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19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晓林，男，197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林志，湖南众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友林，男，194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生，男，汉族，1976年5月1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志林，男，1951年3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时能，男，1962年3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农民。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新华，道县金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朱晓林与被上诉人朱友林、朱志林、朱时能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1124民初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和询问的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晓林上诉请求：1.撤销（2020）湘1124民初81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错判。被上诉人在“四公里”处根本没有承包地，也没有约为1.1亩面积的土地，更无证据证实涉案全部土地为被上诉人的；上诉人只与被上诉人换了两厢地，其余是与朱克生交换的，共计1.1亩，且上诉人建猪舍及临时住房的行为获得了村委会和乡政府的支持和认可；道县农村经营管理局的处理意见系有人冒充上诉人名义提出的仲裁申请，该仲裁已经被撤销。二、梅政处（2012）第1号处理意见书合法有效，应当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三、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损失不是被上诉人的过错导致，纯属偏袒。上诉人为了制止被上诉人侵权行为支出的差旅费及误工费等损失，就是被上诉人过错导致。朱友林、朱志林、朱时能辩称，一、本案被答辩人侵占答辩人责任地违法建房，长期没有拆迁，影响答辩人生产生活；二、本案属于承包地整包、流转案件，应由人民政府有关仲裁机构受理，作出前置程序裁定后，不服再向人民法院处理；三、在新一轮的农村责任地联产承包经营未到期之内，本案诉争标的的五里地至今未得到政府确定权属为被答辩人生产经营，其经营权应还属于答辩人所有；四、道县梅花镇政府先后在2012年和2020年作出的两次处理意见，均不能证明其权属属被答辩人所有；五、道县梅花镇人民政府作出的2012年1号“处理意见”未送达给答辩人，依法无效；答辩人未对被答辩人的承包责任地事实任何侵害。朱晓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方立即停止侵害、恢复原状、排除妨害；2、判令被告方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友林、朱志林、朱时能系同胞兄弟。1980年，道县梅花镇（当时为梅花乡）赤源村由原来的十四个生产队重新调整为19个村民小组，原道县梅花乡赤源村第3生产队划分为第4、5两个村民小组。原告朱晓林为第5村民小组成员，被告朱友林、朱志林、朱时能被划分至第4村民小组。在此之前，原告朱晓林与被告朱友林、朱志林、朱时能均系道县梅花乡赤源村第3生产队成员。本案诉争土地属于梅花镇赤源村4组所有，位于道县梅花镇赤源村道县至江村公路地名为“四公里”处，四至界限为东至道县至双牌县江村公路，西至四组朱长生、朱燕生及朱晓林的承包地，南至朱六林围墙、北至朱时训房屋。1994年时为朱友林、朱志林、朱时能三户共有的承包责任地，面积约为1.1亩。1994年，朱晓林与朱友林的妻子就耕地互换达成了口头协议，朱晓林用自己承包的位于朱快生房屋后的0.3亩耕地与朱友林在公路边的耕地进行了互换。双方互换耕地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也没有在发包方进行备案。同年，朱晓林在换来的土地上建成猪舍180平方米、临时住房45平方米。2004年，朱晓林在原建住房和猪舍旁又建了一栋住房，并将原来的4间住房改成了烤烟房。朱晓林在建房下基础时，朱志林之子朱**及朱志林母亲莫毛女曾到现场阻工。2005年，朱晓林又在该地新建两个电烤烟房，将原来改建的烤烟房恢复成住房。此后，朱晓林全家外出务工，朱友林等人多次想找朱晓林协商，但联系不上朱晓林。2012年1月18日，朱友林等人在联系不上朱晓林的情况下，雇请挖掘机将朱晓林建在“四公里”处的烤烟房、猪舍、住房等建筑全部推倒。2012年2月29日经道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坏的财物价值55,300元。事后，梅花派出所向双方进行了调查，认为是民事侵权，不予刑事立案。梅花镇政府多次组织双方协商，均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2年3月7日，朱晓林向道县县委信访，县委批转道县农村经营管理局调查处理。