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8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克剑，男，197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经常居住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池滘西大街8号401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永林，男，197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妍，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浩，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徐克剑因与被上诉人黄永林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5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克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支持徐克剑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黄永林向徐克剑支付各项赔偿款共计59270元，黄永林支付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黄永林在本案中应负全部责任，因此医药费、治疗费12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误工费11000元，护理费400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800元，通讯费500元，以及鉴定费420元共计59270元，上述赔偿合理合法。关于治疗费，徐克剑已经到医院检查并向医生要了治疗牙齿的费用作为证明。关于精神抚慰金，徐克剑原本经济困难，因为黄永林的侵权行为更是雪上加霜，给徐克剑带来精神困扰和压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自然人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姓名权、肖像权等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时，可以依法请求赔偿精神损害。关于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徐克剑下班路上被黄永林撞倒，又被黄永林殴打致门牙脱落、鼻青脸肿，无法正常工作。徐克剑一审提供的《证明和该服装厂老板身份证复印件》上有服装厂老板的电话、签名和服装厂地址、月工资，且有服装厂老板身份证可以核实，该证明和报警回执、行政拘留决定书，可以证明2017年3月7日晚上下班回家的路上发生此案，徐克剑在服装厂上班，月工资5500月每月。关于通讯费和电动自行车，徐克剑因为黄永林的侵权，打电话与民警、交警、法官、家人、12348法律援助热线咨询和12345政府热线电话，因此产生的通讯费应当黄永林承担。关于电动自行车，徐克剑准备以黄永林违反道路安全法第九十九条，另行起诉索赔。关于鉴定费420元，相应票据不知道去哪里了，但一审徐克剑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证明徐克剑做损害鉴定，所产生的费用，应当由黄永林负担。关于事发的经过，徐克剑在一审提供的录音视频已经充分证明黄永林叫人到案发现场，对徐克剑进行殴打，徐克剑没有讲脏话，没有发生语言冲突，黄永林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其清白。行政处罚决定书只能证明黄永林侵犯徐克剑而被拘留。黄永林辩称，不同意徐克剑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徐克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永林随意殴打徐克剑，造成的所有损失，负全部责任，由黄永林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0元，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12000元，误工费11000元，护理费400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800元，通讯费500元，电动自行车1380元，鉴定费420元，合计61100元；2.黄永林公开赔礼道歉；3.本案诉讼费，由黄永林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7日，徐克剑向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南洲派出所报警。2017年4月24日，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作出穗公海行罚决字[2017]0293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违法行为人黄永林于2017年3月7日23时许，在村公交车站附近，违法人员黄永林因交通事故用滕盖殴打徐某的嘴角，导致徐某一个假的门牙被黄永林打掉，另一个门牙缺损，经法医鉴定徐某为轻微伤。以上事实，有违法人员本人的陈述及辩解、被侵害人陈述、法医鉴定等证据证实。现决定对黄永林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对此，徐克剑不服，向广州市公安局提出行政复议。2017年6月15日，广州市公安局作出穗公复决字[2017]6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穗公海行罚决字[2017]0293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查明：2017年3月7日23时许，申请人（徐克剑）驾驶一辆无牌电动自行车在本市村公交车站由东往西方向路段行驶时，与对向逆行驶来的由第三人（黄永林）驾驶的一辆无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双方人员及车辆均倒地，双方爬起来后发生语言冲突，后第三人用膝盖顶撞申请人头部的方式对申请人进行殴打，申请人遂报警，第三人见状迅速逃离现场。被申请人属下南洲派出所民警到场处置。同日、南洲派出所将该案受理为申请人被殴打治安案件展开调查。3月14日，申请人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上颚左门牙根折，上颚右门牙部分缺损、右手、左膝软组织存在损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3月17日，被申请人将上述法医鉴定结果告知申请人。4月24日上午10时10分，第三人自行前往南州派出所投案自首，主动交代其于3月7日晚与申请人发生交通事故后一时冲动，以膝盖顶撞的方式殴打了申请人。之后，徐克剑不服广州市公安局作出的穗公复决字[2017]6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曾向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在2017年10月16日以（2017）粤7101行初236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徐克剑的诉讼请求。徐克剑分别于2017年3月9日，2019年6月28日到医院检查治疗修复门牙，医嘱告知时间、费用。