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21民初1653号原告：甘肃大唐国际连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雁园路601号甘肃商会大厦14-15层。负责人：罗永秀，系该管理人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信海直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中心商务区）迎宾大道东侧滨海万隆大厦1-1904C。法定代表人：逄淑学，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甘肃大唐国际连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连城发电公司破产管理人）与被告中信海直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海直公司）破产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连城发电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及中信海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肃大唐国际连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甘肃大唐国际连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连城发电公司）2019年5月17日对中信海直公司作出的个别清偿行为；2．中信海直公司向连城发电公司破产管理人返还119,409.72元并支付逾期返还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20年3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3．案件诉讼费用由中信海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25日，甘肃大唐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唐燃料公司）以连城发电公司资金链暂时断裂并停产导致无力向其支付煤款为由向永登县人民法院提出对连城发电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的申请。2019年6月21日，永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0121民破1号民事裁定，受理了大唐燃料公司的申请同时指定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连城发电公司破产管理人在清理连城发电公司资产过程中发现，该公司2019年5月17日向中信海直公司支付融资租赁借款利息119,409.72元。破产管理人认为，永登县人民法院受理连城发电公司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该公司向中信海直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系个别清偿行为，应予撤销。2020年3月31日，连城发电公司破产管理人向中信海直公司发送通知书要求返还上述款项未果，遂于2020年6月18日诉至本院。中信海直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辩称，2019年5月17日收到连城发电公司支付的融资租赁借款利息119,409.72元属实，但该公司在清偿款项时不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形且该清偿行为对连城发电公司的财产受益，如果撤销该清偿行为会导致连城发电公司债务扩大和财产损失并违反诚实信用、交易安全等商事交易原则。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9日，中信海直公司分别与连城发电公司、大唐国际发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发电公司）签订编号为CCFL-015的《融资租赁合同》和《保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12个月，租赁起算时间为2018年11月19日，2019年5月19日支付利息119,409.72元，2019年11月19日支付本金及利息5,121,388.89元，大唐发电公司为连城发电公司对中信海直公司在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履行中所负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12月25日，大唐燃料公司以连城发电公司已停产五个月且资金链暂时断裂导致无力向其支付16,443,405.05元煤款为由向永登县人民法院提出对连城发电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的申请。2019年5月5日，永登县人民法院委托甘肃百诚会计师事务所对连城发电公司截止2019年4月30日的资产负债进行了会计清算审计，结果为该公司截止2019年4月30日资产总额为601,324,269.92元，负债总额为1,761,658,428.43元，净资产总额为-1,160,334,158.51元，资产负债率为-292.96%，已严重资不抵债。2019年5月17日，连城发电公司向中信海直公司支付融资租赁借款利息119,409.72元。2019年6月21日，永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0121民破1号民事裁定，受理了大唐燃料公司的申请同时指定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2019年7月8日，中信海直公司作出致大唐发电公司的《融资租赁合同提前终止告知函》，以连城发电公司构成根本违约为由同意解除合同并要求在2019年7月12日前将合同约定的截止2019年6月27日前的所有到期未付款共计5,025,730.17元全部支付。2019年7月12日，大唐发电公司代连城发电公司向中信海直公司支付上述款项，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履行完毕，合同附件一所有设备的所有权转至连城发电公司。同时，大唐发电公司已在连城发电公司破产程序中申报因履行保证责任而对连城发电公司产生的债权。以上事实有连城发电公司破产管理人及中信海直公司的陈述、《融资租赁合同》、实际租金支付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东直门支行2018年11月19日的付款回单、连城发电公司2018年11月19日的收据、中信银行北京顺义支行2019年5月17日的业务凭证/客户回单、《保证合同》、中信海直公司2019年7月8日的致大唐发电公司的《融资租赁合同提前终止告知函》、中信银行天津分行2019年7月12日的客户回单、（2019）甘0121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受理大唐燃料公司关于连城发电公司的破产申请六个月前，连城发电公司存在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连城发电公司破产管理人有权请求本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连城发电公司财产受益的除外。本案中，连城发电公司无力向大唐燃料公司支付16,443,405.05元煤款且经本院委托甘肃百诚会计师事务所对连城发电公司进行会计清算审计，该公司截止2019年4月30日已严重资不抵债，故连城发电公司2019年5月17日向中信海直公司支付融资租赁借款利息119,409.72元的行为应认定为个别清偿，但该个别清偿是否应当撤销还需确定连城发电公司该行为是否使其财产受益。本院认为，若连城发电公司未依约支付融资租赁借款利息，则中信海直公司有权要求连城发电公司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但根据连城发电公司的2019年5月17日个别清偿、《融资租赁合同》2019年6月27日的终止及大唐发电公司代连城发电公司向中信海直公司履行合同的情况，考虑到合同附件一中所列设备所有权已转至连城发电公司的现实情况，本院对中信海直公司关于撤销清偿行为会导致连城发电公司主要资产遭受损失，多支不必要的违约金、租金及利息等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认定连城发电公司的个别清偿并未使其财产受益。中信海直公司关于撤销连城发电公司清偿行为会违反诚实信用、交易安全等商事交易原则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诚实信用、交易安全等商事交易原则固然应该得到保护，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确立破产撤销制度的目的是为了确保债务人财产的完整，使债务人的财产不因债务人的不当行为受损，进而直接损害债权人的整体利益，也是为了保护所有债权人平等受偿的权利，避免因债务人的个别清偿行为造成对其他债权人的歧视性对待，故本院对中信海直公司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连城发电公司破产管理人关于要求中信海直公司自2020年3月3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返还之日的主张，本院认为无论连城发电公司破产管理人何时通过何种方式要求中信海直公司返还上述资金，中信海直公司对返还资金的要求是有异议的，加之中信海直公司公司是基于《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获得连城发电公司的该笔资金，其在获得该笔资金的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无义务第一时间返还对返还有异议资金，也未对连城发电公司破产管理人造成任何损失，故本院对连城发电公司破产管理人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连城发电公司2019年5月17日对中信海直公司的清偿行为构成个别清偿且该清偿未使自身财产受益，故该清偿行为应予以撤销，清偿资金中信海直公司应返还于连城发电公司破产管理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大唐国际连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5月17日向中信海直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清偿行为；二、中信海直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甘肃大唐国际连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返还119,409.72元；三、驳回甘肃大唐国际连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要求中信海直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8元，减半收取计1,394元，由中信海直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腾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王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