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内01民终27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深澜资本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东路19号院1号楼18层（18）1810室内91号。法定代表人：张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丽，内蒙古宏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湃，内蒙古宏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九斤，男，住山西省泽州。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慧，北京市安理（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汝汝，北京市安理（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内蒙古联合发展现代服务业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盛乐现代服务业集聚区管委会1101室。执行事务合伙人：内蒙古金桥创富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表：杨俊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雪峰，男，内蒙古金桥创富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原审被告：内蒙古金桥创富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乌兰察布东路怡和综合楼5楼。法定代表人：杨俊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雪峰，男，该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北京深澜资本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深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九斤、原审被告内蒙古联合发展现代服务业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内蒙古金桥创富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金桥创富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3民初1848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北京深澜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3民初184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并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2.请求案件诉讼费由王九斤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裁定北京深澜公司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进而裁定驳回起诉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北京深澜公司与王九斤均为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的合伙人，合伙企业合伙人身份的确定应结合合伙协议签署情况、实际出资情况及是否就合伙人参与经营和利润分配风险负担作出实际安排等因素综合认定，而一审法院仅以工商部门未登记为由否定王九斤及北京深澜公司的合伙人身份无法律依据。王九斤系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其签署的合伙协议中也明确载明了合伙人中包含北京深澜公司；同时，原审中有原调解书确认的调解事项“解除王九斤合伙协议、退还投资款”、王九斤签署的合伙协议、600万元投资款的支付凭证及执行事务合伙人、合伙企业当庭陈述在案为证；北京深澜公司亦为合伙企业的合伙人，有合伙协议、400万元投资款的支付凭证、执行事务合伙人和合伙企业当庭陈述在案为证。故一审法院认定北京深澜公司在调解书作出之日不是合伙人、以及王九斤不是合伙人是错误的。同时，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作出的调解书直接影响北京深澜公司的合法权益。原生效调解书确认合伙企业退还王九斤投资款，将会直接导致合伙企业财产的减少，导致北京深澜公司合伙份额对应的财产减少。王九斤投资款投到合伙企业之日，便应按照投资份额分享收益、承担风险。王九斤的退出会损害其他合伙人的利益，尤其在合伙企业经营不善、发生危机时，允许合伙人退股等于是将退出合伙人应当承担的经营风险转嫁给剩余合伙人。现合伙企业未收回对外投资的收益，每月已经产生管理费用，合伙企业处于亏损状态，原调解书确认合伙企业全额退还王九斤投资款，导致合伙企业其他合伙人承担了王九斤应承担的损失。调解书违背了合伙人合伙的初衷，违反了合伙人之间达成的合伙协议，对其他合伙人明显不公，损害了北京深澜公司等其他合伙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裁定书作出错误，北京深澜公司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王九斤辩称，北京深澜公司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不适格，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驳回起诉。事实和理由：一、北京深澜公司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不适格。王九斤诉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和内蒙古金桥创富公司是基于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和内蒙古金桥创富公司虚假告知和隐瞒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的真实情况，王九斤作出了错误的决定，向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账户支付600万元。王九斤的诉讼请求是合同纠纷，而合同的相对方不是北京深澜公司。因此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和内蒙古金桥创富公司作为合同的相对方，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和民事诉讼主体，而北京深澜公司对该案的诉讼标的不享有请求权，无需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此北京深澜公司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二、北京深澜公司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虽无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第三人”。1.王九斤诉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和内蒙古金桥创富公司是基于合同纠纷，而不是基于退伙纠纷。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具有独立的民事权利能力，对外处理的事务，就理应代表所有合伙人的意志。北京深澜公司称其为合伙人，其投入合伙企业的财产就应属于合伙企业所有，合伙人仅仅是按照其份额享有收益权。作为合伙企业的合伙人不应再以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至于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处理对外事务有异议而产生的利益冲突，属于合伙企业内部法律关系，应由合伙人另案向合伙企业请求赔偿，与原案没有任何关系。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出具的（2019)内0123民初1174号民事调解书的结果不会导致北京深澜公司承担法律义务或责任，因此与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的合伙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退一步讲，王九斤未成为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的合伙人，其退出投资款，无需征得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的其他合伙人同意，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出具的（2019)内0123民初1174号民事调解书的结果同北京深澜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首先，王九斤与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之间的《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合伙协议》上，并没有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的普通合伙人内蒙古金桥创富公司的盖章，更没有其他合伙人及自称为合伙人的北京深澜公司的签字或盖章。