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47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万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高新区张衡路18号。法定代表人：党保军，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同爽，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玉，河南勤修合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党保军，男，汉族，1972年6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玉，河南勤修合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冰，男，汉族，1980年1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玉，河南勤修合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屠建玉，男，汉族，1982年4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上诉人南阳万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凯公司）、党保军、田冰与被上诉人屠建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03民初3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凯公司、党保军、田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扣除田冰于2016年1月15日已经偿还屠建玉的3万元借款本息或者发回重审。2.由屠建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未扣除2016年1月15日万凯公司通过田冰偿还屠建玉借款本息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屠建玉的借款协议系鲁忠义代签，借款系鲁忠义刷卡支付，以房抵债、以车抵债均系鲁忠义办理，以房抵债、以车抵债的收条系鲁忠义出具，整个借款合同均系鲁忠义办理。万凯公司与屠建玉没有实际发生借贷行为，万凯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以“涂建玉”名义办理的借款协议、借据均系鲁忠义个人借款行为，因此万凯公司也就将该笔借款列到鲁忠义名下，因此在还款该笔借款时也认为是偿还鲁忠义的借款。万凯公司通过田冰于2016年1月15日向屠建玉转账30000元，该款是按照鲁忠义的要求支付的，因万凯公司并不知道“涂建玉”是谁，屠建玉又是谁，只知道是鲁忠义的其中一笔借款（鲁忠义另一笔以自己名义出借给上诉人的借款该院同一法庭也已经作出判决）所以附言“还鲁忠义借款”，该款系偿还涉及屠建玉的借款本息。万凯公司和田冰与鲁忠义的确有一笔45万元的借款，该笔借款一审法院也作出了判决，但并未涉及2016年1月15日向屠建玉转账30000元用于偿还鲁忠义借款的任何信息，因此2016年1月15日的3万元转款不应是偿还鲁忠义的借款。2.一审法院判决使用双重标准，严重偏袒屠建玉。一审法院一方面将万凯公司与“涂建玉”的借款协议系鲁忠义代签，借款系鲁忠义刷卡支付，以房抵债、以车抵债均系鲁忠义办理，以房抵债、以车抵债的收条系鲁忠义出具，整个借款合同均系鲁忠义办理的借款行为认定为万凯公司与涂建玉的借款。另一方面将田冰实际转款（有银行流水）给涂建玉的还款不认定为还款，明显使用双重标准，严重偏袒屠建玉，依法应予纠正。屠建玉辩称，还款已经注明为偿还鲁忠义借款，而且当时欠答辩人的钱不足3万元，如果是偿还答辩人的借款就还超了。屠建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凯公司、党保军、田冰立即支付借款本金26071元，并支付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5年9月21日下欠利息78000元，并自2015年9月22日起按照本金26071万元、月利率20％计算利息至款付清时止（至起诉日为27635元），以上总计131706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万凯公司、党保军、田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屠建玉与案外人鲁忠义系亲属关系。万凯公司、党保军、田冰因经营需要，向案外人鲁忠义借款450000元。通过鲁忠义联系，屠建玉将自有资金出借给万凯公司、党保军、田冰，并全权委托鲁忠义处理涉案借款相关事宜，鲁忠义与屠建玉未签订书面委托合同。2014年4月1日，万凯公司、田冰、党保军与屠建玉（鲁忠义代签）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万凯公司、党保军、田冰向屠建玉借款450000元，月利率2%，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1日起，协议约定每季度后付息，万凯公司、党保军、田冰如逾期不还借款，屠建玉有权追回借款，并加收日万分之五的罚息。