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民终23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赛欧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福州西路500号。法定代表人：朱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江，天阳（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刚，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斌，男，196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新疆赛欧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悦，新疆沐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栾立疆，男，1973年1月8日出生，汉族，新疆赛欧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原审第三人：周新文，男，196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新疆赛欧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建伟，新疆百丰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国荣，新疆百丰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赛欧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欧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斌、原审第三人栾立疆、周新文公司决议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3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赛欧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刚、被上诉人朱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悦、原审第三人栾立疆及原审第三人周新文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国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赛欧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朱斌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首先，我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是基于2016年的股东会决议内容形成的。2017年10月12日股东会决议内容全体股东是一致同意的，虽然该股东会决议上朱斌和周新文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但朱斌和周新文授权了栾立疆代表其签字。如果朱斌和周新文不同意该股东会决议内容，就不会形成2018年4月24日的股东会决议，朱斌和周新文更不会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故我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成立。其次，本案属于重复诉讼。朱斌于2018年11月22日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为被告，我公司、栾立疆、周新文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我公司于2017年10月16日办理的增加注册资本及吸收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朱斌申请撤诉。现本案朱斌又以相同的当事人起诉，诉讼标的与之前撤诉的行政诉讼案件诉讼标的相同，故属于重复诉讼，对朱斌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朱斌的诉讼请求。朱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首先，赛欧德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2017年10月12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内容是对公司章程的重大修改，根据法律规定，该决议内容必须召开股东会，且经过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股东同意才可成立。但2017年10月12日当天我方和周新文并没有参加股东会，股东会决议上签名也不是我们签的，故按照法律规定，该股东会决议不成立。2018年4月24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上是我方的签名，但该决议内容并不是对2017年10月12日的股东会决议进行确认，故上诉人赛欧德公司上诉认为2017年10月12日的股东会决议成立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之前我方是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为被告提起的行政起诉，旨在要求撤销赛欧德公司于2017年10月16日办理的增加注册资本及吸收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该行政诉讼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栾立疆述称，2017年10月12日召开的股东会我参加了，赛欧德公司当时电话通知了朱斌和周新文，虽然他们没有来，但均同意执行2016年股东会决议内容，并表示如有签字事宜帮他们代签。所以2017年10月12日股东会决议是成立的。周新文述称，我方意见同朱斌一致，2017年10月12日股东会决议上我方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该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本案也不属于重复诉讼。朱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赛欧德公司2017年10月12日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2.本案诉讼费由赛欧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赛欧德公司于2013年6月24日经工商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股东为朱斌及周新文、栾立疆，出资比例分别为45％、15％和40％，朱斌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周新文为监事。赛欧德公司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新疆赛欧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章程》第五章公司的机构及其产生办法、职权、议事规则，第八条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执行董事、监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七）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第十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定期会议应当于每个会计年度终了时召开。