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7民终21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债权人）：王绪秦，女，汉族，1979年10月1日出生，住连云港市海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债权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行,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南极南路9号。 法定代表人：肖勇，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学荣，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扬，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债权人）：秦伟，男，汉族，1986年2月2日出生，住连云港市赣榆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债权人）：张诗杰，男，汉族，1991年7月26日出生，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凤。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柳继春，男，汉族，1966年1月12日出生，住连云港市开发区。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柳继娟，女，汉族，1967年11月2日出生，住连云港市开发区。 原审第三人（债权人）：中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银城中路200号14楼1409-1410室。 法定代表人：黄志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飞，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绪秦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行（以下简称邮储分行）、原审被告秦某、张某及原审第三人柳继春、柳继娟、中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银公司）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8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王绪秦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2018）苏0706民初7177号民事判决并未确定优先受偿范围”的认定明显错误。1.案号“（2018）苏0706民初7177号”应为“（2017）苏0706民初7177号”，明显属于笔误，建议一审法院裁定更正；2.（2017）苏0706民初7177号民事判决结果为“在抵押登记范围内优先受偿”，该表述极其明确；3.根据该案2015年9月28日《个人额度借款合同》所载授信额度恰为人民币25万元，足以认定（2017）苏0706民初7177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优先受偿范围为抵押登记范围内的25万元。再结合邮储分行在一审中所举他项权证所记载的“证明登记的债权金额为250000元”，足以排除其作为利息及实现债权及担保费用而发生的一切费用的可能性。二、一审判决结果直接违反司法解释规定的“先本后息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载明“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再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搞明白了！最高法院：执行清偿顺序究竟应“先本后息”还是“先息后本”？》一文明确了“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不属于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优先受偿的范围”的观点，而且恰为本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1民终10264号案例判决书所明确记载。“先本后息原则”显然适用于参与分配程序，本案一审判决在其他债权人本金分毫未受偿情况下全额支持邮储分行的利息。三、一审判决将抵押担保范围与抵押优先受偿范围混为一谈，属于偷换概念。确定抵押债权优先受偿范围是本案最重要的焦点。抵押担保的范围可以约定、受双方当事人意志影响，而抵押债权优先受偿范围只能以他项权证上登记的抵押权利价值为准，对抵押权人主张就抵押物价值超出登记价值的部分优先受偿的额，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本省高院极其明确的规定视而不见。四、一审判决违法适用推理。只有在法无明文规定情况下才应适用推理，本案有“先本后息”的分配原则。一审判决认为“判决书虽未明确‘抵押登记范围’的具体内容和数额，但该判项的宗旨和目的就是界定抵押债权优先受偿的范围”，违法适用推理。五、一审判决结果不具有可执行性。一审判决支持邮储分行多优先受偿17550.08元的诉求，又驳回其重新制作分配方案的诉求，两项判决结果明显矛盾，任谁也无法做到既改变部分分配数额而又不改变原来分配方案的结果，根本不具有可执行性。 邮储银行辩称，一、涉案的抵押债权优先受偿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等实现债权及担保债权而发生的一切债权，明确的法律依据是现行的九民纪要第五十八条，明确人民法院以合同约定认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属符合实际的妥当选择。本案就是典型的只在债权数额来填写固定数字的情形。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不管是本金违约金还是利息等，同为可强制执行的债权组成部分，都应当予以强制执行。关于“先本后息”的规定中的“息”仅仅指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而不是基于贷款本金的一般债务利息。一般债务利息就包含在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而本案中关于（2017）苏0706民初6572号判决书中第一项明确了利息的计算起止时间及依据（利息：截止2018年7月31日为利息4573.39元，罚息是189.75元；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邮储银行依据生效的判决主张截至2019年7月10日利息17550.08元完全符合关于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对于加倍部分的债务利息邮储银行本次本身也没有主张。请求驳回上诉。 秦某述称，同王绪秦观点一样。我们本金没有拿到，先分了利息这样不合理。分配的本金不够我们借出的钱。第一次分配完邮储分行又要从我们的本金拿出17000元不同意。 张某述称，同秦某观点和理由。 中银公司述称，17550.08元不应当从中银公司应分得的数额里面扣除，保障中银公司优先权的情况下依法裁判。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1日，一审法院对邮储分行诉柳继春、柳继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苏0706民初6572号民事判决：一、柳继春、柳继娟应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邮储分行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202604.35元，利息、罚息、复利（截止2018年7月31日为利息4573.39元、罚息189.75元；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继续计算）。