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22刑初83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水平，男，1967年4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苗族，小学文化，务农，住铜仁市万山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8日经民警口头传唤到案，于次日被铜仁市公安局大龙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24日被铜仁市公安局大龙经济开发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玉屏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万祝佳，贵州曼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公诉刑诉（2020）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水平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水平及其辩护人万祝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3月8日17时许，被告人姚水平到玉屏侗族自治县居委会**一楼其妻子舒某租住的房屋吃饭，吃好饭后舒某向姚水平要钱未果，二人为姚某（与姚水平一起做工的泥水师傅）是否一年只给家里50元生活费而起争执，姚水平提出到边去赌咒，舒某表示同意，两人便从家里出门，姚水平驾驶其无车牌的白色二轮踏板车叫舒某上车，舒某拒绝上车后向前走，姚水平觉得没有面子继而恼羞成怒，想把舒某撞死，便趁舒某不注意，加大踏板车油门朝前面三、四米远的舒某身后撞去，舒某当场被撞倒在地，姚水平也连人带车倒在地上。姚水平起身后继续对准备起身的舒某头部及身上拳打脚踢，后被路人劝架拉开，舒某被送往玉屏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治疗。经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司鉴定中心鉴定，舒某胸部左侧第6、7、8肋骨骨折之损伤构成轻伤二级，面部右颧骨瘢痕之损伤构成轻微伤。2020年3月8日，被告人姚水平知道他人报警后，在现场等待民警出警，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20年6月16日，姚水平取得被害人谅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水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侵犯他人生命健康权，造成他人轻伤的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水平犯罪情节较轻，具有犯罪未遂的法定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情节，初犯及取得被害人谅解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姚水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人体损伤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及辨认现场笔录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姚水平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有意见，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与舒某是三十多年的夫妻，虽然经常吵闹，但其没有故意杀人的想法，当时是因舒某要走，其开车想把她拦住才将舒某撞倒在地，后因舒某纠缠才打她的，希望法庭从轻判处。 被告人姚水平的辩护人万祝佳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有异议，首先，公诉机关所有的证据指控姚水平故意杀人罪的证据全是言词证据，且从姚水平的供述和其他人的证言来看，被告人姚水平与舒某在此之前也发生过争吵和打架，姚水平是一个易怒的人，其对被害人舒某实施的是伤害行为，没有杀人的故意。从被害人的损伤后果来看，如果被告人姚水平是想将舒某撞死，从舒某后面开车去撞舒某，应该撞到其下半身，但是被害人舒某被被告人撞倒，其下半身没有严重损伤，所以被告人没有想将其撞死的意思表示和内心期待，根据鉴定结论，舒某所受的伤均是皮外之伤，并不是摩托车撞击的伤害；其次，故意杀人应该是在比较隐蔽、私密的地点进行，被告人姚水平如果存在杀人的故意，只会在家进行，不会在外面进行；再次，被告人姚水平的文化水平较低，其在公安机关供述的是对自己不利的供述，不是被告人的内心真实想法，只是基于其平时的说话习惯问题，结合被害人的损伤后果及案发地点来看，被告人姚水平是在被激怒之后，只是对被害人想予以教训，没有杀人的故意，只应构成故意伤害，不构成故意杀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水平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2.