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91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羊旭，男，197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顺升，上海建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丽莉，上海建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云龙，男，197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美景雅居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中和下街132号。 法定代表人：薛成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潇，四川有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阳，四川有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羊旭因与被上诉人唐云龙、四川美景雅居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景公司）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15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羊旭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羊旭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所涉20万元投资款与高县天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诚公司）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法院应将天诚公司追加为第三人，原审漏列第三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本案系合同纠纷，名义的合同主体为羊旭与美景公司，实际合同主体为羊旭和唐云龙。本案的基本事实应当仅限于2017年9月15日签订的《合伙协议》及履约行为，羊旭有权按《合伙协议》第五条约定退出合伙，被上诉人应返还合伙投资款。三、原审判决错将美景公司与天诚公司的合同行为认定为本案事实，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认为除竣工日期属实以外，涉及该两公司《项目合作暨劳务派遣协议》《委托书》《2018年度目标确认书》《扣款确认书》等多项事实涉嫌捏造，证据真实性存疑，且与本案无关联性。1.美景公司与天诚公司是关联公司，其股东或原股东、实际控制人是唐云龙，美景公司与天诚公司之间的约定，各项内容和扣款行为涉嫌捏造，羊旭未参与其中，也对劳务派遣的事实不知情不认可。2.羊旭从2016年10月8日即入职天诚公司，无须在2017年10月15日通过劳务派遣协议被派遣至龙湾国际项目。3.美景公司与天诚公司签署相关协议系为加重羊旭的责任，损害羊旭的合法权益。四、原判错将羊旭向天诚公司出具的《合伙人目标责任承诺书》认定为羊旭向全体合伙人出具的文书，进而认定羊旭知晓并参与美景公司与天诚公司的合同行为，知晓20万元投资款的去向，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五、原判仅依据《合伙人目标责任承诺书》内容以及龙湾湖项目实际竣工时间，认定应当在羊旭的投资款中扣除20万元罚款，系事实认定错误。1．《合伙人目标责任承诺书》系羊旭向天诚公司出具，与本案无关。2．在羊旭不存在工作过失的情形下发生了逾期交房，天诚公司不能依据《合伙人目标责任承诺书》对羊旭罚款。出具承诺书的行为实质系合同行为，承诺书所列“挑战失败”实为违约行为，违约行为只能限定解释为因羊旭自身原因导致逾期交房的情形；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交房迟延的责任在羊旭；实际造成工程逾期交房的原因是天诚公司，故上诉人申请二审法院依职权调取四川盛威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威公司）起诉天诚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中的相关证明，以证明逾期交房的责任在天诚公司。 唐云龙、美景公司辩称，一、上诉人提出天诚公司是案外人，但又在上诉状中提出一审遗漏了当事人天诚公司，上诉人本身对天诚公司的诉讼地位不能确定。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申请了天诚公司的员工作为证人出庭，已查明羊旭在2016年时是天诚公司的员工，但2017年已离职成为美景公司的合伙人之一。三、针对《合伙人目标责任承诺书》，上诉人提出出具对象是天诚公司，但实际上该承诺书名称为合伙人目标责任承诺书，抬头为致全体合伙人，内容也为对合伙人的约束，故该承诺书的标题、抬头、内容均是上诉人基于其作为美景公司合伙人的身份向全体合伙人出具的。