根据《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合伙协议》约定“本合伙协议由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的普通合伙人与入伙的有限合伙人订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九条规定“合伙协议经全体合伙人签名、盖章后生效”。第四十三条规定“新合伙人入伙，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并依法订立书面入伙协议。”因此王九斤并没有成为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的合伙人。其次，王九斤没有参与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的任何决策，其不是合伙人。根据《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投资决策委员会会议决议》，于2016年12月29日，北京深澜公司决定投资科右中旗天马莱德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北京深澜公司的代表董进杰在投资决策会议上签字。决议通过后，2017年1月24日，北京深澜公司将投资款投入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同日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将北京深澜公司的全部投资款投资于科右中旗天马莱德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而王九斤要求返还的投资款是因被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内蒙古金桥创富公司欺诈于2017年7月投入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且一直在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的账户上存放，王九斤没有参加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任何决策，王九斤其要求返还投资款也不是退伙，因此根本不需要全体合伙人共同决定，也没有影响全体合伙人的合法权益。最后，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也未将王九斤登记为合伙人。综上所述，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3民初1848号民事裁定书，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北京深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北京深澜公司的上诉请求。北京深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3民初1174号民事调解书；2.请求本案诉讼费由王九斤、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内蒙古金桥创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成立于2015年12月11日，类型为有限合伙，合伙人为内蒙古金桥创富公司及内蒙古发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执行事务合伙人为内蒙古金桥创富公司（2016年8月4日核准），后合伙人变更为内蒙古金桥创富公司、内蒙古金桥领航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深澜公司、恒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2019年11月22日核准）。北京深澜公司与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签订《内蒙古联合发展现代服务业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北京深澜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向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账户支付投资款4000000元。2017年，王九斤与内蒙古金桥创富公司、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分别签订《内蒙古联合发展现代服务业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投资决定书》、《内蒙古联合发展现代服务业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并于2017年7月4日向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账户支付投资款6000000元。上述“合伙协议”载明，内蒙古金桥创富公司是其普通合伙人、执行事务合伙人、对本合伙企业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合伙协议由内蒙古联合发展现代服务业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普通合伙人与入伙的有限合伙人签订；本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发起设立，其他有限合伙人均以申请入伙方式加入本有限合伙企业，以上自然人有限合伙人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如在内蒙古现代服务业股权投资基金经营期限内，有限合伙人发生变化，应办理相应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合伙人会议对有限合伙人的更换作出决议/决定后，执行事务合伙人代表根据合伙人会议决议获得授权自行签署及/或代表有限合伙人签署相应法律文件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有限合伙人缴付出资后三日内，合伙企业和基金管理人共同向其开具《出资凭证和合伙人权益证书》；内蒙古现代服务业股权投资基金经营期限为4+3+2年（即4年的投资封闭期加上3年退出期，其中2年为经持有2/3以上合伙份额的合伙人同意可延长两次，每次一年。在投资封闭期内有限合伙人不得退出投资，引导基金依据本协议提起退出的除外；在3年退出期内，有限合伙人可以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和条件退出投资）；有限合伙人入伙条件：合伙企业注册成立后，由新入伙的有限合伙人与普通合伙人（代表原全体合伙人）签订本协议并办理入伙手续。王九斤在投入上述投资款后，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内蒙古金桥创富公司因投资项目不理想未再进行投资，该笔资金一直保存在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账户内。据此，王九斤于2019年7月2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依法撤销王九斤与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内蒙古金桥创富公司签订的上述合伙协议及投资决定书，并要求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返还投资款、支付相应利息，内蒙古金桥创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8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内0123民初1174号民事调解书，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解除王九斤与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内蒙古金桥创富公司签订的《内蒙古联合发展现代服务业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及《内蒙古联合发展现代服务业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投资决定书》；二、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内蒙古金桥创富公司于2019年9月1日之前共同向王九斤返还投资款本金人民币6000000元；三、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内蒙古金桥创富公司如未按照上述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则以600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实际返还之日；四、其他无争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原审第三人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即提起撤销之诉的原告必须是原案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并符合该款规定的其他条件。