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5民终6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文，男，1985年11月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龚乃金，男，1953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小芬，女，1982年3月1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保勇，男，1976年6月10日生，汉族，住渝水区。上诉人龚文、龚乃金因与被上诉人黄小芬、廖保勇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20）赣0502民初3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无新的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文、龚乃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赣0502民初330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被告龚乃金即上诉人二主体不适格。不论上诉人龚文是否应承担责任，但上诉人二不是房屋买受人，也不是补偿款获得者，其不应承担补偿款的返还责任，故其一审被告主体不适格，一审判决上诉人二承担责任明显错误。二、一审认定房屋总价为462500元，属认定事实有误，与双方的约定也自相矛盾，应予改判。上诉人一通过被上诉人向开发商购买位于新余市渝水区房屋一套，双方约定房屋总价为425000元，该事实双方不持异议，但一审判决将政府补贴款37500元也判决支付给被上诉人，这样的话房屋总价就达到了462500元，与双方的约定明显矛盾。事实上，房屋总价当时明确约定为425000元，与开发商的正式房屋买卖合同上也确定为425000元，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三、退一步说，诉争的补贴款37197元从性质上是专属补贴，只能归买受人即上诉人一享有。每平方补贴300元是国家对房屋买受人的一种购房补贴，具有专属性，一审判决支付给中间商明显违反了国家相关法律和政策，即便假如存在一审所认定的情形，相关民事行为也因违反了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而无效。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黄小芬、廖保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主张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理由是：一、两被答辩人均系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的实际当事人；二、一审认定房屋的价格是42.5万元，而不是被答辩人所谓的46.25万元；三、一审将政府补贴款37,197元判决给答辩人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小芬、廖保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龚文、龚乃金共同向原告支付37,500元并支付该款利息2,250元（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8年10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之后利息以37,5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龚文、龚乃金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小芬与廖保勇是夫妻关系，廖保勇经营渝水区青年路宝丰石材店，于2016年4月28日与新余中瑞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外墙干挂及室外广场石材施工承包合同》，约定以房产抵兑承包项目工程100%的工程款。龚文与龚乃金是父子关系，黄小芬、廖保勇与龚文、龚乃金口头约定将工程款所抵御天城三期16#1504室房屋以42.5万元的价格卖给龚文、龚乃金，龚文、龚乃金在得到政府补贴款后付给黄小芬、廖保勇。2016年9月21日龚乃金向黄小芬出具《证明》，内容是，龚乃金购买黄小芬御天城三期16#1504室，总价42.5万元，首付27.5万元，已付18.8万元，欠8.7万元于2017年3月底还清，另政府补贴3.75万元到账后立马归还黄小芬，立据为证，龚乃金签名确认。为了政府补贴，黄小芬于2016年9月20日向新余中瑞置业有限公司付款18,793.5元。2016年10月21日龚文与黄小芬约定，政府补贴款300元每平方米归廖保勇，多出部分归龚文，黄小芬与龚文均签字确认。原告带龚文与新余中瑞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价格为42.5万元。龚乃金已将房款42.5万元分批付清给了黄小芬、廖保勇，黄小芬、廖保勇也将房屋交付给了龚文。2018年12月新余市财政局将购房补贴37,197元付给了龚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针对本案的争议，一审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第一原告是否具有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黄小芬、廖保勇是夫妻关系，在黄小芬、廖保勇没有特殊约定的情况下，根据婚姻法的规定黄小芬、廖保勇所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对外产生的债权属于共同财产权益，龚文没有证据证明本案诉争的权益属于廖保勇个人所有，因此，黄小芬有权提起诉讼，符合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龚文的抗辩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龚乃金是否具有本案的被告主体资格问题。