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90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法铜，男，196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委托代理人冯金伟，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曾睿，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19号。法定代表人易会满，主席。委托代理人宋跃华，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章涛，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上诉人王法铜因市场禁入决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行初5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王法铜的委托代理人冯金伟、曾睿，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证监会）的委托代理人宋跃华、章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10月30日，证监会作出〔2018〕16号《市场禁入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禁入决定），其中认定王法铜存在以下违法事实：一、王法铜控制使用证券账户情况证券账户交易终端硬件信息（IP、MAC、硬盘序列号、下单手机号）、资金往来、证人证言等证据显示，“谢某微”等344个证券账户存在紧密关联，由王法铜控制使用。王法铜利用“谢某微”等344个证券账户，使用自有资金和配资资金，在上海等地操纵江苏如通石油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通股份）、清源科技（厦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源股份）、亚振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振家居）股票价格。二、王法铜操纵“如通股份”价格情况王法铜在2017年1月3日至3月14日期间，控制使用344个证券账户中的227个证券账户，集中持股优势、资金优势，连续交易“如通股份”，并在其实际控制的证券账户之间大量交易“如通股份”，操纵“如通股份”价格。（一）操纵过程2017年1月3日至1月17日，涉案账户组买入“如通股份”2,991,416股，卖出1,228,912股。2017年1月17日，持有“如通股份”1,762,504股，占总股本0.87%，占非限售流通股3.47%，持股市值36,378,082.56元。2017年1月18日至2月15日，涉案账户组买入“如通股份”45,843,378股，卖出17,766,633股。2017年2月15日，持有“如通股份”29,839,249股，占总股本14.67%，占非限售流通股58.69%，持股市值1,101,963,465.57元。期间“如通股份”收盘价由20.64元上涨至36.93元，涨幅为78.92%。同期上证指数上涨3.35%，与上证指数偏离度为75.57%。2017年2月16日至3月14日，涉案账户组买入“如通股份”21,096,712股，卖出50,935,961股。（二）操纵手段1.资金优势2017年1月3日至3月14日，涉案账户组买入“如通股份”金额超过2000万元的有27个交易日，超过5000万元的有19个交易日，超过10,000万元的有9个交易日。2017年2月22日，成交金额最高达到20,752.30万元。2.持股优势2017年1月3日至3月14日，涉案账户组持有“如通股份”占非限售流通股超过10%的有26个交易日，超过20%的有24个交易日，超过30%的有22个交易日，超过40%的有20个交易日，超过50%的有14个交易日，2017年2月10日最高占比达到59.07%。3.连续买卖在2017年1月3日至3月14日共46个交易日内，涉案账户组有43个交易日交易了“如通股份”（占比93.48%），交易数量占市场成交量13.69%，成交占比超过10%的有27个交易日，超过20%的有18个交易日，超过30%的有3个交易日，超过40%的有1个交易日。2017年2月9日，交易数量占市场成交量比例最高达到40.15%。4.在自己实际控制的证券账户之间进行交易涉案账户组有29个交易日在实际控制的证券账户之间交易“如通股份”10,488,915股，在实际控制的证券账户之间交易“如通股份”的数量占当日市场成交量比例超过5%的有9个交易日，超过10%的有3个交易日，2017年2月9日最高占比达到22.12%。此外，涉案账户组存在早盘、盘中和尾盘拉抬股价的情况。（三）操纵结果“如通股份”收盘价从2016年12月30日的24.49元上涨至2017年3月14日的35.64元，涨幅为45.53%，期间最高涨幅133.16%，振幅为202.12%。涉案账户组在2017年1月3日至3月14日期间买入69,931,506股，买入金额2,372,556,771.58元，卖出69,931,506股，卖出金额2,723,582,034.47元，余股为零。