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1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广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广州大道南823号亨盛酒店601、602房。法定代表人：黄炎培，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家锋，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乐，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橡胶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工业大道金沙路9号。法定代表人：裘定孝，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斌，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文，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粤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八旗二马路48号内自编1号广东航运大厦14楼1401、1403房。法定代表人：邹益平，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昊，该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莹，该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朱荣岳，男，1948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广州市广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简称广誉公司）、广州橡胶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简称橡胶公司）因与原审第三人广东粤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简称粤海公司）、朱荣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8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誉公司上诉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有关利息的部分，改判为：利息以16988253.84元为基数，其中从2016年2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为2757052元，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如下：广誉公司于2016年2月29日就本案事实以相同的诉由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法院于2017年10月20日依法作出了(2016)粤0105民初5395号民事判决，判令橡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广誉公司支付款项16988253.8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从2016年2月2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判决后，橡胶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7)粤01民终23710号民事裁定，认定广誉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广誉公司财产清算小组不具备代表广誉公司提起诉讼的资格，遂撤销(2016)粤0105民初5395号民事判决，驳回广誉公司的起诉。在第一次起诉之前，橡胶公司就已经收到了粤海公司所支付的全部款项，这就意味着橡胶公司一直占用应当支付给广誉公司的16988253.84元，则橡胶公司理应当从占用上述款项之日起向广誉公司支付利息，但广誉公司在本案起诉时表明认可前次诉讼中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相同事实所作出的判定，因而在本案诉状中针对利息提出了“判令橡胶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上述款项从2016年2月29日起的利息给广誉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橡胶公司在2016年2月29日另案起诉前，橡胶公司就占用了广誉公司的16988253.84元款项，为此应当就前述款项从2016年2月29日起向广誉公司计付利息，原审判决对利息的判定存在错误。橡胶公司答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粤海公司述称：不同意广誉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橡胶公司的上诉意见。朱荣岳述称：同意广誉公司的上诉意见。橡胶公司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广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广誉公司聘请朱荣岳履行涉案地块拆迁、清退事宜属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原审法院根据(2016)粤01民终12169号案(下简称12169号案)确认的事实认定：广誉公司、橡胶公司同时聘请朱荣岳履行涉案地块拆迁、清退事宜，但现有证据足以推翻12169号案认定的上述事实。其一，广誉公司提交的《聘用协议》涉嫌伪造，不能证明其与朱荣岳之间存在聘用关系。广誉公司为证明其履行了涉案地块的拆迁、清退义务，提交了其与朱荣岳“签订”的《聘用协议》，但该《聘用协议》与后期朱荣岳于2014年向橡胶公司提交的《关于解决xx路烂尾地块产权确认及全面完成拆迁安置工作的奖励报告》陈述的内容明显矛盾。