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15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运城市解州九龙潜水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解州镇东门外地磷路。 法定代表人：孟金果，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山西弘韬（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运城市韩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地址：运城市盐湖区圣惠南路300号。 负责人：韩立哲，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韩韩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地址：运城市盐湖区圣惠路北段。 法定代表人：李淑玉，公司总经理。 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效泽，山西勇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珍，女，汉族，1963年4月22日出生，闻喜县桐城镇牌楼西街480号19室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启昌，山西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韩建民，男，195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 原审被告：梁建新，男，196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盐湖区。 上诉人运城市解州九龙潜水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公司）、运城市韩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大公司）、上诉人山西韩韩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韩工贸公司）与被上诉人张玉珍、原审被告韩建民、原审被告梁建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2015）运盐民解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书后，九龙公司、韩大公司、韩韩工贸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7）晋08民终2508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作出（2018）晋0802民初5538号民事判决后，九龙公司、韩大公司、韩韩工贸公司不服，又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九龙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张玉珍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应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上诉人是向第三人张琳玮借款，在事实上也是张琳玮支付了借款。虽然借款合同是按照出借人张琳玮的意见，在合同封面上写了被上诉人张玉珍的名字，但是本案的实际出借人仍然是张琳玮，所以本案的适格原告应该是实际出借人张琳玮，而非被上诉人张玉珍，故本案原告不适格，应裁定驳回被上诉人张玉珍的起诉。二、本案涉及的借款合同没有生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保证借款合同，明确约定经各方当事人签字盖章后成立生效，但是在合同文本上，借款人一栏的签字是空白的，按照该合同条款的约定，该合同没有发生法律效力。三、一审法院未审查涉案资金的来源。被上诉人张玉珍的丈夫张琳玮，其以被上诉人张玉珍、其外甥武帅等人的名义长期大量向社会不特定的对象发放贷款，收取高额利息。民间借贷是以自有资金出借，才能产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在法庭上拒不说明资金的来源状况，本案涉及款项的资金来源决定了合同的效力以及是否可能涉及刑事犯罪，故应对本案涉及款项的资金进行审查。四、即使法庭认定本案涉及的借款合同有效，本案所涉及的借款上诉人也已经清偿完毕，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归还借款的法律事实已经消灭。借款合同到期后，出借人张琳玮与上诉人充分协商后，2014年8月22日，实际出借人张琳玮指示案外人山西海铁物贸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一份《设备租赁生产合作协议》以及相关补充协议，协议第三条约定“在保证乙方一条生产线正常生产的前提下，逐步还清所欠甲方所有的借款息、费和本金为止”，此约定事实上是以承包费折抵本案的借款本息，上诉人不再另行支付本案所涉及的借款本息，借贷关系消灭。况且，上诉人与案外人山西海铁物贸有限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更没有向其借款，协议第三条的约定事实上是向实际出借人张玮林等人归还借款本息。故本案所涉及的借款上诉人已经清偿完毕，请求上诉人归还借款的法律事实已经消灭。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致使其判决错误，故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并改判。 韩大公司及韩韩工贸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张玉珍辩称，1.原审判决对上诉人九龙公司借款以及韩大公司、韩韩工贸公司提供担保的事实认定清楚，应依法予以维持。2.对梁建新、韩建民的个人担保行为认定为“职务行为”没有事实依据，明显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具体如下：一、答辩人诉讼主体资格合法，上诉人的“关于答辩人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一审中查明的事实：2013年10月29日是上诉人以及担保人与答辩人签订的《保证借款合同》，是上诉人于2013年12月24日向答辩人出具的借款借据。并按上诉人指定的账户履行了借款交付义务。虽然转款凭证的支付人是张琳玮，但有答辩人的书面委托书，况且二人是夫妻关系。上诉人当时并没有因为支付人是张琳玮而拒收借款，其行为已经承认了答辩人的出借人主体资格合法、有效。现在以答辩人诉讼主体资格失格为由提出上诉，明显是无理缠诉，请人民法院明鉴。二、借款合同已经生效并己履行完毕，上诉人以“合同没有生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以合同文本没有答辩人签字而认为《保证借款合同》没有生效，答辩人认为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借款合同是2013年10月29日签订，而借款借据上诉人是2013年12月24日出具，既然“借款合同没有生效”为什么借款人出具借款借据？