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3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汉草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大塱中街十巷12号401房。法定代表人：曾四姣，职务：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佩纯，女，198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轩，男，197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雅怡，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信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棠福路3号A栋701房。法定代表人：张秀英，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强，广东法则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汉草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信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3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汉草荟公司只需要向信域公司支付本金50万元，不支付利息，黄佩纯、叶轩无需承担担保责任；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信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款项是单纯的借款合同关系是对根本事实的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1.本案信域公司诉请的款项性质并非借款，而是为了营造企业业务繁荣而人为制造的资金往来。一审法院在审理查明部分明确了本案所涉借款还存在内部对账使用的另一份《借款合同》，且该合同中约定“此合同仅作于内部核对数据，具体以实际为准”。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此合同不能认定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持有的《借款合同》已成立生效，也不能认定两份借款合同系指同一笔款项。对于该疑问，一审法院未进一步查明，既然两份《借款合同》同时存在，双方是否有真实的借款意思表示，如果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持有的《借款合同》不生效，为何双方会在同一个时间签订多笔借款合同。仅凭信域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和流水，就认定本案存在借款合意，明显是忽略了双方在签署该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手上所持的明确用以对账的合同，正是为了说明本案的涉案合同是仅用于对账，而非真实借款意思表示。2.从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以来的情况来看，汉草荟公司从未向信域支付利息，侧面证明了本案款项仅为企业间款项往来，并非借款。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往来，直至签订借款合同之日以后，仍有多笔往来，但信域公司一直坚称至今未收到过汉草荟公司的利息。若该款项是真实的借款关系，信域公司自2017年2月28日签署合同后，一直未向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收取利息，明显不符合常理。从这一事实来看，本案款项更应当认定为企业间的“往来款”，而非借款。由此可知，双方并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仅为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配合信域公司丰富其财务账目而进行的企业间的资金往来。二、信域公司诉请欠款的借款合同款项，其中的50万元已经转回给信域公司，即便需要退回信域公司诉请的费用，也仅需支付剩余的50万元。1.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提供的证据证明，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已经将信域公司主张的款项转回50万元。汉草荟公司于2017年3月2日向信域公司汇款50万元，该款项是对应信域公司起诉的款项的回款。信域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是明确认可了其已经收到汉草荟公司支付的相关款项。因此，在信域公司不能证明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主张的还款到底是归还哪一笔款项的情况下，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一审法院认为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支付给信域公司的款项摘要为“备用金”不符合公司“走账”的特征，认定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未向信域公司归还款项这一事实认定缺乏依据。在本案中，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已经向信域公司返还往来款，并提供银行转账明细予以证明，信域公司也已收到该款项，在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明确该款项为本案的往来还款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同意并认可汉草荟公司的主张。至于信域公司主张的双方存在其他借贷关系，信域公司完全可以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进行处理，一审法院应当对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主张已经还款的情况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于信域公司转账凭证中明确写着“往来款”这一内容视而不见，仅凭一份借款合同就认定本案的当事人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意思表示，明显是双重标准。综上，本案的合同并非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已经将款项转回给信域公司，剩余应当归还的款项仅为50万元。三、退一步来看，假若法院仍然认定涉案款项属于借款，该借款合同也是无效合同。信域公司作为一个企业，且没有金融出借资质的公司，是不可以从事放贷业务的。从双方签订的合同、金额以及信域公司提供的流水来看，信域公司多次向多人进行借款，数目巨大。若其并非企业间走账的情形，信域公司明显是以借款作为一种盈利模式，并且作为企业的主要经营模式。如果双方多份“借款合同”均被认定为真实的借款合同，则信域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了我国法律规定，其与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签订的借款合同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规定的无效合同。信域公司已利用双方签订的合同，提起多个民间借贷的诉讼，明显是利用法律规定的漏洞和事实的空子进行盈利，属于职业放贷人，其涉及的借款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四、基于双方之间并无借款意思表示，仅为企业间走账需要，担保人无需承担担保责任。借款合同并非汉草荟公司与信域公司基于真实的借款而签订的，担保人叶轩、黄佩纯作出的担保表示也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不应当认定其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综上所述，汉草荟公司与信域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仅为企业间走账需要而签订的，并非真正的借款合同，汉草荟公司已经将其中的50万元归还给信域公司。被上诉人信域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的全部上诉请求。在本案中，信域公司在一审时已经提交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银行转账流水证明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整个过程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事后，信域公司员工与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也有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证实双方之间的借款尚未清偿。