该局于2012年6月14日出具调查报告，并提出处理意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申请人朱晓林提供的事实依据不适用本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第三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报发包方备案”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营理办法》第三十五条第三款“互换是指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作或者各自需要，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地块进行交换，同时交换相应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规定。该土地承包纠纷中，有签订流转书面合同，没有互换的面积，没有明确互换的期限，也未报发包方备案。（2）“互换”是在两个村民小组（发包方）进行的。（3）申请人朱晓林改变了互换土地的农业用途。因此，申请人朱晓林与被申请人朱友林、朱**互换的协议无效。2、建议申请人朱晓林通过司法程序等途径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2012年8月，朱友林、朱志林、朱时能向法院提起诉讼。因朱友林、朱志林、朱时能没有农村土地经营承包权证，法院以“诉讼主体资质有异议”为由，不予受理。2012年9月，道县梅花镇人民政府作出梅政处（2012）第1号处理意见书，认为：“鉴于我地在调整农业产业结构时发展养殖业建设的猪舍、发展烤烟生产建设的烤烟房，养殖户、种植户均未办理土地使用证的客观事实，本机关认为朱晓林与朱友林口头互换土地之后，形成了各自管理使用的事实；朱晓林的猪舍、电烤房、住房从1994年至2012年先后建设管理使用了17年没有任何人提出过异议；朱晓林在建设住房130平方米的当时，向身临建房现场实地调查同意建房的梅花镇规划所，提出申请并交纳了现金2000元办理国土、规划手续，办理部门因工作疏忽未及时办证，而朱晓林申请办证的事实在客观上已经形成，不能视为无证建房。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仲裁规则》第二章第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之规定，经研究决定，作出如下处理意见：一、朱晓林的猪舍180平方米、电烤房30平方米，朱晓林享有使用权。二、朱晓林的130平方米住房及45平方米厨房建设的地基，朱晓林原则上享有土地使用权。三、建议司法机关对损毁朱晓林财物的行为依据有关法律程序进行司法处置。四、当事人对本处理意见不服，可以在接到本处理意见六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政府申请复议。”上述处理意见书落款时间为2012年9月，具体日期为空白，道县梅花镇人民政府在向原告朱晓林送达时，朱晓林提出梅政处（2012）第1号处理意见书中第2页顺数第11行、第3页顺数第7行的“道县梅花镇国土管理局”表述错误，道县梅花镇工作人员将其修改为“规划局”，第2页顺数第12行、第3页顺数第8行“土地使用证”表述错误，道县梅花镇工作人员将其修改为“国土、规划手续”。处理意见作出后，道县梅花镇人民政府未及时向朱友林送达该份处理意见书。不久，朱友林、朱志林、朱时能的委托代理人湖南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黄勇通过其他途径复印取得了梅政处（2012）第1号处理意见书。被告朱友林、朱志林、朱时能未向道县人民政府申请复议，也未提起行政诉讼。2020年3月，被告朱友林、朱志林、朱时能在前述纠纷尚未处理的情况下强行在原告被毁损的养殖场土地上共计330平方米的土地上下基础进行动工建设。原告朱晓林上报道县梅花镇人民政府要求处理，道县梅花镇人民政府向被告方下达了停建通知，并组织双方多次调解未果。2020年3月25日，道县梅花镇人民政府向被告朱友林下达《限期拆除违法建设通知书》。2020年3月28日，被告朱友林、朱志林、朱时能向道县梅花镇人民政府提交了《关于朱晓林非法侵占我三户责任承包地的报告》。2020年4月8日，道县梅花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作出“关于梅花镇源村朱晓林与朱友林、朱志林、朱时能土地权属、财产损毁纠纷的调解意见书”建议：一、双方向农村土地仲裁机构申请仲裁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二、该地在纠纷之前保持现状，不得私自动工。此后，被告朱友林、朱志林、朱时能停工。庭审中，原告朱晓林向法庭提交了四张南宁与兴义的往返火车票计币33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排除妨害纠纷。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朱晓林对诉争土地是否享有使用权。根据政府部门的多次调查报告显示，朱晓林与朱友林达成了口头耕地互换协议，结合朱晓林自1997年起在诉争土地上进行管理、建设的事实，可以认定朱晓林与朱友林确实对自己承包的耕地进行了互换。朱晓林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朱志林、朱时能达成过土地互换协议。多份调查报告均显示，朱晓林是用“朱快生屋后两厢地”，面积约0.3亩，与朱友林进行了互换。朱晓林主张其与朱友林、朱志林、朱时能三户进行了互换，面积共1.1亩，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常理。因此，朱晓林与朱志林、朱时能不存在土地互换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村民可以对承包地进行互换。原告朱晓林与被告朱友林、朱志林、朱时能虽同属道县梅花镇赤源村村民，但朱晓林属于道县梅花镇赤源村5组村民，被告朱友林、朱志林、朱时能属于道县梅花镇赤源村4组村民，属于不同的村民小组成员，原、被告各自承包的土地分属不同的村组，即属于不同的集体经济组织所有。