上诉人出具借款借据的行为表明，借款合同生效。（2）不但借款合同已经生效，而且答辩人按照上诉人指定的账户已经履行完毕。（3）答辩人持有的《借款合同》有出借人的签字，上诉人持有的《借款合同》文本没有签字是上诉人的过失造成，不能作为借款合同不生效的理由。（4）上诉人的“借款合同没有生效”与上诉状第四条理由自相矛盾。因而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人民法院明鉴。三、关于出借资金来源问题。上诉人认为答辩人出借的资金不是答辩人的自有资金，负有举证证明“答辩人吸收了他人的资金”的责任。上诉人未能举证，人民法院自然不做调查符合“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原审法院不审查答辩人的资金来源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四、关于上诉人所谓的“借款的事实已经消灭”。上诉人的借款与上诉人与其他公司签订的《设备租赁生产合作协议》及相关协议毫无关系。（1）合同主体不同。该租赁协议是企业法人之间的租赁合同，本案是自然人与企业之间的借款合同。（2）法律关系不同。本案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上诉人提供的协议是租赁法律关系。（3）上诉人提供的协议中丝毫不涉及到答辩人，显然风马牛不相及。因此上诉人再次提出这一理由只能证明上诉人是无理缠讼，浪费法律审判资源。五、原审判决关于梁建新、韩建民二人的担保行为是职务行为的认定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上诉人九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孟金果，而不是梁建新。山西韩韩工贸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淑玉，而不是韩建民。上述事实有二企业营业执照和向法庭提供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在卷，然而原审判决将上述二人的担保行为认定为职务行为明显错误，尽管答辩人没有对这一认定提出上诉，但答辩人在一审已将二人列为被告，主张权利。提请二审法院对错误的认定予以纠正。 上诉人韩大公司及韩韩工贸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保证借款合同》有效，让上诉人对原审被告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完全错误的。本案所涉《保证借款合同》依法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通知规定，公司为其他企业担保的，应当通过董事会或股东大会的决定。上诉人盖章担保的行为并没有通过股东大会决议，应属无效。故《保证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退一步讲，假设《保证借款合同》有效，上诉人也不应承担担保责任。1.根据2013年九龙借字001号《保证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本案的债权人包括解伟、武帅、张玉珍、张琳玮、卢伟刚、司马小虎，借款金额为1800万元，然而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承诺、催收通知书及承诺书金额为1150元，再加上另案解伟起诉的1600万元，总数为2750万元，该数额已严重超出了担保范围，且严重加重了上诉人的担保责任。2.根据2013年九龙借字001号《保证借款合同》第一条约定，上述借款的用途为工商银行河东支行信用证保证金，而被上诉人在明知借款用途的情况下，将180万元款项支付给案外人许运刚，说明借款人与债务人恶意串通，变更主合同内容，根据担保法第24条规定，上诉人也不承担保证责任。3.本案所涉借款已清偿完毕，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已经消灭。在借款到期后，原审被告九龙公司与实际出借人已达成合作协议用于抵顶涉案借款本息，所以本案所涉借款已清偿完毕。三、本案涉嫌经济犯罪，应当移交公安机关处理。被上诉人张玉珍与武帅、解伟等人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借款合同为格式条款、形式、内容基本一致，且约定高额利息，以对外高息放贷为业，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营性的贷款业务，属于非法从事金融业务活动，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1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本案涉嫌经济犯罪，建议法院将该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望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九龙公司辩称，对上诉人韩大公司及韩韩工贸公司上诉意见无异议。 被上诉人张玉珍辩称，原审判决判令二上诉人公司承担连带保证的清偿责任，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应依法予以维持。一、2013年10月29日，答辩人与借款人、二上诉人公司及韩建民个人签订的《保证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应依法予以确认。二上诉人公司以《保证借款合同》未经股东大会决定，因而认为《借款保证合同》无效。答辩人不能苟同。其理由是：（1）根据公开的工商登记信息资料，二上诉人公司是韩建民、李淑玉夫妻二人的公司。二人互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互为公司股东。本案所涉及的《保证借款合同》加盖二上诉人公司的公章，又有绝对控股人韩建民的签字。答辩人有理由认为已经经过股东会议通过。（2）本案一审中，二上诉人提供了多份协议、合同，以证明韩建民是二上诉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能够代表二上诉人公司签订具有法律效力的协议、合同。因此，答辩人认为，经二上诉人公司盖章、韩建民签字的《保证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二上诉人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原审判决并没有加重二上诉人公司的保证范围。本案所涉及的2013年九龙借字001号《保证借款合同》金额是1800万元，出借人分别是答辩人200万元；解伟1600万元与合同金额相符。至于答辩人提供的向借款人发出的“催收通知书”和借款人的“承诺书”上的金额（1150万元）是证明答辩人依法对借款人所涉及的3份借款合同及涉及的5笔总借款额（1150万元）行使了催收权和确认债权，并不是向二上诉人主张担保责任的证据。二上诉人公司只是在其中的2份《保证借款合同》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怎么能加重保证责任呢？显然是二上诉人自行将本无关联的（有一份个人保证担保合同涉及2笔计250万元）金额乱加造成的误解。三、关于借款用途，借款人出具的借款借据明确指定给徐运刚和九龙公司，指定交付不是改变借款用途。应当说明的是，此案在原一审中已经查明：之所以转给徐运刚180万元，是因为徐运刚代借款人交了信用证保证金，完全符合借款合同借款的用途。