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3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华纲，男，197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齐河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丽君，女，198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齐河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莎，广东维强（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银，广东维强（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栋，男，198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齐河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青，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尚义，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华纲、徐丽君因与被上诉人王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5民初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华纲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5民初362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中偿还王栋借款189000元的内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依法重审或予以改判。1.朱华纲已经偿还了王栋本金及利息89300元，不应再承担189000元的债务。王栋主张的借款事实有3次，分别发生在2011年9月22日出借5万(实际出借48000元)，2011年11月1日出借5万(实际出借48000元)，2012年2月23日出借10万元(实际出借93000元)，共计189000元。朱华纲在借款后已经偿还了89300元；2.朱华纲已经在一审中主张王栋的3张借据已过诉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王栋的诉讼请求。在一审庭审中，王栋的妻子边某曾出庭证实，其最后一次于2013年11月22日找过朱华纲要钱。王栋没有证据证明后来又向朱华纲主张偿还借款，一审法庭也将诉讼时效列为争议的焦点之一，但在一审判决中，却对诉讼时效焦点问题只字未提，未进行依法裁判，剥夺了朱华纲的诉权，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徐丽君辩称认可朱华纲的上诉请求，认为该债务是朱华纲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徐丽君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5民初3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徐丽君偿还王栋借款的内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重审或予以改判。1.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徐丽君对2011年至2013年王栋出借给朱华纲的一系列借款并不知情，没有在借据上签字认可，也没有事后追认，其大额借款更不属于日常生活家事范畴。王栋没有提供徐丽君与朱华纲借款有任何关联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徐丽君承担还款责任有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主观认定“徐丽君主张涉案债务系朱华纲的个人债务，因其未向本庭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其答辩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也违背了谁主张积极事实谁负有举证责任、消极事实的当事人不负有举证责任原则。本案的焦点之一在于该债务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而不是徐丽君负有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违背了举证责任分配的原则，所以得出由徐丽君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判决是错误的，应当予以改判或重审。2.一审法院在认定证据过程中，违背了证据直接性、关联性原则，从而得出错误判决。本案中，王栋仅提供了朱华纲一方以个人名义出具的借据(7张借据在诉讼过程中撤回4张)，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来证明徐丽君也应承担本案的共同债务。本债务是大额债务，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如果债权人认为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就要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来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本案的债务王栋主张的借款事实有3次，分别发生在2011年9月22日出借5万(实际出借48000元)，2011年11月1日出借5万(实际出借48000元)，2012年2月23日出借10万元(实际出借93000元)，共计189000元。