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06民终58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白山市隆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白山市浑江区红旗街68号。   法定代表人：张鹏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川，男，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耀文，男，1959年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抚松县。   上诉人白山市隆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耀文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2019）吉0621民初2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隆德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耀文的诉讼请求;二、王耀文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所确认事实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原审判决确认并支持王耀文诉讼请求的××组水暖工程(欠3000元)B1号楼室外采暖、给排水、化粪池施工工程(欠工资86950元),C3号楼室内水暖(欠29345元工程款),王耀文无一例外地提供协议、施工日记、证人证言、录音、光碟作为主张权利的依据，按照证据规则,上述证据均存在严重瑕疵,只有协议而没有工程验收结算单不能确认工程是否施工完毕,仅凭协议结算,不符合工程施工管理规范,施工日记系王耀文单方制作，对确认案件事实不具有决定性意义;证人证言没有证人出庭,确认该证据有效不具有合法性;二、在一审庭审中,隆德公司提出由于王耀文怠于行使权利,案涉工程项目已交付使用近十年之久,仍然没有及时主张权利,其权利主张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原审人民法院对隆德公司的抗辩理由未作评判,在程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   王耀文辩称，隆德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1.工程完工后其项目部因无钱支付我人工费，由抚松县住建局董建平主持，田宝刚、张景贤二们经理在场，隆德公司为表诚信拿一个车库临时抵押给我，并约定结帐后归还。后经四次更换至我现在住房。欠款未结何谈结算单。2.如果过了追诉期，作为欠款的抵押物也过了追诉期，为什么隆德公司2017年要起诉我要房却不给我结帐。3.此房屋是属于欠人工费的抵押。如果是隆德公司借给我的为什么中间四次更换而不收回。4.如果隆德公司拿不出欠款对账单只能以我的记录为准。5.隆德公司存在恶意欠薪，其分公司欠款隆德公司必须负责。6.关于验收问题，整个德泰小区都没有验收，致使业主无法办理房产证。   王耀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隆德公司给付劳务人工费共计210285元；二、诉讼费用由隆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11月15日，隆德公司在松江河设立的分公司和王耀文签订了水暖施工协议，约定由王耀文带领水暖作业班组承包松江河德泰花园小区B1号楼所有剩余水暖工程的劳务施工工作，约定施工费7000元，隆德公司的松江河分公司预付4000元，剩余3000元待工程结束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协议签订后，王耀文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施工完成后，隆德公司设立的松江河分公司的负责人于雄飞又让王耀文带人安装了德泰花园B1号楼的外网给排水、采暖、化粪池，当时商定人工费9万元，并承诺等安装完毕后就和B1号楼拖欠的3000元人工费一起支付。施工过程中，王耀文又垫付了3700元材料费。施工结束后，由于隆德公司接收了分公司的施工工作，告知王耀文需要等隆德公司和分公司结账后才能支付。2010年10月12日，隆德公司又通过王某1让王耀文负责安装德泰小区C3#楼水暖工程，在施工完毕后尚欠人工费29345元。此后王耀文多次找隆德公司索要人工费，隆德公司因当时没钱支付，就于2011年1月20日将德泰小区3#楼车库一个抵押给王耀文，承诺给钱后再返还。后因隆德公司将该车库出售，又于2013年4月8日用德泰小区C4#楼1号门市替换了3#楼的车库，此后因隆德公司一直未和王耀文结算，因此王耀文使用隆德公司的门市至今。2017年3月10日，隆德公司将王耀文起诉至法院，要求王耀文从德泰小区C4-1#门市腾迁并赔偿房屋修复费用和租金，王耀文提出隆德公司拖欠工程款用房屋抵押的抗辩，法院审理后，认为隆德公司只是将房屋抵押给王耀文，不等同于抵顶，拖欠工程款和腾迁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宜一并处理，王耀文应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解决，判决王耀文腾迁出该门市。