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7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关某某，男，197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群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某某，女，196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东明(系被上诉人之子)，男，1984年11月29日出生，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关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姚某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7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关某某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关作宽(系关某某父亲)与姚某某于2011年4月19日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第二、四条款无效，并予以撤销。要求姚某某返还住房补贴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6，800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姚某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遗漏重要事实。姚某某隐瞒自己名下有产权房，拆迁后获得的房屋转移给他人，造成其名下无房的假象。基于此，姚某某与关作宽离婚时，离婚协议中要求关作宽每月支付姚某某800元作为住房补贴，并针对关作宽名下上海市横浜路XXX弄XXX号房屋如动迁或出售将获得全部款项的30％利益。该离婚协议系姚某某隐瞒、欺骗、转移财产的情况下签订，应当予以撤销，且姚某某拆迁所获得的利益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另，姚某某名下房屋拆迁后所得的两套房产，其中一套产权人为陆东明，姚某某签名认可，另一套产权人确认为陆荣发、陆东明、陆晓红，姚某某未签名认可，故可证明该两套安置房是给姚某某本人的。一审审理中，姚某某辩称由陆东明出资10万元多买50平米，但其没有提供证据。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姚某某名下的房屋虽系其与关作宽结婚之前获得，但是该房拆迁确系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安置房总面积大于原住房面积53.25平米，虽其选择与货币补偿金额同等价值产权房屋调换的补偿方案，但是差价95，835元系其出资，故所获利益应当按照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姚某某辩称，不同意关某某的上述请求，认可一审法院判决。上海市宝山区刘行镇大陆村大桥145号并非姚某某一人所有，是陆荣发与姚某某的共同所有房屋，且是姚某某与关作宽结婚之前的婚前财产，与关作宽没有关系，上海市菊太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归属陆荣发。关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分割姚某某在与关作宽婚姻存续期间隐瞒转移的财产，即姚某某名下上海市宝山区刘行镇大陆村大桥145号被拆迁所获得动迁利益。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关作宽与姚某某原系再婚夫妻，1998年3月9日登记结婚，2011年4月19日协议离婚，双方无婚生子女。1997年1月16日，姚某某经核准取得上海市房地产权证，登记为刘行镇大陆村大桥145号房屋的权利人，房屋所属土地性质为集体，用途住宅，建筑面积为116.56平方米。2008年5月3日，拆迁人上海宝山绿色生态置业有限公司与被拆迁人陆荣发、姚某某等签订《上海市征用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乙方(被拆迁人陆荣发、姚某某等)明确选择与货币补偿金额同等价值产权房屋调换的补偿方案，乙方自愿将补偿款与购房款相抵扣后，乙方支付甲方95，835元。经协议约定，取得两套安置房屋：其中顾北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人确认单上载明权利人为陆东明；菊太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产权人确认为陆荣发、陆东明、陆晓红。顾北东路房屋由陆东明于2011年9月出售给案外人；菊太路房屋仍登记在开发商上海顾村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名下。一审法院再查明，关作宽于2020年2月11日因心力衰竭死亡。一审审理中，姚某某提供一组租赁合同，证明姚某某离婚后无处居住，一直在外租房，目前租金是每月2，100元。同时，关某某就诉讼请求的理由还补充，被拆迁房屋的确是姚某某的婚前财产，对此关某某没有异议。但动迁时关作宽与姚某某已经登记结婚10年了，所得的安置房屋的建筑面积也增加了，该部分增加的面积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该部分应理解为夫妻一方个人财产在婚后产生的除了自然增值和孳息的收益部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另外，在关作宽和姚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姚某某不上班，家里所有开销都是关作宽负担的，故对于拆迁利益也理应有权分得。姚某某不同意关某某的意见，并表示在婚姻存续期是有工作的，做环卫清洁，并不是由关作宽养的，婚姻十多年，姚某某对关作宽也是尽心尽力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姚某某婚前所有的房屋经动迁后的拆迁利益是否属于姚某某与关作宽的夫妻共同财产、关作宽是否有权主张分割。首先，双方均一致确认位于刘行镇大陆村大桥145号房屋的权利人为姚某某，该房屋系姚某某与关作宽登记结婚前取得的不动产。关作宽主张，该房屋经动迁后获得两套安置房屋的总建筑面积大于被拆迁的房屋50多平方米，该部分即为夫妻共同财产。对此，姚某某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拆迁安置协议的约定，明确了被拆迁人选择与货币补偿金额同等价值产权房屋调换的补偿方案。而协议中货币补偿金额均系针对被拆迁房屋本身价值而对应计算所得的结果。故关某某简单将房屋之间的面积差认定为夫妻一方个人财产在婚后产生的收益，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且无任何证据佐证，一审法院难以采信。且本案中，姚某某原有房屋被拆迁系基于建设之需要，拆迁人通过签订安置协议的方式予以补偿，性质上不同于因生产、经营活动而产生的收益产出，故关某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无法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关某某要求姚某某给付刘行镇大陆村大桥145号房屋所获动迁利益125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025元，由关某某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关某某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即依法分割姚某某与关作宽婚姻存续期间姚某某名下的房屋出租租金(即1998年3月至2011年4月，每月按租金1，000元计，租金共计156，000元)，关某某应分得78，000元。双方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在此基础上，就本案被上诉人姚某某婚前所有的房屋经动迁后的拆迁利益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是否应当分割的问题进行了定性，并认为姚某某原有房屋基于建设需要被拆迁，拆迁人通过签订安置协议的方式予以补偿，性质上不同于因生产、经营活动而产生的收益产出，对此，本院予以认同。就判决理由，一审判决已充分阐明其理由，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关某某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予以改判，但在二审中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也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现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姚某某在其与关作宽婚姻存续期间用夫妻共同财产出资补贴购买房产，故其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就其在二审中提出的新诉请，关作敏在一审中未主张，二审亦无相应证据予以印证，对关某某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上诉人关某某所提出的撤销被上诉人姚某某与关作宽的离婚协议并要求返还住房补贴款的诉求，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关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741元，由上诉人关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季 磊审 判 员  陆晓波审 判 员  张 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谷小娟书 记 员  谷小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