关于对被告人的量刑，姚水平系初犯、偶犯，被告人姚水平没有否认公安机关陈述的事实，只是表示其没有想杀人的真实想法，其姚水平没有翻供的事实，应当构成自首，其认罪认罚，且被告人姚水平与舒某是夫妻关系，在处理夫妻关系的案件应当与其他案件相区别，事情发生后，被告人姚水平受到了相应的处罚和教训，恳请法庭给予被告人姚水平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姚水平与被害人舒某系夫妻关系。姚水平与舒某婚后常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打架。2020年3月8日17时许，被告人姚水平到玉屏侗族自治县居委会**一楼其妻子舒某租住房屋内吃饭，饭后舒某向姚水平要钱未果，二人为姚某（与姚水平一起做工的泥水师傅）是否一年只给家里50元生活费发生争执，姚水平提出到边去赌咒，舒某表示同意，两人便出门。姚水平驾驶其无号牌的铃木牌白色二轮摩托车叫舒某上车，舒某拒绝上车后向前走，姚水平恼羞成怒，便趁舒某不注意，加大摩托车油门朝前面三、四米远的舒某身后撞去，舒某当场被撞倒在房屋旁边的排水沟处，姚水平也连人带车倒在地上。姚水平起身后继续对准备起身的舒某头部及身上拳打脚踢，后被路人劝架拉开，舒某被送往玉屏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治疗。案发当日，被告人姚水平知道他人报警后，在现场等待民警出警，后被民警口头传唤到案。经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司鉴定中心鉴定，舒某胸部左侧第6、7、8肋骨骨折之损伤构成轻伤二级，面部右颧骨瘢痕之损伤构成轻微伤。2020年6月16日，姚水平取得被害人舒某的谅解。2020年3月9日，铜仁市公安局大龙经济开发区分局从姚水平处扣押白色铃木牌两轮摩托车一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 证明铜仁市公安局大龙经济开发区分局于2020年3月9日以刑事案件受理舒某被打伤一案，以姚水平涉嫌故意伤害立案侦查。姚水平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9日被铜仁市公安局大龙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3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铜仁市公安局大龙经济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 2.户籍信息 证明被告人姚水平出生于1967年4月9日，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 证明2020年3月8日，大龙派出所接大龙汽修厂有人打架警情后，到现场将骑车撞人的姚水平带回派出所调查，姚水平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用摩托车撞舒某的犯罪事实。 4.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 证明2020年3月9日，侦查人员从物品持有人姚水平处扣押白色铃木牌两轮摩托车一辆（车架号LYFTCJPC7J8J04122)。 5.住院病历 证明2020年3月8日21时27分，舒某进入玉屏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CT诊断为左侧第6、7、8肋骨骨折。2020年3月15日，舒某出院诊断为：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右眼睑软组织挫伤，右颧骨软组织挫裂伤，全身软组织损伤，右耳神经性耳鸣。 6.谅解书 证明2020年6月16日，被害人舒某出具谅解书，对姚水平的行为予以谅解。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1的证言 证明2020年3月8日下午18时左右，杨某1到其门口马路上看见隔壁门口一个男子骑车将隔壁的女邻居撞倒在地上，而且该男子下车后还对倒在马路旁边水沟里的女邻居拳打脚踢。杨某1把男子拉到一边，女邻居就起来跑到杨某1家后面那栋楼梯口，杨某1因力气小没拉住男子，该男子又跑到那楼梯口对女邻居拳打脚踢，后又用手去把女邻居颈部掐住，杨某1听见喊救命的声音，就过去将该男子拉起，拉到一边，这时楼梯口的住户门开了，运强（尹某）从家里出来说：“你们打架别在我门口打”，说完就将男子推了出来，双方就不打架了，不一会警察和120急救车就来了。打架的双方是两口子，杨某1平时叫该男子“老姚”，他是骑一辆白色的踏板车撞的人。 2.证人宁某的证言 证明2020年3月8日晚，宁某从3栋6楼下楼后看见楼下有一个女人坐在楼梯口旁边的木凳子上，她满脸都是血，并说她头晕，宁某问她要不要带其去医务室清洗一下伤口，该女人要宁某给她打电话报警，宁某便打110报警。后宁某看见有一个男人被几个人拉到球场坝边。事后宁某才知道那个女人是被她老公打。 3.