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0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左某，女，195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北京市中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女，196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丽荣，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左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2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左某在一审时提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李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左某在丈夫张某1去世后,对被继承人张某2、李某2精神上、日常生活中、劳务上都尽到了连续、不间断的主要赡养义务。(一)左某的固定住所与被继承人张某2、李某2是在同一个小区里,即某大学院内。李某1的固定住所在广东省广州市。(二)左某陪伴、照顾、赡养张某2的时间远远大于李某1的时间。(三)李某1是在被继承人张某265岁高龄、李某278岁高龄,身边真正需要儿女陪伴照顾的时候,在被继承人有实际需要之际前往广州生活、工作,定居广州。（四)在被继承人张某2临终前的半年时间里,主要是左某一人在张某2身边,直至张某2去世,李某1是在张某2去世的第二天才到达北京,李某1到达的时候,左某已经将张某2身前身后事处理完毕。(五)李某1的家庭、工作性质、职务等决定李某1不能跟被继承人生活在一起。(六)左某的工作性质、职务、收入等决定左某有相对多的时间、条件、经济实力孝顺、照顾、赡养被继承人。(七)2011年被继承人张某2的儿子张某1去世后,自此张某2的身体大不如从前,在2011年6月份张某2突发疾病至2011年11月12日张某2去世这段时间里,主要是左某在张某2身边照顾陪伴。(八)左某对被继承人李某2也尽到了赡养义务。左某对李某2的身体状况、生活需要、护工都了如指掌。二、一审法院违反程序法,错误适用证据规则。左某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左某对被继承人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李某1提交的证据既不能证明其主张,也不能反驳左某的主张,李某1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的适用法律,左某的情形符合法律规定的丧偶儿媳继承的相关规定,也符合法律规定的酌情分得遗产的规定。四、一审判决与被继承人张某2、李某2的临终意愿相违背。五、一审判决结果与法律设立丧偶儿媳可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列入法定继承人的范围之中的立法目的相违背。六、《继承法》第十二条规定的“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中的“主要”,是不能对它框定一个划一的标准让人们去普遍适用的,而只能根据每一个家庭的实际,并按照社会主义的道德标准去衡量。这也是立法者对之只作原则规定而不作具体叙明的原因。综上，左某作为丧偶儿媳一直恪守孝道,对被继承人张某2的照顾、关心从未减弱,丧偶后,更加用心去跟张某2交流、与张某2相依为命,给了张某2最大的精神慰藉,左某对被继承人在生活上的照料和精神上的慰藉,照顾被继承人的特殊需要,使患病的张某2及时得到治疗和护理,对张某2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对李某2也尽到了儿媳最大的孝心并付诸行动。李某1辩称，一审法院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时我方有证人证言及书面证据，证人证言能够充分证明左某没有与被继承人张某2、李某2在一起共同生活，更谈不上尽主要赡养义务，我方提交的书面证据可以证明李某1对父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李某1虽然在2007年调到广州工作，但是对父母的赡养一直都是由李某1去做，给父母买生活用品，经常过年过节陪伴父母。我方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李某1对父母承担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家里的一切事情都是由李某1在做。在一审中对方提交的证据有护照，从出入境时间可以看出，她回国做了三方面的事情，学术研究、会见朋友、出去游玩，所以根本没有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左某在美国工作生活，根本没有时间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所以左某主张说其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纯属谎言。