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3刑终293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管仪晨，男，1970年3月31日生，汉族，专科文化，中共党员，原邳州经济开发区马场社区党总支书记，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因涉嫌受贿，2018年10月24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受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2018年12月17日被拘留，2018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邳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杨红军，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管仪晨犯受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一案，2020年6月21日作出（2019）苏0382刑初1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管仪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受贿事实2010年至2018年，被告人管仪晨在任邳州经济开发区马场社区居委会主任、马场社区党总支书记期间，利用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多次收受他人所送现金、购物卡，共计价值人民币36.6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为他人在违规建房、承揽工程等方面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1、2010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管仪晨在任邳州经济开发区马场社区居委会主任期间，利用协助政府从事禁违拆违（禁止和拆除违法建筑）工作的职务便利，收受辖区企业邳州市富裕食品加工厂负责人高奎领所送20000元现金，为高奎领在该厂区内违规建房提供帮助。2、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管仪晨在任邳州经济开发区马场社区党总支书记期间，利用协助政府从事禁违拆违工作的职务便利，收受马场社区居民陈某所送2000元现金，承诺为陈某违规建房提供帮助。3、2011年8月份左右，被告人管仪晨在任邳州经济开发区马场社区党总支书记期间，利用协助政府从事禁违拆违工作的职务便利，收受马场社区居民王公银所送2000元现金，为王公银违规建房提供帮助。4、2012年4月份左右，被告人管仪晨在任邳州经济开发区马场社区党总支书记期间，利用协助政府从事禁违拆违工作的职务便利，收受杨某5000元现金，为杨某违规建设仓库提供帮助。5、2012年11月份左右，被告人管仪晨在任邳州经济开发区马场社区党总支书记期间，利用协助政府从事禁违拆违工作的职务便利，收受马场社区居民蔡志勇所送5000元现金，为蔡志勇违规建房提供帮助。6、2012年12月份左右，被告人管仪晨在任邳州经济开发区马场社区党总支书记期间，利用协助政府从事禁违拆违工作的职务便利，收受王绍山10000元现金，为王绍山违规建房提供帮助。7、2015年8月份左右，被告人管仪晨在任邳州经济开发区马场社区党总支书记期间，利用协助政府从事禁违拆违工作的职务便利，收受杨传磊代邳州市青山银杏制品有限公司负责人孟艳送的10000元现金，为孟艳在该公司内违规建设钢结构大棚提供帮助。8、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管仪晨在任邳州经济开发区马场社区党总支书记期间，利用协助政府从事禁违拆违工作的职务便利，收受邳州经济开发区马场社区天源钢模厂负责人陈凯所送4000元现金，为陈凯在厂区内违规建房提供帮助；2017年春节前，陈凯房屋建成后，再次送给管仪晨2000元现金。9、2016年7月份左右，被告人管仪晨在任邳州经济开发区马场社区党总支书记期间，利用协助政府从事禁违拆违工作的职务便利，收受管銮金代李强年送的10000元现金，为李强年违规建厂房提供帮助。10、2016年9月份左右，被告人管仪晨在任邳州经济开发区马场社区党总支书记期间，利用协助政府从事禁违拆违工作的职务便利，收受管銮金代徐州华浩工程机械配件有限公司负责人石争取（曾用名石会）送的20000元现金，为石争取在公司内违规建设钢结构大棚提供帮助。11、2017年5月份左右，被告人管仪晨在任邳州经济开发区马场社区党总支书记期间，利用协助政府从事禁违拆违工作的职务便利，收受管长杰代李冬送的3000元现金，为李冬违规建房提供帮助。12、2017年7月份左右，被告人管仪晨在任邳州市经济开发区马场社区党总支书记期间，利用协助政府从事禁违拆违工作的职务便利，收受管仪东代刘云喜送的3000元现金，为刘云喜违规建房提供帮助。13、2018年初，被告人管仪晨在任邳州经济开发区马场社区党总支书记期间，利用协助政府从事禁违拆违工作的职务便利，收受马场社区居民蔡潘潘所送价值4000元超市购物卡，为蔡潘潘违规建房提供帮助。14、2018年，被告人管仪晨在任邳州经济开发区马场社区党总支书记期间，利用协助政府从事禁违拆违工作的职务便利，收受马场社区居民刘强所送价值4000元徐州金鹰商场购物卡，为刘强违规建房提供帮助。15、2018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管仪晨在任邳州经济开发区马场社区党总支书记期间，利用协助政府从事禁违拆违工作的职务便利，收受马场社区居民刘云峰所送10000元现金，为刘云峰违规建房提供帮助。16、2018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管仪晨在任邳州经济开发区马场社区党总支书记期间，利用协助政府从事禁违拆违工作的职务便利，收受马场社区居民马开兵所送2000元现金，为马开兵违规建房提供帮助。