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9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金刚，男，195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戴龙妹，女，195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现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理树，男，1986年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一鸣，上海市东方理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韵华。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毅，男，197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魏莉，女，1980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某，男，200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冯毅(系冯某某之父)，年籍详前。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凤英，女，195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毅(系王凤英女婿)。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金兰，女，194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晓荣，女，197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华，女，197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某，男，200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理人：罗华(系陈某某之母)，年籍详前。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青平，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巧英，女，191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现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骏，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冯革，男，196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被告：王瑞芬，女，197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被告：冯雅晶，女，199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被告：冯利，女，197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被告：冯军，男，197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第三人：冯金妹，女，194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原审第三人：冯金海，男，195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现住上海市嘉定区。原审第三人：冯金龙，男，195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现住上海市嘉定区。原审第三人：卢玉丽，女，194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毅(系卢玉丽之子)。上诉人冯金刚、戴龙妹、冯理树(以下简称冯金刚方)，上诉人冯毅、魏莉、冯某某、王凤英(以下简称冯毅方)，上诉人冯金兰、罗晓荣、罗华、陈某某(以下简称冯金兰方)因与被上诉人宋巧英及原审被告冯革、王瑞芬、冯雅晶、冯利、冯军、原审第三人冯金妹、冯金海、冯金龙、卢玉丽共有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民初6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金刚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宋巧英一审诉请；2．本案诉讼费用由宋巧英承担。事实与理由：1．对宋巧英民事行为能力存疑，一审法院未经特别程序擅自认定宋巧英的行为能力。本案诉讼不是宋巧英的真实意思表示，宋巧英从未表示过要状告冯金刚方。2．宋巧英以《家庭协议书》的形式承诺上海市黄浦区东沟玉弄9号(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由宋巧英与七个子女共有产权，冯金刚方只是获得政府托底的两套房屋，并未多得，不应返还宋巧英钱款。冯毅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宋巧英一审诉请。事实与理由：1．宋巧英的民事行为能力未经司法鉴定机构确认，是否其本人或委托代理人提起诉讼存在重大疑问。在法院委托进行司法鉴定后，宋巧英拒绝配合，司法鉴定被退回，宋巧英应承担不利后果，即推定其不具备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2．《家庭协议书》由黄浦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存档，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予确认。冯金华曾于1978年出钱出力对系争房屋进行扩建。冯毅结婚生子均居住在系争房屋。3．本案的诉讼请求是返还财产，宋巧英在视频中明确指出“房子给他们，他们把钱还给我”，动迁款是被冯金龙转走的，宋巧英至今未能证明冯毅方取得了动迁款。冯金兰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宋巧英一审诉请。事实与理由：1．一审开庭之前，冯金兰方已经对宋巧英的民事行为能力提出质疑，宋巧英逃避鉴定，不利后果应当由其承担。一审法院在诉讼中至宋巧英住处与其谈话并录音录像，并不是针对宋巧英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了考察，而是确认提起本案诉讼是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宋巧英到底具备或者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一审法院并没有作出判断。