二、在柳继春、柳继娟不履行债务时，邮储分行有权就柳继春所有的位于连云港市开发区房屋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抵押登记范围内优先受偿。案件受理费4411元，由柳继春、柳继娟负担。 2018年11月8日，一审法院对中银公司诉柳继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苏0706民初7177号民事判决：一、解除中银公司与柳继春签订的《中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新易贷-乐享贷】消费金融贷款抵押申请和使用合约》；二、柳继春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银公司支付借款本金91022.99元及利息、违约金（自2018年3月1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并承担律师费2065元；三、如柳继春不履行上述还款义务，中银公司有权就柳继春所有的位于连云港市开发区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2407元，由柳继春负担。 2018年6月30日，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对秦某诉柳继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8）苏0707民初992号民事判决：柳继春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秦某支付借款2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宜）。案件受理费300元，公告费300元，由柳继春自负担。 2018年7月13日，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对张某诉柳继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8）苏0707民初991号民事判决：柳继春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某支付借款8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宜）。案件受理费1800元，公告费300元，由柳继春负担。 2018年8月22日，一审法院对王绪秦诉柳继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8）苏0706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柳继春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绪秦借款本金64000元及利息（其中：17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22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自2016年7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25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案件受理费1400元、保全费1020元、公告费800元，共计3220元，由柳继春负担。 2018年4月20日，一审法院根据王绪秦的申请，作出（2018）苏0706民初1480号民事裁定：对被申请人柳继春的银行存款10万元或其他等值财产予以保全。 根据王绪秦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苏0706执179号。在本案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7日10时至2019年7月8日10时在一审法院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拍卖被执行人位于开发区（丘号：xxxxxx-xx）房屋，获得变现款370000元。扣除执行拍卖发生的费用15537元（询价费500元、竞买人缴纳的税费11100元、本案执行费860元，（2019）苏0706执98号案件执行费3077元），剩余执行款共计354463元。申请执行人邮储分行、中银公司、秦某、张某申请参与分配。经审查，一审法院准予上述申请执行人参与执行分配。本案共有5名债权人参与分配，申请参与分配的债权数额共计354463元。 2019年8月16日，因邮储分行第一次所报的债权本金有误，重新申报后，一审法院根据申请参与分配的债权性质及数额，重新制定了《关于被执行人柳继春执行案件的分配方案》： 一、抵押债权（截止2019年7月10日） 1、邮储分行——一审法院受理执行案件案号为(2019)苏0706执98号：216116.34元（本金：198566.26元，利息：17550.08元，诉讼费：4411元）。 2、中银公司：142411.56元（本金：92022.99元，利息：20816.57元，滞纳金：25100元，诉讼费：2407元，律师费：2065元）。 二、一般债权 1、本案申请执行人王绪秦：67220元（本金：借款64000元及诉讼费用3220元）。 2、（2018）苏0707执4170号赣榆法院申请执行人秦某申请参与分配：20600元（本金：借款20000元及诉讼费用600元）。 3、（2018）苏0707执4169号赣榆法院申请执行人张某申请参与分配：82100元（本金：借款80000元及诉讼费用2100元）。 三、分配方案 （一）“先本后息”分配原则 鉴于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依法应使用“先本后息”分配原则。 （二）具体分配方案：1、执行拍卖发生的费用15537元优先支付；2、邮储分行享有的抵押权本金部分198566.26元优先支付；3、中银公司享有的抵押权本金部分92022.99元优先支付；4、优先支付后的余款63883.75按债权本金部分的比例分配；王绪秦应得25272.28元（67220元/169920元*63883.75元）秦某应得7744.85元（20600元/169920元*63883.75元）张某应得30866.62元（82100元/169920元*63883.75元）。该分配方案注明：一审法院2019年7月20日分配方案作废，如对新的分配方案有异议，应在法定期限内重新提出；否则视为没有异议。 邮储分行于2019年8月16日收到上述分配方案，8月27日对该分配方案提出异议。经一审法院通知，王绪秦、秦某、张某提出反对意见。2019年10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706执179号通知书并向邮储分行送达，该通知书载明：一审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王绪秦与被执行人柳继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依法拍卖连云港市开发区房屋。因你单位对分配方案提出异议，经征询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及被执行人。其中王绪秦、秦某、张某等三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反对意见，中银公司表示不发表意见，被执行人柳继春未回复。 2019年10月15日，邮储分行以王绪秦、秦某、张某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以未分配给其利息17550.08元和诉讼费4411元为由，请求判令重新制作（2019）苏0706执179号案分配方案，由邮储银行多优先受偿21961.08元，因案件受理费4411元已经支付给邮储银行，现在只要求优先受偿17550.08元。后经邮储分行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追加中银公司与柳继春、柳继娟为第三人。