徐丽君与朱华纲对该几笔借款没有银行资金流水上的往来，其还款义务应由朱华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由徐丽君共同承担的事实是：一是徐丽君于2017年1月成立了公司(认缴资金300万，徐丽君100%出资)、二是2017年4月和2019年4月徐丽君买了两辆车、三是徐丽君“未举证证实其有稳定的工作收入及其他的经济来源”。依据这三项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2011年及2012年的3笔由朱华纲借的189000元，事隔5年后，一审法院认定“朱华纲和徐丽君以徐丽君的名义分别于2017年4月17日和2019年4月8日购买两辆车”是由徐丽君用朱华纲借款出资的，属于一审法院没有依据有效证据而违法认定了杜撰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王栋没有出示任何证据证明朱华纲借的189000元用于徐丽君5年后的出资、买车。即使加上王栋撤回的4张借据共计不到50万，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朱华纲的借款用于徐丽君的公司(认缴资金300万)和车辆付款具有关联性。换言之，即徐丽君成立公司与买车、与王栋出借给朱华纲个人借款没有任何联系，王栋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朱华纲的借款用于了上述支出，徐丽君也没有愿意偿还的意思表示。朱华纲的债务应属于其个人债务，应由其独自承担，与徐丽君没有关系；4.一审中，徐丽君已依法主张王栋的3张借据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王栋的诉请。在一审庭审中，王栋的妻子边某曾出庭证实，其最后一次于2013年11月22日找过朱华纲要钱。王栋没有证据证明后来又向朱华纲主张过偿还借款，今年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朱华纲在一审中主张诉讼时效经过的抗辩，一审法院也将诉讼时效列为争议的焦点之一，但在一审判决中，却对诉讼时效焦点问题只字未提，未进行依法裁判，剥夺了朱华纲的诉权，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朱华纲辩称，该债务为朱华纲个人债务，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及生产经营，与徐丽君无关。王栋针对朱华纲和徐丽君的上诉请求共同辩称：1.本案争议的189000元，确系朱华纲、徐丽君的共同债务，一审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首先，朱华纲、徐丽君在一审中自认没有稳定工作和收入，亦无其他经济来源，但二人在婚后购车、购房甚至开办经营公司。并且庭审中二人的代理人又拒绝向人民法院如实告知二人的收入及购车购房的情况。很明显，朱华纲、徐丽君在有意隐瞒其借款的支出情况，以达到混淆本案事实的目的；其次，徐丽君在其上诉状中认可了证人边某的证人证言，这可以证明在2013年10月份边某向朱华纲、徐丽君追讨借款时，徐丽君是在场的，且徐丽君当时表示让王栋给予其还款时间上的宽限，这完全表明徐丽君明知王栋向朱华纲出借款项的事实，并且对于借款属于其夫妻共同债务是认可的；再次，朱华纲、徐丽君在离婚时，在明知存在大量债务的情况下，仍然将共同财产两辆汽车均协议归徐丽君所有，这明显属于二人在恶意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王栋的合法权益，仅就这一点而言，一审法院判决徐丽君与朱华纲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实现了实体正义。2.本案一审中朱华纲、徐丽君均未对判决的189000元的借款提出时效抗辩，二审中二人提出时效抗辩，依法应当不予支持。一审中朱华纲、徐丽君均陈述的是“本案部分借款超过诉讼时效”，而本案的原标的额为520000元，在一审开庭后，王栋撤对回了其中32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中，朱华纲、徐丽君所提出的时效抗辩，正是王栋撤回的320000元，而对王栋保留的200000元，未做时效抗辩。这在一审的庭审笔录第14页中有明确记载。3.即使朱华纲、徐丽君主张过时效抗辩，本案涉及的189000元款项也未超过诉讼时效。该部分款项，未约定还款期限，应当以王栋起诉之日为借款到期之日，因此，王栋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即使王栋的妻子边某在2013年曾经要求还款，双方均同意延期还款，但当时并未就还款期限达成新的合意，因此，借款的诉讼时效不能从2013年10月起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朱华纲、徐丽君的上诉请求。王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朱华纲、徐丽君偿还王栋借款520000元及利息；2.案件受理费等相关费用由朱华纲、徐丽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栋与朱华纲系从小的朋友关系，朱华纲与徐丽君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1年4月11日在齐河县民政局登记结婚。朱华纲因资金需要，分别于2011年9月22日向王栋借款50000元，且给王栋打有借条一张，其内容为:“今借现金伍万元整，借款人朱华纲，2011年9月22日”，实际借款48000元。于2011年11月1日借款50000元，且给王栋打有借条一张，其内容为：“今借现金伍万元整，借款人朱华纲，2011年11月1日”，实际借款48000元。于2011年11月2日借款50000元，且给王栋打有借条一张，其内容为：“今借现金伍万元整，以此车(鲁Ａ×××××)作为抵押于2011年11月9日归还，如到期不还，自愿承担一且（切）法律后果，借款人朱华纲，2011年11月2日”，实际借款48600元。于2011年11月9日借款100000元，且给王栋打有借条一张，其内容为：“今借现金壹拾万元整，于2011年11月19日到期还清，借款人朱华纲，2011年11月9日”，实际借款96000元。于2012年2月23日借款100000元，且给王栋打有借条一张，其内容为：“今借王栋现金壹拾万元整，借款人朱华纲”，实际借款93000元。2012年3月2日借款100000元，且给王栋打有借条一张，其内容为：“今借王栋现金壹拾万元整，借款人朱华纲，2012年3月2日”，实际借款93000元。