冯金兰方现已向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申请宣告宋巧英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目前正等待审理。2．《家庭协议书》由黄浦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存档，是宋巧英真实意思表示，是对登记在其个人名下财产的处分。宋巧英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诉讼中至宋巧英住处与其谈话并录音录像，能够认定宋巧英具有行为能力，对本案的诉讼及委托的代理人都予以确认。法院在通过一些判断认定其具有行为能力的情况下，无需再进行司法鉴定，宋巧英行为能力不存在任何问题。在法院没有作出宋巧英行为能力受限的认定之前，宋巧英具有行为能力。2．一审中，与家庭协议有关的相关继承人和权利人基本上对该《家庭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冯革、王瑞芬、冯雅晶、冯利、冯军未发表意见。冯金妹、冯金海未发表意见。卢玉丽述称：与冯毅方意见一致。冯金龙述称：与宋巧英意见一致。宋巧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冯毅方共同向宋巧英返还拆迁补偿款424，854.10元；2．要求冯金兰方共同向宋巧英返还拆迁补偿款783，339.79元；3．要求冯金刚方共同向宋巧英返还拆迁补偿款1，098，810.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巧英与冯巧生(已死亡)系夫妻，二人生育子女七人，分别为冯金元、冯金妹、冯金华(2001年死亡)、冯金兰、冯金刚、冯金海、冯金龙。冯金华与卢玉丽系夫妻，冯毅系二人之子，冯毅与魏莉系夫妻，冯某某系二人之子，王凤英系魏莉母亲。冯金兰与罗吉祥系夫妻，罗晓荣和罗华系二人之女，陈某某系罗华之子。冯金元与石铁玲系夫妻，冯革、冯军、冯利系二人之子女。冯革与王瑞芬系夫妻，冯雅晶系二人之女。冯金刚与戴龙妹系夫妻，冯理树系二人之子。本案系争的上海市黄浦区东钩玉弄9号全幢房屋(建筑面积51.2平方米)系登记在宋巧英名下的私房，登记时间为1993年。2010年9月28日，系争房屋所在地块列入拆迁范围。2013年12月30日，宋巧英(乙方)与上海市土地储备中心、上海市黄浦区土地储备中心(甲方)及其代理人上海新贸动拆迁有限公司(拆迁实施单位)就系争房屋签订《上海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宋巧英户获得系争房屋价值补偿款2，863，460元、居住保障户补贴款3，554，000元(居住保障对象为宋巧英、冯金兰、罗晓荣、罗华、陈某某、冯革、王瑞芬、冯雅晶、冯金元、石铁玲、冯利、冯军、罗吉祥、冯金刚、戴龙妹、冯理树、冯毅、魏莉、冯某某、王凤英等20人)、居住困难户补贴费1，000，000元、自行过渡补贴费192，192元、搬家补助费1，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1，900元、安置房补贴费503，941元、签约奖励费630，000元，按期搬迁奖励费105，000元，以上共计8，851，493元。宋巧英户选择货币补偿后，购买动迁安置房和基地代购房12套，分别为：潘广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69.27平方米，价格683，348.55元)、潘广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112.27平方米，价格1，098，561.95元)、秀沁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70.01平方米，价格355，901.48元)、秀沁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70.01平方米，价格363，379.83元)、秀沁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69.97平方米，价格351，765.83元)、秀沁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70.01平方米，价格355，901.48元)、盐铁塘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86.53平方米，价格644，607.29元)、汇延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88.63平方米，价格667，827.05元)、汇延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88.63平方米，价格667，827.05元)、潘广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64.26平方米，价格634，567.50元)、潘广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65.08平方米，价格642，665元)、嘉涛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89.02平方米，总价1，255，182元)，余款1，129，957.99元由宋巧英领取。系争房屋拆迁时，宋巧英户对动迁房的认购权进行了协商并达成一致，并已按照协商结果取得安置房屋：冯毅、魏莉、冯某某、王凤英家庭4人分得汇延路XXX弄XXX号XXX室和汇延路XXX弄XXX号XXX室2套房屋(产权现均登记在冯毅、魏莉名下)；冯金兰、罗吉祥、罗晓荣、罗华、陈某某家庭5人分得盐铁塘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人登记为冯金兰)、潘广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人登记为罗晓荣)、潘广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人登记为罗华，现已出售给案外人)3套房屋；冯金元、石铁玲、冯革、王瑞芬、冯雅晶、冯军、冯利家庭7人分得秀沁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人登记为冯革)、秀沁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人登记为冯金元，现已出售给案外人)、秀沁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人为登记冯利，现已出售给案外人)、秀沁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人登记为冯军)4套房屋；冯金刚、戴龙妹、冯理树家庭3人分得潘广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人登记为冯金刚、冯理树)、潘广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人登记为冯金刚、戴龙妹)2套房屋；宋巧英分得嘉涛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宋巧英后将该房屋赠与冯金龙之子冯嘉菲)。