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29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友峰，男，196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山东省临邑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俊珍（系李友峰之妻），女，196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住山东省临邑县。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男，198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建筑设计师，住山东省临邑县林子镇林子街1644号，系两上诉人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明明，女，198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街道办事处职工，住山东省临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华（系韩明明之夫），男，198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街道办事处职工，住山东省临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振华（系韩明明之夫），男，198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街道办事处职工，住山东省临邑县。上诉人李友峰、王俊珍因与上诉人韩明明、刘振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4民初1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友峰、王俊珍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综合被上诉人的过错程度及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调整原审判决书第一项和第二项确定的的赔偿金额。2.确认被上诉人占有56000元购房款期间所获得的收益为不当得利并判令其向上诉人给付。3.一、二审诉讼的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庭审中其明确，上诉状中的请求中实际损失23.39万元，赔偿金额的基数是23.39万元，另外请求人民法院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5.6万元的逾期违约金改为按照1.5倍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13日计算到今天。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逾期转交56000元购房首付款尾款和长期拖延组织办理交易手续的事实，并认定其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但对于上诉人举证的实际损失没有认定。当前房价持续上涨，上诉人售卖涉案房屋是为次子购房，该目的是综合现有证据可以证实且根据已知基本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以推定的事实，而购房地区不特定正是由于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使得上诉人无法在正常交易周期内获得剩余房款，原计划购房地区房价上涨后超出上诉人能力的结果。二、原审判决部分判项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以上诉人所受损失得到补偿为由，对上诉人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被上诉人占有其逾期向上诉人转交的购房首付款尾款期间所获收益为不当得利并判令其向上诉人给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缺乏法律依据。受害人所受损失是否得以补偿并非认定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条件，受害人所受损失得以补偿是否可以作为不当得利免除条件并无相应法律规定。依据民法总则122条被上诉人占有前述欠款期间所获得的的收益具备不当得利的全部构成要件。上诉人补充意见为：一、关于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法律适用问题。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8号）改判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数额自2017年1月13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为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所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顶格计算，即按照1.5倍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和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关于不当得利的事实及法律适用，请求二审责令其给付；三、关于损失事实和违约责任的法律认定。（一）公民置换购房为子女提供购房资金是众所周知依法无需证明的事实，我方售卖涉案房屋为孩子购房提供资金是事实，由于韩明明和刘振华违约造成我方只能在房价相对较低的滕州购置房屋，请求人民法院综合我方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韩明明、刘振华的过错程度，依法确认其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二）原审判决确认的损害消除日期是2017年8月1日是不符合事实的。案件审理中，刘振华明确承认其收取涉案房屋房产证的事实和我方于2017年春节前索要前述尾款未果取回房产证的事实。韩明明、刘振华在逾期付款且不正当拖延交易超过半年后于2017年8月1日向我方发短信，并未表示其将要履行支付前述尾款的义务，也未表示将承担相应的责任或担保，且要求我方履行的属于未到期的义务，其违约行为并未结束，其造成的损害并未消除，一审认定不符合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刘振华、韩明明辩称，我不同意对方的意见。