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13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俞氏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杨园南湖农场8幢。法定代表人：俞建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兵，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梦秋，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常州亚玛顿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青龙东路639号。法定代表人：林金锡，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欣，江苏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俞氏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俞氏公司）因与上诉人常州亚玛顿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玛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1民初1173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俞氏公司上诉请求:1、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判令亚玛顿公司支付质保金313575.84元；2、判令亚玛顿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810759.3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10月7日计算至前述款项付清之日止）；3、撤销一审判决第四判项，改判驳回亚玛顿公司反诉中的违约金请求；4、由亚玛顿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亚玛顿公司支付质保金的条件和期限已经成就，应当判令其支付。俞氏公司已经将所有货物生产完毕并且经亚玛顿公司预验收合格，银行保函在亚玛顿公司未提货且未验收的情况下无法开具，亚玛顿公司支付质保金的条件已经成就。二、亚玛顿公司在2018年9月17日回函表明其需要业主给出发货计划后再提货，且要求俞氏公司下调货物价格，又反诉要求解除合同和退还货款，构成预期违约，俞氏公司有权要求其支付质保金。三、亚玛顿公司在反诉中主张的是延期交货违约金，故违约责任成立的前提是俞氏公司逾期交货，而非仅仅发生验收不合格的事实。且只有在检验不合格导致亚玛顿公司逾期提货，并发生实际损失的情况下，亚玛顿公司的违约金请求才能成立。四、亚玛顿公司已经改变了合同的交货期限，提货时间变为依亚玛顿公司指示交货的履行方式，故预验收时间也随之变更。在亚玛顿公司就剩余5699件组件从未发出交货指令的情况下，不能认定俞氏公司存在“逾期交货”。俞氏公司员工于2018年8月21日催告亚玛顿公司进行预验收时，亚玛顿公司授权代表回复：“一定要提前去验货?有出货计划时候再去不是也行?”可见，在没有出货计划的情况下进行验收，属于提前验收，即使验收不合格也不必然导致俞氏公司逾期交货。五、俞氏公司生产的是种类物，即使抽检不合格，只要将瑕疵品予以替换，保证交货时产品符合质量标准即可。根据亚玛顿公司在反诉中提供的监造日志，俞氏公司在2018年6月13日即有7068件组件通过验收，而至俞氏公司催告前仅提货4313件。对于亚玛顿公司累计至诉前共计未领受的5699件组件，其自2018年9月7日至今均未要求提货，而俞氏公司已经在2018年9月7日通过预验收，故不存在违约行为。同时，亚玛顿公司提交的证据及一审庭审陈述可以证明，其所采购的光伏组件系用于第三方业主的项目建造，因为产业政策变化、订单取消，剩余组件无法消化而拒绝领受货物。因此，亚玛顿公司并不会因为逾期交货而需要向第三方承担违约责任，其在一审中也未就其产生的实际损失提供任何证据。换而言之，俞氏公司即使存在抽检不合格的情况，也未给亚玛顿公司造成任何实际损失，故亚玛顿公司的违约金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亚玛顿公司辩称，一、亚玛顿公司根本无须向俞氏公司支付质保金以及逾期利息。首先，俞氏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交付截止日期之前交付货物，且亚玛顿公司多次抽检俞氏公司的产品均不合格，俞氏公司已造成了重大违约；其次，即使是俞氏公司已经交付的部分货品，俞氏公司也未根据合同约定将银行开具的保函交付给亚玛顿公司。关于俞氏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亚玛顿公司根本不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也就根本无需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二、俞氏公司明显存在严重违约的情形，按照合同约定应当向亚玛顿公司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双方合同约定最终的交付日期是2018年的6月15日，亚玛顿公司从6月5日开始对产品进行抽检，直至2018年的9月5日，俞氏公司的产品才最终抽检合格，故俞氏公司符合交付条件日期已经超出合同约定的日期将近三个月的时间。