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公司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做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第十二条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2016年12月20日，赛欧德公司（作为借款人、甲方）与案外人创天房产公司（作为贷款人、乙方）及全体股东朱斌、周新文、栾立疆（作为担保人、丙方）签订了《借款协议书》，明确约定：赛欧德公司向创天房产公司借款4，000万元，借款期限为五个月，自协议下借款到达赛欧德公司账户之日起算，用于交纳约定土地出让金；到期不能偿还债务，创天房产公司对其债权转为创天房产公司对赛欧德公司的股权，成为赛欧德公司的股东，创天房产公司以其对赛欧德公司的待转股债权总额对赛欧德公司注册资本增资。债转股完成后，创天房产公司持有赛欧德公司的股权比例为借款协议到期借款本息之和和占增资后赛欧德注册资本总额的比例为准。2016年12月22日《新疆赛欧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关于借款股权质押及移交经营权股东会决议》载明：临时股东会会议于2016年12月10日召开，由栾立疆提议召开，会议召开15日前以电话方式通知全体股东，应到会及实到会股东为3人，会议由朱斌主持，形成决议如下：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以赛欧德公司的名义向创天房产公司借款4,000万元；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朱斌用其持有的赛欧德公司股权中的1，800万元的股权为公司借款向创天房产公司提供质押担保，栾立疆用其持有的赛欧德公司股权中的1，600万元的股权为公司借款向创天房产公司提供质押担保，周新义用其持有的赛欧德公司股权中的600万元的股权为公司借款向创天房产公司提供质押担保；赛欧德公司迟延交付土地出让金产生的债务利息由朱斌、栾立疆、周新文按出资比例承担。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如公司到期不能偿还创天房产公司借款本息时，将其债权转为股权，由赛欧德公司负责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赛欧德公司经营管理工作移交创天房产公司负责。案外人创天房产公司向被告转账2,000万元借款。2017年6月20日，案外人创天房产公司向赛欧德公司送达《关于要求立即偿还2,000万元借款本息的通知》，赛欧德公司加盖公章。2017年10月12日《新疆赛欧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一、同意吸收创天房产公司为股东，注册资本由5,000万元变更为7,145万元；二、公司注册资本变更后各股东的出资情况如下：朱斌，认缴出资额2,250万元，认缴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比例31.5％，认缴出资时间：2013年7月4日；周新文，认缴出资额750万元，认缴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比例10.5％，认缴出资时间：2013年7月4日；栾立疆，认缴出资额2，000万元，认缴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比例28％，认缴出资时间：2013年7月4日；创天房产公司，认缴出资额2，145万元，认缴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比例30％，认缴出资时间：于2017年10月20日之前缴租；四、废止原章程，启用新章程。对于该决议，朱斌对其与周新文的签名提出异议，经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周新文、朱斌签名均不是其本人所写。对此事实，赛欧德公司当庭认可确实不是朱斌及周新文本人书写，其意见为：该股东会会议内容是执行2016年12月10日股东会决议和借款协议约定，将创天房产公司的债权转为对赛欧德公司的增资、创天房产公司成为赛欧德公司的新股东决议吸收创天房地产公司为股东，是经过包括朱斌在内全体公司股东书面一致同意的，是全体股东包括朱斌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决议中朱斌的签名是事前公司征得朱斌同意后，帮其代签的，没有违反赛欧德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2018年4月24日《新疆赛欧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8年第二次全体股东大会决议》，参会人员为朱斌、周新文、栾立疆及案外人创天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栾立新，会议记录人员为总经理朱建国及李欣，决议内容为：一、赛欧德公司四位股东一致同意将持有的赛欧德公司全部股权整体向第三方转让；二、转让价款按照四位股东股权出资注册资本金总额7，145万元计算本金，以年息8％计算利息。以上价款计算时间截止到赛欧德公司股权整体转让第三方在工商部门变更之日。三、赛欧德公司股权整体转让给第三方，转让价款支付的时间及四位股东与第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为准，但必须在工商部门办理变更手续之前一次性支付完毕。四、赛欧德公司全部股权整体转让事宜由栾立新、朱斌、栾立疆、周新文共同办理，必须在本决议签字生效后15日内完成。五、具体股权转让事宜以四位股东与第三方签字《股权转让协议》为准。朱斌、周新文、栾立疆及栾立新签字并捺印。2018年5月，朱斌及周新文向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工商局递交《关于撤销新疆赛欧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权变更、注册资本增加事项工商登记信息申请书》，请求撤销赛欧德公司于2017年10月16日办理的股权变更、注册资本增加、公司章程变更事项工商备案登记，恢复原登记内容。理由主要是2017年10月12日股东会决议中朱斌及周新文签字并非其本人签字。2018年11月22日，朱斌以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为被告，赛欧德公司、栾立疆、周新文为第三人向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赛欧德公司于2017年10月16日办理的新疆赛欧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及吸收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9年4月3日，朱斌向该院申请撤诉；该院以（2018）新0104行初203号行政裁定书准予其撤回起诉。朱斌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增加注册资本、吸收新股东的股东会决议是否符合备案公司章程的规定及法律规定；2017年10月12日赛欧德公司股东会决议属于可撤销还是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第四十四条规定：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的外，由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二）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的；（三）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四）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五）导致决议不成立的其他情形。股东会决议程序的规范化有利于降低股东会、决议不合理情况发生的概率。股东会决议可撤销与决议不成立根本区别在于制度价值不同。从瑕疵程度上看，可撤销决议的程序瑕疵严重程度相比较而言要弱于不成立的决议；从瑕疵原因看，决议可撤销的事由除了程序瑕疵外，还包括均已内容违反公司章程，决议不成立的事由仅限于程序瑕疵。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原因是决议欠缺成立要件，属于程序上的瑕疵。与股东意思相关的瑕疵是指股东就股东大会决议事项发表意见时存在的瑕疵，由于这些瑕疵影响到股东对决议事项意思的真实和自由，将导致股东大会决议可撤销；股东大会的召集、主持、通知和股东大会决议形成中存在的瑕疵，这些瑕疵直接导致股东大会决议不成立。只有达到足以认定决议不存在或者未能形成有效决议的标准，才构成决议不成立。