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主张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是为制造资金往来，而并非实际履行，其提交的《借款合同》上明确有记载合同上数据仅用于证明公司内部核对账目字样，由此可以表明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提交的《借款合同》并不是双方协商一致对之前借款合同的变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借款事实成立的认定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二、本案是信域公司及关联主体与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及关联主体之间910万元借款本金的一部分。两方之间除本案外的其他四个诉讼案件已经生效。信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汉草荟公司向信域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2月2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2.黄佩纯、叶轩对汉草荟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承担信域公司律师费56200元；4.由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8日，信域公司（出借人）与汉草荟公司（借款人）、黄佩纯（担保人）、叶轩（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一》，约定：借款总额100万元，期限12个月，自2017年2月28日至2018年2月27日；期限届满汉草荟公司应以现金方式一次性归还所有借款给信域公司；用途经营周转；月利率2%，每月22日之前支付利息；还款方式银行转账或现金；未经信域公司书面同意延期还款而不按期还款的，汉草荟公司每日需按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从借款逾期之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每月需向信域公司按借款总金额的1%支付违约金、承担律师费；黄佩纯、叶轩愿就汉草荟公司因本合同产生的全部债务向信域公司提供连带担保，担保期限自信域公司向汉草荟公司主张债权之日起两年等。同日，信域公司向汉草荟公司转账100万元。一审庭审中，信域公司称：一、确认曾要求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签订简略借款合同作为信域公司上市财务审计之用，但这些简略的借款合同没有真实法律效力；二、双方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之间借款本金910万元，含涉案借款100万元；2017年6月17日至2017年7月12日期间，叶轩仍通过微信与刘金媛商谈偿还借款本金910万元事宜，但双方并未达成一致还款协议，截至庭审之日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亦未向信域公司还本付息；信域公司并提供相关《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称：双方是基于企业内部走账而签订借款合同，双方并无借款意思表示；且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已于2017年3月2日向信域公司归还50万元，在2017年2月28日至2017年4月25日向信域公司实际控制人刘金媛支付50万元，转回全部款项，完成双方走账；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并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明：一、《借款合同二》，载明：借款人为信域公司，贷款人为汉草荟公司，借款金额100万元，期限1天，从2017年2月28日至2017年3月1日止；利息为0，利息到期后连本金一起还清；用于汉草荟公司生产经营项目；未按期还本付息构成违约，信域公司有权计收罚息、采取必要法律手段等；该合同尾页手书“此合同仅作于内部核对数据，具体以实际为准”，手书内容上加盖信域公司与汉草荟公司公章。二、《工商银行凭证》（原件）、《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复印件）、《微信支付交易记录》（复印件）、《招商银行交易流水》，载明：2017年3月2日，汉草荟公司向信域公司转账50万元，摘要“备用金”；2017年2月28日，叶轩通过民生银行账户向刘金媛转账3万元，通过微信向刘金媛转账1万元、2.4万元；2017年3月2日、3月3日、3月10日、3月11日、3月17日、3月22日、3月23日、3月24日、3月25日、4月1日、4月6日、4月11日、4月15日、4月17日、4月19日、4月20日、4月23日、4月25日，叶轩通过微信依次向刘金媛转账2万元、1万元、2万元、2.6万元、2万元、3万元、1.8万元、2万元、2万元、4万元、3.8万元、2万元、8000元、1万元、6000元、2万元、2万元、3万元；2017年3月1日，叶轩通过招行账户向刘金媛转账6万元；叶轩的前述转账共计50万元；三、《QQ聊天记录》。信域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中《工商银行凭证》及《招商银行交易流水》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中《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微信支付交易记录》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二中《招商银行交易流水》中转账至刘金媛的转账记录予以确认；对证据三真实性无法确认。信域公司提供《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拟证明其为本案实际支出律师费56200元。一审法院认为，信域公司为证明其向汉草荟公司出借款项100万元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借款合同一》及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前述证据载明的事实与信域公司陈述相互印证，一审法院认为信域公司与汉草荟公司之间借贷关系成立。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关于双方系基于企业内部走账而签订涉案《借款合同一》且已经转回全部款项完成走账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一、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提供的《借款合同二》与《借款合同一》载明的担保人、借款期限、利息约定、违约责任等内容均不相符，且明确载明“此合同仅作于内部核对数据，具体以实际为准”，因此既不能认定《借款合同二》已成立生效，亦不能认定两份借款合同系指同一笔款项；二、汉草荟公司收到信域公司的转账100万元后，其于几日后向信域公司转账50万元的摘要为“备用金”；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主张的向刘金媛支付的共计50万元的转回款项中，前述转账时间前后距离两个月左右，收款方系刘金媛，且未提交证据证明信域公司存在委托刘金媛收取“走账”款项的事实；因此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所主张的向信域公司及刘金媛的转账并不符合公司“走账”的特征。综上，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亦未进一步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信域公司称截至庭审之日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未还款，承前所述，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还款情况，亦未进一步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对信域公司陈述予以采信。