而之前亚玛顿公司的八次抽检，俞氏公司的产品均无法通过抽检。亚玛顿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索要违约金完全合理合法。其次，俞氏公司主张合同没有对产品抽检时间作出约定，以及认为双方实际并无相应的补充约定，完全歪曲了事实。首先合同当中明确约定，在组件发货前，俞氏公司的产品要先进行预验收，仅仅因为预验收和抽检两个词并不一致，就否认产品需要抽检的流程完全站不住；其次，亚玛顿公司提交的双玻组件设备采购技术文件以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抽检方式和流程，已经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发送给了俞氏公司，俞氏公司也一直是按照抽检流程进行生产以及后期抽检不合格后的返工。三、俞氏公司认为产业政策变化、亚玛顿公司并不会因为逾期交货而向第三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观点是个人的主观臆断。首先，亚玛顿公司在回函中陈述第三方无法受领货物的日期，已经是2018年的9月17日，距离俞氏公司应当交付的日期超出了三个月之久，也正是因为俞氏公司的违约，导致后续的剩余组件亚玛顿公司无法按时交付给第三方。其次，双方合同当中明确约定了违约金条款，即使真的存在抽检产品不合格，未给亚玛顿公司造成损失，俞氏公司也需要承担违约责任，最多对数额进行调整，且本案中亚玛顿公司并非没有损失，而是损失巨大。请求法院驳回俞氏公司的上诉请求。亚玛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俞氏公司诉讼请求，支持亚玛顿公司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俞氏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亚玛顿公司无法提货的根本原因是俞氏公司的产品始终无法抽检合格。亚玛顿公司虽多次派技术人员前往俞氏公司处进行抽检并作技术指导，也确实向俞氏公司回函希望可以继续履行合同，从而最大程度的降低合同双方的经济损失，但以上行为并不意味着亚玛顿公司同意延展《采购合同》的货物履行期限，俞氏公司的货物履行期限仍应当认定为《采购合同》约定的2018年6月15日止。二、本案中《购销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根本原因就在于俞氏公司无法在约定时间内生产出质量合格的双玻组件，一审法院认定争议的5699组件未及时完成交易主要原因是亚玛顿公司未及时发出指示，次要原因才是产品的质量问题的观点完全是本末倒置，与事实不符。三、在本诉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双方合意延展了《采购合同》的货物履行期限，涤除了俞氏公司的延迟交付责任，但在反诉中又认为俞氏公司的产品抽检不合格的事实是未及时完成交易的次要原因，俞氏公司应当承担30%的违约责任，两种观点自相矛盾。四、本案争议的真正焦点为质量问题引起的无法交货，因俞氏公司已经延迟交付货物达到近3个月之久，对亚玛顿公司的生产经营造成了难以弥补的损失，已经达到了根本违约程度，故《购销合同》应当解除，俞氏公司理应当承担全部的违约责任。五、即使认定《采购合同》可以继续履行，一审法院依据原合同的约定要求亚玛顿公司支付全额的货款也明显有失公允。在本诉中一审法院认定《购销合同》应当继续履行，亚玛顿公司应当向俞氏公司支付所有的延迟货款，而在反诉中又适用了《购销合同》中合同终止的违约金条款，明显前后矛盾。六、根据2018年9月14日和9月17日双方的函件，《购销合同》已于2019年的9月17日解除，后俞氏公司又在同日向法院起诉判令解除双方的合同，但一审法院仍然要求亚玛顿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向俞氏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6条，合同成立以后，因客观原因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的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解除。本案中，国家政策的突然颁布是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均无法预见，也不属于一般的商业风险。合同签订后，产品价格发生巨大变化，继续履行会对亚玛顿公司造成巨大的损失，且明显有失公平，故亚玛顿公司以该条主张解除合同，于法有据。俞氏公司辩称，一、俞氏公司不存在逾期交货的事实。根据合同约定，6月15日并不是俞氏公司完成交货的最后期限，这只是当时在签订合同时一个大概预期，最终应当以亚玛顿公司提出的具体供货通知为准。而亚玛顿公司在6月8日至9月期间，共有四次提出要求交货，俞氏公司均根据其提出要求的具体数量及时地安排的交货，不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形。另外在2018年6月15日前已经有7068件组件经亚玛顿公司抽检合格，而按照亚玛顿公司的主张应当在6月15日前交货完毕的话，而事实上亚玛顿公司仅仅提走了962件，还不到抽检合格量的1/7，也不到合同总供货数量的1/10，很显然亚玛顿公司并没有在6月15日前要求提货完毕的实际需求，也没有发出全部提货完毕的指示和要求，所以不存在逾期交货的事实。二、一审判决在认定的交货期限以及逾期交货责任方面确实存在的前后矛盾不一致的地方。