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83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跃国，男，1964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新民市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勇，系辽宁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京尧，男，199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新民市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勇，系辽宁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云龙，男，197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康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法库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法库县知识产权局），住所地法库县。法定代表人：丁斌，系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周立冬，系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张跃国、张京尧因与被上诉人黄云龙、法库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法库县人民法院（2020）辽0124民初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跃国、张京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退还上诉人投资的24万元及该款自投入之日起至返还之日止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事实与理由：2017年黄云龙通过他人找到张跃国，欲与其合作成立精神病院。张跃国接受黄云龙的邀请，以其儿子张京尧的名义投资24万元与黄云龙、范连生签订了《合伙投资合同》、《合资建院协议》，并依据上述两份协议的规定，在法库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了沈阳同康医药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康公司”）,2018年5月，张跃国在与黄云龙考察建院地址过程中，发现自己可能被黄云龙欺骗，于是向黄云龙提出退出投资。黄云龙以种种理由拒不同意。2019年5月7日，黄云龙在未召开股东会议、未对“同康公司”进行清算的情况，通过假冒股东签字的方式，在法库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配合下，将“同康公司”注销。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就黄云龙的欺骗股东、侵占股东利益、虚构股东签字违法注销公司的行为向法库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证据采信、法律适用上均存在严重错误。通过庭审质证及证人证言证明上诉人在与黄云龙成立“同康公司”时，不但承担了该公司成立前的费用，而且“同康公司”运行期间，该公司参与了大量的与相关政府部门、相关单位的为成立精神病院而必须的建院选址、沟通往来及应酬活动。黄云龙于2019年5月7日私自注销了“同康公司”；并于注销“同康公司”前的2019年4月19日与他人成立“法库康奉医药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并以该公司为载体于2019年6月4日成立了“沈阳福康精神卫生院”。也就是说，在注销“同康公司”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黄云龙就完成了“沈阳福康精神卫生院”的成立。显然，黄云龙成立“法库康奉医药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行为不过是偷梁换柱。而注销“同康公司”是为了侵占上诉人的投资掩耳盗铃罢了。证人徐某当庭证实：在原拟建立精神病院的地址被政府拒绝后，张跃国参加了“同康公司”对新的建院地址的选择工作，只不过在新的选址过程中张跃国发现黄云龙有欺骗行为提出撤资，没有得到黄云龙同意，但“同康公司”对建立精神病院的工作一直没有停止。通过黄云龙向法庭提供的大量票据、特别是黄云龙向法庭要求出庭作证的徐某的证言充分证明了上述事实。原审法院将证据从时间上进行割裂，以黄云龙成立不到两个月就设立完成将经神病院建设“法库康奉医药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来否定“同康公司”对建立经神病院的大量人力及经济投入显然没有道理。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实行)》第五十四条关于合伙的规定来判决有限公司清算的问题，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同康公司”系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足以证明。依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及“同康公司”章程第二十八条(2)“股东会议解散”的规定，“同康公司”的解散必须经过股东会的决议方可进行。原审判决利用合伙人退伙的法律规定来判决有限公司的解散问题，回避“同康公司”在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凭借黄云龙假冒股东签字非法将“同康公司”进行注销的事实。并且，即使按照原审判决所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的规定，“沈阳福康精神卫生院”之所以能在“同康公司”在被非法注销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成立，完全是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同康公司”进行大量工作的成果。原审判决无视“同康公司”被违法注销的事实，仅凭上诉人要求撤资的请求，在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就判决认定散伙事实的存在已经是严重适用法律错误。即使是错误适用法律，对适用的法律也是进行断章取义适用，因为“沈阳福康精神卫生院”的成立完全属于“同康公司”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其利益应由“同康公司”的全体股东承担。因此，作为“同康公司”的股东之一，上诉人显然应享受“沈阳福康精神卫生院”成立的这一明显系在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利益。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就(2020)辽0124民初25号《民事判决书》提出上诉。被上诉人黄云龙二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法库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二审期间未出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跃国、张京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原告承担沈阳福康精神卫生医院40%的股份责任或由被告黄云龙返还原告投入的24万元本金及截止返还之日止该24万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3日，原告张跃国以其子张京尧名义与被告黄云龙及范连生签订《合伙投资合同》，约定三方共同投资，以双方注册成立的沈阳同康医药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为沈阳法库安康精神卫生医院投资主体。