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7民初867号原告：刘成飞，男，汉族，1967年11月6日出生，住湖南省涟源市********委会市信用社宿舍，公民身份号码432************356。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玉珍，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三水汇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10。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萍，广东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冬晓，广东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省第六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987。法定代表人：任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祥洪，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林，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钟志明，男，汉族，1970年11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阳春市***************，公民身份号码：441************11X。第三人：谭长根，男，汉族，1964年12月30日出生，住，湖南省涟源市*******柏竹组，公民身份号码432************313。原告刘成飞诉被告佛山市三水汇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方公司）、四川省第六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六建公司）、钟志明、第三人谭长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开庭时，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玉珍，被告汇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冬晓、被告四川六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林、第三人谭长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钟志明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成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连带清偿工程款459348.93元及利息（以本金459348.93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9%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利息为149293.44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汇方公司是佛山市三水区*******期工程发包方，被告四川六建公司是工程承包方，钟志明是四川六建公司佛山分公司的董事长和四川六建公司所承建工程的负责人。2010年11月25日，钟志明以前述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第三人谭长根签订《建筑专业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将位于佛山市三水区*******水一品一期涂料工程分包给谭长根，刘成飞实际参与施工。2012年9月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2012年11月双方结算工程款。经结算，总工程款为1719516.63元，扣除应扣款，应付1709348.93元，截止2013年底，被告四川六建公司已经支付125万元，尚欠469516.63元。钟志明作为项目经理人代表四川六建公司与谭长根签订合同，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工程，三被告应该连带向原告清偿工程款和利息。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汇方公司辩称，案涉工程是钟志明代表四川六建公司签订，工程款已经结算给实际施工人钟志明，汇方公司不清楚钟志明和四川六建公司、刘成飞之间是否存在转包或者分包关系，也不清楚合同双方当事人是否结清工程款，作为发包方按照法律规定仅在未付工程款内承担责任。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已经向钟志明付清，原告主张答辩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被告四川六建公司辩称，首先，答辩人不是适格被告，在已经生效（2019）粤06民终9793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查明四川六建公司总承包并合法分包给电白公司，钟志明是电白公司的代表，钟志明将其中部分工程交由谭长根实际施工，证明原告与四川六建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最重要是此前已经由其他实际施工人向三水法院提起类似诉讼，案号为（2015）佛三法民一初字第749号，该判决书认定了钟志明挂靠电白公司承接工程再对外转包，故四川六建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无需承担付款责任。其次，刘成飞并非本案适格原告，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案涉工程是钟志明分包给谭长根，并非分包给原告，原告不能代表谭长根。第三人谭长根述称，本人承接了案涉工程后，与刘成飞共同施工，后来本人退出工程后交由刘成飞继续完成施工。本人出具了说明同意由刘成飞享有剩下工程款的权利，由刘成飞主张案涉工程款没有异议。原告刘成飞在诉讼中提交如下证据：1.建筑专业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一份、施工奖罚条例安全管理奖罚制度复印件、违章罚款内容细则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四川六建公司将被告汇方公司名下的佛山市三水区*******期工程项目承包后，发包给原告；2.合同汇编复印件一份，被告钟志明审批同意与谭长根订立合同；3.项目班组工程结算表复印件、班组结算款复核计算表复印件、班组处罚通知单复印件、班组现场工程量签证单复印件、一品项目部各班组2012年居住证办理一览表复印件、谭长根班组签证工程量明细表复印件，证明2012年9月工程竣工并完成验收，2012年12月双方结算，结算款金额为1719516.63元，扣除应扣款项，被告四川六建公司应支付1709348.93元；4.业务收费回单、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表一份，证明四川六建公司向谭长根付款；5.关于三水一品一期工地合伙补充说明一份，证明谭长根与刘成飞约定将合同权利转让给刘成飞；6.短信记录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四川六建公司确认剩余未支付金额为550000元；7.（2018）粤0607民初21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胡凌燕名片复印件、项目人工材料资金计划明细复印件一份，证明胡凌燕在四川六建公司的身份，向刘成飞解释案涉工程处理，六建公司同意支付剩余工程的事实；8.电话聊天记录清单、录音光盘及文字版本打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四川六建公司办公室主任同意支付工程的事实；9.（2019）粤06民终979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四川六建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及汇方公司未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被告四川六建公司在诉讼中提供如下证据：1.