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19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克威，男，1950年12月6日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瑶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理平，男，1959年2月3日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凡帅，**瑶族自治县华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敬念，男，1970年1月2日生，瑶族，居民，住湖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团成，男，1973年10月3日生，瑶族，农民，住湖南省**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昭国，湖南苍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化海，男，1963年11月28日生，瑶族，农民，住湖南省**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和民，男，1965年11月4日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和生，男，1962年8月1日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瑶族自治县。上诉人颜克威、罗理平、陈敬念因与被上诉人蒋团成、黄化海、周和民、刘和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9民初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3日在第七审判庭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颜克威、陈敬念，上诉人罗理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凡帅，被上诉人蒋团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昭国，被上诉人黄化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颜克威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9民初618号民事判决，改判各被上诉人偿还颜克威139.2354万元，并承担不能按期偿付的利息。理由：一审中上诉人列举了经蒋团成、刘和生、周和民等人签名的电站资产负债表，上诉人所垫付资金16.3789万元；未报账单13560元；未报账单35179.9元，此三笔款项共计212528.9元。计息月息：313692.6元，本息共计52.6221万元，借邓六生：10万元+月息36.9万元，两项合计99.5221万元，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11页对上诉人提出的债权予以认定，在判决时却采取永一会计事务所的亏损表，即亏损1318237.04元进行判决，剥夺了上诉人的债权。上诉人罗理平答辩称，不是合伙人，不应当承担亏损责任。上诉人陈敬念答辩称，1、对该会计报告的关联性持异议，因鉴定的会计事务所未就陈敬念垫付的情况进行全面的收集和采纳，就片面的鉴定意见书作出判决属于事实不清，对一审认定的各债务均不服；2、陈敬念实际取现79325元，其中转出13000元付工程款，20000元由颜克威取走，剩余46325元是付电站欠银行的利息，故陈敬念未侵占电站公款也没有公款存于其处；3、按照合同约定的比例，陈敬念已凑齐比例资金，基于2005年9月27日陈敬念管理的资金已经实际交出账目，开支实现了两抵，请求二审法院采纳和参考对各股东的债务另行分配。被上诉人蒋团成答辩称，1、颜克威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根据2017年5月27日签订的《公九冲电站退伙协议》、《协议书》的约定，蒋团成对颜克威的债权债务不再享有和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两个协议并未实际履行，那么公九冲电站的所有权到目前为止应归全体股东所有，所有股东对公九冲电站应依法享有权利、承担义务，2017年5月27日以后的电站收入应归全体股东所有；3、股东共同出资617500元，应当作为颜克威管理电站的收入；4、公九冲电站向银行贷款本息1050000元，其中蒋团成偿还贷款本息126900元。综上，收支两抵后，颜克威应给付蒋团成部分款项。被上诉人黄化海答辩称，电站运营没有按合伙协议，卖电站的时候我不在场，财务都是由颜克威一手把持违反了国家政策，所以我不承担电站债务。上诉人罗理平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9民初6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罗理平的判决内容，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颜克威负担。理由：1、一审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合，应当改判。