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8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源市济水大街紫罗兰家园门面房。负责人：季竹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东波，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王飞，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作市中昊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沁阳市适居路与中原路交叉口西北角。法定代表人：张六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武，河南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飞，河南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焦作市中昊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昊公司）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3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昊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中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国内货物运输险投保单与保险单系格式合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根据民法典的理解与适用关于本条的解释，格式条款合同与一般合同不同，其主要特征是：1.格式条款合同一般由居于垄断地位的一方所拟定，2.格式条款合同的对方当事人处于从属地位，3.格式条款合同可以用不同的但必须是明确的书面形式表达出来。格式条款的优势是便捷、易行、高效，缺点是无协商余地。而在本案中，虽然投保单与保险单是其公司提供，但是投保单的内容是中昊公司的意思表示。因此，其公司根据中昊公司的意思表示出具的保险单并不是其公司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格式合同。结合中昊公司在2018年购买的该保险险种的保险单，也能印证中昊公司的起运范围就是投保单与保险单中所显示的“自沁阳市至全国各地”。二、其公司没有对投保单和保险单内容进行提示说明的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采取合理的方式提示对方注意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等与对方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如前所述，投保单与保险单并非格式条款，是双方合意的结果。投保单是保险合同的要约，保险单是其公司基于中昊公司的要约作出的承诺。其公司无需承担就双方合意内容进行提示说明的义务。三、预约协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预约合同仅是双方就中昊公司在全国范围内的货物运输准备投保的框架协议，会随着最终协商的变化而变化，且最终合意与预约合同不一致就会否定预约合同。因此并非实质性的正式保险合同，双方的法律关系应以最终签订的保险合同为依据。一审认定预约保险协议为有效协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一审以默示推定的方式认定其公司同意对该批货物进行承保没有依据。1.即便按照预约协议来评价本案，也不能得出其公司需承担保险责任的结论。保险法第五条明确规定了诚实信用原则，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诚信履行义务、行使权利。一审以“中昊公司报备后其公司未提出异议为由，认定双方再一次就合同内容进行了变更”显然不符合合同约定。中昊公司主观上将非保险标的进行报备，本应向承运人主张权利却向其公司主张权利，本就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其公司对此不予回复“同意”，是严格诚信履行协议的表现。预约协议中的承保权限部分明确约定“如果单次单车运输保额超过RMB100万元，或者保险标的或条件超出本合同约定的范围，投保人应于货物起运前至少3天以电子邮件通知保险人邮箱（或书面通知保险人），除非经保险人回复同意，否则保险人不承担任何保险责任。”因此，即便根据预约协议约定，其公司在未回复“同意”的情况下，不应承担责任。2.一审逻辑错误。一审对其公司同意承保本案货物保险的表述为“应当视为其公司同意合同内容的变更，即同意涉案货物的运输起运地由保险单约定的沁阳市变更为河北省新和县”。由此可知，一审的逻辑是，保险合同约定的起运地是沁阳市，保险合同成立，中昊公司备案，变更合同，其公司未回复，视为同意变更。因此一审一方面认定预约协议有效，一方面又认定保险单载明的内容成立，同一个合同关系中出现两个内容不一致的有效合同，逻辑错误。五、本案应以投保单和保险单内容来确认双方权利义务关系。1.一审中双方均认可投保流程为：预约协议，投保单，保险单。根据合同法第十四条、十六条、二十一条、二十二条的规定，投保单系中昊公司在保险合同成立前对其公司发出的要约，到达其公司时生效。其公司根据中昊公司的要约作出承诺，即签发保险单，并送达中昊公司。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因此双方权利义务应以投保单和保险单载明内容为依据。2.参照最新出版的《民法典合同编理解与适用》，该预约协议就是民法典第四百九十五条规定的预约合同，而双方之间在预约协议之后成立的保险合同是本约合同。而合同的效力，也自然应以本约合同的效力为最强。因此对于预约与本约不一致的部分，应以本约的约定为准。本案中，预约协议与保险合同中对于责任起讫的约定不一致，保险合同作为本约，应以保险合同的约定为准。3.中昊公司在一审起诉中对于赔偿依据明确表述为“中昊公司在其公司办理了《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综合险及附加盗抢险》，保险单号为13213013900650797521……”，而该保单号对应的保险合同是本约合同并非预约合同。因此，本案应以投保单和保险单内容来确认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六、根据保险单内容，中昊公司的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其公司无需担责。