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民终8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略阳水力发电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略阳县。负责人：冯万林，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强，陕西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省略阳县汇源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略阳县。法定代表人：刘昱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秋红，陕西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忠，男，汉族，1963年9月13日出生，住略阳县XX街，系该公司项目部经理。上诉人陕西省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略阳水力发电分公司（以下简称“略阳水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省略阳县汇源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略阳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7民初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略阳水电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承担利息74735.73元，违约金131.32元；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金229.75元错误。施工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为1313235.97元，违约金为合同价款万分之一，故违约金应为131.32元，一审按照结算价款的万分之一计算违约金错误；二、工程竣工后应付合同价款的80%即1050588.78元，实际支付1017000元，欠付33588.78元。2015年2月9日完成审计，价款2293929.13元，2月14日付工程款520000元，2月16日付工程款230574元。2015年3月10日扣5%质保金外应付工程款2179232.67元，实际付1767574元，欠付411548.67元。2017年3月10日质保金届满应付工程款526355.13元，欠付526366.13元。2018年2月付工程款50000元，欠付476355.13元，一审判决自2014年10月按照476355.13元计算逾期付款利息错误。利息分段计算，2014年10月10日—2015年2月15日为356.88元，2015年3月11日—2018年2月14日为45025.17元，2018年2月14日—2020年2月28日利息为19891.23元，质保金届满后的利息应为9462.46元，以上逾期付款利息合计74735.73元。被上诉人汇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诉人所称的工程款1313235.97元是中标价，不代表合同价款，一审计算违约金正确；二、关于逾期利息，上诉人对合同理解有误。上诉人所主张的是进度款的支付，但本案并不涉及分步验收，2014年8月6日工程已经全部验收，9月工程款已经结算，一审自2014年10月起算利息正确；三、一审就质保金的利息计算也无误。工程款支付并不以审计结果为依据，在结算书做出后15天内就应当付款。汇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支付欠付的工程款476355.13元；2、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229.75元，利息162238.39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20年2月底，实际支付至付清全部工程款时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汇源公司与陕西略阳水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经过招投标，于2013年10月10日订立了“略阳县药木院葫芦头水电站道路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总价1313235.97元。该合同专用条款部分39.1条约定，“发包人违约承担拖欠工程款额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计息和合同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2013年10月15日，原告进场开工，在施工过程中，对施工合同设计路线工程量复核提出问题后，经原告、被告和监理单位三方就针对性问题在施工中进行了变更，并在结算书中的变更、变量的工程数量《工程签证单》上签字确认。2014年8月1日原告向被告提交工程验收申请，2014年8月5日，建设单位即被告、施工单位即原告告和监理单位三方共同签署《关于略阳县徐家坪镇药木院村葫芦头水电站道路工程工程量变更情况的说明》，该《说明》明确了原设计图纸在施工、验收、审计过程中只能做参考，工程结算费用参照合同文件与工程现场签证单，以实际发生量为准。2014年8月6日原被告及工程监理三方进场进行竣工验收，2014年9月提交工程结算书，工程造价2299759.02元。后陕西略阳水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陆续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9年1月和2020年1月，被告两次向原告发询证函确认核对，陕西略阳水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至今仍欠原告工程结算款476355.13元未支付。一审另查明，2018年10月，国企陕西略阳水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经资产重组后，依法设立登记注册为陕西省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略阳水力发电分公司。还查明，2014年10月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存款基准利率：活期存款年利率为0.35%、5年定期存款年利率为4.75%;2019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三个月定期存款年利率为1.10%。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均应依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涉案道路工程完工并交付使用，虽无竣工验收是否合格的直接证据，但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工程竣验收报告进行了验收签到，后承包人于2014年9月提交工程造价结算报告。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及双方合同约定，原告建设工程项目视为验收合格，被告理应支付原告工程价款。关于欠付工程价款金额，双方诉前已进行工程结算和欠款询证确认，故对原告主张的欠付价款金额476355.13元依法确认。庭审中，被告要求对工程价款进行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合同方式确定，在验收、结算中，双方对建设工程价款，根据《道路工程量变更说明》和工程签证单确认达成的意见进行了结算，有年度欠款询证确认单为据，应属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了协议，故被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未按工程结算支付剩余价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原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中约定，“发包人违约承担拖欠工程款额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计息和合同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关于利息和违约金问题，利息和违约金的性质不同，法律法规并无禁止同时主张工程合同违约金和欠款利息的规定，因此，原告主张的计算利息和违约金依法支持，原告要求支付违约金229.75元的诉求予以确认。关于利息计算时间和标准问题，原告主张自2014年10月起计算利息符合相关司法解释，但利息按央行5年利率标准计算，与拖欠未付工程款计付时长周期不符。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综合查明的事实，以银行结付存款利息方式，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定期和活期存款年利率计算利息，即自2014年10月起至2019年10月期间，以476355.13元为本金基数，按五年定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为113134.34元；自2019年11月以后至2020年2月按三个月定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为1764.64元；以上二部分利息合计114880.98元。2020年3月以后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直至工程欠款全部付清为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陕西省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略阳水力发电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陕西省略阳县汇源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欠款476355.13元；二、被告对上述工程欠款承担利息114880.98元，违约金229.75元。并承担自2020年3月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直至工程欠款全部付清为止；三、驳回原告陕西省略阳县汇源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50元，依法减半收取5125元，由被告陕西省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略阳水力发电分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经审理另查明，自2014年9月工程结算之后，上诉人曾陆续支付部分下欠工程款，2018年2月最后一次付款之后剩余未付工程款为476355.13元。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对一审认定的工程结算价款及欠款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现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审计算违约金及逾期付款利息的基数及起算时间是否正确。本案中，双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非固定总价合同，合同明确约定：造价按照实际工程量由甲、乙、监理三方签证单按照现行定额进行结算，以最终完成的审定结算价为准。现上诉人认为应按合同中标价作为违约金计算基数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按照双方结算审定的工程价款计算违约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案涉工程已经于2014年9月进行工程结算，最终确认工程造价2299759.02元，在合同约定付款期内上诉人负有按照结算价款支付全部工程款（质保金除外）的义务，其逾期未能支付，故一审自2014年10月起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利息的计算基数，应当按照各时期欠付工程款的数额为基数每支付一笔扣减相应数额的做法分段计算，2014年10月的计息基数实远大于476355.13元，一审以最终的欠付款数额476355.13元作为计息基数欠妥，鉴于被上诉人就此并未提起上诉或持有异议，故二审不再调整。上诉人所主张的计息方式来源于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款结算与支付”，且其主张的前期计息基数为合同中标价减去已支付价款，因该主张无法律依据，故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所诉依据不足，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上诉人陕西省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略阳水力发电分公司负担。上诉人多预交的9350元予以退还，由其持据至本院领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小艳审 判 员 陈耀斌审 判 员 李 晓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 鹤书 记 员 王希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