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59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爱美，女，1965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高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玲（系王爱美女儿），女，198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高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玲玲，女，198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高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芮海燕，女，197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高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宏亮，男，199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高淳区,由南京市高淳区淳溪街道薛城村村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王爱美、王玲玲因与被上诉人芮海燕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8民初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钱发洪独任审理，于2020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暨上诉人王爱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玲、被上诉人芮海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宏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爱美、王玲玲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芮海燕承担一、二审案件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责任比例认定不当。王爱美虽与案外人王传来在1992年为规避当时的计划生育政策办理协议离婚，但双方一直生活至今。2018年10月，上诉人发现王传来与芮海燕有不正当关系。2019年9月7日晚，两上诉人前往芮海燕住处寻找王传来，在芮海燕单元楼下打电话，听见王传来铃声响后便离开，不巧遇见回家的芮海燕和她女儿。芮海燕看见王爱美就骂，且追上前去要殴打王爱美，王玲玲就跑上去护住王爱美，被芮海燕一巴掌打在左眼上，芮海燕拽住王玲玲的头发往地上按，王玲玲本能咬了芮海燕的胳膊。芮海燕喊来“华哥”的壮汉，对王爱美头部打了一拳，把王爱美打倒在地。芮海燕找黑势力恐吓，先行凶打人。一审法院却认为分不清谁先主动打人，反将芮海燕率先打人的事实认为是王爱美上门滋事。芮海燕被正当防卫的王玲玲咬了一下胳膊的小伤，诈医17天。上诉人应负次要责任，芮海燕应负主要责任。关于9千多元的医疗费只认可761元，其他的不予认可，对于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财产损失费均不予以认可。2.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芮海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宏亮没有资格代理诉讼案件，没有司法资格证书或者法律工作者证书且不符合公民代理的相关要求。施宏亮不是薛城社区的村民，和苘海燕不是一个村社区，也不符合社会团体推荐的公民。被上诉人芮海燕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芮海燕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判令王爱美、王玲玲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31311元；二.王爱美、王玲玲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7日，王爱美、王玲玲（王爱美之女）以寻找案外人王传来为由前往芮海燕位于南京市高淳区的住处，双方在芮海燕住处单元门口相遇后发生争吵，之后双方动手互相殴打对方。互打过程中，芮海燕及王爱美、王玲玲均有不同程度的受伤。纠纷发生后的次日即2019年9月8日，芮海燕因“被人打伤头部、左胸部、左上臂肿痛”前往南京市高淳区中医院治疗，后以“多发性软组织挫伤”收治入院。入院检查为“神清，精神一般，双瞳孔等大等圆，直径约2.5mm，对光反射灵敏，头顶部肿胀，触痛，危机波动感，左胸部肿胀，触痛明显，活动受限，左上臂可见牙齿压痕，肿胀明显，皮下淤青，皮温高，触痛明显，左下肢可见散在抓痕，已结痂，左肘关节及左膝关节活动正常，余无明显异常。”芮海燕住院治疗17天后于2019年9月25日出院，出院医嘱载明休息两周，不适随诊。2019年10月9日芮海燕前往南京市高淳区中医院复查，现病史“患者一月前被人打伤头部，左胸部、左上臂，左大腿等多处，……”，体格检查为“左胸部触痛，活动轻度受限，胸廓挤压征阳性，医嘱休息两周，完善胸部CT检查，不适随诊。”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王爱美与案外人王传来已解除婚姻关系多年，双方已无法律上的夫妻关系，其次王爱美、王玲玲与芮海燕因案外人原因产生纠纷，双方均应采取合法、正当的手段化解纠纷。事故发生当晚，双方均未冷静对待，在发生争吵后进而大打出手，对于此次事故的发生双方均存在过错。双方陈述系对方先动手打人，从调取的询问笔录以及双方各自的举证，均不能证明事发当晚双方谁先动手，但双方均实施了殴打对方的行为。考虑到事故发生的地点位于芮海燕的居住小区，王爱美、王玲玲系上门滋事，以及第一时间参与打架的人员情况，王爱美、王玲玲应负事故发生的主要责任，芮海燕应负事故发生的次要责任。综合双方过错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芮海燕的损失由芮海燕自负30%的责任，王爱美、王玲玲承担70%的责任。