证人杨某2的证言 证明2020年3月8日，杨某2吃晚饭后在大龙汽修厂篮球场边散步，听到有车翻到在地上的声音后，杨某2看见一个男子从摩托车边爬起来对旁边一倒地女子拳打脚踢，该男子被人拉开后，被打的女子跑到3栋楼梯口1楼的一户人家，打人男子追过去被3栋1单元的主人推出来，之后便没有打架。 4.证人尹某的证言 证明2020年3月8日18时许，尹某在家里听到外面有女人的叫声，其开门出去看见一个女人睡到3栋一单元楼梯口巷道地面上，看见他们叫“姚哥”的一个男子骑到该女人身上，杨某1在旁边拉架，边拉边喊“姚哥不要打了”，尹某看见他拉不开，就走过去拉住姓姚的双手，把他拖到外面后叫旁边人报警，并拉住姓姚的人不让他走，姓姚的人说“放心我不会走”，尹某等人守起他等警察来，后警察来把姓姚的人带走。 5.证人姚某1的证言 证明2020年3月8日19时左右，姚某1的母亲舒某打电话给姚某1说：“我和你爸爸在大龙汽修厂打架了，被你爸爸打得动不得了，你到大龙来”。并说她头晕就挂断了电话。次日13时姚某1到玉屏县医院看见其母舒某在医院的检查结果上面写着肋骨断了三根，脸部受伤，舒某还说头晕讲话血压就升高。姚水平和舒某经常吵架、打架，舒某经常被姚水平打，好几次被打得动都动不得。其父姚水平开的那辆摩托车是一辆白色的二轮踏板车，无车牌，姚水平在四年多前买的。 6.证人姚某2的证言 证明2020年3月8日19时左右，姚某2的母亲舒某打电话给姚某2说：“你爸爸把我打动不得了，叫田亮送我去医院”。姚某2马上打电话给其丈夫田亮，喊他送其母去医院，后田亮说他去的时候，舒某已经到玉屏县医院了。姚某2的父母关系一般，姚某2小时候，其父母亲会因为一些小事情打架。事发当天，姚某2打电话给其父姚某3他到哪里，姚水平说：“我要死了，我要把你妈打死起，我也陪她一起死，我也不活了，我现在要去公安局了，你莫说我了”。 7.证人舒某2的证言 证明姚水平与舒某关系一直都不好，姚水平经常打舒某2的姐姐舒某，他们两个从结婚至今每年都打架，每次打架舒某至少是皮外伤。舒某住大龙是因其子姚天明租房在大龙，为了帮姚天明照顾小孩上学。姚水平脾气暴躁，不管子女还是妻子只要说姚水平的不对，他就打人。 8.证人舒某3的证言 证明舒某3通过其外甥女姚某1电话告知舒某被打伤住院，后从姚桂花处得知舒某是姚水平用摩托车撞，并且还动手打伤的。姚水平和舒某是夫妻关系，结婚30年左右，从结婚以来，舒某经常被姚水平打。姚水平还打子女等人，一生气就动不动讲杀全家之类的话，打架的话拿着什么东西就用什么打。姚水平性情急躁，脾气火爆，下手毒辣，跟人打架一定打赢，不服输，平时吵架就是要杀人打人。 三、被害人舒某的陈述 证明2020年3月8日晚上17点左右的时候，舒某和其孙子在大龙镇第二居委会球场坝旁的一楼廉租房吃饭，接着其夫姚水平来敲门，舒某开门后叫他一起吃饭，吃完饭看电视时舒某因为说姚水平这三年总没拿钱给其用，二人发生争吵。舒某说姚水平讲全生一年50块钱都没交到家里面，舒某听全生说人家是找得好多钱就交好多钱到家里面。姚水平说他没得说过全生一年只交50块钱到家里，且其生气叫舒某和他去庙里赌咒。姚水平走的时候叫舒某跟着出去。舒某走出家门看见姚水平坐在他的踏板车上，姚水平叫舒某上车来，舒某就说其自己走路。舒某沿着房屋边上的过道走，走了几步，突然间就感觉后面有车子撞她，舒某一下子就被撞到房屋边的水沟里，当时舒某准备爬起来的时候姚水平又用拳头来打其头部，用脚踢其身上，舒某当时有点头晕，其从水沟里面爬起来后想回家休息但因为头晕就走到另一家的房屋边去，姚水平又冲上来把舒某按到地上打，用脚踩舒某的头部。接着姚水平被一个年轻人拉走了。舒某被人送到医院治疗，其左胸部三根肋骨骨折，右眼部受伤。姚水平用来撞舒某的车外壳是白色的，车是踏板车烧油的，是姚水平买的。舒某和姚水平关系不大好，结婚以来就经常打架，因姚水平爱打舒某，舒某一直在大龙居住，姚水平在老家居住。 四、被告人姚水平的供述与辩解 证明姚水平与舒某夫妻关系一直不好，经常吵架、打架。2020年3月8日下午5时，姚水平到大龙其妻舒某住的地方吃完饭后，舒某问其要钱，姚水平就对她说“我每一次来你都问我要钱，有什么意思”。舒某说“你说人家全生一年只交50块钱到他屋里”，姚水平说“我没得讲，人家全生一年只交50块钱给他家这怎么可能”。舒某非说是姚水平讲的，姚水平越听越冒火就和舒某争吵。姚水平非常生气就喊舒某和其去大屯新街全生家旁边的庙边赌咒，并往房子外面走，舒某也跟着出来。姚水平拿起踏板车钥匙出门到楼梯间处骑车，并喊舒某上车，舒某说：“你坐你的车，我走我的路”。舒某出门往前面走，姚水平骑车在她后面，走了双方距离5、6米远的地方，姚水平越想越生气觉得没面子，一气之下就开着踏板车加大油门朝舒某后面撞去，撞到舒某后背侧面，舒某被撞后就双脚跪倒在地上，她倒地的地方有一个水沟。姚水平和车子也倒在地上，姚水平从地上爬起来时，看见舒某也准备爬起来，就走过去抱起舒某将其摔倒在地，舒某躺在地上，姚水平用手殴打舒某的脸部一拳，接着又往她的身上打了4、5下，一过路人劝架叫姚水平把舒某放了，姚水平对劝架的人说：“你莫拉我，今天我要打死她”。这时舒某在地上反抗，姚水平就用脚踩舒某，后来又来了一个人劝架姚水平才放手。后有个劝架的人拉着姚水平不让他走，还说要报警。姚水平对劝架的人说：“我不会走，她是我老婆，我打死她我会去抵命的”。后来不知道是谁打电话报警，过了几分钟，警察就来了，警察叫姚水平送舒某去医院，姚水平没肯去就叫其朋友张财珍送舒某去医院。 五、鉴定意见：（玉）公（司）鉴（法临）字[2020]25号鉴定书 证明2020年3月31日，经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舒某左侧胸部第6、7、8前肋骨折之损伤构成轻伤二级；面部右颧骨瘢痕之损伤构成轻微伤。 