且羊旭在该合伙人协议中多次签字捺印，并有两处将合伙人更改为本人，说明该承诺书是羊旭真实意思表示。四、羊旭提出其未完成挑战目标非基于其自身原因，但被上诉人认为首先资金性质为合伙投资资金，投资本质即享受投资收益，承担投资损失，风险收益共存，投资有风险是正常的，羊旭在签订《合伙人目标责任承诺书》时已经合理评估了其收益与风险，如果羊旭挑战失败仅限定于羊旭自身原因，若羊旭挑战成功，是否能够将成功原因全部归结于自身，从而要求高额奖励？五、本案在一审的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但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经审判人员向羊旭释明，羊旭在一审时基于合伙关系变更了诉讼请求，因此本案现在的案由应当为合伙纠纷。六、羊旭向唐云龙主张返还款项无任何法律依据，唐云龙在一审时就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1.如果按照羊旭在一审时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唐云龙不是借款人。2.依据羊旭变更诉讼请求后的合伙纠纷，唐云龙也不是合伙人之一，相关款项仅是唐云龙在美景公司尚未成立时代收，美景公司成立后相关款项均已转到美景公司，有相关的转款凭证及美景公司出具的收款凭证为证。七、《合伙人目标责任承诺书》抬头为羊旭出具给全体合伙人，而按照上诉人的说法，羊旭与天诚公司应为劳动关系而非合伙关系，同时在承诺书中所有对于羊旭的惩罚都以20万元为上限，这与羊旭与美景公司签订的合伙协议中约定的羊旭的投资款是一致的。该承诺书第6条，羊旭明确承诺“若本人不能按时……并取消合伙人资格”，该合伙人投资资金能够与上述合伙人协议对应。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 羊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唐云龙、美景公司返还羊旭200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从2017年9月13日起至实际退还款项期间的利息；唐云龙、美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2020年4月13日，羊旭变更其诉讼请求为：唐云龙、美景公司返还合伙投资款2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月利率2%，从2017年9月13日开始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唐云龙、美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 一审法院查明：美景公司（甲方）与羊旭（乙方）于2017年9月15日签订《合伙协议》：1．乙方投资20万元，专项用于项目经营发展，该投资股权，虽不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但享有投资资金带来的收益权，该虚拟股权，为公司虚拟股权激励的重要组成部分，是除薪酬、绩效、奖金外的额外收益。2．乙方进入甲方合伙平台后，合伙期限为5年。如乙方退出股权的，在退股之日本协议终止。合伙期内，不进行任何收益的分配，收益由甲方用于再投资。合伙期满后，进行利益分配，收益包括现金和资产。3．合伙目标：利用全体合伙人投资资金，用5年的时间，实现预期收益目标1-3亿元，即投资收益的5-15倍。通过甲乙双方共同努力，力争突破预期收益目标，促使所投资金创造出更大的收益。收益按合伙人持有的虚拟股权比例及时间进行分配。4．合伙期满后，甲方应就合伙项目进行清算，将获得的收益进行及时分配，其中，现金在合伙期满后1个月内进行支付，资产在合伙期满后2个月内进行变更及移交。5．乙方自愿将所投资金在5年的合伙期限进行锁定，该周期内不进行收益的分配。在锁定的合伙周期内，因乙方原因退出股权的，由甲方在60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其投资款项，乙方自愿放弃该投资收益及资金利息。6．乙方所投虚拟股权资金，同时为廉政保证金。乙方须忠于职守、廉洁自律，如发生不廉洁问题，自愿放弃合伙人身份，并按收受贿赂的20倍缴纳罚金，罚金从廉政保证金中扣除。 羊旭在2017年8月14日《加入合伙人申请表》中承诺：“本人自愿将所投资金锁定5年，如本人提前退股，退股金额为所投本金，无任何利息及收益，如有不廉洁问题，自愿接受公司处罚，包括取消股权激励资格，从所投资金中扣除罚款等。”。 羊旭在《合伙人目标责任承诺书》中对高县龙湾国际项目设定挑战目标：“挑战二期A区提前10天交房，即2018年5月22日达到交房条件，若挑战成功，则额外奖励本人20万元，若延迟交房（2018年6月1日以后交房），则按1万元/天计罚，20万元为上限。以上所有奖罚以年度为结算点，年底兑现奖罚金额的50%，剩余50%待项目结算完成时兑现，兑现方式为现金加资产，若本人不能按时交罚款，则在合伙人投资金中扣除，并取消合伙人资格。” 2017年9月5日，美景公司出具《委托书》：合伙平台（美景公司）已于2017年9月4日核名通过，现处于工商注册及银行开户阶段。