朱荣岳在报告中表述：“广誉公司是一家不务正业，诚信度极差的空壳公司，根本没有履行2009年《协议书》，也无法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义务”。由此可以反映，《聘用协议》系朱荣岳在得不到橡胶公司奖励的情况下与案外人梁惠添等人恶意串通伪造的证据。从证据形成的时间来看，也应当以后期形成的《关于解决xx路烂尾地块产权确认及全面完成拆迁安置工作的奖励报告》的内容认定本案事实。其二，广誉公司在原审庭审中确认《聘用协议》左下方盖印的“广州市广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非广誉公司备案印章，“黄炎培”的私章也明显与工商备案的个人章不符(黄炎培在庭审中也表明该章不是其个人章)。同一时间，在橡胶公司提交的《委托书》、《承诺书》及朱荣岳提交的《原配件厂工资审批表》上，广誉公司均使用了备案印章并有黄炎培签字，而《聘用协议》加盖的却是非备案印章及黄炎培的假个人章。很明显，《聘用协议》是案外人梁惠添等人与朱荣岳在后期为达到非法目的伪造形成。其三，本案起诉前，广誉公司在《聘用协议》上再次加盖了广誉公司的工商备案章，补签了黄炎培的签字。在《聘用协议》本身存在伪造嫌疑的情况下，12169号案仅凭该份《聘用协议》即简单认定广誉公司与朱荣岳存在聘用关系明显不当。橡胶公司已申请对《聘用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原审法院未予准许。其四，广誉公司提交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等证据涉嫌后期伪造。为证明其履行了拆迁、清退工作，广誉公司提供了盖有“广誉公司印章”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等证据材料，但根据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粤明鉴[2016]文鉴字第323号】、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穗司鉴17010090600061号)的鉴定结果，上述证据材料所盖的“印章”并非广誉公司工商备案的印章，且与橡胶公司提交的相应证据明显不符，系案外人梁惠添等人在(2016)粤0105民初5395号案(下简称5395号案)中为达到非法目的私刻印章加盖形成，不能证明广誉公司履行了涉案地块拆迁、清退义务。橡胶公司已申请对上述广誉公司“印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原审法院未予准许；二、因广誉公司未履行2009年《协议书》约定的拆迁、清退义务，涉案地块的拆迁、清退工作实际均由橡胶公司完成，广誉公司无权要求分配补偿款。其一，广誉公司从2000年起即因借贷等各种纠纷被起诉，存在大量被执行案件，且于2003年即被吊销营业执照，是一家空壳、三无公司，没有固定的工作场所亦无任何在职工作人员，根本无能力、无资金、人员开展涉案地块的拆迁、清退义务。其二，涉案地块的拆迁工作实际系从2013年到2014年3月才全部完成。广誉公司在2012年即因未履行合同义务在橡胶公司的要求下搬离了涉案拆迁地块，根本不可能完成涉案地块的拆迁、清退工作。其三，因广誉公司拒绝履行拆迁安置工作，导致涉案地块迟迟未清场交付（直到2012年，涉案地块没有一户被清退）。2012年，粤海公司与橡胶公司签订协议书，对未完成安置工作予以确认，要求由橡胶公司直接开展拆迁安置工作。橡胶公司因此返聘了退休员工朱荣岳，并向其每月发放6000元工资，由其代表橡胶公司完成相应的拆迁、清退工作。根据2009年《协议书》的约定，广誉公司分配拆迁补偿款的前提是其负责完成涉案地块被拆迁户的安置补偿、清退等工作。如前所述，现广誉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完成了涉案地块被拆迁户的安置补偿、清退等工作，其无权要求分配补偿款；三、即使法院经审查认定广誉公司已履行了2009年《协议书》约定的拆迁、清退义务，有权分配补偿款，广誉公司有权分配的数额也仅以2009年《协议书》约定的范围为限。2009年《协议书》已明确双方可分配的拆迁款总额为3480万元，广誉公司履行拆迁安置、清退义务的，可分得款项为1143万元。粤海公司于2012年与橡胶公司签订的《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拆迁补充协议》(下简称《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被拆迁范围及面积与2009《协议书》约定并不完全一致。《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的补偿款金额高于2009年《协议书》约定补偿款金额是因为被拆迁地块的范围发生了变化，拆迁面积有所增加，该增加的面积及补偿款与广誉公司无关。广誉公司有权要求分配的款项应仅以2009年《协议书》约定的1143万元为限。涉案地块实际支出的被拆迁户安置、清退款为17195123.49元(包含预留应当支付给罗石金的拆迁补偿款421600元)。即便广誉公司有权按2009年《协议书》分配补偿款，根据上述约定，超出1480万元外的安置、清退费用(17195123.49-14800000=2395123.49元)也应由广誉公司承担，在分配时应予以抵扣，也即广誉公司最多可分得的款项为11430000-2395123.49=9034876.51元；四、广誉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应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其一，2009年《协议书》第二条第3款约定：“拆迁安置工作完成后，双方按如下比例分配：橡胶公司应得的补偿款为857万元，广誉公司应得的补偿款为1143万元。”涉案地块的拆迁安置工作于2014年3月17日即全部完成(2014年3月17日全部被拆迁户即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4年3月18日起起算两年，广誉公司本次起诉早已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定《协议书》未约定付款期限，故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但广誉公司所谓的清算小组已于2016年2月29日第一次提起诉讼，即广誉公司对相应款项已经达到付款的时间明知，2016年的案件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起诉，故2016年2月29日的起诉不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既然广誉公司在2016年2月29日就已知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诉讼时效的届满期限最多到2019年2月28日，而本次起诉是2019年7月份，故已经过了诉讼时效的期间。