在一审判决中既认定了要当事人合意延展了采购合同约定的6月15日的货物履行期限，交货视为不定期由亚玛顿公司通知而给予俞氏公司必要的准备时间，其后也并未认定亚玛顿公司具体要求的交货期限认定，最终判决认定俞氏公司存在逾期交货支付违约并承担责任。第二处矛盾是判决书一方面认为由于双方延展了6月15日前货物履行期限，涤除了应该期限介质引起的迟延交货责任，另一方面又在判决最终认定俞氏公司逾期交货承担了10%的违约金，这是前后矛盾的。三、亚玛顿公司认为531新政不属于商业风险，继续履行对其造成非常不公平而要求解除合同，但亚玛顿公司一审的请求权基础是因逾期交货而主张解除合同，二审中不能进行变更。俞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俞氏公司、亚玛顿公司于2018年5月23日签订的《采购合同》；2、判令亚玛顿公司支付俞氏公司货款3124335.2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89740.49元(利息计算方式：1、以133369.1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7月21日计算至2018年8月5日，计1403.12元；2、以3124335.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8月6日暂计算至2018年9月17日，计88337.37元，实际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本息暂共计3214075.69元；3、判令亚玛顿公司支付俞氏公司律师费153000元、担保费5300元；4、亚玛顿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审理中俞氏公司将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亚玛顿公司立即提取已验收合格的光伏组件5699件。亚玛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俞氏公司、亚玛顿公司于2018年5月23日签订的《采购合同》，俞氏公司退还亚玛顿公司多支付的预付款及货款共计580601.5元【已付款3147181.6元-应付款2566580.04元（4313片组件货款的95%）】；2、判令俞氏公司支付违约金356985.36元【2.32元/瓦×270瓦×迟延未交货组件5699片×10%】；3、判令俞氏公司支付亚玛顿公司律师费13万元；4、反诉诉讼费由俞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3日，亚玛顿公司（甲方）与俞氏公司（乙方）签订《采购合同》，亚玛顿公司向俞氏公司采购太阳能多晶双玻组件3MW，单价2.32元/瓦，总价款6960000元。在《采购合同》文本中2.6条记载了交货时间：“乙方应于合同签订3日内提供生产计划至甲方确认，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6月15日前完成3MW(多晶双玻270W组件)的交货。合同签订后，甲方以邮件形式出具正式的供货时间表，乙方按照甲方供货时间表的要求供货。擅自超出甲方要求的，甲方有权不予承担”。合同还载明了货物交付条款：“在该合同2.6条规定的时间内，乙方按照甲方要求交货，甲方需求到货时应提前7天通知乙方。交付前的抽检方式将通过补充协议另行规定”。“甲方负责安排物流前往乙方提货，运费和保险费由甲方承担”。“乙方需保证提供甲方3MW组件的仓库暂存，乙方同意自开票日起算，组件暂存在乙方仓库30天”。检验条款规定：“货物运抵现场后15日内，甲方应对货物进行检验。如发现货物的规格、数量、质量等与合同不符，应书面通知乙方并经乙方确认后，甲方有权向乙方提出维修、换货或退货。如果甲方未在前述时间内提出的，则视为乙方交付的货物规格、数量、质量与合同相符合。如货物存在潜在缺陷或内在质量问题、使用不符合要求材料时，由甲方指定权威鉴定机构进行检验，如检验不合格并可归因于乙方责任的，检验费由乙方承担且乙方应无条件接受甲方的维修、换货或退货要求”。“经甲方检验，如一次装运期/同批货物中的缺陷产品数量达到5%，或累计已交货物中的缺陷产品数量达到10%时，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但对于乙方按本合同要求已投入生产的产品经检验挑选合格后，甲方仍需按原合同条款予以接收”。质保条款规定：“产品质量保修期为合同组件到货之日起起算，光伏组件使用寿命不低于30年，质保期不少于10年。质保期从检验合格之日起计算。若货物在质保期内出现任何质量问题，质保期从乙方维修、更换到位并最终检验合格之日起重新计算”。“在质保期间发生合同组件质量问题，乙方应在收到甲方的通知后24小时内响应，得到甲方确认后，4天内派合格的技术人员并携带工器具无条件到现场免费排除故障或于收到投诉后10天内免费更换为合格的组件”。关于对待给付事宜，前述合同规定：合同签订后7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预付款(1392000元)；经甲方预验收合格后，组件发货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65%发货款(4524000元)；组件到达项目地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0%到货款(696000元)；在乙方交付完合同标的所有组件且经甲方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乙方须向甲方提供银行开具的保函(保函期限为一年)，金额为合同总价款的5%，即348000元，作为质保金。