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再3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松山，男，195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商革军，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襄大农牧（武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襄大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穴市石佛寺镇农产品加工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820920164121。法定代表人：张小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该公司法务专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王松山因与被申请人襄大农牧（武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襄大公司）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鄂11民终1364号民事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鄂民申208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松山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合同约定的生猪回收单价为17.12元/公斤，二审判决按单价13.6元/公斤的生猪回收单价计算生猪回收总价款明显不当。（二）二审判决重复扣除生猪养殖成本错误。《襄大农牧放养公司猪回收结算表》能证实，关于第一批次3137头生猪的成本费用已经进行扣除，襄大公司安排的业务员拉走的538头猪，属于第一批次的生猪之列，不应再扣除成本。（三）生猪回收总价款结果计算错误。第一批生猪回收总价款应为717270.4元（1017270.4-30000-717270.4元）。第二批生猪回收总价款为336706.54元。（四）襄大公司应全额退还王松山保证金5万元。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王松山于2017年8月13日向襄大公司出具的欠条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可变更可撤销的情形，二审法院违背双方意愿撤销该欠条，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综上，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依法改判。被申请人襄大公司答辩称，一、双方的养殖合同第二条第五项明确约定，商品猪的所有权属于公司，王松山2017年7月30日至8月1日的538头生猪所有权是我公司的，不是其个人的。1017270.42元不属于这批生猪的市场价值，只是按合同约定的价值，也不属于我公司对王松山的欠款，更不属于其养殖利润，故王松山要求支付1017270.42元养殖利润及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二、我公司与王松山第一批的养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并根据结算的情况在538头生猪交付之后达成了相关的协议，根据协议王松山第一批生猪欠我公司30万元。三、王松山2017年9月到10月累计上猪苗2050头，2018年3月15日结算时的利润是336706.54元，扣除第一批的30万元欠款后，最终结算利润为36706.54元。由于王松山尚欠公司尾款9074元及保温箱款13200元，再扣除10000元保证金后，王松山第二批的利润为4432.54元，不是36479.05元。四、王松山的第二项与第三项请求存在互相矛盾，按照第三项的诉讼请求，王松山是认可第一批结算时出具的欠条。而第二项诉讼请求又要求我公司支付1017270.42元，等于否定了原来的协议。五、按照第一批的协议，第一批生猪已经全部结算完毕，现在又出现第一批生猪，要求返还这部分猪款，由于生猪的所有权属于我公司，要求返还这笔猪款，意味着第一批数据需要重新计算，所有的诉讼请求中，王松山并没有要求撤销原结算协议。故第二项的诉请不应该得到支持。王松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襄大公司向王松山一次性退还保证金5万元。二、判令襄大公司向王松山一次性支付生猪养殖欠款（养殖利润）共计1017270．42元及利息（以1017270．42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本数的基础标准，参照逾期罚息标准计算至全部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75％×2的罚息计算，暂算至2018年9月30日止的利息为112747．47元）。三、判令襄大公司向王松山一次性支付欠款（养殖利润）共计36479．05元及利息（以36479．05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本数的基础标准，参照逾期罚息标准计算至全部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75％×2罚息计息，暂算至2018年10月18日止的利息为3465．50元）。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保险费由襄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王松山是湖北省黄梅县小池镇畈桥村从事生猪养殖的养殖户，襄大公司是生猪养殖企业。2016年10月份，襄大公司向王松山提供《襄大农牧（武穴）有限公司生猪委托养殖回收合同》范本及养殖合同附件范本。