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民终24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陆良，男，197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九麟，男，197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云，新疆国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陆良因与被上诉人郭九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6民初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陆良、被上诉郭九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陆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偿还借款21,0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袁陆良不承担违约金及律师费。不服标的23,46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有误，袁陆良向郭九麟借款40,000元并非50,000元。借款时郭九麟提前扣除10个月利息共计20,000元。2018年10月前袁陆良向郭九麟归还借款14,000元，2019年1月6日至2019年10月8日归还7,200元，期间支付律师费5,000元。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郭九麟辩称，袁陆良称从借款中扣除利息不属实。2018年2月7日，袁陆良向郭九麟借款50,000元，当日郭九麟向袁陆良交付50,000元现金，袁陆良出具50,000元借条。借款期满后，袁陆良偿还借款14,000元，剩余借款未偿还。郭九麟未收到袁陆良支付的5,000元律师费。综上，袁陆良上诉缺乏事实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九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陆良偿还借款36,000元；2．判令袁陆良支付违约金10,000元；3．判令袁陆良支付律师费5,000元；4．判令袁陆良自2019年10月起至上述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按每月1,000元支付利息（以上合计5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7日，袁陆良从郭九麟处借款并出具《借款条》，其中载明：“借款人袁陆良因用于生意周转，于2018年7月7日向出借人郭九麟借款大写：伍万元整人民币，小写：50,000元（支付方式为：现金）借款期限为2018年7月7日，于2018年7月7日前借款人归还本息。利息：每月支付1,000元人民币，每日支付34元人民币，利息计算日期自2018年7月7日开始计算。借款人2018年7月7日前不能按时归还，一次性支付违约金10,000元整人民币给与出借人，作为违约赔偿金。借款人2018年7月7日前不能按时归还，愿意承担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愿意承担出借人因催要本笔欠款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车辆使用费、交通费、误工费、雇佣催账人员工费等一切相关费用。”2018年10月11日，袁陆良向郭九麟还款14,000元。当日，郭九麟出具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袁陆良还款14,000元，出借人同意借款人袁陆良剩余借款36,000元延期到2019年1月7日前还清，本次还款借款人微信支付5,600元，现金支付8,400元整。双方约定自2019年1月7日起，如借款人不按时还款，则按照借款条约定赔偿出借人违约赔偿金及利息。利息计算为每月支付720元整人民币，利息计算日期自2019年1月7日起开始计算。如到期后袁陆良不如期还款，则按照借款条约定的条款，承担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承担催要本次欠款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车辆使用费、交通费、误工费等一切费用”。2019年1月6日至2019年10月8日期间，袁陆良每月向郭九麟还款720元合计7,200元。后双方对剩余借款金额发生争议，袁陆良至今未付，故郭九麟诉至法院。另查明，郭九麟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产生代理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袁陆良从郭九麟处借款，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一：郭九麟出借借款金额及剩余借款金额。郭九麟主张借款金额50,000元，袁陆良辩称实际借款仅为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反驳对方主张也应当说明理由，提供证据。郭九麟出示《借款条》及《收条》，用于证明借款50,000元，袁陆良归还借款14,000元后，郭九麟出具《收条》，载明了袁陆良还款金额、方式、剩余款项36,000元及逾期付款的应支付的利息。袁陆良因未按时支付剩余款项也依据《收条》约定支付了后续10个月利息每月720元共计7,200元。袁陆良辩称，郭九麟于2018年2月7日出借款项时，已将5个月的利息10,000元提前扣除，仅支付借款40,000元，同时称自2018年2月7日至2018年10月11日期间每月又支付袁陆良利息2,000元。经法庭询问，袁陆良陈述其支付7,200元的依据是郭九麟出具的《收条》。郭九麟在《收条》中载明剩余借款36,000元自2019年1月7日起，袁陆良若逾期还款，应每月支付利息72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袁陆良抗辩意见，郭九麟不仅提前扣除5个月利息10,000元，袁陆良又重复支付郭九麟这5个月的利息每月2,000元，明显不符合常理且袁陆良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袁陆良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郭九麟举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故认定郭九麟出借袁陆良金额为50,000元，袁陆良归还借款14,000元后，剩余借款金额为36,000元；袁陆良2019年1月7日至10月8日每月支付720元合计7,200元系袁陆良依据郭九麟《收条》内容支付的剩余借款36,000元的利息。