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会议，其召集程序、主持人、议事方式、表决程序均有明确的法律规定。股东通过股东会议行使股东权利，股东实际参与股东会会议并作出真实意思表示，是股东会议及决议有效的必要条件。被告赛欧德公司在米东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新疆赛欧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章程》第八条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七）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第十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定期会议应当于每个会计年度终了时召开。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公司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做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第十二条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而直接作出决定的前提是“对于一致同意的事项，要求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字、盖章”，即具有与股东会会议的决议相同的法律效力；如果没能形成统一的意见，还是要采取股东会会议的方式来解决。本案中，赛欧德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2017年10月12日赛欧德公司股东会决议属于一致同意事项且全体股东已在决定文件上签字。结合其在工商部门备案的公司章程，从召集股东会时间上来说，对于增加注册资本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朱斌及周新文在涉案股东会会议当天均不在现场，栾立疆陈述在召开股东会当天收到赛欧德公司工作人员通知，要召开股东会，不符合有限责任公司召开股东会须提前十五天通知的程序；从召集人及主持人角度说，按照其公司章程，召开股东会应当由执行董事召集，而作为朱斌并不知道此次会议的召开，赛欧德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朱斌作为公司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从议事方式及表决程序上看，赛欧德公司仅存在三名股东，朱斌及周新文在召开股东会当天均不在公司；从是否具备意思合意角度说，赛欧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朱斌及周新文对涉案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且已在决定文件上签字，结合公司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及备案的赛欧德公司章程规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涉案股东会决议所涉及的内容系重大事项的决议，不符合上述决议行为的成立要件。同时，朱斌针对涉案股东会决议已提起诉讼。综合上述分析，本案中，赛欧德公司2017年10月12日的股东会决议不符合程序及意思合意要件，故该次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不属于可撤销情形，且可撤销的期限已过。赛欧德公司抗辩朱斌系重复诉讼，朱斌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是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为被告，赛欧德公司、栾立疆、周新文为第三人提起的行政诉讼，是针对该案被告作出的工商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与此次诉讼的民事行为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赛欧德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周新文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按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视为周新文自动放弃一审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相关权利。一审法院判决：新疆赛欧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2017年10月12日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重复诉讼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朱斌于2018年11月22日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为被告，赛欧德公司、栾立疆、周新文为第三人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赛欧德公司于2017年10月16日办理的增加注册资本及吸收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与本案起诉要求确认赛欧德公司2017年10月12日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系不同的诉讼标的，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上诉人赛欧德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赛欧德公司2017年10月12日的股东会决议是否成立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二）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的；（三）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四）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五）导致决议不成立的其他情形。本案中，赛欧德公司2016年股东会决议确定，如赛欧德公司到期不能偿还创天房产公司借款本息时，将其债权转股权，全体股东均签字同意。而2017年10月12日股东会决议就是基于2016年股东会决议内容形成的，虽然朱斌、周新文没有参会，但该股东会决议内容并未超出2016年股东会决议的表决事项，即实际是在执行2016年股东会的决议，该决议内容朱斌、周新文是认可同意的。虽然该股东会决议上朱斌、周新文的签名非其本人亲笔签名，但2018年4月24日的股东会决议可以证明朱斌、周新文对2017年10月12日股东会决议内容的认可和对他人代表其签名的追认。故赛欧德公司2017年10月12日股东会决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情形。该股东会决议符合公司章程及法律规定。朱斌起诉要求确认赛欧德公司2017年10月12日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赛欧德公司上诉要求驳回朱斌诉讼请求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356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朱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邮寄送达费60元（朱斌已交），由朱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赛欧德公司已交），由朱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卫玲审  判  员   何 新审  判  员   卫 博二 〇 二 〇 年 九 月 二 十 一 日书  记  员   闫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