甲方收到乙方开出的银行保函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的5%款项，即348000元。自全部组件验收合格之日起1年后的7个工作日内，若合同标的所有组件无质量问题，甲方将保函归还乙方。关于延期交货的卖方违约金责任，当事人约定：“乙方承担延期交货违约金，每延迟1日按照该迟交货值0.1%的比例计算，违约金总金额不超过尚未交货部分的货款”。“乙方无故延期交货超过15日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同时乙方向甲方承担延期交货货值10%的违约金”。“如果双方未执行完本合同，则在终止执行本合同3个工作日内，乙方返还甲方预付款；如果乙方超期未返还预付款，则乙方承担逾期还款违约金，每延迟1日按照未返还预付款金额5%的比例计算”。此外，合同文本中还对争议处理规定：“如协商不成，双方同意提交起诉方所在地法院诉讼解决。双方同意，败诉方承担对方发生的所有合理的开支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交通食宿、调查费等”。缔约后的2018年6月上旬，受光伏政策影响，亚玛顿公司取消部分未安排生产订单，当事人合意变更交易组件数量为10012件，合同价款减至6271516.8元，同时亚玛顿公司指示俞氏公司暂停生产。6月8日，亚玛顿公司发出第一次交货指示，俞氏公司于同月11日交付组件926件。至2018年6月15日交货期限届满，亚玛顿公司未继续发出指令，未有其他货物转移占有。后至同月28日，亚玛顿公司才重新发送交付指示，俞氏公司制造后按照亚玛顿公司出货指示，在亚玛顿公司抽检后陆续将合同项下货物交付亚玛顿公司，2018年6月29日至7月20日期间俞氏公司又三次交付货物3387板。亚玛顿公司四次受领光伏组件共计4313板，剩余合同项下5699块组件在同年9月7日验货合格，现存放在俞氏公司仓库。9月中旬，俞氏公司向亚玛顿公司发出催告函催促亚玛顿公司提货付款，亚玛顿公司回函答复，但未及时受领。交易中，亚玛顿公司已付款3147181.6元。为其他货款，俞氏公司于2018年9月中旬诉讼来院。一审另查明：俞氏公司为本起诉讼支出律师费153000元、保全担保服务费5300元。亚玛顿公司支出本案律师代理费13万元。上述事实由《采购合同》、电子邮件、催告函、特快专递邮寄单、回函、《委托代理协议》、增值税专用发票、《委托担保合同》、收据、微信聊天记录、公证书、销售约定单、付款凭证、项目日志、《委托代理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买卖合同，是当事人真意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恪守，俞氏公司负有依约交货义务，亚玛顿公司负有对待给付义务。交易中，应亚玛顿公司要求，当事人合意延展了《采购合同》规定的2018年6月15日货物履行期限，涤除了因该期限届至引致的迟延交付责任。此后俞氏公司继续生产、亚玛顿公司数次抽检，体现了当事人维持合同效力、完成交易的意思，2018年9月7日剩余5699块组件经亚玛顿公司验收合格，俞氏公司提供的履行符合债务本旨，亚玛顿公司在收到催告后应予受领。唯此时亚玛顿公司受领期限未有明确约定，按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可随时履行，但应当给予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一审法院援用双方约定的暂存俞氏公司仓库30天的时间确定宽限期。自2018年9月中旬俞氏公司催告后经过暂存期30天，亚玛顿公司拒绝受领，即陷于迟延，构成违约，应作继续履行并自行从俞氏公司处提取已验收合格的光伏组件5699件，一审法院对俞氏公司的该项本诉请求予以支持；亚玛顿公司反诉解约退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碍难支持。亚玛顿公司受领货物，应作对待给付。其中已交付4313片组件货款2701663.2元的95%计2566580.04元，当事人并无争议，且已履行，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剩余5699块组件货款3569853.6元的95%计3391360.92元（20%预付款、65%发货款、10%到货款），倘若亚玛顿公司及时受领货物，俞氏公司的该项履行利益已获实现，俞氏公司未取得该笔对价归因于亚玛顿公司的迟延受领货物和支付货款，故对俞氏公司主张该部分货款金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交易价款5%的质保金313575.84元，对照当事人约定的付款条件和节点，尚未届期，本案不予支持。综上，本诉中亚玛顿公司应继续履行的迟延货款为2810759.36元【计算公式：2566580.04元（4313片组件货款的95%）+3391360.92元（5699块组件货款的95%）-已付款3147181.6元】。俞氏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俞氏公司负担责任金额扣减后方得以明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诉律师费、保全担保服务费，交易中当事人有约定，属于亚玛顿公司可预见项目，纳入俞氏公司损失范围，但本诉律师费合理确定为12万元，保全担保服务费合理计算为4800元。