我认为5.6万元不存在违约情况。刘振华、韩明明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4民初12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56000元，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中被上诉人申请追加沈元才、于某为被告，一审法院未允许是错误的，该二人未参加诉讼导致本案基本事实也就是56000元的交付时间没有查清。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月13日为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56000元的时间是错误的。根据上诉人、被上诉人、沈元才和于某的协议，56000元的交付时间是房产证拿出来办理完过户的时候交付，其作用是保证交易的进行，这一事实是经生效的人民法院（2019）鲁14民终3525号判决书确定的。2.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上诉人拖延组织交易的行为，一审法院未查明364000元的应交付、过户时间，无端以2017年1月13日为交付、过付的时间是错误的，2017年1月13日是被上诉人交付房产证的时间，但不是364000元交付时间，即使被上诉人交付了房产证，中间还有办理贷款的时间，也不是必然的就能拿到房款的时间。李友峰、王俊珍辩称，韩明明刘振华在从事本案涉案房产交易居间活动中，长期逾期付款、长期拖延交易的事实，原审判决已经予以确认，其前述违约行为给答辩人及答辩人的家庭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刘振华、韩明明所主张的原审程序问题，答辩人不予置评。其提出56000元办理过户再交付和该款的作用是为保证交易的进行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前诉（2019）鲁14民终3525号案件中也没有类似的认定；关于如何计算其损害赔偿数额应当采用的期间问题，答辩人认为应以我方获得购房款尾款的期间为截止日期计算其损害赔偿数额。答辩人关于对以2017年8月1日为损害消除日期持有异议。李友峰、王俊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向原告转交购房首付款尾款56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6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3日起参照居间合同约定的每天0.1%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利率适当提高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确认被告占有56000元购房首付款尾款期间获得的收益为不当得利并将上述不当得利支付给原告；被告向原告赔偿因其违背忠实居间义务、恶意中止和拖延交易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23.39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明明是乐家房产中心的登记经营者，刘振华是乐家房产中心的实际经营者，乐家房产中心于2019年7、8月份停止营业，于2019年11月28日注销。2016年12月25日，沈元才、于某作为购房人，李友峰、王俊珍作为售房人，乐家房产中心作为居间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居间服务协议》，约定售房人将位于临邑县城区金穗小区1号楼1单元402室的房屋出售给购房人。协议约定房屋的成交价格为52万元，购房人于2016年12月25日向售房人支付购房首付款156000元，剩余房款办理银行按揭，售房人交付房屋交易所需资料，协助办理交易、登记手续。协议约定，购房人每逾期付款一天按逾期应缴款额的0.1%向售房人支付违约金，售房人逾期交房，每逾期一天按已付房款的0.1%向购房人支付违约金。因房屋尚有按揭贷款未还清，售房人无法于2016年12月25日交付房产证，因此购房人当日只向售房人支付了10万元（包括之前的定金5000元），剩余56000元于2016年12月27日交到了居间方处，约定在售房人还清贷款交付房产证后由居间方支付给售房人。2017年1月13日，售房人还清了贷款，取出房产证送到居间方处，但是居间方并未将其保管的56000元交给售房人。原告主张三方约定由居间方组织售房人和购房人办理网签等交易手续，售房人还清贷款取出房产证交到居间方处后，居间方以各种理由拖延办理网签等交易手续，导致售房人不能及时取得全部售房款。被告刘振华称售房人交来房产证时已快过年，故没有组织双方办理交易手续，年后组织双方办理交易手续时相关部门告知案涉房屋暂时不能办理交易手续，到2017年5、6月份居间方电话通知售房人办理交易手续，售房人拒绝办理，2017年8月1日通过短信方式通知售房人办理交易手续，售房人仍然拒绝办理。原告对被告刘振华的上述主张不认可，称临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工作人员于2019年7月19日对被告刘振华进行了询问，询问笔录中临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工作人员称经调查案涉房屋不存在暂停交易的情形；2017年8月1日发送短信前居间方从未通知售房人办理交易手续。针对其主张，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临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被告刘振华的询问笔录，经质证，刘振华认可上述笔录的真实性。刘振华未就其主张的居间方在2017年5、6月份通过电话通知售房人办理交易手续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原告称其出售案涉房屋是为了在济南给其儿子李彦买房，因居间方拖延组织售房人与购房人办理交易手续，导致售房人无法按时获得全部房款，从而无法在济南买房。济南的房价在此期间不断上涨，最终超出了原告的购买能力，原告无奈于2018年6月选择在房价相对较低的滕州为儿子李彦买房。2018年6月滕州的房价比2017年4月滕州的房价每平方米高出2339元，按100平方米计算，原告的损失为23.39万元，该损失系被告给原告造成，应由被告赔偿原告。针对其主张，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供其子李彦2017年在济南工作期间缴纳社保的记录、李彦于2018年6月在滕州购房的合同、购房付款记录、网络查询的2017年4月及2018年7月滕州房价加以证明。