（2019）粤06民终979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我公司合法分包案涉工程给电白公司，钟志明是电白公司的代表，并非四川六建公司的代表；2.（2015）佛三法民一初字第74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案涉项目其他实际施工人也提起了与本案类似的诉讼，在已生效的判决书中，法院已确认钟志明是挂靠电白公司承接涉案工程，钟志明又对外分包部分工程，由于四川六建公司合同相对方最终判决确认四川六建公司无需承担付款责任。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依照职权调取了（2020）粤0607执298号之一《执行情况告知书》。被告汇方公司在诉讼中没有提供证据。被告钟志明在诉讼中没有提供证据，也没有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的证据，认证如下：第三人谭长根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对于证据1、证据4、5、9以及证据7中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胡凌燕名片，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上述证据与本案相关，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2、3，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述证据为复印件，原告解释上述证据为三水一品项目部的人员经过层层审批后交给原告，原告从项目部人员处收到上述材料就是复印件，从证据的形式审查，上述材料是内部审批材料，原告不是持有证据的当事人，故原告解释没有上述证据原件的理由合理，二被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推翻其真实性，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对于证据6、证据7中的《项目人工材料计划明细》、证据8，被告四川六建公司对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经审查，四川六建公司的员工胡凌燕与原告沟通过程中该公司表示愿意协助处理工程款问题，但没有明确表示愿意对欠付的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不足以证明四川六建公司承诺付款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被告四川六建公司的证据，认证如下：对于证据1，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2，虽然另案查明钟志明挂靠电白公司分包工程，但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钟志明挂靠电白公司或者借用电白公司名义与谭长根或者原告签订案涉合同，原告亦没有对电白公司提起诉讼，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依照职权调取的（2020）粤0607执298号之一《执行情况告知书》，该证据形式和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0年11月25日，第三人谭长根作为乙方，被告钟志明作为合同甲方“四川省第六建筑有限公司山水一品项目部”的代表签订编号为CLJFS-YP-HT-0901《建筑专业工程内容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佛山市三水区******山水一品一期涂料工程分包给乙方，合同约定承包方式、承包单价、计算方式、工程质量管理、工期管理等事项。合同第五条约定付款条款，第一个月由班组垫付生活费，以后每月按照工程进度支付进度款，当月工程进度经公司初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进度产值70%，工程完工并经初步验收合格、结算后支付结算价款80%，工程通过建设方竣工验收后支付至结算价款95%，余留5%为保修金，保修期一年，保修期满时无息返还。合同第十六条附件记载，项目建设单位为汇方公司，项目总包单位为四川六建公司。原告在诉讼中提交2012年9月的《项目班组工程结算表》，记载班组名称为谭长根，1-5号楼及地下室的外墙及内墙涂料工程总产值为1719516.633元，扣除应扣款后，总结算款为1709348.93元，工程进度款1000000元，本次应付至95%工程款为623881.49元，余留5%保修金。《项目班组工程结算表》中有仓管员禹天汉、预算员张世林、预算经理李宝贤、总经理钟志明等人签名，签名时间为2012年12月4日。被告四川六建公司对上述人员的身份均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班组结算款复核计算表》，表中记载班组名称为山水一品一期涂料承包班组谭长根，分别列明包含了1#楼、2#楼、3#楼、4#楼、5#楼、商铺会所、地下室等部位的工程内容、复核工程量、价款、应扣款、总价款等内容，应付结算款为1709348.93元，该表有复核人张世林签名，日期为2012年12月4日。2010年12月31日，第三人谭长根向原告刘成飞出具《关于三水一品一期工地的合伙补充说明》，截至2010年12月31日，双方（刘成飞、谭长根）已全部清算，后期所有工地的完成及经济往来全部归刘成飞所有，与谭长根无关。原告刘成飞在诉讼中确认已收工程款为1250000元。另查明，2018年1月4日，四川六建公司以汇方公司和佛山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向其付清山水一品花园首期工程款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将汇方公司、佛山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及钟志明诉至法院，案号为（2018）粤0607民初212号，诉讼请求为：1.汇方公司向四川六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1778910.1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确认四川六建公司对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3.汇方公司承担诉讼费、保全费。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8）粤0607民初212号民事判决。四川六建公司不服判决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为（2019）粤06民终9793号。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包括以下：2009年4月3日，汇方公司与四川六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四川六建公司承包山水一品花园首期工程进行施工。2016年6月17日，汇方公司与四川六建公司签订《山水一品花园首期工程工程款收款对账记录》，确认截至2016年6月17日的工程结算款为173044608.82元，已收工程款120714990.67元，应收工程款11778910.18元。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四川六建公司和钟志明之间是分包关系，钟志明挂靠电白公司从四川六建公司分包案涉工程。即钟志明与四川六建公司是分包关系而非挂靠关系。汇方公司和佛山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应越过合同相对人四川六建公司直接向钟志明支付工程款。