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84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地矿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617780406F。法定代表人：张宝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琳，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泰德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763655793W。法定代表人：张曰娥，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开发区星火科学技术研究院，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264468336Y。执行事务合伙人：万志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迟少留，男，195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车春玲，女，196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春华，山东国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地矿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泰德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德公司）、济南开发区星火科学技术研究院（以下简称星火研究院）、车春玲、迟少留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6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地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改判星火研究院对泰德公司债务向地矿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泰德公司、星火研究院、车春玲、迟少留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星火研究院对泰德公司债务不承担责任，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一）涉案《反担保合同》并无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一审认定《反担保合同》无效，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1.星火研究院有关签署《反担保合同》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证据予以证实。星火研究院有关《反担保合同》签署过程的答辩内容属于其单方陈述，并且地矿公司已经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借款以及《反担保合同》签订时，借款人泰德公司系由张某某、车春玲夫妇为主的管理团队负责经营，而张某某同时也是星火研究院出资占98%的合伙人以及执行事务合伙人。显然，签署《反担保合同》时星火研究院对于涉案借款、担保以及反担保的情况是完全知晓的。《反担保合同》中贷款内容部分为手写，符合商业习惯，并无不当，更不会影响合同效力。2.一审判决以《反担保合同》未经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签字为由否定反担保效力，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反担保合同》第十三条约定的合同生效条件为“合同各方签字”而无“盖章”要求，从一般意义上理解，《反担保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为合同各方的签署行为。而《反担保合同》各方主体均为企业单位，企业单位的文件签署行为对应的即为加盖单位公章，且企业单位公章足以代表自身意志。因此，此处的“合同各方签字”应理解为合同各方以加盖公章的形式签署，而非负责人或授权代表签字。一审判决忽视我国企业以加盖公章形式表达自身意志的事实以及商业习惯，将《反担保合同》中的“合同各方签字”狭义解读为“合同各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系对合同本意的曲解，也有违常理。其次，涉案《反担保合同》签署时，星火研究院执行事务合伙人为张某某，而本案庭审过程中，星火研究院认可《反担保合同》的签署系由当时星火研究院的法定代表人张某某同意、经办，也认可星火研究院在《反担保合同》上加盖公章的真实性，也即星火研究院已认可自身在《反担保合同》上加盖公章的行为即代表了其执行合伙人张某某的意志，与执行合伙人签字一样均代表星火研究院的意思，一审法院仍刻板强求其执行事务合伙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已无必要，且与已查明的事实相冲突。3.一审判决以《反担保合同》未经星火研究院全体合伙人书面同意为由否定反担保效力，未全面审查证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伙人同意文件并不影响《反担保合同》的效力。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十六条有关公司对外担保的决议条件规定在总则、不允许当事人另有约定排除该条款的适用不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有关合伙企业对外担保是否须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的规范，规定在第三节“合伙事务执行”项下内容，显然是调整合伙企业内部关系的规范，且该条规定合伙人可以通过合伙协议约定排除该条的适用。