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2刑终28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立军，男，198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司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遵化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9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09年7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遵化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苏大伟，河北正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洪满，男，198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司机，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遵化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5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曾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3年5月13日被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遵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长军，河北诚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缪东明，男，198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遵化市。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2020年8月5日被取保候审。 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立军犯妨害公务罪、危险驾驶罪，原审被告人李洪满、缪东明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冀0281刑初8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立军、李洪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认定，2020年1月5日晚22时许，被告人王立军、李洪满、缪东明等人在本市东双城一饭店饮酒后，被告人王立军醉酒驾驶冀ＨＫ8583重型半挂牵引车载乘被告人李洪满行驶至遵化港陆钢铁公司门口时，因行车问题与该公司保安人员发生争执，被告人王立军头部被致伤。遵化市公安局建明派出所接警后由副所长王某带领辅警马某、徐某赶到现场，在出警过程中，被告人王立军、李洪满、缪东明不听劝解，被告人王立军上前对王某进行殴打，后被告人李洪满将王某摔倒在地，被告人缪东明与被告人王立军、李洪满一起继续殴打王某。辅警马某、徐某上前制止三被告人殴打王某过程中，遭到被告人李洪满、缪东明的殴打，后被劝开，王某、马某、徐某均被致伤。王某、马某、徐某当日就诊于遵化市建明医院，王某经诊断为“颅脑闭合性损伤；左侧颞部、颧部软组织损伤、左耳外伤”；马某经诊断为“右手环、小指软组织损伤”；徐某经诊断为“右膝软组织损伤”。经遵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徐某、马某、王某之损伤均不构成轻微伤”。经唐山证源司法鉴定所鉴定“送检的王立军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85.12ｍｇ／100ｍｌ”。 另查明，2020年1月6日凌晨，遵化市公安局建明派出所民警在案发现场将被告人王立军、李洪满、缪东明口头传唤到该所，后移交遵化市公安局刑警大队。2006年9月21日，被告人王立军因犯盗窃罪被遵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09年7月19日刑满释放。2004年5月25日，被告人李洪满因犯盗窃罪被遵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2013年5月31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遵化市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王立军、李洪满、缪东明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王某、马某、徐某、赵某等人的证言，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酒精检测鉴定意见书、人民警察证复印件、现场视频光盘、出警录像、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立军、李洪满、缪东明酒后使用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予依法惩处。被告人王立军醉酒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立军犯妨害公务罪、危险驾驶罪，被告人李洪满、缪东明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洪满辩称出警人员没有出示证件，误以为是港陆保安，上前将王某搡倒，其没有殴打警察等辩解意见，经查，出警录像和现场视频显示，出警人员多次说到是派出所工作人员，但被告人李洪满不听出警人员劝解，主动上前殴打出警人员，故该辩解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辩护人马军戍提出的被告人缪东明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理据充分，予以采纳；但提出的被告人缪东明系从犯等辩护意见，经查，出警录像和现场视频显示，被告人缪东明不听出警人员劝解，主动上前殴打出警人员，其行为不属于从犯，故该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立军、缪东明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洪满虽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但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不予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立军、李洪满、缪东明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立军、李洪满有犯罪前科，可酌情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王立军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或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之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根据被告人王立军、李洪满、缪东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立军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被告人李洪满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徒刑一年零三个月。被告人缪东明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立军以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证人王某、马某、徐某的证言与执法记录仪的录像内容不符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 指定辩护人苏大伟所提辩护意见为：1、上诉人王立军具有坦白情节，且一审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2、本案因民警执行公务行为不规范而导致妨害公务犯罪，可以对上诉人王立军从轻处罚；3、上诉人王立军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综上，建议二审法院对上诉人王立军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李洪满上诉提出：1、本案系因民警未开警车，到达现场后未出示证件，未及时劝阻打架双方，执法行为不规范导致，应对其从轻或免于处罚；2、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案发后主动向相关民警道歉，具有坦白情节，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辩护人李长军所提辩护意见为：1、上诉人李洪满等人的行为没有达到阻止警察执行公务的法律后果程度，原判认定李洪满构成妨害公务罪，证据不足；2、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洪满虽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但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不予从轻处罚”，一审法院错误地理解了当庭认罪与坦白，这两个法定从轻处罚情节，请二审法院考虑是否予以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判决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立军及其指定辩护人苏大伟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2020年1月5日22时许，上诉人王立军、李洪满等人酒后与遵化港陆钢铁公司保安人员发生争执。遵化市公安局建明派出所接警后，由副所长王某带领辅警马某、徐某到达现场并处置警情。因王立军、李洪满等人对民警的处警情况不满，继而对民警王某等人进行殴打。案发当晚民警王某、辅警马某、徐某在处置警情过程中依法执行职务，无违法违规行为。执法记录仪所录制的视频因受录制角度、环境等因素的影响，无法全面反映案发当时的情况，证人王某、马某、徐某的证言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原审被告人王立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一审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原判根据原审被告人王立军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后果，依法采纳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在法定刑幅度内予以判处刑罚，量刑适当。 关于上诉人李洪满及其辩护人李长军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案发当晚民警王某、辅警马某、徐某着制式警察服装，驾驶制式警车（闪烁警灯）到达现场后，向在场人员表明了身份，在处置警情过程中依法执行职务，无违法违规行为。上诉人李洪满等人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李洪满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积极参与，并主动上前殴打民警，不应认定其为从犯。一审庭审中，李洪满虽当庭表示认罪，但对于原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原公诉机关当庭撤销了李洪满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审被告人李洪满不属于当庭自愿认罪，故不应予以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原审被告人李洪满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后果，依法采纳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在法定刑幅度内予以判处刑罚，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立军犯妨害公务罪、危险驾驶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洪满、原审被告人缪东明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王立军、李洪满及二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博 审判员 孙国斌 审判员 刘 健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晓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