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24民初7075号原告：郑思田，又名郑诗友，男，1973年2月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阳，安徽刘金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州市广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0066763575XW，住所地徐州市解放路256号。法定代表人：陈瑞，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广达铁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006080189033（1/4），住所地徐州市解放南路256号。法定代表人：毕祥光，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北京泽盈（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睢宁县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246776091766（1/1），住所地睢宁县经济开发区前进路北侧、安康路西侧。法定代表人：许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伟，该公司员工，男，1982年4月8日生，汉族，住睢宁县。原告郑思田诉被告徐州市广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广达铁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路公司）、睢宁县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思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阳，被告路桥公司及铁路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被告睢宁县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委托代理人陆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路桥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155.104万元（工程总造价以最终鉴定结果为准）及延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2150017.54元至付清止；2.被告铁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新城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路桥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8259986.90元，其他诉讼请求不变。事实与理由：2010年6月22日，新城公司和铁路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新城公司将睢宁县永学西路工程发包给铁路公司，合同对工程的范围、工程、工程质量、工程价款、工程价款支付方式等内容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铁路公司指派其控股的路桥公司具体施工。路桥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原告，并于2010年8月26日与原告签订《劳务施工协议书》转包协议，并约定对工程范围、工期、工程质量、工程款支付等方式均按第三被告和第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履行。2011年6月份，原告按合同约定完成与第一被告签订的合同项下的全部工程，并于2011年12月15日竣工验收合格。按合同约定，第一被告应于工程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后十日内支付工程总造价40%的工程款。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后第一被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至起诉前，原告共收到工程款973.816万元。原按合同价款2128.92万元（以最终鉴定结果计算工程总造价）剩余工程款为1155.104万元。经睢宁县审计局审计，涉案工程造价为2799.814696万元，扣除已付款，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8259986.90元，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路桥公司辩称，1.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理由具体如下：因原告在施工期间，拖欠的案外人工程款，导致自2013年开始，耿胜德、解维舵、朱友富、**、吴世光、江苏苏商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先后提起了对本案原告的诉讼，并都进入到执行程序。自2013年开始，包括睢宁县人民法院、鼓楼区人民法院、泉山区人民法院、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的一二三被告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冻结、提存、划扣了原告在一二三被告处的工程款，所以，涉案工程欠付的所有工程款均被执行完毕。被告铁路公司于2018年至2019年左右会同包含上述耿胜德、朱友富、**、吴世光、江苏苏商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等对原告享有债权的债权人共同与新城公司达成相应的协议，新城公司按协议款项向铁路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并由铁路公司统一向上述债权人支付执行款，所以就原告所述的第1项工程款，被告已经全部向债权人履行完毕。剩余款项还包括向新城公司及睢宁县财政局支付的审计费及开具相应的发票所需的税费，铁路公司实际已帮助原告垫付款项达350余万元，我们将在本案庭后主张反诉。2.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因为工程款延期支付的原因是因原告自身原因导致案外债权人先后提起诉讼，在诉讼前进行了保全，并在法律文书生效后申请了强制执行，所以导致涉案工程的建设方新城公司不能向铁路公司支付工程款。延期支付的原因是由原告所致，根据路桥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劳务施工协议书，因原告原因导致款项支付不到位不及时，路桥公司不承担任何延期支付责任。