另外，2009年5月15日王耀文与通化市建校松江河项目部经理王世军签订水暖施工协议，王耀文为德泰花园小区B3号、B4号楼水暖工程。通化市建校松江河项目部属于隆德公司的下属承包单位，归隆德公司管理，故要求隆德公司给付王耀文劳务人工费84240元。现因隆德公司不同意向王耀文支付拖欠的人工费，故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1月15日，王耀文与隆德公司松江河分公司签订《水暖施工协议》一份，约定王耀文承包松江河德泰花园小区B1号楼所有室内剩余水暖工程，工程价款为7000元，隆德公司松江河分公司前期预付4000元，尚欠3000元未付，《水暖施工协议》中有手写的“欠3000元外网完后1次付清”字样。为证实上述事实，王耀文提供《水暖施工协议》及案外人王某1与隆德公司田经理通话录音光盘各一份。隆德公司庭审中认可欠王耀文松江河德泰花园小区B1号楼室内水暖欠款3000元的事实，但提出由于该工程质量原因曾经返工，故不同意继续支付。因隆德公司未提供该工程因质量问题进行返工的证据，故对该份证据及上述事实予以确认。王耀文主张其在该工程中垫付了3700元材料款，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王耀文在2008年11月15日的《水暖施工协议》工程完工后，通过供热公司的刘经理继续承接了松江河镇德泰花园小区B1号楼外网施工工程，并依隆德公司松江河分公司负责人于雄飞的要求为该小区B1号楼进行了室外采暖、给、排水、化粪池等施工工程。为证实上述事实，王耀文提供于雄飞于2020年4月12日出具的证明、李金凤、董某等七人出具的证明、张景贤短信记录、（2017）吉0621民初640号判决书各一份、工资表三份及证人董某、王某2证言予以证实。庭审中，王耀文陈述因其无施工资质，上述工程由松江河供热公司办公室董某和刘学善代签合同，合同放在供热公司，政府接收供热公司后，现已找不到合同了，协议书约定工程款为9万元。因王耀文提供的三份工资表原件的工资总额为104870元，王耀文庭审中自认实际工资是86950元，其中17920元不在9万元的合同范围之内，是额外计算的，故对王耀文主张的9万元人工费按工资表中合同范围内的86950元予以认定，对超出86950元部分不予认定。隆德公司对王耀文在××园的外网、室外水暖、给水、排水的施工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是隆德公司松江河分公司管理该项目期间产生的事实，欠款是否已结清隆德公司不清楚。因隆德公司松江河分公司系隆德公司下属的分公司，现已终止经营，其未完成的德泰花园施工项目已由被告公司完成并交付，故其分公司的债权债务应由总公司承接，且隆德公司在法院向其下发《限期举证通知书》后，未提供其所欠工程款数额与王耀文主张不符，或已向王耀文支付工程款及的相关反驳证据，故按照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法院认定隆德公司欠王耀文86950元工程款事实成立。   2010年，王耀文为隆德公司位于××园内水暖进行施工。王耀文提供“施工日记”一份，证明工程完工后，隆德公司尚欠29345元工程款未付。因隆德公司对上述施工事实予以认可，且在法院向其下发《限期举证通知书》后，未提供其所欠工程款数额与王耀文主张不符，或已向王耀文支付工程款及的相关反驳证据，故按照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对王耀文提供的该份证据予以确认，对隆德公司欠王耀文29345元工程款事实予以认定。   王耀文提供2009年5月15日其通化市建校松江河项目部签订的水暖施工协议一份、工作日记、工资表8份，证明王耀文承包松江河德泰花园小区B3号、B4号楼内全部给水、排水、采暖的施工安装工程，工程款84240元。王耀文认为该工程由隆德公司2010年接收，王耀文主张该款项应由隆德公司偿还。但隆德公司对此有异议，认为王耀文是同通化市建校松江河项目部签订的协议，所欠施工费用与隆德公司没有关系。因王耀文未提供该款项应由隆德公司偿还的证据，故对王耀文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另查明，王耀文上述工程全部完工后，工程款一直未结算，隆德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德泰花园小区一处门市房交付王耀文居住。隆德公司于2017年曾起诉王耀文，要求王耀文从该门市腾迁并赔偿房屋修复费用和租金,法院判决王耀文腾迁出该门市，但同时认为如王耀文主张隆德公司拖欠其工程款的抗辩事实成立，应通过合法途径催要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耀文所主张的施工事实是否存在，隆德公司应否给付王耀文工程款210285元。关于王耀文主张隆德公司欠松江河德泰花园小区B1号楼室内水暖工程款3000元的问题。因隆德公司认可欠工程款3000元的事实，且隆德公司未提供该工程因质量问题进行返工的证据，故王耀文的主张成立，对王耀文要求隆德公司支付3000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耀文主张其在该工程中垫付3700元，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证据不足，对王耀文要求隆德公司支付3700元垫付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王耀文要求隆德公司给付其在××镇进行外网、室外采暖、给水、排水、化粪池等施工的9万元人工费的问题。