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02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祥，男，198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海兰，山东律雨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霞，山东律雨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明，男，199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靳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恒飞，男，199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该单位宿舍。上诉人程祥因与被上诉人张国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济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5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55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为支持张国明、太平洋保险济南公司赔偿程祥误工费用10,955.17元及车辆贬值费3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国明、太平洋保险济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祥已提交误工费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应当支持程祥的误工费诉求。本案程祥提交的与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及续订合同，可证明程祥与公司存在合法的劳动关系；提供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可证明程祥在事故发生前月平均收入为12,000元，并扣发了因涉案事故请假期间的工资。并且程祥在庭审过程中提供了由中国国家税务总局推出的官方税收管理、个税申报系统手机应用于2018年12月31日正式上线使用的个人所得税APP截图，可证明程祥在事故前每月缴纳了个人所得税及缴纳的金额。二、一审法院存在法律适用错误，导致程祥因事故造成的误工费无法得到保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退一步讲，即使程祥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工资收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根据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程祥的误工收入。一审法院基于事实认识错误未认可程祥提交主张误工费的相关证据，进而导致严重的法律适用错误，损害程祥的权益。另外，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程祥车辆受损的部件虽经更换维修，但因交通事故对其使用年限、安全性、可操控性都造成了一定的影响，该车辆因事故导致的贬值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一审法院判定不予支持程祥车辆贬值费的诉求，导致程祥的受损财产无法得到应有的赔偿，存在法律适用错误。张国明辩称，对于误工费及车辆贬值费没有证据证实其主张，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太平洋保险济南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的程祥上诉。程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国明、太平洋保险济南公司赔偿程祥医疗费6,083.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840元、营养费750元、交通费210元、救援服务费250元、车辆贬值损失30,000元、鉴定费780元，共计57,613.29元；2.诉讼费由张国明、太平洋保险济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5日22时10分许，张国明驾驶鲁A9D72A号小型轿车沿七里山西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七里山西路36号公交车郎茂山小区北区站牌前，与程祥驾驶的停放于此处的鲁AC651Y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鲁AC651Y小型普通客车在撞击下与前方停放的付效奎驾驶的鲁AW98R6号小型轿车碰撞，造成程祥受伤及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国明弃车逃逸。2020年2月1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大队作出第3701031201900008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张国明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程祥无责任，付效奎无责任。鲁A9D72A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权人为张国明，该车在太平洋保险济南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万元，伤残死亡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该车同时在太平洋保险济南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合同期间内。本案诉前调解阶段，程祥申请对其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误工期限进行司法鉴定。山东交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后，于2020年6月4日出具该所[2020]临鉴字第04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程祥伤后误工期限为45天；伤后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院外不需要他人护理；伤后营养期限为15日。事故发生后，张国明为程祥垫付医疗费2,000元，包含在程祥的诉讼请求中。关于程祥、张国明、太平洋保险济南公司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1）医疗费。本案中，程祥提交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眼科医院检查报告单、住院病案、住院收费票据1张金额3,623.58元、门诊收费票据9张金额共计325.6元，能够证实在该院支出医疗费3,949.18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提交千佛山医院门诊病历、门诊发票3张金额共计469.39元，能够证实在该院支出医疗费469.39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提交山东省立医院门诊病历、门诊发票3张金额共计757.32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提交山东省警官总医院门诊病历、门诊发票一张金额907.4元，能够证实在该院支出检查费907.4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程祥因本次交通事故伤及眼部，上述医疗费均系因眼部受伤治疗、检查支出，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医疗费6,083.29元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本案中，程祥住院治疗7天，主张按照每天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其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予以认定。（3）误工费。本案中，程祥经鉴定伤后误工时间为45天，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程祥虽然提交了其与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续订合同，但合同中的合同期限有明显改动痕迹，且程祥主张的月收入12,000元较高，未能提供税务机关出具的完税凭证也未提供银行工资发放交易明细，不能证实其事故发生前后工资收入及扣发情况，即不能证实其因该事故误工导致收入减少的实际数额，故其在本案中主张误工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其可在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4）护理费。