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3民终12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风齐，男，196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木垒哈萨克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岩东，新疆星愿（察布查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力·那曼，男，1967年6月20日出生，维吾尔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地区鄯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热孜亚·苏来曼，新疆艾尼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乌拉尔别克，男，1979年5月22日出生，哈萨克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木垒哈萨克自治县。 原审被告：木垒哈萨克自治县公安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木垒哈萨克自治县。 法定代表人：李生波，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阿不都哈山·谢力扎提，男，哈萨克族，木垒哈萨克自治县公安局法治大队副大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文，男，汉族，木垒哈萨克自治县公安局博斯坦派出所所长。 上诉人杜风齐因与被上诉人艾力·那曼、原审被告乌拉尔别克、原审被告木垒哈萨克自治县公安局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木垒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8民初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风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岩东、被上诉人艾力·那曼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热孜亚·苏来曼、原审被告乌拉尔别克、原审被告木垒哈萨克自治县公安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阿不都哈山·谢力扎提、赵忠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风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木垒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8民初814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2.依法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艾力·那曼的诉讼请求不承担返还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牧业承包合同纠纷改变为返还原物纠纷，法律关系适用错误，造成程序上错误。本案被上诉人的诉请基于牧业承包合同关系而主张的财产权利，是债权关系。由于涉案110只羊已经合法程序流转给上诉人，上诉人对110只羊已经基于买卖关系（以物抵债方式）在2018年9月8日拥有所有权，被上诉人仅对部分羊基于牧业承包合同在2018年9月14日期满后对原审被告乌拉尔别克拥有返还请求权，上诉人的所有权是物权，被上诉人的返还请求权是债权，物权的效力高于债权，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是牧业承包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按侵权关系来审理此案，程序违法。2.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存在以下问题：（1）将上诉人对乌拉尔别克的合法债权认定为合伙借款，事实认定错误。原审被告欠上诉人80000元债务已经在一审审理时核实清楚，2018年9月8日乌拉尔别克给上诉人出具的抵债证明并实际交付170只样的事实。院审法院认定110只羊是被上诉人的原物没有依据。（2）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在什么时段何人对涉案羊只具有处分权利。3.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基于合理对价，用以物抵债方式获得涉案110只羊的所有权，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返还责任。原审被告乌拉尔别克应向被上诉人承担返还责任。原审被告乌拉尔别克基于同被上诉人的承包合同关系在合法占有、经营羊只期间，将110羊中的一部分用于抵偿欠被上诉人的80000元债务、并且已经完成交付行为，上诉人作为善意第三人已经获得涉案羊只的所有权，原审被告乌拉尔别克应按双方承包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承担返还或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原物已经合法流转程序到案外第三人，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案由及判案逻辑，应追加此人为本案被告并由此人承担返还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明显违背事实、违反法律规定，程序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艾力·那曼辩称，被上诉人于2017年9月1日哦将本案的110只羊承包给乌拉尔别克，承包期限是一年，合同到期的时候被上诉人到木垒县要回羊只时，上诉人和乌拉尔别克串通把110只羊抵押给上诉人，上诉人的债权还没有验证的情况下把110只羊卖掉了，导致被上诉人造成损失，上诉人违约自己的保证书，所以应该承担返还义务，原审查明事实，适用法律正确，乌拉尔别克应该承担连带责任，但一审中没有判乌拉尔别克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已经损失了110只母羊和32只羊娃子，110只羊是被上诉人唯一的经济来源，恳请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乌拉尔别克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没给我们说的情况下把羊只卖掉了，上诉人应该承担返还责任。 