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9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永胜，男，197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尧超，男，198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上诉人郭永胜因与被上诉人王尧超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4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永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尧超的一审诉讼请求，王尧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王尧超与环翠区巨力健身中心签订的合同明确载明服务期限为二年，且王尧超交纳的费用为二年期的费用，剩余的一年服务期为环翠区巨力健身中心赠送，双方明确约定赠送的服务期限不做任何退款，一审法院认定环翠区巨力健身中心收取的费用为三年期的费用错误。2.虽然郭永胜经营的环翠区巨力健身中心正式营业时间为2019年6月1日，但自2019年5月1日起会员即可以正常锻炼，王尧超在2019年5月即正常锻炼，截止店铺关闭之日，王尧超已接受健身服务13个月，因此郭永胜仅须就剩余11个月服务期限承担责任，剩余11个月服务期及赠送的服务期王尧超可以到郭永胜迁店之后的康德健身中心继续锻炼。3.因2020年1月19日至2020年4月10日属于疫情期间，疫情期间不能营业属于不可抗力，郭永胜不应承担疫情期间的损失，因此一审法院不应判令郭永胜承担疫情期间的损失。4.王尧超与环翠区巨力健身中心签订的私人教练课程不应认定为记名预付卡，应遵循协议约定的训练时间，即2019年7月31日至2019年9月30日，因王尧超未按照协议约定时间训练所产生的损失应由王尧超个人负担。王尧超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意见。王尧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永胜向王尧超支付合同欠款共计4939元；2.本案诉讼费由郭永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永胜系个体工商户环翠区巨力健身中心的经营者，2019年4月30日，王尧超与环翠区巨力健身中心签订《巨力健身俱乐部会籍申请表》一份，支付预付款2008元，办理了为期二年的会员卡一张，约定会员类别健身二年卡（赠一年），使用门店新天地店，截止日期36个月。2019年6月23日，王尧超与该健身中心另签订《巨力健身俱乐部会籍申请表》一份，并支付了1000元款项，将其之前办理的个人会员卡升级为情侣卡。诉讼过程中，王尧超、郭永胜均认可王尧超情侣会员卡的开卡时间计为2019年6月1日。此外，王尧超还与该健身中心签订《私人教练课程协议》一份，载明王尧超同意聘请巨力健身俱乐部私人教练刘云提供私人健身服务，约定训练课程总计12节，单价260RMB，训练时间从2019年7月31日开始至2019年9月31日结束，总金额RMB3120元。会员及教练须遵守的事项：如会员卡到期，办理续卡后方能继续享用余下的私教课程，否则私教课程在会员卡到期之日视为双方协议解除，俱乐部不退还未上完课程的费用；俱乐部在健身教练休假或离开时需通知会员并且提供新的代课教练，若更换的教练提供第一次指导后7天内，会员本人提供正当理由表示教练不适合，有权再次申请更换其他适当的教练，但不能以此为由申请退费。当日，王尧超即支付了上述3120元。诉讼过程中，王尧超称环翠区巨力健身中心工作人员曾承诺其训练时间不以协议载明时间为准，可以随时上课直到上完12课时为止，且2019年9月中旬私人教练刘云离职，后更换为王金。王尧超为证实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协议时间到期后环翠区巨力健身中心处私人健身教练仍多次与其协商上课时间及训练内容等事宜。郭永胜否认双方之间另有约定，主张按照私人教练课程协议履行，并称其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外为王尧超提供私教课程系其自愿行为，并非合同约定的义务，其可随时终止。另查，环翠区巨力健身中心2019年6月1日开业，2020年1月19日放假，后因疫情于2020年4月10日开始营业，经营至2020年6月1日停业，并于2020年6月30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王尧超与环翠区巨力健身中心签订的《巨力健身俱乐部汇会籍请表》以及王尧超在该健身中心交费并健身的事实可以确认双方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应当按约履行。根据会籍申请表的记载，双方对于履行地点是有明确约定的，即新天地店，现环翠区巨力健身中心门店已经停业撤离，并且已经注销，实际已无法继续履行服务合同，其行为构成违约，王尧超有权要求环翠区巨力健身中心退还已缴纳的健身费用。虽然双方约定服务期限为两年并赠送一年，但赠送的服务时间没有任何其他条件限制，只是单纯的延长会员的使用时间，与协议中正常的一年使用期限没有任何区别。且王尧超也系基于赠送的时间而选择与环翠区巨力健身中心签订协议。因此，协议中双方约定的会员卡使用时间应理解为三年，收取的费用也相当于三年的费用。对于环翠区巨力健身中心因疫情迟延营业的两个月时间得费用应当由谁承担的问题，因疫情属不可抗力，双方均不存在过错，要环翠区巨力健身中心全部承担期间的损失，显然有违公平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的规定，一审法院酌定环翠区巨力健身中心退还王尧超疫情期间1个月的服务费。王尧超办理的健身卡价值为3008元，根据会籍申请表的约定，自开业开卡，自健身房开业之日即2019年6月1日至健身场所闭店之日即2020年6月1日，扣除疫情期间1个月，环翠区巨力健身中心总共提供健身服务的时间为11个月，因此应向王尧超退还合计25个月的健身服务费2088.89元（即3008元÷36个月×25个月）。至于王尧超要求郭永胜退还私人教练课时费的问题。王尧超办理的私人教练课时应属于记名预付卡，参照相关规定，记名预付卡不得设置有效期，超过有效期尚有资金余额的预付卡，发卡机构应当提供延期、激活、换卡等服务，保障持卡人继续使用。本案中，因环翠区巨力健身中心搬离并注销导致王尧超无法继续消费，在此前提下，郭永胜理应返还王尧超尚未享受服务即尚未消费的课时费2600元（260元/节x10节）。综上，郭永胜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郭永胜退还原告王尧超健身服务费2088.89元；二、被告郭永胜退还原告王尧超私人教练课时服务费2600元。上述两项，被告郭永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被告郭永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郭永胜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二审中，郭永胜自认其经营的康德健身中心距离王尧超居住地6.5公里，王尧超则称距离为7.5公里。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服务合同能否继续履行，如不能履行，郭永胜应退还王尧超的服务费用数额如何计算。王尧超与环翠区巨力健身中心签订的《巨力健身俱乐部汇会籍申请表》约定服务地点为新天地店，而合同履行过程中，环翠区巨力健身中心门店停业撤离，环翠区巨力健身中心也被郭永胜申请注销，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郭永胜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向王尧超返还相应的健身费用。康德健身中心并非合同约定的合同履行地，且距离王尧超居住地较远，郭永胜主张王尧超可以继续至郭永胜经营的康德健身中心健身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按照合同约定，王尧超交纳3008元，可在郭永胜经营的环翠区巨力健身中心健身36个月，开始日期为开业开卡，环翠区巨力健身中心于2019年6月1日开业，至2020年6月1日停业，一审法院在充分考虑疫情影响，酌情扣除应由王尧超分担一个月损失后，认定王尧超实际接受服务的时间为11个月，郭永胜应返还王尧超剩余25个月的服务费2088.89元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关于私教课程课时费问题，虽然约定的训练时间为2019年7月31日开始至2019年9月31日结束，但双方不能明确王尧超未在合同约定期间内完成训练课时的原因，一审法院认定私人教练课时应属于记名预付卡，参照相关规定不得设置有效期，因环翠区巨力健身中心搬离并注销导致王尧超无法继续消费，判令郭永胜返还王尧超剩余课时费2600元亦无不当。综上所述，郭永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郭永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俊生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王玲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亚男书记员陈俣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