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6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刚，男，1975年6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高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李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梅。上诉人马刚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高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顿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8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马刚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高顿公司将马刚移出学习群导致马刚不能及时收到课程更新的提醒通知，影响马刚的学习，构成违约。2．高顿公司没有职称培训的资质，也没有依法登记备案，属于违法招生。3．高顿公司在广告中宣称“获得国管局认证”“只要参加80％课程学习，就可以一次性通过考试”，属于虚假宣传，构成欺诈。4．高顿公司工作人员在与马刚沟通时承诺考试不通过可以退款或者免费重修，签订合同时却未将退款列明，存在欺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马刚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高顿公司辩称，1．双方系教育培训合同，根据马刚的网络课程账户中显示的课程使用情况，马刚已经听了大部分的课件，高顿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2．马刚未通过考试后，高顿公司已经依约为其提供了重修服务，马刚的学员账号目前仍可使用。3．高顿公司的销售人员向上诉人介绍网络课程时以及双方签订的网课协议书中都明确约定了学员的相关权益，从未向马刚承诺过不过退费，所以在销售的过程以及提供服务的过程当中不存在欺诈行为。4．根据上海市相关规定，在2019年12月31日前，经营性的民办培训机构有一个过渡期的安排，在2019年12月31日前高顿公司的营业范围中包含金融培训，所以在双方签订的协议期内，高顿公司属于提供培训服务的合法主体。马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高顿公司三倍赔偿马刚经济损失共人民币774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4日，马刚向高顿公司支付培训费2580元。马刚(乙方)、高顿公司(甲方)签订《高顿网校-初中级经济师零基础经典签约计划网课协议书》，落款处马刚签约时间为2019年2月27日，高顿公司签约时间为2019年2月14日。该协议约定涉案课程金额2580元，科目为工商管理，课程明细为录播课、直播课、智能题库，学习方式为网络在线学习。协议第2.2条写明：甲方根据最新版考试大纲及教材发行后制作最新版本课程(课件跟随教材变动进行更新，课时、教师、班级设置也会随之稍作调整，如教材未变动，课件将不做更新)，并按照正常进度上传，供乙方学习。协议第4.1.1条写明：甲方根据乙方2019年考试成绩，对符合本合同约定的乙方提供2020年的重修机会，重修服务仅可享受一次。协议第4.1.3条写明：乙方须在考试成绩公布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根据甲方人员要求将重修材料(学员姓名、手机号、身份证号和考试成绩单)发送至甲方指定邮箱(邮箱号：JRXF@gaodun．com)，提供资料不全或逾期提交将视为自动放弃重修中请。马刚与高顿公司工作人员“陈老师”2019年2月1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部分内容为：马刚：考不过怎么办？陈老师：首先是这样，既然这就是保过班，保障一次通过的性质，就是之前跟您说的，不要求每节课百分之百跟完，只要您这边能配合完成80％的课程进度，那今年一次通过考试拿到职称这肯定是没有问题的。……至于您问的保护机制绝对也有，就是说万一万一最后没过，我们是可以让学员免费重修一年的，并且所有的书本教材、学习资料等都会给到您全新的。双方2019年2月1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部分内容为：马刚：没有退费说明呀，不过。(“陈老师”将2月13日告知马刚可免费重修一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发送给马刚)。高顿公司工作人员“陈老师”微信朋友圈曾发布信息：VIPCPA保过班……超高通过率，不过退费。高顿公司工作人员“周老师”曾发布信息：高顿教育已获得国管局认证。高顿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2019年12月31日，高顿公司企业名称由上海高顿教育培训有限公司变更为上海高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其经营范围发生变更，变更前的经营范围包括财经类培训，金融类培训，企业管理类培训。一审法院审理中，高顿公司提交中央国家机关会计网网页截图，该网站刊载了国管办发2018［26号］《关于2018年中央国家机关会计专业技术人员继续教育有关事项的通知》。该通知第二(二)“网络培训”写明：通过中央国家机关会计网进入“会计继续教育网络培训”专栏，可分别选择中华会计学校、上海高顿网络教育……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马刚主张高顿公司存在无招生资质、虚假承诺考试不通过可以退费、虚假宣传其获得国管局认证等多个欺诈行为，对此一一进行分析。