2013年10月10日王栋、朱华纲共同借款70000元。其内容为：“今借现金柒万元整，现金已全部收到，借款人朱华纲，王栋，2013年10月10日”。上述借条上均未约定利率。后王栋催要及朱华纲外出至今未还，王栋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朱华纲、徐丽君共同偿还。庭审中朱华纲的代理人认可借条均系朱华纲所写。另查明朱华纲、徐丽君于2012年3月30日生育一女儿，于2017年1月25日以徐丽君的名义在上海成立公司，认缴数额300万元，朱华纲是该公司的监事，朱华纲、徐丽君以徐丽君的名义分别于2017年4月17日和2019年4月8日购买两辆车，车牌号分别为鲁Ａ×××××、鲁Ａ×××××。2020年1月19日，徐丽君将其名下的两辆车进行了过户。同时查明：朱华纲、徐丽君于2019年4月18日在齐河县民政局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记载，朱华纲、徐丽君婚后财产两辆车全归徐丽君所有，双方共同债务全部由朱华纲偿还。又查明徐丽君在其婚后即朱华纲、徐丽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举证证实其有稳定的工作收入及其他的经济来源情况，庭审中徐丽君的代理人也认可朱华纲没有工作。另经王栋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裁定冻结徐丽君银行存款286922.77元。庭后王栋变更诉讼请求数额，由520000元变更为200000元，即主张三笔借款，分别是2011年9月22日借条支付的48000元，2011年11月1日借条支付的48000元，2012年2月23日借条支付的93000元，合计189000元。其他款项王栋自愿撤回起诉，要求另案主张。上述事实有王栋、朱华纲、徐丽君陈述及一审法院庭审材料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朱华纲向王栋借款，并给王栋打有借条，且有交易凭证，这说明王栋，朱华纲之间已形成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但朱华纲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侵害了王栋的合法权益，故王栋要求朱华纲偿还借款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王栋以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徐丽君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徐丽君对此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债务可以分为两类，一是日常家事范畴内的共同债务，二是超出日常家事范畴的共同债务。对于日常家事范畴的共同债务，债权人一般无需举证，配偶一方如果主张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则需要举证证明举债人所负债务并非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对于超出日常家事范畴（主要包括正常的衣食消费、日用品购买、子女教育、老人赡养等各项费用）的债务，债权人主张系夫妻共同债务的，应举证证明。如债权人不能证明夫妻一方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则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涉案债务金额较大，不属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庭审中根据朱华纲、徐丽君代理人的当庭陈述及王栋提交的证据均证实，上述借款发生时间，均发生在徐丽君与朱华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朱华纲借款期间，即婚后徐丽君没有工作，没有稳定的工作收入，或有其他的经济来源，用于家事范围内外的债务等，且朱华纲、徐丽君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徐丽君以其名义开办公司，且购买两辆车，故朱华纲、徐丽君的家庭生活经济来源，主要是朱华纲借款用于了朱华纲、徐丽君的共同生活、共同经营中，故朱华纲的借款所形成的债务，用于了朱华纲、徐丽君的共同生活、共同经营中，故其债务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朱华纲在明知存在债务的情况下，与徐丽君协议离婚时，将朱华纲、徐丽君的共同财产两辆车均协议归徐丽君所有，损害了王栋的合法权益，故王栋要求徐丽君承担共同还款的诉讼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而徐丽君主张涉案债务系朱华纲的个人债务，因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后，王栋变更诉讼请求数额，由520000元变更为200000元，即对2011年11月2日借款50000元，2011年11月9日借款100000元，2012年3月2日借款100000元，2013年10月10日借款70000元的上述借款撤回起诉，请求另案主张，是王栋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准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朱华纲、徐丽君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共同偿还王栋借款189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2020年1月13日起按年利率百分之六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王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00元，保全费3270元，合计7770元，由王栋承担2500元，由朱华纲、徐丽君共同负担527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针对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朱华纲提交：证据1.