二上诉人认为“变更主合同内容”的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四、二上诉人所称的“借款已经清偿”纯属无稽之谈。“借款已经清偿论”是此案经两级法院三次审理中的耍赖行为老生常谈，答辩人与所谓的“设备租赁生产合作协议”毫无关系。（1）合同主体不同。该租赁协议是企业之间的合同，本案是自然人与企业间的合同。（2）法律关系不同。本案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该协议是企业间的租赁关系。（3）该租赁协议根本没有涉及到答辩人。而上诉人以租赁协议想证明“借款已经清偿”显然是无稽之谈，其理由不能成立。五、正常的民间借贷应依法得到保护。答辩人的出借行为是应九龙公司、梁建新的请求，同时鉴于经办人与答辩人丈夫原是同事关系才帮忙出借，是特定的对象。尽有生之年全家的全部积蓄只出借了2笔，不具有经常性。利息是双方协商的结果且符合当时资金市场行情，另外利息不管约定多少，借款人从未给付过利息。而上诉公司将答辩人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没有事实依据。应按正常的民间借贷案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原审被告韩建民、原审被告梁建新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状。 被上诉人张玉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运城市解州九龙潜水电机有限公司归还原告借款189万元及逾期利息；2.依法判令被告梁建新、山西韩韩工贸集团有限公司、运城市韩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及韩建民个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由被告承担本案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9日，原告及武帅、解伟、张琳玮、卢伟刚、司马小虎与被告运城市解州九龙潜水电机有限公司、运城市韩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山西韩韩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共同签订2013年九龙借字001号《保证借款合同》，约定借给被告运城市解州九龙潜水电机有限公司共1800万元人民币，借款月利率30‰，服务费20‰。借款期限2个月，自2013年10月29日至2013年12月28日止，并约定借款期限与借据日期不一致时以借据为准，实际借款以借据为准。被告运城市韩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山西韩韩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对该借款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签订后，被告运城市解州九龙潜水电机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24日向原告出具200万元借款借据一张，约定借款期限为2013年12月24日到2014年2月23日。原告同日通过其丈夫张琳玮银行账户向被告运城市解州九龙潜水电机有限公司指定收款人许运刚银行卡上转入180万，于次日按被告运城市解州九龙潜水电机有限公司的要求转账9万元给被告运城市解州九龙潜水电机有限公司，另外11万元，被告运城市解州九龙潜水电机有限公司人员牛永亮于2013年12月24日出具收条一张，注明“今收到张玉珍交来现金壹拾壹万元整。（并将壹拾壹万元整支付张玉珍资金占用费）”，该款用于扣除借款第一个月利息及服务费，被告运城市解州九龙潜水电机有限公司并未实际收到。原告实际借给被告运城市解州九龙潜水电机有限公司189万元。借款到期后，原告于2014年8月9日向被告运城市解州九龙潜水电机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梁建新送达“逾期借款借款人催收通知书”，催要该款。被告运城市解州九龙潜水电机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梁建新于2015年7月25日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5年10月初开始逐步归还本息。该款至今未予归还。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运城市解州九龙潜水电机有限公司向原告张玉珍借款2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自2013年12月24日至2014年2月23日，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4‰，服务费31‰，该款至今未还，双方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因双方借款时，原告已预先扣除11万元利息，被告九龙公司实际收到借款数额为189万元，故借款本金应按189万元计算。双方之间借款约定有利息及逾期利率，现原告要求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运城市韩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山西韩韩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对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提供了连带责任担保，故应对借款本金189万元及应付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被告运城市韩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山西韩韩工贸集团有限公司辩称的原告与被告运城市解州九龙潜水电机有限公司变更了合同履行对象及借款用途、借款利率，应当免除其担保责任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运城市解州九龙潜水电机有限公司认可原告向许运刚付款系其公司指定，就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合同履行对象及借款用途有变更，被告运城市韩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山西韩韩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二被告此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运城市韩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山西韩韩工贸集团有限公司辩称的借款数额超过借款合同约定的1800万元，二被告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根据二被告提供的判决书，在2013年九龙借字001号《保证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为解伟的1600万元、张玉珍的200万元、武帅的300万元，除去解伟的1600万元外，张玉珍的200万元借款为超过借款保证合同约定的借款数额，二被告