黄云龙占出资总额的50%，张跃国占出资总额的40%，范连生占出资总额的10%。共同投资人按其出资额占出资总额的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同日，上述三方签订《合资建院协议》，约定三方共同建设和经营沈阳法库安康精神卫生医院。各合伙人占有合伙组织财产份额为黄云龙占50%，张跃国占40%，范连生占10%（以最后实际投资为准）。徐某作为中证人在上述合同及协议上签字确认。后张跃国实际投资240,000元。黄云龙、张跃国、范连生三方雇用徐某为建院顾问。在筹备建院期间，经徐某支出房租、取暖费、招待费、办公费等及支付徐某8个月工资合计80,467.48元。2018年年初，黄云龙、张跃国、范连生三方选定的建院地址因土地规划变更未能建院。原告张跃国于2018年5月24日在三方另行选址过程中提出退伙。另查明，三方为建设沈阳法库安康精神卫生医院于2017年11月29日注册了沈阳同康医药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被告黄云龙于2019年5月7日注销了沈阳同康医药信息咨询有限公司。2019年4月19日，被告黄云龙与他人注册成立法库康泰医药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该公司为载体于2019年6月4日注册成立沈阳福康精神卫生医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本案中原告共投资24万元，三方合伙及前期准备期间支出合理费用80,467.48元，原告提出退伙，应按其投资比例承担合伙期间支出合理费用。被告应返还原告投资款的剩余部分，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同期贷款利息的问题，因原、被告是合伙关系，合伙协议中没有相关约定且也没有法律依据。故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承担沈阳福康精神卫生医院40%的股份责任的问题，因沈阳福康精神卫生医院与原、被告所拟建的沈阳法库安康精神卫生医院的股东构成、院址不同，二者之间没有承继关系，故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黄云龙注销沈阳同康医药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问题，被告黄云龙注销时间是2019年5月7日。原告张跃国是在2018年5月24日提出退伙，原告提出退伙后，双方建设精神医院合伙目的已无法达成。故被告黄云龙注销沈阳同康医药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并无不当。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法库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法库县知识产权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因该局注销行为系行政行为，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故对原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黄云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跃国、张京尧投资款207,813元（240,000元-80,467.48元×40%）；二、驳回原告张跃国、张京尧要求被告法库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法库县知识产权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张跃国、张京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42元，减半收取2,621元，由被告黄云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提交合伙前期费用4万元现金支出凭证，证明双方合伙前期发生的费用。上诉人张跃国、张京尧发表质证意见：该证据是一张白条，从白条的纸张和字迹看，完全是新出现的，并非是该条标注的2017年当时形成的。因此，与本案无关。本案证据在一审时已经全部出示完毕，一审笔录中有明确记录。因此，该份被上诉人自己签字出具的证据其无法说明该证据实际出处及实际使用项目。更无上诉人签字认可。因此系无效证据。被上诉人法库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涉案《合伙投资合同》、《合伙建院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现张跃国、张京尧要求退伙并返还出资，关于上诉人返款数额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在筹备建院期间，案涉合伙协议中证人徐某经手支出的房租、取暖费、招待费、办公费及支付徐某工资合计80,467.48元为合伙事务共同支出，应由各方按照出资比例承担，并判令被上诉人返还剩余出资款（240,000元-80,467.48元×40%）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召开股东会、未清算的情况下即对沈阳同康医药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注销，侵占股东利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应适用《公司法》关于公司解散相关规定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案涉《合伙投资合同》、《合伙建院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张跃国、张京尧一审的诉讼请求为返还投资款及利息，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审理本案，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沈阳同康医药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解散及注销是否得当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故对上诉人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合伙期间花费的8万余元用于成立沈阳福康精神卫生医院，其应享有合伙期间累计的财产利益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沈阳福康精神卫生医院成立于2019年6月4日，而早在2018年5月上诉人即提出退伙，上诉人也在二审中自认之后并未参与建院事宜；沈阳福康精神卫生医院系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合伙经营，与本案当事人之间拟建的沈阳法库安康精神卫生医院出资人构成有所不同，且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出资用于成立沈阳福康精神卫生医院。综合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定沈阳福康精神卫生医院与本案合伙无承继关系，并无不当，本院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和主张，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5242元，由上诉人张跃国、张京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春玲审判员  李 涛审判员  朱闻天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刘鹏书记员张冲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