其二，广誉公司在2016年起诉时，橡胶公司已经提出了广誉公司不具备代表资格，提出了相应的异议，要求广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追认起诉行为，但直到本案起诉，广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才出现，并在开庭表明追认该行为，故已过追认的合理期限，应视为拒绝追认。因此，2016年的起诉不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广誉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橡胶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其一，橡胶公司所陈述的上诉理由均在原审中有提到，二审并未提出任何新的事实和理由。其二，针对橡胶公司提及的诉讼时效问题，广誉公司第一次于2016年起诉时，并非是以清算组的名义起诉，而是以广誉公司本身的名义起诉，与本诉的主体是一样的，只不过是2016年代表起诉的是清算组。在诉讼时效中断方面，既然是同一个主体，则该诉讼时效中断完全有效。况且广誉公司一直认可另案起诉的诉讼行为，而第一次诉讼的原审判决是2018年作出的，诉讼时效应从前案判决生效之日重新起算，故未超过诉讼时效。粤海公司述称：同意橡胶公司的上诉意见。朱荣岳述称：同意广誉公司的意见。广誉公司于2019年7月2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橡胶公司返还款项16988253.84元给广誉公司；2.橡胶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以16988253.84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给广誉公司；3.诉讼费用由橡胶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已生效的(2016)粤01民终1216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如下事实：广州市xx路347-353号、367号地块由广州市橡胶金属配件厂（下简称配件厂）在1979年领取了《征用土地通知书》（79城地批字第395号），属配件厂的历史用地，但因历史原因一直没有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属证明。后配件厂与广誉公司合作开发该地块，1998年3月，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以穗房（98）拆字014号《广州市房屋拆迁公告》批准广誉公司和配件厂对xx路地块实施拆迁。2000年9月，配件厂注销，其权利义务由橡胶公司承接。2009年8月10日，广誉公司（乙方）与橡胶公司（甲方）签署《协议书》，就该地块的拆迁补偿款分配事宜，达成如下条款：二、乙方承诺：1.由甲、乙双方开设一个共管帐户，以全额接收粤海公司的拆迁补偿款3480万元；3.粤海公司给予的补偿款使用用途如下：(l)补偿款1480万元，由乙方负责专用于该地块拆迁户的安置补偿、清退等工作，安置工作所需支付的款项由甲、乙双方共同监控支出；如该补偿款不足，由乙方自行解决，或由乙方与粤海公司协商，与甲方无涉；(2)拆迁安置完成后，甲、乙双方按如下比例分配：甲方应得的补偿款为857万元、乙方应得的补偿款为1143万元；四、该地块中原配件厂职工宿舍的拆迁补偿（清出）、安置等工作及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涉；甲方配合乙方办理相关的手续并协助开展相关的工作；等。(2016)粤01民终12169号民事判决书还查明如下事实：在朱荣岳提供的《聘用协议》中，广誉公司与朱荣岳约定了：鉴于2009年8月10日广誉公司与橡胶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就位于广州市xx路347-353号、367号地块的拆迁及拆迁补偿分配事宜作出了约定，而朱荣岳为橡胶公司的退休职工，就地块之原广州橡胶金属配件厂职工住户较为熟悉，以便开展搬迁的说服和谈判工作，广誉公司聘请朱荣岳作为广誉公司开展前述拆迁工作的代理人；广誉公司支付予朱荣岳的聘用报酬采取每月固定报酬与最终工作成果相结合的方式，其中每月固定报酬为人民币6000元等内容。《聘用协议》没有落款日期，朱荣岳和广誉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是2011年初签订。2012年1月9日，粤海公司与橡胶公司签订《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橡胶公司将xx路347-353号、367号地块的相关房产情况移交由粤海公司拆迁，由粤海公司向橡胶公司支付拆迁补偿款。广誉公司向橡胶公司追索返还款项无果，曾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以(2016)粤0105民初5395号案立案审理，并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判决：一、广州橡胶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广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款项16988253.8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从2016年2月2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欠款利息给广州市广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驳回广州市广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广州橡胶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7)粤01民终23710号裁定书，认为代表广州市广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起诉讼的财产清算小组并非依法成立的清算组，不具备代表广州市广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资格，裁定：一、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539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广州市广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原审另查明，广誉公司于2003年10月9日被工商行政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广誉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广誉公司开发广州市xx路351-367号项目的费用统计表》；2.