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12行终23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颍东京九医院，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向阳北路6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41203737321167C。 法定代表人赵俊宇，该院院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赵俊宇（系颍东京九医院股东），男，194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洪远（系颍东京九医院股东），男，1969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洪志（系颍东京九医院股东），男，1971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守栋，安徽恒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代理人肖成豪，安徽恒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阜阳市颍东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致富路与幸福东路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2037668738921。 法定代表人任卫锋，该委员会主任。 上诉人颍东京九医院、赵俊宇、赵洪远、赵洪志因卫生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2行初14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颍东京九医院、赵俊宇、赵洪远、赵洪志向一审法院诉称，颍东京九医院是于1999年设立的民营股份制医院，医院举办人为赵俊宇。后期增补股份有赵洪远、赵洪志、李操君入股，三人各持股10%。赵俊宇自己仍持股70%。2013年6月份，李操君被任命为院长、法定代表人，负责医院的经营。2016年7月15日，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政府通知颍东京九医院限期拆迁，2016年8月21日颍东京九医院召开股东（理事）会，形成决议，免去李操君法定代表人及院长职务，次日向阜阳市颍东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颍东卫健委”）提交了变更申请材料。2016年9月20日，赵俊宇、赵洪远、赵洪志得知颍东卫健委以颍东京九医院任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具体医疗卫生技术活动为由，对颍东京九医院作出罚款5000元、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行政处罚。其认为，颍东卫健委对颍东京九医院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该医院任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具体医疗卫生技术活动的违法事实主要证据不足，处罚未告知听证、未经过集体讨论、对同一违法事实重复处罚等程序违法，且适用法律错误。对该医院的行政处罚明显不当。作为该医院的主要股东和行政处罚有直接利害关系人依法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和颍东京九医院的名义对颍东卫健委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提起行政诉讼。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颍东卫健委作出的阜东卫医罚字（2016）第341203A20号行政处罚决定及《关于对颍东京九医院行政处罚的通知》，并恢复颍东京九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该案的诉讼费用由颍东卫健委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9日，颍东卫健委为颍东京九医院颁发登记号为209401342101419645的《医疗机关执业许可证》，确定颍东京九医院为股份制非营利性综合医院，法人代表为李操君，该证有效期自2016年2月10日至2021年2月9日。2016年8月24日，颍东卫健委卫生监督执法人员根据上级交办的群众举报线索，对颍东京九医院开展的医疗活动情况进行执法检查。2016年8月25日，颍东卫健委卫执法人员对该医院法定代表人李操君，聘用人员李祥、齐全、徐小东以及医师许辉进行询问，认为该医院涉嫌使用非卫生专业技术人员开展诊疗活动，责令该医院立即改正违法行为。颍东卫健委于2016年9月5日向颍东京九医院送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该医院法定代表人李操君签下“我自愿放弃听证”的意见。2016年9月8日，颍东卫健委作出阜东卫医罚字（2016）第341203A20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给予颍东京九医院：1、罚款5000元；2、吊销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该决定送达给该医院，同日，该医院向颍东卫健委缴纳5000元罚款。2016年9月14日，颍东卫健委向赵俊宇、赵洪远、赵洪志作出《关于对颍东京九医院行政处罚的通知》。赵俊宇、赵洪远、赵洪志得知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以及通知后，认为颍东卫健委对颍东京九医院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侵犯其作为股东的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以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为由，请求撤销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及通知，并请求恢复颍东京九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颍东京九医院、赵俊宇、赵洪远、赵洪志是否具有该案诉讼主体资格和颍东卫健委认定颍东京九医院是否存在擅自使用非卫生专业技术人员开展诊疗活动，且构成情节严重的违法行为。《最高人民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基金会、社会服务机构等非营利法人的出资人、设立人认为行政行为损害法人合法权益的，可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最高人民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但未完成登记，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要求代表法人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该案中，颍东京九医院、赵俊宇、赵洪远、赵洪志提举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提起的该案诉讼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依法认定四原告具有该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八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改正，并可以处以五千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一条规定，任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的，责令其立即改正，并可处以三千元以下罚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以三千元以上五千元以下罚款，并可以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一）任用两名以上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诊疗活动。该案中，颍东京九医院任用未取得医生资格的李祥、徐小东、齐全从事诊疗活动。颍东卫健委依据上述规定，对该医院处罚5000元并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颍东卫健委2016年9月14日作出的《关于对颍东京九医院行政处罚的通知》内容与2016年9月8日作出的阜东卫医罚字（2016）第341203A20号行政处罚决定内容完全一致，未对被处罚人设定新的权力和义务，只是属于对前期处罚内容的通知行为，不具有可诉性，对颍东京九医院、赵俊宇、赵洪远、赵洪志请求一并撤销该通知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李操君作为颍东京九医院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该医院表示放弃听证的权利。