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刑初45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应某某，男，198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巢湖市，暂住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张兰，上海市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一部刑诉[2020]1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应某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应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兰、被害人家属的诉讼代理人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庄永宏、徐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应某某系黄浦区河南南路XXX号香港名都B1华润万家超市管理人员。2019年12月31日8时20分许，应某某在收银台前处理购物纠纷时与顾客周某某发生口角，应某某辱骂顾客后即遭在隔壁收银台结算的被害人丁某某指责，应某某心怀不满继而又与丁某某发生争吵，而后丁某某、周某某上前与应某某互相指责、推搡，双方被围观群众劝开后，被告人应某某趁乱抬脚踢向被害人丁某某下体，丁某某被踢后倒地，待急救医生赶到超市抢救时被害人丁某某呼吸、心跳均已停止。被害人丁某某于2019年12月31日9时54分死亡。经鉴定，丁某某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发作致心源性猝死。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宣读并出示了证人周某某、冯某某、张某、孙某某等的证言，到案经过、户籍资料、前科判决，上海市院前急救病历、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门急诊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等，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监控视频，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被告人应某某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应某某过失致人死亡，情节较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建议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的幅度内量刑。被告人应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应某某犯罪主观恶性较小，其是在履职的情况下，被害人冲到被告人面前动手推搡被告人，继而引发双方肢体冲突，而被害人的死亡系多因一果，被害人患有XXX疾病是主要原因；被告人当庭认罪，其家属四处筹钱愿赔偿被害人家属，故要求法庭对被告人判处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31日8时20分许，黄浦区河南南路XXX号香港名都B1华润万家超市收银员与顾客周某某因购物之事发生争执，该店管理人员应某某至收银台处理购物纠纷时与周某某发生口角，应某某辱骂顾客后即遭在隔壁收银台结算的被害人丁某某指责，应某某仍口出脏话，被害人丁某某冲至被告人应某某处，一把揪住应某某衣领，周某某也上前与应某某互相指责、推搡，双方被围观群众劝开后，被告人应某某趁乱抬脚踢向被害人丁某某下体，丁某某被踢后倒地，待急救医生赶到超市抢救时被害人丁某某呼吸、心跳均已停止。经鉴定，被害人丁某某其死亡与纠纷存在时间上的连续性，纠纷过程中可因情绪激动、轻微外力刺激等因素诱发心源性猝死的发生，丁某某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发作致心源性猝死。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周某某的证词证实，案发当日，其在超市购物后，因苹果的优惠时间没有到需按原价付款而与女收银员争执，旁边一个穿超市红背心的男子就这个问题也同其争执起来，且态度恶劣，言语中有脏话，于是其与该男子争吵起来，这时旁边收银台的一个老年男子过来指责该男子，两人也发生争吵且互相推搡，红背心男子踢了老年顾客裆部一脚，老年顾客双手捂住裆部就仰面倒在地上，人一直没有动过，后来民警和120都来了，120工作人员用担架把倒在地上的老年男子抬走了，其被带到派出所配合调查。2、证人冯某某的证词证实，案发当日，其在收银台负责结账。在帮一个老先生结账时，发现有一包苹果要到晚上10点才打折，其告知老先生，老先生很激动，质问不打折为何要摆出来，其没有跟他争执继续结账，老先生继续指责，这时超市水果科的科长应某某正好路过，就帮其把篮子里的东西拿出来，结果发现老先生的包下还压着一包山楂，该山楂没有秤过，应某某就问老先生是否还需要这包山楂，如果需要就必须过秤结算，老先生更加激动，跟应某某争执起来，这时旁边4号收银台的另一个老先生过来指责应某某，之后两个老先生就冲到应某某面前拉扯在一起，其和周围的人就上前将双方拉开，其把应某某拉开后就把应某某推到收银台后面，然后应某某就离开了，其也回到6号收银台工作，两位老先生也被拉到5号收银台，没一会儿其就听到轰的一声，其看见那个从4号收银台过来帮架的老先生倒在地上，也没有人敢去扶，后来不知谁报警，等警察和120来了才发觉倒在地上的老先生已经死了，其也被带到派出所配合调查。3、证人张某的证词证实，案发当日，其在河南南路XXX号香港名都地下一层的华润万家超市4号收银台工作，当时其听到6号收银台有人吵架，听到一个男的声音在骂脏话，这时其收银台正在结账的一个老年男顾客冲过去，指着吵架的人说：“你再骂一句试试看”，当时这个老年顾客还没有付钱，他买的商品还在扫码，其继续扫码，没去管吵架的事，其听到6号收银台吵架吵得很凶，其看到华润万家的员工和4号收银台冲过去的老年男顾客在打架，后来就听到“咣当”的声响，旁边围观的很多人都叫起来“有人摔倒了”、“老头子摔倒了”，其回头看到冲过去的老年男顾客摔倒在5号收银台和6号收银台之间，后来警察来了，120也来了。4、证人孙某某的证词证实，案发当日，接120急救调度中心指令，说本市黄浦区河南南路XXX号香港名都地下一楼超市有老人摔倒，需要急救，其所在的救护车大约9点不到就到现场，其和同事马上进行检查，发现老人没有明显外伤，也没有发现出血现象，在老人的裤子裆部有一个明显的脚印痕迹，经检查老人面色发白，嘴唇发紫，已经没有心跳和呼吸，没有了生命体征，但是其还是对老人在原地进行了抢救，不过没有效果，于是其边抢救边用担架将老人抬上救护车送往第九人民医院。5、上海市院前急救病历、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门急诊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2019年12月31日8点50分26秒，120到达现场，被害人丁某某意识丧失，双侧瞳孔扩大，呼吸心跳停止，宣告临床死亡。6、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丁某某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发作致心源性猝死。7、监控视频证实，案发当日，因被告人应某某骂脏话，被害人丁某某冲至被告人处，一把揪住被告人衣领，双方发生争吵，后被围观群众劝开，被告人应某某趁乱抬脚踢向被害人丁某某下体，丁某某被踢后坐下倒地，后坐起再倒地不起。8、公安机关扣押物品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被告人应某某案发当日所穿的鞋子被扣押。9、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被告人应某某到案的经过。10、被告人应某某的多次供述证实，案发当日其看到收银员与一位老年男顾客在吵架，其上前去看情况，因老年男顾客买的一袋苹果需在晚上10点才打折，顾客就抱怨不打折还提前摆放出来，其准备给这个顾客退货，却发现该顾客有一袋山楂没有秤重，就质问该顾客山楂怎么解释，该顾客态度十分不好，其冲动就对该顾客骂了句“你他妈的为什么不买山楂，到底什么意思”，这时边上一个收银台的一个老年男顾客就对其大声说“为什么要骂人”，其当时有些冲动，就回了一句“我骂人和你有什么关系”，这个顾客就一下冲着其叫“你再骂一声试试”，该顾客突然就冲到其面前，拉住其衣领，推其，前面买苹果的顾客也帮该顾客一起过来拉其，推其，后来边上的一个男性顾客拉开了这两个人，其记得被人拉了一下，其的脚抬了起来，这个顾客面对其就自己倒下去了，后来有人报警，这名顾客被送进医院，其被民警带到公安机关。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应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应某某过失致人死亡，情节较轻，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应某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应予刑事处罚。考虑到本案的发生及被害人系心源性猝死的情况，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应某某犯罪主观恶性较小，被害人的死亡系多因一果，被告人自愿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10万元，要求对被告人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应某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池晓烽审 判 员  孙攀峰人民陪审员  梁似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 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