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5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口市泰成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桥东区东兴街龙泉广场南1号。 法定代表人：范颖，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杨剑，河北文昌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敏，女，1978年8月28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沽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玉成，河北中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冯建军，男，197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 上诉人张家口市泰成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成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晓敏、冯建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2民初1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成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杨剑，被上诉人李晓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玉成、被上诉人冯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成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桥东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2民初1204号民事判决书；2.查清事实，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李晓敏的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李晓敏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案涉车辆的瑕疵完全由上诉人造成。上诉人承认，在汽车的运输过程中，该车有过轻微剐蹭，且已经做过处理。但在本案中，被上诉人诉称车辆的瑕疵是“左前门喷过漆，后保险杠和左后门更换过并喷漆，后大架有焊痕”，这与上诉人出售前存在并向第三人告知的情况是有出入的。对这些瑕疵，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科学的证据证明这是在销售时已经存在的。同时，没有进行司法鉴定，无法确定这些瑕疵是否是同一时间造成的，后大架的焊痕与左侧车门剐蹭在时间上是否具有同一性或者相似性。而且，据被上诉人自称，其在2014月6月份提车，在同年10月就给车辆换后护杠，说明是发生交通事故后进行维修的。因此，这就无法排除被上诉人在2014年6月至10月期间由于自己操作不当造成交通事故进行维修后转嫁风险和责任而恶意起诉上诉人的可能性。2.3000元定金到底是谁向上诉人支付。这一在本案中具有关键作用的事实没有查清。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5月21日被上诉人冯建军通过转账方式给上诉人支付了3000元购车定金，同时也查明被上诉人李晓敏在2014年6月24日支付了20.7万元后，就以总计21万元的价格提走了通常情况下市值24.38万元的案涉车辆（另赠送价值1万余元的导航、前后保险杠及侧面踏板）。同时，被上诉人李晓敏也称其向案外人精诚贸易行交付过3000元定金。可以肯定的是，没有这3000元定金，被上诉人李晓敏单凭20.7万元是无法提走该车的。那么，这3000元定金到底是被上诉人通过案外人精诚贸易行支付还是通过被上诉人冯建军支付。这一点至关重要，关系到本案当事人双方的责任承担问题。但一审法院没有查清。3.精诚贸易行是否经销过案涉车辆，没有查清楚。上诉人确实与精诚贸易行签订过经销车辆的协议，期限是从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但该案涉的车辆购车时间是2014年。也就是说，被上诉人所购的车辆已经超过了协议的期限。根据相关证据显示，精诚贸易行在张家口市代理车辆销售的商家众多，上诉人不具有唯一性。该车是由精诚贸易行直接向上诉人订购，还是从别处转卖，案涉车辆在实际交付之前经过多少次转手倒卖，这事关本案的重大问题，但一审法院同样没有查清楚。