王耀文提供的三份工资表原件的工资总额为104870元，但王耀文在庭审中自认其提供的三份工资表中有17920元是额外计算的，不在9万元的合同范围之内，故其主张的工资数额应按工资表中合同范围内的86950元予以认定。因隆德公司庭审中认可王耀文的上述施工事实，现分公司的债权债务已由总公司承接，且隆德公司在法院向其下发《限期举证通知书》后，未提供其所欠工程款数额与王耀文主张不符，或已向王耀文支付工程款及的相关反驳证据，故根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王耀文主张隆德公司欠其上述工程人工费86950元的事实成立，对王耀文要求隆德公司给付9万元中不超过8695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其超出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王耀文主张隆德公司欠其在××园内水暖工程款29345元的问题。因隆德公司对上述施工事实予以认可，且在法院向其下发《限期举证通知书》后，未提供其所欠工程款数额与王耀文主张不符，或已向王耀文支付工程款及的相关反驳证据，故根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对王耀文主张的事实予以认定。对王耀文要求隆德公司给付德泰花园小区C3号楼室内水暖工程款2934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王耀文要求隆德公司给付其在松江河德泰花园小区B3号、B4号楼内全部给水、排水、采暖施工的工程款84240元的问题。因王耀文的“水暖施工协议”是与通化市建校松江河项目部签订的，隆德公司否认该工程欠款与其有关，王耀文亦未提供该款项应由隆德公司偿还的证据，故王耀文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王耀文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和代理人的当庭陈述，根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结合隆德公司在案涉工程完工后将其所有的一处门市房交付王耀文居住的事实，对隆德公司欠王耀文工程款及人工费共计119295元（3000元+86950元+29345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对王耀文要求隆德公司给付劳务人工费共计210285元诉讼请求中不超过119295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其超出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八十八条、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白山市隆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王耀文工程款及人工费共计11929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93元、保全费1270元，由原告王耀文负担1029元、由白山市隆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634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为民事二审案件，本院依法只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上述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王耀文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完成了隆德公司所有的德泰花园施工项目，而隆德公司将德泰小区C4#楼1号门市交付王耀文使用的行为亦可认定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存在。隆德公司虽然对债务数额存在异议，但其并未向法院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隆德公司将德泰小区C4#楼1号门市交付王耀文使用的行为可视为其履行双方债务的一种承诺，在2017年隆德公司起诉王耀文，要求从该门市腾迁并赔偿房屋修复费用和租金后，王耀文起诉隆德公司支付其人工费并未超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虽未对此予以表述，但并未影响隆德公司的实体权利，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隆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85元，由上诉人白山市隆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綦家通   审判员 朱济生   审判员 闫 靓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顾百发   书记员 刘思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