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3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先锋智道（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王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笑，北京市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北京嵘雅达国际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中路24号院4号楼6层A6-07。法定代表人：谢金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鹏飞，男，1979年9月18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平泉县。上诉人先锋智道（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锋智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嵘雅达国际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嵘雅达公司）、倪鹏飞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4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先锋智道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改判不支付倪鹏飞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29634.5元，本案诉讼费由倪鹏飞负担。事实和理由：先锋智道公司未拖欠倪鹏飞工资及社会保险，其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理由不成立，另劳动合同显示派遣至先锋智道公司的时间为2018年7月1日，在此之前的经济补偿不应由先锋智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直接将时间连续计算并要求先锋智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倪鹏飞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先锋智道公司的上诉请求。嵘雅达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先锋智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先锋智道公司无需支付倪鹏飞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29634.5元；2.判决先锋智道公司无需支付倪鹏飞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29日工资16252.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倪鹏飞2015年7月9日入职嵘雅达公司，随即被派遣至先锋智道公司，担任网约车司机，嵘雅达公司自2015年7月开始为倪鹏飞缴纳社会保险。经询，先锋智道公司确认倪鹏飞驾驶的车辆系由先锋智道公司租赁。2、倪鹏飞称先锋智道公司旗下网约车司机的工资以其接单业绩为基础，首先扣减10%由先锋智道公司留存，然后扣减车辆的租赁费用，因车型不同金额不同，多为4000元，剩余部分的30%以油卡方式发放，剩余部分支付给司机，如果剩余部分不足5000元则不发放油卡。一审法院既往审理有其他先锋智道公司旗下网约车司机与先锋智道公司之间的（2018）京0105民初59490号劳动争议案件，先锋智道公司于该案中描述网约车司机工资构成为：以每月业绩为基础，业绩总额扣除10%为平台管理费，再扣除4000元为平台信息费，剩余部分金额小于等于5000元的，则全部直接支付给司机；剩余部分金额大于5000元小于等于8000元的，则该金额的80%直接支付给司机，20%以加油卡形式发放给司机；剩余部分金额大于8000元的，则该金额的70%直接支付给司机，30%以加油卡形式发放给司机。先锋智道公司未于本案中就倪鹏飞的既往每月收入情况提供证据。3、倪鹏飞主张因嵘雅达公司从9月开始停缴社会保险、从10月开始停发工资而于2018年11月28日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先锋智道公司称当时嵘雅达公司与先锋智道公司终止合作，司机10月份的工资仍通过嵘雅达公司支付，11月的工资通过新的人力服务公司支付。先锋智道公司提交了10月和11月的工资明细及11月工资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先锋智道公司通过案外人于2019年1月15日支付了2018年11月的工资，先锋智道公司未提供支付10月工资时间的证据。经询，倪鹏飞确认收到了2018年10月、11月的工资，认为均为迟延发放。4、倪鹏飞曾就本案诉争事项申请劳动仲裁，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08435号裁决书，裁决：确认嵘雅达公司和倪鹏飞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嵘雅达公司和先锋智道公司支付倪鹏飞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29634.5元、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28日工资16252.75元，驳回倪鹏飞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嵘雅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但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嵘雅达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故本案中，嵘雅达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部分，一审法院按嵘雅达公司撤诉处理。就先锋智道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部分，嵘雅达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倪鹏飞2015年7月9日入职嵘雅达公司并被派遣至先锋智道公司，其向嵘雅达公司和先锋智道公司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先锋智道公司不承担2018年7月1日前的用工单位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倪鹏飞于2018年11月28日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现未有证据显示此前倪鹏飞与嵘雅达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发生过变化，故一审法院对仲裁裁决认定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不持异议。倪鹏飞确认收到了2018年10月、11月工资，一审法院对仲裁裁决的工资一项予以调整。倪鹏飞称工资均为迟延发放，先锋智道公司未提交2018年10月工资支付时间的证据，其通过案外人支付2018年11月工资的时间亦明显迟于正常工资支付周期，故一审法院认定倪鹏飞以未及时支付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嵘雅达公司和先锋智道公司应支付倪鹏飞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倪鹏飞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其每月收入幅度变化较大；先锋智道公司旗下网约车司机的收入与其接单业绩挂钩，但先锋智道公司未就倪鹏飞的既往业绩与收入情况提供证据；且先锋智道公司向司机支付报酬包括非现金的油卡部分，故一审法院难以依据现有证据查明倪鹏飞的实际收入情况。经一审法院核算，仲裁裁决系按照2017年北京市社会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了一系列案件中先锋智道公司旗下网约车司机的经济补偿的金额，结合现有案情，一审法院认为该计算方式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仍以此标准核算。嵘雅达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嵘雅达公司与倪鹏飞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先锋智道公司和嵘雅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倪鹏飞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29634.5元；三、先锋智道公司和嵘雅达公司无需支付倪鹏飞仲裁裁决的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28日工资16252.75元；四、驳回先锋智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效力亦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一审、二审的笔录及相关证据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先锋智道公司是否应支付倪鹏飞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本案中，倪鹏飞以2018年9月嵘雅达公司开始停缴社会保险、10月停发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嵘雅达公司、先锋智道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已按时支付工资，故倪鹏飞有权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先锋智道公司以合同显示派遣至本公司的时间为2018年7月1日为由主张不应承担在此之前的经济补偿，但根据本案所查事实，倪鹏飞自2015年入职嵘雅达公司后即被派遣至先锋智道公司，且先锋智道公司虽主张倪鹏飞曾被派遣至慧道智远公司，但倪鹏飞一直驾驶先锋智道公司租赁的车辆，此时先锋智道公司和慧道智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且先锋智道公司亦认可两公司共用同一运营平台，倪鹏飞工作内容亦无变化，一审法院认定倪鹏飞非因本人原因被安排变更派遣单位，其工作年限应连续计算并无不当。先锋智道公司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判令先锋智道公司和嵘雅达公司共同支付倪鹏飞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先锋智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先锋智道（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五日法官助理  谢 薇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