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864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肖述山，男，196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仙桃市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慧勇，广东广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来安路686号。负责人：刘加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毅，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述山因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以下简称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8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的规定，适用独任制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述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肖述山向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归还截至2020年8月2日的信用卡欠款2319.95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存在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未查清利息计算方式、判项中载明的计付利息的文件不存在等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将肖述山在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处的车贷部分欠款认定为信用卡欠款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1.肖述山在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处获取的“信用卡对账单”应作为本案信用卡欠款情况的依据，不应以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单方制作的账单作为信用卡的欠款依据。肖述山在本案中提交的信用卡对账单是从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获取，且明确写着“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若肖述山在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处申请的汽车贷款属于信用卡的欠款，则该信用卡对账单应有该欠款的对账信息，但是却没有，这也表明肖述山在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处的车贷欠款不属于信用卡欠款。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在一审中提供的对账单，是其单方制作的证据，对账单也明显分成两部分，将肖述山的车贷账单并入信用卡账单。根据证据规则，单方制作的证据，其证明力明显低于一方从对方获取的证据，因此，本案信用卡的欠款情况应当以肖述山从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处获得的“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为准。2.从肖述山申请信用卡的日期、卡的额度等方面来看，车贷部分的欠款不可能属于信用卡欠款。“肖述山自2018年04月18日始向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申请办理了信用卡”——这一事实是肖述山与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在一审中均认可的事实。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提交的反映车贷情况的第一期账单是2018年3月的账单，早于肖述山申请信用卡一个月。另外，肖述山的信用卡额度只有5000元，却产生高达16.7万元的欠款本金，明显有悖常理。因此，汽车贷款部分明显不属于信用卡欠款，肖述山对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的车贷部分的纠纷，应当另案起诉解决，不应当在信用卡纠纷案中解决。二、一审判决认定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于2018年4月21日向汽车销售商广东广物胜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凯公司）支付了167000元无有效证据证明。若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确有向胜凯公司支付了167000元，应当有相应的付款凭证。若是信用卡刷卡支付的，应当有刷卡记录；若是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以转账的方式向胜凯公司支付的，应当有转账记录。无论哪一种方式支付的，都应当有相应的付款凭证。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没有有效的付款凭证，不能证明其是否真实放款以及放款金额多少。三、一审判决违背“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做出错误的事实认定。2018年3月16日，肖述山所填写的“汽车消费金融业务申请”表中供应商名称仅有“胜凯”两字，含有“胜凯”公司有数以千计之多。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能在数以千计的公司中选择特定公司付款，必然要经过肖述山明确的授权和指定特定对象，该举证责任应由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承担。一审法院却以肖述山未举证证明除了本案的胜凯公司，肖述山还有同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申请其他“胜凯”相关的汽车消费金融业务为由认定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主张的却没有证据证明的事实。另外，若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的放款行为确实经过肖述山明确的授权和指定，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处必然保存有肖述山签署的相关手续性文件，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有能力举证。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对其主张的事实有举证责任，且有能力举证，一审判决认定由没有举证能力的肖述山举证，是极不公平的，并以此作出对肖述山不利的事实认定，显然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四、一审判决中载明的计付利息的文件不存在；也未查清本案信用卡具体利率，判决支持了不合法的利息。一审判决要求“利息、违约金按照《招商银行信用卡（个人）领用合约》的约定计付”，但《招商银行信用卡（个人卡）领用合约》这份文件不存在，在一审中双方均未向法院提交这样的证据，肖述山与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也没有签订过这样的合约。