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原告系职业放贷人的辩解，其未能提供相关有权机关对原告张玉珍职业放贷人身份认定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辩称的债务已经清偿，提供的其与山西海铁物贸公司签订的设备租赁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也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该三份协议与清偿原告的借款有关联性，本院对被告的辩解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韩建民、梁建新承担保证责任，因2013年九龙借字001号《保证借款合同》签订方为（甲乙丙丁）即原告及被告运城市解州九龙潜水电机有限公司、运城市韩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山西韩韩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不包含被告韩建民、和梁建新，韩建民和梁建新在该合同尾页签名，应属于职务行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故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运城市解州九龙潜水电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归还原告张玉珍借款本金189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3年12月24日起算至款还清之日止）；二、被告山西韩韩工贸集团有限公司、运城市韩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山西韩韩工贸集团有限公司、运城市韩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清偿后，有权向被告运城市解州九龙潜水电机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张玉珍对被告韩建民、梁建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被告运城市解州九龙潜水电机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张玉珍原审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本案案涉借款合同是否生效、所涉借款是否已经清偿，九龙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三、上诉人韩大公司及韩韩工贸公司对本案借款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是否涉嫌经济犯罪。 一、关于被上诉人张玉珍主体是否适格问题，经一二审查明，2013年10月29日，被上诉人张玉珍及其他出借人与九龙公司、韩大公司、韩韩工贸公司共同签订2013年九龙借字001号《保证借款合同》，约定借给九龙公司共1800万元人民币，合同签订后，九龙公司于2013年12月24日向被上诉人出具200万元借款借据一张，张玉珍同日通过其丈夫张琳玮银行账户向九龙公司指定收款人许运刚银行卡上转入180万，于次日转账9万元给九龙公司，被上诉人张玉珍出具的转账委托书、九龙公司出具的借款借据及双方所签订的保证借款合同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张玉珍出借款项的事实，故上诉人九龙公司关于原审原告主体不适格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二、关于案涉借款合同是否生效问题，本案保证借款合同是2013年10月29日签订，虽然存在双方所持文本中的出借人一栏内容不同情况，但九龙公司于2013年12月24日出具借款借据，且于当时实际收到被上诉人张玉珍所借款项，故上诉人关于借款合同没有生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案所涉借款是否已经清偿问题，上诉人九龙公司提供山西海铁物贸有限公司与其签订的《设备租赁生产合作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证明本案所涉及的借款上诉人已经清偿，但该设备租赁生产合作协议与本案民间借贷当事人不同、法律关系不同，上诉人关于本案所涉借款已经清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以上分析，上诉人九龙公司应承担本案借款的还款责任。 三、关于上诉人韩大公司及韩韩工贸公司对本案借款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上诉人认为其本案担保行为未通过股东会决议，应属无效，但从案涉的保证借款合同签字盖章情况看，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上诉人已经通过股东会议决定，上诉人公司内部行为不应成为免除承担责任的理由。关于本案保证合同借款人全部借款是否超出保证借款合同范围问题，本案所涉合同编号为2013年企字001号《保证借款合同》共约定借款1800万元，经核实，只包含本案张玉珍借款200万元及解伟借款1600万元。关于借款用途，被上诉人虽未直接转款给银行，但根据一二审查明，被上诉人按借款人指定，给代交信用证保证金的其他出借人的银行卡转款，未违反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等内容。从以上分析看，韩大公司、韩韩工贸公司对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提供了连带责任担保，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四、关于本案是否涉嫌经济犯罪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系职业放贷人，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但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审原告职业放贷人身份，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本案涉嫌经济犯罪，故上诉人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运城市解州九龙潜水电机有限公司、运城市韩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山西韩韩工贸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600元，由上诉人运城市解州九龙潜水电机有限公司承担22800元、山西韩韩工贸集团有限公司、运城市韩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22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志敏 审判员  杨云芳 审判员  李满良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梁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