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2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金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小塘路村口1号002。法定代表人：邱桂清，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勇，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爱珍，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禅城区保利加工控设备经营部，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汾江北路尾城北综合批发市场B区8路53号。经营者：叶胜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胜安，男，196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明，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卓炬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永乐村一队188号。法定代表人：朱伟华。原审被告：朱伟华，男，196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广州金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保利加工控设备经营部（以下简称保利加经营部）、叶胜安以及原审被告广州卓炬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炬公司）、朱伟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11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朱伟华向保利加经营部、叶胜安支付货款342123.4元及利息（以342123.4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保利加经营部、叶胜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关键事实认定有遗漏，导致法律适用错误。1、本案买卖合同交易主体供方是保利加经营部，需方（购买方）是朱伟华。朱伟华仅是以金利公司的名义向保利加经营部购货，但实际购买人也是朱伟华，这一事实保利加经营部是明知的，并且在一审起诉状中也是这样表达的，因此购销合同签署，对账均由朱伟华本人经办签名，本案货款的支付全部由朱伟华本人私人账户支付，或者用其控股开办的卓炬公司公账支付，这全部事实均反映朱伟华是本案实际购买人。朱伟华为了逃避法律责任，首次开庭时否认与金利公司的合作经营关系，谎称是金利公司的员工。在金利公司申请对证据《对账单》上“广州金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公章进行真伪鉴定，鉴定结果得出对账单上的印章与金利公司提供的真实公章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的，朱伟华存在伪造金利公司公章的嫌疑。在此情况下，朱伟华因害怕金利公司向公安机关举报，庭上承认愿意承担本案的法律责任。由此可见，朱伟华是实际购货人，根据合同相对性，本案的货款应由朱伟华个人承担。2、本案关键证据《对账单》上加盖的印章并非金利公司的公章，该证据是非法证据，依法应予以排除。该项证据对于本案货款金额，承担责任主体、诉讼时效等具有决定性影响，金利公司并非本案购货人，并且无与保利加经营部在2013年进行货款对账。向保利加经营部购货、与保利加经营部对账、以及支付本案货款均是朱伟华个人行为，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全部由朱伟华个人承担，与金利公司无关。综上所述，金利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金利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保利加经营部、叶胜安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金利公司的上诉理由主要是认为涉案证据对账单金利公司的公章经过鉴定，与金利公司提供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以此认为金利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但首先不排除金利公司先后刻有两个以上印章的可能性才导致鉴定结论存在两个印章。其次，即使对账单上的印章是朱伟华伪造的，在一审诉讼中金利公司与朱伟华均已确认双方于2013年1月开始合作，金利公司由朱伟华独立经营，自负盈亏。而涉案货款发生在2013年3-9月期间，保利加经营部有理由相信印章的真实性。根据法律规定，朱伟华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应当由金利公司承担。关于类似的案件最高院已有多个指导性案例，均认为公章的真伪和合同的真实有效及履行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金利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卓炬公司、朱伟华未到庭发表意见。保利加经营部、叶胜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利公司、朱伟华共同向金利公司支付货款342123.40元及以货款342123.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2、卓炬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保利加经营部、叶胜安、卓炬公司、朱伟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4日，朱伟华在《2013年佛山市禅城区保利加工控设备经营部3-12月对账单》上签名并加盖“广州金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对账单载明金利公司于2014年1月14日收到保利加经营部2013年3月-12月单据67张。保利加经营部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所有供货，现金利公司确认尚欠保利加经营部342123元。朱伟华确认对账单签名为其所签。金利公司对对账单印章有异议并申请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2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2013年佛山市禅城区保利加工控设备经营部3-12月对账单》确认人（章）处的“广州金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上供比对的同名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另查明，卓炬公司于2016年11月20日开出一张金额为34212340元的支票。保利加经营部、叶胜安主张该支票为卓炬公司代金利公司支付涉案货款，但因账户余额不足无法兑付。另查明，保利加经营部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叶胜安；卓炬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朱伟华。诉讼中，金利公司、朱伟华确认双方于2013年1月开始合作，金利公司由朱伟华独立经营、自负盈亏。诉讼中，保利加经营部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并提供了相应的担保，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8）粤0114民初11098号民事裁定书并采取了相应的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买卖合同关系主体。涉案货款发生在2013年3月至2013年9月期间，金利公司、朱伟华确认双方在该期间存在合作关系，由朱伟华独立经营金利公司，也即在该期间，朱伟华是金利公司的实际经营者。金利公司是公司法人，可以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责任，朱伟华作为金利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其以金利公司名义对外开展的活动所负债务，应由金利公司承担。关于诉讼时效。金利公司、朱伟华未明确双方合作存续期间且未提交相关证据对双方合作存续期间加以证明，朱伟华于2016年1月14日签署《2013年佛山市禅城区保利加工控设备经营部3-12月对账单》确认欠款总额，仍视为金利公司对债务的确认。保利加经营部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未经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清偿责任。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为保利加经营部与金利公司，保利加经营部及其经营者叶胜安主张金利公司支付货款342123.4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利公司未及时清偿货款，确已造成了保利加经营部、叶胜安的利息损失，现保利加经营部、叶胜安主张金利公司支付利息（以342123.4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朱伟华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其意思自治，一审法院予以准照。保利加经营部、叶胜安以卓炬公司开出支票代金利公司支付货款视为债务加入为由主张卓炬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广州金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朱伟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市禅城区保利加工控设备经营部、叶胜安支付货款342123.4元及利息（以342123.4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佛山市禅城区保利加工控设备经营部、叶胜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31.8元、诉讼保全费2230.62元及鉴定费6021元，由广州金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朱伟华负担。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以下事实：本院依法委托一审法院向朱伟华送达《上诉费缴纳通知单》，告知其应于接到通知后七日内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逾期未交费，依法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但朱伟华未在规定的期间内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二审仅对金利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金利公司是否应对案涉货款欠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经查，首先，金利公司与朱伟华曾合作经营。合作期间，金利公司由朱伟华独立经营，自负盈亏，故朱伟华是该合作期间的实际经营者。因案涉货款欠款均产生于合作期间，由朱伟华以金利公司的名义向保利加经营部购货后拖欠货款形成，故金利公司作为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责任的营利法人，依法应当对其实际经营者在公司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欠款承担清偿责任。其次，对于朱伟华于2016年1月14日在《2013年佛山市禅城区保利加工控设备经营部3-12月对账单》上签名并加盖“广州金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字样印章的行为，因据金利公司在二审间的陈述，金利公司并未在此前向保利加经营部等第三方告知其已与朱伟华解除合作经营关系，故朱伟华的上述行为仍应视为其代表金利公司对案涉欠款予以确认。“广州金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字样印章的真伪并不影响朱伟华上述行为表见代理性质的认定。因此，保利加经营部于此后的三年内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其债权依法仍可以得到人民法院的保护。综上所述，金利公司应当对案涉的欠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其相关无需承责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金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32元，由上诉人广州金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旭群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庞智雄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欧翘书记员林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