中昊公司在全国多地均有物流点，预约协议作为双方之间的框架性协议存在，也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正是由于双方对投保达成了初步意向，所以为明确具体投保事宜，才需要中昊公司为明确就哪个物流点运出的货物向其公司出具投保单予以确认，然后其公司根据投保单签发保险单。本案中投保单与保险单关于运输范围的内容一致，互相印证，均为“自沁阳市至全国各地”。而本案事故的起运地为河北省新和县，明显不属于保险合同的保险责任，其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本案中的预约合同与本约合同存在明显差异，而保险单是投保人与保险人之间订立的正式保险合同的书面凭证。保险合同属射幸合同，不可能对所有与被保险人有关的风险均予以理赔，一审未按双方之间生效的保险合同约定确认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将本不属于其公司的合同义务强加于其公司，请求依法改判。中昊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应当予以驳回。一、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对中昊公司货物运输的承保范围是全国各地。1.中昊公司经营的是全国性物流，公司总部位于沁阳市，在河北、××、××、××等地均设有物流网点，中昊公司购买货运险的本意就是确保本公司在全国各地的物流发货安全，目的是为了降低企业风险，因此中昊公司不可能仅就沁阳市的货物运输投保，事实上中昊公司也是针对所有物流运输投保。2.双方自2017年合作至今，每年的货物运输保险均在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购买，承保范围从未仅限于“沁阳至全国各地”，发生保险事故时，也未对沁阳以外的货损案件拒赔，比如2019年至少有两起始发地为沁阳以外地区的货损案件，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均进行了理赔。可见，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承保的货物运输险范围是中昊公司承运的全部物流货物。3.投保单、保险单上载明的“沁阳至全国各地”内容系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自行打印，未与中昊公司进行协商确定。从板书结构上看，并没有相应的提示语言和标题内容，系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的自行填充，且字体较小，未采取加黑、加粗等足以让中昊公司注意的方式，让中昊公司盖章时也未进行提示和说明，该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约束力。二、中昊公司已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完投保行为，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也依协议承保。双方签订的预约保险协议虽是框架性协议，但较为全面地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内容。该协议明确约定，运输范围为全国各地，投保形式为每天将公司所有的运输货物协议扫描件通过邮件或者传真的形式报备给保险人，承保形式为除非投保人或被保险人要求提供保险单（凭证），保险人不逐单出具保险单（凭证）。从上述表述及历次单起投保过程，可以看出中昊公司在完成单次投保任务后，保险人就按照惯例承保，虽没有单次保险单，但是双方的保险合同关系已经成立。三、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已启动理赔程序，说明本次事故系保险事故。中昊公司在本次运输保险中，就是按照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的要求完成了投保义务，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也按照约定进行了承保。因此才会出现以下情形：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工作人员接到报案后便到现场查勘，对货损进行评估、确认，双方进行了协商理赔（仅因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上级机构不同意理赔而拒赔）。如该起货物运输没有承保，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就无需再进行上述保险理赔服务。中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564910.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负担。诉讼中，中昊公司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508419.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2日，就中昊公司的货物运输投保国内货物运输保险，双方签订《国内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系中昊公司，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为保险人；保险标的为：90%为蓄电池，10%为其他货物；运输方式：国内公路运输；运输工具：货车；适用条款：《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平安（备案）（）2009N125号），《国内公路货物运输盗抢险条例》；投保险别：综合险；扩展责任：国内公路运输盗抢险；每次运输限额：RMB100万元；责任起讫：自签发保险凭证和保险货物运离起运地发货人的最后一个仓库或储存处所时起，至该保险凭证上注明的目的地的收货人在当地的第一个仓库或储存处所时终止；运输范围：全国各地；保额确定方式：保险金额按货价或货价加运杂费计算；免赔额:每次事故绝对免赔RMB3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预计保险总额：RMB3亿2000万元；投保形式：每天将公司所有的运输货物协议扫描件通过邮件或者传真的形式报备给保险人；申报日期：投保人须于发货后两日内将货运信息以邮件或传真方式传至保险人。运输信息包含承运人车牌号、货物名称、数量、金额、运输单码、起运日期、起运地、中转地、转运车牌号、目的地等；承保形式：除本保险协议另有约定外，保险人根据本协议及其书面确认的运输申报单或运输明细表，以及相关的保险条款和附加条款承担保险责任。单独的预约保险协议项不作为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的依据。