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查明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一、肖述山的上诉意见中，其明确认可车贷的存在。二、双方除了招商银行消费合约，没有其他协议，合约的约定一审中已经查明。三、合约明确肖述山的购车供应商为广东广物胜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结合发票等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根据双方消费金融业务合约约定向肖述山的购车商户发放了167000元。四、车贷是与涉案信用卡相互捆绑的业务，从肖述山所签署的消费金融业务合约可见二者是不可分割的，车的业务也受到上述合约的约束。五、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一审起诉时提交的持卡人账单可见，自2018年3月22日至2018年10月22日，肖述山通过涉案信用卡足额还款，以上行为足以反映肖述山清楚车贷业务与信用卡业务是一体的。六、从持卡人账单可见，肖述山最早还款记录是在2018年4月23日，当天还款金额10606.24元，为两期车贷还款额的总额，还款时点与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一审陈述的发放信用卡时间吻合，从上述事实可见，肖述山收到信用卡才开始车贷的还款，综上，车贷与本案信用卡是不可分割的业务，双方不存在车贷合约及信用卡合约两套合约。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肖述山立即给付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信用卡欠款共计人民币200751.75元（截止2019年12月2日，欠款本金138373.98元、利息19764.12元、违约金28151.91元、分期手续费14461.74元）;其后利息、费用按《信用卡领用合约》的约定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肖述山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6日，肖述山向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提交《招商银行汽车消费金融业务申请表》，申请办理个人信用卡，该申请表载明：购车用途供应商名称胜凯车型ATS-L16.8万，申请分期36期，申请人知悉并同意：本人申请办理下述招商银行消费金融业务：汽车消费金融业务，本人同意招商银行核给本人汽车消费金融业务分期总金额167000元整，分期期数36月，分期手续费10.75﹪，本人同意向招商银行支付汽车消费金融业务手续费总金额17952.5元，本人授权并同意上述空白栏由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代为补充填写，一旦本人成功申请招商银行消费金融业务，如果本人信用卡并未开通或存在信用卡不能正常使用等情况，本人同意并授权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产生消费金融业务对账单及消费金融业务的相关款项、费用等，并且本人承诺在免息还款期内偿还当期已出账单的全部款项，“本人已阅读了解全部申请材料，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该信用卡和消费金融业务的相关信息，愿意遵守领用合约和业务合约的各项规则”（该部分为手写），肖述山在申领信用卡及消费金融业务签名确认处签名。根据前述《申请表》所附《招商银行信用卡（个人卡）通用领用合约》约定（摘抄）：“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以下简称‘甲方’）与招商银行信用卡（以下简称‘信用卡’）申领人（以下简称‘乙方’）就乙方向甲方申领使用信用卡的有关事宜签订如下合约：甲方将根据乙方及其附属卡申请人的申请为其发放附属卡或注销附属卡。乙方及其附属卡持卡人的当期非现金交易自银行记账日至到期还款日（含）为免息还款期，在免息还款期内偿还当期已出账单的全部款项，无须支付非现金交易的利息，否则，自甲方记账日起按甲方核给的对应期间的日利率计收利息至清偿日止，甲方按月计收复利，如有变动按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执行；乙方如未于每月到期还款日（含）前还清当期最低还款额，除应支付循环信用利息外，还应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百分之五支付违约金，最低为RMB10元或者USD1元；如乙方未依约还款，存在其他未偿还的信用卡账款等情况，则不再享有甲方提供的利率优惠，乙方信用卡账户的透支利率自下一账单次日起一律调整为日利率万分之五……”。一审法院审理中，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肖述山均确认肖述山在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处只申领了一张信用卡，卡号为62×××43，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称2018年3月16日是肖述山申请办理信用卡的时间，该卡是2018年4月18日批出。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肖述山双方对于肖述山62×××43卡内欠款账单的金额有争议，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为证明肖述山的欠款的金额，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肖述山卡号为62×××43信用卡账单，该账单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人民币账单，显示截至于2019年12月2日欠款本金为3846.21元，利息608.34元，违约金1078.94元，总计5533.49元；另一部分为车购易账单，截至于2019年11月22日的账单日尚欠总计195218.26元，其中本金134527.77元，利息19155.78元，费用41534.71元（违约金27072.97元，分期手续费14461.74元），车购易2018年3月22日到2019年2月22日的账单均显示交易摘要“广东广物胜凯汽车”“广东广物胜凯汽车分期手续费”，其中2018年3月22日的最低还款额为5137.57元；2018年4月22日的最低还款额为10606.24元，在2018年4月22日账单记账违约金256.88元，循环利息74.22元，2018年4月23日肖述山还款10606.24元，随后肖述山按照该部分的账单按期归还了2018年5月22日、6月22日、7月22日、8月22日、9月22日、10月22日每期的账单5137.57元，从2018年11月22日的账单日开始未按时还款，2019年2月22日账单记账广东广物胜凯汽车提前结清金额115972.21元，广东广物胜凯汽车分期手续费结清12467.02元。2.肖述山车贷资料（包括发票），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主张因肖述山向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申请汽车金融贷款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按照肖述山的贷款申请将贷款发放到指定购车4S店广东广物胜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该公司也按照其与肖述山的约定在收到贷款后开具购车发票。