因此，该条规定应当属于调整合伙企业内部关系的任意性规范，而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本案中是否有星火研究院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的文件，对于涉案《反担保合同》的效力并无影响。一审判决依据该条认定涉案反担保无效，适用法律错误。其次，该条仅要求合伙企业对外担保时需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但并未要求合伙人书面同意，即未限定合伙人同意的形式。涉案《反担保合同》签署时，星火研究院工商登记的合伙人为张某某(出资比例98%，为执行事务合伙人)、万某某(出资比例2%，曾用名万惠林，为张某某母亲)。本案一审过程中，地矿公司已向法院提交证据即星火研究院2019年4月合伙人变更登记时提交的万某某的《死亡证明》，证明万某某已于2015年4月24日死亡，即涉案《反担保合同》签署时星火研究院登记在册的合伙人中当时生存的仅张某某一人。因此，星火研究院提供反担保时客观上已不可能形成工商登记所载合伙人一致同意的书面文件。张某某作为出资占比98%且当时唯一生存的合伙人，其个人同意提供反担保的意思即星火研究院合伙人同意提供反担保的意思。又如前所述，星火研究院已认可自身在《反担保合同》上盖章的行为已代表了张某某的同意。因此，涉案《反担保合同》签署时，地矿公司已取得星火研究院全部合伙人的同意。一审法院未组织各方当事人对地矿公司提交的万某某《死亡证明》进行质证，径行不予采纳，并以地矿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反担保得到星火研究院全体合伙人书面同意为由认定《反担保合同》无效，违反法定的程序。（二）一审法院未依法审核、准许地矿公司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与证人出庭作证申请，未依法组织当事人对地矿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存在程序违法。本案虽为追偿权纠纷，但一审法院认为托管期间的经营管理状况等与本案有关并要求地矿公司提供相关材料。地矿公司按照一审法院要求搜集、提供了相关材料，并在本案第二次开庭审理后结合该次庭审中星火研究院提交的证据提交了反驳证据以及庭后新发现的证据，并依法提交了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但因处于疫情期间一审法院口头答复暂不准许证人出庭作证与调查取证申请，程序违法。（三）一审判决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作为裁判依据，适用法律错误。该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或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但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中并不存在前述保证人免责的相关情形。（四）一审判决在认定山东鲁地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地公司)与泰德公司之间托管项下相关事实认定存在错误，应予改正。1.鲁地公司与泰德公司之间存在委托管理关系，而非“全权管理”。《委托管理协议》明确约定，委托管理期间，鲁地公司与泰德公司股东共同行使泰德公司股东职责，泰德公司股东享有20%表决权，鲁地公司享有80%表决权；泰德公司董事会由双方推荐人员组成等。2.一审判决认定泰德公司的财务已由鲁地公司接管，与事实情况不符，应予纠正。本案一审期间，地矿公司已经提交材料证明托管期间泰德公司仍由张某某、车春玲为主的原管理团队继续负责经营管理，双方并未履行《委托管理协议》约定的经营资料移交事项，更不存在鲁地公司接管泰德公司财务的情况。同时，地矿公司提供的星火研究院工商登记资料、泰德公司合同审批单及付款单等证明韩某某既是星火研究院的财务人员，也是泰德公司的财务人员，即韩某某作为张某某、车春玲管理团队中的一员负责泰德公司、星火研究院等单位的财务事宜，以此也可以直接证实托管期间不存在鲁地公司接管泰德公司财务的情况。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地矿公司的上诉请求。星火研究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的《反担保合同》无效，符合法律的规定。1.星火研究院系合伙企业，是人合性的企业，合伙企业的担保首先要遵守《合伙协议》的约定，星火研究院自成立至今在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合伙协议》都明确约定“合伙企业的下列事务必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以合伙企业的名义为他人提供担保。”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明确规定“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以合伙企业名义为他人提供担保，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九民会议纪要第17条、18条，明确规定了债权人有义务对担保人的担保是否经过股东会决议的形式进行审查。债权人没有审查，应当认定为非善意的债权人，没有股东会决议的担保，应当认定无效。地矿公司在让星火研究院提供反担保时，有义务也有责任让星火研究院提供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反担保的书面决议。但本案的所有反担保资料中，均没有星火研究院全体合伙人同意担保的书面决议。合伙企业的财产是合伙人的共同财产，比公司财产，有更大的人合性，为维护全体合伙人共同财产的稳定性和安全性，更应当经过全体合伙人的一致同意，同样更应当适用此会议纪要中，关于对外担保中善意债权人的认定。