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25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陟县三阳乡柴尚村第一村民小组。负责人：柴天才，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文继，焦作市体化示范区律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柴金生，男，197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丙德，焦作市武陟县正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武陟县三阳乡柴尚村第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柴尚村一组）因与被上诉人柴金生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3民初1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柴尚村一组的责任人柴天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文继、被上诉人柴金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丙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柴尚村一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柴尚村一组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柴金生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系柴尚村一组在人民政府的指导下提起诉讼的，原审判决片面采信柴金生提供的证人证言，驳回柴尚村一组的部分诉讼请求，判决错误。本案柴尚村一组对诉争土地拥有一切权利，柴金生只是无固定期限地承包耕种，柴尚村一组提交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柴金生不持有政府的确权证书，证明该1.1亩地块是承包地不是人口地。原审采信证据和判决错误。二、《土地承包法》与《土地法》《物权法》调整对象不同，前者系专属法，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柴尚村一组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柴金生承包土地不交纳承包费，柴尚村一组有权要求终止合同、收回土地、赔偿损失，原审判决认为本案1.1亩土地是使用权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是错误的。综上，柴尚村一组拥有诉争土地所有权，柴金生仅以陈述和证人证言不能对抗相关事实，国家颁发的确权证书认定的事实应予确认，柴金生不能证明诉争土地是人口地。柴金生辩称，1.1亩土地属于他的家庭人口田，理由是：其爱人没有人口地，经向柴尚村村委申请，由村委研究决定，给柴的爱人分配人口田，时村委主任柴小新通知了柴尚村一组时任组长蔡兴文及柴尚村一组群众代表到场，大家都同意给柴家分地。在有关行政机关办理人口地确权证书当中，因故对涉案土地柴金生未办理确权手续。该地柴金生从2004年开始，耕种至今，是一家人的生存保障，不能失去。原审对本案判决并无错误，柴尚村一组的上诉应予驳回。柴尚村一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柴金生立即归还柴尚村一组南地西北角土地1．2亩和坟东土地0.5亩，并从2019年10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日0.93元给付柴尚村一组土地占用费；二、柴金生给付柴尚村一组2009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之间的承包费3,400元；三、诉讼费用由柴金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土地为两块：一块位于柴尚村南地西北角，现面积约1.1亩，东邻路，西至二组土地，南邻柴小希，北邻二组桩基地；一块位于坟东地，面积约0.5亩，东至二组地边，西至坟边，南至小路，北至柴随新耕种土地。南地西北角1.1亩土地所在区域，除该块土地性质有争议外，整排其余土地均为其他组民的人口地，柴金生从2004年开始耕种至今，现其在上面种植有玉米和枣树；柴尚村一组认为该块土地为柴金生承包的土地，柴金生从2019年10月1日开始承包，双方未签订承包合同，柴金生未交过承包费；柴金生认为该块土地系柴尚村一组补分给其家庭成员的人口地，2004年柴尚村一组组长及群众代表一致同意将该地块作为人口地分给柴金生家庭成员，多年来，柴金生一直耕种，一组组长历经几次换届，都默认这一事实，分地时面积为0.8亩，后该地块北边的一行树木砍伐，经过柴金生平整，形成了现在的面积。坟东地0.5亩，柴金生使用多年，现该地块上未种植农作物，柴尚村一组认为该块土地为柴金生承包的土地，柴金生从2019年10月1日开始承包，双方未签订承包合同，柴金生未交过承包费；柴金生认为该块土地系其耕种柴随新的承包地，其将承包费交给了柴随新。2004年，柴尚村村主任系柴小新，一组组长系柴兴文。柴金生耕种的南地西北角1.1亩土地至今没有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柴金生耕种的坟东地0.5亩，没有土地承包合同。2019年，柴尚村一组与组民签订的承包地的承包合同，承包费为每亩每年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农村土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当事人双方所争议的土地依法应归柴尚村一组集体所有，由柴尚村一组经营、管理、使用。柴尚村一组作为争议土地的所有权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关于坟东地0.5亩，双方均认可系承包地。柴金生未与柴尚村一组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耕种该地，又未向柴尚村一组交纳承包费，其没有合法根据使用该块土地，其行为侵害了柴尚村一组的合法权益，应当退还该块土地，并应当赔偿柴尚村一组的损失；损失参照每亩每年200元计算，从2009年10月1日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为10年，计算为：每亩每年200元×0.5亩×10年=1,000元；2019年10月1日至实际退还之日期间的损失，参照每亩每年200元折算，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柴金生辩称其是耕种柴随新的承包地，其将承包费交给了柴随新，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亦未提供柴随新对该地块享有经营、管理权利的证据，故对其所辩不予采信。关于南地西北角1.1亩土地，其所在区域，除该块土地性质有争议外，整排其余土地均为其他组民的人口地，柴金生从2004年开始耕种至今，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柴尚村一组认为该地块为承包地，柴金生从2009年10月1日开始承包至今，没有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未交纳过承包费；柴金生认为该地块系柴尚村一组于2004年补分给其家庭成员的人口地，因组长打击报复，未给其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并提供了分地时村主任和一组组长的证言；对此：该块土地是人口地还是承包地，双方各执一词，双方实际上是对该地块的使用权产生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故本争议应由人民政府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范围。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柴金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武陟县三阳乡柴尚村第一村民小组坟东地0.5亩（东至二组地边、西至坟边、南至小路、北至柴随新耕种土地）；二、被告柴金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使用原告武陟县三阳乡柴尚村第一村民小组坟东地0.5亩的损失（2009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损失为1,000元，2019年10月1日至实际退还之日期间的损失，参照每亩每年200元折算，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三、驳回原告武陟县三阳乡柴尚村第一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柴金生负担。二审期间，柴金生提交了其他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示质证。柴金生提交载明“南地1.1亩土地是柴金生家的人口地特此证明”、多人签名的书面证据，以证明诉争的1.1亩土地是人口地。柴尚村一组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相关证人未出庭作证，不能证明证据的真实性，而且系单方自行制作，不认可该证据，不能采信。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柴尚村一组的质证意见成立，该书面证据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而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言形式要求，不能采信为有效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陈述，双方所称的人口地是指依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由农村集体组织向农民以家庭为对象统一发包的土地，双方所称的承包地是指在统一发包之外农村集体组织向农户发包的、需要支付承包费用的土地。本案1.1亩土地不能明确地认定为人口地还是承包地，因而原审以属于土地使用权争议，应由人民政府处理为理由未支持柴尚村一组的诉讼请求。对此，1.1亩土地确实自2004年以来一直由柴金生实际使用，争议问题主要是土地使用权性质是不是农村土地承包性质、是不是由村集体统一发包给柴金生，双方说法不一，显然属于双方对于柴金生实际耕种的1.1亩土地的使用权发生了争议。从而，原审认为该1.1亩土地争议问题应当由人民政府依法处理，并无错误，也向当事人释明了解决纠纷的途径。客观上，我国大量存在着实际由农户家庭分得、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而没有办理承包权证件的情形，柴尚村一组仅以柴金生未持有确权证书为依据主张涉案1.1亩土地不属于柴金生的人口田，依据不足。需要说明的是，原审判决并未否定柴尚村一组对涉案土地的所有权，相反，在裁判说理部分明确地指出：“当事人双方所争议的土地依法应归柴尚村一组集体所有”，柴尚村一组的有关上诉主张与客观不符。综上所述，武陟县三阳乡柴尚村第一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武陟县三阳乡柴尚村第一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军审判员余同云审判员毕蕾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