该合同范本及养殖合同附件范本主要内容包括：由襄大公司向王松山提供仔猪猪苗、饲料、防疫药品等物料，王松山负责提供养殖生猪的场地、设施、劳动力及防疫等事项，并承担养殖风险。待王松山把仔猪养成合乎襄大公司交售标准的商品猪后，由襄大公司按约定价格负责回收，此前襄大公司赊销给王松山的猪苗、饲料、防疫药品等赊销价款在商品猪回收价款中进行扣除等。合同及附件王松山签字后交由襄大公司收执，未予交付王松山。后王松山向襄大公司交纳保证金50000元，并于2016年11月13日，王松山按照与襄大公司约定一次性赊销养殖生猪3137头。2017年04月至2017年08月01日间，王松山通过襄大公司业务员陆续向襄大公司交售生猪2601头、净重289863公斤。但因结算时是依据襄大公司业务员上报的净重233005公斤生猪计算猪款，减去该批次生猪成本（猪苗1666235元、饲料3106894元、药品35637．93元）后，导致结算时王松山账面亏损853400元，即应由王松山向襄大公司支付亏损款853400元。当时考虑双方初次合作，且王松山在当地影响较大，后经双方协商，由王松山实际承担亏损30万元，该款从后期养殖利润中扣除，王松山予以认可并于2017年08月13日向襄大公司出具欠条。当日，王松山向襄大公司提出申请，并于2017年09月起陆续从襄大公司共计领猪苗2050头继续养殖，该批次生猪出栏后，双方经结算王松山应获得利润336479．05元。但因期间王松山向襄大公司反映，其在结算时关于第一批3137头生猪有部分生猪交售后未予结算，要求继续结算并支付生猪款，双方存在争议，故该336479．05元利润亦未向王松山支付。此后，双方委托养殖合同合意解除。另查，王松山在养殖过程中尚欠襄大公司煤款9074元和保温箱款13200元。双方在结算第二批放养生猪账目时，王松山在襄大公司员工所书写的“此批扣保证金壹万元”字样之后签名。襄大公司业务员朱志伟，因犯职务侵占罪被判处刑罚，其犯罪金额中包含王松山交售生猪538头、净重59420公斤折算款额。一审法院认为，襄大公司向王松山提供猪苗、饲料、药品，由王松山负责养殖生猪，生猪出栏后，襄大公司负责回收，双方形成养殖回收合同关系，双方所签订的养殖回收合同不违背法律规定，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就双方争议焦点论述如下：一、关于保证金的问题。双方关于交纳保证金事实不存争议，王松山主张应全额退还，但王松山在襄大公司员工所书写的“此批扣保证金壹万元”字样之后签名，应当理解为结算时双方已就保证金的扣除达成协议。就文义理解，仅仅可理解为扣除保证金10000元，而不应理解为在扣除前期交纳的50000元保证金之外再扣除10000元。综上，鉴于双方委托养殖合同已经合意解除，襄大公司应当向王松山退还保证金40000元。二、关于第一批放养的3137头生猪款是否结算完毕、应当如何结算及襄大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义务的问题。（一）第一批放养的3137头生猪，王松山向襄大公司交售的数量在认证和事实认定部分已有分析，不再赘述。但因为襄大公司业务员有意混淆视听，虚报数量，导致在双方结算时仅按233005公斤净重生猪进行结算，而非按照289863公斤生猪净重结算，从而致使账面出现巨额亏损，王松山基于该结算结果，同意向襄大公司出具数额上少于实际亏损的欠条，襄大公司亦是基于该结算结果，体谅王松山，同意接收王松山出具的欠条。现王松山实际交售生猪数量已重新确认，故上述结算结果可视为系双方重大误解的情形下作出的，依法应予撤销，由此所产生的民事后果依法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关于第一批放养的3137头生猪的结算，既不支持王松山观点（养殖利润＝未结算生猪款-300000元欠条），亦不采纳襄大公司观点（已经结算完毕，王松山尚欠300000元），而是应当重新结算，结算方式为：交售生猪总净重乘以单价减去成本（猪苗款、药品款、饲料款）等于养殖利润。（二）关于王松山交售的生猪的品质，结合襄大公司业务员朱志伟犯罪证据来看，基本可认定为符合双方约定的合格生猪（单猪净重110公斤），故在襄大公司未举证证明王松山交售生猪不合格的情况下，生猪单价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回收价格17.12元/公斤确定。（三）襄大公司业务员朱志伟亲自或安排他人从王松山处收取生猪后，未向襄大公司交付而卖给了他人且侵占了销售生猪款，襄大公司因朱志伟之行为遭受财产损失毋庸置疑，朱志伟亦因其行为受到了刑罚处罚。但从民事角度讲，王松山与襄大公司签订养殖回收合同，襄大公司业务员上门收取生猪，属履行职务，王松山将生猪交付给襄大公司业务员，应为合适履约。至于襄大公司业务员在收到王松山交付的生猪销售给他人后所得价款交付襄大公司与否，属襄大公司内部管理问题，无论何种情况均不能成为免却襄大公司向王松山支付生猪款之义务的理由。综上，关于第一批放养的3137头生猪的养殖利润为：153687.63元（计算方式为：289863公斤×17.12元/公斤-猪苗1666235元－饲料3106894元－药品35637.93元），该利润应当归属于王松山所有，襄大公司应予支付。双方此前基于不真实情形所推演出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归于消灭。三、关于襄大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乙方应在毛猪出栏后及时向甲方提供饲养操作中的相关单据，在相关单据齐全的前提下，于10日内按合同约定的利润结算标准和结算方式办理手续”，理应理解为最后一批成品猪出栏后十日内双方凭相关单据结算并支付利润，但鉴于双方自第一批次生猪错误结算后，进而引起第二批次结算付款争议，致最终未能顺利结算付款，实属事出有因，且王松山对双方争议亦存在过错，故依照公平原则，逾期付款起算日确定为本案立案之日较为适宜，即2018年10月24日。综上，襄大公司所欠上述二批次放养的生猪利润，应当自2018年10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向王松山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双方就第二批次放养的生猪款（336479.05元）结算不存争议，但襄大公司主张应扣除此前王松山所欠保温箱及部分煤款，王松山对此不持异议，故可一并予以结算，具体结算结果为：314205.05元【336479.05元－13200元（保温箱）－9074元（结算尾款）】。