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3民终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翠香，女，197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平，男，1969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系邓翠香之夫。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水，四川省遂宁市射洪县太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合力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随州市北郊星光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肖志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璐，湖北天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五环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随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交通大道k155号。法定代表人：王小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迪，湖北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高新区东风汽车大道劲风路3幢。法定代表人：欧阳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中亮、李满，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加玉，男，196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上诉人邓翠香、谢平因与被上诉人湖北五环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环公司）、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公司）、湖北合力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力公司）、杨加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6）鄂1303民初2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平及其与邓翠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水、被上诉人五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迪、合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璐、被上诉人杨加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翠香、谢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四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的购车款及上户费、保险费等合计222505.35元；2、判令四被上诉人按照购车款的三倍赔偿上诉人的损失；3、判令四被上诉人赔偿其他损失100000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合同签订后，因合力公司发现其公司对该类型的车辆没有作出相应的产品公告，依法不能自行生产该车辆的上装并予整装。于是，其委托代理人杨加玉在征得邓翠香、谢平同意后，准备将合力公司提供的由东风公司生产的该车底盘，委托给五环公司生产上装部分并进行整车装配”不当。事实上是，杨加玉与上诉人联系的是车辆价款和怎样交车，上诉人并没有委托杨加玉代为购买车辆，对合力公司不能生产该种汽车也不知情，对合力公司提供由东风公司生产的该车底盘并委托给五环公司生产上装部分并进行整车装配的事也不知情。2、一审认定“邓翠香、谢平经试车检验后予以接收”，事实上是，合力公司派员将车送到上诉人住所地后，示范了怎么使用该车，并没有对车辆进行检验验收。3、一审法院认定“依邓翠香、谢平的申请，就涉案车辆发动机号铭刻处打磨痕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事实上，经过几次开庭后，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进行鉴定。上诉人作为消费者，对车辆的发动机铭刻处的打磨痕迹形成的时间的证据应该由一审被告提出并申请。二、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购买了汽车，被上诉人作为生产、销售一方，上诉人系购买一方，上诉人属于消费者。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没有阐明购买的汽车不是用于消费就不是消费者的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给车辆办理了保险手续，就不能完全排除该车已经使用过的观点错误。3、涉案车辆从湖北开到四川射洪县交与上诉人时，上诉人作为一个老百姓，对新车没有任何怀疑，只有到车管所上户时才能发现问题。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作出判决。合力公司答辩称，车辆交付半年多上诉人才提出有打磨痕迹，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是在交车前存在打磨痕迹。底盘是由东风公司提供，如果存在质量问题，也应由东风公司承担。车辆不属于生活消费品，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五环公司答辩称，本案属于合同纠纷，五环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人；发动机底盘是东风公司提供的，责任与五环公司无关；上诉人使用半年后才上户，且无证据证明发动机号的打磨痕迹是车辆交付前形成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风公司答辩称，本案系汽车买卖合同纠纷，东风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合同纠纷的违约责任；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的发动机号铭刻处打磨痕迹系在其购买前形成的；被答辩人购买的涉案车辆不是生活性消费，本案纠纷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调整。杨加玉答辩称，1、上诉人未委托被上诉人代购车辆，被上诉人是严格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第七条售后服务方法约定了底盘部分由当地二汽服务站三包，改装部分由厂方免费保修一年，合同中还约定了上户事宜用户自理，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欺瞒。