关于亚玛顿公司提出的要求俞氏公司支付延期交货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采购合同》规定了2018年6月15日交货期限，但实际履行中改变了该期限，并形成了依亚玛顿公司指示交货的履行方式，争议5699片组件未及时完成交易，主要系由亚玛顿公司未及时发出指示所致，亚玛顿公司主张的俞氏公司产品抽检不合格事实仅为次要原因，尚未达到根本违约程度，权衡当事人过错程度和原因力等级，一审法院对亚玛顿公司反诉请求迟延交货违约金中107095.61元【2.32元/瓦×270瓦×5699片组件×10%×责任比例30%】予以支持，其余金额不予支持。反诉律师费，与本诉律师费性质相同，应作相同判断，反诉律师费可予支持金额计算为13000元。综上所述，俞氏公司、亚玛顿公司合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亚玛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自行从俞氏公司处提取已验收合格的光伏组件5699件；二、亚玛顿公司给付俞氏公司货款2810759.36元；三、亚玛顿公司给付俞氏公司律师费12万元、担保费4800元；四、俞氏公司支付亚玛顿公司违约金107095.61元；五、俞氏公司支付亚玛顿公司律师费13000元；上述第二、三、四、五款相抵，亚玛顿公司尚应给付俞氏公司人民币2815463.7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六、驳回俞氏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七、驳回亚玛顿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377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8779元，由俞氏公司负担3495元、亚玛顿公司负担3528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20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204元，由俞氏公司负担2496元、亚玛顿公司负担9708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俞氏公司提交其与贵安新区亚玛顿光电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安亚玛顿公司）于2018年5月23日签订的光伏组件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的太阳能多晶双玻组件的规格为275W，本案的规格为270W，而亚玛顿公司在反诉中提交的部分项目日志、监理日志以及关于质量异议的聊天记录均是关于275W的，并非本案所涉合同项下的货物，与本案无关。亚玛顿公司质证认为，对于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首先，俞氏公司在庭审中自认该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故亚玛顿公司抽检的产品不可能有该合同项下的双玻组件。其次，2018年9月5日俞氏公司提供的剩余5700片组件中，有1558片系275W组件，剩下4142片系270W组件，如果俞氏公司否认275W组件属于案涉合同项下的产品，那么就存数量不足的违约情形。事实上，270W组件与275W组件在生产的工艺上并没有任何区别，只是在最终的功率测试中功率不同，有的在270W以下，有的在270W-275W之间，有的超过275W，只要不低于270W就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因此，该份证据不能实现俞氏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二审另查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            日期              亚玛顿公司              俞氏公司                  2018.8.2                            周总，最近有发货计划吗，厂里天天问我，日子难过啊                  2018.8.21                            周总，这星期能安排人来验货么                                一定要提前去验货？                                              有出货计划时候再去不是也行？                                2018.9.1              小田，再次检验的组件还是不合格啊，没办法用了                                                            晕不要啊                  日期不详，约为2018年9月              田总，这个不是我说能不能发货，是销售和项目地那边沟通后确认还不具备发货条件啊                    亚玛顿公司向俞氏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告知抽检情况：            日期              主要内容                  2018.6.6      亚玛顿举证              据俞氏报检2052Pcs 275W组件，抽检125Pcs，不良较多，此批组件判定为拒收。                  2018.6.8亚玛顿举证              据俞氏报检3724Pcs 270W组件，抽检200Pcs。实际仅检验1箱，此箱组件铭牌未贴，另有5块护角掉落，故此批组件判定NG。                  