综上，一审判决：一、由襄大公司退还王松山保证金40000元；二、由襄大公司支付王松山生猪款467892.68元，并自2018年10月24日起以467892.6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即4.75%×2）利率标准向王松山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上述应履行义务，限义务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王松山其他诉讼请求。王松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襄大公司退还保证金50000元；二、襄大公司支付生猪养殖利润1017270．40元，并自2017年8月1日起，以1017270．42元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本数的基础标准，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即按年利率4．75％的2倍）支付利息至全部还清之日止；三、襄大公司支付扣除30万欠款之后的生猪养殖利润共计36479．05元，以36479．05元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本数的基础标准，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即按年利率4．75％的2倍）支付利息至全部还清之日止，暂算至2018年10月18日止的利息为3645．50元；四、由襄大公司承担诉讼费用。襄大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二、诉讼费用由王松山负担。二审查明，王松山在一审中提交手写的《2017黄梅放养户王松山、张小平卖猪详细表》，载明从2017年4月21日至2017年8月1日共销售商品猪2601头（重量为289863公斤，其中包含本案争议的538头生猪，该表记载重量为59420公斤，按当时销价13．60元／公斤计算价格为808112元）。王松山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五《朱志伟经手业务实际到账明细表》，襄大公司工作人员朱志伟亦确认“2017年7月31日至2017年8月1日，朱志伟从养殖户王松山养殖场拉走生猪共538头，重量为59420公斤，每公斤13．60元，总金额为808112元”，同时，王松山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六《销售员朱志伟向公司上报养殖户王松山销售生猪明细表》载明“2017年4月22日至2017年7月30日，王松山共销售商品肥猪、商品育肥猪、商品弱猪共计2279头，总重量为23305公斤，按不同回收标准定价计算总金额为3211216元”。襄大公司在一审中提交《襄大农牧放养公司猪回收结算表》载明：猪苗3137头，回收正品猪2180头，次品猪（病弱猪）99头，共回收2279头，结算饲料、药品、煤、水电费后，亏损853421元，对该亏损数据双方均无异议。另查明，2017年4月22日至2017年8月1日，王松山第一批饲养生猪3137头，共向襄大公司交售生猪2817头（2279头＋538头）。襄大公司回收生猪2279头时与王松山结算亏损853421元。襄大公司工作人员朱志伟于2017年7月31日至2017年8月1日间回收生猪538头（重量为59420公斤，每公斤13．60元，总金额为808112元）未纳入结算。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除“2017年04月至2017年08月01日间，王松山通过襄大公司业务员陆续向襄大公司交售生猪2601头，净重289863公斤”不属实外，其他事实属实。二审认为，襄大公司与王松山签订的合同，内容、形式合法，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一、关于王松山交回生猪数量、重量和价格的问题。襄大公司认为王松山第一批饲养生猪回收数量为2279头，并据此进行结算确定亏损853421元，对该亏损王松山认可，经与襄大公司协商只承担30万元亏损，王松山出具了欠条。而《朱志伟经手业务实际到账明细表》、《销售员朱志伟向公司上报养殖户王松山销售生猪明细表》所载明的数据包括王松山交售生猪数量、重量、单价等，能充分反映王松山交售第一批生猪的实际情况。王松山除于2017年4月22日至2017年7月30日交售生猪2279头外。2017年7月31日至2017年8月1日，襄大公司工作人员朱志伟拉走生猪538头，重量为59420公斤。故王松山第一批饲养的生猪共交回襄大公司共计2817头（2279头＋538头），对该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襄大公司虽对第一批回收2279头生猪的总重量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襄大公司的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王松山主张襄大公司回收生猪总数量为2601头，仅依据单方提供的手写的表格记载，除襄大公司工作人员朱志伟拉走538头生猪的重量、单价、价款总额与已经襄大公司认可的《朱志伟经手业务实际到账明细表》相符外，该表记载回收生猪总数量无其他证据佐证。表格中记载的“按合同回收价17．12元／公斤”襄大公司并不认可，也不能确定为何人所书写，一审法院按合同回收价17．12元／公斤确定王松山交售的第一批生猪总价格，依据不足，依法予以纠正。按《朱志伟经手业务实际到账明细表》、《销售员朱志伟向公司上报养殖户王松山销售生猪明细表》确定的回收生猪数量、重量、单价标准确定回收总价格。二、关于结算的问题。