罗理平不是公九冲电站的合伙人，不应当承担亏损责任；2、罗理平提交的**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湘1129民初2188号民事判决已认定罗理平不是本案原审被告的主体，应该采纳；3、一审判决书第16页认定的事实与湖南永一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鉴定报告的事实相矛盾；4、本案超出颜克威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一审程序违法。上诉人颜克威答辩称，1、罗理平参加了第一次股东会议，由其亲笔签名；因罗理平当时身份限制，故罗理平交代由我代他签名；2、电站召开股东会议，罗理平均委托其父亲参会，且其父向颜克威写的借款协议，约定了借款用途、月息及还款方式，并签上了罗理平的名字；3、**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湘1129民初2188号民事判决未生效。综上，请求二审维持要求罗理平归还颜克威欠款及利息的诉请。上诉人陈敬念答辩称，股东大会一直都是罗理平父亲来参加的，罗理平应该是合伙人。被上诉人蒋团成、黄化海答辩意见与上诉人陈敬念一致。上诉人陈敬念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湖南省**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9民初61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其他诉讼参与人承担。理由：1、陈敬念在合伙经营期间实际投入人民币204150元，陈敬念认可湖南永一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鉴定电站实际亏损1318237.04元，根据该份报告陈敬念应承担亏损的12.5%，即164779.63元，那么陈敬念实际垫资204150-亏损164779.63元-承担黄化周名下的11974.81元=27395.56元；2、颜克威一审提交的补充证据3支票，认为陈敬念取电费98325元无事实依据。上诉人颜克威答辩称，1、湖南永一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鉴定报告只能显示水电站的各项开支内容及亏损程度，计算了各股东应承担的亏损数，对颜克威的垫资及损失，未做计算，一审按照湖南永一会计师事务所计算的亏损来判定各股东偿付的金额完全错误，从根本上剥夺了颜克威的债权及诉求；2、颜克威提交的陈敬念私取电费98325元的支票存根，一审结合相关凭证予以认定，2005年9月27日结算以后，资产负债表显示电子亏欠工程款等27.9515万元，陈敬念所取款项是电站发电收入，其利用职务之便取款，经颜克威多次追讨，还剩余78325元未还。上诉人罗理平答辩称，罗理平不是合伙人，对收支不清楚，不应当承担投资款。被上诉人蒋团成、黄化海答辩意见一致，均认为如果陈敬念能够提出证据，则没意见。颜克威向一审法院起诉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罗理平、陈敬念、黄化海、周和民、刘和生每人向原告支付合伙份额亏损资金164154.63元，判令被告蒋团成向原告支付合伙份额亏损资金196985.56元；增加诉讼请求为：要求六被告承担鉴定费用32000元及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3年10月29日，原告颜克威与被告罗理平、陈敬念、蒋团成、黄化海、周和民、刘和生为筹建公九冲水电站，召开了第一次会议，罗理平当时鉴于自己的身份，没有参加会议，委托了其父罗维镜参加会议，会议对筹建电站合伙人进行了分工，并确定了其他事宜。2003年11月13日，颜克威与罗理平、陈敬念、蒋团成、黄化海、周和民、刘和生和案外人黄化周签订了《公九冲电站合伙协议》，该协议约定：公九冲电站总投资220万元，推选颜克威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其中颜克威、黄化海、刘和生、罗理平、陈敬念、周和民各占出资比例12.5%，黄化周占出资比例10%，蒋团成占出资比例15%；合伙人按出资比例承担风险，享受利益，出资后，不得抽回出资。协议达成后，合伙人出资共建电站。2005年电站建成并上网发电。在电站建设过程中，颜克威实缴出资72500元，欠缴出资202500元，黄化海实缴出资50000元，欠缴出资225000元，黄化周实缴出资48000元，欠缴出资172000元，刘和生实缴出资72500元，欠缴出资202500元，蒋团成实缴出资87000元，欠缴出资243000元，罗理平实缴出资36250元，欠缴出资238750元，陈敬念实缴出资77250元，欠缴出资197750元，周和民实缴出资60000元，欠缴出资215000元。2004年3月25日，公九冲电站在**瑶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原**瑶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成立，系普通合伙企业。公九冲电站内资企业登记的合伙人为颜克威、刘和生、周和民、罗理平、蒋团成、黄化周、黄化海和陈敬念。公九冲电站登记后，黄化周经上述合伙人同意，于同年退出合伙，其出资依照2003年11月13日签订的《公九冲电站合伙协议》约定没有退还，黄化周退出后，没有在工商登记中进行变更登记。为筹集兴建电站资金和电站运营，公九冲电站于2004年12月18日向原**瑶族自治县大圩镇信用合作社（现湖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圩分行）借款950000元，定于2007年12月18日到期；2005年12月29日，公九冲电站又向邓六生借款100000元，该借款本息已清偿。