2016年1月，冯毅、魏莉、冯某某、王凤英、冯金兰、罗吉祥、罗晓荣、罗华、陈某某向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起诉［(2016)沪0101民初1138号］，主张20人均分系争房屋拆迁补偿利益，要求宋巧英、冯金元、石铁玲、冯革、王瑞芬、冯雅晶、冯军、冯利、冯金刚、戴龙妹、冯理树返还其拆迁补偿款，后撤诉。2018年3月，宋巧英提起本案诉讼。2018年9月，冯毅、卢玉丽向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系争房屋为宋巧英与七名子女共有［(2018)沪0101民初20353号］，本案中止审理。一审审理中，冯毅等对宋巧英行为能力提出异议，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宋巧英行为能力进行鉴定，因宋巧英无法配合鉴定被退卷。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至宋巧英住处谈话、制作笔录并录音录像，并将录音录像光盘和谈话笔录邮寄所有当事人。2020年4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以系争房屋已被拆除，要求确认所有权在事实上已成为不可能为由裁定驳回冯毅、卢玉丽的起诉。冯毅、卢玉丽、冯金兰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维持了上述裁定。2015年12月，罗吉祥报死亡，罗吉祥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其继承人为冯金兰、罗晓荣、罗华。2019年8月，石铁玲报死亡，石铁玲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继承人为冯金元、冯革、冯利、冯军。2020年2月，冯金元报死亡，继承人为宋巧英、冯革、冯利、冯军，宋巧英表示放弃继承本案中涉及到的冯金元遗产。为证明系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冯毅方、冯金兰方向法院提交了上海市黄浦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备案的《上海市私有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私房产权邻居调查证明》《申请产权证明》《家庭协议书》等，其中《家庭协议书》记载宋巧英与冯巧生生育子女七人，经家庭协商一致，由宋巧英作为出面申报人，七个子女对系争房屋享有共有权，下方列了七个子女的身份信息，冯金元、冯金妹、冯金华、冯金兰、冯金刚、冯金海、冯金龙名字前方有“代”字和“宋巧英”印章，下方宋巧英及冯金元等七个子女均未签名盖章，左下角有涂抹痕迹看不清字迹，落款为1993年1月7日。冯毅方、冯金兰方、冯金刚方据此主张系争房屋产权为宋巧英、冯金元、冯金妹、冯金华、冯金兰、冯金刚、冯金海、冯金龙共有；宋巧英则表示只能证明《家庭协议书》存放于交易中心，对协议书本身真实性不认可，表示没有宋巧英和子女签字，不能确定印章为宋巧英所有，宋巧英表示没有在该材料上盖章；冯革、王瑞芬、冯雅晶、冯军、冯利表示不清楚该协议书的存在；冯金妹、冯金海、冯金龙均表示未见过这份《家庭协议书》，也没有签字盖章。关于冯毅等提到的宋巧英家庭共有的南仓街XXX号的私房拆迁案件［(2015)黄浦民四(民)初字第3366号、(2017)沪02民终9931号］，宋巧英于1992年申报南仓街XXX号房屋产权时提交《家庭协议书》，载明该房屋由宋巧英作为申报产权人，七个子女享有共有产权，七个子女身份信息前方有“代”字和“宋巧英”印章，下方有“以上情况属实”和宋巧英签名盖章，该房屋同年登记在宋巧英、冯金元、冯金妹、冯金华、冯金兰、冯金刚、冯金海、冯金龙名下，生效判决认定宋巧英享有该房屋九十六分之五十五产权份额。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受到保护。关于宋巧英的行为能力问题，宋巧英的代理人在关于系争房屋拆迁补偿款纠纷的几次诉讼中提交了宋巧英自愿起诉的视频，冯毅等当事人在(2018)沪0101民初20353号案件中曾申请对宋巧英行为能力进行鉴定，但未提供其声称的宋巧英曾患XXX疾病史，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因故被退回，法院在诉讼中至宋巧英住处与其谈话并录音录像，确认了本案起诉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对宋巧英的行为能力的质疑不予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系争房屋产权人的归属和拆迁补偿款的分配。关于系争房屋产权人，虽然黄浦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存档的材料中有《家庭协议书》载明宋巧英七个子女对系争房屋享有共有权，但该协议书仅有“代”字和“宋巧英”印章无一人签名，宋巧英、冯金妹、冯金海、冯金龙、冯革、王瑞芬、冯雅晶、冯军、冯利均否认签署过该《家庭协议书》，亦不知晓该协议书存在，系争房屋产权随后亦登记在宋巧英一人名下，这与南仓街XXX号房屋产权登记在宋巧英及七名子女名下有明显不同；冯金兰方辩称系争房屋根据94方案只能登记在一人名下，所以才签订《家庭协议书》，法院认为，94方案是指1994年5月18日施行的《关于出售公有房屋的暂行办法》，而系争房屋为私房，办理产权登记的时间是1993年，不存在适用94方案只能登记在一人名下的问题，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法院依据不动产登记确认系争房屋产权人为宋巧英。关于系争房屋拆迁补偿利益的分配，私房房屋产权人和拆迁部门认定的被安置人，属于拆迁安置对象。双方在此前的诉讼中均认可宋巧英一直住在系争房屋内，对于其他人是否居住未达成一致，无法认定除宋巧英外的安置人口在拆迁时居住系争房屋，但《上海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确定居住保障对象为20人，协议上所列20人可以平均分配居住保障户货币补贴款，其余费用应归私房产权人和实际居住人宋巧英所有，现宋巧英同意由20名保障对象平均分配居住困难户补贴费1，000，000元，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于法不悖，依法予以准许。