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37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运花，女，196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县。法定代理人：张瑞和，男，196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县。系李运花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英，河南界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震洋，河南界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军，男，197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志方，河南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海臣，男，197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秋生，男，195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星荣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县崔家桥镇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申伟，职务：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多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文峰大道与亚龙湾路交叉口西北角。法定代表人：陈志峰，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河南志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阳高新区文昌大道与武夷大街交叉口东南角沃金大厦16楼、17楼北半部分及1楼部分。负责人：张素霞，职务：总经理。上诉人李运花、陈小军因与被上诉人洪海臣、袁秋生、河南星荣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河南省多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2民初1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运花的法定代理人张瑞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英、蔡震洋，上诉人陈小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志方，被上诉人洪海臣，被上诉人河南省多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袁秋生、河南星荣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运花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陈小军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342803.22元，袁秋生、河南星荣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自2015年就随儿子张飞超长期居住在安阳市××区博书苑小区，上诉人一审时提供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等证据，一审判决后，社区居委会又出具了证明，足以达到证明上诉人经常居住地为城镇的标准。上诉人在多伦公园里工地提供劳务时受伤，在此工地打工之前，还在其他工地提供过劳务，该部分收入为上诉人主要收入来源，上诉人的主要收入来源也为城镇。陈小军辩称，李运花不能证明在发生事故前一年，在城市长期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也不能证明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不应按城市标准赔偿。李运花在特别程序中提交的村委会证据、群众证明、鉴定报告记载内容及通过对村委会的调查，认定其应按农村标准赔偿事实客观、准确，应驳回其上诉。陈小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由李运花负担。事实与理由：李运花对其受伤后果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不低于40%的责任。精神抚慰金认定五万元过高。误工费应按每天90元计算。保险金赔偿部分应按比例划分。李运花辩称，陈小军存在指令过失，未尽到工作环境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不低于80%的责任。一审判决对精神抚慰金及误工费标准适用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陈小军要求保险部分按比例划分没有法律依据。洪海臣未答辩。河南省多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袁秋生、河南星荣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未答辩。李运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361002.51元（包括医疗费280760.12元，误工费59317.53元，康复费48000元暂计算2年，护理费944199.9元，营养费34150元，交通费7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250元，鉴定费1300元，残疾赔偿金684019.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403.7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621.65元，精神损失费8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南星荣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河南省多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安阳多伦公园里商住小区项目（10#-13#、15#、16#、地下车库）和多伦公园里二期11#、15#楼及配套临街商业外墙保温及内墙涂料，11#、12#、15#地下室顶板保温工程，袁秋生为实际施工人。袁秋生将多伦公园里二期11#、15#楼及配套临街商业外墙保温及内墙涂料，11#、12#、15#地下室顶板保温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陈小军施工。2018年10月份，被告陈小军雇佣原告到其承包的多伦公园里小区工地上干活。2018年11月21日，工地代班人员安排李运花与其一起去地下室干活。李运花在下楼梯时从没安装护栏的楼梯摔落受伤。随后李运花被“120”救护车送至安阳县中医院进行抢救，支付急诊医疗费1661.8元。因病情严重，后又送往至安阳市人民医院治疗住院治疗70天，经诊断为：1、开放性颅脑损伤特重型：（1）、左额部硬膜外血肿（2）双侧额叶及左侧颞枕叶脑挫伤（3）、颅内积气（4）颅底骨折（5）额骨骨折（6）脑脊液鼻漏（7）脑疝；2、失血性休克；3、胸部损伤；4、肺部感染；5、颌部骨多发性骨折、双侧上颌窦、蝶窦、筛窦积液；6、眼眶壁骨折；7、鼻骨骨折；8、甲状腺囊肿；9、胸腔积液；10、全身多发组织损伤；11、低蛋白血症，支付医疗费173572.38元及外购人血白蛋白14瓶支付4910元，购买安宫牛黄丸支付费用3940元。