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4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微渊，男，196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华渊建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俊杰，女，北京华渊建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天乐泰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上园路甲10号院2号楼9层901-908。法定代表人：刘春梅，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昌满意，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严微渊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天乐泰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乐泰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9民初7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微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天乐泰力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严微渊系北京华渊建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渊公司）法定代表人，华渊公司与天乐泰力公司签订了《项目居间服务协议》，约定由华渊公司提供居间服务，案涉60万元系双方居间服务合同项下款项，案涉《借款协议》是天乐泰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春梅为完善财务手续出具的。2、本案应为居间服务合同纠纷，诉讼主体应当为天乐泰力公司与华渊公司。案涉《借款协议》涉及双方居间服务费、没有明确借款用途、没有涉及担保，也没有将案涉款项直接支付给严微渊，均可说明案涉60万元属于天乐泰力公司预付的前期工作费用。3、本案系两个不同的所谓借贷纠纷诉讼，一审法院予以合并审理，程序违法。4、即便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应视为出借人没有追求利息的本意，对于天乐泰力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应当不予支持。天乐泰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天乐泰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严微渊立即向天乐泰力公司支付未偿还的第一笔借款30万及逾期利息23100元（以第一笔借款本金人民币3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5月24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8月28日，要求至严微渊实际履行完毕之日）；2、请求判令严微渊立即向天乐泰力公司支付未偿还的第二笔借款30万及逾期利息22450元（以第二笔借款本金人民币3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6月6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8月28日，要求至严微渊实际履行完毕之日）；3、诉讼费由严微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4日，甲方天乐泰力公司与乙方严微渊签订借款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一》），约定借款用途为乙方向甲方提出短期资金请求，甲方同意借款给乙方使用；借款金额3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7年11月24日起至2018年5月23日；借款支付根据乙方要求，甲方将上述30万元借款支付给借款人严微渊，账号×××，开户行民生银行北太平庄支行；还款方式网银或电汇，乙方应于借款到期时一次性还清上述30万元借款，乙方如不能按期还款，甲方有权从甲方与北京华渊建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居间服务协议”中甲方应付的服务费中扣减。2017年11月24日，天乐泰力公司通过招商银行账户（账号×××）向李某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付款300000元，同日，李某通过建设银行账户（账号×××）向严微渊账户（账号×××）转账300000元。2017年12月6日，甲方天乐泰力公司与乙方严微渊签订借款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二》），约定借款用途为乙方向甲方提出短期资金请求，甲方同意借款给乙方使用；借款金额3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7年12月06日起至2018年6月5日；借款支付根据乙方要求，甲方将上述30万元借款支付给借款人严微渊，账号×××，开户行民生银行北太平庄支行；还款方式网银或电汇，乙方应于借款到期时一次性还清上述30万元借款，乙方如不能按期还款，甲方有权从甲方与北京华渊建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居间服务协议”中甲方应付的服务费中扣减。2017年12月6日，天乐泰力公司通过招商银行账户（账号×××）向李某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付款300000元，同日，李某通过建设银行账户（账号×××）向严微渊账户（账号×××）转账300000元。另，甲方天乐泰力公司与乙方华渊公司签订项目居间服务协议，协议约定主要内容为目标：一致同意本协议的形式表达双方对合作服务合同的理解和展望，同时规定双方所应承担的责任、义务和权益；原则与框架：乙方应在项目过程中配合甲方进行商务事项等，双方在项目过程中的任何服务方式，必须以有利于甲方项目中标为准则，共同参与项目的前期方案设计、设备成本分析、用户沟通协调、项目执行策略，由甲方和项目用户签订合同，甲方负责合同项下的实施和售后服务，及承担合同条款下的各项责任和义务，达成项目目标时，甲方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益分享原则支付乙方相应的合作服务报酬，如果甲方在该项目中未能中标或项目未能实施，则乙方不享受项目合作服务报酬，若项目合作服务报酬及利益分享有变动，需补充合同，补充合同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利益分享原则：招投标中标模式分享原则：甲方在招标投标的模式下中标并签订项目合同，甲方按照项目设备总包合同总额（最终按审计结算值）的8％（含税）作为该项目合作服务费用支付给乙方；支付时间与方式：项目中标公示结束后建设方支付给甲方预付款1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服务费总金额的40％给乙方，项目回款到合同额的70％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服务费总金额的50％给乙方，剩余10％待项目竣工验收审计结束后15个工作日内根据审计结算值一次性付清；协议终止条件：若项目未能中标，本合同自动终止，若该项目中标，本合同至项目合同终止时间终止。本案审理过程中，天乐泰力公司申请李某作为证人到庭，李某认可其转账给严微渊的600000元款项均系按照天乐泰力公司指示完成，不就上述600000元向严微渊主张权利。经询问，天乐泰力公司认可上述两份借款协议未约定借期内利息。双方对600000元款项是否系借款存在争议。天乐泰力公司主张600000万元系天乐泰力公司依据借款协议约定向严微渊给付的借款，提交借款协议、银行转账凭证证明。严微渊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亦认可借款协议系其本人签字，但主张上述款项系天乐泰力公司履行项目居间服务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向华渊公司预付的项目服务费，借款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借款协议下方盖有华渊公司印章，即便是借款关系也应当是华渊公司作为主体，而非严微渊本人，提交严微渊、刘春红微信信息截图、聊天记录截图、项目居间服务协议予以证明。天乐泰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严微渊提交证据均未对项目居间服务费金额、给付方式等作出约定，不认可证明目的。严微渊认可天乐泰力公司证据真实性，其虽不认可证明目的，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借款协议、转账凭证，亦无法证明600000元系因其他法律关系支付的款项，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其主张600000元系天乐泰力公司向其支付的服务费这一主张，不予采信。借款协议上虽有华渊公司的盖章，但从协议内容来看，“乙方”、“借款人”均表述为严微渊，亦由严微渊在协议右下方“乙方”处签字。因此，天乐泰力公司提交的证据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明600000元系天乐泰力公司出借给严微渊的借款，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严微渊向天乐泰力公司借款，天乐泰力公司分两次向严微渊共计出借了600000元款项，双方成立借款合同关系，且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根据《协议一》约定，第一笔300000元借款的期限为2017年11月24日起至2018年5月23日，根据《协议二》约定，第二笔300000元借款的期限为2017年12月06日起至2018年6月5日，上述借款期限均已到期，现天乐泰力公司主张严微渊还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天乐泰力公司与严微渊的两份借款协议均未约定逾期利息，对于天乐泰力公司主张以3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协议一》对应借款自2018年5月2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及以3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协议二》对应借款自2018年6月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严微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北京天乐泰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5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严微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北京天乐泰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6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民事诉讼中，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天乐泰力公司主张与严微渊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提交了《借款协议》、金融汇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而且严微渊认可收到了天乐泰力公司向其支付的案涉款项，天乐泰力公司已初步举证证明其与严微渊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现严微渊上诉称双方系居间关系，案涉款项是居间费用，应就此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现审查严微渊所提交证据，并不能证明案涉借款和《项目居间服务协议》存在居间合同意义上的直接关联关系。严微渊关于案涉借款是为了完善财务手续的说法，本院不予认可，严微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主体，应就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严微渊上诉主张本案系两个借贷纠纷诉讼，一审合并审理涉嫌程序违法，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民间借贷中，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严微渊上诉主张本案应视为出借人没有追求利息的本意，不能对抗天乐泰力公司对于利息的诉请，本院对严微渊的主张不予支持。鉴上，严微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6元，由严微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述梁审 判 员 郭 勇审 判 员 梁 睿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晓韬书 记 员 牛隽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