从其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左某没有对被继承人尽赡养义务。对方在一审提交遗嘱，根据法律规定，这个遗嘱是写给张某1的，张某1是在被继承人去世前去世的，左某的主张没有任何法律根据。左某在上诉状中反复提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但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在什么地方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怎么适用法律是错误的。一审中我方提交的证据已经充分证实左某对被继承人没有尽赡养义务。关于我方的证人，对方只是提出有利害关系，对方应该对此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但其没有提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左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左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继承平均分割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北路某号某号楼某号的房产（以下简称某号房屋）。事实及理由：左某的公公李某2，婆婆张某2共育有两个子女，分别为儿子张某1、女儿李某1。1983年3月25日左某与张某1结婚，婚后与公公婆婆生活居住在一起，与张某1共同照顾孝顺老人，2011年1月26日张某1去世后，左某仍然照顾孝顺公公婆婆，直至2011年11月12日张某2去世，2017年11月5日李某2去世，左某一直把公公婆婆当做自己的亲生父母尽自己的孝道。现因与李某1对公公婆婆遗留的某号房产的继承有争议，协商无果诉至法院。李某1在一审法院辩称，因为左某的诉讼请求不符合继承法规定，我方坚决不能接受，请求法庭驳回左某诉讼请求。左某为了达到非法占有涉案房屋的目的故意捏造事实，所谓婚后与公婆共同生活及张某1去世后依然照顾公婆，上述均是子虚乌有的。根据继承法规定，我方是涉案房屋的唯一合法继承人，左某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2（男）与张某2（女）系夫妻，二人育有张某1（男）、李某1（女）二人。左某与张某1是夫妻关系，二人名下无子女。张某1于2011年1月26日去世，张某2于2011年11月12日去世，李某2于2017年11月5日去世。李某2名下有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北路某号某号楼某号房屋。左某主张其作为丧偶儿媳对公婆尽到了主要的赡养义务，为此提供了聘请陪护人员协议书、办卡收据、工商服务统一收款收据、赵某护工费清单、北京市医疗急救收费专用收据、住院协议书、西苑医院处方、北京市门诊收费专用收据、北京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遗嘱、北京市东郊殡仪馆的收据、付款凭证、探视登记表、代办证明、部分照片、张某2写给政治部的书信、左某与李某1的聊天截图、安安物业管理中心的发票、张某1的护照、某1号护照出入境记录及活动记录、某2号护照出入境记录及活动记录、某3号护照出入境记录及活动记录、与公公婆婆共同生活的点滴。对于陪护人员协议书、办卡收据、工商服务统一收款收据、赵某护工费清单、北京市医疗急救收费专用收据、住院协议书、西苑医院处方、北京市门诊收费专用收据、北京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李某1认可真实性，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李某1在庭审中主张：“因为张某2一直在生病，左某2011年之后带着张某1骨灰回来给张某1下葬，之前他们一直在美国，当时左某就多次到医院和老人说张某1去世后自己不知道怎么办。我当时也给了左某10万元，让左某支付老人的一些费用”。左某提交的遗嘱显示：“现仅有产权房屋一处（两居室）位于北京海淀某院内某号楼某单元某号，另有学校租的某号楼某单元某1号一套一居室。我们打算在去世后将某号楼房产由儿子张某1继承，某号楼公房亦由张某1承租，我们的储蓄约_万元，由女儿李某1继承……”有李某2和张某2的签字，落款时间为2008年10月17日。李某1认可遗嘱的真实性，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庭审中，李某1主张：遗嘱上面写的是2008年，双方都认可有这一份证据，2011年6月张某2身体状况很不好了，手也不能写字，所以左某提交的遗嘱证明房子留给左某是不客观的，左某提交的遗嘱也证明不了其想要继承涉案房屋的依据。对于北京市东郊殡仪馆的收据、付款凭证、探视登记表、代办证明、部分照片、张某2写给政治部的书信、安安物业管理中心的发票、张某1的护照、某1号护照出入境记录及活动记录、某2号护照出入境记录及活动记录、某3号护照出入境记录及活动记录，李某1均认可真实性，但是不认可关联性，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左某对公婆尽到主要赡养义务。