2019年1月30日转院至郑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59天，出院诊断为：持续性植物状态、重型颅脑损伤恢复期、重症肺炎、气管切开术后、右小腿肌间静脉血栓形成、双侧基底节区腔隙性脑梗塞、脑积水、双侧上颌窦、筛窦及蝶窦炎、双侧中耳乳突炎、冠状动脉硬化、左侧多发肋骨骨折、胸6、8椎体压缩性骨折、胆囊炎、中度贫血、低蛋白血症、低钾血症、营养不良。原告李运花支付医疗费为150191.33元。2019年3月30日李运花转院至安阳市人民医院继续治疗46天，经诊断为：双额部医源性颅骨缺损、肺部感染、颅脑损伤术后、高血压。原告李运花支付医疗费为96913.1元。2019年5月15日李运花转院至安阳市中医院住院治疗57天，经诊断为：××、气虚血瘀症、颅脑损伤、肺炎、××、继发性癫痫、窦性心动过速。李运花支付医疗费23030.75元。2019年7月19日，李运花以间断发热伴喘息4天至安阳市第六人民医院继续治疗11天，经诊断为：肺部感染、胸腔积液、脑外伤术后、继发性癫痫、电解质代谢紊乱、低蛋白血症。李运花实际支付医疗费5668.14元。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安阳中意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李运花的伤残程度、护理期限及人数进行评估鉴定。2020年3月10日安阳中意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为：李运花伤情构成一级伤残；在生命存续期间为完全护理依赖；住院期间为2人/日护理，家庭护理期间为1人/日护理。李运花支付鉴定费1300元。在李运花住院期间又购买人血白蛋白支付费用1594元。李运花因病情需要购买手动轮椅、二折翻身床、尿垫、卫生用品等用品支付费用5403.73元。事故发生后，被告陈小军为原告垫付医疗费404080.18元（包含垫付在安阳县中医院医疗费1661.8元、第一次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费用173572.38元、第一次住院期间购买人血白蛋白4910元、安宫牛黄丸3940元及垫付现金219996元）。另查明，李运花母亲王麦云1934年7月14日出生，与丈夫（已去世）共有子女六人。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5163.75元/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1545.99元/年；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45677元/年，约合125.1元/天；农林牧副渔业年平均工资为44314元/年，约合121.4元/天。河南星荣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投保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限额为600000/人）和附加短期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保险限额为60000元/人），其中意外医疗保险每人每次事故扣除100元免赔额后按80%比例给付。保险期间为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12月30日。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陈小军雇佣李运花在其承包工地干活，原告李运花因劳务在雇佣期间受伤，被告陈小军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告李运花到地下室搬运材料过程，未尽到足够安全注意义务且没有佩戴安全帽，对于可能发生的危险预见不足，不慎从楼梯摔落中对于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因此，应适当减轻雇主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案情，被告陈小军对于原告损失承担80%赔偿责任为宜。被告袁秋生将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关安全施工条件和资质的被告陈小军施工，选人方面存在过失，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河南星荣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明知袁秋生没有资质，还将工程交其进行实际施工，存在过错，也应当对原告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责任问题。河南星荣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投保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且事故发生系投保的施工范围，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理由如下：河南星荣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有资质的施工单位承包了案涉工程，李运花系在案涉工程从事施工的人员且系在施工项目中工作时受伤。投保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的目的在于在该投保的施工工地的施工人员意外受伤时能得到一定的赔偿保障。另外，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庭审时提交的投保资料来看，在投保声明栏中仅有河南星荣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盖章，但这是一种形式化的证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将保险条款交付给投标人并使投保人能够阅读，应认定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未能已履行了提示义务。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以李运花不是河南星荣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直接雇佣而认定李运花不符合被保险人资格不予赔偿的理由，不予采信。原告李运花主张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问题。李运花提交的社区证明没有出具人及负责人签字，证据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该证明中并未证明李运花在发生事故前一年内长期连续在城市居住。其申请的证人李某、杨某的当庭陈述也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也无证明相互佐证，故不予采信。经一审法院询问崔家桥乡高村村委会主任，该村委会出具证明时并未核实真实情况，证明中的内容与调查情况不符，故该村委会出具证明，不予采信。结合原告李运花在户籍所在地还常年耕种承包地，及在无民事责任能力鉴定报告中记载的原告提交的群众证明中显示“李运花2018年11月21日前身体××在家种地十余亩，干活非常卖力，农闲在工地干活…”。故原告李运花主张其长期在城市居住与事实不符，对其主张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的请求，不予采信。