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应当对原审诉讼标的享有实体权益，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应当与案件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三条规定，合伙企业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应当自作出变更决定或者发生变更事由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企业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王九斤、北京深澜公司分别与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签订的“合伙协议”中亦约定：在内蒙古现代服务业股权投资基金经营期限内，有限合伙人发生变化，应办理相应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合伙人会议对有限合伙人的更换作出决议/决定后，执行事务合伙人代表根据合伙人会议决议获得授权自行签署及/或代表有限合伙人签署相应法律文件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截至原审案件王九斤起诉之日，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并未履行相应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根据双方约定以及法律规定，王九斤未加入到合伙关系中，同时，根据工商登记档案，2019年11月22日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才将北京深澜公司变更为合伙人，故北京深澜公司对原审诉讼标的不享有实体权利。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非法人组织是不具有法人资格，但是能够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的组织。非法人组织包括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不具有法人资格的专业服务机构。合伙企业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规定，合伙企业是指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组成，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组成，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是有限合伙企业、内蒙古金桥创富公司是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深澜公司并非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内蒙古金桥创富公司与王九斤签订的“合伙协议”或“投资决定书”的一方当事人，在王九斤签订上述合同时，北京深澜公司也非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内蒙古金桥创富公司的合伙人或者股东，即使之后其成为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的合伙人，也无权直接处理合伙企业事务。原调解协议只约定了王九斤与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内蒙古金桥创富公司的权利义务，未对北京深澜公司权利义务进行约定，故北京深澜公司与原审案件的处理结果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综上，北京深澜公司不是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亦非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北京深澜公司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依法应当驳回起诉。综上所述，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北京深澜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北京深澜公司。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北京深澜公司主张其与王九斤均系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的合伙人，原生效调解书确认合伙企业退还王九斤投资款将损害其他合伙人利益，故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原生效调解书。根据北京深澜公司及王九斤提交的《内蒙古联合发展现代服务业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的相关约定，该合伙协议由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的普通合伙人（即内蒙古金桥创富公司）与入伙的有限合伙人订立，各方签署本协议由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予以见证。而根据双方提交的合伙协议签署页，北京深澜公司提交的协议上仅有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予以盖章，并无内蒙古金桥创富公司和北京深澜公司签字盖章确认；王九斤提交的协议上仅有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盖章及王九斤签字确认，内蒙古金桥创富公司作为协议当事人亦未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鉴于北京深澜公司及王九斤提交的合伙协议均不能证明其已按照协议约定与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的普通合伙人内蒙古金桥创富公司签订相应的合伙协议，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内蒙古金桥创富公司亦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三条规定依法向企业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故北京深澜公司主张在王九斤提起生效调解书所涉及的诉讼时其与王九斤均系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的合伙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北京深澜公司虽主张其在王九斤提交的合伙协议中已被列入目前投资人明细，但因协议第四条中明确载明的合伙人仅有作为普通合伙人的内蒙古金桥创富公司及作为有限合伙人的内蒙古发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且根据当时的工商档案亦不能证明目前投资人明细中所列的投资人即是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的合伙人，故北京深澜公司主张其在王九斤投资时已成为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的合伙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王九斤提起生效调解书所涉诉讼时北京深澜公司尚未成为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的合伙人，其直到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后才被变更登记为内蒙古现代服务业基金合伙人，故北京深澜公司对原诉讼的诉讼标的并没有独立请求权，该案处理结果与北京深澜公司亦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鉴于北京深澜公司在生效调解书所涉诉讼中并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亦不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北京深澜公司的起诉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北京深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蔚堃审判员 蔡世杰审判员 张蒙江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董 丽书记员 解海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