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再1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包头市永峰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土右旗大城西煤炭市场。法定代表人：郝银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渊，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郝文彪（郝裱），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渊，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屈元胜，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瑾琰，男，系屈元胜女婿。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光合，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包头市永峰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峰公司）、郝文彪因与被申请人屈元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3日作出（2015）回民二初字第01177号民事判决，永峰公司、郝文彪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7）内01民申2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内01民再4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内0103民初1994号民事判决，永峰公司、郝文彪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内01民终162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永峰公司、郝文彪仍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20）内民申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郝文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渊、永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渊，被申请人屈元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光合、张瑾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峰公司、郝文彪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1民终1625号民事判决以及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3民初1994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屈元胜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有新的证据即司法鉴定意见书足以推翻原判决。该鉴定意见书证明高某出借给郝文彪的全部款项5375万元，均是通过高某的银行卡转给郝文彪的银行卡，未见其他人转给郝文彪一方，完全可以证明郝文彪和屈元胜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此外，原审中，屈元胜所有的陈述、在案证据、回民区人民法院向新城区公安分局刑警所做的《询问笔录》及高某的证人证言，均证明屈元胜把款项出借给高某，屈元胜和高某有借贷关系，和郝文彪没有借贷关系。高某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追加其为本案当事人。（二）原审法院认定欠款事实没有证据证明。2014年5月28日，新城区公安分局两名干警在屈元胜的陪同下押送高某到永峰公司，在当时十分紧急的情况下，郝文彪为了帮助高某，出具“收据”一张，郝文彪并没有收到1000万元现金。2015年9月2日，屈元胜以向永峰公司、郝文彪出借款项为由，要求永峰公司、郝文彪先出具借条再转账，为了规避法律不能预先扣除利息的规定，再出具一张拖欠利息的欠条。为了得到屈元胜的借款，郝文彪按照屈元胜的要求出具了借款借据一张、欠条一张。（三）原审法院对郝文彪还款的事实未予认定，对屈元胜拿走郝文彪的三辆车没有审理。（四）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原审法院在没有款项给付，仅仅依据借条确定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次，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存在错误。屈元胜辩称：（一）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指定本院再审的（2020）内民申2号民事裁定是违法的、错误的，本院再次开庭审理该案也是违法的、错误的。（二）郝文彪、永峰公司根本没有提出任何新证据，且其申请再审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三）再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判决驳回郝文彪、永峰公司的再审申请。屈元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向原告偿还本金1000万元；2、请求被告向原告偿还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4年6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诉讼费及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1.原告屈元胜与被告永峰公司、郝文彪之间于2010年至2014年发生借贷关系，被告从原告处借款，原告通过现金及银行转账方式交付款项。双方于2014年结算，结算结果为最终被告欠原告本金1000万元。为此，双方重新出具借据。2014年5月28日，被告永峰公司、郝文彪共同向原告出具收据，该收据记载：“今收到屈元胜现金1000万元整”。2015年9月2日，被告永峰公司、郝文彪作为借款人共同向原告出具借条，该借条记载：“今借到屈元胜1000万元（月息2%）。”同日，被告永峰公司、郝文彪作为借款人共同向原告出具欠条，该欠条记载：“今欠到屈元胜利息款14个月，280万元，时间从2014年6月28日至2015年9月2日。”2015年6月11日，原告为被告出具收据，该收据记载：“今收到包头市永峰煤炭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5月28日-6月28日利息款20万元。”2.依被告郝文彪申请，调取银行往来明细证实：从2011年至2013年，案外人高某账户上向被告郝文彪账户上转款数额为5375万元。从2012年至2015年，从案外人高某、刘某、周某、李某及被告郝文彪账户上向案外人胡某、康某、巩某、高某及原告屈元胜账户上转款数额为75253900元。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一、被告永峰公司、郝文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一次性偿还原告屈元胜借款本金1000万元；二、被告永峰公司、郝文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一次性偿还原告屈元胜借款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4年6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81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永峰公司、郝文彪负担。郝文彪、永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再审上诉请求：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3民初1994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屈元胜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屈元胜承担。