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4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协和，男，汉族，1966年9月25日出生，住长沙市岳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超美，女，汉族，1958年11月6日出生，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桃，湖南环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协和因与被上诉人谭超美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4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协和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4622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被上诉人书面向上诉人赔礼道歉，停止继续侵害，并在小区公共区域张贴100份60cm×80cm的道歉书；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失费和维权发生的必要费用10000元；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将《举报肖协和……》、《我们业主的呼声和请求》以及《强烈要求湖南红网彻查阳光100发帖人不实言论及诬告行为》作为另案证据进行使用，已构成了公开对外传播，侵犯了上诉人的名誉权。一审判决认定“虽信件中存在对原告否定性评价之内容，但该三份信件并未对外公开并传播”，一审判决认定上述文件并未公开传播与事实不符。第一、一审上诉人提交了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将以上材料对外提供了阳光壹佰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2019）湘0104民初4881合同纠纷一审的证据进行使用，该案业经岳麓区法院公开开庭审理，已经进行了对外公开传播，对上诉人的名誉构成了严重损害；第二、被上诉人所写《强烈要求湖南红网彻查阳光100发帖人不实言论及诬告行为》的文章，被上诉人用在（2020）湘0104民初2224号民事诉讼案中，故意在法庭侵害上诉人名誉。第三、被上诉人通过法定途径进行投诉举报固然是其权利，但相关法律法规亦明确规定在投诉举报过程中禁止对被投诉人进行侮辱、诽谤等违法侵权行为，本案被上诉人在投诉材料中肆意捏造不属实事实，对上诉人的人格构成了严重贬损，一审判决认定其未构成侵权明显是对其违法行为之放纵。二、本案中有证据可以证明署名为阳光100业主谭超美《真实反应阳光100业主委员会入围候选人情况的调研报告》系被上诉人所为。被上诉人在庭审时不认可其制作了《调研报告》，系推卸责任，不可信。事实上被上诉人将该张贴在小区的调研报告图片和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购房合同一同交给阳光壹佰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以此来证明该调研报告是被上诉人所为的事实。此外，被上诉人在阳光壹佰管家服务群发布了《访谈实录》，这份《访谈实录》也陈述了自己深入调研了15位候选人。由此证明上诉人制作了《调研报告》。被上诉人在回答上诉人关于在（2019）湘0104民初4881合同纠纷案中庭前纠纷调解时，否定其是阳光壹佰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代理人，现有法院调解书证明被上诉人是阳光壹佰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代理人，参与了案件调解，被上诉人在法庭说假话，不诚信，所以被上诉人在法庭陈述不可信。三、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微信语音聊天中说：“肖协和你看我谭老师何实搞你”，证明被上诉人存在侵害上诉人名誉权的主观故意。谭超美辩称，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相关的材料是谭超美出具的，谭超美并没有实际对肖协和进行侮辱诽谤或者其他不当言论。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肖协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依法判令谭超美书面向肖协和赔礼道歉，停止继续侵害，并在小区公共区域张贴100份60cm×80cm的道歉书；2、依法判令谭超美赔偿肖协和精神损失费和维权发生的必要费用10000元；3、依法判令谭超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协和与谭超美均为阳光壹佰国际星城小区业主。因双方就共住的阳光壹佰小区首届业主委员会选举中存在分歧和质疑。谭超美在与肖协和2018年12月29日的微信语音聊天中存在有“肖协和有点宝气”、“肖协和你摸装宝装硕”“肖协和你是人不咯？”、“肖协和你好坏”等话语。另，谭超美于2019年3月29日因肖协和与案外人阳光100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向法院出具一封名为《我们业主的呼声和请求》信件。2019年4月18日向住建委出具一封名为《举报肖协和等这帮业委会选举未达到备案的要求，又想挑事你们到底要把阳光100小区弄成什么样子才敢罢休》的举报信件。2019年6月4日向湖南红网百姓呼声出具一封名为《强烈要求湖南红网彻查阳光100发帖人不实言论及诬告行为》的信件。另查明，肖协和提供的《调研报告》、《致业主的公开信》均未提交原件，且无谭超美签字确认。谭超美在庭审时亦不认可系其制作。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名誉。”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于损害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对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布他人的隐私材料或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结合本案，肖协和提交的《调研报告》及《致业主公开信》均无证据原件予以核对，无谭超美签名。谭超美对该两份证据亦不认可系其所为，故对该两份证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对其内容是否侵害肖协和之名誉权，亦不做评判。关于肖协和主张谭超美与其微信聊天中对其进行辱骂，侵害其名誉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该微信聊天系肖协和、谭超美双方的日常交流，虽言语确有不妥，但并未达到侮辱肖协和程度，且该聊天内容并未对外公开传播，无损害肖协和名誉权之结果发生。故对肖协和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谭超美所写的三封信件内容是否构成对肖协和的名誉权侵权，一审法院认为，谭超美向住建部所写举报信、向湖南红网新媒体集团有限公司写的彻查建议信以及向一审法院所写情况反映信，该三份信件系因谭超美对肖协和的成立业委会工作或对肖协和人格质疑而向有关单位所写，虽信件中存在对肖协和否定性评价之内容，但该三份信件并未对外公开并传播。肖协和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造成肖协和社会评价降低之结果发生。故对肖协和就谭超美所写该三份信件对其名誉权侵害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驳回肖协和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肖协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二审审理过程中，肖协和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2019）湘0104民初4881合同纠纷案证据清单（本诉及反诉）、《举报肖协和……》《我们业主的呼声和请求》、《业主授权书》、《开庭笔录》、《强烈要求湖南红网彻查阳光100发帖人不实言论及诬告行为》、调解书（诉前调解委托回复函）、《真实反映阳光100业主委员会入围候选人情况的调研报告》、微信截图、《访谈实录》等证据，并申请了证人孙某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举报肖协和……》《我们业主的呼声和请求》、《强烈要求湖南红网彻查阳光100发帖人不实言论及诬告行为》等材料在其他案件中作为证据使用并不等同于对外公开传播，肖协和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造成自己社会评价降低之结果发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肖协和主张上述材料侵犯自己名誉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肖协和还主张谭超美制作了《调研报告》，但根据其提供的《访谈实录》，其中并未载明谭超美制作了《调研报告》，而证人孙某与谭超美在另一案件中存在侵犯名誉权纠纷，其证言不客观真实，且孙某也并未亲眼看见谭超美制作、张贴或传播了该份报告，对肖协和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法院认为未达到侮辱肖协和的程度，无损害结果发生，处理妥当。综上所述，肖协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肖协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何麟书记员詹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