李运花主张护理时间问题。李运花主张20年护理期限，根据原告李运花病情及案件情况综合考虑，李运花主张住院期间2人护理予以准许，出院后家庭护理先计算5年，5年后李运花可另行主张。原告李运花主张的生活器具等费用，有相应的支付凭证证明，并且根据李运花的病情及状态，其主张的费用也是必要的开支，故予以支持。原告的合法合理损失为医疗费：46148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245天=12250元；营养费：20元/天×245天=4900元；护理费：289684元（125.1元/天×245天×2人＋45677元/年×5年）；误工费：57543.6元（121.4元/天×474天）；残疾赔偿金：303275元（15163.75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9621.65（11545.99元/年×5年/6人）；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50000元；交通费4900元（20元/天×245天）；鉴定费：1,300元；残疾器具费5403.73元，上述损失共计1200359.48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在附加短期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限额内赔偿医疗保险金60000元；赔偿残疾保险金600000元。剩余医疗费401481.5元，陈小军承担80%责任，即321185.5元；剩余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器具费减去保险公司赔偿的残疾保险金（688877.98元-600000元）×80%＋50000元=121102.38元；陈小军共赔偿原告李运花共计442287.88元，扣除先前赔偿的404080.18元，还应再赔偿38207.70元。被告袁秋生、河南星荣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河南省多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工程承包给有资质的河南星荣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不存在过错，原告李运花要求其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李运花要求被告洪海臣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康复费用，可待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运花医疗保险金、伤残保险金共计660000元；二、被告陈小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运花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8207.70元；三、被告袁秋生、被告河南星荣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李运花对洪海臣、河南省多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李运花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李运花提供提交《高村村委会情况说明》一份、永安社区居民委员会《居住证明一份》、书面证言三份，以证明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陈小军认为情况说明再次记载双方都是出具单位的村民。如果李运花居住地在城镇，村委会只需要出具非我村村民即可，但村委会并没有这样出具证明，仍然认可其是本村村民。李运花至今仍在本村居住。居委会的居住证明，印章模糊，客观性不认可，跟一审出具的两份居住证明在内容上不一致。居委会在一个案件先后出具三份证明，每次证明书写材料和格式以及内容均不一致，没有可信度。证明上记载走访调查对象具体调查方式没有记载。居委会能调查出具体居住月份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书面证言，证人必须到庭接受质询，书面证言不可作为证据使用。陈小军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以证明李运花在工地下班后和证人一起回村的情况。李运花认为证人和陈小军有利害关系，证言本身存在合理怀疑，有严重瑕疵，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运花的上诉理由为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019年，张瑞和作为申请人，杨利英、蔡震洋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一审法院提起宣告李运花无民事行为能力，并指定张瑞和为监护人的请求，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申请认定公民无民事行为能力，应当向该公民住所地基层人民法院提出，申请人向安阳县人民法院提出，并且由安阳县崔家桥镇高村村民委员会作为被申请人住所地的村民委员会出具了“同意张瑞和申请李运花无民事行为能力并担任监护人”的证明，在该案的鉴定意见书群众证明中也显示“李运花2018年11月21日前身体××在家种地十余亩，干活非常卖力，农闲在工地干活…”的情况，安阳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李运花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张瑞和为李运花的监护人。现李运花主张其经常居住地为北关区博书苑小区，该主张与张瑞和申请认定李运花无民事行为能力案件中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矛盾，且与张瑞和向安阳县人民法院申请认定李运花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事实矛盾，一审判决对李运花主张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请求未予采信并无不当。李运花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与张瑞和申请认定李运花无民事行为能力案件中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矛盾，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陈小军认为李运花应当承担不低于40%的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根据李运花的受伤情况认定的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认定的误工费并未超出李运花的诉讼请求，陈小军要求保险金赔偿部分应按比例划分没有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李运花、陈小军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9元，由上诉人李运花负担5869元，陈小军负担31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学海审判员  张利平审判员  彭立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