六、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铜）公（刑）勘[2020]002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 证明案发现场位于玉屏县居委会汽修厂出租房4栋西侧空坝内，4栋西侧一单元过道宽118ｃｍ，该过道口向西侧方向760ｃｍ有一南北走向的混凝土排水沟，排水沟宽26ｃｍ，深36ｃｍ，北侧至南侧共长1100ｃｍ。 2.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 证明2020年3月9日，姚水平辨认出玉屏侗族自治县大龙街道汽修厂廉租房4栋1单元门口是其撞伤并殴打舒某的地方。 公诉机关提交的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水平与被害人舒某因家庭琐事发生冲突，后被告人姚水平用摩托车撞击被害人，并殴打被害人，造成被害人轻伤，被告人姚水平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健康权，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姚水平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水平犯故意杀人罪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姚水平辩称其与被害人舒某系夫妻关系，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对被害人舒某实施的是伤害行为，主观上没有杀人故意，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本案中，被告人姚水平与被害人系夫妻关系，双方在日常生活中多次发生争吵及打架，证人舒某3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姚水平一生气就动不动讲杀全家之类的话，被告人姚水平脾气暴躁，其在公安机关供述声称要杀害被害人舒某系其气愤时具有的言语表达，该言语表达是否系其真实的意思表示需结合其实施的客观行为判断，根据被害人舒某的陈述以及相关证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能够证明被告人具有开车撞向被害人舒某的行为，其明知自己开车撞人的行为有可能导致舒某受伤害，仍用摩托车撞击舒某，而后又对舒某拳打脚踢，被告人的客观行为导致了被害人舒某轻伤的后果，其行为不会致被害人死亡，综合考虑被告人与被害人系夫妻关系，且该案的发生系家庭琐事而偶发，不是预谋杀人，被告人当庭辩解其与被害人系夫妻关系，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想法，具有合理性，综上所述，被告人姚水平主观上对被害人有伤害的故意，没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对被害人舒某实施的亦是伤害行为，故被告人姚水平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姚水平故意伤害他人致人轻伤，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被告人姚水平知道他人报警后在现场等待，可视为其自动投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水平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以被告人姚水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该量刑建议与被告人的罪责刑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与查明事实相符，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的量刑情节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经查，被告人不具有认罪认罚情节，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应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故意伤害他人，其主观恶性较大，不能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水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8日起至2021年3月7日止。） 二、作案工具白色铃木牌二轮摩托车一辆，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 霁 人民陪审员  洪乃忠 人民陪审员  刘国屏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夏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