2018.6.13亚玛顿举证              （引用6.6邮件）据俞氏报检2052Pcs 275W组件，加抽125Pcs，共计7块不良，此批组件判定为拒收。                  2018.6.13亚玛顿举证                    （引用6.8邮件）据俞氏报检1444Pcs 270W组件，抽检125Pcs。1块不良，此批组件判定OK！报检5624Pcs 275W组件，抽检200Pcs。5块不良，此批组件判定OK！                  2018.6.22亚玛顿举证              （引用6.13邮件）据俞氏报检2052Pcs 275W组件，加抽125Pcs.共计4块不良，此批组件判定为NG。第二批报检1900Pcs 275W组件，加抽125Pcs，共计3块不良，外观检、EL检均OK。如沟通，需送125Pcs组件亚玛顿测试，初次测试平均功率274.61W，故此次测试平均功率需达到275.39W，才能判定第二批组件OK。                  2018.9.7      俞氏举证              针对本次俞氏报检5700次片组件（对方进行返工，共计挑选359片不符合标准组件），外观共计检验200片，1片不良（反面露白）。本次报检共计4142块组件（270w），1558块（275w组件），抽检发现一箱组件出现二种接线盒（泽润、莱尼），已经要求对方保证一箱组件保证同一接线盒（不满箱组件可以混放）。结论：本次验货合格，可发货，必须是最后一次报检条码里的组件      2018年9月14日，俞氏公司向亚玛顿公司发出《催告函》，主要内容为：我司依约进行组件生产，并按照贵公司要求交货，但贵公司仅提取了部分货物即停止提货。根据合同第5.7条的规定，我司仅为贵公司提供30天组件暂存。现我公司仓库存有贵公司订购的5699片组件，均已检验合格，已积压仓库三个多月，远远超出仓储期限。我司反复催告贵公司提货，贵公司均未实际履行。此外，对于贵公司已提货部分组件，贵公司也未按约付款，此前我司已经多次催促贵公司提货付款，贵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拖延，不履行合同义务。现再次发函催告，限贵公司在3日内提走库存组件并按合同支付货款，如到期未履行，视为已经提货，货物风险自动转移至贵公司一方。同时，贵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如3日内未将提货付款义务履行完毕，视为合同自动解除。亚玛顿公司于2018年9月15日收到该函。2018年9月17日，亚玛顿公司向俞氏公司发出《回函》，主要内容为：依据《采购合同》中2.6条所约定，我司将以邮件形式向贵司提供具体的出货安排。然而由于合同标的货物所对应的项目业主方至今未给予我公司交货及运输安排计划，因此，我司无权自行安排出货计划。但截至目前，我司仍在积极想办法寻求客户以协助贵司消耗此批库存组件。关于贵司提及的5699块组件的长期积压问题，实则是由于贵司成品组件存在质量不良并经多次抽检均无法满足客户出货要求而造成。对于合同未付款项我司深感抱歉。基于以上，我司提供以下两个方案供贵司参考：1、待原项目业主方给出发货计划后，我司第一时间知会贵司并立即安排组件发货事宜。2、现在有其他的意向需求客户可以消化此批库存，但由于531新政后组件市场价格大幅下滑，故我司需与贵司协商新的组件出货价格。以上回复均基于我司于贵司的长期友好合作关系，近期以来市场大环境的急剧恶化对各家都已造成不同程度的损失，而非人为因素所致，故我们希望双方能够通过相互协商友好解决此事，尽量避免给各自造成更大程度的损失。二审再查明，2018年5月23日俞氏公司与贵安亚玛顿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约定俞氏公司向贵安亚玛顿公司供应275W太阳能多晶双玻组件3MW。本案争议焦点一：俞氏公司是否存在质量不合格进而导致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本案争议焦点二、俞氏公司主张的质保金和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应支持？如应支持，如何计算？本案争议焦点三：2018年9月份双方函件往来中是否合意解除合同？本案争议焦点四：亚玛顿公司主张本案应适用情势变更相关法律规定是否能够成立？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采购合同》中约定2018年6月15日前完成3MW（多晶双玻270W组件）的交货，且约定亚玛顿公司以邮件形式出具正式的供货时间表。实际履行中，亚玛顿公司未向俞氏公司出具过供货时间表，2018年6月15日之前亚玛顿公司仅发出过一次交货指示，俞氏公司按指示完成交货后，亚玛顿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才发出第二次指示，且亦未对俞氏公司供货时间超过2018年6月15日提出过异议，可见亚玛顿公司在履行中合意变更了其发货指令方式及履行期限。2018年8月2日和2018年8月21日，俞氏公司工作人员在微信中主动向亚玛顿公司询问最近有无发货计划、是否能安排人来验货，亚玛顿公司工作人员回复“一定要提前去验货？”、“有出货计划时候再去不是也行？”，结合2018年9月17日亚玛顿公司在《回函》中载明“然而由于合同标的货物所对应的项目业主方至今未给予我公司交货及运输安排计划，因此，我司无权自行安排出货计划”，可见，超过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交货并不是出于俞氏公司的原因。现亚玛顿公司以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2018年6月15日来主张俞氏公司逾期交货，缺乏依据。