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3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先锋智道（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王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笑，北京市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北京嵘雅达国际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中路24号院4号楼6层A6-07。法定代表人：谢金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宝满，男，1977年7月20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易县。上诉人先锋智道（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锋智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嵘雅达国际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嵘雅达公司）、赵宝满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4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先锋智道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改判不支付赵宝满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33868元，本案诉讼费由赵宝满负担。事实和理由：赵宝满于2017年1月8日被派遣至北京慧道智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道智远公司），先锋智道公司与慧道智远公司均具有独立法人主体地位，独立承担责任，其自2017年1月8日后的工资支付和解除情况与先锋智道公司无关，先锋智道公司不应就赵宝满在慧道智远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直接将时间连续计算并要求先锋智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赵宝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先锋智道公司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嵘雅达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先锋智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先锋智道公司无需支付赵宝满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33868元；2.判决先锋智道公司无需支付赵宝满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28日工资16252.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赵宝满2015年1月9日入职嵘雅达公司，随即被派遣至先锋智道公司，担任网约车司机。2017年1月8日起赵宝满被派遣至慧道智远公司，赵宝满认为先锋智道公司与慧道智远公司系关联公司。经询，先锋智道公司确认赵宝满驾驶的车辆系由先锋智道公司租赁。另查，2016年9月后，先锋智道公司和慧道智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2、赵宝满称先锋智道公司旗下网约车司机的工资以其接单业绩为基础，首先扣减10%由先锋智道公司留存，然后扣减车辆的租赁费用，因车型不同金额不同，多为4000元，剩余部分的30%以油卡方式发放，剩余部分支付给司机，如果剩余部分不足5000元则不发放油卡。一审法院既往审理有其他先锋智道公司旗下网约车司机与先锋智道公司之间的（2018）京0105民初59490号劳动争议案件，先锋智道公司于该案中描述网约车司机工资构成为：以每月业绩为基础，业绩总额扣除10%为平台管理费，再扣除4000元为平台信息费，剩余部分金额小于等于5000元的，则全部直接支付给司机；剩余部分金额大于5000元小于等于8000元的，则该金额的80%直接支付给司机，20%以加油卡形式发放给司机；剩余部分金额大于8000元的，则该金额的70%直接支付给司机，30%以加油卡形式发放给司机。先锋智道公司未于本案中就赵宝满的既往每月收入情况提供证据。3、赵宝满主张因嵘雅达公司从10月开始停发工资而于2018年11月28日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先锋智道公司称当时嵘雅达公司与先锋智道公司终止合作，司机10月份的工资仍通过嵘雅达公司支付，11月的工资通过新的人力服务公司支付。先锋智道公司提交了10月和11月的工资明细及11月工资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10月、11月工资数额分别为7615.59元和7878.09元，先锋智道公司通过案外人于2019年1月15日支付了2018年11月的工资，先锋智道公司未提供支付10月工资时间的证据。经询，赵宝满确认收到了2018年10月、11月的工资，认为均为迟延发放。4、赵宝满曾就本案诉争事项申请劳动仲裁，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08431号裁决书，裁决：确认赵宝满与嵘雅达公司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嵘雅达公司和先锋智道公司支付赵宝满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33868元，嵘雅达公司和先锋智道公司支付赵宝满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工资16252.75元，驳回赵宝满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嵘雅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但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嵘雅达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故本案中，嵘雅达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部分，一审法院按嵘雅达公司撤诉处理。就先锋智道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部分，嵘雅达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先锋智道公司主张赵宝满曾被派遣至慧道智远公司，但经一审法院审查，赵宝满一直驾驶由先锋智道公司租赁的车辆，且此时先锋智道公司和慧道智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故一审法院认定赵宝满变更被派遣单位的情况系由先锋智道公司、慧道智远公司和嵘雅达公司共同安排，其工作年限应当连续计算，赵宝满向先锋智道公司和嵘雅达公司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先锋智道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赵宝满于2018年11月28日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现未有证据显示此前赵宝满与嵘雅达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发生过变化，故一审法院认定赵宝满与嵘雅达公司劳动关系存续至2018年11月28日。赵宝满确认收到了2018年10月、11月工资，故一审法院对仲裁裁决的工资一项予以调整。赵宝满称工资均为迟延发放，先锋智道公司未提交2018年10月工资支付时间的证据，其通过案外人支付2018年11月工资的时间亦明显迟于正常工资支付周期，故一审法院认定赵宝满以未及时支付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嵘雅达公司和先锋智道公司应支付赵宝满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赵宝满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其每月收入幅度变化较大；先锋智道公司旗下网约车司机的收入与其接单业绩挂钩，但先锋智道公司未就赵宝满的既往业绩与收入情况提供证据；且先锋智道公司向司机支付报酬包括非现金的油卡部分，故一审法院难以依据现有证据查明赵宝满的实际收入情况。经一审法院核算，仲裁裁决系按照2017年北京市社会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了一系列案件中先锋智道公司旗下网约车司机的经济补偿的金额，结合现有案情，一审法院认为该计算方式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仍以此标准核算。嵘雅达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赵宝满与嵘雅达公司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先锋智道公司和嵘雅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赵宝满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33868元；三、先锋智道公司和嵘雅达公司无需支付赵宝满仲裁裁决的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28日工资16252.75元；四、驳回先锋智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效力亦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一审、二审的笔录及相关证据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先锋智道公司是否应支付赵宝满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本案中，赵宝满以2018年10月嵘雅达公司开始停发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嵘雅达公司、先锋智道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已按时支付工资，故赵宝满有权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现先锋智道公司虽上诉主张赵宝满系被派遣至慧道智远公司，赵宝满自2017年1月8日后的工资支付和劳动解除情况与先锋智道公司无关，但因赵宝满一直驾驶先锋智道公司租赁的车辆，此时先锋智道公司和慧道智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且先锋智道公司亦认可两公司共用同一运营平台，赵宝满工作内容亦无变化，故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赵宝满非因本人原因被安排变更派遣单位，其工作年限应连续计算并无不当。先锋智道公司以两公司均具有独立法人主体地位为不承担连带责任的抗辩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据此核算赵宝满的工作年限，并判令先锋智道公司和嵘雅达公司共同支付赵宝满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先锋智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先锋智道（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五日法官助理  谢 薇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