4.被上诉人李晓敏的合同相对人是谁，没有查清楚。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李晓敏从谁手里购买此车，其应该向前追溯，而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直接起诉经销商，因为其中的知情权保障问题是上诉人无法保证的。通常情况下，到市场买菜尚且货比三家，购买大宗物品更是要精挑细选，从颜色到配置，从动力到外观，从操作性到实用性等，都要进行详细的考察和挑选，但本案被上诉人委托他人于2014年6月24日直接到上诉人处缴纳尾款、然后提车走人，不符合常理，可以推断其对车辆的性能和状况事先是知情的，否则，解释不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谁转卖给被上诉人李晓敏的车辆，他就要承担相应的义务。根据通常的货物买卖习惯，卖方在收到相应款项后，根据双方实现的约定交付车辆，买方收下货物，买卖合同即告完成，开具发票只是其附属义务，而不是必备职责。而且，卖方根据买方提供的户头开具发票是正常情况，并没有审核对方身份的职责和义务，无论是提车时，还是支付定金时，被上诉人李晓敏均不在场。因此，查清合同的相对人也极为重要。但一审法院同样没有查清楚，属于重大失误。二、一审法官故意偏袒被上诉人，显失公平。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一审法官主观臆断，故意加重上诉人的义务。在案件审理中，上诉人专门出示了相关证据，以证明该车的市场正常销售价为24.38万元，成本价是23万元，否则，低于这个价格销售就会亏本，加上额外赠送的价值1万余元的导航、前后保险杠的护杠及侧踏，亏损更多。但因该车存在瑕疵而在告知对方后专门降价，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来低价销售。这是符合行业习惯的，也是常人可以理解的。正如2015年8月12日22时51分，天津港的瑞海公司危险品仓库发生火灾爆炸事故后，导致一些进口车受到污染而进行低价销售是一样的。姑且不论是否上诉人已经告知车辆的瑕疵情况，单从热销车辆大幅降价这点上看，就知道车辆是有问题的，正常人都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天上不会掉馅饼”，在事先双方都没有深入讨价还价，没有熟人介绍，没有深厚关系做铺垫的情况下，凭什么能以这么大的优惠幅度买车，但一审法官却主观臆断降价销售是上诉人的销售策略，是当事人双方协商的结果。上诉人提供了上级公司关于内部销售的最低价格及日常销售的最低价格，均高于被上诉人的提车价，以证明此事，但一审法官却不采信。明显偏袒对方。2.一审法官断章取义，故意加重上诉人的责任。上诉人在庭审中坦率承认，案涉车辆在装卸过程中确实发生了轻微的剐蹭，并且也承认，由于被上诉人冯建军是该车的第一手购买人，上诉人已明确告知相关情况，此时合同的告知义务已经完成。但当被上诉人李晓敏来提车时，上诉人是根据冯的电话指示进行交付，未将此前的车辆相关信息告知被上诉人李晓敏，这是符合通常做法的。但在判决书中，一审法官断章取义地认定“被告自认案涉车辆存在瑕疵，自认就车辆瑕疵情况未告知原告”，要求上诉人承担欺诈责任，这是明显的偏袒，也是故意加重上诉人责任，是不公平的。3.一审法官搞有责推定，歪曲了客观事实。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案涉车辆的定金是由被上诉人冯建军支付的，但一审法官却不予认定，以“缴纳定金时间与提车时间相差较长，冯建军否认原告向其订车”为由，故双方约定的提车价格为21万元，被上诉人李晓敏只交了20.7万元，差额正好是3000元这一事实，有责推定“不能确定冯建军交纳的定金即是本案案涉车辆所交定金”，故意再次把责任推给上诉人。况且，被上诉人李晓敏既没有与上诉人及工作人员沟通协商过买车事宜，也没有亲自去提车，更没有当面向上诉人交费，仅凭一纸发票就“足以认定案涉车辆的购买人为原告李晓敏，出卖人为被告泰成达公司”，偏袒之意昭然若揭。虽然通常情况下，交款人与开票户头大多具有同一性，但在实际生活中由于存在大量的情人赠与、亲友赠送、朋友代购、相互委托等法律关系，交款人与车辆的所有权人、与车辆的实际驾驶人、与发票的持有人并不是完全一一对应的，而且，在买卖合同中，法律并没有规定出卖人要核对交易相对方真实身份的权利和义务。因此，本案被上诉人的身份是否适格也是应查而未查的问题。三、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与上诉人存在利益纠纷，证人证言不应采信。一审法院在前述中查明了部分事实：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上诉人与案外人即精诚贸易行签订了车辆经销协议，后因费用结算问题，上诉人不但解除了与其的合作关系，还向法院诉讼要求判付70万元的经销费用，上诉人胜诉。精诚贸易行败诉后，不但不依法支付70万元的费用，反而加紧转移财产，导致判决无法执行。