2019年12月4日到广州市中山大学孙逸仙医院检查，要求咨询修复门牙治疗方案和费用，共支付诊查费10元，检查费36.80元，广州市中山大学孙逸仙医院病历医嘱：治疗需到六次，总费用约11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据徐克剑提交的姚昌沐的证明记载，徐克剑于2017年2月在后滘西大街110号二楼制衣厂上班，每月工资5500元。徐克剑于2019年7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诉讼中，黄永林出具道歉信，表示2017年3月7日晚发生的碰撞，不管是谁的过错，我确实向您动手了，我确有过错，我诚恳的向您道歉，请求得到您的原谅。徐先生，因我的错误冲动行为给您造成身体上的损伤，给您带来不便，我对此感到非常后悔，非常抱歉。在此我想向您诚挚的说一声对不起，希望能够得到您的原谅。徐克剑表示可以接受道歉，并撤回电动自行车原价赔偿1380元。经一审法院释明，要求徐克剑就门牙修复先到医院治疗，再主张权利。徐克剑表示以前到医院治疗，需要9000多元，由于无钱，所以没有修复门牙，不申请先予执行，只要求医疗费和后续治疗费共12000元，如果补牙的费用或者发生其他的意外，后果都是徐克剑承担。黄永林表示为了解决双方的纠纷，同意承担医疗费和后续治疗费共11000元，其他赔偿部分1000元，双方互不追究。徐克剑不同意此调解方案。徐克剑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交了病历、报警回执和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姚昌沐的证明，光盘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徐克剑提交的病历、医院检查报告、报警回执、医疗收费票据、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实，徐克剑于2017年3月7日23时许驾驶一辆无牌电动自行车在本市村公交车站由东往西方向路段行驶时，与对向逆行驶来的由黄永林驾驶的一辆无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双方人员及车辆均倒地，双方爬起来后发生语言冲突，后黄永林对徐克剑进行殴打，打至黄永林轻微伤，一审法院对徐克剑的事实主张予以采信。黄永林违反交通规则逆行，与正常行驶的徐克剑发生碰撞，还殴打徐克剑致伤，应承担全部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徐克剑提交的病历、医院检查报告、医疗收费票据证明徐克剑因被黄永林打伤就诊支付了医疗费46.80元，至于门牙修复的后续治疗费用，徐克剑于2019年12月4日到广州市中山大学孙逸仙医院检查，咨询修复门牙治疗方案和费用，广州市中山大学孙逸仙医院病历医嘱：治疗需到六次，总费用约11000元。经一审法院释明，徐克剑不同意先行治疗，之前表示门牙修复需要9000元，之后又坚持要求医疗费和后续治疗费共12000元，并表示如果补牙的费用或者发生其他的意外，后果都是徐克剑承担。黄永林表示为了解决双方的纠纷，同意承担医疗费和后续治疗费共11000元。为减少双方的讼累，结合医院病历医嘱，一审法院酌情确认医疗费和后续治疗费共11000元。关于误工费，上述司法解释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徐克剑提交的病历及医嘱证实徐克剑需要前往医院6次，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7年3月7日徐克剑与黄永林发生争执，之后多次到有关部门处理，故误工费酌情按十天计算。徐克剑提交的证明不能证实徐克剑平均每月工资收入情况，一审法院对收入证明不予采纳。2019年纺织服装、服饰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的年平均工资为39627元，徐克剑从事纺织服装、服饰业，应参照上述标准计算误工损失，故徐克剑的误工费损失为(39627元÷12)×10÷21.75=1518.27元。关于交通费，参照病历、医嘱及行政处罚决定书，按十次计算，每次50元，合计500元。关于公开赔礼道歉，黄永林已经向徐克剑书面道歉，徐克剑也予谅解，且双方的纠纷没有造成公开影响，故徐克剑要求公开赔礼道歉，不予采纳。关于赔偿精神抚慰金，徐克剑没有导致伤残，且黄永林已经赔偿损失，故不予采纳。关于护理费、营养费、通讯费、鉴定费，徐克剑没有提供医院的证明，又没有证据证明发生该费用，故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黄永林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徐克剑赔偿医疗费和后续治疗费1100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1518.27元，合计13018.27元；二、驳回徐克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28元，由徐克剑负担1202元，黄永林负担126元。上述受理费已经由徐克剑预交，徐克剑同意由黄永林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承担部分直接支付给徐克剑。本院二审期间，徐克剑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作为二审新证据：1.报警回执和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徐克剑报警以及南洲派出所对黄永林的行政拘留；2.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鉴定伤情的结果以及因鉴定产生的费用。3.通话录音，证明黄永林目无国法，违法犯罪了都不去有关部门处理。4.图片，证明除了牙齿外，徐克剑的受伤费用。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永林质证认为，对证据3三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黄永林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黄永林殴打徐克剑导致徐克剑受伤，黄永林对此应承担全部责任，黄永林也未对此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以及后续治疗费、误工费和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费用的认定。关于误工费用的认定问题，徐克剑并未提供病历医嘱证明具体的误工时间，一审法院结合徐克剑就医次数和处理本案纠纷等因素，酌情认定本案误工时间为10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用的计算标准，徐克剑提交了《证明》，但该证明并无制衣厂公章予以确认，证明人的身份也无法确定，且未提供工资发放流水等证据予以证实误工费用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参照纺织服装、服饰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的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其他费用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徐克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6元，由上诉人徐克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 强审判员 杨玉芬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唐亚玲陈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