按照先进先出法及扣除税费，王法铜操纵“如通股份”价格获利346,324,980.52元。三、王法铜操纵“清源股份”价格情况王法铜在2017年2月20日至5月11日期间，控制使用344个证券账户中的229个证券账户，集中持股优势、资金优势，连续交易“清源股份”，并在其控制的证券账户之间大量交易“清源股份”，操纵“清源股份”价格。（一）操纵过程2017年2月20日至4月14日，涉案账户组买入“清源股份”75,930,729股，卖出58,607,275股。2017年4月14日，持有“清源股份”17,267,154股，占总股本6.31%，占非限售流通股25.23%，持股市值743,350,979.70元。期间“清源股份”收盘价由20.44元上涨至43.05元，涨幅为110.62%。同期上证指数上涨1.37%，与上证指数偏离度为109.25%。2017年4月17日至5月11日，涉案账户组买入“清源股份”1,424,800股，卖出17,925,954股。（二）操纵手段1.资金优势涉案账户组买入“清源股份”金额超过1000万元的有29个交易日，超过5000万元的有20个交易日，超过10,000万元的有10个交易日。2.持股优势涉案账户组持有“清源股份”占非限售流通股比例超过10%的有32个交易日，2017年3月30日最高占比达到28.64%。3.连续交易在2017年2月20日至5月11日共52个交易日内，涉案账户组有50个交易日交易了“清源股份”（占比96.15%），交易数量占市场成交量为7.97%，成交占比超过10%的有27个交易日，超过15%的有14个交易日，超过20%的有7个交易日，超过30%的有1个交易日。2017年4月10日，交易数量占市场成交量比例最高达到30.75%。4.在自己实际控制的证券账户之间进行交易涉案账户组有31个交易日在实际控制的证券账户之间交易“清源股份”，共计10,041,195股，在实际控制的证券账户之间交易“清源股份”数量占当日市场成交量比例超过5%的有7个交易日，2017年4月13日最高占比达到10.06%。此外，涉案账户组存在早盘、盘中和尾盘拉抬股价的情况。（三）操纵结果“清源股份”收盘价从2017年2月17日的20.44元上涨至4月14日的43.05元，涨幅为110.62%。2017年4月25日至5月11日期间，“清源股份”收盘价上涨39.24%，振幅为134.43%。涉案账户组在2017年2月20日至5月11日期初持有“清源股份”零股，期间买入77,355,529股，买入金额2,612,056,110.25元，期间卖出76,533,229股，卖出金额2,527,266,518.09元。按照先进先出法及扣除税费，王法铜操纵“清源股份”价格实际亏损79,240,003.28元，期末余股766,000股，截至2017年5月11日，所持股票账面亏损11,019,899.65元。四、王法铜操纵“亚振家居”价格情况王法铜在2017年2月20日至6月1日期间，控制使用344个证券账户中的261个证券账户，集中持股优势、资金优势，连续交易“亚振家居”，并在其控制的证券账户之间大量交易“亚振家居”，操纵“亚振家居”价格。（一）操纵过程2017年2月20日至2月21日，涉案账户组买入“亚振家居”7,792,124股，卖出1,198,300股。2017年2月21日，持有“亚振家居”6,593,824股，占总股本3.01%，占非限售流通股12.04%，持股市值168,340,326.72元。期间“亚振家居”收盘价由22.10元上涨至25.53元，涨幅为15.52%。同期上证指数涨幅为1.59%，与上证指数偏离度为13.93%。2017年2月22日至3月2日，涉案账户组买入“亚振家居”2,419,801股，卖出8,491,655股。2017年3月2日，持有“亚振家居”521,970股，占总股本0.24%，占非限售流通股0.95%。2017年3月3日至4月14日，涉案账户组买入“亚振家居”46,055,528股，卖出34,391,323股。2017年4月14日，持有“亚振家居”12,186,175股，占总股本5.57%，占非限售流通股22.26%，持股市值427,978,466元。“亚振家居”收盘价由24.41元上涨至35.12元，涨幅为43.88%，同期上证指数上涨0.50%，与上证指数偏离度为43.38%。2017年4月17日至6月1日，涉案账户组买入“亚振家居”1,742,026股，卖出13,888,701股。（二）操纵手段1.资金优势涉案账户组买入“亚振家居”金额超过2000万元的有29个交易日，超过5000万元的有15个交易日，超过10,000万元的有3个交易日。2.持股优势涉案账户组占非限售流通股超过10%的有28个交易日，超过20%的有12个交易日，2017年3月31日最高比例为22.94%。3.连续交易在2017年2月20日至6月1日共69个交易日内，涉案账户组有58个交易日交易了“亚振家居”（占比84.06%），交易数量占市场成交量达7.24%，成交占比超过10%的有23个交易日，超过20%的有5个交易日，超过30%的有1个交易日。2017年4月18日交易数量占市场成交量比例最高达到38.56%。4.在自己实际控制的证券账户之间进行交易涉案账户组有39个交易日在实际控制的证券账户之间交易“亚振家居”7,498,023股，在实际控制的证券账户之间交易“亚振家居”的数量占当日市场成交量比例超过5%的有3个交易日，超过10%的有2个交易日，2017年4月13日最高占比达到14.23%。此外，涉案账户组存在拉抬开盘、盘中股价的情况。（三）操纵结果“亚振家居”收盘价从2017年2月17日的22.10元上涨至4月14日的35.12元，涨幅为58.91%，期间最高涨幅为69.05%。