关于郭九麟要求袁陆良偿还借款36,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争议焦点二：郭九麟产生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袁陆良是否已经支付。袁陆良辩称，该款项袁陆良已经向郭九麟支付完毕。对此郭九麟并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袁陆良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向郭九麟支付了律师代理费5,000元，故对袁陆良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郭九麟要求袁陆良支付律师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郭九麟、袁陆良在《借款条》约定，袁陆良逾期支付借款应当承担律师费，且郭九麟出具的《收条》亦载明袁陆良逾期还款应当按照《借款条》约定的条款，承担所产生一切法律责任，包括律师费。郭九麟在诉讼过程中提供的《新疆增值税普通发票（代理费）》、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能够证明律师费产生的真实性，故郭九麟该项请求合法有据，故予以支持。争议焦点三：袁陆良是否应支付违约金及自2019年10月起至借款偿还之日每月1,000元利息。袁陆良辩称，郭九麟主张的违约金和利息系重复计算损失且计算过高。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逾期利率又约定违约金或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郭九麟主张了代理费5,000元，违约金1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10月起每月1,000元利息，上述费用总额已经超过剩余借款36,000元的年利率24％，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郭九麟主张代理费5,000元已予支持，郭九麟主张的违约金10,000元中的3640元属于郭九麟主张的代理费与违约金、利息之和未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支持；因郭九麟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10月起每月1,000元利息与代理费、违约金之和已超过年利率24％，故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袁陆良偿还郭九麟借款36,000元；二、袁陆良支付郭九麟违约金3,640元；三、袁陆良支付郭九麟律师费5,000元；四、驳回郭九麟要求袁陆良支付自2019年10月至上述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按每月1,000元利息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袁陆良当庭陈述实际借款数额为40,000元，郭九麟提前扣除5个月利息，每个月利息2,000元，虽然合同约定每月利息1,000元，但实际是按照每月利息2,000元履行；袁陆良称借款后按照每月2,000元连续支付8个月利息共计16,000元，后又称借款后从第六个月起按照2,000元支付3个月利息共6,000元。袁陆良认为，已偿还利息6,000元、支付律师费5,000元、偿还本金14,000元。郭九麟对袁陆良称偿还利息6,000元、支付律师费5,000元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郭九麟主张袁陆良借款50,000元并提交了2018年2月7日袁陆良向其出具的借款条，该借款条中对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利息、违约责任等明确约定。后袁陆良未能按期还款，2018年10月11日袁陆良向郭九麟偿还14,000元后，郭九麟出具收条对还款金额以及剩余借款数额为36,000元予以确认，同意剩余款项延期归还，并要求袁陆良支付利息及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损失。袁陆良亦按照收条中载明的利息数额自2019年1月6日起按每月720元向郭九麟支付利息至2019年10月8日。郭九麟提交的证据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借款金额为50,000元。关于袁陆良上诉称郭九麟实际提供借款数额为40,000元，10,000元为提前扣除的利息。本院认为，袁陆良上诉称按照每月2,000元提前扣除10个月利息共20,000元，庭审中又称提前扣除利息10,000元之外，从借款时连续支付8个月利息共计16,000元，后又称从借款后第六个月起支付3个月利息共计6,000元。综合上述事实，袁陆良所称提前扣除利息的数额及其履行借款合同过程中支付利息的数额陈述不一致，且对于袁陆良称偿还利息6,000元，郭九麟不予认可，袁陆良未能举证，故对袁陆良称交付借款时预先扣除10,000元利息并在借款后支付了3个月利息6,000元，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袁陆良称向郭九麟支付5,000元律师费，郭九麟不予认可，袁陆良对此未能举证，故对袁陆良上诉称已付律师费5,000元，本院不予采信。因袁陆良未按约定向郭九麟偿还剩余借款，应当向郭九麟支付逾期还款的违约损失，一审认定违约金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袁陆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1元（袁陆良已预交），由袁陆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惠君审  判  员   黄淑梅审  判  员   蒋 欣二 〇 二 〇 年 九 月 十 四 日书  记  员   江璐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