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4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霞，女，196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曼，女，199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州市永霞面粉厂，住所地邓州市文渠乡屈店村邓内路北侧。投资人：黄霞。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州市静和面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邓州市文渠乡泰山村邓内路南侧。法定代表人：张曼。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九，河南大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会勤，女，196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涛，河南花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霞、张曼、邓州市永霞面粉厂、邓州市静和面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会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邓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1381民初1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霞、张曼、邓州市永霞面粉厂、邓州市静和面业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九，被上诉人程会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霞、张曼、邓州市永霞面粉厂、邓州市静和面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黄霞偿还程会勤借款58万元及利息或发还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程会勤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黄霞借程会勤1883300元错误，黄霞不欠程会勤借款1883300元及利息。1.黄霞是向程会勤借过钱，该钱实际出借人是程传超、唐先、医院哥，借款均是由实际借款人转账给黄霞，但黄霞及其儿子、儿媳通过银行转账向实际出借人偿还，已所剩无几。黄霞根本未向程会勤借1883300元现金，程会勤系虚构事实。程会勤诉称黄霞还有借款未还是因上述款项实际出借人程传超、唐先、医院哥均以程会勤的名义借款，程会勤与黄霞在算账时黄霞算错了。关于程传超的钱，2015年4月9日37万元借条中，程会勤实际借给黄霞294520元；2015年4月29日36万元借条中，程会勤实际借给黄霞286560元，以上事实均有黄霞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数额及程会勤书写的账单上显示的该笔借款的利息可以证实，且程会勤收到黄霞的7万元还款在算账时未扣除。2014年6月5日28万元的借款中，程会勤少计了黄霞100000元还款，且多算了4300元，故这一笔程会勤给黄霞多算了204300元，以上是依据黄霞与程会勤在算1883300元借款的借条时计算的，程会勤借给黄霞的多笔借款均是程会勤拿程传超的钱但以自己名义借给黄霞的,分别是2015年4月1日87万元借条中，月息1.6分，程会勤让程传超转给黄霞702960元，扣息167040元;2015年4月15日65万元借条中，月息1.7分，程会勤让程传超转给黄霞517400元，扣一年息132600元。关于唐先的钱，2015年11月1日5万元借款中，黄霞实欠程会勤2万元，但程会勤算账时记为57557元；2016年2月1日40万元借款中，黄霞还款后实欠程会勤220604元，但程会勤算账时记为246236元。关于医院哥的钱，2015年4月3日10万元借款中，黄霞实欠程会勤8万元，但程会勤算账时记为107639元；2015年6月2日16万元借款中，黄霞实欠程会勤73920元，但程会勤算账时记为79351元；2015年5月4日26万元借款中，黄霞实欠程会勤83090元，但程会勤在算账时记为120919元;2015年5月30日20万元借款中，黄霞实欠程会勤364000元，程会勤算账时记为426300元。2016年1月黄霞给程会勤还5万元现金程会勤也没有扣除。2017年1月26日张曼替黄霞还2万元，原审中程会勤已认可，但原审在计算借款时未扣除该笔还款。以上款项证实程会勤在算账时因各种原因多计算1299778元借款，原审均未审查。2.根据程会勤从2014年到2016年年底借给黄霞的款项多达28笔，再加上程会勤向王斌、内乡面粉厂、致远学校董事长、翰林学校放的款说明程会勤以放贷为生，系职业放贷人，故依照法律规定，程会勤放贷行为不合法，不应支持利息。3.张曼、永霞面粉厂、邓州市静合面业有限公司作为黄霞的担保人，程会勤和张曼之间是担保合同关系。如果黄霞所称本案的主合同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担保人的担保合同自然无效，故担保人不用承担任何还款责任。程会勤辩称，1.程会勤与黄霞通过业务往来认识多年，黄霞经营出现困难，从2014年到2015年，黄霞多次请求程会勤为其筹措资金，并主动承诺支付1.5分至2分的利息，程会勤先后帮黄霞筹措资金500万元左右，约定均为短期借款，但黄霞均未能如期还款，最终双方进行结算，黄霞向程会勤出具六张共计1883300元的借据，并注明下欠借款的本金数额、借款期限、借款来源和用途、约定利息，备注系现金借款，该借条系2015年至2019年多次借款及延期借款汇总计算而成，并有黄霞和担保人张曼签字摁指印，黄霞和邓州市永霞面粉厂、永霞面业有限公司（后变更为邓州市静和面业有限公司）在2020年1月向程会勤出具保证书，保证书再次确认黄霞欠程会勤18833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事实，并承诺邓州市永霞面粉厂、永霞面业有限公司包括邓州市静和面业有限公司在内的农商行抵押贷款资产的余额全部优先偿还程会勤本金及利息，并承诺不得反悔。