对于与老人共同生活的点滴，李某1认为是左某自己陈述，不属于证据。李某1主张自己对父母进了赡养义务，左某并未对李某2、张某2尽到主要的赡养义务，为此提供了七份书面证人证言、2011年至2017年的购物订单信息网上购物部分、28封信件及左某与张某1的亲笔家书、户籍证明、李某2与张某2的死亡证明、火化证明、北京市殡葬行业统一收费专用收据。李某1申请了六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张某3到庭，主要表述：她哥哥张某1我大约见过三四次，很少回来，回来之后我总找他说说话……嫂子左某在美国是大学教授，有长期居住权，每年大约回来一个多月……回来有时间再看看没时间就不去了，她也带过学生回来，没见过她给张某2他们做过什么家务事……左某在美国也是有名气的教授，不可能长期照顾公婆……后来老人做膝关节置换手术也是李某1照顾，没见过左某回来……李某2还没完全糊涂的时候还认识我，知道李某1是女儿，左某是谁他都不知道……证人李某3到庭，主要表述：李某1我比较熟，见过很多次，他儿子我只在楼道里见过一次……他儿子做什么工作我也不知道……我和左某也不太熟，我们接触就两三次，也是来拿钥匙。她从美国回来请我吃过饭，我在家给她包过饺子，我也没见过她在这个家住或者有什么活动……证人李某4到庭，主要表述：上次她母亲张某2住院大概2006年我母亲也在住院，我一直照顾我母亲，她照顾她母亲，张某2好像一直也都是李某1在照顾……证人张某4到庭，主要表述：张某2是我亲姐姐，李某2是我大姐夫。我们关系特别好，因为我和我大姐感情好，后来工作以后我放假也去看她，她也和我说家里的事。一开始他们一心工作，后来岁数大了身体都不太好，大姐和前夫有个儿子叫张某1，跟我大姐夫结婚后生了李某1，张某11986年就去美国了，后来都是李某1在照顾老人。一次大姐生病医生提出的治疗方案李某1不同意，给张某1打了电话，张某1也没回来。我认为是嫌机票太贵了，后来的治疗方案都是李某1在确定，相关事项也都是李某1在处理，我认为张某1他们出国之后没有对我大姐尽到赡养义务，据我了解因为张某1在国内学的是中文，一开始五六年都没有回来，后来我的印象里基本是他们两人分开算两三年回来一次，直到两个老人去世，之后顶多也就一年回来一次，回来也是忙工作，左某回来还让我大姐帮忙联系交流的单位，总有工作的事要忙。书面证言是我写的。我大姐只有1996年去美国探亲一次，回来特别难受。他们每周日都把一周的饭买回来，有一次我大姐跟着他们去，买个西红柿，左某也不高兴，觉得贵。晚上睡觉还闹说我大姐打呼噜，就是无理取闹。后来我大姐就提前回来了，说以后再也不去了，我大姐还给他们邮寄秋衣秋裤。证人张某5到庭，主要表述：张某2是我大姐，李某2是我大姐夫。我2001年退休之后和女儿住在北京，我大姐的情况我都很清楚，张某1和左某上世纪80年代就去美国了，在美国都有工作，从他们结婚到2011年我都没有见过左某，2011年第一次见过。我女儿在北京上了五年大学我都没有见过她，也不知道他们多长时间回来一次。我大姐身体不好，多次住院都是李某1照顾，大姐夫2007年因为小脑萎缩住进民康医院之前很多次病也都是李某1照顾，我们每个月看他一两次，他神志不清也不知道我们是谁，有些痴呆，在医院是封闭式管理，有医疗管理和护工陪护，据我所知张某1夫妇从来没有照顾过李某2。2011年大姐脑梗住院后是李某1委托我和她倒班照顾，张某1夫妇也没有照顾。证人刘某1到庭，主要表述：我在民康医院做了十几年护工了，一个月3000至4000元工资，我有时护理一个老人，有时候护理两个老人，护理一个是每天130元，护理两个老人是每天140元。我是李某2的保姆，从2014年至他去世都是我在护理。他就是卧床不能动，不能说话，这些年都是这样，吃东西吃的挺好的，鼻饲，我照顾他这些年期间见过他女儿李某1、李某1的朋友、还有张叔叔，名字我不知道。还有他们孩子的小姨。还有好像是他儿媳妇，来过三次。我是一对一照顾李某2，这些年只见过他儿媳妇来过三次，没见过他儿子来。我听他儿媳妇本人说在美国工作。她来这三次就是看看，待个十几分钟就走了，没有照顾过老人，也没有支付过费用。李叔叔的吃用都是李某1买，她也经常来，一年来十几次。他二媳妇去年三四月份拿着葡萄来找我，呆了几分钟说让我帮个忙，让我给她写证明，证明一下她经常来看公公，我说我不能说瞎话，没有给她写，也让她把葡萄拿走，她没拿，还很不高兴。书面证言是我写的。左某对于上述证人证言不认可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左某认为证人和李某1都存在亲戚或者朋友关系。庭审中，李某1主张：只有张某5、张某4是李某1的姨妈，其他都是同事，没有朋友关系。对于2011年至2017年的购物订单信息网上购物部分，左某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于28封信件部分及左某、张某1的亲笔家书，左某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对于户籍证明，李某2、张某2的死亡证明，火化证明，北京市殡葬行业统一收费专用收据，左某均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庭审中，经法庭询问并释明，左某坚持诉讼请求，即请求依法继承平均分割某号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继承法》规定，丧偶儿媳对公婆、岳父岳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因此，丧偶儿媳不仅要尽赡养义务，而是要尽到主要赡养义务才能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本案中，依据双方陈述及各项证据、证人证言，左某与张某1二人在上世纪80年代到美国工作、生活，回国次数较少；张某1去世后，左某虽有回国记录、日用品的采买等项记录，但不能以此表明其对公婆进尽到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同时，李某1提供的各项证据均可以表明其在张某2、李某2在世期间对两位老人均尽到了赡养、照顾的义务。