涉案账户组在2017年2月20日至6月1日期初持有“亚振家居”零股，期间买入58,009,479股，买入金额1,801,618,494.10元，期间卖出57,969,979股，卖出金额1,724,177,786.07元。按照先进先出法及扣除税费，王法铜操纵“亚振家居”价格实际亏损79,121,451.27元，期末持股39,500股，截至2017年6月1日，所持股票账面亏损27,733.40元。综上，证监会认为王法铜利用资金优势、持股优势，连续交易及在自己实际控制的证券账户之间大量交易“如通股份”“清源股份”“亚振家居”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2014年修正，以下简称证券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构成证券法第二百零三条所述的操纵证券市场行为，行为特别恶劣，严重扰乱了证券市场秩序并造成严重社会影响。根据王法铜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与社会危害程度，依据证券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证券市场禁入规定》（证监会令第115号）第五条第四项的规定，证监会决定：对王法铜采取终身市场禁入措施，自宣布决定之日起，在禁入期间内，不得从事证券业务或者担任上市公司、非上市公众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职务。2019年3月25日，证监会作出〔2019〕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被诉禁入决定。王法铜不服上述决定，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一审法院撤销被诉禁入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主要理由如下：1.证监会对账户控制关系认定错误。除王法铜承认自己曾实际控制的126个账户外，其余账户均与其无关。证监会以满足下单硬件终端信息重合（IP、MAC、硬盘序列号、手机号均重合）、存在资金关联、自认指认三类证据中的两类作为认定王法铜与涉案344个账户存在控制关系的推定前提，逻辑上并不周延。王法铜认为应以三类证据同时满足为条件。比如，“周岩”等28个账户的开设人在笔录中自认系其本人在操作使用，尤其周岩在操作其中一个账户时曾承担对第三方的损害赔偿责任，且该28个账户系亏损账户，若认定为王法铜操作，可冲减其“获利”数额，因此王法铜没有必要拒绝承认该28个对其有利的亏损账户系其实际控制。又如，谢丙谈、彭希旺两人都是跟风操作，使用相同网卡、序列号并不能说明上述账户系王法铜控制使用。再如，按照配资行业的惯例，吴国荣作为公司股东兼配资方不会将自己的证券账户交由操盘方控制，且配资方与王法铜之间存在利害冲突，所作笔录缺乏客观性。在无法合理排除吴国荣在王法铜办公场所利用电子设备进行买卖股票可能性的情况下，仅以IP、MAC认定账户为王法铜掌控，逻辑上无法自洽。另外，证监会所述案涉股票资金流向与打印出的交易明细不一致，不符合正常的交易流程，王法铜不认可证监会关于资金关联性的认定。即使按照其认定的逻辑，至多只能认定270个账户为王法铜所控制，而非被诉禁入决定认定的344个账户。2.王法铜的股票买卖行为系正常的交易行为，证监会定性为操纵证券市场错误。王法铜凭借自己多年炒股的经验进行股票买卖，股民相互之间的联系亦属正常交流意见，完全合法。由于股市利好消息会导致股价拉升，为了能够买入涉案股票，王法铜以高于卖一价的价格申买亦符合正常交易方式。不涉及“操纵股市”。王法铜尽管掌握多个账户，但并未连续买卖。涉案时间段内股票市场发生的价格变动，是股价波动规律所致，与王法铜交易行为无关。王法铜如果具有操纵股票价格的动作、能力或效果，则不会发生其买卖“亚振家居”和“清源股份”两只股票亏损14亿余元的事实。3.王法铜对违法所得的计算错误。不属于王法铜实际控制的账户产生的盈利均不应计入其违法所得。证监会将王法铜性质相同的三个连续性行为人为割裂，以三个不同违法行为进行认定进而把违法所得额分开计算，明显错误。证监会应将三只股票的交易行为作为一个行为进行认定，应当对三只股票的盈利及亏损情况进行盈亏相抵。即便按照被诉禁入决定的认定，根据上海广巨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显示，被诉禁入决定存在多处盈利数额计算上的错误，证监会对上述审计报告不予采信欠妥。4.被诉禁入决定违反过罚相当原则。王法铜积极配合调查，未隐瞒有关事实，情节远未达到被诉禁入决定中所指“恶劣”“严重”以及“非法获利巨大”的程度。证监会对王法铜作出终身市场禁入措施，违反过罚相当原则。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以下简称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对当事人同一违法行为不得给予两次行政处罚，证监会对于王法铜的一个行为分别给予罚款和市场禁入两次处罚，违背“一事不二罚”的原则。证监会在一审中的主要答辩理由如下：1.证监会对涉案344个账户控制关系的认定均有交易终端硬件信息重合、资金往来关联、指认自认等三类证据中的两类以上证据支持，对于王法铜特别提及的“周岩”等28个账户、“吴国荣”账户及谢丙谈、彭希旺提供的账户均有证据证明应纳入操纵账户组，符合上述认定逻辑。