同时原告在本次诉讼之前有近5年的时间对涉案工程款的索要和审计不闻不问，也导致铁路公司被迫无奈之下与相关债权人达成和解协议，并出面向新城公司索要工程款，该款项在2019年的1月份支付完毕，并在同年向相关债权人支付完毕。共计支付2868.97696万元，已经超出了工程款最终审计价格。原告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被告铁路公司辩称，同路桥公司上述答辩意见，因路桥公司无需支付任何款项，铁路公司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铁路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新城公司辩称，新城公司将工程发包给铁路公司，现工程已完工，工程款项已全部结清。铁路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分别向开发区管委会、新城公司做出承诺，因永学西路工程、郑思田引起的所有诉讼及纠纷导致的一切法律责任，由铁路公司兜底并妥善处理，与我公司无关，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合同订立情况。2010年6月22日，被告铁路公司中标新城公司（通过政府）招标的睢宁县永学西路市政道路工程，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新城公司作为发包人将睢宁县永学西路市政道路工程以21289200元的价格（暂定）发包给被告铁路公司承建；非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他人，工程分包不能解除承包人任何责任与义务；工程款分期支付：付款比例为4：3：3，即第一年支付合同价款的40%，付款时间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10日内，以后两年分别在同期支付30%。（审计结束后余款按以上付款比例两年支付完毕）。该合同还就双方的权利义务，工程量确认、工程款支付，竣工验收和结算、质量保修及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铁路公司指派其控股的被告路桥公司具体施工。2010年8月26日，被告路桥公司（甲方）将涉案工程转包给郑思田（乙方）施工，包工包料，双方签订《劳务施工协议书》一份，其中约定:“一、工程内容、造价、工期及质量标准：甲乙双方的工程内容为甲方与该项目建设单位签订合同内项目全部内容及施工过程中因设计变更或其他原因而增加的项目内容。工程造价（暂按2128.92万元）、工期、质量标准以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为准，如有工程量变更，最终以建设单位审定或建设单位审计的决算价为准；二、甲方的责任和义务：第1项，甲方对乙方实施的全部工程拥有管理、监督权……协助乙方做好工程技术交底、施工签字、结算、决算及有关内页资料整理，费用由乙方承担;第3项、甲方不因建设单位工程款不到位或建设单位不及时结算工程款而承担先期付款给乙方的责任和义务；三、乙方的责任和义务：第2、承接工程的所有签署合同、协议等行为均以甲方集团公司法人公章为合法公章，乙方不得越权与任何单位或个人以甲方（含项目经理部）名义签署任何文件、合同协议或借（欠）凭据，自行以甲方名义及越权行为均无效，并承担一切经济责任及相应法律责任”……；第4、不得对外转包、分包…；第8、承担甲方派驻乙方项目部人员的薪金、伙食、通讯费用，提供必要的工作及生活条件。乙方工程项目实施期间，乙方支付甲方派驻项目管理人员的薪金费用为4000元/月…第10、乙方按照中标价12%（其中含10%履约保证金，2%质量、安全保证金）缴纳给甲方的履约保证金255万元（212万元+43万元），协议签订后二日内把保证金汇到甲方账户，否则该合同不成立；第11、乙方按照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协议及有关承诺要求完成施工图中明示或者暗示的所有内容，并承担所有责任、义务和风险；第12、乙方在本项目施工期间，均以广达铁路工程集团的名义组织施工，所有因乙方自身原因给广达铁路工程集团造成的直接费用和间接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四、结算与支付：甲方按乙方完成工程量审定后的工程结算金额的2%作为甲方的管理费，各种规费由乙方全部承担，各种税金由甲方代扣代缴。结算价的审定按照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睢宁县道路工程永学西路》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之第六款23.2条执行，工程款的支付按照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睢宁县道路工程永学西路》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之第26条款同期执行……；五、违约责任……；第7、为确保施工不中断，进度不受影响，乙方承接工程内容的实施按七部分控制，分别是①雨、污水工程②道路、路基工程③道路结构层、路牙、人行道工程④给水工程⑤弱电工程⑥路灯工程⑦道路沥青面层；控制原则是乙方完成以上工程不能满足建设单位要求，自身的能力组织施工不够，应视为乙方自愿解除与甲方的施工合同，并不得影响甲方组织施工；甲方按乙方完成合格工程量的80%计算，其付款办法按照建设单位与甲方签订合同拨付工程款办法，支付比例也按照乙方承担工程任务的比例进行支付…六、其他事项：第1、本协议其他内容乙方均全部同意执行甲方与建设单位所签本工程合同的全部条款及所签其他有关本工程的所有文件；第2、乙方负责以甲方名义缴纳工程所有规费、税金。除建设行业各种规费外，所有税金甲方代扣代缴，时间为甲方支付工程款金额、时间同期同比例进行。二、关于工程竣工、审计情况。2011年12月15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2017年4月24日，经睢宁县审计局审计，涉案工程审定工程造价为2799.814696万元。对该审计造价原被告均予以认可。三、关于工程款给付（包括法院扣划款）情况。（一）被告路桥公司自2011年2月1日始至2015年12月止，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53.236万元（有若干组银行支付凭证及原告郑思田出具的收据等相关证据证明）。具体明细如下：1、2011年2月1日40万元；2、2011年2月1日140万元；3、2011年7月6日30万元；4、2013年1月15日5万元；5、2013年4月9日3万元；6、2013年4月1日1万元；7、2013年6月5日3万元；8、2013年6月9日1万元；9、2013年6月13日279.236万元；10、2013年6月18日6万元；11、2013年6月29日10万元；12、2013年6月29日12万元；13、2013年12月19日90万元；14、2014年3月1日5万元；15、2014年1月7日至22日20万元；16、2015年2月7日至2015年3月118万元；17、2015年12月17日15万元；18、2014年2月21日50万元）。另，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原告共向被告路桥公司借款25万元，原告对该借款金额予以认可并同意冲抵工程款。