亚玛顿公司提供其发送给俞氏公司的电子邮件证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而本案所涉组件的规格为270W，俞氏公司在同一时期为贵安亚玛顿公司供应275W组件，因此，亚玛顿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中关于275W的内容与本案无关。关于270W组件的电子邮件为2018年6月8日、2018年6月13日和2018年9月7日三份，其中前两份尚未出现逾期情形，与亚玛顿公司主张的俞氏公司因抽检不合格导致逾期交货有关的为第三份电子邮件，而该次电子邮件中载明本次报检270w组件4142块，结论为验货合格，可发货，因此，并不存在俞氏公司因产品质量不合格进而导致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为亚玛顿公司抽检不合格为次要原因，认定错误。违约金10万元不应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鉴于争议焦点一中的分析，俞氏公司不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故俞氏公司主张质保金和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根据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7日内，亚玛顿公司向俞氏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预付款，该款亚玛顿公司已经支付完毕。合同约定经亚玛顿公司预验收合格后，组件发货前，亚玛顿公司向俞氏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的65%发货款，组件到达项目地后，亚玛顿公司向俞氏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0%到货款。由于双方在诉讼中未举证每次发货和到货的时间，故本院对此不再区分，统一计算为发货款的75%。对于已经交付的4313片，俞氏公司自愿将应付款日期统一调整为以最后一次发货即2018年7月20日为准，此时亚玛顿公司的应付款为3280550.76元，其实际支付了3147181.6元，故亚玛顿公司对于尚未支付的133369.16元应从2018年7月21日开始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对于剩余5%质保金，合同约定在俞氏公司交付完合同标的所有组件且经亚玛顿公司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俞氏公司须向亚玛顿公司提供银行开具的保函(保函期限为一年)，金额为合同总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亚玛顿公司收到俞氏公司开出的银行保函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的5%款项。自全部组件验收合格之日起1年后的7个工作日内，若合同标的所有组件无质量问题，亚玛顿公司将保函归还俞氏公司。从亚玛顿公司提货日起算一年又7个工作日为2019年7月30日，未有证据证明亚玛顿公司在此期间向俞氏公司提出该4313片货物的质量异议，故剩余5%质保金亚玛顿公司应于2019年7月30日之前支付，应从2019年7月3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对于尚未交付的5699片组件，亚玛顿公司已经支付20%货款。2018年9月14日俞氏公司向亚玛顿公司发出的《催告函》中，要求亚玛顿公司在3日内提走库存组件并支付货款，如到期未履行，视为已经提货，货物风险转移至亚玛顿公司一方。亚玛顿公司于2018年9月15日收到该《催告函》，故应从该日起算3天即2018年9月18日，亚玛顿公司未提取货物，视为其拒绝受领，此时俞氏公司主张继续履行合同即交付货物及付款的条件即已成就，亚玛顿公司应当支付5699片组件75%的货款即2677390.2元。剩余5%质保金178492.68元应于提货后起1年后的7个工作日即2019年9月27日支付，逾期未支付，构成违约，应从2019年9月28日起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因此，亚玛顿公司应支付的货款为2701663.2元（4313片组件货款）+3569853.6元（5699片组件货款）-3147181.6元=3124335.2元，逾期付款利息分段计算见下表：已交付4313片，价值2701663.2元                          20%（已付）              75%              5%                  应支付日期                            2018.7.20              2019.7.30                  应支付金额                            133369.16元              135083.16元      未交付5699片，价值3569853.6元                          20%（已付）              75%              5%                  应支付日期                            2018.9.18              2019.9.27                  应支付金额                            2677390.2元              178492.68元      关于逾期付款利率，俞氏公司主张以年利率24%计算，因俞氏公司对其具体损失未能进行举证，故本院酌情调整为年利率11.7%。