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61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葛茂龙，男，1964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业彤，王丽娜，辽宁金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桂兰，女，1965年3月15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奎明，男，1965年2月9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戈，辽宁金健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文革，男，1966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大连市金州区。原审被告：季秀艳，女，1966年3月16日生，汉族，住大连市金州区。原审被告：大连得胜邻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辽河西路128号-C。法定代表人：徐文娟，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大连华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海滨里72栋-3-17-1号。法定代表人：徐文娟，该公司经理。四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莉，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阎雪梅，女，1971年1月25日生，汉族，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审被告：江崇波，男，1952年7月27日生，汉族，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葛茂龙因与被上诉人杨桂兰、刘奎明以及原审被告徐文革、季秀艳、大连得胜邻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胜公司）、大连华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圣公司）、阎雪梅、江崇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4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茂龙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葛茂龙在本案中处于保证人的地位，而非主债务人。一审法院判决葛茂龙为主债务人，与徐文革共同给付二被上诉人借款670150元，超出二被上诉人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中，葛茂龙对70万元借款及律师费3万元承担责任的属性应当为一般保证责任，而非主债务人。1、葛茂龙在本案中不是案涉借款的主债务人。2013年12月30日，葛茂龙向二被上诉人借款70万元，该借款已经因2018年9月12日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书》全部转让给徐文革，二被上诉人予以确认，故从签订《债务转让协议书》之日起上诉人已经不是案涉借款70万元的债务人，其不应当承担还款义务。2、虽然2018年10月27日上诉人向二被上诉人出具《还款承诺书》，但上诉人葛茂龙认为该《还款承诺书》系基于2018年9月12日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书》出具的承诺，在该《还款承诺书》中明确约定若二被上诉人不能从徐文革处实现债权，则要求上诉人葛茂龙一次性偿还70万元及律师费，该行为是一般保证行为，上诉人不是主债务人，也非连带保证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杨桂兰、刘奎明共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关于主债务和保证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是针对还款承诺书中并不免除债务人葛茂龙还款义务，判决其为主债务人，主债务人与连带保证责任应承担的结果是一样的，所以二审不应予以改动。上诉人不是一般担保责任。徐文革、季秀艳、大连得胜邻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大连华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述称：同意原审判决内容，坚持一审时的答辩意见。江崇波述称：江崇波给葛茂龙、徐文革当个中间人，徐文革找江崇波给其借钱，因为江崇波与徐文革都是朋友，江崇波就给葛茂龙作为担保人，不是给徐文革担保，没有连带责任。阎雪梅二审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杨桂兰、刘奎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徐文革、季秀艳共同偿还原告刘奎明、杨桂兰借款670,150元及利息（以670,15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2、被告得胜公司、华圣公司、葛茂龙、阎雪梅、江崇波对上述债务共同连带偿还二原告700,000元、律师费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30日，原告杨桂兰通过农业银行账户向被告葛茂龙转账700,000元，被告葛茂龙出具借条：“今有葛茂龙借刘奎明人民币柒拾万元整，利息贰分伍厘。”被告江崇波在担保人处签字。2018年9月12日，原告刘奎明作为债权人与债务转让人被告葛茂龙、债务受让方被告徐文革、债务担保方被告得胜公司签订《债务转让协议书》，将案涉借款转让给被告徐文革，被告葛茂龙、徐文革、得胜公司、华圣公司在此协议书上签字盖章确认。后被告徐文革按协议给付原告29,850元。2018年10月27日，被告葛茂龙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如原告刘奎明不能从被告徐文革处如期收回欠款，则原告刘奎明也有权要求被告葛茂龙一次性偿还700,000元及律师费，被告葛茂龙、江崇波在承诺人（担保人）处签字确认，被告葛茂龙在被告得胜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另查，原告刘奎明与原告杨桂兰，被告葛茂龙与被告阎雪梅，被告徐文革与被告季秀艳均系夫妻关系。又查，原告为实现其债权，聘请律师实际产生律师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被告葛茂龙向原告借款700,000元事实清楚，此笔借款虽经债务转让协议书转让给被告徐文革，但其后被告葛茂龙又对该笔借款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确认被告葛茂龙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担保人，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葛茂龙给付借款及利息、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徐文革未按债务转让协议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向原告还款之责任；被告江崇波、得胜公司、华圣公司明确对此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原告要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葛茂龙与被告阎雪梅，被告徐文革与被告季秀艳虽系夫妻关系，但原告现无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系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阎雪梅、季秀艳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的利息，现原告主张按年利率24%计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被告葛茂龙、徐文革给付原告刘奎明、杨桂兰借款670,150元及利息（以670,15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计息至借款付清时止）。二、被告江崇波、大连得胜邻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大连华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被告葛茂龙、江崇波给付原告刘奎明、杨桂兰律师费30,00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刘奎明、杨桂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80元、保全费4,425元，合计15,90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葛茂龙、徐文革承担，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刘奎明、杨桂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其就案涉借款应承担保证人担保责任而非借款人还款责任的问题，经查，二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中的诉讼请求为要求上诉人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被上诉人在二审中亦明确系要求上诉人以连带保证人的身份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故一审将上诉人确定为借款人并判决其承担还款责任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保证方式，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经查，案涉《还款承诺书》并未约定保证方式，且该承诺书中有关于如原审被告徐文革未按照约定时间、金额向被上诉人刘奎明还款，则被上诉人刘奎明有权要求上诉人按照借条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律师费等费用的约定，依据该约定内容，上诉人对案涉借款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结合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明确尚欠的借款本金为670,150元，且其未要求上诉人对前述借款本金的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据此，上诉人应承担的连带还款责任为尚欠的借款本金670,150元。同时，上诉人应按照承诺书约定给付被上诉人因本次诉讼产生的律师费30,000元。综上所述，葛茂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47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47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变更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47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原审被告徐文革偿还被上诉人刘奎明、杨桂兰借款本金670,150元及利息（以670,15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计息至借款付清时止）；四、上诉人葛茂龙对前述判项三确定的给付义务中的借款本金670,150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五、原审被告大连得胜邻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大连华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江崇波对前述判项三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六、驳回上诉人葛茂龙其他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刘奎明、杨桂兰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480元、保全费4,425元，合计15,905元，由上诉人葛茂龙、原审被告徐文革、大连得胜邻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大连华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江崇波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480元，由上诉人葛茂龙负担10,930元，被上诉人刘奎明、杨桂兰负担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长江审判员  刘丽媛审判员  郑福一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曾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