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提供的该组证据显示：发票的开票日期为2018年3月21日，发票号码为03890829，购买方名称为肖述山，身份证号码，车辆类型轿车，销货单位广东广物胜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价税合计208800元；2018年3月21日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向广东广物胜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划款167000元；在2018年3月21日肖述山在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处消费大额分期一笔167000元。肖述山对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提供的该2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提交的信用卡账单人民币账单部分无异议，对车购易账单中肖述山的还款记录也无异议，但辩称肖述山实际收到了放款是96000多元，肖述山的该信用卡额度只有5000元，不可能产生高达167000元的欠款本金，且该部分账单的第一期账单是2018年3月的账单，但肖述山自2018年4月18日方才向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申办信用卡，信用卡不可能产生申办前的账单，对于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提供的发票不认可，称其从未见过该发票，并称其从未授权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向第三方付款。对于肖述山在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处申请的“车购易”贷款的办理情况，肖述山陈述如下：在2018年3月份的时候，有一个叫广州乾泓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人给肖述山打电话，问肖述山要不要办理贷款，而且他们可以提供低息的贷款。当时肖述山也就同意办了。后来是招商银行一个姓许的经理给肖述山打电话并安排人员带了汽车消费金融业务申请表到肖述山处，让其填写，后来招商银行的人员让肖述山提供其本人的招商银行卡号，因为肖述山当时没有招商银行的卡所以就回复银行，说如果麻烦的话，肖述山就不用贷款了。但是后来招商银行是直接把款项打给广州乾泓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然后该公司通过转账以及微信红包的形式向肖述山总共放款96000多元。肖述山实际最终没有具体办理汽车购买业务。肖述山通过APP向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还款，知道每期应还款金额是5137.57元，也知道总共还款期是36期，但是实际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付给肖述山的金额只有96000多元，且肖述山并未授权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给任何第三方打款。对于其主张上述的事实，肖述山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如下主要证据：1.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该对账单显示肖述山2019年11月2日账单日的还款总额为5475.80元，2019年12月2日账单日的还款总额为5533.49元，2020年1月2日账单日的还款总额为5593.10元，2020年2月2日账单日的还款总额为5148.71元。2.带月亮图案的微信账号（肖述山称该账户为肖述山账户）与微信备注名为曾建宇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带月亮图案的微信账号在2018年3月23日早上11:02说“小曾啊，你也是办事的，我不责怪你，其实银行把款十六万柒仟元昨天就打进你们车行的账上了。我不是傻瓜，清楚你们的操作”，对方回应“据我所知，及时提供放款账号的话，是银行直接打到您银行账户上，当款项放出来，若收款人不及时提供账户，银行可能会打到银行安排好的车行的”，当日下午带月亮图案的微信账号说“小曾，今天下午务必要将款打我账上，谢谢你”，“小曾，你们这账是怎么算的，才转八万四千元”，2018年3月24日带月亮图案的微信账号说“小曾，请你告诉你老板，不要把我当傻瓜，给我八万多要我每月还款5318，这是不可能的。你们必须把贷款的余下部分转给我。否则我拒绝还款，到时追查下来我会向银行说明具体情况”。3.肖述山工商银行尾号为7200的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其中2018年3月23日由陈*宇向肖述山转账两笔一笔84072元，一笔3340元，肖述山主张该两笔是肖述山在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处申请“车购易”贷款后，由于肖述山未向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提供其个人收款账号，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在未经肖述山授权的情况下，直接将款打给第三方，第三方向肖述山放款的记录。对于肖述山的上述3组证据，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肖述山提供的账单无异议，辩称涉案信用卡的消费额度确为5000元，而基于涉案信用卡所开办的汽车贷款业务是不在消费信用额度限制以内的，而肖述山提供账单的行为可见肖述山是清楚涉案信用卡消费使用情况。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微信名标记为曾建宇的这样一个微信账户与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无关，而从微信聊天的内容可见是一个带月亮头像的微信账户与曾建宇之间沟通是否指定账户问题，也没有其他证据辅证，而且在微信聊天记录第二页以及前面的内容可见，实际上肖述山与案外人涉嫌的是刷卡套现,而且在最后一个画面当中，带月亮头像的微信号陈述的是每月要还款5318元，那么可见肖述山是对这一笔消费贷款的欠款情况是非常清楚的。对于2018年3月23日的两笔款项，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认为该款项与本案无关，从流水显示该两笔款项是一个陈某宇的个人账户与肖述山之间所发生的资金往来。审理中，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提交了肖述山62×××43信用卡截至2020年4月3日的账单，账单合计本金136873.98元、利息28104.57元、违约金28151.91元、大额分期手续费14461.74元，其中个人卡人民币账单欠款本金为2346.21元，利息809.94元，违约金1078.94元，总计4235.09元；车贷人民币账单本金134527.77元，利息27294.63元，违约金27072.97元，大额分期手续费14461.74元，总计203357.11元。肖述山对车贷人民币账单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对个人卡人民币账单认可。以上事实，有《招商银行汽车消费金融业务申请表》《招商银行信用卡（个人卡）通用领用合约》、持卡人账单查询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肖述山因购买汽车向招商银行申请的汽车消费贷款的账单是否应计入肖述山62×××43卡号账单内及肖述山就该笔汽车消费贷款肖述山应向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偿还的金额。