2005年，电站建成并上网发电后，因水源不足等多种原因，公九冲电站经营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因湖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催收950000元逾期贷款，在无法召集合伙人协商如何偿还贷款的情况下，2016年5月28日，蒋团成向大圩分行提出报告，要求拍卖公九冲电站偿还贷款，余下部分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分摊。湖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就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以公九冲电站和合伙人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公九冲电站不服，提起上诉，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2日立案后，主持双方调解，达成了“公九冲电站于2017年6月5日偿还湖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息105万元”的调解协议，公九冲电站依照该协议履行完毕。2017年5月27日，因电站亏损和其他原因，也为了解决银行贷款偿还问题，在公九冲电站合伙人无法继续合伙经营的情况下，颜克威、刘和生作为甲方，蒋团成、陈敬念、黄化周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公九冲电站退伙协议》，该协议约定：整个电站作价60万元，由颜克威、刘和生继续经营，电站2017年5月20日以前的债务，颜克威、刘和生不承担任何责任；所欠农商行贷款本息105万元，欠诉讼费13300元，付刘和生代付邓六生欠款10万元（本息），颜克威开支10万元（2016年至2017年5月份全部开支），共计1263300元，减电站价款60万元下欠663300元，减存款155700元，实欠507600元，由全体股东分担；黄化周于2004年经全体股东同意退股，不再承担以上债务，所持股金不退还；自2017年5月28日起，蒋团成、陈敬念、黄化海、周和民、罗理平退伙，退伙后所产生的债务，全部由颜克威、刘和生负担。该协议没有罗理平、周和民、黄化海签字。同日，颜克威作为甲方与蒋团成、刘和生作为乙方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公九冲电站欠农商行105万元，欠诉讼费13300元，欠邓六生借款10万元，欠颜克威2016年开支10万元；公九冲电站作价60万元，由颜克威、刘和生经营，公九冲电站现有存款155700元，债权债务相抵后，公九冲电站对外尚欠债务502600元；因公九冲电站其他合伙人不同意承担债务，农商行催收贷款时间紧迫，颜克威、蒋团成、刘和生和陈敬念同意，决定暂由颜克威、蒋团成、刘和生和陈敬念各承担126900元；公九冲电站的其他债权债务，包括颜克威管理电站垫付的资金，由颜克威负责追讨，产生的费用由颜克威承担，追讨所得，由颜克威所有，蒋团成、刘和生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对颜克威及其他债权债务等不享有和承担。该《协议书》签订后，蒋团成于2017年6月5日偿还了公九冲电站在大圩支行贷款126900元。2017年6月26日，其他合伙人因不愿意承担电站亏损，公九冲电站执行事务合伙人由刘和生变更为颜克威，此后，公九冲电站实际上由颜克威个人经营。因公九冲电站其他合伙人没有签订《公九冲电站退伙协议》和《协议书》，除所有合伙人认可黄化周于2004年退出合伙及黄化周出资不予退还的事实外，该两份协议实际上并未得到履行。为此，为清算颜克威个人经营公九冲电站以前的财务收支及负债情况，蒋团成、刘和生、颜克威于2007年10月15日发起成立清算小组，但因其他合伙人拒不参加筹建清算小组会议，该清算小组实际并未成立，也未对合伙期间的财务进行清算。因公九冲电站合伙人的财务问题一直未得到解决，颜克威遂诉至法院，要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另查明，因黄晓英（蒋开松之妻）侵占了公九冲电站电费，公九冲电站诉至法院，法院判决黄晓英归还公九冲电站电费68039.69元；在电站建设过程中，因黄化观、黄良奇在设计、兴建公九冲电站隧洞过程中，存在过错，导致隧洞掘挖错位，未能对接贯通，造成损失，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黄化观、黄良奇共赔偿公九冲电站经济损失60181.15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颜克威就公九冲电站合伙人在合伙期间的财务收支盈亏等向本院提起司法会计鉴定申请，本院委托湖南永一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会计鉴定，该公司作出湘永会鉴字[2019]第0038号会计鉴定报告，鉴定结果为：合伙期间，公九冲电站亏损合计1318237.04元，按照合伙人出资比例，其中：颜克威应分担亏损164779.63元，应得债权净额为301449.86元；黄化海应分担亏损164779.63元，应负债务净额114779.63元；黄化周应分担131823.7元，应负债务净额83823.7元；刘和生应分担亏损164779.63元，应得债权净额61720.37元；蒋团成应分担亏损197735.56元，应得债权净额16164.44元；罗理平应分担亏损1647793.63元，应负债务净额128529.63元；陈敬念应分担亏损164779.63元，应负债务净额76172.08元；周和民应分担亏损164779.63元，应负债务净额104779.6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合伙协议纠纷。