关于芮海燕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按照芮海燕提供的医疗费发票核算，认定9649.78元；王爱美、王玲玲抗辩称芮海燕无住院治疗的必要性，相关的医疗费用不应由其承担，但王爱美、王玲玲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从芮海燕提供的病历、出院记录以及法院调取的南京市高淳区中医院医患沟通备忘录来看，芮海燕确因被打后住院治疗，芮海燕的治疗检查也是遵照医院医师的要求，故对于王爱美、王玲玲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2.误工费，根据芮海燕提供的证据，法院对其个体经营包子店的事实予以认定，但芮海燕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此次事故减少的误工损失金额，法院参照江苏省零售业平均收入51286元/年的标准计算。芮海燕共住院17天，诊断证明书显示建议休息时间28天，误工期限认定45天。误工费认定6411元（51286元/年÷360天×45天）。王爱美、王玲玲抗辩称芮海燕在住院及休息期间仍在经营包子店，实际并无误工损失，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故对于王爱美、王玲玲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3.营养费，医院诊断意见中无营养要求，考虑到芮海燕确因受伤住院17天，营养费认定340元（20元/天×17天）。4.护理费，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结合医嘱，对芮海燕住院期间的护理期予以支持，标准按80元/天计算，护理费认定136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芮海燕的就医结果，其受伤并未构成伤残也未有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故法院对芮海燕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6.财产损失，芮海燕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表示其眼镜损坏，法院对眼镜损坏的事实予以认定。但芮海燕提供的配镜订单上无配镜单位的签章，也未提供配镜的发票，故法院对芮海燕主张眼镜损失2300元不予支持，考虑到芮海燕眼镜确实受损，对该损失法院酌定为1000元。7.交通费，芮海燕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交通费损失，结合芮海燕居住地、治疗的地点、治疗次数等因素考虑，法院酌定为200元。芮海燕的损失共计18960.78元。按照责任比例，王爱美、王玲玲应当赔偿芮海燕损失13272.5元（18960.78元×7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爱美、王玲玲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芮海燕损失13272.5元；二、驳回芮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芮海燕已预交），由芮海燕负担200元，由王爱美、王玲玲负担200元。二审中，王爱美、王玲玲提供下列证据：光盘一张，拟证明芮海燕在医院准备打王玲玲的情况；照片一组，拟证明芮海燕身体非常好，自己开车住院；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王玲玲病历及医药费发票，拟证明王玲玲被打受伤情况。芮海燕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一审中未提交，二审不能作为新证据，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报警记录时间是7月13日，与本案相差两个多月。门诊病历就诊时间是10月18日，医药费发票是10月18日、10月25日，与本案发生相差一个多月，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王爱美、王玲玲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病历、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住院明细清单、诊断证明书、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淳溪派出询问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有无不当；2、一审法院认定的各项费用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爱美与案外人王传来已离婚多年。事发当日，王爱美、王玲玲前往芮海燕小区住处寻找王传来，双方未能冷静、理智对待，导致纠纷发生，由争吵进一步升级为相互殴打，双方均有不同程度受伤，此次纠纷双方均存在过错。在现有证据未能证明谁先动手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纠纷发生的起因、地点以及参与人员的过错程度，认定王爱美、王玲玲具有较大过错，应承担本起纠纷的主要责任并承担70%责任并无不当。王爱美、王玲玲主张芮海燕应负主要责任的上诉意见没有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王爱美、王玲玲认为，芮海燕的伤情较轻，根本无需住院治疗，其住院系小病大治，除认可芮海燕761元医疗费用外，其他费用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芮海燕因本起纠纷受伤系遵照医院医生的要求住院治疗，并非其本人意愿所控制，且产生的医疗费用均系治疗伤情所产生。芮海燕伤前系个体经营包子店，其受伤必然导致其实际收入减少。一审法院根据芮海燕的病历、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住院明细清单、诊断证明书等证据，认定芮海燕的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基本适当。王爱美、王玲玲该项上诉意见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王爱美、王玲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王爱美、王玲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钱发洪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