上述1883300元借款到期后，黄霞未还款，程会勤对黄霞的农商银行账户进行冻结，黄霞为解冻账户双方在2020年5月10日签订还款协议书，再次确认黄霞欠程会勤1883300元的本金的事实，后黄霞再次反悔，黄霞认可向程会勤借款的事实，对借据、保证书和还款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黄霞向程会勤出具的六张借据系双方对2014年至2019年期间未偿还借款的汇总，不存在多算利息或砍头息的情况，黄霞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仅反映双方之间的部分经济往来，与本案借款无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存在砍头息；2.双方之间系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黄霞称程会勤系职业放贷人无事实依据；3.黄霞的邓州市永霞面粉厂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张曼、邓州市静和面业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应承担连带责任。程会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黄霞、张曼、邓州市永霞面粉厂、邓州市静和面业有限公司偿还程会勤借款本金18833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霞、张曼、邓州市永霞面粉厂、邓州市静和面业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霞因其经营的邓州市永霞面粉厂需要资金多次向程会勤借款。后经双方结算，黄霞分别于2019年11月1日、2019年11月2日、2019年11月22日、2019年12月5日和2019年12月6日向程会勤出具了借条6份，内容为：“（一）借条借款人黄霞，身份证号，黄霞于2019年11月1号向出借人程会勤，身份证号，已经借到人民币现金柒拾叁万肆仟贰佰元整（734200元）用于收购小麦和生意上的周转资金，经双方约定月利息利率按照2%三个月付一次息，不得违约。备注：①此条为以前从2015年-2019年之间的多次借款汇总后金额；②之前的多次借款均以现金方式交付。特立字为据。上述资金是指程会勤帮忙从李玉芝处借来的借款人：黄霞担保人张曼，身份证号411381199104050428借款日期2019年11月1号；（二）借条借款人黄霞，身份证号，黄霞于2019年11月1号向出借人程会勤，身份证号，已经借到人民币现金叁拾万零叁仟陆佰元整（303600元）用于收购小麦和生意上的周转资金，经双方约定月利息利率按照2%三个月付一次息，不得违约。备注：①此条为以前从2014年-2019年之间的多次借款汇总后金额；②之前的多次借款均以现金方式交付。特立字为据。上述资金是指程会勤本人的借款人：黄霞担保人张曼，身份证号411381199104050428借款日期2019年11月2号；（三）借条借款人黄霞，身份证号，黄霞于2019年11月22号借到程会勤人民币现金玖万壹仟叁佰元整（91300元）月利息利率按照壹分柒厘计算，随要随还。这笔钱是程会勤从程传超处借来的借款人：黄霞担保人张曼，身份证号411381199104050428借款日期2019年11月22号；（四）借条借款人黄霞，身份证号，黄霞于2019年12月5号向出借人程会勤，身份证号，已经借到人民币现金肆拾叁万玖仟陆佰元整（439600元）用于收购小麦和生意上的周转资金，经双方约定月利息利率按照2%壹个月付一次息，不得违约。备注：①此条为以前从2014年-2019年之间的多次延期借款汇总后金额；②之前的多次借款均以现金方式交付。特立字为据。上述金额是指程会勤帮忙从程传超处借来的借款人：黄霞担保人张曼，身份证号411381199104050428借款日期2019年12月5号；（五）借条借款人黄霞，身份证号，黄霞于2019年12月5号向出借人程会勤，身份证号，已经借到人民币现金贰拾捌万元整（280000元）用于收购小麦和生意上的周转资金，经双方约定月利息利率按照2%三个月付一次息，不得违约。备注：①此条为以前从2014年-2019年之间的多次延期借款汇总后金额，上述这笔钱是程会勤帮忙从程传超处借来的；②之前的多次借款均以现金方式交付。特立字为据。借款人：黄霞担保人张曼，身份证号411381199104050428借款日期2019年12月5号；（六）借条今借到程会勤现金叁万肆仟陆佰元整（34600元）月息按照2%计算借款人：黄霞2019年12月6日这笔钱是程会勤从程传超处帮借来的”，上述六笔款项共计1883300元。2020年5月10日，程会勤与黄霞、邓州市永霞面粉厂、张曼、邓州市静和（合）面业有限公司签订了还款协议，内容为：“还款协议甲方：程会勤，女，汉族，生于1969年5月24日，住邓州市古城街道办事处卫生路××号乙方：黄霞，女，汉族，生于1966年1月1日，住邓州市××乡××村屈店7号。甲、乙双方经过协商，按照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就乙方拖欠甲方1883300元本金及利息一事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一、乙方承诺银行放款之时把甲方作为第三方收款人，偿还甲方80万元，并保证顺利到账；甲方同意对于此前查封乙方的银行账户予以解封。二、乙方承诺于2020年6月1号之前把剩余的本金和利息全部还清，此前偿还的80万元作为利息在总额中予以扣除。三、乙方按照约定还款，不得违约，否则将受到法律制裁。四、由于乙方借款用于企业经营发展，所以，乙方同意张曼、邓州市永霞面粉厂和邓州市静和（合）面业有限公司对此借款担保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同意将位于邓州市文渠乡泰山村邓内路南侧的邓州市永霞面粉厂粮库院内的东边二亩一分多的土地和建在上面的所有房屋包括东边的大仓库一座都全部抵押给程会勤。五、本协议一式两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六、此协议在邓州××邓州市永霞面粉厂账户（86×××81）解封后方可生效。甲方：程会勤乙方：黄霞（邓州市永霞面业有限公司印章）担保方：张曼（邓州市静合面业有限公司印章）见证人：赵曼2020年5月10日”。