星火研究院作为合伙企业，其对外担保未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地矿公司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尽到了形式审查义务。故地矿公司属于非善意债权人，本案的担保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不是任意性规范，《合伙协议》对此也没有做出例外和排除规定，且地矿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尽到了形式审查义务，本案的《反担保合同》应当认定无效。2.本案《反担保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认定无效。根据地矿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以及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可知地矿公司以及其全资子公司鲁地公司明显恶意串通，利用其控制泰德公司及子公司的便利，损害泰德公司及其子公司的利益，以欺骗手段骗取星火研究院进行反担保，从银行贷款2000万，又通过其他方式将该2000万非法占为己有。星火研究院进行反担保，全体合伙人都不知情，且《反担保合同》明确约定需要单位负责人签字，而不是盖章。盖章和签字，不仅汉语含义不同，法律含义更不同。但地矿公司把签字和盖章故意曲解为一个意思，这也恰恰证明本案的反担保就是为了配合地矿公司走上市公司的流程，证明了涉案反担保不是星火研究院真实意思表示。（二）1.涉案借款发生在地矿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鲁地公司全面管理控制泰德公司期间，当时鲁地公司按照地矿公司要求，对泰德公司实施了控制，享有对泰德公司的绝对控制权，泰德公司的财务报表自2015年至2018年每年都要并在地矿公司上市公司的财务报表中，作为上市公司的业绩进行上市公告。泰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会成员、监事会成员等领导层均是地矿公司的人员。地矿公司作为上市公司已经在上市公告中进行了对外公告。并且其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关资料中的签字人员，均是地矿公司的工作人员，没有一个泰德公司的签字。地矿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泰德公司是车春玲管理控制，该陈述明显虚假。2.根据地矿公司提交的贷款资料以及《反担保合同》，可知本笔贷款发生在2018年3月30日，此时间正是地矿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鲁地公司全面控制管理泰德公司及其子公司期间。经星火研究院调查查询，地矿公司在上市公司的对外公告中显示，泰德公司2015年净利润为3824.93万元、2016年净利润为3161.3万、2017年的盈利为2471.93万元，三年的净利润为9458.16万元。根据此财务公告数据，泰德公司不需要贷款。在泰德公司每年净利润良好，未经泰德公司股东同意的情况下进行贷款，不符合常理。涉案款项明显是地矿公司及鲁地公司，利用全面控制、管理泰德公司及子公司的便利，恶意串通，违反《委托管理协议》的约定，以贷款的形式骗取资金的行为。3.当时地矿公司和马立东找星火研究院帮忙，称签订协议只是走个形式，配合上市公司地矿股份走完公告流程，地矿股份在托管期间就会并购泰德公司，泰德公司由地矿公司完全控制，星火研究院也是受地矿公司的欺骗才会盖章，星火研究院没有反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4.《反担保合同》中没有星火研究院合伙人的任何签字，当时合伙人之一张某某，也没有在《反担保合同》以及任何文件中签字，张某某没有同意提供反担保的意思。且另一合伙人万慧琳虽然去世，但其在星火研究院的出资以及资产，按照法律规定应当有其法定继承人继承，没有继承人继承的，法律也有规定的程序。地矿公司仅仅盖了星火研究院的公章，就认定经过了全体合伙人的同意，逻辑错误。（三）星火研究院不应当对地矿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和反担保责任。1.《委托管理协议》第9.3条：本协议生效的前提条件“星火研究院必须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履行了本协议项下所有内容的批准或者授权手续。”第14条：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且各方完成批准或者授权程序后生效。但地矿公司和泰德公司、迟少留、蒿某某以及星火研究院签订的涉案《委托管理协议》，至今都没有经过泰德公司股东会决议书面通过，也没有星火研究院全体合伙人书面同意的批准程序。《委托管理协议》至今没有生效，星火研究院不应当承担担保人的连带清偿责任。2.案涉《借款合同》违反《委托管理协议》的约定，委托管理协议明确约定，在委托管理期间，管理人不得以企业的名义贷款，泰德公司的贷款，必须要经公司的股东书面同意，但本案借款没有经过泰德公司股东书面同意，股东均不知情，故涉案的借款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星火研究院的反担保也应认定无效。泰德公司、车春玲、迟少留辩称，一审认定的关于反担保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关于《借款合同》的认定错误。泰德公司请求改判如下事项：1.依法确认2018年3月30日泰德公司与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和平路支行签署的JNZX0610920180003《华夏银行小企业网络贷款最高额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2.