襄大公司根据王松山第一批饲养生猪回收数量2279头进行了结算（详见《襄大农牧放养公司猪回收结算表》），结果为亏损853421元，该结果是在襄大公司工作人员朱志伟回收538头生猪未纳入结算的情况下作出的，且在处理亏损时襄大公司亦作出巨大让步，仅要求王松山承担30万元的亏损，王松山起诉时虽认可亏损30万元，但其要求襄大公司另行支付538头生猪价款，否定前期结算中襄大公司作出的谅解和让步，明显不公平，为减少诉累，对王松山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襄大公司提出“前期已结算王松山应承担亏损30万元的主张”，亦不予支持。王松山饲养第一批生猪的单价在《朱志伟经手业务实际到账明细表》、《销售员朱志伟向公司上报养殖户王松山销售生猪明细表》明确记载，区分回收生猪的不同标准确定不同单价，将襄大公司工作人员朱志伟回收的538头生猪纳入第一批饲养生猪进行总结算，538头生猪的数量、重量、单价13．60元／公斤计算总回收价款为808112元。纳入第一批饲养生猪结算抵减双方结算确定的亏损853421元后，王松山第一批饲养3137头生猪实际亏损45309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该亏损由王松山承担。对王松山第二批饲养生猪结算利润336479．05元及王松山应支付保温箱13200元、煤款9074元，双方无异议，予以确认。第二批饲养生猪结算襄大公司应支付王松山利润314205．05元（利润336479．05元－保温箱13200元－煤款9074元）。扣减王松山应承担第一批饲养生猪亏损45309元，襄大公司还应支付王松山268896．05元。三、关于延迟付款利息损失问题。襄大公司未支付第二批生猪款是因双方结算产生分歧，事出有因，虽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迟延付款违约责任，但襄大公司迟延付款导致王松山资金被占用，王松山主张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依法应予支持。迟延付款的利息损失自主张之日（2018年10月24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关于保证金的问题。王松山交给襄大公司保证金50000元，在第一批生猪结算时，襄大公司员工注明“此批扣保证金壹万元”，王松山签名确认，应认定王松山认可扣除保证金10000元，故王松山请求退还保证金50000元的请求，只能支持40000元。综上，襄大公司部分上诉理由成立，部分上诉请求依法应予支持。王松山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襄大公司应支付王松山养殖利润268896．05元，并退还保证金40000元，共计308896．05元。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判决不当，应予纠正。遂判决：一、撤销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2018）鄂1127民初2994号民事判决；二、襄大农牧（武穴）有限公司给付王松山268896．05元，并退还保证金40000元，共计308896．05元。并自2018年10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王松山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襄大公司工作人员朱志伟拉走的538头生猪单价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王松山和襄大公司签订的《宜城市襄大农牧有限公司生猪养殖合同附件》约定：“合格肥猪平均体重在220斤以上的重量，按8.56元/斤回收”。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襄大公司虽然认为有生猪重量低于正品出售标准，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该538头生猪单价应按合同约定17.12元/斤公确定。二审以13.6元/公斤计算该538头生猪回收价款不当，应予以纠正。因此，第一批饲养、生猪回收结算利润为59420公斤×17.12元/公斤-853421元＝163849.4元。而王松山认为第一批生猪回收总价款为717270.42元，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一、二审计算第二批生猪回收总价款及退还保证金数额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而王松山的该点诉讼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王松山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2018）鄂1127民初2994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本院（2019）鄂11民终1364号民事判决；三、襄大农牧（武穴）有限公司给付王松山478054.45（163849.4元+314205.05元）元，并退还保证金40000元，共计518054.45元。并自2018年10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至清偿日止；四、驳回王松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义务内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700元，减半收取7850元，由王松山负担3000元，襄大公司负担4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400元，由王松山负担10000元，襄大公司负担21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游荣审判员  张立审判员  严怀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严明书记员汪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