宋巧英户在拆迁时对安置房的认购权达成一致，并已按照协商结果取得安置房屋，冯毅、魏莉、冯某某和王凤英等4人，冯金兰、罗吉祥、罗晓荣、罗华和陈某某等5人，冯金刚、戴龙妹和冯理树等3人分得的安置房屋价值均高于其应得的征收补偿款，宋巧英现对房屋产权归属无异议，但要求上述家庭返还其多得的拆迁补偿款，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冯金元、石铁玲、冯革、王瑞芬、冯雅晶、冯军、冯利7人应得的拆迁补偿利益，冯革、王瑞芬、冯雅晶、冯军、冯利不主张其他款项，宋巧英亦未向其提出差价诉请，故不予处理。冯金妹、卢玉丽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行为，不影响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据此，判决：一、冯毅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宋巧英拆迁补偿款424，854.10元；二、冯金兰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宋巧英拆迁补偿款783，339.79元；三、冯金刚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宋巧英拆迁补偿款1，098，810.5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冯金兰方提供其向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申请宣告宋巧英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申请，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若该案立案，本案应当中止诉讼。冯毅方、冯金刚方、卢玉丽均同意冯金兰方的意见。宋巧英认为本案没有必要中止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宋巧英的代理人多次向法庭提供行为能力证明的视频，宋巧英是具有行为能力的。而且行为能力的问题是本案焦点问题，一审法院已对该问题作出了认定，是否需要再次鉴定或者审查一审法院的认定是否正确，应当由二审法院作出，另行起诉进行行为能力鉴定，等于一事二诉，不符合民事法律相关规定。冯金龙同意宋巧英的意见。本院认证意见，该份申请并不能证明宋巧英在本案起诉时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二审审理中，宋巧英代理人与宋巧英当庭视频通话，宋巧英明确表示本案是其本人想要起诉的，起诉冯金刚方、冯金兰方、冯毅方均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宋巧英代理人表示视频中确实是宋巧英本人，因同住子女需参加法庭审理，故宋巧英由邻居王荣夏照看。宋巧英年纪较大，听力不佳，通话过程中由王荣夏在宋巧英耳边大声重复法庭提问。宋巧英对本案提起诉讼以及诉讼对象都予以确认。冯毅方、卢玉丽对该视频通话不予认可，认为宋巧英得过几次脑梗，通话中从头至尾没有明确的陈述。冯金兰方认为视频通话不足以得出宋巧英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不能够认定本案诉讼是宋巧英本人真实意思。第一，法庭没有将本案诉请及事实和理由全貌展现给宋巧英，无法确定宋巧英是否真正了解本案件。第二，无法确定宋巧英当时是否处于完全自由的状态，宋巧英本人已经不具备完全的认知和表达能力，需要由他人进行帮助，宋巧英听不懂普通话，王荣夏将普通话转成上海话询问宋巧英，无法确定王荣夏与本案是否存在利害关系，会不会误导宋巧英。冯金刚方因对通话背景状态不了解，也不了解传话人的身份，无法确认是否是宋巧英真实意思表示，对视频通话不予认可，该视频通话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冯金龙对视频通话没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视频通话中宋巧英明确表述了提起本案诉讼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予认可。一审中，被告冯金元、石铁玲死亡，其继承人均系本案当事人。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与不动产登记薄的记载事项，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通常应以其记载确定权利归属，但有证据能证明其记载与实际权属情况不符的除外。虽然法院未对宋巧英行为能力进行鉴定，但结合一审法院在诉讼中至宋巧英住处与其谈话并录音录像，及二审中当庭与宋巧英的视频通话，可以确认本案起诉系宋巧英真实意思表示，冯金刚方、冯毅方、冯金兰方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起诉时宋巧英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或本案诉讼违背宋巧英真实意思表示。本案系争房屋于1993年登记在宋巧英名下，冯金刚方、冯毅方、冯金兰方主张根据《家庭协议书》系争房屋由宋巧英及七个子女共有，一审法院认为《家庭协议书》存在瑕疵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冯金刚方、冯毅方、冯金兰方在二审中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也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法院依据不动产登记确认系争房屋产权人为宋巧英，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其他经质证属实的在案证据，结合系争房屋的实际居住情况、《上海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内容、宋巧英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情况等因素，确定当事人各自应取得的拆迁利益并无不当，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适用。综上所述，冯金刚方、冯毅方、冯金兰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故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256元，由上诉人冯金刚、戴龙妹、冯理树负担12，123元、上诉人冯毅、魏莉、冯某某、王凤英负担4，546元、上诉人冯金兰、罗晓荣、罗华、陈某某负担8，5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倩芸审 判 员 杨 俊审 判 员 范勇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徐 琛书 记 员 刘佳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