《关于土地使用权问题的函》，《广州市国土房管局用地预收款》、《广州市预收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收据》；3.《合作开发房地产补充合同》；4.革新路新民六街商住楼“价格表”、图纸、广州橡胶金属配件厂于1998年2月23日出具的说明；5.橡胶公司向广东省军区军法处出具的说明，载明收到广誉公司现金补偿、实物补偿合计752.5万元；6.发票；7.《关于联合开发xx路有关拆建351-353号八层楼房具体利益责任合同》；8.收据及银行支票存根，载明广州橡胶金属配件厂收到广誉公司120万元房款和20万元租金；9.广州市宏丰房地产有限公司出具给广誉公司的更名通知、收据、《关于委托拆迁xx路责任书》；10.《委托拆迁合同》、拆迁工程费用表、委托拆迁合同备案通知书；11.《会议纪要》、《声明书》、《关于xx路351-367号地块构(建)筑物的情况说明》；12.《橡胶集团（广橡公司）重大事项审批表-拟签拆迁补偿协议》；13.《预留印鉴卡》、《企业普通卡（金卡）证书注册（变更）申请表》、《电子回单箱租用协议书》、《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14.广誉公司、橡胶公司于2009年12月25日签署的《场地移交协议书》，载明广誉公司接管了涉案场地；15.《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通知及照片；16.37户被拆迁户的《数据统计》以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17.《橡胶集团（广橡公司）重大事项审批表-拟办确权手续》、向各部门提交的申请表及函件；18.《关于广州市xx路351-367号地块拆迁工作及相关房产证的事宜》；19.《EMS快递详情单》、《妥投证明》、《交接收据》及房产证文件复印件；20.律师函两份【2015粤金桥律函字第299、300号】、EMS快递单及妥投证明各两份；21.收据两份、会议纪要及收据各一份；22.协议书。橡胶公司质证表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有异议，没有原件；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广誉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导致项目无法推进，应承担违约责任；对证据4有异议，没有原件；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总数额有异议，购地款1050000元，橡胶公司只收到600000元，其余因广誉公司在购地时违约，支付了450000元的违约金；对证据6有异议，没有原件；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9有异议，没有原件；对证据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橡胶公司无需支付任何费用；对证据11-13有异议，没有原件；对证据14中的《场地移交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场地移交后广誉公司没有履行清退义务，2012年又将场地交回给橡胶公司；对证据15-16的合同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里面盖有的广誉公司公章是后期形成的，该章经鉴定是伪造的;对证据17中的重大事项审批表有异议，没有原件，对盖有广誉公司公章的，应是之前伪造的；对证据18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无法证明广誉公司的证明内容；对证据1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0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确认收到该函，但该函的委托人是财产清算小组，不能代表广誉公司；对证据2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2，确认橡胶公司盖章的真实性，但该协议的甲方即财产清算小组是虚构的，是处理广誉公司遗留未清算项目，与本案无关。粤海公司质证表示：对《声明书》、《关于广州市xx路351-367号地块拆迁工作及相关房产证的事宜》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收到该声明书，我司的所有拆迁工作的协商对象是橡胶公司；对《交接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没有收到；除上述质证意见外，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与橡胶公司一致。朱荣岳质证表示：对证据1-2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橡胶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城市房屋拆迁延期公告》；2.《xx路拆迁项目支出明细表》；3.2015年2月10日《羊城晚报》B7版启示、《广州橡胶金属配件厂住房合同》、穗橡【2012】48号《关于广州市越秀区xx路347-353号（原广州橡胶金属配件厂职工宿舍楼）拆迁补偿方案备案的报告》；4.2012年5月10日广誉公司的函件；5.2012年5月22日《承诺书》；6.2012年5月29日《委托书》；7.《关于朱荣岳和黄广华工资发放的意见》；8.工资发放表、银行进账单及工资明细表；9.