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5）东商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书和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7民终1831号民事裁定书以证明此事。该行的负责人即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王某。此人在提车时根本没有到场，也没有向上诉人支付过任何费用，不可能知晓相关情况的。其到店提车的证人完全是虚假的。因存在利益纠纷，王某的证言不能采信，根本不具备证明力，而一审法院在自认“无法就证言的真实性予以核实”的情况下，不是予以排除，而是草率认定该证据“具有较低的证明效力”，这是不妥当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纠正一审错误且极其不公正的判决，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泰成达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补充如下意见：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两份证明，一份是王某的，一份是李帅的。我们认为，证明人没有正当理由出庭作证，而且王某的证言存在虚假内容，请法庭不予采信，并追究其责任。 李晓敏辩称，一、1.被上诉人购买该车辆4个月后第一次小维修时发现了大瑕疵，于是和上诉人在沽源县的经销商王某一起多次找到上诉人协商处理，上诉人承认其瑕疵是卸车时掉下来摔坏的，只答应给免费保养2-3次。被上诉人找张家口市桥东区鱼儿山工商局消协调解，上诉人公司的副总丁克胜及销售经理承认其瑕疵是卸车时掉下来摔坏的，不同意处理，并拒绝在笔录上签字。该证据被上诉人一审已提交。再者本案多次庭审上诉人方对该车损坏是默认。至于第三人冯建军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一直能找到冯建军，然而一个找不到，使本案发还重审拖延了2年，该事实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予以训诫。上诉人伪造了与冯建军的购买合同并尽了瑕疵告知义务，当第三人冯建军出庭时对该合同上诉人闭口不谈，对上诉人伪造证据的行为依法应当处罚。2.沽源县精诚贸易行是上诉人认可的是其经销商，不收定金购车意向不能固定，假如不收定金从沽源县开车拉来客户购买了没有经销业务4Ｓ店的车，那是给别人做嫁衣的傻事。代理上诉人经销出卖一辆20多万元的车，不挣钱是不可能的。因此收定金事后结算，既是事实也是符合情理的。3.精诚贸易行是否从别处购买了本案的车辆，看发票与车辆的大架号便知。4.对于被上诉人李晓敏是否是本案合同相对人，从李晓敏名下划银行卡近19万元，到开票据名称李晓敏，再到车管所的车辆登记信息李晓敏，李晓敏是购买本案车辆的唯一当事人。二、1.当时购车说是库存车，便宜了2-3千元。按上诉人的说法以价格论，那么打折商品都是瑕疵商品，再比如去年5毛钱的一次性口罩今年卖两块五，能推论去年的口罩都不合格吗,当然不能，这是市场行为。2.本案的关键是上诉人在出卖该车时，如实进行了告知说明义务没有，如损坏的部位，更换和维修的明细情况，如实告知了属于愿打愿挨，反之故意隐瞒损坏和维修的情形，以次充好就是欺诈行为，就应当适用《消法》55条进行赔偿。三、上诉人在本案中运用了很多自相矛盾的所谓理由。1.销售的汽车有瑕疵，但是卖给了第三人冯建军，并且提交了和冯建军的购车协议，（有多个证人出庭证明）该协议对瑕疵进行了告知和说明，但是当冯建军出庭参加时，又闭口不提（购车协议）了。2.在消费者协会工作人员调查时承认了销售本案车辆有大的瑕疵，而在上诉状中系有轻微的剐蹭。3.上诉人对其下设的沽源县精诚汽贸行，理由一2013年代销合同届满，李晓敏2014年购车与精诚汽贸行没有关系。理由二2015年5月上诉人起诉了精诚汽贸行，诉讼请求解除合同返还车辆。理由三精诚汽贸行自己销售汽车或从其他4Ｓ店转购的。理由四上诉人与精诚汽贸行有利害关系证据不应采信。综上，代理人认为上诉人自相矛盾的主张等于没有主张，相互矛盾理由等于上诉人没有理由。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李晓敏在二审庭审中补充如下意见：王某的证明不是虚假证明，王某跟上诉人有业务代销合同。因为王某和上诉人中间打过官司，双方关系弄僵。因此不存在虚假陈述，王某是沽源县唯一的二级代理。李帅是修理工，我方认为李帅的证据和照片完全吻合，鱼儿山工商的证明已经证明车是事故车，是由上诉人造成的，李帅的证言和工商局出具的证明是相吻合一致的。 冯建军辩称，与一审意见一致。 李晓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泰成达公司承担购车款的三倍赔偿合计630000元；2.诉讼费用由泰成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建军系北京二级汽车销售商。