汉草荟公司借款后未依约偿还，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结合案涉《借款协议》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现信域公司主张汉草荟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有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信域公司仅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并不足以证明本案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亦未进一步举证证明，现信域公司主张本案律师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佩纯、叶轩系担保人，现信域公司主张前述黄佩纯、叶轩就汉草荟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备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广州汉草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信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二、黄佩纯、叶轩对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向广州信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责后，有权向广州汉草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广州信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960元，广州信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55元，广州汉草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黄佩纯、叶轩负担1470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信域公司提交2016年5月27日《业务回单》，拟证明汉草荟公司2017年3月2日转账给信域公司的50万元，是偿还信域公司在2016年5月27日支付给汉草荟公司的50万元款项。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不认可其关联性，信域公司在2016年5月27日支付给汉草荟公司的50万元，汉草荟公司早在2016年9月30日转回给信域公司，不存在2017年3月2日才偿还2016年5月27日的50万元款项这一事实。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对此提交了2016年9月30日《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作为证据。信域公司对《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质证称，该回单的摘要显示是往来款，不是还款，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主张2016年5月27日的50万元借款已在2016年9月30日偿还，没有证据证明。信域公司还提交了其名下工商银行账户流水作为证据，拟证明2015年7月3日至2017年5月26日，信域公司一共转给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18295000元，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一共转给信域公司9753000元。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质证称，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双方的银行款项往来是为繁荣企业之间的流水，并不存在借款关系，确认信域公司转给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18295000元，但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转给信域公司的共计9783000元，信域公司遗漏计算一笔是2016年3月25日通过案外人广州市人人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向信域公司支付的30万元。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询时，双方确认2015年7月3日至2017年5月26日信域公司共向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转账18295000元。本院认为，信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汉草荟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并要求黄佩纯、叶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信域公司与汉草荟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如存在，汉草荟公司2017年3月2日向信域公司转账50万元是否对涉案借款的还款；三、黄佩纯、叶轩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首先，2017年2月28日信域公司与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签订《借款合同一》，确认借款100万元。上述《借款合同一》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应当承担签署上述《借款合同一》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信域公司持上述《借款合同一》的原件起诉要求汉草荟公司还款，还提交了其于2017年2月28日向汉草荟公司转账100万元的证据，信域公司提交的证据形成证据链，能证实其与汉草荟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其次，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主张该100万元是其与信域公司之间为营造业务繁荣而制造的资金往来并非借款，但其提交的《借款合同二》上载明“此合同仅作于内部核对数据，具体以实际为准”，不足以证实《借款合同二》是对上述《借款合同一》的变更，也不足以推翻上述《借款合同一》的约定，况且《借款合同二》也载明汉草荟公司向信域公司借款100万元，故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主张信域公司是职业放贷人以及上述《借款合同一》无效，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信域公司与汉草荟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针对焦点二，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主张汉草荟公司已于2017年3月2日向信域公司转账50万元是对2017年2月28日100万元的回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上述2017年3月2日50万元转账款注明的摘要为“备用金”，与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的上述主张不相符。其次，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上述2017年3月2日50万元转账款是对涉案借款的还款。最后，双方确认2015年7月3日至2017年5月26日信域公司转给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共计18295000元，而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主张其转账给信域公司的金额仅为9783000元。综上，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偿还涉案借款，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汉草荟公司向信域公司偿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针对焦点三，本院认为，黄佩纯、叶轩在2017年2月28日签订《借款合同一》，愿就汉草荟公司因合同产生的全部债务向信域公司提供连带担保，故黄佩纯、叶轩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就汉草荟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佩纯、叶轩主张其作出的担保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的上诉请求，因不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双方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广州汉草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黄佩纯、叶轩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湛审判员 许雪芳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陆艳婷吴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