故综上，左某并非第一顺序继承人，其以尽到主要赡养义务要求分割继承财产，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法院对左某要求依法继承平均分割某号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左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左某提交的证据材料有：证据一户籍证明，用以证明李某12002年嫁到广州，2005年户口迁到广州，2007年工作调到广州，在父母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李某1不在父母身边。证据二张某2、李某2写给左某、张某1的书信，用以证明左某夫妇跟张某2夫妇的关系一直相处非常融洽，左某夫妇经常回国，经常带一些礼品给张某2夫妇，经济上宽裕，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李某1针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通过书信内容可以看出，张某2在信里提到是张某2夫妇给左某夫妇生活上的资助，左某在美国怎么尽的赡养义务，这恰恰可以证明我方的观点，左某没有对张某2夫妇尽赡养义务。李某1提交的证据材料有：证据一证明，证据二根据网页信息整理左某回国期间部分活动，证据三左某亲笔家书，证据四左某微信记录，证据五左某在国内出版的学术著作。以上证据均用以证明，左某没与张某2夫妇共同生活，没有对张某2夫妇尽赡养义务，更谈不上对张某2夫妇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左某针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这些不是新证据，左某完全可以不质证。对于证据一，对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目的不认可，结合左某提交的户籍证明，可以证实李某12002年嫁到广州，2005年户口迁到广州，2007年工作调到广州，自2007年后李某1远离父母，在父母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不在父母身边，而且李某1假期很短，不如左某的时间长，而且左某是固定的假期，这证据也与李某1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及其在一审陈述与父母共同生活相互矛盾，这段期间实际是左某在婆婆身边照顾婆婆至婆婆临终。对于证据二，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这与对方在一审的陈述相互矛盾。对于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于上述证据，本院意见为：左某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达到其对被继承人尽到较多、主要赡养义务的证明目的。李某1所提交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左某未尽到任何赡养义务。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继承开始后，被继承人没有留有遗嘱的，按法定继承办理。法定继承第一顺序继承人包括：配偶、子女、父母。丧偶儿媳对公、婆，丧偶女婿对岳父、岳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他们适当的遗产。本案中，左某之夫张某1先于被继承人李某2、张某2夫妇死亡，左某作为丧偶儿媳，其所提交证据无法达到证明其对张某2夫妇尽到主要赡养义务的目的，不符合丧偶儿媳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参加法定继承的要求，亦不满足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得适当遗产的要求。故对左某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左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左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福春审 判 员 何 锐审 判 员 吴扬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 欣书 记 员 胡春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