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4民终11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忠恒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地址：白银市平川区。法定代表人：叶长林，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兴硕，甘肃韩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白银市平川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地址：白银市平川区。法定代表人：张金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远,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甘肃途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成魁，男，198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白银市平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锦蓉，系白银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晓琳，女，198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白银市平川区。上诉人甘肃忠恒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白银市平川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成魁、翟晓琳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2020)甘0403民初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甘肃忠恒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兴硕、上诉人白银市平川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远、陈平，被上诉人李成魁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锦蓉、被上诉人翟晓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甘肃忠恒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甘0403民初86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李某的死亡与上诉人不具有任何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首先，上诉人已经将润景园二期B区建设项目”承包给原审被告白银市平川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进行施工。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40页6.1.9.2承包人的安全责任约定：“由于承包人原因在施工场地内及其毗邻地带造成的发包人、监理人以及第三者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由承包人负责赔偿”。根据该约定发生的人员伤亡责任应由承包人白银市平川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承担。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其次，建设项目施工需要办理临时用地手续的也应该由施工方申请办理临时用地手续，而不是上诉人申请办理。再次，土堆也不是由上诉人堆放的。因此，李某的死亡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内容属于《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而本案不属于建筑物、构筑物及搁置物、悬挂物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的情形，即本案不能使用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因此，本案不能适用过错推定责任。（二）、承担连带责任必须要有法律的明确规定，一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作为建设单位，原审被告作为施工单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的法律责任。本案属于侵权责任法规定的物件损害责任。”而《侵权责任法》中第十一章物件损害责任的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只有《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建设单位、施工单位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其它法条没有规定需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而本案也不属于建筑物倒塌致人损害的情形。（三）、《城市建筑垃圾管理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随意倾倒、抛撒或者堆放建筑垃圾的，由城市人民政府市容环境卫生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给予警告，并对单位处5000元以上5万元以下罚款，对个人处200元以下罚款”。该条是关于堆放垃圾，行政机关进行行政处罚的法律依据，而一审法院却将其作为了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属于适用法律有误。因此，综合以上意见，上诉人认为本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一审判决错误。三、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承担60%的赔偿责任比例过高，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本案中，李某作为未成年人，被上诉人作为李某的监护人，应当依法履行监护义务，指导、帮助其排除日常生活之中的危险因素，纠正其危险行为。被答辩人没有尽到监护责任，应承担主要责任。另事故发生所在公园管理方作为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管理责任，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李某的死亡与上诉人不具有任何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白银市平川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撤销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2020）甘0403民初861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2020）甘0403民初861号民事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不公，应当依法予以改判。一、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且李某遭受意外不幸死亡与上诉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9月13日，李某到平川公园玩耍时，从堆放的土方上滚落过程中，头部撞击到建筑垃圾上，致使李某特重型颅脑损害及蛛网膜下腔出血，后抢救无效死亡”，上诉人认为，该事实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李某是在从沙土堆上下来以后在平地奔跑时摔倒受伤，并非从土堆上滚落受伤。李某的死亡系在遇到流浪狗追逐这一危险情形后脱离土堆于平地奔跑中摔倒受伤所致，与沙土堆放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具有主观过错，并据此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本案系属一果多因，造成李某不幸意外死亡这一事件，系多重原因的竞合：第一，二被上诉人作为李某监护人对孩子安全教育管理的缺失缺位；第二，未成年人李某自身安全意识不足在危险场所游戏；第三、公园方在建设过程中的安全管理漏洞；第四、城管部门对流浪狗的管理不善。上述因素共同导致了该意外事件的发生。一审判决在未充分考虑前述多重因素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具有主观过错，并据此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事故发生时李某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二被上诉人作为死者李某的法定监护人应当积极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并对其负有更多的教育和保护职责。