朱晓林与朱友林互换土地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因此，朱晓林对诉争土地不享有土地使用权，其要求朱友林、朱志林、朱时能停止侵权、排除妨害，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朱晓林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并提供了4张车票予以佐证。此系朱晓林为处理纠纷产生的交通费，该费用数额不大，系正常开支，且并非因被告方的过错导致，不应由被告承担。因此，对原告朱晓林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朱晓林提出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但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不予采纳。道县梅花镇人民政府作出的梅政处（2012）第1号处理意见书，认定“朱晓林的130平方米住房及45平方米厨房建设的地基，朱晓林原则上享有土地使用权”。该处理意见书存在多处手写改动，落款日期不明确，形式不规范；处理意见书没有送达给朱友林一方，程序上存在瑕疵；处理结果表述不明确，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法院对该处理意见书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责任地承包人未经批准，不得改变承包地的使用性质。本案原、被告双方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在承包的农业用地上进行非农建设，均违反了法律规定。双方若要建房，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申请宅基地使用权，经有关部门审查批准后，方可动工建设。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朱晓林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有关朱晓林负担。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余款25元，由法院退回。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梅信复字[2020]24号处理意见书、派出所询问笔录两份证据。经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1.梅信复字[2020]24号处理意见书系道县梅花镇人民政府作出，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2.派出所询问笔录系李成行个人对法律规定的理解，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以下几个：一、关于换地相关事实认定。本案中，虽然朱晓林与朱友林等人换地并无书面证据，但是道县农村经营管理局出具的调查报告、梅信复字[2020]24号处理意见书以及道县梅花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意见书中关于“朱晓林与朱友林妻子达成承包地互换的口头协议。双方互换耕地未经发包方同意，也未进行备案”的事实认定基本一致，因此，对该部分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朱晓林提出“上诉人只与被上诉人换了两厢地，其余是与朱克生交换的，共计1.1亩，且上诉人建猪舍及临时住房的行为获得了村委会和乡政府的支持和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二、关于梅政处（2012）第1号处理意见、道县农村经营管理局处理意见的认定。本案中，梅政处（2012）第1号处理意见内容有手动修改痕迹，时间落款亦不规范，且目前并无证据证实该处理意见送达给被上诉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梅政处（2012）第1号处理意见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道县农村经营管理局处理意见系农村经营管理局受县委委托成立调查组调查后依法出具，程序合法，可以作为本案事实认定证据。上诉人提出“涉案仲裁系他人冒名提起，已被撤销”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三、关于损害赔偿。本案中,从目前法院查实的事实来看，被上诉人并无恶意侵占上诉人土地使用权的事实，因此上诉人朱晓林上诉提出其支出的交通费及为处理该纠纷产生的误工费等其他损失，但是庭审期间，朱晓林未能提供其误工费损失的相关证据，而其提供的车票属于纠纷处理的必要开销，被上诉人对此并无过错，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损失不予认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朱晓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朱晓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伟文审 判 员 杨世清审 判 员 夏宁春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刘叶生书 记 员 曾 嵘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