关于资金关联方面，王法铜与案涉股票资金关联密切，资金流向形成了完整的闭环。2.证监会对王法铜交易行为的定性正确。王法铜组织操纵团伙，通过配资中介巨额配资，同时借用并使用数百个他人证券账户，集中资金优势、持股优势，连续交易并在其控制的证券账户之间大量交易三只涉案股票，影响了上述股票的价格和交易量，具备操纵的主观故意。王法铜的行为误导了其他投资者的投资决策，造成股票价格严重偏离大盘指数，扰乱了证券市场秩序，足以认定。王法铜操纵“清源股份”和“亚振家居”实际亏损原因系操纵团伙内部盘方与资方出现矛盾，资方修改账户密码采取清仓式抛售所致，不影响定性。3.被诉禁入决定对违法所得的计算正确。综合考虑王法铜操纵手法、起止时间、独立性等因素，其行为是同一行为人实施的同一类违法行为下的三个相互独立的不同违法行为，证监会进行分别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及一贯的执法标准，不应在不同股票之间进行盈亏相抵。此外，王法铜操纵“如通股份”获利3.46亿元，符合被诉禁入决定所述“违法所得巨大”。相关账户盈利均根据客观交易数据进行计算，对违法所得金额计算结果无误。4.被诉禁入决定处罚幅度并无不当。第一，王法铜前期躲避调查人员，拒不出面接受调查，试图找人“顶包”，其笔录中承认销毁账户清单，有关配资中介在接受调查时说受到了王法铜团伙的威胁。第二，王法铜组织团伙操纵、操纵手段多样，其中操纵“如通股份”获利金额巨大，操纵“亚振家居”和“清源股份”虽未最终获利，但其行为已构成操纵证券市场行为，且交易金额巨大。证监会充分考虑了王法铜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作出终身市场禁入措施，依据正确，处罚适当。5.被诉禁入决定并不违反“一事不二罚”原则。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该原则为限制对同一违法行为实施两次以上罚款的行政处罚，证监会对王法铜作出罚款处罚的同时对其作出终身证券市场禁入措施，符合法律规定，不构成“一事两罚”的情形。6.证监会调查程序、听证程序、复议程序均依法进行，符合法定程序。故请求一审法院驳回王法铜的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王法铜向一审法院提交被诉复议决定邮寄单据，用以证明收到被诉复议决定的时间。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证监会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为认定王法铜领导的操纵团伙构成及分工的相关证据共计53份，包括：操纵团伙成员之间有亲属关系，以及共同在公司缴纳社保情况的证据，其中包含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婚姻登记审查处理表、社保缴费记录、工商登记资料等；余赛挺等资方多人指认操纵团伙成员的笔录证据，其中包含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微信朋友圈截屏等；叶德科等资方多人指认操纵团伙不同时期在四个地点交易的笔录证据，其中包含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通话记录等；叶德科等资方多人指认操纵团伙在杭州、瑞安等地召开会议讨论如何解决因操纵“清源股份”“亚振家居”亏损引发借贷纠纷以及拉升股价等相关事宜的证据，其中包含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盘方与资方开会的现场视频等；王法铜、林万锋、戴道虎和谢丙谈等盘方多人关于操纵团伙情况的陈述情况，其中包含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等。第二组为认定王法铜实际控制、使用谢阿微等344个证券账户的人员指认类证据共计104份，包括：操纵团伙成员谢丙谈、彭希旺、林万锋等自认操作多个证券账户的证据，其中包含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手机聊天记录拍照等；多名配资中介指认操纵团伙成员谢作寅、董邦庆、黄祥孝、林万锋等人通过配资中介借入大量证券账户用于交易股票的证据，其中包含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情况说明、借款协议、账户列表、投资合作协议、手机及电脑截屏、短信记录等；多名证券账户名义所有人指认其名下账户出借给配资中介或通过配资中介出借给谢作寅、黄祥孝等操纵团伙成员的证据，其中包含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借款合同、情况说明、合作协议、聊天记录等；证券营业部及相关人员指认相关证券账户由操纵团伙成员黄祥孝、谢作寅等人借入使用的证据，其中包含相关证券公司营业部的情况说明、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等。第三组为认定王法铜实际控制、使用谢阿微等344个证券账户的交易痕迹类证据共计13份，包括：账户证券交易日内IP以及账户之间交易MAC、硬盘序列号、下单手机号共用情况的证据，其中包含相关人员询问笔录、情况说明、电子取证、涉案证券账户资料等。