关于高顿公司是否应具备招生资质，《上海市民办学校分类许可登记管理办法》第三十一条(经营性民办培训机构的过渡安排)规定：本办法实施前设立的经营性民办培训机构，应当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修订章程、健全法人治理结构、完善办学条件，向住所所在地的相应许可机关申请取得办学许可证，在取得办学许可证后及时依法办理其他相关手续。以上工作应当在2019年12月31日前完成。本案中，高顿公司向马刚提供培训服务的时间并未超出前述管理办法规定的过渡时间，亦未超出经营范围。关于高顿公司是否曾承诺马刚未通过考试可以退费，涉案协议、马刚与高顿公司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中均无考试不通过可以退费的约定，高顿公司工作人员朋友圈发布的信息中虽然提及“不过退费”，但该信息显然不是对涉案培训课程的描述。马刚认为从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中可以推断出高顿公司工作人员曾承诺考试不过可以退费。从聊天记录来看，马刚曾提出异议，质疑协议中没有退费条款，工作人员将此前微信聊天记录中告知其可以免费重修的内容截图发送给马刚。在马刚未提交其他证据进行佐证的情况下，无法从前述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中推断出高顿公司工作人员曾作出相关承诺。关于高顿公司工作人员发布“高顿教育已获得国管局认证”信息、高顿公司宣传中含有“只要参加80％课程学习，就可以一次性通过考试”内容是否属于虚假宣传，根据《关于2018年中央国家机关会计专业技术人员继续教育有关事项的通知》内容，高顿公司属于该项继续教育中网络教育可选机构，高顿公司工作人员使用“高顿教育已获得国管局认证”的措辞确有不当，但不能认定为欺诈。众所周知，培训课程只是辅助学习的手段，任何学习最重要的是学员自身努力，高顿公司宣传语中使用“只要参加80％课程学习，就可以一次性通过考试”的描述确实有夸张成分，但不足以导致马刚因此作出错误意思表示。但高顿公司应当以此为戒，规范使用宣传用语。另外，关于马刚未能申请重修是否属于高顿公司过错，涉案协议中明确约定了申请重修的方法系通过电子邮箱申请，即便高顿公司将马刚移出学习群，也不影响马刚申请重修。关于高顿公司是否迟延向马刚提供最新教材，马刚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高顿公司应承担且未履行该义务，况且即便高顿公司应承担该项义务但未按时履行，亦不属于欺诈行为。综上，马刚主张高顿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依据不足，对马刚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马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高顿公司补充提供马刚学习账号的后台截图，证明其账号目前可以正常使用，课程有效期到2020年11月30日。经质证，马刚对账号能否正常使用不能确定，认为即使可以正常使用，高顿公司将其移出学习群即构成违约。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高顿公司是否构成欺诈。合同欺诈的构成要件主要有四，一是一方有欺诈故意。二是对方因欺诈陷入错误认识。三是因错误认识而做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四是欺诈具有不正当性。本案中，首先，马刚认为高顿公司承诺不过退款、宣称经国管局认证存在虚假宣传和欺诈。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现有在案证据，高顿公司工作人员在与马刚前期沟通过程中未作出过不过退款的意思表示，在双方签署的书面合同中，亦未有此约定，马刚上述主张，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根据高顿公司提供的证据，在《关于2018年中央国家机关会计专业技术人员继续教育有关事项的通知》中，高顿公司确属于该项继续教育中网络教育可选机构，高顿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朋友圈中使用“已获国管局认证”的措辞，确有不妥，但尚不足以构成欺诈。其次，马刚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认识到任何学习考试均依赖于学习者自身的努力，任何培训辅导都不能保证必然达成预期的学习考试效果。即使高顿公司存在“只要参加80％课程学习，就可以一次性通过考试”的宣传，也不足以使马刚因此陷入错误认识并因此订立合同。再次，马刚与高顿公司签有书面教育培训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高顿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向马刚提供了网络课程，在马刚第一次考试未通过的情况下，也继续为其提供重修课程，履行了合同义务。马刚认为高顿公司将其移出学习群即构成违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马刚主张高顿公司不具有培训资质一节，一审法院已就此充分论述，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综上，马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马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俊审 判 员  赵 静审 判 员  管勤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储继波书 记 员  孙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