17、2018年7月份左右，被告人管仪晨在任邳州经济开发区马场社区党总支书记期间，利用协助政府从事禁违拆违工作的职务便利，收受马场社区居民马学卡所送5000元现金，为马学卡违规建房提供帮助。18、2015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管仪晨在担任邳州经济开发区马场社区党总支书记期间，在协助邳州经济开发区选定刘庄安置房项目（尚景杉城小区）围墙工程承包方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李某所送现金30000元，将该围墙工程安排给李某承包。该工程结束后，李某为表示感谢再次送给管仪晨现金10000元。19、2016年8月份，被告人管仪晨在担任邳州经济开发区马场社区党总支书记期间，在协助邳州经济开发区创建国家卫生城市实施外墙粉刷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其负责的马场社区外墙粉刷工程交给管某甲承包，管某甲承诺给与管仪晨好处费。该外墙粉刷工程结束后，管某甲于2017年1月至10月，两次送给管仪晨钱款共计205000元。（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2010年至2018年，被告人管仪晨在任邳州经济开发区马场社区居委会主任、党总支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处理马场社区居委会集体事务过程中，多次收受他人所送现金、购物卡，共计价值人民币11.1万元，为他人在协调解决土地纠纷、租用土地、承揽工程等方面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1、2010年春节至2011年春节，被告人管仪晨在任邳州经济开发区马场社区居委会主任、党总支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两次收受辖区企业徐州赛夫特矿山安全设备有限公司负责人许峰所送超市购物卡共计价值2000元，帮助许峰协调解决许峰与马场社区居民之间土地补偿纠纷问题。2、2011年5月份左右，被告人管仪晨在任邳州经济开发区马场社区党总支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邳州市平安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合伙人纪祥田5000元现金，帮助协调解决该检测公司与马场社区居民之间的土地纠纷问题；2017年7月左右，纪祥田为继续租用马场社区土地，通过其儿子纪硕硕（别名纪帅）送给管仪晨5000元现金，被告人管仪晨承诺为纪祥田续租土地提供帮助。3、2011年5月份左右，被告人管仪晨在任邳州经济开发区马场社区党总支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李某代徐州市飞虹彩色印务有限公司负责人冯飞送的30000元现金，为冯飞租用马场社区土地提供帮助；2018年6月份左右，冯飞为续租马场社区土地，送给管仪晨价值2000元超市购物卡。4、2014年7月份左右，被告人管仪晨在任邳州经济开发区马场社区党总支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李某20000元现金，为李某承揽马场社区紫檀苑小区项目部分围墙工程提供帮助。5、2014年8月份左右，被告人管仪晨在任邳州经济开发区马场社区党总支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杨贵友承揽马场社区紫檀苑小区项目部分围墙工程提供帮助。杨贵友为表示感谢，免除管仪晨欠其的17000元债务。6、2016年9月份左右，被告人管仪晨在任邳州经济开发区马场社区党总支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马学卡承揽马场社区饮水安全工程（农改水工程）提供帮助，收受马学卡20000元现金。7、2018年4月份左右，被告人管仪晨在任邳州经济开发区马场社区党总支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管銮峰承揽马场社区路灯维修工程提供帮助，收受管銮峰人民币5000元。8、2018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管仪晨在任邳州经济开发区马场社区党总支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马场社区居民杨清云所送5000元现金，为杨清云不向马场社区支付树木分成款提供帮助。（三）职务侵占事实2011年至2018年，被告人管仪晨在任邳州经济开发区马场社区党总支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将马场社区集体资金共计13.02万元非法占为己有。具体事实如下：1、2011年9月，被告人管仪晨利用担任邳州经济开发区马场社区党总支书记的职务便利，挪用马场社区集体资金700000元归个人使用，后将其中的50000元非法占为己有。2、2018年5月份左右，被告人管仪晨利用担任邳州经济开发区马场社区党总支书记的职务便利，在马场社区苗木绿化工程中，通过安排工程承包方张某虚增工程款的方式骗取马场社区集体资金63000元，被管仪晨非法占为己有。3、2018年5月至10月间，被告人管仪晨利用担任邳州经济开发区马场社区党总支书记的职务便利，在马场社区河道清淤工程中，通过安排工程承包方董明明虚增工程款的方式骗取马场社区集体资金17200元，被管仪晨非法占为己有。（四）挪用资金事实2011年9月，被告人管仪晨利用担任邳州经济开发区马场社区党总支书记的职务便利，挪用马场社区集体资金700000元归个人使用。除50000元被其非法占为己有外，2014年3月31日，被告人管仪晨将余下的650000元归还马场社区。2018年7月，邳州市监察委员会接举报线索后对管仪晨进行初核。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人管仪晨被留置调查，后如实供述办案机关未掌握的职务侵占犯罪事实。被告人管仪晨有检举他人犯罪线索行为，目前尚未经查证属实。