经质证，被告刘振华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购房人沈元才、于某为本案的第三人，理由：沈元才、于某是案涉《房屋买卖居间服务协议》订立和履行的参与方，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沈元才、于某并非本案必要的诉讼参加人，且沈元才、于某与本案的原、被告因案涉《房屋买卖居间服务协议》的订立和履行已发生过数次诉讼，案件事实已比较清楚，故一审法院未准许原告追加沈元才、于某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以上事实经过，由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买卖居间服务协议》约定购房人于2016年12月25日向售房人支付购房首付款156000元，因案涉房屋尚有银行贷款未还清，售房人无法交付房产证，购房人只向售房人支付了10万元，售房人、购房人与居间方三方约定购房人将剩余56000元购房首付款交到居间方处，待售房人取出房产证交到居间方处后，由居间方将56000元交给售房人。事实上，售房人、购房人与居间方在案涉《房屋买卖居间服务协议》之外达成了一个新的协议，即购房人将剩余56000元购房首付款交给居间方保管，售房人将房产证交给居间方后居间方将款项交付售房人。购房人于2016年12月27日将56000元交到了居间方处，售房人于2017年1月13日取出房产证交到居间方处，此时居间方应将其保管的56000元交付给售房人。居间方没有按照约定向售房人交付剩余的56000元购房首付款，售房人要求居间方交付剩余购房首付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售房人要求居间方支付逾期交付剩余购房首付款的违约金，因三方新达成的协议并未约定逾期交付剩余购房首付款的违约金，因此居间方应赔偿因其逾期交付剩余购房首付款给售房人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该损失应以剩余购房首付款的数额为基数自2017年1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交付之日。售房人主张居间方占有剩余56000元购房首付款所得的利益为不当得利，应将上述不当得利支付给售房人。因居间方向售房人赔偿逾期交付剩余购房首付款造成的损失后售房人因居间方逾期交付剩余购房首付款而遭受的损失已经得到补偿，故售房人要求居间方另行支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售房人、购房人与居间方三方的约定，售房人将房产证交给居间方后，居间方应及时组织售房人与购房人办理相关交易手续，以使购房人早日取得贷款从而将首付款外的364000元房款交付售房人。根据现有的证据，2017年8月1日居间方通知售房人办理交易手续，售房人拒绝办理，2017年8月1日前居间方并未组织办理交易手续，居间方主张的案涉房屋暂停交易的事实也不存在。因此，居间方应当赔偿2017年8月1日前因其拖延组织办理交易手续给售房人造成的损失。售房人主张其出售案涉房屋是为了给其儿子在其他地区购买房屋，因居间方拖延组织交易致使售房人不能及时取得房款从而不能及时在其他地区买房，其他地区的房价上涨，导致售房人多支付了购房款，多支付的购房款是居间方给售房人造成的损失，居间方应赔偿售房人。案涉《房屋买卖居间服务协议》并未载明售房人出售案涉房屋的目的，售房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儿子在其他地区工作，也可以证明其儿子于2018年6月在滕州购房，但不能证明售房人出售案涉房屋是为了在某一特定地区买房，因此售房人主张的多支付购房款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7年1月13日售房人将房产证交给居间方后居间方即应组织售房人与购房人办理相关交易手续，居间方直到2017年8月1日才通知售房人办理交易手续，因此，售房人的损失应以剩余房款364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7年7月31日止。乐家房产中心系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韩明明，实际经营者为刘振华，该中心已于2019年11月28日注销。原告主张乐家房产中心作为居间方应承担的责任由韩明明与刘振华共同承担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韩明明、刘振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友峰、王俊珍交付由居间方保管的剩余购房首付款56000元并赔偿逾期交付上述购房首付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损失以剩余购房首付款的数额为基数自2017年1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交付之日）；二、被告韩明明、刘振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友峰、王俊珍赔偿因居间方拖延组织办理交易手续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损失以剩余房款364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7年7月31日止）；三、驳回原告李友峰、王俊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48元，减半收取2824元，由原告李友峰、王俊珍负担1874元，被告韩明明、刘振华负担950元。二审中，上诉人李友峰、王俊珍二审中提交新证据两份。证据一，二儿子的社保记录一份，证明2016年开始在济南工作，时间跟本案涉案房产发布售卖信息的时间一致，证明李友峰和王俊珍的实际损失；证据二，上诉人李友峰、王俊珍的大儿子与二儿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交易受阻后的聊天事实，证明实际损失。上诉人韩明明、刘振华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其二儿子在哪里工作，与本案无关；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刘振华、韩明明申请证人于某到庭，证明56000元应在办理网签手续后交付，且刘振华、韩明明不存在拖延组织交易的情形。针对其证人证言李友峰、王俊珍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证人的陈述，请法院依据上诉人上诉状补充意见处理。