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3民终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乌海市西斯利电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丰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军，内蒙古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云飞，内蒙古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范玉英，女，1958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乌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佳继，男，1983年8月21日生，汉族，住乌海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军，内蒙古铭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玉英、马佳继与上诉人乌海市西斯利电气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20）内0302民初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玉英、马佳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军，上诉人乌海市西斯利电气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军、袁云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乌海市西斯利电气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撤销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20）内0302民初7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范玉英、马佳继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范玉英、马佳继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马林之间无业务往来，双方是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给马林支付的相关款项均是偿还借款本息。因此，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朱丰建于2014年5月8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尾号6717向马林账号尾号5384转款的300000元，应认定为偿还本息，在本案中应予以核减；上诉人于2014年8月18日向马林支付的97000元付款单，应认定为向马林偿还的本息，从本案中应予以核减；马林受上诉人委托去新锐房地产公司领工程款745000元，但马林给上诉人交回596360元，尚有148640元未交回，此款上诉人在马林生前折抵其借款，一审法院对上述金额未予核减。原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范玉英在一审请求按两分利息计算，判决中未按该请求判决。综上所述，上诉人向马林借款本息均已还清。上诉人范玉英、马佳继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上诉人与马林之间没有任何往来关系，双方是业务活动，本案借款是公司的个人借款，原审在认定基本事实上正确。上诉人认为的三笔款项是不能成立的，一审判决对三笔款项的认定事实清楚，第三笔不属于借款范围，证明马林是受从事公司委托进行业务的经济往来，不属于民间借贷，与本案无关。上诉人范玉英、马佳继诉讼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乌海市西斯利电气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对被告提供2014年4月15日电汇转款212000元凭证及费用报销单，2015年10月14日200000元收条，2014年7月1日15000元付款单以上三份认证意见事实认定错误，不能证明乌海市西斯利电气有限公司偿还了本案借款债务。1.原审判决确认马林为乌海市西斯利电气有限公司聘用业务经理，乌海市西斯利电气有限公司提供的2014年5月8日中国农业银行转款300000元凭证附加项中载明为“货款”。2014年8月18日97000元付款单，用途为还马总款，写明贴现息3000元，印证朱丰建在偿还向马林个人借款400000元过程中曾用乌海市西斯利电气有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偿还其个人借款债务。且证实马林在乌海市西斯利电气有限公司担任领导职务，可以代表乌海市西斯利电气有限公司与新锐房地产公司发生经济往来。2.乌海市西斯利电气有限公司提供的三笔汇款证据只能证明马林收到汇款，不能证明是乌海市西斯利电气有限公司偿还马林700000元的借款。根据财务制度和会计记账“形式要件”，只有收款人本人出具收据或签字认可才能确认为还款用途。乌海市西斯利电气有限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向马林借款700000元。3.在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2民初2426号民事判决证据中，2018年元月21日朱丰建证明中，2013年向马林借款400000元已还清，还欠利息70916元，还有承兑补3000元。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没有对公司向马林借款700000元明示本息已还清，核对账目收回借据。4.乌海市西斯利电气有限公司内部财务管理混乱，账目不清，公私不分。提交的证据证明以上三笔汇款期间朱丰建以个人名义向马林借款400000元，以乌海市西斯利电气有限公司向马林借款700000元同时存续，不能证明确切还款对象，在原审中，对方说不清400000元的个人借款还款明细。二、按照主张权利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权利发生的法律要件存在的事实负举证责任的基本原理，乌海市西斯利电气有限公司应负举证责任，需要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不存在其他借款关系或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把举证不能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是本末倒置，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乌海市西斯利电气有限公司辩称，范玉英、马佳继认为马林是上诉人公司经理是错误的，根据范玉英、马佳继起诉书中陈述，马林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朱丰建是朋友，且马林是电业局职工不可能在上诉人单位任职，马林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从未担任过任何职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还借款三笔钱，而且其不否认收到，只说是另外借款，但双方只有700000元一笔借款，该款项只能是上诉人还的借款，如认为是其他款项应当举证证明。