除非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要求提供保险单（凭证），保险人不逐单出具保险单（凭证）；承保权限：如果单次单车运输保额超过RMB100万元，或者保险标的或者条件超出本合同约定的范围，投保人应于货物起运前至少3天以电子邮件通知保险人邮箱（或者书面通知保险人），除非经保险人回复同意，否则保险人不承担任何保险责任；协议有效期：2019年3月22日至2020年3月21日。《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第2条“保险责任”规定：“本保险分为基本险和综合险两种。保险货物遭受损失时，保险人按承保险别的责任范围负赔偿责任。”（一）基本险1、因火灾、爆炸、雷电、……所造成的损失；……。（二）综合险本保险除包括基本险外，保险人还负责赔偿：……。第4条“责任起讫”规定“自签发保险凭证和保险货物运离起运地发货人的最后一个仓库或储存处所时起，至该保险凭证上注明的目的地的收货人在当地的第一个仓库或储存处所时终止。”《国内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签订后，加盖有中昊公司公章的《国内货物运输险投保单》显示：被保险货物：蓄电池及其他货物；“运输信息”中起运日期为：2019年3月23日；航程：自沁阳市至全国各地；保险金额：3亿2000万元；免赔：本保险对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人民币3000或损失金额的10%，以高者为准。保单号为13213013900650797521、签单日期为2019年3月22日的《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单》显示：运输工具：货车；起运日期：2019年3月23日00时，自沁阳市至全国各地；保险金额：3亿2000万元；保险货物：蓄电池及其他货物。保险单还约定：本保险对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人民币3000或损失金额的10%，以高者为准。2019年12月29日，中昊公司与庞换兵签订《中昊物流运输协议》，约定：甲方（中昊公司）有蓄电池货物32.1吨1105件，自2019年12月29日委托乙方（庞换兵）从河北省新和县运达至陕西省西安市；送达时间两天。2019年12月30日03时15分许，中昊公司委托庞换兵运输“超威牌”蓄电池，由庞换兵驾驶的晋Ｋ×××××（晋K6Z31挂）货车在青××段发生火灾。河北省赵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2019年12月30日03时27分许，赵县中队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称，位于青××（××Ｋ6Ｚ31挂）货车发生火灾，此次火灾造成晋K6Z31挂、超威牌蓄电池等物品全部过火烧毁，过火面积约33㎡，统计的直接财产损失为830417.5元人民币。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此下：起火时间为2019年12月30日03时15分许，起火部位为晋K6Z31挂车厢内，起火点为晋K6Z31挂车厢内中间左侧靠后部分，起火原因为可排除晋K6Z31挂电气线路故障、油路故障引起火灾的可能性，不排除外来火源引起火灾的可能性。2020年3月9日，双方工作人员对受损蓄电池进行了清点，其中灭失电池55只（12AH4只、20AH49只、32AH2只）、全损电池（全报废）2894只（20AH2622只、12AH214只、32AH58只）、半损电池（整箱、拆封）2420只（20AH2206只、12AH214只）。超威电源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电池价格证明》显示，该批货物价格为：854192.5元。火灾发生后，由中昊公司工作人员郭毛毛负责，将受损蓄电池出售给电动车经销商谷亮亮。根据中昊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全损、半损蓄电池共计出卖5314只，所得款项289282元。诉讼中中昊公司称：双方签订的《国内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是个框架协议，中昊公司在具体每次货物运输时都按照协议要求将运输信息通过电子邮件报备给保险公司，保险公司不需要逐单出具保险单。另称，每次货物运输给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报备的运输信息中都包括有货物运输始发地，本案涉及的货物运输报备的包括始发地的信息也同样给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报备了，报备方式为电子邮件。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称，根据中昊公司提交的报备的邮件，应该有这个信息，但是由于该运输信息不是本案涉案保险标的，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没有回复同意。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国内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后，中昊公司就其蓄电池等货物运输在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处投保“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综合险及附加盗抢险”，以及2019年12月30日，由中昊公司委托他人承运的由河北省新和县运往陕西省西安市价值854192.5元的蓄电池，在运输途中因火灾被烧毁，造成中昊公司实际损失564910.5元的事实，有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和双方陈述证实。本案的焦点在于该损失是否属于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理赔范围。该院认为，其一，双方签订的《国内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系双方真实性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系有效协议。此后的《国内货物运输险投保单》和保险单均系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投保单和保险单上对货物运输起运地的约定，与《国内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相比较进行了变更。