关于争议焦点二：2018年9月份双方函件往来中是否合意解除合同？2018年9月14日俞氏公司向亚玛顿公司发出的《催告函》中，要求亚玛顿公司在3日内提走库存组件并支付货款，如到期未履行，视为已经提货，货物风险转移至亚玛顿公司一方。“贵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如3日内未将提货付款义务履行完毕，视为合同自动解除”，结合上下文，该“自动解除”的真实意思是违约解除，并不意味着亚玛顿公司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亚玛顿公司上诉称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本院认为，该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因此，情势变更是由于不可归责于当事人双方的原因，作为合同基础的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不可预见的根本性变化，导致合同履行显失公平。国家对光伏行业的补贴不是本案俞氏公司和亚玛顿公司签订合同的根本目的，最终能否取得国家电补贴以及补贴的标准等，是不可预见、不受合同双方控制的因素，系企业决策所应当承受的政策性经营风险。因此，2018年5月国家发布光伏产业新政后，双玻组件市场价格下滑属于正常的商业风险。亚玛顿公司以产品价格发生巨大变化、继续履行会对其造成巨大损失为由主张适用情势变更,并无充足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由于俞氏公司在二审中提出新的证据，其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亚玛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1民初11736号民事判决一、三、七项；二、撤销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1民初11736号民事判决第二、四、五、六项；三、常州亚玛顿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俞氏光伏电力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124335.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33369.16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21日起按年利率11.7%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35083.16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31日起按年利率11.7%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677390.2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9日起按年利率11.7%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78492.68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28日起按年利率11.7%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四、苏州俞氏光伏电力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常州亚玛顿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3000元；五、驳回常州亚玛顿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377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8779元，由常州亚玛顿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8383元，苏州俞氏光伏电力有限公司负担39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20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204元，由常州亚玛顿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054元，苏州俞氏光伏电力有限公司负担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865元，由常州亚玛顿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李晓琼审判员  冯月青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吴丹娜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