本案立案时，将本案定性为追偿权纠纷，与查明的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不符，应予变更。本案中，因公九冲电站亏损，各合伙人就债权债务发生争议，无法成立清算小组，致使合伙期间的财务没有清算，原告颜克威诉至本院后，本院委托湖南永一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司法会计鉴定，鉴定结果为：颜克威应得债权301449.86元，黄化海应负债务114779.63元，黄化周应负债务83823.7元，刘和生应得债权61720.37元，蒋团成应得债权16164.44元，罗理平应负债务128529.63元，陈敬念应负债务76172.08元，周和民应负债务104779.63元。该鉴定结论在被告罗理平、陈敬念、蒋团成、黄化海、周和民、刘和生未提出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法院予以认定。因合伙人均同意黄化周于2004年退伙，且其出资不予退还，合伙人在黄化周退伙时对黄化周名下的债权债务如何处理没有约定，法院应当认定黄化周名下的应负债务83823.7元，应由颜克威、罗理平、陈敬念、蒋团成、黄化海、周和民、刘和生平均分担，即颜克威、罗理平、陈敬念、蒋团成、黄化海、周和民、刘和生各分担黄化周名下债务为11974.81元。据此，颜克威应得债权289475.05元（301449.86元-11974.81元），黄化海应负债务126754.44元（114779.63元+11974.81元），刘和生应得债权49745.56元（61720.37元-11974.81元），蒋团成应得债权4189.63元（16164.44元-11974.81元），罗理平应负债务140504.44元（128529.63元+11974.81元），陈敬念应负债务88146.89元（76172.08元+11974.81元），周和民应负债务116754.44元（104779.63元+11974.81元）。因此，罗理平应在应负债务140504.44元范围内，陈敬念应在应负债务88146.89元范围内，黄化海应在应负债务126754.44元范围内，周和民应在应负债务116754.44元范围内分别给付颜克威应得债权289475.05元，给付刘和生应得债权49745.56元，给付蒋团成应得债权4189.63元。因合伙人在合伙期间无法清算，合伙人均有过错，颜克威申请法院委托司法会计鉴定，鉴定费用为32000元，该费用应由颜克威、罗理平、陈敬念、蒋团成、黄化海、周和民、刘和生平均分担，即颜克威、罗理平、陈敬念、蒋团成、黄化海、刘和生、周和民各承担4571.5元。鉴于身份，罗理平虽然在《公九冲电站合伙协议》上没有签字，但公九冲电站其他合伙人均陈述罗理平系公九冲电站合伙人之一，且公九冲电站内资企业注册登记基本情况表中载明罗理平系公九冲电站合伙人之一，故罗理平仅以视为撤销的（2016）湘1129民初2188号民事判决作为依据，提出罗理平不是公九冲电站合伙人的辩称意见，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罗理平仍应在应负债务范围内给付颜克威、刘和生、蒋团成债权。在公九冲电站亏损的情况下，部分合伙人于2017年5月27日签订了《公九冲电站退伙协议》和《协议书》，但该两份协议并未对合伙期间的财务进行全面清算，所以，在退伙协议约定了“成立清算组对电站成立以来的财务账目进行清算”和“公九冲电站其他合伙人不愿承担债务，决定暂由颜克威、蒋团成、刘和生、陈敬念各承担债务126900元”条款。因合伙期间财务收支和负债未清算，颜克威、刘和生、蒋团成决定成立清算组，但因其他合伙人不配合，清算组未成立，合伙财务仍未清理。故蒋团成、刘和生提出对颜克威的债权债务及其他债权债务不再享有和承担的辩称意见，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陈敬念、蒋团成以提出的“合伙人出资617500元、黄化观和黄良奇赔偿款、黄晓英（蒋开松）返还的电费、颜克威领取的发电收入和农商行贷款等均应计入收入”的辩称意见和蒋团成偿还贷款126900元的辩称意见，上述款项在会计鉴定报告的各项明细表中均有体现并进行了财务结算，故该辩称，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黄化海以“电站财务问题必须经过开会讨论决定以后再做决定”为由，提出其不承担本案责任的辩称意见，经查，因公九冲电站因亏损，部分合伙人不愿承担责任，导致合伙人内部无法清算，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本案进行司法会计鉴定，因此，黄化海的辩称理由不成立，该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周和民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当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罗理平在应负债务140504.44元范围内，陈敬念在应负债务88146.89元范围内，黄化海在应负债务126754.44元范围内，周和民在应负债务116754.44元范围内分别给付颜克威应得债权289475.05元，给付刘和生应得债权49745.56元，给付蒋团成应得债权4189.63元。