第四组为认定王法铜实际控制、使用谢阿微等344个证券账户的资金关联类证据共计52份，包括：2015年至2016年，谢阿微银行账户资金相关情况的证据；谢阿微账户资金向王法铜近亲属王其近、白晓颖、王其乐、谢云妹等人账户转移相关情况的证据；2016年至2017年初，王法铜等人将上述资金以及向多个渠道筹集的资金，转移至黄祥孝、董文杰、林万锋、郭子铭、谢作寅、王其斌、董邦庆、白晓颖、黄孝姣等核心成员银行账户的证据；王法铜及其团伙通过数十名配资中介如吴国荣、周慧珍、邵录、余赛挺、郑权东、肖作等人搜集配资账户，并向其转入配资保证金的证据；吴国荣、周慧珍、徐财源、吴存格、余赛挺、邵录等配资中介向大量涉案账户转入保证金的证据；配资合作结束时，涉案账户将收益分割后的剩余资金，直接或通过配资中介，转入王法铜控制的银行账户的证据。本组证据中包含相关人员的银行账户资料、询问笔录等。第五组为认定王法铜实际控制、使用账户组操纵“如通股份”“清源股份”“亚振家居”的相关证据共计2份，包括上海证券交易所交提供的涉案344个证券账户在操纵期间操纵“如通股份”的相关数据和上海证券交易所提供的盈利计算结果等。第六组为证明证监会调查执法程序正当的有关证据，包括调查通知书及当事人身份证复印件等。第七组为证明证监会行政程序正当的有关证据共计7份，包括行政处罚及市场禁入事先告知书、听证通知书、授权委托书、送达回证、听证会笔录等。第八组为证明证监会行政复议程序正当的有关证据共计5份，其中包括行政复议申请书、证监会法律部文件处理单、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书、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EMS邮寄单据及查询截图等。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王法铜、证监会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有关，且符合证据形式上的合法性、真实性要求，能够证明本案相关事实，均予采纳。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证监会认为王法铜涉嫌操纵“如通股份”“清源股份”“亚振家居”股价，决定对其进行立案调查。2017年7月14日，证监会向王法铜作出调查通知书，并向其送达。证监会对涉案相关人员进行询问，并调取了询问笔录、证券账户资料、交易流水、银行账户资料、相关配资协议、交易所计算数据等证据材料。2017年12月19日，证监会作出处罚字〔2017〕141号《行政处罚及市场禁入事先告知书》，将拟对王法铜及戴道虎作出行政处罚及市场禁入措施所依据的违法事实、理由、王法铜及戴道虎所享有的陈述申辩以及听证权利向王法铜进行告知。12月21日，证监会委托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浙江监管局（以下简称浙江证监局）向王法铜送达。王法铜于2017年12月27日签收上述告知书。2018年3月21日证监会作出《听证通知书》，委托浙江证监局于2018年4月9日向王法铜送达，2018年4月20日，证监会举行听证会，王法铜及戴道虎参加了听证会，陈述了相关申辩意见。后王法铜及戴道虎又向证监会补充提交了听证申辩意见以及相关证据材料。2018年8月30日，证监会作出结案字〔2018〕16号结案通知书，认为戴道虎的涉案违法事实不成立，对其作结案处理。同日，证监会对王法铜作出处罚字〔2018〕127号《行政处罚及市场禁入事先告知书》，委托浙江证监局于2018年9月12日向王法铜送达。2018年9月13日，王法铜签收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回执，申请陈述申辩并要求举行听证会。2018年9月19日，王法铜向证监会提出撤回陈述申辩及举行听证会的申请。2018年10月30日，证监会作出被诉禁入决定，委托浙江证监局于2018年11月13日向王法铜送达。2019年1月7日，证监会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王法铜不服被诉禁入决定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王法铜请求变更被诉禁入决定。2019年3月6日，证监会作出证监复延字〔2019〕13号《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通知王法铜行政复议决定延期至2019年4月7日前作出。2019年3月25日，证监会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于3月28日予以寄送，王法铜于2019年3月30日收到被诉复议决定。王法铜仍不服，于2019年4月11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证券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七项之规定，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依法对违反证券市场监督管理法律、行政法规的行为进行查处；根据证券法第二百三十三条及行政复议法第十四条之规定，证监会对于操纵证券市场的行为具有查处并予以市场禁入以及进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344个交易账户是否由王法铜实际控制；二、如果王法铜实际控制了涉案344个交易账户，其交易“如通股份”“清源股份”“亚振家居”的行为是否构成操纵证券市场；三、被诉禁入决定中对于王法铜违法所得的认定是否正确；四、被诉禁入决定是否违反“过罚相当”原则。