《广州橡胶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介绍信存根》；10.《关于xx路地块橡胶集团物业情况及水电报停的函》;11.《关于请求出具龙华西12、25号户籍的函》；12.《关于请求办理西区xx路218号房屋销户的函》；13.《关于解决xx路烂尾地块产权确认及全面完成拆迁安置工作的奖励报告》；14.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的广誉公司商事基本登记信息及中国执行信息网查询的广誉公司的被执行信息；15.《关于交接原件资料及解决劳务关系的函》；16.关于书面《通知》的复函；17.37份《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及37户被拆迁户支付拆迁安置补偿款的凭证、收据；18.穗司鉴17010090600061号《鉴定意见》；19.粤明鉴【2016】文鉴字第3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解除合同通知书》及邮寄凭证；21.《变更诉讼主体申请书》；22.《报案回执》、《立案告知书》；23.广东陆军预备役高射炮兵师第一团《回复广州橡胶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查询情况的函》；24.广誉公司的《公司设立申请书》、《关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任职决议》、《聘任书》、《公司章程》。广誉公司、朱荣岳质证表示：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确认(2016)粤0105民初5395号案判决书中数额16080439.6元；对证据4-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证明广誉公司在履行安置补偿义务；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8中与朱荣岳有关的部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其他不予认可；对证据9-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证明广誉公司委托朱荣岳积极履行拆迁补偿安置工作；确认证据13中朱荣岳的签名，对其他部分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5-1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虽然朱荣岳与橡胶公司存在委托关系，但朱荣岳与橡胶公司的委托代理关系主要是橡胶公司为了履行对广誉公司的协助和配合义务而建立的，也证明广誉公司的拆迁补偿安置和清出工作通过朱荣岳得以不断推进；对证据18、1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2016）粤0105民初5395号案起诉行为是广誉公司的行为，即使该证据证明某些文件上广誉公司公章与广誉公司留存公章不一样，但该行为均是广誉公司的副总经理梁惠添的行为导致，广誉公司予以追认；对证据2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没收到该通知书；对证据2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认为（2016）粤0105民初5395号案的实体审理仍然有效；对证据22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3、2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粤海公司质证表示：对上述证据均没有异议。朱荣岳为证明受广誉公司聘用其协助完成拆迁安置和办理涉案地块相关产权证工作的事实，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0年5月9日住户家访调查表；2.2010年9月收集住户意见书；3.2011年2月xx路块351-353职工宿舍测量面积表；4.原广州橡胶金属配件厂从2009年12月起至2011年12月当守人员的工资核定及审批表；5.关于xx路地块广誉公司给予的奖励意见；6.关于xx路349-367号的物业拆迁问题的复函；7.2009年7月24日xx路广州橡胶集团物业拆迁补偿会议纪要；8.2009年8月3日xx路广州橡胶集团物业拆迁补偿会议纪要；9.关于配合提供xx路地块拆迁历史资料的函；10.橡胶公司关于申请办理房地产权证遗失的情况说明；11.2012年1月25日刊登在羊城晚报B18版该地块4个房地产权证遗失声明；12.穗房产登函（2012）64号关于xx路347-367房屋拆迁问题的复函。广誉公司质证表示：对证据1-12均没有异议。橡胶公司质证表示：对证据1、2有异议，是朱荣岳与广誉公司单方形成，没有证明力；对证据3中的统计数据确认，但对最后一栏的文字及盖章均是朱荣岳与广誉公司双方形成，不能证明是朱荣岳代理广誉公司进行拆迁；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签字很有可能是后期形成的，广誉公司与朱荣岳确认聘用关系是在2011年，证据4的时间是在2009年12月；对证据5有异议，朱荣岳作为国企员工，在工作期间同时接收其他单位的工作，涉嫌犯罪；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无法证明朱荣岳主张的事实，反而证明补偿款是给橡胶公司的；对证据7、8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广誉公司是否履行协议书上的义务没有关联性；对证据9、10有异议，没有原件；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橡胶公司刊登，与广誉公司无关；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粤海公司质证表示：对证据1-6、10-12的质证意见与橡胶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7-9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朱荣岳与黄炎培、黄广华等均代表橡胶公司。原审诉讼过程中，广誉公司、橡胶公司及粤海公司均确认粤海公司向橡胶公司支付拆迁补偿款是45972113元。广誉公司、橡胶公司确认橡胶公司向广誉公司已支付款项50000元。