针对以上证据本院认证如下：李友峰、王俊珍上述证据在一审时已经存在，其在一审中未提交，二审中提交不属于新证据范畴，且以上两份证据与其主张的损失之间并无直接的关联性和直接的证明作用，对其依据以上两份证据主张损失不予采信。针对于某的证人证言，因于某是涉案房屋的买受人其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其与李友峰和王俊珍之间也因涉案房屋买卖产生争议并诉至法院，基于该利害关系，其证言的证明效力较低，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李友峰、王俊珍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韩明明、刘振华的上诉理由和双方当事人的答辩理由，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一审法院有关上诉人韩明明、刘振华向上诉人李友峰、王俊珍支付56000元首付款尾款的损失和拖延组织交易损失的认定有无不当；二、上诉人李友峰、王俊珍请求二审法院调整56000元赔偿数额的损失依据为1.5倍贷款利息，理由是否成立；三、上诉人李友峰、王俊珍主张的实际损失23.39万元及56000元的收益应作为不当得利予以返还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依据涉案《房屋买卖居间服务协议》约定，涉案房屋买卖的首付款为156000元，其余房款办理银行按揭。由于服务协议签署时涉案交易房屋的产权证尚未获取，各方当事人对首付款问题未形成相关的书面补充协议。因此一审认定各方同意买房人交付李友峰、王俊珍10万元，剩余56000元的首付款由刘振华、韩明明保管并未显失妥当。结合以上情况分析，上诉人李友峰和王俊珍获得全部首付款的条件即是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证具备买房人办理按揭及过户手续的条件即可，刘振华、韩明明主张办理过户时才交付该首付款余款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亦不符合房屋交易常理。因此依据生效文书（2018）鲁14民终634号民事判决书中二审查明确定的事实，本案李友峰、王俊珍是在2017年1月13日领取涉案交易房屋的房产证，该时间应视为李友峰、王俊珍获得全部首付款的时间节点，刘振华、韩明明理应将该56000元在2017年1月13日交付李友峰、王俊珍。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刘振华、韩明明存在逾期支付首付款余款的违约行为并无不当，其理应支付该余款并赔偿相关损失。有关迟延组织交易的问题，上诉人刘振华、韩明明针对自2017年1月13日李友峰、王俊珍取得房产证后迟延至2017年8月1日通知各方办理过户的合理性，未能提供充分的理由予以证明，一审判定其以剩余房款为基数参照银行贷款利率承担自2017年1月13日至2017年7月31日违约损失并未显示公平，应予维持。另，有关迟延组织交易造成损失的截止日期的认定问题。因迟延组织交易的行为人系韩明明、刘振华，只要其二人履行了组织交易的通知办理义务，该迟延违约行为即结束，相应的损失计算也应截止。一审法院以韩明明、刘振华通知李友峰、王俊珍办理相应手续的日期即2017年8月1日为损失消除之日并无不当。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关守约方损失的计算方式及违约方应如何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定该56000元的逾期支付损失计算依据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符合其未收到该款项造成的实际损失的客观事实，且不违背法律的相关规定，李友峰、王俊珍也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就56000元除利息损失外尚有其他损失，因此上诉人主张改判为1.5倍利率计算违约损失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三个焦点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签署的《房屋买卖居间服务协议》中并未涉及到上诉人李友峰、王俊珍为其儿子在济南买房而出卖涉案房屋的相关内容，双方对此也未在之后达成一致的补充协议，因此就上诉人李友峰、王俊珍主张的济南购房事宜上诉人韩明明、李振华在签订服务协议时并不明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双方签订涉案服务协议时,对于上诉人李友峰、王俊珍是否将卖房款用于购买济南房屋的目的韩明明、刘振华并不明知，双方对此也未约定,依据以上法律规定，其主张无法购买济南升值房屋而购买滕州房屋的差价损失也不属于韩明明、刘振华所能合理的预见到的违约损失。因此,李友峰、王俊珍主张的23.39万元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有关上诉人李友峰、王俊珍主张的56000元不当得利返还问题。首先韩明明和刘振华占有该56000元是基于《房屋买卖居间服务协议》的居间服务法律关系产生，并不符合有关不当得利的“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得利”的规定，且一审法院在审查认定韩明明、刘振华逾期给付56000元违约行为后判定其支付该56000元及相关违约期间的利息损失，对于李友峰和王俊珍来说，该56000元的违约行为的利益损失已经得到法律支持，其再主张不当得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另，上诉人韩明明、刘振华主张一审法院未允许其追加当事人程序违法的问题，于某二审中作为证人当庭接受询问，其说明了相关56000元款项交付时间，且与一审依据生效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并无不一致，因此一审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韩明明、刘振华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李友峰、王俊珍、韩明明、刘振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韩明明、刘振华负担；案件受理费5648元，由李友峰、王俊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南审判员 王晓丽审判员 马丽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郝洪丽书记员徐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