木垒哈萨克自治县公安局辩称，2018年9月14日上诉人到我们派出所报案后，因工作职责原因根据相关规定接受了案情，调查发现属于民间财产纠纷，当时经过双方同意后让上诉人写了一份保证书，也给双方当事人告知去法院起诉，给上诉人告知法院作出判决之前不能擅自处理羊只，并且让上诉人写保证书，当时考虑到三个民族之间的财产纠纷，为了不要将矛盾激化，所以暂时处理了该纠纷，我们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我方与本案无关。 艾力·那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各被告返还原告110只生产母羊，如不能归还每只按照1000元折价，支付羊款1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艾力·那曼将自己的羊承包给被告乌拉尔别克已有15年有余，2017年9月10日又和被告乌拉尔别克再次签订羊只承包合同，将自己110只生产大母羊承包给了被告乌拉尔别克牧放，承包期为一年，约定承包期内被告乌拉尔别克给原告交付当年产的羊羔32只。在签订合同前，被告乌拉尔别克，被告杜风齐合伙借款80000元从原告处买了80只羊。但到了2018年未能偿还合伙借款的80000元，被告杜风齐2018年9月8日被告乌拉尔别克处代养的原告艾力·那曼的110只羊及杜风齐自己的羊，在内的共计170只全被杜风齐拿走了。于2018年9月13日原告因合同期满前来向被告乌拉尔别克收羊时，被告乌拉尔别克因手中没有羊为由将原告带到被告杜风齐羊圈，将杜风齐的手中的交给了原告。第二天杜风齐向博斯坦乡派出所报案后，派出所出面了解情况，并让被告杜风齐和原告写了保证书，将羊交给杜风齐临时看管，还叮嘱该纠纷解决前不得私自处理羊只。但杜风齐后来将所有羊卖出去了。故原告提起诉讼。另查明，被告乌拉尔别克，被告杜风齐合伙借款购买的羊，被告乌拉尔别克称牧放过程中丢失，将被告杜风齐的一部分羊及原告艾力·那曼的110只羊抵给了被告杜风齐。被告乌拉尔别克所承包牧放原告艾力·那曼的羊属生产母羊。一审法院认为，由于被告杜风齐有过错，造成他人严重财产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杜风齐从被告乌拉尔别克处拉走的170只羊，其中110只属原告交到乌拉尔别克牧放的羊，经派出所处理，由被告杜风齐暂时管理，不得私自处理。对此，被告杜风齐出具书面保证书，但事后被告杜风齐无视公安机关的要求，在纠纷尚未解决的情况下，侵犯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擅自将原告羊处理，给原告造成严重财产损失，应由被告杜风齐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杜风齐辩解拿回的羊属自己的羊，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主见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杜风齐私自出售暂由其管理的羊，给原告造成直接财产损失，对此，被告乌拉尔别克不具有过错，并未侵害原告合法财产权益，故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被告乌拉尔别克和被告杜风齐合伙买羊过程中造成的损失应另行起诉。原告艾力·那曼要求被告木垒县公安局返还羊只的请求不合理，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认为越权行事，群众之间的经济纠纷不应当由派出所处理的诉称没有依据，公安部门作为社会治安管理部门，他们有义务和责任处理群众争议和报案，从而预防矛盾激化，且博斯坦派出所也未将争议羊确定给付谁，只是要求暂时由被告杜风齐看管，也嘱咐他不得擅自处理并出具保证书。作为公安局下属派出所尽到了自己的义务和职责，故被告木垒县公安局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综上所述，被告杜风齐的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赔给原告110只生产母羊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四项、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杜风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即向原告艾力·那曼返还生产母羊110只。二、被告乌拉尔别克，被告木垒县公安局不承担民事责任。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涉案110只羊由谁来返还被上诉人艾力·那曼；2.本案案由该定牧业承包合同纠纷还是返还原物纠纷；3.涉案110只羊所有权归属。所有权人在其物被他人非法占有时，有依法要求该占有人或转得人返还原物的权利。本案110只羊先由原审被告乌拉尔别克在没有处分权的情况下流转给上诉人杜风齐，被上诉人艾力·那曼作为110羊的原主知道情况后把110只羊要回来，这说明被上诉人艾力·那曼已阻止原审被告乌拉尔别克的无权处分行为，后在博斯坦派出所调解过程中，因双方争议较大无法协商，让上诉人杜风齐暂时看管羊只并告知双方走诉讼程序的行为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杜风齐已经转得所有权，经审查，在博斯坦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上诉人杜风齐认可自己与原审被告乌拉尔别克借钱合作购买80只羊，约定由乌拉尔别克放羊，所挣的钱，把借款还清以后，孳息平分的事实。在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杜风齐认可自己在博斯坦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的陈述。故上诉人杜风齐作为合作养羊人知道或者应该知道涉案110只羊不是乌拉尔别克的羊只。故上诉人杜风齐不能视为善意的受让人。上诉人提出的110只母羊包括30只小羊的陈述，该羊只从2018年9月14日开始在被上诉人杜风齐处，结合实际应视为已经长成为母羊。综上，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上诉人杜风齐返还110只母羊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上诉人杜风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杜风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岳 清 文 审 判 员 吴鲁 苏旦 审 判 员 伊帕尔古丽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热 阿 娜 书 记 员 迪 达 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