广誉公司明确以橡胶公司名义实际支付的安置补偿费为16080439.6元，其主张的16988253.84元的构成如下：（粤海公司给予的拆迁补偿款45972113元-支付给拆迁户的安置补偿、清退费用16080439.6元）×57%-橡胶公司已支付款项50000元=16988253.84元。橡胶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广誉公司、朱荣岳提交的如下证据进行鉴定：l.对广誉公司提交的《聘用协议》盖印的“广州市广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印文（2处）、“黄炎培”个人章印文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同时鉴定上述印章印文是否与广誉公司工商备案的印章印文一致；2.对广誉公司提交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金标调味品店通知》中盖印的“广州市广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印文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同时鉴定《金标调味品店通知》盖印的印章印文是否与广誉公司工商备案的印章印文一致；3.对广誉公司提交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洪永祺）中盖印的“广州市广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印文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4.对广誉公司提交的《广州市城市规划局立案申请表》、《广州市房地产交易与权属登记询问问记录表》、《更改用户信息业务申请表》中盖印的“广州市广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印文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同时鉴定上述印章印文是否与广誉公司工商备案的印章印文一致；5.对朱荣岳提交的《李可乾家访调查》、《李可乾住户意见书》、《原配件厂2009年12月工资情况》、《关于xx路349-367号地块拆迁安置工作的奖励意见》的“广州市广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印文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同时鉴定上述印章印文是否与广誉公司工商备案的印章印文一致；6.鉴定广誉公司提交的《民事起诉状》盖印的“广州市广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印文是否与广誉公司工商备案的印章印文一致。原审法院认为，广誉公司与橡胶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合同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广誉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橡胶公司关于广誉公司主体不适格的意见无理，不予采纳。从广誉公司、橡胶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知，广誉公司、橡胶公司合作开发涉案地块，广誉公司亦向橡胶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后因涉案地块烂尾，广誉公司、橡胶公司签订《协议书》明确双方与粤海公司就该地块的拆迁补偿事宜进行了商谈，粤海公司承诺给予广誉公司、橡胶公司3480万元，约定该款项一部分用于涉案地块拆迁户的补偿款，其余款项则由广誉公司、橡胶公司双方按比例分配。且生效的裁判文书确认广誉公司聘用朱荣岳处理涉案地块拆迁的有关事宜，橡胶公司作为涉案地块的权利义务承接人，以其名义与粤海公司及拆迁户签订相关拆迁补偿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橡胶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广誉公司没有履行协议约定义务。据上，橡胶公司以广誉公司没有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协议已解除为由，主张广誉公司无权要求分配补偿款的意见，不予采纳。诉讼中当事人对涉案地块拆迁安置、清退及办证工作均已完成事实不持异议，故橡胶公司应当依约向广誉公司返还应付款项。广誉公司、橡胶公司对粤海公司拆迁补偿款3480万元如何分配进行了约定，但实际上粤海公司给予的拆迁补偿款增加至45972113元，故从公平合理考虑，该款扣除支付给拆迁户的安置补偿、清退费用后，由广誉公司、橡胶公司双方按协议约定比例分配，即广誉公司占57.15%、橡胶公司占42.85%，根据橡胶公司提交的37户被拆迁户支付拆迁补偿款的支付凭证、收据，结合37份《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证据，可认定已支付给拆迁户的安置补偿、清退费用是16080439.6元。橡胶公司主张涉案地块的被拆迁户的安置、清退款为16773523.49元（不包含应预留给罗石金一户的拆迁补偿款421600元），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橡胶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罗石金一户的拆迁补偿款问题可待被拆迁户主张权利时另行处理。广誉公司、橡胶公司可分配的款项为29891673.4元（45972113元-16080439.6元），现广誉公司要求按上述款项的57%分配不超过协议约定比例，予以支持，广誉公司可分配款项为17038253.84元。橡胶公司已支付款项50000元给广誉公司，故橡胶公司还应向广誉公司返还款项16988253.84元（17038253.84元-50000元）。协议约定，拆迁安置完成后广誉公司、橡胶公司对款项按比例分配，但没有约定具体时间，故橡胶公司关于广誉公司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鉴于涉案地块拆迁安置等工作在本案广誉公司起诉前已完成，橡胶公司至今未将款项支付给广誉公司，故橡胶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本案起诉之日2019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给广誉公司为宜。