成，其制作在批复后，且上诉人未签字，程序违法。3.武原街道办事处建新股份经济合作社向上诉人户转账行为违法。四、被上诉人在征收行为存在上述违法的情况下作出涉案《责令限期交出土地决定书》属于滥用职权。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海盐自规局辩称，一、被上诉人作出的被诉决定程序合法。为了提高土地征收效率，一般均在征收审批前进行调查、走访、签订补偿协议等前提工作，后报省政府批准，在省政府批准后，依法由县级人民政府进行征收土地方案公告。本案中，虽然房屋拆迁公告发布、征地补偿协议的签订以及对上诉人房屋评估等工作在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准之前完成，但该征地行为最终经法定的批准机关审批同意，且由海盐县人民政府重新发布征收土地方案公告。上诉人户的安置补偿方案和房产评估报告均送达上诉人，上诉人未对补偿方案作出选择也未提出异议。因此，被诉决定合法。二、上诉人称征地审批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不影响案涉土地的征收。三、上诉人称对评估报告安置情况不知情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时，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证人证言以证明被上诉人向浙江省人民政府报送的村民（代表）会议纪要内容不真实。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待证内容不属本案审查范围，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关于责令交出土地应当符合的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作出了明确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住宅所在的集体土地由浙江省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浙土字（330424）A[2019]-0008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批准征收，海盐县人民政府和海盐自规局已经实施征地行为。上诉人的征地补偿款在汇入其银行账户后由其主动退回，现已提存。上诉人因房屋面积争议未能就房屋的安置补偿与征收部门达成协议，但是征收部门对上诉人的房屋已经作出安置方案。2019年9月，海盐县人民政府对征收土地方案等进行了公告。被上诉人在2019年11月21日作出被诉决定前向上诉人进行了告知，听取了上诉人的申辩意见，符合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程序合法。责令交出土地决定行政行为司法审查的重点是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在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时，土地是否已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征收，对被征收人是否已经作出补偿，被征收人是否拒绝交出土地等事实。前述“已经作出补偿”是指相应补偿款项的发放或者提存，作为地上附着物的房屋的补偿已经签订协议或者作出安置方案或决定。上诉人称案涉征地程序违法不属本案审查内容。本次征地不涉及人员安置，上诉人的征地补偿款已经提存。在征收部门已对上诉人的房屋作出补偿安置方案后，上诉人以房屋安置面积、价格等为由与征收部门产生的争议应另行主张权利。上诉人与征收部门间的补偿争议不影响被上诉人依法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陆福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土根审判员  许艳华审判员  孙 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俞连芳书记员  王若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