在银行开户还没有完成时，特委托唐云龙代收各合伙人投资资金，待银行开户完成后，再由唐云龙将该资金转入公司账户。请各合伙人投资资金在2017年9月15日前转入代收账户，待公司工商注册完成后，正式签署《合伙协议》。代收款账户：开户名为唐云龙、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银行账号为62×××25。 羊旭于2017年9月13日向唐云龙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 唐云龙于2017年11月20日、11月29日向美景公司转账共计1300000元。2017年11月30日，美景公司向唐云龙出具《收款确认函》：“唐云龙：于2017年11月30日前，收到您转入本公司账户的第一批合伙人所投资金130万元人民币。其中，合伙人薛成蓉为80万元、敖宇20万元、羊旭为20万元、向雪平10万元”。 2017年10月15日，美景公司（甲方）与天诚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合作暨劳务派遣协议》约定：甲方作为合伙平台，将合伙人派遣至乙方“龙湾国际”项目工作。合伙人同乙方签订劳动合同，并由乙方根据其工作岗位、工作能力、价值观、业绩贡献等确定或调整薪酬标准，并根据计划完成情况制定奖励措施。羊旭为甲方劳务派遣至乙方项目工作人员；甲方将合伙资金2000000元，作为保证金向乙方缴纳。乙方将合作项目年度目标进行分解，具体落实到甲方派遣的合伙人。如完成目标，乙方在次年将完成的甲方合伙人奖励转给甲方；如未完成目标，对未完成的甲方合伙人进行处罚，处罚金额从上述保证金中扣除。合作项目清算完毕后，甲方按合作期内的项目营业收入，计提0.5%的项目合作收益，并向乙方开具等额的发票。 2018年4月14日，美景公司出具《委托书》：美景公司作为委托人、唐云龙作为被委托人向天诚公司出具《委托书》：“根据贵我公司签署的《项目合作暨劳务派遣协议》，我公司需向贵公司缴纳人民币200万元的保证金。我公司特委托唐云龙，代为转款支付。” 唐云龙于2018年4月18日向天诚公司转账2000000元，天诚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出具《收据》收到高县龙湾国际项目合作保证金2000000元。 美景公司与天诚公司签订《2018年度目标确认书》：“龙湾国际二期A区项目2018年6月1日交房，如2018年5月22日交房，乙方奖励甲方派遣合伙人敖宇、羊旭各20万元，每提前1天，则奖励增加1万元，增加金额累计20万元封顶；若2018年6月1日后交房，每延迟1天罚款1万元，累计罚款20万元封顶。处罚金额从甲方缴纳保证金中扣除”。 一审法院另查明，龙湾国际二期A区项目于2019年8月竣工，并于2019年2月26日竣工验收备案。 一审法院还查明，羊旭在2016年10月8日与天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先后担任成本部土建造价岗位、成本部副经理、总工办主任（总监级）兼成本部负责人等职务。 天诚公司于2018年9月1日出具的《扣款确认书》：高县龙湾国际二期A区于2018年8月30日交房，对羊旭处罚人民币200000元，该金额从贵公司缴纳的保证金中予以扣除。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的证据有羊旭的陈述与唐云龙、美景公司的辩称、《合伙协议》《加入合伙人申请表》《合伙人目标责任承诺书》《委托书》《收款确认函》《项目合作暨劳务派遣协议》《收据》《2018年度目标确认书》《扣款确认书》《仲裁裁决书》、银行转账凭证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为本案纠纷的性质为民间借贷还是合伙纠纷；二为美景公司、唐云龙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对于本案纠纷的性质应属民间借贷还是合伙纠纷，应从当事人设立权利义务内容来确定纠纷的性质，美景公司提供了《合伙协议》，羊旭亦按约定支付了200000元款项，双方《合伙协议》仅约定了以美景公司作为合伙平台的收益目标范围，并未有向羊旭定期返本付息的约定，羊旭亦未提供借据或利息约定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本案应为合伙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向羊旭释明后，羊旭将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本案应按合伙纠纷进行审理。 关于争议焦点二，通过《合伙协议》可证明，羊旭系以美景公司为合伙平台对外进行投资，首先，关于投资款的去向，《项目合作暨劳务派遣协议》约定将包括羊旭的合伙资金在内的2000000元作为“龙湾国际”项目合作保证金转入天诚公司，美景公司委托唐云龙将2000000元转账至天诚公司银行账户，天诚公司亦确认收到该合作保证金，且羊旭在《合伙人目标责任承诺书》中对高县龙湾国际项目设定挑战目标：“承诺若本人不能按时交罚款，则在合伙人投资金中扣除，并取消合伙人资格。”