2014年5月31日第三人通过自已的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36，向泰成达公司帐户转款定金3000元，用途：胜达243800白定金。2014年6月李晓敏通过沽源精诚汽车行在达贸现代4Ｓ店订购一台全新胜达2.4自动舒适版汽车，李晓敏交沽源精诚汽车行定金3000元。2014年6月24日李晓敏丈夫前往达贸现代4ｓ店给付了剩余车款207000元，提取了案涉车辆，泰成达公司填写了达贸交款确认单，确认客户为李晓敏，指导价为243800元，车型胜达，车架号为ＬＢＥＤＭＢＮＢ2ＤＺ027808，合同售价210000元，定金3000元，车辆尾款207000元，付款合计210000元。泰成达公司为李晓敏开具了购货人，销货单位是泰成达公司，车款为210000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另查，泰成达公司指定沽源精诚汽车贸易行为张家口市沽源县区域内的北京现代车经销商，双方的代理销售关系于2015年3月15日解除。2014年10月李晓敏给案涉车辆换后护杠时，发现案涉车辆存在严重瑕疵，左前门喷过漆，后保险杠和左后门更换过并喷漆，后大架有焊痕，李晓敏投诉至张家口市桥东区工商行政管理局鱼儿山工商分局，工商部门组织双方进行调解，泰成达公司经理丁克胜承认该车辆是事故车，双方对赔偿事宜调解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车辆的实际购买人是否为李晓敏。李晓敏述称其向泰成达公司在沽源县的代销商沽源精诚汽车贸易行交纳定金3000元订购车辆，后由其丈夫提取案涉车辆,交纳车款尾款，泰成达公司为李晓敏开具了购货单位是李晓敏的购车发票。李晓敏的陈述与《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以下简称《发票》）上载明的内容一致，《发票》上“购货单位（人）”栏内明确载明购货人为李晓敏，“销售单位名称”栏目明确载明出卖人为泰成达公司。泰成达公司填写的达贸交款确认书也证实了以上李晓敏就案涉车辆交款的情况：定金3000元、车辆尾款207000元，付款合计210000元。泰成达公司抗辩是冯建军向泰成达公司购买案涉车辆，交纳了定金3000元，签订购车合同，泰成达公司在售车时已经告知其车辆有瑕疵，冯建军派其司机交尾款提车，提供定金回单、购车合同、收据、证人证言。冯建军到庭陈述其只是以汽车销售资源提供方的身份向泰成达公司预定车辆，交纳了定金，否认李晓敏向其买车，否认与泰成达公司签订过购车合同，否认泰成达公司在售车时已经向其告知车辆有瑕疵，否认本人或派人去提过车，不确定其向泰成达公司所交定金订购的车辆就是案涉车辆。泰成达公司就其抗辩提供的购车合同、收据、证人证言，冯建军均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泰成达公司自认合同、收据是工作人员办理的，不能确定是冯建军的签字，故泰成达公司提供的购车合同、收据系伪证，泰成达公司所作的其与冯建军签订购车合同，并将案涉车辆交付给冯建军的陈述属虚假陈述。虽然冯建军向泰成达公司交纳定金预订车辆：胜达243800白，与李晓敏购买案涉车辆是同一车型同一颜色，但由于交纳定金时间与提车时间相差较长，冯建军否认李晓敏向其订车，故不能确定冯建军交纳的定金即是本案案涉车辆所交定金。从买卖双方标的物和价款的交付以及出卖人给买受人出具的《发票》、和案涉车辆登记在原告李晓敏名下并一直由李晓敏使用等事实，足以认定案涉车辆的购买人为李晓敏，出卖人为泰成达公司。故对泰成达公司提出冯建军是案涉车辆的购买人，已经与冯建军签订购车合同，已经告知冯建军是瑕疵车辆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李晓敏虽将购车款交付给达贸公司，但达贸公司与泰成达公司系关联公司，且泰成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法庭上陈述达贸公司系泰成达公司的直营店，是泰成达公司向李晓敏开具的购车发票，故达贸公司的交易行为应视为泰成达公司的交易行为。关于泰成达公司出售车辆是否存在瑕疵的问题及泰成达公司是否存在欺诈销售的问题，首先，李晓敏提供的案涉车辆行驶证显示案涉车辆属非营运车辆，应属李晓敏为生活消费所购买的大宗商品，故应属《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保护的范围。其次，泰成达公司自认案涉车辆存在瑕疵，自认就车辆瑕疵情况未告知李晓敏，通过李晓敏提交的案涉车辆的照片及张家口市桥东区工商行政管理局鱼儿山分局的投诉情况单，确定所出售车辆存有瑕疵，泰成达公司构成销售欺诈。对于泰成达公司抗辩称其出售车辆价款低于市场价的主张，是按照瑕疵车降价处理的，优惠幅度大约在40000元左右。车辆销售价格的降低或优惠以及赠送车饰是销售商常用的销售策略，也是双方当事人协商的结果，不能由此推断出在告知汽车存在瑕疵的基础上对车辆进行了降价和优惠，即使泰成达公司低于市场价格销售了案涉车辆也不能免除其隐瞒商品质量问题，以次充好的责任。