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9月28日，柳继春（借款人）、柳继娟（共同借款人）与邮储分行签订《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约定邮储分行向柳继春提供可以循环使用的授信额度人民币250000元，额度存续期为120个月，即从2015年9月28日至2025年9月28日。当日，柳继春与原告签订《个人最高额担保合同》及《房地产抵押合同》，以其所有的位于连云港市开发区为上述贷款提供最高债权本金余额为250000元的抵押担保，该担保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包括：借款人于债权确定期间支用但尚未结清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担保权人为实现债权及担保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某）。该抵押房屋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抵押债权优先受偿范围应当如何确定？执行程序是根据生效判决内容实现债权人的权利，因此执行行为必须符合判决书的原意，即必须符合原判决的实质要求。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抵押权优先受偿的范围解答阐明：“执行依据是生效的判决、调解书、裁定书等，抵押权人优先受偿的范围应当严格按照生效的判决、调解书、裁定书确定的优先受偿范围来执行。但（2018）苏0706民初7177号民事判决并未确定优先受偿范围，而是表述为“在被告不履行债务时，原告对抵押房产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抵押登记范围内优先受偿。”判决书虽未明确“抵押登记范围”的具体内容和数额，但该判项的宗旨和目的就是界定抵押债权优先受偿的范围。根据涉案的《个人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包括：借款人于债权确定期间支用但尚未结清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等为实现债权及担保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故对邮储分行要求判令重新制作（2019）苏0706执179号案分配方案的诉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邮储分行要求多优先受偿17550.08元的诉求，根据涉案的分配方案，邮储分行应优先受偿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该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一条，第五百一十二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19）苏0706民初8881号民事判决：一、邮储分行分配本案案款216116.34元；二、驳回邮储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一审法院判决书中存在笔误，即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将邮储分行诉柳继春、柳继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案号误写为“（2018）苏0706民初7177号”，该案号实为一审法院受理的中银公司诉柳继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案号。 本院另查明，在（2018）苏0706民初6572号一案诉讼过程中，邮储分行为证明案涉柳继春名下房屋抵押登记情况，向一审法院当庭举证了连房他证开字第××号他项权证一份，该证附记栏明确载明“担保范围与抵押合同一致”。 本院认为，抵押权人优先受偿的范围应当严格按照生效的判决确定的优先受偿范围来执行，本案中，根据邮储分行诉柳继春、柳继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邮储分行对案涉柳继春抵押房屋的拍卖、变卖价款“在抵押登记范围内优先受偿”。而根据邮储分行在该案庭审中举证的连房他证开字第××号他项权证附记栏关于担保范围的登记信息，可知登记的担保范围与案涉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一致。因案涉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包括利息，故邮储分行主张就利息17550.08元在本次参与分配程序中优先受偿，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在未查明登记的担保范围与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一致的情况下，直接依据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来认定抵押登记范围，虽有不妥，但恰好本案中登记的担保范围与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一致，故其支持邮储分行就利息17550.08元利息优先受偿的结果并无不当。 至于王绪秦上诉所主张的先本后息问题，本院认为参与分配中，必须严格按照法定优先权、一般优先权以及普通债权的法定清偿顺序予以分配。对相同性质以及相同顺序的债权，原则上应当按比例予以分配。本案中，申请参与分配的债权存在享有担保物权的债权和普通债权两种类型，有先后分配顺序，如对享有担保物权的债权分配完后还有剩余的待分配财产的，可再行对普通债权进行分配。因此，只要邮储分行主张的利息在担保范围内，即应优先受偿，王绪秦的主张忽视了邮储分行享有的利息的优先受偿性质，系对相关法律规定的误解。 鉴于中银公司及其他各方当事人对本次分配方案关于中银公司的部分未提出异议，且在一审法院调整邮储分行优先受偿数额后，剩余的待分配财产尚足以优先支付中银公司享有抵押权本金部分92022.99元，故不必调整中银公司的分配数额。但在多分给邮储分行17550.08元后，导致可供普通债权分配的待分配财产数额相应的减少了17550.08元，一审法院未对普通债权的分配结果作相应调整显属不当，应予纠正。因可供普通债权分配的待分配财产数额在扣减17550.08元后还剩余46323.67元(370000元-15537元-198566.26元-92022.99元-17550.08元；在不扣减17550.08元的情况下，可供普通债权分配的余款为63873.75元，而非63883.75元，案涉执行分配方案存在计算错误)，不足以清偿全部普通债权，而各方当事人对本次执行分配方案按债权本金部分的比例进行分配也无异议，故本院对剩余的46323.67元，按普通债权本金部分的比例分配如下：王绪秦分配本案案款18325.55元（67220元/169920元*46323.67元）、秦某分配本案案款5615.98元（20600元/169920元*46323.67元）、张某分配本案案款22382.14元（82100元/169920元*46323.67元）。 综上所述，王绪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但一审判决结果部分不当，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88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债权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行优先分配本案案款216116.34元，债权人王绪秦分配本案案款18325.55元，债权人秦伟分配本案案款5615.98元，债权人张诗杰分配本案案款22382.14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349元，由王绪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兴淼 审 判 员 胡海涛 审 判 员 李红梅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于学金 书 记 员 王诗语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