银行流水一份，证明2011年12月3日朱华纲向王栋还款89300元，一审中没有提交是因为当时没有打印出来，后经过查看银行流水才发现此笔偿还的借款；证据2.2020年6月24日的庭审笔录，证明朱华纲在一审中对涉案三笔借款提出了诉讼时效的抗辩。徐丽君质证意见：对朱华纲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王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笔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并不是对涉案借款的偿还，而是偿还的2011年11月24日的流动款，在朱华纲提交的银行流水以及王栋一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中均能体现。2011年11月24日，王栋向朱华纲转账95900元并且备注，请于12月3日还清，从该笔转账的朱华纲的留言可知，差10700元并不是朱华纲主张的偿还2011年11月24日95900元的借款。且该证据不是新证据，朱华纲二审中提交证据违反法定程序，二审法院不应采信。对证据2未发表质证意见。徐丽君提交：证据1.职工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手册及城镇职工医疗保险证收据各一份，证明徐丽君自2011年-2013年期间，在齐河县文玉幼儿园上班，未与朱华纲共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证据2.朱华纲与王雪的离婚协议书，证明朱华纲与王雪于2010年3月19日离婚，与徐丽君于2011年4月11日结婚系再婚，两人结婚不到两年，朱华纲所欠大额债务未用于共同生活。朱华纲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王栋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两份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证据1不能证明徐丽君在2011年-2013年期间连续缴纳社保并且持续工作，应当以徐丽君工资收入的流水以及劳动合同和社保记录为准。王栋提交朱华纲QQ空间截图三张，证明朱华纲存在大量借款是在网络平台上公开的事实，在朱华纲的亲朋范围内是众所周知的。朱华纲、徐丽君离婚时将全部财产协议给徐丽君明显是在恶意逃避债务。该证据是在一审判决后，王栋通过浏览其与朱华纲的共同好友网名“佳佳”的QQ空间时看到的，该空间的发布时间是2014年11月14日和2015年4月12日。朱华纲质证意见：该证据为打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证明王栋是在一审判决后才发现的此证据。徐丽君的质证意见与朱华纲的证据意见一致。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朱华纲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虽然能够证明是向王栋转款89300元，但是王栋主张该转款是偿还的2011年11月24日向朱华纲的转款，且该次转款在备注中已经注明“请于12月3日还清”。鉴于王栋持有朱华纲出具的借条原件，且王栋提出了对该笔款项初步的抗辩意见，故，本院对朱华纲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徐丽君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中综合分析认定。对于王栋提交证据，本院认为，该QQ空间主页中的照片为朱华纲本人，其QQ空间中发表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对于涉案借款的诉讼时效问题。朱华纲向王栋借款时出具了借条，王栋向法院提交了转款凭证，在借条中均未约定借款期限，因此王栋有随时向朱华纲主张履行还款义务的权利。王栋的妻子边某虽然在2013年曾经要求朱华纲、徐丽君还款，但双方并未对是否还款以及还款期限作出约定，朱华纲和徐丽君也未作出不还款的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2013年向朱华纲追要借款时王栋并不能确定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2019年4月18日朱华纲与徐丽君离婚，王栋才意识到自己权利受到侵害，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徐丽君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徐丽君在上诉状中承认王栋的妻子边某曾经找朱华纲催要借款这一事实，在一审中边某作为证人向一审法院陈述了向朱华纲和徐丽君催要借款的情况，徐丽君对该经过并未提出异议，当时也未向边某主张该债务为朱华纲的个人债务。结合朱华纲与徐丽君离婚时，朱华纲、徐丽君在明知存在大量债务的情况下，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债务全部由朱华纲偿还的事实，本院认为，朱华纲、徐丽君可能存在借离婚逃避债务的嫌疑。徐丽君主张其在2011年-2013年期间连续缴纳社保，有稳定收入，但是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截至现在仍有稳定收入，且未提交连续缴纳社保的证据。而且，徐丽君提交的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徐丽君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朱华纲、徐丽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60元，由上诉人朱华纲负担4080元，由上诉人徐丽君负担40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芳审判员 高红梅审判员 宋珊珊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庄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