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公司账目混乱、公私不分理由不能成立，公司的账目符合相关规定，公司与法定代表人朱丰建是二个独立民事主体，朱丰建个人借款与公司无关，应由其个人偿还，上诉人所有给马林的款项都是给上诉人公司归还的借款与朱丰建没有任何的关系。有马林签字的收条才能证明其收到此款的认识是错误的，公司可以以打款凭证作为记账凭证，上诉人公司给马林的打款凭证作为记账凭证符合记账规范。范玉英、马佳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乌海市西斯利电气有限公司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700020.5元；2.判令被告乌海市西斯利电气有限公司偿付借款利息910026.65元（2014年1月1日-2019年5月1日，月息2％），本息共计1610047.15元，利息按照月息2％自2019年5月2日起支付至偿还完借款本金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乌海市西斯利电气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范玉英、原告马佳继分别为马林的配偶及儿子。2013年12月27日，原告范玉英通过其在中国银行尾号为6085的账号给童永义在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8319的账号转款700000元，用途写明为货款。当日，被告乌海市西斯利电气有限公司给马林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马林借款（公司借马林）利息3分柒拾万零贰拾元零五角”。20.5元系转款手续费。另查明，2013年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朱丰建个人曾向马林借款400000元。2017年12月16日马林因病死亡后，朱丰建与原告结算后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因借马林从2013年人民币40万，现已还清。还欠利息为70916元，还有承兑补3000元，共计欠73916元。”2019年5月29日，因上述两笔借款，二原告曾同时将本案被告、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朱丰建及配偶吴丽娜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作出的（2019）内0302民初242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令朱丰建及配偶吴丽娜偿还二原告欠款73916元，作出的（2019）内0302民初2427号生效民事裁定书以二原告起诉被告名称有误为由驳回了二原告的起诉。再查明，马林曾受被告委托从事相关业务。一审法院认为，原审法院作出的（2019）内0302民初2427号生效民事裁定书并未对实体权利进行处分，二原告变更名称后另行诉讼不属于重复诉讼。被告向马林借款700000元，连同手续费20.5元一并给原告出具了金额为700020.5元的借据一张，双方形成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给马林出具的收据中未约定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现因马林死亡，二原告作为合法继承人主张被告偿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给被告实际转款金额为700000元，故借款本金应当以700000元计算，20.5元系手续费，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原告诉请以本金700020.5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方提供的2014年4月15日电汇转款212000元的凭证，二原告拒绝质证，但在庭审中认可收到了该笔款，并主张该款额偿还的是400000元被告法定代表人朱丰建个人借款，并非本案所涉借款。经查，被告方出具的该份证据中除电汇凭证外，还附有费用报销单，符合公司账目的形式要件。即被告方已举证完毕该笔还款系公司还款，并非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朱丰建个人还款。二原告主张该笔还款属朱丰建个人还款应当承担相关举证责任，二原告无证据证明该笔还款系朱丰建个人还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笔款额应当在本案中进行核减。被告方提供的2014年5月8日中国农业银行转款300000元的转款凭证，二原告否认收到该款额，经查，上述300000元转款凭证系被告法定代表人朱丰建通过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6717的账号向马林尾号为5384的账号转款300000元，附加项中载明为“货款”，在被告方与马林有业务关系的情况下，被告未就该笔款额的支付是否属于还款进行进一步的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该笔款额不应当在本案中进行核减。被告方提供的2015年10月14日200000元的收条，二原告主张该款为偿还被告法定代表人朱丰建个人借款400000元，并非本案所涉借款。朱丰建个人给二原告出具证明中的“承兑补3000元”即为该承兑所补。经查，该收条中载明“收到还借款贰拾万元整（承兑汇票壹张）”，加盖有公司公章，收条左下方还有被告法定代表人朱丰建注有的“同意付”及签名、日期。符合公司还款的形式要件。即被告方已举证完毕该笔还款系公司还款，并非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朱丰建个人还款。二原告主张该笔还款属朱丰建个人还款应当承担相关举证责任，二原告无证据证明该笔还款系朱丰建个人还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笔款额应当在本案中进行核减。被告方提供的2014年8月18日97000元的付款单，二原告拒绝质证。经查，该付款单的上方写明系乌海市西斯利高压电气有限责任公司付款单，用途为还马总款，且写明贴现息3000元。而被告方的法定代表人朱丰建在反驳上述二原告提出的其本人因400000元借款出具的证明中“承兑补3000元”补得是200000元承兑的过程中，自认证明中的“承兑补3000元”指的是被告方提供的该组证据中写明的“贴现息3000元”，被告方的法定代表人该自认对被告方不利，与其主张的证明目的相悖，故原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纳。该笔款额不应当在本案中进行核减。