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尚福锁，男，无业，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云霞，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菲，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治国，男，无业，住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杰，男，蒙古族，个体工商户，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丰州路世纪庄园B2-1号楼东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女，女，无业，住呼和浩特市。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海，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尚福锁因与被上诉人刘治国、刘杰、刘金女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4民初2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上诉人尚福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云霞、武菲，被上诉人刘杰及被上诉人刘治国、刘杰、刘金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海，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福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治国、刘杰、刘金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案的举证责任应由刘治国、刘杰、刘金女承担。刘治国、刘杰、刘金女在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认定案涉合同并非第三人刘珍奇本人签字,而这个主张刘治国、刘杰、刘金女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一审判决竟在零证据的情况下支持了刘治国、刘杰、刘金女的诉请,却把举证不能的后果归于尚福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即明确: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应当提供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证据。而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指向非第三人刘珍奇本人签字的情况下即认定非刘珍奇签字,这样草率的判决显然损害了尚福锁的合法权益。一审中,刘治国、刘杰、刘金女主张本案中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并非刘珍奇本人签字,其举证责任应当由刘治国、刘杰、刘金女承担。本案案由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刘治国、刘杰、刘金女称合同中的签字并非刘珍奇所签,并申请笔迹鉴定,但并未按照鉴定要求提供检材及对比材料,本案中根本没有直接有效的证据能够证明合同并非刘珍奇所签,本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可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在尚福锁不能提供相应证据的情况下直接支持了同样没有证据的刘治国、刘杰、刘金女。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的真实情况是,第三人刘珍奇在经营房地产公司时欠付尚福锁红砖款,刘珍奇同意将案涉房屋用于抵顶欠款,后刘珍奇被依法采取强制措施，此时，尚福锁是无法联系到刘珍奇的,在2006年4月判决作出后，刘珍奇转至监狱羁押，尚福锁才联系到刘珍奇的副手孟国平解决欠款事宜。双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后，孟国平经由刘珍奇授权，为尚福锁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尚福锁在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后，将红砖欠款的相关材料均交还给刘治国、刘杰、刘金女，还给孟国平支付了缴纳契税、办理房本的费用。一审判决忽略了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在刘治国、刘杰、刘金女自认欠付尚福锁红砖款的前提下仍然认定案涉合同无效，那么如果此判决生效，尚福锁势必又将另诉欠付红砖款的基础法律关系，违背了人民法院定纷止争的初衷，最终将使双方饱受诉累。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尚福锁早已于2006年善意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并依法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支付了合理对价，合同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各自履行义务。尚福锁与第三人刘珍奇协议签订后,尚福锁取得房屋所有权并办理了过户手续,同时抵销第三人刘珍奇欠付的红砖款，将所有欠付红砖款的凭证交给刘治国、刘杰、刘金女，房屋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该房屋买卖合同未违反法律规定，系双方以物抵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没有任何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可以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形，刘治国、刘杰、刘金女诉请合同无效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适用合同法五十二条，于法无据。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尚福锁与刘珍奇所签契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综上,尚福锁与刘治国、刘杰、刘金女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并无违反法律规定情形，应属有效，应得到全面履行;刘珍奇主张该协议并非其本人签字，但其在申请司法鉴定的基础上，未能尽到配合义务，以致鉴定未能完成，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判决对合同效力的认定实属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刘治国、刘杰、刘金女承担。刘治国、刘杰、刘金女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尚福锁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是确认合同无效之诉，确认的合同是尚福锁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时出示的《房地产买卖契约》，这个契约签字双方是刘珍奇和尚福锁，但2006年刘珍奇在看守所羁押期间无法签名，而且合同上的签名明显不是刘珍奇本人所写，为此提起确认无效的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尚福锁向法庭出示房地产买卖契约，而该契约并不是刘珍奇直接与尚福锁签订的，而是由另外一个人给的尚福锁，既然尚福锁认可合同不是刘珍奇与尚福锁签订，尚福锁就应该负责举证。因此一审判决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尚福锁的上诉请求。刘治国、刘杰、刘金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2006年7月尚福锁在呼和浩特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办理房屋产权转移变更登记时出示署名刘珍奇、尚福锁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房产证号：呼房权证赛罕区字第XXXX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期间，本案刘治国、刘杰、刘金女与尚福锁及呼和浩特市住房和房屋管理局、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在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法院以不服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房屋登记行政行为进行行政诉讼，刘金女、刘杰、刘治国要求撤销本案诉争房屋的房产证。赛罕区法院认为，刘金女、刘杰、刘治国为刘珍奇的继承人，并向三原告释明如对《房地产买卖契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可进行民事诉讼。因三原告未进行民事诉讼，故该法院判决驳回三原告的诉讼请求。2006年期间，尚福锁通过蒙银公司的孟国平形成签有尚福锁、刘珍奇名字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契约约定房屋交易价款11万元。之后通过一系列手续将案涉房产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的房屋权利人由刘珍奇变更为尚福锁。2008年9月25日尚福锁、王素芳办理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该房屋由尚福锁单独所有变更为尚福锁、王素芳共同共有。刘珍奇本人在2011年5月16日因病去世，刘金女系其妻子，刘杰、刘治国系其儿子。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刘金女、刘杰、刘治国向法庭提出对刘珍奇在契约中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及调取用于笔迹鉴定检材的证据申请，经一审法院联系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被告知不能提供，需鉴定机构在进行鉴定时到现场比对。之后刘金女、刘杰、刘治国要求撤回笔迹鉴定，理由是检材涉及的法院告知案卷原件不能外借，鉴定存在困难，同时尚福锁陈述孟国平到监狱让刘珍奇在《房地产买卖契约》上签字，尚福锁未出示孟国平在监狱会见刘珍奇的相关证据，刘金女、刘杰、刘治国认为尚福锁应当对《房地产买卖契约》的真实性负有举证责任，并且在该协议上没有共有人刘金女的签字。经询问尚福锁，尚福锁表示联系不到孟国平，是蒙银公司欠其砖款16万元，孟国平负责办理的手续，并没有见过刘珍奇本人。一审法院认为，尚福锁通过孟国平形成签有尚福锁、刘珍奇名字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现有佐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该《房地产买卖契约》的真实性。本案虽未对刘珍奇在契约中的签字形成鉴定结论，但结合《房地产买卖契约》中确定的金额11万元，同尚福锁表述欠其砖款16万元不符，尚福锁未能提供主要经办人孟国平联系方式，佐案证据现阶段无法证明案涉《房地产买卖契约》上的刘珍奇是其本人所写。刘金女、刘杰、刘治国要求撤回笔迹鉴定的理由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尚福锁的抗辩意见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确认2006年期间被告尚福锁在呼和浩特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办理房屋产权转移变更登记时出示署名刘珍奇、尚福锁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编号：JF-91-01）无效。案件受理费50元，被告尚福锁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确认《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针对争议焦点，二审中，尚福锁陈述《房地产买卖契约》签订的过程，为孟国平到监狱拿着有尚福锁签字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找刘珍奇签了字；尚福锁在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时，卖方亦为孟国平为代表出面到房产局办理相关手续。尚福锁并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孟国平系受刘珍奇委托办理《房地产买卖契约》的签订及代表卖方完成过户，故不能证明《房地产买卖契约》上“刘珍奇”的签字是刘珍奇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有效的要件之一为行为人意思表示真实，而本案中《房地产买卖契约》是否为出卖人刘珍奇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确定。综上所述，尚福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尚福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窦 双审判员 戴玉英审判员 鄂晓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贾沛然书记员 韩若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