一、关于争议焦点一行为人对交易账户的实际控制是实施操纵行为的前提条件。对交易账户的实际控制关系进行认定，不必要求行为人必须是交易账户的名义所有人，只要行为人对交易账户享有使用或处分的权利，实际控制关系即可认定。考虑到操纵证券市场的违法行为人为规避监管，一般不会直接操作交易账户，故监管部门很难获取有效的直接证据证明账户实际控制关系。在此情况下，综合考虑多方面的证据情况以推定账户实际控制关系符合证券监管实际，并且具有合理性。在监管部门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且具有证据优势的情况下，除非违法行为嫌疑人能够提供有效反证或者作出合理说明，否则可以推定账户实际控制关系的成立。从普通公众的认知观察，所谓交易痕迹即交易账户进行下单交易所使用的硬件终端信息，如IP、MAC、硬盘序列号、手机号等客观记录，在一定时间段内交易特定股票时呈现出较大重合度，或者交易时点紧密接续，即能够反映出交易账户下单交易大概率出于同一指令。交易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亦能反映出交易账户之间的强关联性，虽然不同的资金募集渠道在个别交易账户上的反映并不相同，尤其在涉及多账户配资操纵时更是如此，但若交易账户资金流转情况整体上能够体现不同募资手段的特征，则交易账户参与操纵亦是大概率事件。相关人员的指认自认则从主观方面反映了账户实际控制关系，亦具有较强的证明力。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基于以上三个维度来综合考量交易账户的实际控制关系，符合市场逻辑及经验法则。至于单个交易账户实际控制关系的考量无须以完全符合以上三个维度为标准，监管部门有权根据具体情况作出裁量。本案中，证监会认定王法铜实际控制涉案344个交易账户并无不当。首先，证监会对王法铜自认的126个交易账户的实际控制关系认定正确；其次，证监会对王法铜自认的126个交易账户之外的账户实际控制关系认定正确。第一，经审查，证监会在进行下单交易所使用的硬件终端信息重合度比对均系以单只股票在其认定的操纵期间内的数据为基础，而非三只股票综合比对。第二，证监会认定的由王法铜实际控制的账户均同时满足前述两个或两个以上的维度，证监会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优势且均指向王法铜。第三，交易账户资金往来方面，根据证监会提供的银行账户资料，258个交易账户对应的第三方存管银行账户资金直接或间接来源于王法铜及其家庭成员，经由配资账户去向至王法铜及其家庭成员，符合配资交易的特征。最后，王法铜主张谢丙谈、彭希旺的账户系私仓跟风操作缺乏事实根据。王法铜另主张“周岩”等28个交易账户及“吴国荣”账户不应被纳入涉案账户，关于“周岩”账户，其与账户组之间存在IP重合、资金关联且有其询问笔录佐证，其余27个账户亦至少符合上述三个维度之中的两个，“吴国荣”账户亦不例外。综上，王法铜关于账户实际控制关系的异议均不成立，不予支持。二、关于争议焦点二证券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三项规定：“禁止任何人以下列手段操纵证券市场：（一）单独或者通过合谋，集中资金优势、持股优势或者利用信息优势联合或者连续买卖，操纵证券交易价格或者证券交易量……（三）在自己实际控制的账户之间进行证券交易，影响证券交易价格或者证券交易量。”本案中，王法铜实际控制了涉案344个交易账户，利用上述账户进行的证券交易均应视为王法铜实施的行为。从证监会提供的账户组交易涉案三只股票的情况来看，在2017年1月3日至6月1日期间，王法铜通过配资中介巨额配资，其实际控制的账户组持仓量、资金量均较一般投资者具有显著优势，期间成交量、成交额均占比较高且持续时间较长。从交易行为上看，账户组采取连续买卖、特定时段拉抬、自买自卖等典型操盘手法，操纵股价意图明显。上述交易手法符合连续交易、在实际控制的账户组之间交易等典型操纵市场行为的一般特征。从股价波动情况看，涉案三只股票均与同期上证指数相比出现较大指数的偏离，且单只股票振幅较大。综上，王法铜利用资金优势、持股优势连续分别交易涉案三只股票，同时在自己实际控制的证券账户之间交易，影响了涉案三只股票的交易价格，构成证券法第七十七条所指的操纵证券市场的行为，被诉禁入决定对此认定正确。王法铜主张涉案时间段内股票市场发生的价格变动，是股价波动规律所致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根据，不予支持。王法铜另主张“清源股份”“亚振家居”两只股票发生巨额亏损，王法铜因此不具有操纵股价故意，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操纵行为本质上是一种市场欺诈行为，侵害的是证券市场的价格发生机制以及交易秩序，是否盈利并非对操纵行为定性的考量因素。