判令上述《借款合同》附加签署的《担保合同》及《反担保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具体理由如下：（一）2015年7月16日，地矿公司和鲁地公司，为了确保地矿公司的大股东地位和退市的风险，双方恶意串通，组织、策划，以并购泰德公司、向泰德公司提供资金支持为诱饵，由鲁地公司和泰德公司、迟少留、前股东蒿某某签订《委托管理协议》的形式，由地矿公司整体托管泰德公司，对泰德公司按照《企业会计准侧第33号-合并财务报表（2014年修订）》所规定的“控制三要素”，成为泰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负责人。泰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董事会成员、监事会成员、财务、公章、财务章以及泰德公司的全部资产都由地矿公司和鲁地公司控制管理。因地矿公司当时急需泰德公司在ST地矿股份中发挥巨大作用，以至于《委托管理协议》至今都没有按照协议第九条本协议生效的前提条件“由协议各方根据法律、法规履行本协议项下的批准或者授权程序”，本委托协议至今都没有生效。地矿公司在整体托管泰德公司期间，根据其2015年、2016年、2017年向深圳证券交易所公示的财务年报中有关泰德公司的财务数据，根据相关约定，应当支付迟少留、车春玲分红款1891.6万元，但至今没有支付分文。地矿公司让鲁地公司在托管期间，欺诈迟少留、车春玲，并隐匿泰德公司的资产。2015年至2017年，泰德公司连续三年持续盈利的情况下，2018年8月地矿公司单方面以到期不再进行收购为名解除托管经营，也未说明原因，在托管期间盈利能力符合上市预期，并且泰德公司和地矿公司当时的上级主管单位多次洽谈并购，谈而不购，明显是以上市为诱饵，对泰德公司实施欺诈。地矿公司未经迟少留、车春玲书面同意，擅自让泰德公司进行贷款的行为，应当认定无效。地矿公司和其全资子公司利用其是泰德公司实际控制人和负责人地位，私自以泰德公司名义进行贷款，之后把贷出的2000万通过其控制的公司非法占为己有。（二）地矿公司启动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6518号案件，诉求泰德公司、星火研究院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由于鲁地公司长期恶意控制泰德公司印鉴至今，泰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立东，控制公司印鉴，拒不出庭，缺席审理，致使法院依法判决泰德公司对该笔借款承担偿还本息责任。地矿公司及华夏银行在明知没有泰德公司股东书面授权之下，擅自借款违反约定，超出其授权范围，应当认定无效。主合同无效，附属合同亦应无效。另外，本案遗漏了重要的当事人鲁地公司，其和本案有着直接的利害关系，应当依法追加其为被上诉人。（三）地矿公司仅仅是对一审判决星火研究院的内容提出上诉，对迟少留、车春玲的判决没有提出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对迟少留、车春玲的判决内容。地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泰德公司偿还地矿公司已被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和平路支行（以下或简称华夏银行）扣收的代偿款19991339.47元及利息（自地矿公司代为清偿之日即2019年3月29日起计至泰德公司实际履行清偿义务之日止，以19991339.47元为基数，月利率1%计付，暂计至2019年6月29日利息为599740.18元），上述代偿款及利息共计20591079.65元；2.判令星火研究院、迟少留、车春玲就第1项所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星火研究院逾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每日按应付未付款项5‰的标准支付违约金；3.判令泰德公司、星火研究院、迟少留、车春玲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泰德公司委托鲁地公司全权管理事实。2015年7月16日，泰德公司股东迟少留、蒿某某（甲方委托方）、鲁地公司（地矿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乙方受托方）与星火研究院(丙方担保方)签订《委托管理协议》并予以公告，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对标的公司泰德公司实施整体经营管理，包括但不限于全部资产、原料供应及销售渠道、专利技术、人力资源等。委托管理期限为3年。委托管理期间，甲方享有20%表决权，乙方享有80%表决权。泰德公司在托管期满并完成移交后30个工作日内将鲁地公司的全部权益（包括但不限于鲁地公司提供的资金、应收利息、鲁地公司应当享有的收益等）以现金方式支付给鲁地公司；如泰德公司不能在约定时间内支付，由迟少留、蒿某某及星火研究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以标的公司名义贷款、提供担保等。迟少留、蒿某某与鲁地公司同时签署了《山东泰德新能源有限公司公司章程》，章程规定泰德公司设董事会，成员为5人，其中迟少留及蒿某某推荐一名，鲁地公司推荐4名。董事会设董事长1人，由鲁地公司推荐人选担任。财务总监由鲁地公司委派人员担任。2017年7月11日，迟少留、车春玲、鲁地公司、星火研究院共同签订《山东泰德新能源有限公司委托管理协议之补充协议》，协议约定蒿某某将其所持泰德公司股权转让给车春玲。股权变更后，泰德公司现有股东承诺对原股东与鲁地公司于2015年7月16日签订的委托管理协议依旧合法有效并继续履行。星火研究院对委托管理协议中的全部担保事项继续履行。托管协议与托管补充协议最后均有协议各方签字并加盖公章。二、关于泰德公司贷款2000万元及地矿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代偿还款事实。2018年3月30日，泰德公司与华夏银行济南和平路支行签订《华夏银行小企业网络贷最高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JNZX0610920180003)，约定华夏银行向泰德公司提供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3月30日至2019年3月28日，年利率6.96%，按月结息。