该协议由屠建玉（鲁忠义代签）、田冰、党保军签字确认，万凯公司盖章确认。另外，借款协议中，乙方出借人机打为涂建玉，后经鲁忠义手动更改为屠建玉。2014年4月1日，田冰、党保军向屠建玉出具借据一张，上载：“今借到涂建玉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450000），月息按2%计算”。2014年4月1日，屠建玉通过现金支付鲁忠义450000元。同日，鲁忠义通过在万凯公司刷卡，将450000元转入305513059982109账户。庭审中，万凯公司、党保军、田冰认可收到该450000元，但认为是收到涂建玉的450,000元，与本案无关。2014年7月2日、2014年10月8日、2015年1月14日，田冰通过其4720684700021068账户向屠建玉62×××67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27000元，共计81000元。自2015年1月14日后，万凯公司、党保军、田冰未偿还屠建玉借款利息及本金，故案外人鲁忠义找到田冰及党保军协商还款事宜。经协商，田冰将卢浮公馆房屋一套，党保军将其所有的凯美瑞轿车一辆用于抵偿涉案借款。2015年9月21日，鲁忠义代屠建玉在2014年4月1日的借据下，出具收条一张，上载“今收到抵卢浮公馆房款叁拾贰万叁仟玖佰贰拾玖元整和抵凯美瑞车款壹拾万元整，共计肆拾贰万叁仟玖佰贰拾玖元（￥：423,929.00元）整，下欠本金贰万陆仟柒拾壹元（￥：26,071.00元）整涂建玉2015.9.21”该收条由万凯公司盖章确认。随后，案外人鲁忠义将上述房屋及车辆出卖，并将出卖房款及车款支付屠建玉，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屠建玉对以上事实表示认可。庭后，万凯公司、党保军、田冰提交2016年1月15日田冰通过其民生银行4720684700021068向屠建玉62×××67银行账户转账30000元的银行流水，并附言：还鲁忠义借款，用于证明万凯公司通过田冰的账户向屠建玉支付借款本金30000元，该款应当从借款本金中扣除。而且回执虽然显示有还鲁忠义借款字样，因万凯公司没有收到过屠建玉本人的借款，万凯公司把涂建玉的借款和鲁忠义看作为同一个人，即实际出借的出借人为鲁忠义。屠建玉称，银行卡由鲁忠义代管，此回单备注的是还鲁忠义借款，不认可是还屠建玉借款。另外，案外人鲁忠义到庭接受询问称，屠建玉向万凯公司、党保军、田冰出借的450000元借款，均由鲁忠义负责办理。借据、借款协议及收条中的“涂建玉”系书写错误，实际应为屠建玉。且万凯公司、党保军、田冰抵扣借款本金的卢浮公馆房屋和凯美瑞车辆，现已出卖，车款与房款已归还原告屠建玉。万凯公司、党保军、田冰2020年7月7日提供30000元支付单，是田冰偿还原告鲁忠义120000元借款。因为当时鲁忠义的银行卡丢失，屠建玉的银行卡由鲁忠义代管，所以鲁忠义就让万凯公司、党保军、田冰会计将钱转到屠建玉银行卡上，并让他们注明还鲁忠义借款。以上有当事人双方庭审陈述、银行转账流水、借款协议、借据、收条、银行流水等材料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并记录在卷。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个，分别评述如下：一、屠建玉与万凯公司、党保军、田冰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1.屠建玉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问题。屠建玉证明其为本案涉案借款出借人，提交了借款协议、借据、收条、银行流水予以证实，与案外人鲁忠义的询问笔录内容相互印证，万凯公司、党保军、田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也认可，于2014年4月1日收到涂建玉向万凯公司、党保军、田冰出借450000元的借款，且借款利息均由田冰转入屠建玉账户，上述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故借款协议、借据、收条中的“涂建玉”应为笔误，与本案屠建玉系同一人。另屠建玉虽未与鲁忠义签订书面委托书，但该二人均认可，涉案借款出借事宜均由鲁忠义代办。综上，屠建玉是涉案借款实际出借人，屠建玉是本案适格主体。万凯公司、党保军、田冰辩称屠建玉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屠建玉委托鲁忠义，与万凯公司、党保军、田冰在自愿协商基础上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为有效合同。屠建玉按照约定向万凯公司、党保军、田冰支付了借款，履行了出借义务，万凯公司、党保军、田冰应当按照约定还本付息。根据屠建玉提供的借款协议、借据、银行交易凭证，证实屠建玉借款给万凯公司、党保军、田冰450000元本金的事实，扣除万凯公司、党保军、田冰已偿还的423929元借款本金，故万凯公司、党保军、田冰下欠屠建玉借款本金26071元。