故对王法铜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另外，王法铜主张其交易行为系基于多年炒股经验进行的合法交易并不足以解释其交易行为的特征，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三、关于争议焦点三证监会提供了上海证券交易所统计的涉案344个交易账户在2017年1月3日至6月1日期间交易涉案三只股票的数据以及相应的盈利金额、亏损金额，并扣除了印花税、手续费等交易费用，能够体现王法铜通过账户组交易涉案三只股票的盈亏情况，证监会将上海证券交易所计算的“如通股份”盈利金额作为王法铜的违法所得具有事实根据，应予支持。王法铜以部分账户并非由其实际控制为由主张此部分盈利应当予以扣除，结合争议焦点一的分析，对证监会认定的涉案344个交易账户的实际控制关系予以确认，故王法铜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根据，不予支持。关于王法铜以涉案操纵行为系具有连续性特征的一个行为故三只股票违法所得应盈亏相抵的主张，考虑到证券法并未对操纵市场违法行为的构成要件明确作出规定，单以行为人主观故意、操纵股票个数、操纵期间等因素区分独立的操纵行为均不具有充分的合理性，且均不足以适应证券市场操纵行为复杂多样化对有效监管的需求。况且本案中，王法铜交易三只涉案股票所使用的账户情况、操纵起止时间、操纵手法、操纵结果等方面均具有一定的独立性，故证监会将王法铜操纵涉案三只股票的行为视为三项独立的操纵行为并分别予以处理而不进行盈亏相抵并无不当。对王法铜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另外，王法铜提供的上海广巨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并不足以否定证监会对违法所得数额的计算结果，对于王法铜以此主张证监会违法所得计算结果有误，不予支持。四、关于争议焦点四证券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的有关规定，情节严重的，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可以对有关责任人员采取证券市场禁入的措施。前款所称证券市场禁入，是指在一定期限内直至终身不得从事证券业务或者不得担任上市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的制度。《证券市场禁入规定》第五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对有关责任人员采取终身的证券市场禁入措施……（四）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中国证监会有关规定，从事欺诈发行、内幕交易、操纵市场等违法行为，严重扰乱证券、期货市场秩序并造成严重社会影响，或者获取违法所得等不当利益数额特别巨大，或者致使投资者利益遭受特别严重损害的……”本案中，证监会对王法铜操纵涉案三只股票的行为处以终身市场禁入措施，符合上述规定。根据在案证据，王法铜实际控制的账户规模庞大，交易量、交易金额及获利金额巨大，造成股价上涨幅度严重偏离同期上证综指，严重扰乱证券市场秩序。证监会对其作出终身市场禁入措施，不存在滥用裁量权之情形，结果亦不存在显失公平之情形。因此，对于王法铜有关该问题的异议，不予支持。另外，王法铜关于被诉禁入决定违反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有关“一事不二罚”原则的主张，明显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另经审查，证监会作出被诉禁入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均履行了相应程序，符合法定程序要求。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被诉禁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幅度适当，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维持被诉禁入决定并无不当。王法铜的相关诉讼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和第七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王法铜的诉讼请求。王法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坚持一审时的主张及相关诉讼意见。同时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定性错误。具体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王法铜实际控制344个交易账户错误、认定王法铜交易行为构成操作证券市场不当、认定王法铜的违法所得计算方式及标准均有问题、一审法院认定证监会所作处罚合理是错误的。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被诉禁入决定和被诉复议决定。证监会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本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主要理由认为：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说理清楚准确，应予维持。