程会勤申请对还款协议中约定的账户86×××81予以解封，2020年5月11日，邓州市人民法院依法对该账户予以解封。后程会勤多次向黄霞、张曼、邓州市永霞面粉厂、邓州市静和面业有限公司追要欠款未果。一审法院认为，黄霞因经营邓州市永霞面粉厂需要资金多次向程会勤借款，后经双方重新结算，黄霞向程会勤出具借条6份并制定了还款协议。双方之间的借款担保关系明确，且黄霞重新出具借条的行为系形成新的借款关系，后经程会勤多次催要，黄霞未偿还借款，现程会勤持条据等向黄霞、邓州市永霞面粉厂主张借款本息并由张曼、邓州市静和（合）面业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理由正当，予以支持。黄霞、邓州市永霞面粉厂、张曼、邓州市静和（合）面业有限公司辩称:黄霞没有向程会勤借过现金，借条均是他人转账给被告，黄霞还款也是经过银行转账，借款现金仅有70000元，重新出具的借条均是程会勤自己制定的计算方法,有砍头息、重复计息、漏记账目现象，计算方法违反法律规定，黄霞现仅欠程会勤583522元。因黄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故对其辩解理由不予支持。黄霞、张曼、邓州市永霞面粉厂、邓州市静和面业有限公司辩称担保人所提供担保的财产系家庭共同共有财产，担保无效。因黄霞、邓州市永霞面粉厂、张曼和邓州市静和（合）面业有限公司在还款协议中加盖了邓州市永霞面粉厂和邓州市静和（合）面业有限公司印章并由其法人黄霞、张曼分别签字确认，故对黄霞、张曼、邓州市永霞面粉厂、邓州市静和面业有限公司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黄霞、邓州市永霞面粉厂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程会勤借款1883300元及利息（303600元自2019年11月2日起、734200元自2019年11月1日起、439600元自2019年12月5日起、280000元自2019年12月5日起、34600元自2019年12月6日起均按双方约定利率月息2%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91300元自2019年11月22日起按约定月息1.7分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二、张曼、邓州市静和（合）面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50元减半收取1087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5875元，由张曼、邓州市永霞面粉厂、黄霞、邓州市静和（合）面业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程会勤发给黄霞的微信图片五张，证明程会勤借给黄霞的借款存在砍头息，黄霞向程会勤出具的借条都在程会勤处保管。程会勤经质证认为，对图片的真实性无异议，照片借款早已还清，退还借条时程会勤拍的照片，出示这个照片的原因是在原审诉讼中，因黄霞不承认借程会勤款才发给她，是为了印证双方借款属实，与本案借款无关联性。程会勤向本院提交两组新证据：1.黄霞向程会勤出具的保证书，证明本案借款的真实性；2.签订还款协议、保证书及延期还款等的相关照片26张，证明黄霞和张曼系自愿真实地确认本案借款的数额，且在出具借据和还款协议后多次向程会勤承诺从农商行贷出来的450万中优先偿还程会勤的借款80万元并顺利到账，上诉人在本案的上诉理由不真实，与事实情况不符。上诉人经质证认为，1.保证书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证实黄霞与程会勤之间借款数额计算正确，因为黄霞与程会勤之间债务往来较多，借据都在程会勤手里，计算数额均与实际数额不符；2.照片内容不能代表双方算账符合法律要求，黄霞不是专业的法律人，不知道砍头息不受法律保护，黄霞没有打印银行转账记录，算账时没有对三笔银行转款记录在其中。本院对双方提交的微信图片及照片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否有效；2.原审认定借款数额是否正确。关于借款合同的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本案中，程会勤多次向黄霞出借资金系因黄霞多次借款行为而产生，系针对一人的多次借款，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程会勤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多次出借款项，故程会勤的行为不应认定为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并未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原审认定本案借款合同有效，并无不当。关于借款数额认定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审中程会勤提交的六张借条均系黄霞在2019年11月、2019年12月所出具，借条中明确备注是对2014年—2019年之间多次借款汇总后的金额，黄霞在六张借条的借款数额上均摁有指印。2020年5月10日的还款协议中也已写明所欠借款本金数额，系双方对借款本金数额的再次确认。上诉人称借款数额计算错误的主张与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和还款协议内容相悖，且上诉人也未提交充分证据支持其主张，故原审按照还款协议对借款本金数额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黄霞、张曼、邓州市永霞面粉厂、邓州市静和面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黄霞、张曼、邓州市永霞面粉厂、邓州市静和面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新华审判员罗军审判员杨乐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孙方超书记员乔国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