关于屠建玉借款利息的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年利率不得超过24%为限的规定，故关于屠建玉请求万凯公司、党保军、田冰偿还屠建玉借款本金26071元及利息（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5年9月21日的利息，扣除已偿还的81000元利息，下欠利息78000元；自2015年9月22日起以26071元为本金，按月利息2%计算利息至款付清时止）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2016年1月15日田冰向屠建玉转账的30000元是否是偿还涉案借款本金问题。田冰于2016年1月15日向屠建玉转账30000元，备注为还鲁忠义借款。屠建玉对万凯公司、党保军、田冰偿还该30000元借款本金的事实不予认可，并称其银行卡一直由鲁忠义代管，且田冰与鲁忠义之间确实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纠纷，故对万凯公司、党保军、田冰的上述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该30000元如有纠纷，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三、关于党保军、田冰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本案中，党保军、田冰均在案涉借款协议和借据上的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具有共同借款的合意，故党保军、田冰辩称不是借款人，不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四、关于屠建玉要求万凯公司、党保军、田冰承担保全费的诉请，屠建玉并未提交相关保全费用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的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党保军、田冰、南阳万凯置业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屠建玉借款本金26071元及利息（截止2015年9月21日被告党保军、田冰、南阳万凯置业有限公司下欠原告屠建玉利息78000元；自2015年9月22日起以26071元为基数按照月利息2%付利息至款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屠建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34元减半收取1467元（原告屠建玉已预交1467元），由被告党保军、田冰、南阳万凯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万凯公司、党保军、田冰向法庭提交一审法院（2020）豫1303民初3193号民事判决一份，拟证明上诉提到的3万元在鲁忠义案件中未予扣减，应在本案中扣减。屠建玉质证认为，该判决书与涉案的3万元没有关系，3万元偿还的是鲁忠义的另外一笔借款。合议庭评议后认为，该判决书不能证明田冰向屠建玉转账的3万元与本案有关，相反可以说明万凯公司、党保军、田冰与鲁忠义存在其他经济纠纷，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方向不应采信。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2016年1月15日，田冰向屠建玉转账的30000元是否与本案有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万凯公司、党保军、田冰上诉主张对田冰2016年1月15日向屠建玉转账的30000元应该在本案中扣减，但该转款支付业务回单在附言中明确注明“还鲁忠义借款”，且万凯公司、党保军、田冰与鲁忠义确实存在经济往来，鲁忠义也认可该笔转款系用于偿还万凯公司欠付其的其他债务，故一审法院对该笔转款未予扣减符合法律规定，也与本案实际相符，应予以维持。万凯公司、党保军、田冰认为，屠建玉的借款系鲁忠义代为办理，其不认识屠建玉，只对准鲁忠义，该笔转款应予扣减。万凯公司、党保军、田冰的该主张与其和“涂建玉”签订的借款协议、向屠建玉出具借据的行为，以及用房、车抵账时由鲁忠义以“涂建玉”名义向其出具收条的行为明显相悖，而且如果其仅认可鲁忠义，其也不可能在涉案所有借款手续均显示“涂建玉”的情况下，在向屠建玉银行卡转款时明确备注“还鲁忠义借款”，故本院对万凯公司、党保军、田冰的上述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万凯公司、党保军、田冰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万凯公司、党保军、田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彬审判员 李郧钦审判员 李晓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邢志斌书记员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