第二，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第三，证监会调查程序、听证程序、复议程序均依法进行，符合法定程序。一审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以及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核心焦点问题是：涉案344个交易账户实际控制关系，以及证监会对构成操纵证券市场行为的认定是否成立；证监会对王法铜所作处罚的违法所得认定是否正确，以及是否违反“过罚相当”原则。根据证券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三项规定：“禁止任何人以下列手段操纵证券市场：（一）单独或者通过合谋，集中资金优势、持股优势或者利用信息优势联合或者连续买卖，操纵证券交易价格或者证券交易量……（三）在自己实际控制的账户之间进行证券交易，影响证券交易价格或者证券交易量。”本案中，证监会经过对344个涉案账户的全面梳理，在对账户控制关系的认定上，均有交易终端硬件信息，诸如IP、MAC、硬盘序列号、手机号、资金往来关联以及在案证据中相关人员的指认及自认等客观记录，在一定时间段内交易特定股票时呈现出较大重合度，或交易时点紧密接续，确系能够反映出交易账户下单交易大概率出于同一指令的事实，具有较强证明力。证监会认定王法铜实际控制涉案344个交易账户，并无不当。证监会提供在案证据的账户组交易涉案三只股票，在2017年1月3日至6月1日期间，王法铜通过配资中介巨额配资，其实际控制的账户组持仓量、资金量均较一般投资者具有显著优势，期间成交量、成交额均占比较高且持续时间较长。交易行为采取连续买卖、特定时段拉抬、自买自卖等典型操盘手法，操纵股价意图明显，符合连续交易、在实际控制的账户组之间交易等典型操纵市场行为的一般特征。且涉案三只股票股价波动均与同期上证指数相比出现较大指数的偏离，单只股票振幅较大。故，证监会认定王法铜利用资金优势、持股优势连续分别交易涉案三只股票，同时在自己实际控制的证券账户之间交易，影响了涉案三只股票的交易价格，构成操纵证券市场的行为，并无不当。关于违法所得的计算问题，证监会综合考虑王法铜操纵各只股票的操作手法多样、起止时间各不相同、计算违法所得的独立性等因素，将王法铜操纵涉案三只股票的行为分别认定为三个独立的操纵市场行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相关账户盈利均根据客观交易数据进行计算，并无差错，对王法铜的违法所得金额计算的结果无误。证监会依据上交所统计的涉案344个交易账户在涉案期间内交易涉案股票的数据以及相应的盈利金额、亏损金额，并扣除了印花税、手续费等交易费用，能够体现王法铜通过账户组交易涉案三只股票的盈亏情况，具有事实依据，数额计算并无不当。关于处罚幅度是否违反“过罚相当”原则的问题。证券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的有关规定，情节严重的，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可以对有关责任人员采取证券市场禁入的措施。前款所称证券市场禁入，是指在一定期限内直至终身不得从事证券业务或者不得担任上市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的制度。《证券市场禁入规定》第五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对有关责任人员采取终身的证券市场禁入措施……（四）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中国证监会有关规定，从事欺诈发行、内幕交易、操纵市场等违法行为，严重扰乱证券、期货市场秩序并造成严重社会影响，或者获取违法所得等不当利益数额特别巨大，或者致使投资者利益遭受特别严重损害的……”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王法铜实际控制的账户规模庞大，交易量、交易金额及获利金额巨大，严重损害投资者利益。证监会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充分考虑王法铜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所作终身市场禁入决定，量罚适当，并未违反“过罚相当”原则。关于被诉禁入决定的行政程序之合法性，王法铜不持异议，且经本院审查，确认证监会行政程序并无违法，本院确认其合法性。对于一审法院的判决理由，本院同意且不再赘述。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王法铜的上诉请求和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王法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宇晖审 判 员 支小龙审 判 员 刘天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唐珊珊书 记 员 周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