橡胶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广誉公司、朱荣岳提交的相关证据进行鉴定，该些鉴定并非必要，故对橡胶公司的上述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于2020年4月21日判决如下：一、广州橡胶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广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16988253.84元及其利息（以16988253.84元为基数，其中从2019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广州市广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3730元，由广州橡胶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经二审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其一，橡胶公司是否需向广誉公司支付拆迁补偿款；其二，广誉公司的诉请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其三，橡胶公司应付拆迁补偿款利息应自何时起算。关于橡胶公司是否需向广誉公司支付拆迁补偿款的问题。依据已查明的事实，橡胶公司与配件厂合作开发涉案项目，广誉公司对涉案项目进行了一定的投入，该项目烂尾后，由粤海公司承接该项目继续进行开发建设。作为取得该项目开发建设权益的对价，粤海公司需向橡胶公司支付相应的拆迁补偿款，而经广誉公司与橡胶公司协商确定，该款项在扣除应支付给被拆迁户的补偿款后的余款由橡胶公司与广誉公司按比例分配，广誉公司作为原合作方，在获得相应比例的补偿款之前，需负责完成拆迁户的安置补偿及清退工作。由此，橡胶公司与广誉公司在2009年8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广誉公司可获取的相应比例的补偿款既包含其作为合作方在该《协议书》签订前对涉案项目已作投入的回报，同时也包含该《协议书》签订后广誉公司完成后续拆迁安置补偿工作的对价款。现涉案项目的拆迁安置补偿工作已实际完成，粤海公司也已向橡胶公司支付完毕相应的拆迁补偿款，故广誉公司诉请橡胶公司依照《协议书》约定支付相应补偿款符合约定，原审判决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可予维持。橡胶公司以广誉公司未依约完成拆迁安置补偿工作，《协议书》已解除为由，上诉认为其无需向广誉公司支付补偿款，但橡胶公司并未就《协议书》已解除的事实主张充分举证证明，而广誉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反映其已聘请朱荣岳实施具体的拆迁安置补偿工作，朱荣岳对此亦予以确认，橡胶公司虽主张朱荣岳系接受其委托实际完成前述工作，但亦未就此充分举证证明，故橡胶公司的前述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补偿款的金额，橡胶公司确认在《协议书》签订后，拆迁面积有发生变化，相应的补偿款金额也相应作变更。故橡胶公司上诉认为补偿款应按《拆迁书》确认的金额计算。橡胶公司以广誉公司提交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等证据上加盖的广誉公司印章系事后加盖且涉嫌伪造为由，申请对印章的形成时间及是否与工商备案印章一致进行鉴定，但即使文书的形成时间后于文书所记载内容的发生时间，据此也不足以否定该文书内容的真实性，而依据文书加盖印章与工商备案印章不一致的事实也不必然可推论出该印章系伪造故文书为虚假的事实。据此，原审未接纳橡胶公司的鉴定申请，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广誉公司诉请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未约定橡胶公司支付拆迁补偿款的期限，橡胶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有将粤海公司支付拆迁补偿款的事实告知广誉公司。广誉公司在得知橡胶公司已收取粤海公司支付的全部拆迁补偿款后，于2016年2月29日以广誉公司清算组的名义起诉要求橡胶公司支付拆迁补偿款，虽然该案诉请最终基于主体不适格的事由被本院裁定驳回，但据此不能否定广誉公司已向橡胶公司主张权利的事实，故该事实可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应自前案终审裁定生效之日重新起算。据此，原审认定广誉公司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橡胶公司上诉认为广誉公司主张补偿款的诉讼时效应自2014年3月18日起算，且最迟应于2019年2月28日届满，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橡胶公司应付拆迁补偿款利息应自何时起算的问题。《协议书》并未约定橡胶公司支付拆迁补偿款的具体期限，虽然广誉公司在2016年2月29日以清算组的名义提起了（2016）粤0105民初5395号案诉讼，但该案的终审处理结果并未确定橡胶公司负有向广誉公司支付拆迁补偿款的义务，故原审判决橡胶公司自广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支付应付拆迁补偿款的利息，并无不当，可予维持，广誉公司诉请利息自2016年2月29日起算，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广誉公司与橡胶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2587元，由广州市广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8857元，广州橡胶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37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红玉审判员  韩志军审判员  邓 颖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文杰唐颖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