上述确定的义务，被告罗理平、陈敬念、黄化海、周和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限被告罗理平、陈敬念、蒋团成、黄化海、周和民、刘和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给付原告颜克威鉴定费4571.5元；三、驳回原告颜克威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893元，由原告颜克威负担9941元，被告罗理平、陈敬念、黄化海、周和民各承担988元。二审期间，上诉人颜克威向本院提交一份证据：证词，拟证明罗理平的股东身份。上诉人罗理平质证称，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这是颜克威自己写的证词，不符合法律规定；证词属于证人证言的内容，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上诉人陈敬念、被上诉人蒋团成、黄化海均表示对该份证词没有异议。上诉人罗理平向本院提交一份证据：《合伙协议》，拟证明**瑶族自治县公九冲电站登记设立时备案的《合伙协议》没有罗理平的签名，罗理平不是该电站的合伙人。上诉人颜克威质证称，合伙协议上面的签名是我代签的。被上诉人蒋团成质证称，这份协议是用于办证的，没有他的签名，先办证，再回来签协议的，第一次会议签了名，协议上面罗理平的签名是颜克威代签的。上诉人陈敬念向本院提交十一份证据。证据一、转账支票，拟证明付工资19000元；证据二、转账支票，拟证明付借款及利息37000元；证据三、贷款计息，拟证明付贷款利息13000元；证据四、现金支票，付贷款利息19325元；证据五、贷款计息，拟证明付贷款利息12000元；证据六、凭证工本费，拟证明收手续费25元；证据七、现金支票，拟证明付贷款利息10000元；证据八、收息凭证，拟证明付贷款利息10000元；证据九、转账凭证，拟证明付工程款13000元；证据十、转账现金支票存根。证据十一、记账凭证、支票、电站股东开支明细，该十一份证据拟证明78325元全部都用在电站开支上面，陈敬念没欠电站钱，也没欠工程款。上诉人颜克威质证称，支票是陈敬念开的，钱是陈敬念支出的，我从来没管过电站的账，收支都是陈敬念在管。上诉人罗理平质证称，罗理平不是合伙人，对账目不清楚。被上诉人蒋团成、黄化海均表示对以上账目不清楚。本院对颜克威提交的证词认证认为，该证词不符合证据的要求，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罗理平提交的《合伙协议》，因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亦不予采信；因陈敬念提交的转账支票等十一份证据尚不能达到其证明的目的，对其提交的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案涉《公九冲电站合伙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即：1、罗理平是否是本案的合伙人、是否应承担本案的责任；2、一审认定的由各合伙人承担亏损的数额是否恰当。关于罗理平是否为本案的合伙人、其是否应承担本案的责任的问题。经查，罗理平虽鉴于身份限制未在公九冲电站登记设立时备案的《合伙协议》上签字，但根据公九冲电站其他合伙人的陈述及公九冲电站内资企业注册登记基本情况表中载明的信息等事实，足以证实罗理平系公九冲电站合伙人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合伙企业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办理…”及双方在《公九冲电站合伙协议》第三条“合伙人按出资比例承担风险，享受利益…”的约定，上诉人罗理平作为公九冲电站合伙人之一理应依约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罗理平称其不是合伙人，其不应承担亏损责任的理由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认定的由各合伙人承担亏损的数额是否恰当的问题。经查，公九冲电站因亏损，部分合伙人不愿承担责任，导致合伙人内部无法清算，由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本案进行司法会计鉴定。其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公正，在相关当事人未能提出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其结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会计鉴定报告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颜克威称尚有部分亏损没有认定以及上诉人陈敬念称已垫付的资金已超过其应承担的亏损，其不应再承担亏损的理由，因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颜克威、罗理平、陈敬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96元，由上诉人颜克威负担13893元，由上诉人罗理平负担3110元，上诉人陈敬念负担138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宋争文审判员  陈久余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唐奎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