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粤06民终97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7民初212号民事判决；二、汇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11778910.18元予四川六建公司；三、汇方公司应以11778910.18元为本金从2016年6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一计付违约金予四川六建公司，本项随上列第二项清；四、驳回四川六建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再查明，四川六建公司于2020年1月15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粤06民终9793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汇方公司债务，案号为（2020）粤0607执298号。经本院强制执行，汇方公司已经履行了部分工程款债务，截至2020年9月3日,尚余工程款本金1525745.44元未履行完毕。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争议问题有：一、《建筑专业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是四川六建公司还是钟志明；二、《建筑专业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的法律效力；三、被告汇方公司、四川六建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问题。钟志明作为甲方签约代表与第三人谭长根签订《建筑专业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虽然合同甲方使用“四川省第六建筑有限公司山水一品项目部”，但合同没有四川六建公司的盖章，亦无相关证据证明钟志明有权代表四川六建公司对外签约，四川六建公司未对钟志明的签约行为予以追认，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与第三人谭长根签订《建筑专业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的相对方为钟志明，而非四川六建公司。原告主张与四川六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问题。第三人谭长根是没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承接案涉工程，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故《建筑专业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谭长根退出案涉工程施工后，同意将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原告，故原告刘成飞有权主张案涉工程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被告钟志明在《项目班组工程结算表》中确认案涉工程结算价款为1709348.93元，扣减原告认可的被告已付工程款，尚余459348.93元未付。原告主张钟志明支付工程余款459348.93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利息，因原告提供的《项目班组工程结算表》《班组结算款复核计算表》等证据证明包括钟志明在内的项目人员在2012年12月4日对原告的施工工程的价款进行了结算，依照《建筑专业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付至总价款95%，余款5%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一年后退还。钟志明应在结算工程款后支付工程款373881.48元，一年质保期满后应支付余款85467.45元，现钟志明逾期未付款，应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标准为：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以373881.4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9%计算，为18320.19元；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459348.9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9%计算，为126785.34元，以上两项小计145105.53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主张合理的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过高的利息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三个争议问题。如上文分析，四川六建公司不是案涉《建筑专业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的合同相对人，且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粤06民终9793号民事判决认定，四川六建公司与钟志明之间是分包关系，二者之间不存在被挂靠和挂靠关系，故四川六建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也没有法律规定应承担工程款付款责任的情形，原告主张四川六建公司对案涉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汇方公司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发包人汇方公司与总承包人四川六建公司的工程款纠纷已经通过法院诉讼进行了结算，汇方公司在（2020）粤0607执298号强制执行案中，已经履行了部分工程款债务，截至2020年9月3日，尚余1525745.44元工程款未付。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汇方公司在实际欠付总承包人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如汇方公司向本案原告履行了付款义务，其履行的款项，可合理对抗四川六建公司在（2020）粤0607执298号执行案中请求汇方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权。被告汇方公司辩解其已经全额付清了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因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粤06民终9793号民事判决认定汇方公司不能越过合同相对人四川六建公司直接向钟志明支付工程款，故汇方公司向钟志明支付的工程款不产生对抗四川六建公司支付工程款请求权的效力，对于汇方公司已经付清工程款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钟志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钟志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成飞清偿工程款459348.93元及利息损失（截至2019年8月19日利息为145105.53元；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欠付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佛山市三水汇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1525745.44元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的范围内对第一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刘成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全额收取9886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钟志明、佛山市三水汇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淑平人民陪审员  梁艳嫦人民陪审员  钟赞庭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秀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