被告方提供的2014年7月1日15000元的付款单，二原告拒绝质证，并主张被告与马林有多笔借款往来，还的是哪一笔并不清楚。经查，该付款单的上方写明系乌海市西斯利高压电气有限责任公司付款单，用途为还马林款，符合公司还款的形式要件。即被告方已举证完毕该笔还款系公司还款，并非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朱丰建个人还款。二原告主张该笔还款属朱丰建个人还款应当承担相关举证责任，二原告无证据证明该笔还款系朱丰建个人还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笔款额应当在本案中进行核减。被告方提供的涉及新锐房地产的收据，二原告拒绝质证。经查，该组证据均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即便与原件核对后真实，也系马林与被告之间的其他纠纷，与本案民间借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予调整，被告可另行主张。被告给马林出具的收据中写明利息为3分，未写明系月息还是年息，根据交易习惯，应当认定为月息3分。被告方无证据证明所还款为利息还是本金，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先核减利息，超付部分应当核减本金。被告方按照三分已付部分，原审法院依法不予调整，未付部分，应当调整为月息2％。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4月14日按照月息3分利息计算取整应为72100元（700000元×3％／30×103天）。2014年4月15日被告还款212000元，核减被告应付利息72100元，剩余139900元（212000元-72102元）应当折抵本金。本金核减后为560100元（700000元-139900元）。2014年4月15日至2014年6月30日按照月息3分利息计算取整应为42568元（560100元×3％／30×76天）。2014年7月1日，被告付原告15000元，2015年10月14日，被告付原告200000元承兑，共计付215000元。按照月息3分计算，被告该部分付款应付利息至2015年5月5日。2015年5月6日起，月息应调整为2％计算，至2019年5月1日，利息取整应为543670元（560100元×2％／30×1456天），原告诉请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给马林出具的借据中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二原告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按照月息2％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故被告应自2019年5月2日起，以借款本金5601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支付二原告利息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原告诉请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乌海市西斯利电气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原告范玉英、马佳继借款560100元。二、被告乌海市西斯利电气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原告范玉英、马佳继转款手续费20.5元。三、被告乌海市西斯利电气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范玉英、马佳继借款利息543670元。四、被告乌海市西斯利电气有限公司自2019年5月2日起，以借款5601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向原告范玉英、马佳继支付借款利息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五、驳回原告范玉英、马佳继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90.42元，由被告乌海市西斯利电气有限公司负担14734元，原告范玉英、马佳继负担4556.42元。被告乌海市西斯利电气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上述第一、二、三项付款期限内一并给付二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乌海市西斯利电气有限公司提交证据包商银行进账单二张，证明乌海市西斯利电气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2月18日、2014年3月4日向马林还借款13000元、49000元。上诉人范玉英、马佳继质证意见为，2014年3月4日转账凭证是马佳继写的，用途不明，不能证明是还借款，2014年2月18日转账凭证不清楚，用途不明。上诉人马佳继提交证据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2民初246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朱丰建在2018年元月20日向马林个人借款400000元，本金已还清，尚欠利息70916元，贴现补贴3000元，这是把个人借款用公司承兑汇票还款，承兑汇票的流通是企业和企业之间的流通，承兑汇票是不会对个人备注的，该公司用承兑汇票向马林个人借款。上诉人乌海市西斯利电气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个人借款与本公司和本案都没有关系，承兑不能确定是我公司的，公司和个人是独立关系，我公司没有承担过朱丰建的个人借款。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乌海市西斯利电气有限公司提出给付300000元、97000元系还款，经二审查证，300000元还款为“货款”，不能证实偿还借款，97000元的还款亦不能证明系偿还借款。上诉人提出还工程款148640元不属于本案借贷关系调整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乌海市西斯利电气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范玉英、马佳继提出乌海市西斯利电气有限公司的还款不是本案中的借款，而是马林与乌海市西斯利电气有限公司另一借贷关系中的还款，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上诉人范玉英、马佳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24.53元，由上诉人范玉英、马佳继负担19290.42元，上诉人乌海市西斯利电气有限公司负担14734.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佩兰审判员 韩小东审判员 钟思敏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宇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