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管仪晨的供述，证人高奎领、陈某、杨某、李某、黄某、管某甲、王某甲、张某、管某乙等人的证言，会议纪要，施工协议，银行交易明细，安置资金拨付审批单，记账凭证，银行转账、取款凭证及银行流水，邳州市委、经济开发区工作委员会文件、开发区城管局项目情况汇报，施工合同，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管仪晨作为社区居委会基层组织人员，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利用职务便利，在处理居委会集体事务过程中，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居委会集体资金，数额较大；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居委会集体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受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管仪晨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归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职务侵占犯罪事实，以自首论，职务侵占行为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管仪晨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对被告人管仪晨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诉人管仪晨的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受贿第18起收受李某现金4万元应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2.受贿第19起，该工程系上诉人与管某甲合伙经营，上诉人承担了涂料款费用，即便构成犯罪也应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3.职务侵占第2起，上诉人虚增工程款是为了买苗木、支付机械费及后期养护费，没有非法占有。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判决认定一致。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均具有法律效力和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管仪晨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管仪晨作为社区居委会基层组织人员，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利用职务便利，在处理居委会集体事务过程中，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居委会集体资金，数额较大；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居委会集体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受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1.关于受贿第19起上诉人是否和管某甲合伙并承担涂料款费用的问题，经查认为，管仪晨在监委调查期间多次供述其将马场社区外墙粉刷工程交给管某甲并收受管某甲好处费20.5万元的事实，管某甲在监委调查期间多次证言及一审期间办案机关对其证言复核中均证实相关工程系其购买涂料、带领工人进行施工，管仪晨并未与其合伙经营，亦未承担涂料款。现上诉人推翻之前多次有罪供述，辩解其和管某甲系合伙并承担涂料款费用，该辩解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且与查明事实不符，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是否非法占有虚增的工程款问题，经查认为，管仪晨的供述及证人张某、管某乙、孙某、周某、王某乙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管仪晨安排苗木绿化工程承包方张某虚增工程款，并指使张某将虚增的工程款打给管某乙，通过管某乙将该款付给孙某等人用以支付其建设个人厂房的费用，上诉人并未将虚增的工程款用于购买苗木、支付机械费及后期养护费等，故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指控的受贿第18、19起事实是否应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问题，经查认为，第18起中刘庄安置房项目围墙工程及第19起中邳州市创建国家卫生城市外墙粉刷工程均由邳州经济开发区政府规划、投资，工程的拨款、验收也都由开发区政府相关部门负责，该两项工程并不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内的活动，管仪晨系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中收受贿赂，依法构成受贿罪，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管仪晨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基于法律规定和上述评判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明伟审 判 员 邢德远审 判 员 孙 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通达书 记 员 殷千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