2、2015年4月24日被上诉人交车，上诉人按合同规定条件和专用设备使用效果验收合格后付款收车。上诉人从4月24日收车至10月21日接近六个月期间，未反映车辆存在问题，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是按合同约定交付的车辆。3、该车底盘和底盘合格证是东风公司提供的，理应东风公司承担责任。邓翠香、谢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等退还购车款及上户费、保险费等计222505.35元；二、依法判令被告等按照购车款的三倍增加赔偿损失；三、依法判令被告等赔偿其他损失10万元；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翠香、谢平系夫妻关系，其二人于2015年3月17日以谢平的名义与合力公司签订一份《湖北合力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机动车销售合同》，主要约定，由合力公司供给谢平东风多利卡高压清洗带吸污两用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或该车）一台，价款186000元（含运费）；结算方式及期限为预付订金20000元，余款于验收合格后一次性全部付清；交车时间为定（订）金到账之日起12个工作日内。该合同为格式合同，合同落款处印有供货方合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加玉的名字，合力公司并加盖了其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该合同签订后，因合力公司发现其公司对该类型的车辆没有作出相应的产品公告，依法不能自行生产该车辆的上装并予整装。于是，其委托代理人杨加玉在征得邓翠香、谢平的同意后，将合力公司提供的由东风公司生产的该车底盘，委托给五环公司生产上装部分并进行整车装配。之后，邓翠香于同年3月27日通过银行向合力公司转账支付了20000元的订金。同年4月8日，杨加玉代表合力公司与案外人秦超代表的五环公司签订了内容简易、意思不甚明确的《湖北五环（F3）汽车产品定作合同》，但结合前述委托生产整装的意向，可以确认该合同的内容为由合力公司提供涉案车辆的底盘，委托给五环公司生产制作其上装部分并进行整车装配，生产、装配价款计60000元。该合同签订后的同年4月20日，五环公司在将该车上装部分生产制作完成并予整装好后，连同该车整车合格证及开具到邓翠香名下、金额为148000元的销售发票一并交付给合力公司，合力公司随即派员将该车和包括该车整车合格证、底盘合格证、车辆一致性证书等在内的相关车辆资料及销售发票送至邓翠香、谢平的住所地，邓翠香、谢平经试车检验后予以接收，并于同年4月24日以转账的形式将经与被告合力公司协商好增加1100元，计167100元的下余车辆价款支付给了被告合力公司的代理人被告杨加玉。2015年5月19日，邓翠香、谢平以邓翠香为投保人，为该车购买了交强险和部分商业险，支付保险费共计9310.35元。但直至同年10月21日，才前往四川省遂宁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管所为该车办理上户上号手续。在支付235元的检验费、由相关检验机构对该车进行检验后，发现该车发动机号铭刻处有打磨痕迹。该车管所因此而书面告知邓翠香、谢平暂时不能为该车办理上户上号手续。其后，因邓翠香、谢平多次通过微信和被告杨加玉联系并协商解决办法未果，致使该车至今未能办理上户上号手续。邓翠香、谢平认为，该车的发动机号铭刻处有打磨痕迹，应系在其购买前已经形成，遂于2016年初以邓翠香为唯一原告、以五环公司和东风公司为被告，并以合同纠纷案由，向四川省射洪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随即又于同年3月28日申请撤诉。此后不久的同年4月11日，又以同样的案由，并仍以邓翠香为唯一原告、五环公司和东风公司为被告，向该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在审理过程中，因五环公司在答辩期内对管辖权提出异议，遂依法裁定将案件移送至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立案前，谢平认为其亦应作为原告参加诉讼，便与邓翠香一并作为原告，另行提交了起诉状。曾都区人民法院遂予立案受理。一审法院另查明，涉案车辆的整车合格证、底盘合格证和车辆一致性证书上所载明的发动机号均为S55D1F01158，与该车铭刻的发动机号一致。各方对此均无异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依邓翠香、谢平的申请，就涉案车辆发动机号铭刻处打磨痕迹的形成时间，委托有关具备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相关鉴定机构经组织专家审核后，认为该鉴定事项目前不具备鉴定条件，不能接受鉴定。一审法院因此依法终结了该委托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涉案汽车产品存在相关瑕疵导致不能办理上户上号手续而引起的讼争，不是因涉案车辆本身的缺陷造成他人人身和财产损害所导致的侵权责任讼争。故本案的性质显然不属产品责任的侵权纠纷，应为汽车买卖合同纠纷，邓翠香、谢平只能选择合同纠纷案由起诉。但合同具有相对性，除法律特别规定之外，合同的违约责任应由合同相对方承担。本案中，从涉案汽车买卖合同的约定内容及实际履行过程分析，其相对双方应为邓翠香、谢平和合力公司。虽然该车是由五环公司生产制作上装部分并进行整车装配的，且整车发票也是由该公司开具的，但其这些行为是基于其公司与合力公司的生产、整装委托合同和邓翠香、谢平的同意，故不能认为该公司单独或者与合力公司共同成为涉案汽车买卖合同的供货一方。杨加玉和东风公司分别作为涉案汽车买卖合同一方的合力公司的代理人和涉案车辆底盘的生产者，显然也不是该买卖合同的供货一方。故邓翠香、谢平要求五环公司、杨加玉及东风公司与合力公司一并共同承担涉案合同的违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就产品买卖合同而言，供货方对产品负有瑕疵担保责任，即对提供有瑕疵的产品应承担违约责任。该瑕疵包括权利瑕疵和物的瑕疵即质量瑕疵。本案中，涉案车辆存在发动机号铭刻处有打磨痕迹的现象，就意味着发动机号可能存在更改，也即可能存有发动机的稳定性、可靠性及环保性能等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故本案的争议应属合同法意义上的质量瑕疵争议。由于发动机号铭刻处的打磨痕迹本身并不是质量瑕疵问题，其只能表明可能存在发动机号更改带来的质量瑕疵问题，故该争议的焦点不在于是否存在该打磨痕迹的表象，而在于发动机号是否因打磨而发生更改以及更改是否形成于车辆售出以前。因此，邓翠香、谢平若要证明合力公司提供的涉案车辆存在该相应的质量瑕疵，且应就此承担违约责任，就必须首先证明该车发动机号确实已经打磨更改，其次还应证明该打磨更改形成于该车售出以前。但诉讼中，邓翠香、谢平仅有该车发动机号铭刻处有打磨痕迹的证据，故不能证明该车有相应的质量瑕疵。