综上，对于李晓敏主张泰成达公司承担购车款三倍的赔偿即泰成达公司赔偿李晓敏630000元的主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泰成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李晓敏人民币63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泰成达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分别是谁；二是泰成达公司出售车辆是否存在瑕疵以及泰成达公司是否存在欺诈销售。有关第一个争议焦点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分别是谁的问题。李晓敏述称其向泰成达公司在沽源县的代销商沽源精诚汽车贸易行交纳定金3000元订购车辆，后由其丈夫提取涉案车辆,交纳尾款，泰成达公司为李晓敏开具了购货单位是李晓敏的购车发票。李晓敏的陈述与《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上载明的内容一致，《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显示“购货单位（人）”栏内明确载明购货人为李晓敏，“销售单位名称”栏目明确载明出卖人为泰成达公司。泰成达公司填写的达贸交款确认书也证实了以上李晓敏就涉案车辆交款的情况：定金3000元、车辆尾款207000元，付款合计210000元。泰成达公司主张是冯建军向泰成达公司购买涉案车辆，交纳了定金3000元，签订购车合同，泰成达公司在售车时已经告知其车辆有瑕疵，冯建军派其司机交尾款提车，提供定金回单、购车合同、收据、证人证言。冯建军到庭陈述其只是以汽车销售资源提供方的身份向泰成达公司预定车辆，交纳了定金，否认李晓敏向其买车，否认与泰成达公司签订过购车合同，否认泰成达公司在售车时已经向其告知车辆有瑕疵，否认本人或派人去提过车，不确定其向泰成达公司所交定金订购的车辆就是涉案车辆。泰成达公司提供的购车合同、收据、证人证言，冯建军均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泰成达公司自认合同、收据是工作人员办理的，不能确定是冯建军的签字，泰成达公司所作的其与冯建军签订购车合同，并将案涉车辆交付给冯建军的陈述不真实。虽然冯建军向泰成达公司交纳定金预订车辆：胜达243800白，与李晓敏购买涉案车辆是同一车型同一颜色，但由于交纳定金时间与提车时间相差较长，冯建军否认李晓敏向其订车，不能确定冯建军交纳的定金是涉案车辆所交定金。李晓敏虽将购车款交付给达贸公司，但达贸公司与泰成达公司系关联公司，且泰成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法庭上陈述达贸公司系泰成达公司的直营店，是泰成达公司向李晓敏开具的购车发票，达贸公司的交易行为应视为泰成达公司的交易行为。从买卖双方标的物和价款的交付以及出卖人给买受人出具的《发票》和涉案车辆登记在李晓敏名下并一直由李晓敏使用等事实，足以认定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的购买人为李晓敏，出卖人为泰成达公司。对泰成达公司提出冯建军是涉案车辆购买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有关第二个争议焦点泰成达公司出售车辆是否存在瑕疵以及泰成达公司是否存在欺诈销售的问题。首先，李晓敏提供的涉案车辆行驶证显示涉案车辆属非营运车辆，应属李晓敏为生活消费所购买的大宗商品，故应属《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保护的范围。其次，泰成达公司自认涉案车辆存在瑕疵，自认就车辆瑕疵情况未告知李晓敏，通过李晓敏提交的涉案车辆的照片及张家口市桥东区工商行政管理局鱼儿山分局的投诉情况单，确定所出售车辆存有瑕疵，泰成达公司构成销售欺诈。对于泰成达公司提出其出售车辆价款低于市场价、是按照瑕疵车降价处理、优惠幅度大约在40000元左右的主张。车辆销售价格的降低或优惠以及赠送车饰是销售商常用的销售策略，也是双方当事人协商的结果，不能由此推断出在告知汽车存在瑕疵的基础上对车辆进行了降价和优惠，即使泰成达公司低于市场价格销售涉案车辆也不能免除其隐瞒商品质量问题、以次充好的责任。原审法院判决由泰成达公司赔偿李晓敏三倍购车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泰成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上诉人张家口市泰成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砚生审判员梁金前审判员何燕芬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 王      向      东 书 记 员 刘      长      伟 -1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