泰德公司在贷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利息，应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收复利；逾期偿还贷款本金的，按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罚息利率。借款合同最后甲方处法定代表人签字“马立东”，并加盖“山东泰德新能源有限公司”公章。案涉贷款发生在泰德公司托管鲁地公司管理期间，迟少留、车春玲称该笔贷款两人均不知情且未经两人书面同意，且泰德公司被托管后，公章、财务资产均已移交给鲁地公司。该笔借款实际是鲁地公司以泰德公司名义所贷，泰德公司只是名义借款人。同日，地矿公司(甲方，保证人)与华夏银行济南和平路支行(乙方，债权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JNZX06(高保)20180001)，合同约定地矿公司为《华夏银行小企业网络贷最高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JNZX0610920180003)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合理费用，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两年。同日，地矿公司(甲方，担保人)、泰德公司（乙方，借款人）、星火研究院（丙方，反担保人）三方共同签署了《反担保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地矿公司对泰德公司《华夏银行小企业网络贷最高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JNZX0610920180003)提供担保，星火研究院自愿对该笔借款担任泰德公司的反担保人，以自有的财产，对地矿公司的担保金额，向地矿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反担保。反担保的范围包括甲方代乙方归还的贷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累计总额、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利息（月利息按代偿金额的1%计算，计算期间：甲方代偿之日至乙方履行清偿义务之日）、甲方为实现对乙方的追偿权和抵押物优先受偿权而支出的全部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或证据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等）。保证期间自该《反担保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泰德公司还清全部款项时止。星火研究院自接到地矿公司代偿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仍未履行反担保责任的，除清偿反担保范围内全部债务外，星火研究院承诺向地矿公司每日按全部应付而未付款项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直至全部清偿完毕。《反担保合同》中载明：地矿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虹，泰德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滕永波，星火研究院法定代表人张某某。合同第六条约定：本反担保合同的效力独立于主合同(包括书面合同及口头合同)，本合同不受主合同效力的影响，主合同无效不影响反担保合同的效力。第十三条约定，本合同一式拾份由合同各方签字后即时生效。《反担保合同》签字盖章页甲方：山东地矿公司有限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______；乙方：山东泰德新能源有限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______；丙方：济南开发区星火科学技术研究院(盖章)，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______。合同仅加盖了三方的公章，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签字处均为空白。该合同文本借款银行、金额、合同编号均为手写填加，其余内容为电脑打印而成。从合同内容来看，合同中有些内容与涉案借款并无关联。该《反担保合同》加盖有星火研究院公章，但地矿公司未提供经经星火研究院时任合伙人同意担保的同意书。星火研究院对《反担保合同》加盖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辩称其只是为了配合地矿公司完成上市公司提供反担保的要求，并没有为涉案借款提供反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所以并没有征得全体合伙人的同意并在授权代表人处签字。三、关于涉案贷款2000万元的用途和地矿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事实。上述借款合同签署后，华夏银行济南和平路支行于2018年3月31日向泰德公司发放贷款2000万元。根据地矿公司提交的泰德公司财务记账凭证显示，2018年4月8日，泰德公司将2000万元借款以往来款名目转入其全资子公司上海同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为公司）账户。2019年3月29日，华夏银行济南和平路支行以泰德公司无经营收入，拖欠贷款为由要求地矿公司履行担保责任，偿还贷款尚欠本息19991339.47元。后华夏银行依担保合同从地矿公司账户扣划资金19991339.47元。地矿公司代偿之后，于2019年5月29日向星火研究院发送《律师函》通知，要求星火研究院支付代偿金19991339.47元。另查明，根据地矿公司提交的泰德公司2015年审计报告以及地矿公司提交的《山东地矿公司有限公司关于对深圳证券交易所关注函回复的公告》，2015年泰德公司取得同为公司的控制权，并将同为公司纳入合并财务报表范围；鲁地公司接管泰德公司后，地矿公司将泰德公司纳入合并报表范围。