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民终22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向锋，男，197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茹，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信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景霞，女，197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功琴，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爱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向锋因与被上诉人张景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4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向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茹、被上诉人张景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功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向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一审诉讼请求。即支持解除我与张景霞签订的《机动车转让协议》、判令张景霞退还购车款12万元。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机动车转让协议》约定张景霞需在合同签订后2个月内，办理完所购车辆过户手续，将车辆转户至我的名下，并自行承担一切所需要的费用，但张景霞至今未按照约定将机动车登记证书交给我，也未按照约定将车辆转户至我的名下。我后来得知机动车证书不可能交给我，由挂靠公司保管留存，而且车辆也不可能过户给我，因为线路车或者通勤车不可能过户。并在营运过程中才知道这辆车的经营权属于挂靠公司，张景霞根本没有经营权，其出售给我的车系线路班车，是禁止转卖且张景霞也无权进行转卖。其次，涉案车辆的经营权属于公司所有，张景霞只有使用权，没有处分权，涉案车辆转让没有通过公司，在公司没有我的任何信息。并且车辆使用年限2013年3月13日即此车已经使用了7年有余，而线路班车的营运年限是8年，如果仅转让车辆，该辆车根本不值12万元，只值万元左右。我买车的目的是为了营运挣钱，但是现在却无法取得正规的经营权，无法上路载客，我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所以向米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张景霞辩称，张向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我自2013年3月购买涉案车辆，从购买之日起就挂靠于乌鲁木齐市玺盛通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玺盛通公司），从事石化至火车站帝王鞋城往返的线路。由于该车辆性质为营运车辆，必须挂靠于玺盛通公司，但实质上该车辆所有权归我所有。2019年4月18日，张向锋购买该车辆时，明知该情况，也正是因为该车辆是营运车辆，有利润空间，才协商车辆转让价值为14万元。该价值是双方对车辆的评估价值，该价值隐含双方预测的车辆运营价值，张向锋对此明知。在双方转让车辆时谁都无法预测将来该营运线路会出现问题。涉案车辆为营运车辆，即使个人支付车辆款项，个人也无法获取所有权人登记资格，只有挂靠有资质的法人组织才能营运，无法过户到个人名下。所以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将车辆转户至张向锋名下，指的是在玺盛通公司内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事实上该车辆已经于2019年7月以张向锋的名义在公司备案并登记，双方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现从玺盛通公司角度讲，我与公司已无任何关系。故张向锋所述玺盛通公司不同意转让车辆手续不能成立。涉案车辆属于营运车辆，营运权及线路均属于公司资质，我对营运权及营运线路是无权处分的，在双方机动车转让协议标的中不包含线路及营运权的转让。通过一审庭审中我出示的证据及发问时张向锋的自认，已经确认其在签订协议时明知该车的使用年限、车辆营运情况、车辆营运及后期利润空间，完全是张向锋自身认为该车辆有利润价值，才予以购买。二、《机动车转让协议》第4、5条明确约定了双方在签订协议、购买车辆时双方应当承担的相应责任，在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之后所有风险、责任均由买售人承担。现在张向锋反悔要解除协议的原因是该车辆线路是因管理交通运输部门有新的规定，导致车辆不能正常营运，这不是我造成的，我对后期车辆营运情况无法预测，其后果也应当由张向锋自己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张向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张向锋与张景霞2019年4月18日签订的《机动车转让协议》；2.判令张景霞退还购车款1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8日，张向锋（乙方）与张景霞（甲方）签订《机动车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一辆×××号江淮牌车辆转让给乙方，车辆识别代号：LJ16AA336××××××，发动机号码：D3××××××;转让费是140,000元，本合同签订时购车款付120,000元，剩余20,000元过户后付清；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在乙方交清购车款时甲方即交给乙方；此车交易前2019年4月18日2时41分以前所发生的一切问题，交通违章、交通事故、各种债权、债务纠纷等由甲方完全负责；此车在交易后2019年4月18日2时41分车辆风险即转移至乙方，以后与车辆所发生的一切问题，交通违章、交通事故、各种债权、债务纠纷等由乙方完全负责，与甲方无关；乙方须在合同签订后2个月内，办理完所购车辆的过户手续，将车辆转户至乙方名下，并自行承担所需要的一切费用。合同签订后，张景霞向张向锋交付了涉案车辆，张向锋向张景霞支付购车款120,000元。