程祥经鉴定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其余时间无需护理，程祥住院治疗7天，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伤情需1人护理7天。程祥住院期间由母亲孙丽萍护理，主张按照济南同期护工标准每天120元计算护理费，根据其确需护理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护理费840元予以认定。（5）营养费。程祥经鉴定伤后营养期限为15天，故购买营养品加强营养实属必要，结合其伤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营养费750元予以认定。（6）交通费。根据程祥的治疗情况、本地交通状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交通费为180元。（7）救援服务费。本次事故发生后程祥的车辆受损，其主张救援服务费250元，有济南市安保服务中心出具的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8）车辆贬值损失费。关于车辆贬值损失是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据此，程祥因本次事故，主张车辆贬值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鉴定费。程祥为确定因该事故造成的损失，申请司法鉴定，系必要支出，其提交的发票能够证实实际支出，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鉴定费780元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张国明与程祥、付效奎于2019年12月25日发生交通事故，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张国明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程祥无责任，付效奎无责任，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法律同时规定，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本次事故系三方事故，付效奎虽不承担事故责任，但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付效奎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承担10%的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的程祥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6083.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750元，扣除付效奎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应当承担的无责赔付部分，由太平洋保险济南公司在交强险10,000元医疗费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程祥医疗费5,474.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营养费675元；一审法院认定的程祥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护理费840元、交通费180元，扣除付效奎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应当承担的无责赔付部分，由太平洋保险济南公司在交强险1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其护理费756元、交通费162元；一审法院认定的程祥因本次事故产生的车辆救援费250元，扣除付效奎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2,000元财产损失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应当承担的无责赔付部分，由太平洋保险济南公司在交强险2,000元财产损失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其车辆救援费237元。一审法院认定的程祥因本次事故产生的鉴定费780元，由张国明予以赔偿，与其已垫付的2,000元相互折抵后，程祥返还张国明1,22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程祥医疗费5,474.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营养费675元、护理费756元、交通费162元、车辆救援费237元等共计7,934.96元；二、张国明赔偿程祥鉴定费780元，与其已垫付的2,000元相互折抵后，程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国明1,220元；三、驳回程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1,240元，减半收取620元，由程祥负担595元，张国明负担2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程祥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中国工商银行活期历史明细清单1份，系发放基本工资（2019年1月-2020年7月），证明程祥基本工资3,000元至3,500元不等，2020年2月、2020年3月程祥收到公司发放2020年1月、2020年2月基本工资分别为3,582.85元、3,342.17元；证据二，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1份，系发放的岗位津贴（2019年1月-2020年6月），证明2019年度程祥收到公司发放的岗位津贴共计17,946.64元，分别于2019年2月、8月、9月及2020年1月发放；证据三，中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1份，系发放的工资提成（2019年1月-2020年7月），证明程祥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均已收到公司发放的工资提成每月不固定，结合证据一、二，程祥2019年度月平均工资为12,000元。但程祥2020年2月并未收到工资提成，2020年3月收到的工资提成仅为1,147.31元。结合证据一、二及一审中提交的误工证明可证实：程祥被扣发的2020年1月的工资为8,417.15元（12,000元-3,582.85元）；被扣发的2020年2月的工资为7,510.52元（12,000元-3,342.17元-1,147.31元），结合一审司法鉴定意见误工期限为45日，故程祥误工费共计为12,172.41元[（8,417.15元＋7,510.52元）÷30日×15日]；证据四，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及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1份；以上四份证据共同证明自2018年2月至2020年6月，程祥每月均缴纳个人所得税，其有固定收入，2019年度月平均工资收入12,000元，发生事故以后2020年1月工资实际扣发金额为8,417.65元，2月扣发工资金额为7,510.52元，误工期限系45天，本案的误工费应为12,172.41元。经质证，太平洋保险济南公司对上述四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于误工金额是程祥的主观推测，并非是实际扣发，一审过程中程祥提交的劳动合同因印章日期涂改未能证明真实存在的劳动关系，且根据程祥提交的收入纳税明细手机截图，证明程祥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工资并没有大幅度减少。对于程祥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明细，未体现出工资实际扣发。对于程祥提交的招商银行明细可以看出每年的1月或2月为津贴发放最高的月份，2019年1月9日发放津贴13,844.81元，2020年1月发放15,464.71元，其他发放月份均为津贴金额较小，他这种计算方式不合理。张国明的质证意见同保险公司。本院认为，程祥提交的上述证据尚足不以证明其因误工而减少的收入，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程祥有固定收入，但其提供的工资发放的银行流水等证据未显示事故发生时段工资收入减少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另，程祥主张车辆贬值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程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5元，由上诉人程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武绍山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 锐书 记 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