审理期间，地矿公司根据一审法院要求，提交通过其财务核算系统查询的同为公司银行记账凭证，以证明同为公司收到泰德公司2000万元借款后的用途。一审法院认为，泰德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与答辩的权利。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事实上包含地矿公司履行保证责任向华夏银行代偿借款后产生的向债务人泰德公司的追偿权纠纷，地矿公司主张根据托管协议要求迟少留、车春玲、星火研究院承担连带责任，以及地矿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依《反担保合同》的约定请求担保人星火研究院承担反担保责任而发生的反担保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个：一是泰德公司应否承担偿还地矿公司代偿款的责任，二是迟少留、车春玲、星火研究院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是星火研究院应否承担反担保连带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一，地矿公司与华夏银行济南和平路支行双方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保证人地矿公司在债务人泰德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代为偿还了贷款19991339.47元，现地矿公司向泰德公司追偿代偿款19991339.47元及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对于地矿公司主张的要求迟少留、车春玲、星火研究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根据鲁地公司与泰德公司签订的托管协议及补充协议，地矿公司并非托管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合同主体，故地矿公司要求迟少留、车春玲、星火研究院承担连带责任，无合同依据；另一方面，虽然《委托管理协议》约定泰德公司在托管期满并完成移交后30个工作日内将鲁地公司的全部权益支付给鲁地公司并由迟少留、车春玲及星火研究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委托管理协议》同时约定未经迟少留、车春玲书面同意，不得以泰德公司名义贷款，地矿公司未举证证明涉案贷款得到了迟少留、车春玲的书面同意。另一方面，案涉贷款发生在泰德公司托管期间，根据鲁地公司与泰德公司签订的《委托管理协议》，泰德公司委托鲁地公司整体经营管理，根据托管协议和公司章程，鲁地公司有权决定泰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公司高管。鲁地公司为地矿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案外人同为公司又为泰德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为此，地矿公司、鲁地公司、泰德公司及同为公司四者之间形成了特殊的控制与被控制关系，从地矿公司与鲁地公司、泰德公司、同为公司合并财务报表也可以印证这一点，该笔案涉贷款发生在鲁地公司托管期间，泰德公司的财务已由鲁地公司接管，泰德公司托管期满后尚未与鲁地公司结算权益。从该角度考虑，地矿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也无合同依据。因此，对于其主张迟少留、车春玲、星火研究院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三，对于星火研究院应否承担反担保责任的问题，首先要确定《反担保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法有效的合同必须是合同双方主体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庭审中，星火研究院辩称签订该《反担保合同》并非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当时地矿公司要求星火研究院的法定代表人张某某签订《反担保合同》称是完善上市公司流程所用，并未说明为贷款2000万元提供反担保，从《反担保合同》的外观也可以看出，书面合同中关于贷款的内容是手写填上的；另一方面，《反担保合同》最后约定生效条件是签字盖章，合同书中保留了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签字一栏，但《反担保合同》仅加盖了三方公章，而三方“法定代表人(授权代表人)”处均未签字；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第五项规定，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合伙企业的下列事项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五）以合伙企业名义为他人提供担保；…。