，对此投资金羊旭虽陈述系天诚公司给予的股份，但未举证证明非案涉投资款，上述协议、转账凭证、收据已足以证明美景公司将该投资款转入天诚公司“龙湾国际”项目作为合作保证金，《合伙人目标责任承诺书》亦证明羊旭对投资款的去向应系明知，故对于羊旭提出的对项目合作暨劳务派遣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在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的情况下已无鉴定必要。其次，本案因系合伙纠纷，羊旭有权享受投资盈余，亦应按承诺承担相应投资损失，羊旭在《合伙人目标责任承诺书》中已对高县龙湾国际项目设定挑战目标：“挑战二期A区提前10天交房，即2018年5月22日达到交房条件，若挑战成功，则额外奖励本人20万元，若延迟交房（2018年6月1日以后交房），则按1万元/天计罚，20万元为上限。以上所有奖罚以年度为结算点，年底兑现奖罚金额的50%，剩余50%待项目结算完成时兑现，兑现方式为现金加资产，若本人不能按时交罚款，则在合伙人投资金中扣除，并取消合伙人资格。”。而案涉项目于2019年8月才竣工，羊旭未完成其挑战目标，理应按其承诺在合伙人资金中扣除罚款，故羊旭要求美景公司退还投资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羊旭要求唐云龙返还投资款，亦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羊旭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羊旭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唐云龙、美景公司是否应当向羊旭返还20万元投资款是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现评议如下： 美景公司与羊旭签订的《合伙协议》约定，因羊旭的原因退出股权的，由美景公司在60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投资款，美景公司与唐云龙抗辩称，因羊旭向全体合伙人出具了《合伙人目标责任承诺书》，而羊旭未达成承诺的目标，对美景公司造成损失，依约不应当返还其投资款。对此，本院认为，羊旭签字的《合伙人目标责任承诺书》中明确写明“若延迟交房（2018年6月1日以后交房），则按1万元/天计罚，20万元为上限”。而案涉项目于2019年8月竣工，故羊旭延迟交房应当按承诺交纳罚款。羊旭上诉称，延期交房的责任不在羊旭本人，故其不应交纳罚款。对此，本院认为，羊旭的承诺只对交房时间进行了约定，提前交房，羊旭享有额外奖励，迟延交房，需交纳罚款，且该承诺并未限制条件，未将非因羊旭的责任导致迟延交房的情形排除在外。故无论延迟交房的责任是否在羊旭本人，其均应按《合伙人目标责任承诺书》的承诺承担相应责任。羊旭在二审中申请调取盛威公司起诉天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中的相关材料，以证明逾期交房的责任在天诚公司，因其申请调取的内容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予同意。 《合伙人目标责任承诺书》同时载明“若本人不能按时交罚款，则在投资金中扣除，并取消合伙人资格”，美景公司主张，根据该条款，其在美景公司交纳的20万元投资款应当予以扣除。对此，本院认为，《合伙人目标责任承诺书》抬头处载明为“致全体合伙人”，在羊旭与美景公司签订有《合伙协议》，羊旭亦向美景公司交纳了20万元的合伙人资金，且羊旭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天诚公司存在合伙关系或其系天诚公司的合伙人的情况下，《合伙人目标责任承诺书》中承诺的“扣除投资金”，应当理解为其向美景公司投入的20万元投资款。在羊旭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他处仍有20万元合伙款的情况下，承诺中所称的扣除合伙人资金的款项，应当理解为其向美景公司交纳的投资款，故羊旭关于其向天诚公司出具承诺，美景公司仍应向其返还20万元投资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同时，羊旭上诉称因本案与天诚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应当追加天诚公司为第三人，对此，本院认为，因本案系羊旭要求美景公司退还其向美景公司交纳的20万元投资款项的纠纷，天诚公司对双方的诉讼标的，既无独立请求权，案件处理结果亦与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羊旭关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羊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02元，由羊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正霞 审判员  魏云霞 审判员  李婧杰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谢丹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