一审法院认为，第一，肖述山确认其在2018年3月确有向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申请办理汽车消费贷款并填写申请表，而根据肖述山在2018年3月16日签名确认的《招商银行汽车消费金融业务申请表》记载的内容“一旦本人成功申请招商银行消费金融业务，如果本人信用卡并未开通或存在信用卡不能正常使用等情况，本人同意并授权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产生消费金融业务对账单及消费金融业务的相关款项、费用等，并且本人承诺在免息还款期内偿还当期已出账单的全部款项”，“本人已阅读了解全部申请材料，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该信用卡和消费金融业务的相关信息，愿意遵守领用合约和业务合约的各项规则”，可见该笔汽车消费贷款与肖述山在招商银行办理的信用卡是无法割裂开的，而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肖述山均确认肖述山在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处仅办理了唯一的一张信用卡即肖述山卡号为62×××43的信用卡，故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将该笔汽车消费贷款账单计入肖述山尾号为62×××43的信用卡符合双方约定；第二，根据上述申请表的记载上述汽车消费金融业务，分期总金额167000元整，分期期数36月，分期手续费10.75﹪，用于向“胜凯”购买汽车，实际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也于2018年4月21日向汽车销售商胜凯汽车公司支付了该笔款项167000元，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履行了其放款的义务，肖述山抗辩《招商银行汽车消费金融业务申请表》约定的“凯胜”不明确且其未授权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将该笔贷款直接支付给第三方，但首先肖述山并未举证证明除了本案的广东广物胜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肖述山还有向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申请其他与“胜凯”相关的汽车消费金融业务，再次《招商银行汽车消费金融业务申请表》没有约定收款的具体账号，而且汽车消费贷款放款到经销商也就是汽车供应商的账户并不违反一般金融消费业务消费者对汽车消费贷款业务的一般认知，最后根据肖述山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在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向广东广物胜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放款的第一时间也就是2018年3月21日肖述山就已经知晓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放款167000元的义务已经完成，但直到本案诉讼之前肖述山并未针对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的放款账户向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提出异议，反而于2018年4月23日还款10606.24元，并随后按照该部分的账单按期归还了2018年5月22日、6月22日、7月22日、8月22日、9月22日、10月22日每期的账单5137.57元，由此可见肖述山对于62×××43的信用卡项下的该笔167000元的汽车消费金融贷款知情并实际已经按照与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的约定部分履行了该笔汽车消费金融贷款项下的还款义务，综上，肖述山抗辩该笔汽车消费金融贷款项下的欠款与本案信用卡债务无关理由不能成立，至于肖述山抗辩第三方没有按照167000元的金额向肖述山支付款项与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无关，肖述山可另行向第三方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因肖述山未按期清偿信用卡欠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肖述山应依约向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清偿截至2020年4月3日的本金136873.98元、大额分期手续费14461.74元、利息28104.57元、违约金28151.91元；自2020年4月3日起的利息、违约金按照《招商银行信用卡（个人卡）领用合约》的约定计付至上述欠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肖述山向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归还截至2020年4月3日的欠款本金136873.98元、大额分期手续费14461.74元及利息、违约金（截至2020年4月3日的利息为28104.57元、违约金为28151.91元，自2020年4月3日起的利息、违约金按照《招商银行信用卡（个人卡）领用合约》的约定计付至上述欠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2156元，由肖述山负担。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肖述山对于其名下案涉招商银行信用卡（尾数2643）个人消费欠付本息、违约金5533.49元并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信用卡因汽车消费透支尚欠款项是否应由肖述山承担还款责任。肖述山于2018年3月16日填写了《招商银行汽车消费金融业务申请表》，以其名义向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申请16.8万元贷款用于购买车型ATS-L16.8万元的汽车，根据该约定该消费金融业务分期总金额为167000元，分期期数36月，分期手续费10.75%，该《申请表》由肖述山本人填写，应认定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其具有拘束力。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主张其依《申请表》已向肖述山放贷16.7万元并提供销售商胜凯公司出具的发票为证，肖述山亦应依《申请表》履行分期还贷义务。经审查，扣除肖述山自2018年4月23日至10月22日的还款，至2020年4月3日肖述山名下的案涉信用卡尚欠本金136873.98元、利息28104.57元、违约金28151.91元、大额分期手续费14461.74元，一审判决据此判令肖述山对此承担还款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肖述山主张其未授权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发放案涉汽车贷款，与其申请汽车消费贷款的事实及《申请表》约定的内容不符，且肖述山自2018年4月23日至同年10月22日的还款行为已印证其对案涉贷款发放知情且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的事实。肖述山关于案涉汽车消费金融贷款项下的欠款与案涉信用卡债务无关联性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依《招商银行信用卡（个人卡）领用合约》的约定计付肖述山的欠付本金、违约金、手续费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肖述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38元，由上诉人肖述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汤 琼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玉娜黄昱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