综上，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颍东京九医院、赵俊宇、赵洪远、赵洪志的诉讼请求。 颍东京九医院、赵俊宇、赵洪远、赵洪志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对颍东京九医院作出的行政处罚，明显不当，且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于2016年9月14日作出的《关于对颍东京九医院行政处罚的通知》不具有可诉性，是错误的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阜东卫医罚字（2016）第341203A20号行政处罚决定及《关于对颍东京九医院行政处罚的通知》，恢复颍东京九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颍东京九医院、赵俊宇、赵洪远、赵洪志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有：1、颍东京九医院《登记证书》；2、赵俊宇的身份证；3、赵洪远的身份证；4、赵洪志的身份证；5、《委托经营合同》；6、颍东京九医院股东会议决定书；7、颍东京九医院理事会决议；8、法定代表人（院长）变更登记申请书；9、医疗机构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10、颍东区医疗机构法人、负责人简明登记表；11、阜阳市颍东区法院（2016）皖1203行初42号行政判决书；12、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2行终122号行政裁定书；1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皖行申8号行政裁定书；1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25条、49条、10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证明颍东京九医院及赵俊宇、赵洪远、赵洪志的诉讼主体适格合法，其有权提起行政诉讼，且其提起诉讼符合法定起诉条件。15、拆迁通知。证明2016年7月份颍东京九医院收到颍东区政府下发的拆近通知后，从7月中旬进入搬迁状态，不再有营业活动，更不存在所谓的违法行为。16、颍东区卫生监督所对徐小东、齐全、李祥及李操君的询问笔录。证明徐小东、齐全、李祥及京九医院原法定代表人李操君均证实，徐小东等三人是大学生，在京九医院实习，在上级医生指导下从事辅助性医务工作，并非京九医院聘请的非卫生专业技术人员。17、关于对颍东京九医院行政处罚的通知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颍东卫健委对颍东京九医院作出的两个相同的独立的行政处罚，都具有可诉性，依法应当撒销。 颍东卫健委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48条规定。证明其是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对辖区内医疗机构的违法行为，有权查处京九医院。2、现场检查笔录；3、卫生行政执法事项审批表、阜东卫生证保决（2016）018号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七份处方、10份住院病历、工资单。证明该院聘用未取得医生资格的李祥、徐小东、齐全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京九医院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16年8月24日，在对李祥、徐小东、齐全签名的处方、病历进行检查后，卫健委决定依据《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十七份问题病历以异地封存的方式令京九医院从2016年8月24日到2016年9月01日妥为保管。2016年9月1日，颍东卫健委决定对该病历留存复印，原件退回。4、案件受理记录；5、对李操君、李祥、徐小东、齐全的问话笔录。证明李祥、徐小东、齐全并没有在上级医师指导下工作，而是在没有取得行医资格的情况下，以医生的名义收治病人，开具处方，单独医治病人。京九医院属于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6、卫生监督意见书；7、许辉的《医师执业证》、对许辉询问笔录。证明李祥、徐小东、齐全所称的是在上级医师带领下工作以及上级医师忘记签字的情况是不真实的。显然，李祥、徐小东、齐全在没有医生资格的情况下，单独给病人诊治，该行为是违法的，其违法行为导致的后果应由法人单位京九医院承担。8、立案报告、案件调查终结报告、集体讨论会议记录、合议记录；9、阜东卫医告字（2016）第341203A20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证明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拟对京九医院进行处罚时，颍东卫健委严格履行了法定程序，召开党组会议集体讨论，一致同意对京九医院给予处罚。处罚时遵循了告知、送达等程序，法定代表人李操君签字表示自愿放弃听证。10、卫生行政执法事项审批表及送达回执。证明案经报请颍东卫健委进行集体讨论同意后，对其给予罚款5000元，吊销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并送达给法定代表人。11、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罚没发票、缴款单）、结案报告。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后，被处罚人京九医院没有异议，及时缴纳了罚款。12、《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有效期限自2016年2月10日至2021年2月9日。证明京九医院是依法成立的股份制综合医院，现法定代表人为李操君，李操君有权代表京九医院决定有关事项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而赵俊宇仅为原京九医院的股东之一，不是医院的负责人，其不能替代李操君，更不能代表颍东京九医院行使诉权。13、适用法律：《处方管理办法》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四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十八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一条。证明行政处罚行为的法律依据。 以上证据均随卷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八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改正，并可以处以五千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一条规定，任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的，责令其立即改正，并可处以三千元以下罚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以三千元以上五千元以下罚款，并可以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一）任用两名以上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诊疗活动。本案中，被上诉人颍东卫健委经过调查取证，认定上诉人颍东京九医院任用未取得医生资格的李祥、徐小东、齐全从事诊疗活动，遂对颍东京九医院作出阜东卫医罚字（2016）第341203A20号行政处罚决定，该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后颍东卫健委作出的《关于对颍东京九医院行政处罚的通知》内容与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内容完全一致，未对被处罚人设定新的权利和义务，只是属于对前期处罚内容的通知行为，不具有可诉性，且没有诉的必要，颍东京九医院、赵俊宇、赵洪远、赵洪志请求撤销该通知，本院不予支持。颍东京九医院、赵俊宇、赵洪远、赵洪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颍东京九医院、赵俊宇、赵洪远、赵洪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代 巍 审判员 耿牛牛 审判员 韩 笑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法官助理武丹丹 书记员荣晓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