2019年7月30日，玺盛通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张景霞，身份证号：×××，用×××车辆挂靠在我公司，从事石化至火车站帝王通勤线路运输业务，×××车辆至今没有中断在我公司从石化至火车站帝王通勤线路正常营运，我公司已同意张向锋在我公司备案，备案人张向锋，身份证号码：×××，现正常经营。庭审中，经询问，张向锋陈述自2019年4月18日至庭审时，张向锋一直在运营涉案车辆；车辆挂靠在玺盛通公司；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张向锋从行驶证上看清楚了车辆的性质及报废年限。一审法院认为，张向锋、张景霞于2019年4月18日签订的《机动车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涉案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根据庭审查明，在张向锋、张景霞双方签订涉案协议后，张景霞向张向锋交付了涉案车辆，而张向锋亦向张景霞支付了转让费120,000元，且张向锋自签订合同之日至庭审之时一直在运营涉案车辆，故并不存在约定或法定的解除涉案协议的情形。所以说对张向锋要求解除涉案协议，以及退还车款120,000元的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涉案协议明确约定，自交易之后车辆风险即转移至张向锋，张向锋在签订协议时即认为该协议包括对车辆所有权及经营权的转让，且张向锋对于车辆报废年限及挂靠情况均系明知，说明张向锋在交易时对购车后涉案车辆如何营运、是否利用现有经营权正常营运的后果是明知的，况且，张景霞提交了由挂靠公司玺盛通公司出具的证明，该证明中也明确了公司同意张向锋在该公司备案，张向锋也未提供涉案车辆不能正常营运的相应证据。故对张向锋认为涉案车辆运营的线路已下线，导致其不能实现营运目的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张向锋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向锋提交：1.石化班车司机登记表两张（一队、二队），用以证明登记表中登记的车号全部属于无证营运车辆，从张景霞转让而来的涉案车辆×××号也属于无证车辆。张景霞对该份证据不认可，其认为登记表系复印件，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因两份登记表均为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2.已接受处理的无证营运车辆名单一份及已接受处罚车辆照片，用以证明张向锋挂靠在玺盛通公司的是无证车辆，不能上路运营。张景霞认为该份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因证据并非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3.行政处罚和听证告知书，用以证明挂靠在玺盛通公司的×××号是无证车辆。张景霞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这个情况发生在我出售车辆之后的情形，是车在营运道路上做的管制，其不能预料。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做确认。4.证人证言，证人白佳俊陈述其在2019年3月买了线路车，挂靠在玺盛通公司名下的车是无证营运，上路一个月后去玺盛通公司办理过户，玺盛通公司告诉其受骗了，玺盛通公司不认可实际所有权人与其的协议。证人杨尚侠陈述其在运营石化至帝王鞋城的线路时，D01线路也开始运营，之间产生了矛盾，后石化派出所告知我们车辆是黑车，其运营车辆系挂靠在玺盛通公司的黑车，统管办已经下文。证人张兵陈述其也是买了张景霞的车，跑车几个月后，玺盛通公司告知其该车是黑车，不能跑了。张向锋对三位证人证言均认可，通过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车辆不能运营，此车是无证车辆。张景霞对三位证人证言均不认可，其认为系张向锋购买车辆后，在运营过程中发生的，风险与其无关。因证人陈述的事实与本案并无必然联系，故本院对证人证言的关联性不做确认，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工作人员前往乌鲁木齐市城市客运统管办公室（以下简称客运统管办）进行了调查，据客运统管办的工作人员介绍：对于石化至火车站帝王通勤线路运输业务，客运统管办从未给玺盛通公司办理过车辆营运证；如有车辆在这条线路上运营被发现是要进行处罚的；这条运营线路已于2019年10月被取缔。本院认为，围绕张向锋的上诉请求及张景霞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的《机动车转让协议》是否存在法定解除情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首先，张向锋与张景霞签订的的《机动车转让协议》系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张向锋对于车辆状况已经进行了充分的了解，通过查看行驶证，张向锋对涉案车辆登记在玺盛通公司名下以及车辆报废年限等事实均是明知的。根据玺盛通公司出具的《证明》，亦可以证实玺盛通公司同意张向锋在其公司办理备案手续，故对于张向锋主张张景霞没有按约定将车辆过户至其名下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双方签订的《机动车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车辆运营情况，亦未对车辆运营期限进行约定。张景霞向张向锋交付涉案车辆后，张向锋自述其运营了一段时间。根据法庭调查的情况，玺盛通公司自始至终都未取得石化至火车站帝王通勤线路运输业务的营运资质，张向锋在购买涉案车辆时并未审查车辆营运的相关证照，签订合同亦未对此进行约定，其自认涉案车辆能够进行营运并予以购买系其进行商业行为所应负担的商业风险。张景霞已经履行了交付车辆的合同义务，而车辆能够进行营运并非双方约定的合同目的，此后车辆不能营运亦非张景霞的原因导致，因此，张向锋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并退还车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不予支持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向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张向锋已预交），由张向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惠君审  判  员   蒋 欣审  判  员   黄淑梅二 〇 二 〇 年 九 月 二 十 日书  记  员   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