由于二被上诉人对李某监护不力，疏于安全教育和管理，导致李某安全意识薄弱，对危险事故的发生缺乏预见和认识，因受到流浪狗惊吓奔跑摔倒受伤致其不幸身亡。结合本起事故发生的时间分析，二被上诉人疏于履行监护职责，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另事故发生所在公园管理方作为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护义务，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补充：1、一审部分认定事实不清，土堆堆放位置不是公众场所，该区域不是平川公园开放区域，因此住建局才将该区域借与二建堆放土堆，平川公园开放区位于道路东侧，而道路西侧是拆迁区，距离开放区有二十多米。2、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一审裁判所适用的法律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的事实，本案并非侵权责任法中的搁置物悬挂物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3、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如前所述，本案侵权事实并不适用于举证责任倒置的法律情节，原一审原告举证并不充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判决驳回被上述人针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成魁、翟晓琳辩称，上诉人忠恒公司及二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具体理由如下：一、关于李某的死亡原因及与两上诉人是否有因果关系。李某的死亡原因：李某是从两上诉人堆放的渣土上滚下来，在滚落的过程中受到硬物撞击，导致其受伤而死亡。伏某的证言能够证实孩子是从砂石堆上滚下来的，在滚到土坡下面撞到石头，当场受伤，再未受到其他伤害；疾病证明书证明孩子在滚落过程中受到很严重的撞击，导致其：“闭合性颅脑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肺挫伤，应激性溃疡伴出血，腰椎压缩性骨折，开放性下颌骨粉碎性骨折，胸椎压缩性骨折”肺挫伤常见的肺实质损伤，多为迅猛钝性伤所致，例如车祸、撞击、挤压和坠落造成，应激性溃疡出血指重度颅脑损伤、或其他重大创伤后食道、胃和十二指肠的急性出血性粘膜糜烂和出血。以上病例诊断能够证实孩子的死亡就是因为渣土堆放太陡（滚落过程中速度快、重力大），渣土旁堆放危险的硬物，孩子从渣土上滚落过程中，受到严重的撞击而死亡。与二上诉人的因果关系：二上诉人对渣土的堆放存在重大过错，根据建筑行业的规定，临时渣土、土方堆放时，坡面坡度一般控制在1:1或1:1.5，周边采用土袋围堰进行拦挡，堆放高度不能超过5米，要堆成梯形，并用绿网覆盖。但是本案的渣土堆放是什么情形呢？公安机关侦查卷宗反映出该堆渣土堆放时，形状上来看是锥形；坡度比不符合标准，没有控制在1：1到1.5，明显过陡；周边没有任何拦挡、高度达8-9米，不管从形状、高度、防护上来看，没有一处符合行业标准。因此上诉人二建公司对土堆的堆放存在重大过错。忠恒公司的过错在于，其没有为渣土的临时占地办理批准手续，该土方的堆放属于任意堆放；根据《建筑法》四十二条及二上诉人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19页2.1的规定，临时占地的申请手续是由忠恒公司办理的。那么大量的渣土堆放，没有办理任何批准手续，堆放的地方在平川公园，供平川区人民休闲、孩子玩耍的地方，没有任何安全防护措施，且旁边还堆放大量的危险的水泥块、石头等建筑垃圾，二上诉人的共同过错造成李某的死亡，怎么能说没有因果关系呢？二、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法庭审理查明二上诉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判决，适用法律准确，不存在二上诉人所称的适用法律不当问题。三、关于赔偿比例及其他主体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判决二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60%过低。本案的发生，完全是二上诉人的过错行为造成的，孩子及监护人没有过错：李某在事发时已经9岁，其出外玩耍不需要家长紧跟身后陪同，其知道哪里可以玩耍，哪里不可以，事发地处平川公园，这个地方就是供孩子玩耍，大人休闲的地方，按理来说是安全的，是不存在危险的，这个地方不是孩子禁止进入的地方，但谁曾想本应安全的供大家游玩的地方二上诉人却堆起了如高山似的、陡峭的、且石块满地危机四伏的渣土。若没有二上诉人在此处违规堆土，或按行业规定标准堆土、设置相关安全警示(但凡设置安全标语或围起来，9岁的小孩是能够看懂的，但很可惜二上诉人都没有做此项工作)，就不会有李某惨死的结果，因此，本案发生的过错完全在于二上诉人，应当由二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李某及其监护人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成魁、翟晓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735136元，死亡赔偿金646468元，丧葬费3866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73513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甘肃忠恒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平川区润景园二期B区建设项目在建工程发包给被告白银市平川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被告甘肃忠恒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对临时占用地未申请批准，被告白银市平川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将土方建筑垃圾堆放在平川公园，周围没有做任何警示标志，也未对土方覆盖。2019年9月13日，李某到平川公园玩耍时从堆放的土方上滚落过程中，头部撞击到建筑垃圾上，致使李某重型颅脑损害，后抢救无效死亡。被告甘肃忠恒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方，未办理临时占用土地的许可手续，被告白银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在工程场所施工没有将堆放的土方设置安全措施，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二被告均存在过错，造成李某死亡，其应承担责任，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忠恒公司作为发包人将润景园二期B区建设项目在工程发包给被告白银市平川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被告甘肃忠恒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对临时占用地未申请批准，被告白银市平川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将土方建筑垃圾堆放在平川公园，周围没有做任何警示标示，也未对土方覆盖。2019年9月13日，李某到平川公园玩耍时，从堆放的土方上滚落过程中，头部撞击到建筑垃圾上，致使李某特重型颅脑损害及蛛网膜下腔出血，后抢救无效死亡。被告甘肃忠恒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方，未办理临时占用土地的许可手续，被告白银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在工程场所施工未将堆放的土方及时清理，也未设置安全措施，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公民的人身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被侵权人的各项损失。同时法律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忠恒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二建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在该工程临时占地许可未审批的情况下堆放土堆，且不设置警示标志，周围没有防护措施，未及时清理土方等严重不符合《侵权责任法》及《城市建筑垃圾管理规定》的规定，主观上存在过错。二被告堆放土堆造成二原告孩子李某死亡的事实构成侵权行为，其行为与李某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连带赔偿的法律责任。