本案中，星火研究院为普通合伙企业，地矿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反担保合同》担保得到了星火研究院全体合伙人的书面同意，在星火研究院对《反担保合同》的效力持有异议的情况下，地矿公司应当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综上，地矿公司、星火研究院、泰德公司三方签订的反担保协议无效，对于地矿公司要求星火研究院依据反担保协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泰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地矿公司代偿款19991339.47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3月29日起，按月利率1%计付至泰德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地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76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泰德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地矿公司针对其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星火研究院2013年7月合伙人变更登记工商档案、星火研究院2018年8月合伙人变更登记工商档案、万某某死亡证明及星火研究院2018年10月合伙人变更登记工商档案。拟证明2018年3月涉案《反担保合同》签署时，张某某是星火研究院登记公示的合伙人中唯一仍生存的一位，张某某同意签署涉案《反担保合同》应当视为全体合伙人已一致同意。万某某身故后，张某某、车春玲及其他亲属伪造万某某签字变更星火研究院合伙人，证明星火研究院始终由张某某、车春玲夫妇实际控制。2.《诉讼项目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及付款凭证。拟证明泰德公司、星火研究院、迟少留、车春玲应承担地矿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实际支出的律师费12万元。星火研究院、泰德公司、迟少留、车春玲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星火研究院的合伙人是张某某和万某某两人，万某某于2015年4月25日去世，其所在该企业享有的出资及相关的资产，并没有被张某某继承。万某某生前有三个子女，其死亡后相关企业合伙人的变更都是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变更的，在星火研究院万某某所享有的2%出资最后的享有人为张景泉，并不是张某某。该企业的实际决定人也不是张某某一人说了算。2018年3月地矿公司和泰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立东让星火研究院进行反担保时，告知星火研究院的是只是为了配合地矿公司在上市公司中的流程，《反担保合同》没有执行事务人张某某的签字，更没有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的签字，即使当时万某某已经去世，其在该企业所享有的2%出资可以由法定继承人进行继承，但当时法定继承人并未继承。虽然张某某是当时唯一生存的一位，但法律有明确规定，去世人的出资比例是真实存在并且有相应的法律程序规定应当怎样继承。张某某没有在《反担保合同》中签字，地矿公司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张某某同意此次反担保，《反担保合同》中仅有星火研究院的盖章，不能够证实是星火研究院合伙人真实意思表示。关于万某某去世后相关工商程序的办理，工商档案材料中都有明确记载，都是依法依规进行办理的。所以星火研究院的盖章即代表了全部合伙人的同意该事实不成立。对证据2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费用不应由星火研究院、泰德公司、车春玲、迟少留承担。因为其开具的银行电子回单上和发票上其转款的时间无法对应。并且地矿公司提交的发票开票日期2019年8月12日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交易时间2019年11月14日时间无法对应。地矿公司和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是长期的业务顾问关系，该证据不能证明是本次诉讼所支付的费用。二审中，地矿公司申请证人张某一到庭作证。张某一陈述：我是泰德公司的原副总经理，2015年1月5日入职，泰德公司给我发工资有时是车春玲打款，有时是泰德公司打款；泰德公司委托管理的事宜我全程参与了，托管期间的实际管理是车春玲和张某某在负责；我在泰德公司期间，工作汇报给泰德公司的总经理蒿某某，并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同时汇报给车春玲和张某某；张某某成立山东星火科学技术研究院，山东联星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实际上是一套人马。泰德公司是山东星火科学技术研究院的下设公司，我既是泰德公司的副总经理，也是集团下设其他公司的副总经理（没有相关任职文件），但相关业务我都参加了。星火研究院的合伙人万某某去世后，其份额不知道由谁继续持有了，只知道万某某和张某某是亲属。车春玲、迟少留提交2015年8月7日地矿公司关于委托管理协议部分条款变更及补充信息的公告。该公告第4页明确注明了鲁地公司托管泰德公司之后，是泰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负责人，并且在泰德公司的股东会上享有80%的表决权，董事会、监事会的人员占据了2/3，自2015年7月16日，鲁地公司托管泰德公司后，泰德公司的所有事务都是由鲁地公司决定和管理。拟证明地矿公司陈述的张某某、车春玲是该公司实际负责人的事实不成立。地矿公司经质证认为，该证据发生在托管协议之后不久，仅能证明托管后对于后续的交易安排，不能证明实际的履行情况，事实上在托管期间由于泰德公司业务的专业性很强，也是基于对原管理团队的信任，继续由车春玲、张某某夫妇实际管理，这个实际情况与事先安排并不矛盾。星火研究院提交如下证据：1.合伙协议2份，1份为公司成立时、1份是现在使用。拟证明星火研究院自成立至今，合伙协议里都明确约定以合伙企业的名义对外进行担保必须经过全体合伙人的同意，本案的反担保没有经过全体合伙人的同意，该担保无效。2.上饶市广信区罗桥街道道文家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万某某生前子女情况证明。拟证明万某某生前有3个子女，该3个子女都是万某某继承人的事实，地矿公司提交的证据1所陈述的张某某是该合伙企业的实际控制人以及唯一决策人的事实不成立，万某某去世后，其在该企业的出资未被张某某继承。