（二）自2013年10月15日至2019年1月30日，原告拖欠案外人债务，睢宁县开发区财政局代原告支付的款项计717万（有调查令回执证明）。1、依据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2）鼓开民初字第992号民事调解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等法律文书，共向案外人耿胜德（原告所欠借款）支付款项155万元。2、依据睢宁县人民法院（2013）睢民初字第01293号民事判决书及执行裁定书等共向案外人刘永信（施工班组长）支付33万元；向车京科（原告工人）支付4万元；向解维舵（实际施工人）支付150万元，共计187万元。3、依据睢宁县人民法院（2015）睢民初字第01026号民事判决书及执行裁定书等，向案外人朱友富（实际施工人）支付65万元。4、依据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徐民初字第00035号判决书及执行裁定书等，向案外人江苏苏商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原告所欠借款）支付100万元。5、依据睢宁县人民法院（2015）睢商初字第499号民事判决书及执行裁定书等，向案外人**（原告所欠材料款）支付30万元。6、依据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4）泉民初字第4870号民事判决书及执行裁定书等向案外人吴世广（原告所欠借款）支付180万元。（三）自2018年9月25日至2019年2月13日，被告广达公司依据生效判决、协议等，支付原告工程款1000.51725万元。1、依据睢宁县人民法院（2015）睢商初字第499号民事判决书及执行裁定书、四方协议书、收条及承诺等，向案外人**（原告所欠材料款）支付85万元。2、依据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2）鼓开民初字第992号民事调解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四方协议书、收条及承诺等，向案外人耿胜德（原告所欠借款）支付170万元。3、依据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徐民初字第00035号判决书及执行裁定书、四方协议书、承诺书等，向案外人江苏苏商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原告所欠借款）支付585万元。4、自2014年7月16日至2017年7月27日，睢宁县人民法院依据（2013）睢民初字第01293号民事判决书及执行裁定书等（解维舵案件，涉案实际施工人）、（2015）睢民初字第01026号民事判决书及执行裁定书等（朱友福案件，涉案实际施工人），共计直接扣划被告路桥公司款项160.51725万元。以上（一）至（三）合计为2570.75325万元。（四）依据协议原告应负担的税款、审计费等款项计2311491.98元。1、2017年4月24日，经睢宁县审计局审计，涉案工程审定工程造价为2799.814696万元。被告路桥公司已代扣代缴的税款为1615491.98元。根据涉案劳务协议第四条“结算与支付”约定，该税款由原告承担。2、2018年11月14日，被告路桥公司向睢宁县财政局支付50万元涉案工程的审计费用。根据涉案劳务协议第二条“甲方责任与义务”第1项约定，该审计费用由原告承担。3、被告路桥公司委派7位管理人员参与工程管理，每人工资4000元/月，计算七个月为19.6万元。根据涉案劳务协议第三条“乙方的责任和义务”第8项之约定，该费用由原告承担。以上（一）、（二）、（三）、（四）款项合计：2801.902448万元。另查明，2014年，郑思田因涉嫌伪造铁路公司印章罪及伪造居民身份证罪被睢宁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2月21日作出（2014）睢刑初字第81号刑事判决，郑思田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及伪造居民身份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诉讼中，被告路桥公司抗辩认为2%的管理费及案外人王莉领取的医疗费1万元、案外人周光领领取的工资6.858218万元等款项应冲抵工程款，但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合同效力及原告主体身份等问题。被告铁路公司控股的被告路桥公司将涉案市政道路工程转包给原告郑思田个人施工，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双方订立的《劳务工程施工协议》无效。协议虽然无效，但原告进行了实际施工，工程也已竣工验收，其作为实际施工人，对被告路桥公司享有工程款求偿权。二、关于原告郑思田应得工程款确定问题。原告主张被告路桥公司仅支付工程款973.816万元，被告路桥公司抗辩已支付的款项、司法机关划扣款项、代扣代缴的税款、管理费等共计2868.97696万元。经本院核算，被告实际支付的款项为2801.902448万元，已超过工程审计价2799.814696万元。关于被告路桥公司抗辩2%的管理费应冲抵工程款的问题，因涉案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路桥公司抗辩的案外人王莉领取的医疗费1万元以及案外人周光领领取工资6.858218万元应于冲抵工程款的问题，因案涉合同无效、款项性质，原告不认可等因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主张被告路桥公司应给付其工程款18259986.9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路桥公司已付清原告工程款，故原告要求铁路公司、新城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相关抗辩观点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有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思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850.20元，由原告郑思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晓军审 判 员  张朋银人民陪审员  程艳秋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赵易轩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的，合同无效：（一）…。（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协议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当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