作为提供格式合同的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有义务对变更的合同内容向投保人进行特别提示和说明，但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已尽到提示和说明的义务；其次，虽然双方签订的《国内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约定的“责任起讫”中货物运输起运地与加盖有中昊公司公章的投保单、保险单上约定的货物运输起运地不一致，且本案涉案货物运输的起运地是河北省新和县，而不是保险单上约定的起运地沁阳市，但中昊公司称在每次货物运输时，中昊公司均按照协议要求将包括货物运输起运地在内的运输信息通过电子邮件方式报备给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本案涉案货物运输时同样将包括货物运输起运地在内的运输信息通过电子邮件方式报备给了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对此事实，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也予以认可。中昊公司将涉案货物运输的起运地由保险单约定的沁阳市变更为河北省新和县，属于对保险合同内容的变更。中昊公司将变更后的运输信息告知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后，虽然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没有回复表示同意，但也没有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同意合同内容的变更，即同意涉案货物的运输起运地由保险单约定的沁阳市变更为河北省新和县。因此，涉案货物的损失应当属于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理赔范围，中昊公司要求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对因火灾造成涉案货物的损失予以赔偿，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具体赔偿数额，虽然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认可中昊公司的实际损失数额为564910.5元，但保险单明确约定本保险对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人民币3000或损失金额的10%，以高者为准。中昊公司也当庭表示将请求的损失数额由564910.5元降低10%变更为508419.5元，符合合同约定，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应赔偿中昊公司货物损失508419.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中昊公司508419.5元。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84元，减半收取为4442元，由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提供的证据：1.中昊公司2018年至2019年的保险单1份，证明2018年至2019年的保险责任为沁阳至全国各地，并非中昊公司所称的此前合作从未限于沁阳至全国各地的事实。随着中昊公司的规模扩大、业务的增长，双方准备将2019年至2020年的保险合同改签为全国至全国，但中昊公司并未按照预约合同进行实际投保，仅就沁阳至全国进行了投保。2.济源全程物流信息中心的保险单1份，证明其公司与其他公司也存在类似保险合同关系，该保险单显示的起运地就是全国各地，足以说明起运地的约定并不是固定不变的，而是双方协商确定的，因此本案中的保险合同并非格式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应按照投保单和保险单约定的为准。经质证，中昊公司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和目的有异议，该保险单系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自行制作，未与中昊公司协商确定，该保险单也没有任何一个条款或格式说明保险范围是从哪到哪，结合预约保险协议及保险单的具体条款可以确定保险人的责任起止范围见保险条款第四条及预约保险协议责任起讫条款。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因该证据涉及到案外人利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应不予认定。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涉及案外人，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对起运地非沁阳市的货物损失应否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双方签订的《国内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约定：责任起讫为“自签发保险凭证和保险货物运离起运地发货人的最后一个仓库或储存处所时起，至该保险凭证上注明的目的地的收货人在当地的第一个仓库或储存处所时终止”，运输范围为“全国各地”。涉案《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第四条亦对责任起讫作出相同约定。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作为格式条款的提供方，《国内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均未对起运地非沁阳市的货物损失作出明确的除外责任约定。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上诉认为应当按照涉案投保单、保险单中记载的“自沁阳市至全国各地”确定保险责任，但该记载字体并未加黑、加粗，在投保单、保险单中亦未明确规定对起运地非沁阳市的货物损失属于免责事项，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尽到了相应的提示、明确说明义务。综上，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8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东杰审判员  聂文峰审判员  石 林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郑艺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