地矿公司经质证认为，对2份合伙协议真实性认可。星火研究院原合伙人张某某、万某某、车春玲之间是亲属关系，在2018年《反担保合同》签署时合伙份额占比98%的是张某某，张某某也是执行事务合伙人，结合万某某2015年已去世的事实，星火研究院在反担保合同上盖章的行为代表星火研究院合伙人的同意不违反其合伙协议。证据2万某某生前子女情况证明与本案无关，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关联性不认可。2018年距离万某某去世已3年多，张某某等万某某继承人并没有依法办理星火研究院的合伙人变更手续，而且星火研究院在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中冒名签字，于法相背。根据当事人的上述举证质证，对地矿公司、车春玲、迟少留及星火研究院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反担保合同》第二条第3项约定：甲方（地矿公司）为实现对乙方（泰德公司）的追偿权和抵押物优先受偿权而支出的全部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费用、财产或证据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等）。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星火研究院是否应对泰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星火研究院对《反担保合同》上加盖的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尽管《反担保合同》第十三条约定“由合同各方签字后即时生效”，但公章真实亦能认定系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反担保合同》依法成立。出具该《反担保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3月30日，此时星火研究院的合伙人为张某某和万某某，但万某某已于2015年4月24日去世，故《反担保合同》签署时，星火研究院的合伙人生存的仅张某某一人，但对于万某某的合伙份额尚未予处分，故星火研究院出具的《反担保合同》不能认定是全体合伙人的意思表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应当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星火研究院应向地矿公司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赔偿责任。星火研究院应按照《反担保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地矿公司主张其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2万元，应由泰德公司、星火研究院承担，符合《反担保合同》第二条第3项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地矿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于星火研究院的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65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山东泰德新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山东地矿股份有限公司代偿款19991339.47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3月29日起，按月利率1%计付至山东泰德新能源有限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65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诉讼费负担项，即“驳回山东地矿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76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山东泰德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三、山东泰德新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山东地矿股份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12万元；四、济南开发区星火科学技术研究院对上述第一、三项山东泰德新能源有限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赔偿责任；五、驳回山东地矿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4760元，保全费5000元，共149760元，由山东泰德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74880元，济南开发区星火科学技术研究院负担748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4760元，由山东地矿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2380元，济南开发区星火科学技术研究院负担723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潇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高 静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孙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