二审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郝文彪与永峰公司、屈原胜是否存在借款1000万元的关系；2、郝文彪和永峰公司是否向屈原胜还款本金和利息；3、本案是否遗漏必要的当事人参加诉讼。关于第一个焦点,郝文彪与永峰公司先后向屈元胜出具的2014年5月28日1000万元的收据、2015年9月2日1000万元的借条、2015年9月2日280万利息的欠条上均有永峰公司加盖印章、郝文彪签字。其后郝文彪于2015年6月11日支付屈元胜2014年5月28日至6月28日利息20万元,并在收据上签字。结合一审法院开庭时,永峰公司、郝文彪对欠款1000万元本金予以认可的事实。本院对于郝文彪与永峰公司向屈元胜借款100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焦点,本案中,郝文彪与永峰公司所举银行转账往来明细,无法确定屈元胜的出借款数额及郝文彪、永峰公司的还款数额。郝文彪与永峰公司仅用总数相减并不能有效证明屈元胜的出借数额及郝文彪、永峰公司的还款数额。关于郝文彪与永峰公司提出屈元胜拿走的三辆车系以物抵债偿还借款的理由,郝文彪庭审时认可该事发生于收据形成之前,因此抵顶本案借款的证据不足。郝文彪与永峰公司提出其不欠屈元胜任何款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焦点,郝文彪与永峰公司申请追加高某为本案的第三人。由于郝文彪与永峰公司已在2017年11月27日再审庭审时申请高某出庭作证,且已证实双方当事人只是借用高某的农业银行卡转账,高某不属于必须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关于郝文彪、永峰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申请延长举证期限一个月的请求,本院予以准许。但郝文彪、永峰公司在2019年5月18日前未再行提供证据。关于郝文彪、永峰公司调取证据的申请,由于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在审理时已对相关证据予以调取,对于重新调取证据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永峰公司、郝文彪的再审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郝文彪、永峰公司的再审上诉,维持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3民初1994号民事判决。本院本次再审期间，郝文彪、永峰公司提交了中嘉友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关于郝文彪举报屈元胜涉黑涉恶线索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嘉友谊司鉴字[2019]011号），用于证明高某出借给郝文彪的全部款项5375万元，全部是通过高某的银行卡转账。郝文彪分别于2011年8月、12月向屈元胜汇款1100万元、119万元。屈元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于该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力将在下文综合论述。本院再审查明，2019年12月23日，中嘉友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关于郝文彪举报屈元胜涉黑涉恶线索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嘉友谊司鉴字[2019]011号）。该公司接受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土默特右旗公安局委托，对2011年1月1日-2019年11月30日郝文彪相关联账户与高某相关联账户资金往来情况进行鉴定，按月息计算资金占用费，并出具资金占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高某出借给郝文彪的全部款项5375万元，全是高某的银行卡转给郝文彪的银行卡，未见其他人转给郝文彪一方。自2011年6月27日至2013年3月11日，高某共向郝文彪支付款项5375万元，按2%月利率计算，应付高某相关联账户利息6318144元，本金与利息之和为60068144元。按3%月利率计算，应付高某相关联账户利息10230377元，本金与利息之和为63980377元。自2011年8月20日至2015年3月20日，郝文彪一方共向高某一方支付款项7525.39万元。另查明，呼和浩特市公安局扫黑除恶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关于郝文彪举报屈元胜、孙鸿斌、冯勇强等人涉嫌违法犯罪线索核查工作报告》，结论为：被举报人孙鸿斌、冯勇强、刘恩不存在充当“保护伞”的情节。屈元胜、高某尚未构成涉嫌非法放贷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等违法犯罪行为。郝文彪对核查结论表示满意。本院本次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本次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高某是否应当参加本案诉讼。由于郝文彪与永峰公司已在2017年11月27日再审庭审时申请高某出庭作证,且已证实双方当事人只是借用高某的农业银行卡转账,高某不属于必须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不应予以追加。（二）屈元胜是否与永峰公司、郝文彪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最初一审法院开庭时,永峰公司、郝文彪对欠款1000万元本金予以认可。屈元胜依据双方往来款项之后形成的收条、借据主张权利，即2014年5月28日1000万元的收据、2015年9月2日1000万元的借条、2015年9月2日280万利息的欠条，均有永峰公司加盖印章、郝文彪签字。郝文彪于2015年6月11日支付屈元胜2014年5月28日至6月28日利息20万元,并在收据上签字。上述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证实屈元胜与永峰公司、郝文彪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三）郝文彪是否已经偿还借款与利息。根据永峰公司、郝文彪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仅能确认郝文彪、周某、李某支付给高某、康某、胡某、巩某、屈元胜大约7525.39万元，但该转账往来明细,无法确定郝文彪、永峰公司给屈元胜的还款数额，其他人与本案又不具备关联性。故不能证明案涉欠款已经还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因此，应由郝文彪、永峰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郝文彪认为屈元胜拿走其三辆车系以物抵债，但该事实均是发生于收据形成之前，即双方当事人结算之前。而且原再审一、二审中均对此予以审理，对郝文彪的主张均不予采纳。（四）原审法院是否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屈元胜提交了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可以证明其与永峰公司、郝文彪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原一、二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定本案的事实，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本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郝文彪、永峰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内01民终162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艳审 判 员 巴特尔仓审 判 员 周  纬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马 晓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