而且，就可能造成该车发动机号更改的打磨痕迹形成的时间，依邓翠香、谢平的申请，已经委托有关具备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因限于鉴定条件，相关鉴定机构未能接受鉴定，而该打磨痕迹表象属于比较明显的问题，邓翠香、谢平于验收该车半年后方才提出，期间，其就该车又已办理了保险手续，故不能完全排除该车已经使用过，也不能完全排除打磨痕迹是在该期间所形成的，因此，无法确定该打磨痕迹形成的具体时间，也不能推定其应当形成于该车售出前，那么，即使该打磨痕迹证据能够证明该车有因发动机号更改所带来的质量瑕疵，也不能唯一确定该质量瑕疵形成于该车售出以前属合力公司违约。况且，在该车辆的整车合格证、底盘合格证、车辆一致性证书所载明的发动机号与该车铭刻的发动机号一致的情况下，若车管所没有确认该车铭刻的发动机号确已发生更改，则其不予办理该车上户上号手续的行政行为便缺乏合法、合理的依据和理由，邓翠香、谢平因此可以以行政诉讼的方式作为救济。基于上述理由，邓翠香、谢平以合力公司所提供的涉案车辆发动机号铭刻处存在的打磨痕迹为质量瑕疵，致其不能达到合法运营的合同目的为由，要求合力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退还其购车款及相关支出费用并赔偿其直接经济损失，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另外，由于邓翠香、谢平购买涉案清洗吸污车辆显然不是用于生活性消费，故本案纠纷不属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调整、规制范围，且因邓翠香、谢平也没有证据证明合力公司出售涉案车辆时具有故意的欺诈行为，因此，二原告即使有充分的事实依据证明合力公司违约，也均不能依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要求按照购车款的三倍增加赔偿其损失。综上所述，邓翠香、谢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所基于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邓翠香、谢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37元，由邓翠香、谢平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邓翠香、谢平在合力公司购买涉案车辆后，因车辆发动机号处存在打磨痕迹无法在车管所办理上户手续而产生合同纠纷。涉案车辆是用于经营的专用车，不属于为生活消费购买的商品，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范围，邓翠香、谢平上诉依《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主张三倍车款赔偿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邓翠香、谢平与合力公司之间的合同争议，合力公司与五环公司、东风公司、杨家玉之间的关系涉及其他法律关系，邓翠香、谢平要求五环公司、东风公司、杨家玉承担返还购车款、赔偿损失，超越了合同的相对性，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关于合力公司交付的车辆是否存在质量瑕疵即发动机号处存在打磨痕迹。本案中，双方虽然约定了“接车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全部余款”，因邓翠香、谢平不属于从事汽车行业的工作人员，其接车检验时只能就车辆外观和符合使用要求进行检验，不具备对车辆内部进行检测的能力和方法，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接车时验收合格”是对外观瑕疵的检验时间，对隐蔽瑕疵双方并未约定检验及异议时间，邓翠香、谢平于2015年10月21日去办理上户手续车辆检测，知晓发动机号处存在打磨痕迹后及时通知了合力公司经办人杨家玉。合力公司抗辩称邓翠香、谢平未依照合同约定时间提出异议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关于发动机号处打磨痕迹是否在交付前形成，首先，邓翠香、谢平与杨加玉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讨论了解决上牌照问题的办法中提到找黄牛帮忙上牌照、异地上牌照等办法无效后，最后提到了只有更换发动机缸体才能重新在当地办理上牌照问题，说明车辆存在明显的质量瑕疵。其次，从合力公司销售人员杨加玉在庭审时陈述，正常使用车辆不会对发动机号处形成打磨痕迹，即便邓翠香、谢平在收到车辆至办理上牌照手续前，使用了车辆，亦不会轻易造成发动机号处打磨痕迹。第三，从常理来看，邓翠香、谢平实际支付187100元购车款后故意在其购买的车辆内部发动机号处制造打磨痕迹的可能性不大。故本院认定合力公司向邓翠香、谢平交付的车辆发动机号处存在打磨痕迹的质量瑕疵具有高度可能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因合力公司交付的车辆发动机号处存在打磨痕迹，导致该车无法办理上户手续，无法实现购买车辆上路运营的合同目的，邓翠香、谢平虽未直接提出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但其诉讼请求中退还购车款及上户费、保险费等损失包含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虽合力公司交付的车辆发动机号处存在打磨痕迹的质量瑕疵具有高度可能性，但邓翠香、谢平存在控制使用半年后才去办理上户，怠于承担及时办理牌照的义务，同时增加了双方纠纷处理中的矛盾，其应当承担部分车辆价值贬值损失。依据上述规定，本院酌定合力公司退还的款项为112260元（即购车款187100元的60%）。因车辆交付后邓翠香、谢平使用半年后才去办理过户，其应当去办理牌照前的保险损失，即合力公司应当赔偿保险费9310元损失50%为4655元及检测费损失235元。关于邓翠香、谢平主张的加装设备损失及其他损失，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邓翠香、谢平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6）鄂1303民初2211号民事判决；二、邓翠香、谢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北合力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返还所购车辆后，湖北合力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返还邓翠香、谢平购车款112260元、保险费损失4655元、上户费损失235元，共计117150元。三、驳回邓翠香、谢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37元，由湖北合力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7365元，由邓翠香、谢平负担49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欢审判员 袁 涛审判员 吕丹丹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郭金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