本案属于侵权责任法规定的物件损害责任，采用过错推定的举证责任，二被告庭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观上没有过错，忠恒公司辩称属于意外事件、孩子是在工程附近平地奔跑摔伤等意见不符合本案物件损害责任所审查的焦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无法抗辩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建公司辩称其不承担责任的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中被侵权人李某系未成年人，由于其父母李成魁、翟晓琳未尽到妥善的教育管理义务，导致发生事故，也有一定的过错。本院酌定由二被告连带承担60%的赔偿责任，剩余40%的赔偿责任由二原告自行承担。李某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646468元（按2020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323.4元/年，计算20年）、丧葬费38668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735136元。二被告承担441081.6元（735136元×60%），二原告承担294054.4元（735136元×4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城市建筑垃圾管理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甘肃忠恒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白银市平川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向李成魁、翟晓琳连带赔偿李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失费共计441081.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李成魁、翟晓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52元，由甘肃忠恒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白银市平川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李成魁、翟晓琳之子李某的死亡与二上诉人甘肃忠恒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白银市平川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是否具有因果关系；2、一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3、一审按过错责任认定责任比例是否正确。关于被上诉人李成魁、翟晓琳之子李某的死亡与二上诉人甘肃忠恒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白银市平川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问题。上诉人甘肃忠恒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上诉称其与李某之死无因果关系，依据其与白银市平川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第三者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由承包人白银市平川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承担。该约定系发包方与承包方内部约定，且依据该承包合同2.1款约定，发包人办理临时占用土地许可手续，而非上诉人所述由施工方申请办理临时用地手续，故由于上诉人甘肃忠恒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未办理临时用地手续，致白银市平川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将土堆堆放在案涉场地，造成李某的死亡，故甘肃忠恒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与李某的死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亦不能以其与承包方有内部约定而抗辩不予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白银市平川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上诉称其堆放沙土与李某死亡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依据一审证据李某死亡证明，能够证明李某从土堆上滚落下来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证据勘验笔录及公安机关案卷中伏孝俊、黄国轩、付帅康的证言，可以证明周围散落下来的渣土、石块系白银市平川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堆放的；证人刘平远的证言，能够证明白银市平川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堆放的土堆高7、8米，土方堆放不符合标准。该沙土是平川区润景园二期项目上挖基坑挖出来的沙土；照片一张可以证明石块与沙土密不可分。因白银市平川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在没有临时用地手续的土地上堆放土堆及石块，且不设置警示标志，周围没有防护措施，未及时清理土堆，导致李某自土堆上滚落过程中，头部撞击到建筑垃圾上，造成死亡后果。故白银市平川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堆放土堆的行为与李某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白银市平川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关于一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依据《城市建筑垃圾管理规定》第二条：“本规定适用于城市规划区内建筑垃圾的倾倒、运输、中转、回填、消纳、利用等处置活动。本规定所称建筑垃圾，是指建设单位、施工单位新建、改建、扩建和拆除各类建筑物、构筑物、管网等以及居民装饰装修房屋过程中所产生的弃土、弃料及其它废弃物。”第十五条：“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随意倾倒、抛撒或者堆放建筑垃圾。”第二十六条：“任何单位和个人随意倾倒、抛撒或者堆放建筑垃圾的，由城市人民政府市容环境卫生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给予警告，并对单位处5000元以上5万元以下罚款，对个人处200元以下罚款。”根据证人刘平远陈述，该土堆系平川区润景园二期项目上挖基坑挖出来的沙土，按照上述规定该土堆属于建筑垃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章物件损害责任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侵权分为过错责任原则、无过错责任原则、过错推定原则、公平原则。该法条系过错推定原则，指侵权人需证明自己有无过错，且举证责任倒置在侵权人。而本案适用的系过错责任，举证责任在被侵权人，即李成魁、翟晓琳需举证证明侵权人有过错，且侵权行为与侵权结果具有因果关系。本案中，依据李成魁、翟晓琳一审提供的证据看，能够证明甘肃忠恒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白银市平川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主观上具有过错，且其堆放土堆的行为与李某死亡结果具有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在判决书说理部分将过错推定原则进行论述不妥，但判决依据的法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按过错责任认定责任比例是否正确的问题。因本案中被侵权人李某系未成年人，由于其父母李成魁、翟晓琳未尽到妥善的教育管理义务，导致发生事故，也有一定的过错。故一审法院酌定由二上诉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剩余40%的赔偿责任由二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甘肃忠恒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白银市平川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32元，由上诉人甘肃忠恒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916元，由上诉人白银市平川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负担79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燕审 判 员  魏 茹审 判 员  张霞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楠书 记 员  陈琴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