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32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元鼎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高新区华光大道11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793558759J。法定代表人：叶士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在勇，安徽明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军勇，男，1965年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上虞市，现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上诉人安徽元鼎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元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军勇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3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元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刘军勇支付给元鼎公司957357.71元。2.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军勇负担。事实和理由：元鼎公司向谦诚公司支付了钢材款124万及违约金合计183.52万元,该款系刘军勇承建工程使用,应由刘军勇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系元鼎公司未及时支付谦诚公司钢材款而产生,存在过错,判决支持钢材款124万元给予抵销后的追偿金额,而违约金59.52万元不支持追偿,判决明显错误。元鼎公司在涉案合同中无过错,其所垫付钢材款124万及违约金59.52万元合计183.52万元,应当全额抵销及追偿。刘军勇辩称，元鼎公司没有及时与刘军勇结账，导致刘军勇没有及时与谦诚公司结账，所以产生了违约金。结账单不是真实的，元鼎公司支付工程款时向刘军勇收取了高额利息329万元，因此请求驳回元鼎公司的上诉。元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军勇返还元鼎公司（垫付款）957357.7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前台安置房工程由固镇县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发包给元鼎公司总承包施工。2014年6月10日，元鼎公司与刘军勇签订一份《工程承包协议》，元鼎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刘军勇施工。刘军勇在承建案涉工程期间，持“安徽元鼎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固镇县城南安置房（前台）工程项目部”印章与谦诚公司签订一份《供销合同》，约定由谦诚公司向前台安置房工程二项目部提供钢材。后谦诚公司按《供销合同》约定陆续向前台安置房工地提供钢材，并由刘军勇雇佣的工人签收。2015年7月1日，刘军勇向谦诚公司出具一张欠条，该欠条载明：“今结算安徽元鼎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固镇城南安置房（前台）工地9#-13#下欠固镇县谦诚建材销售有限公司钢材款壹佰伍拾柒万元正。”。同年7月18日，刘军勇与谦诚公司签署一份《双方结账协议》，该份《双方结账协议》载明：“2014年安徽元鼎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固镇县谦诚建材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前台9#-13#楼供货合同张友军（系谦诚公司法定代表人）钢材款，经双方结算后还剩余支付款壹佰贰拾肆万（1240000元）。双方友好约定8月1日前支付贰拾肆万（240000元）余款在2015年9月5日前支付伍拾万（500000元），在10月5日前支付伍拾万（500000元）完毕后合同无效。若不按协议支付以上条款，逾期付款按合同条款执行”。再查，谦诚公司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元鼎公司支付钢材款及利息合计204.10万元。本院于2017年4月3日作出（2017）皖0323民初34号民事判决，判令元鼎公司支付谦诚公司钢材款与逾期付款违约金合计204.10万元，同时判决元鼎公司承担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1564元。元鼎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2017）皖03民终929号民事判决，撤销本院（2017）皖0323民初34号民事判决，改判元鼎公司支付谦诚公司钢材款124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24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驳回谦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元鼎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29日、9月29日、10月30日分三次支付谦诚公司钢材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等合计183.52万元，履行了（2017）皖03民终929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义务。另查，案涉工程已经竣工并于2015年12月28日通过验收。2017年6月17日，元鼎公司与刘军勇就案涉工程款进行结算，并签署了《班组结算汇总表》。该《班组结算汇总表》的内容显示，元鼎公司欠付刘军勇工程款877842.29元。《班组结算汇总表》表格最后一栏中载有“注明：以上不含钢筋诉讼150万、徐家珍担保300万及利息”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谦诚公司依照《供销合同》约定供应给前台安置房工地的钢材，实际用于刘军勇承建的案涉工程。虽然谦诚公司基于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向元鼎公司主张钢材款并得到了人民法院的支持，但该笔钢材款最终应由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即钢材的实际使用人刘军勇承担。元鼎公司向谦诚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后，依法对刘军勇享有债权，有权在合理范围内向刘军勇追偿。元鼎公司与刘军勇签署的《班组结算汇总表》是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刘军勇虽辩称该结算表不是其自愿所签，但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如以后刘军勇确有证据证明，元鼎公司欠付其的工程款多于《班组结算汇总表》载明的数额，刘军勇可另行向元鼎公司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元鼎公司自认其目前还欠付刘军勇工程款877842.29元。刘军勇应当支付元鼎公司的钢材款，与元鼎公司认可欠付刘军勇的工程款，都是因刘军勇承建案涉工程产生，且双方互负的债务为同一种类，元鼎公司要求在本案在进行抵销，符合法律规定，刘军勇亦同意抵销，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元鼎公司就其与欠付刘军勇的工程款抵销后的剩余部分钢材款向刘军勇追偿，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损害刘军勇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元鼎公司支付谦诚公司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系因元鼎公司违反合同义务未及时支付谦诚公司钢材款而产生，元鼎公司对此存在过错，且该违约金的性质不属于垫付款，在刘军勇不同意承担的情况下，应由元鼎公司自行承担。元鼎公司向刘军勇追偿其支付谦诚公司的违约金，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如下：一、刘军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安徽元鼎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的钢材款362157.71元；二、驳回安徽元鼎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687元，安徽元鼎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157元，刘军勇负担253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元鼎公司与刘军勇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刘军勇亦认可其不是元鼎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刘军勇于2014年5月20日与谦诚公司签订《供销合同》的行为被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为职务行为，系该行为的对外效力。元鼎公司与刘军勇之间工程价款的支付仍需参照合同约定，受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约束。《工程承包协议》中约定项目材料由刘军勇自行采购，二审庭审中，刘军勇亦认可元鼎公司向其支付主体工程的工程款时均按期足额支付，现刘军勇称系元鼎公司没有及时与其结账，导致其没有及时与谦诚公司结账产生了违约金，与其陈述相矛盾，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刘军勇作为自然人无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元鼎公司与刘军勇于2014年6月10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钢材款应由刘军勇支付，因刘军勇未按照合同约定向谦诚公司支付钢材款，导致元鼎公司承担向谦诚公司支付钢材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责任，刘军勇未按约履行合同的行为，与损失的发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元鼎公司对该损失的产生并无过错，因逾期付款产生的违约金，应由刘军勇承担。关于刘军勇称元鼎公司支付工程款时收取了高额利息，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与本案纠纷也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可待刘军勇收集证据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元鼎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3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二、刘军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安徽元鼎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的钢材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957357.71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74元，减半收取为6687元，由刘军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752元，由刘军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咏君审判员  胡玉巧审判员  石克链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田蕾书记员荣子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