龚乃金没有向本院提出自己主体不适格的抗辩，而是龚文及龚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龚文及代理人超越诉权及代理职责，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从黄小芬、廖保勇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龚文、龚乃金就同一事项与黄小芬、廖保勇进行了协商并分别出具文字予以证明，黄小芬、廖保勇将以房抵款所得房屋，直接以龚文的名义与新余中瑞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是黄小芬、廖保勇向龚文、龚乃金履行合同的形式，不能否定黄小芬、廖保勇与龚文、龚乃金之间房屋买卖关系，根据合同主体相对性的要求，龚乃金是本案的被告。三、关于原告是否有权要求龚文、龚乃金给付财政奖励性补贴款37,197元的问题。黄小芬、廖保勇与龚文、龚乃金的合同是双方自愿所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应当全面履行约定的义务。黄小芬、廖保勇已将抵债房屋交付给了龚文、龚乃金，履行了约定义务，龚文、龚乃金与黄小芬、廖保勇约定付给黄小芬、廖保勇购房款42.5万元、及将奖励性补贴款3.75万元到账后立马付给黄小芬、廖保勇，龚文、龚乃金仅履行了向黄小芬、廖保勇交付房款42.5万元的义务，属于部分履行了合同义务，但龚文在收到奖励性补贴款37,197元后，没有按约定立马将该款付给黄小芬、廖保勇，违反了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由于双方约定的补贴款超过了实际补贴，因此，龚文、龚乃金应按约定的义务将实际获得奖励性补贴款37,197元给付黄小芬、廖保勇，黄小芬、廖保勇的诉讼请求中超过37,197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龚文抗辩认为奖励性补贴款属于龚文所有是根据2016新余市中心城区购房补贴实施细则的规定，细则规定补贴由两部分组成即开发商与财政各奖补150元，开发商的补贴款转给财政，再由财政统一奖补给买房人，龚文已经得到了奖励性补贴款37,197元。由于本案是合同纠纷，合同法规定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龚文、龚乃金承诺在得到奖励性补贴款后将此款付给黄小芬、廖保勇，是对自己可得利益的处分，是龚文、龚乃金的自愿所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是合同义务，应当履行，且由于龚文、龚乃金向黄小芬、廖保勇购买的是工程款抵房，黄小芬、廖保勇还向开发商新余中瑞置业有限公司交付了18,793.5元用于奖励性补贴，因此，龚文抗辩理由与合同法的规定相冲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利息的问题。由于龚文2018年12月收到奖励性补贴款后，没有将该款按约定立马付给黄小芬、廖保勇，属于逾期付款的行为，逾期时间应从2019年1月1日开始计算。由于双方没有约定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由于罚息利率与年利率6%基本相当，因此，黄小芬、廖保勇要求龚文、龚乃金支付利息2,250元（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8年10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之后利息以37,5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只支持从201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到37,197元付清止的利息，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龚文、龚乃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小芬、廖保勇给付37,197元，支付从201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到37,197元付清止的利息；二、驳回黄小芬、廖保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4元，由黄小芬、廖保勇负担50元，被告龚文、龚乃金负担744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虽提供了一份他人买卖房屋的合同的部分内容和相关发票复印件，但因不属新证据，且证据不完整并与本案无直接关系，本院不予釆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上诉人龚乃金做为本案原审被告是否适格？二、原判将购房奖励性补贴37,197元判给被上诉人是否正确？就上述争议的问题，本院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上诉人龚乃金做为本案原审被告是否适格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两上诉人系父子关系，在与被上诉人协商购买被上诉人从开发商新余中瑞置业有限公司处因以房抵款而来的涉案房屋时，龚乃金多次直接参与了有关的协商活动，虽然后来最终是以儿子龚文的名义与开发商签订相关房屋买卖合同，但在之后支付房款时，龚乃金亦实际参与了合同的履行活动，尤其在做为印证双方买卖关系成立的重要书面证据（2016年9月21日形成的《证明》）中，有龚乃金本人的签名，该《证明》可印证龚乃金作为涉案房屋买卖关系的当事人，对如何支付（包括涉案争议政府购房补贴的归还问题）给对方房屋款做了较详细的规划和承诺。综上可见，龚乃金与其儿子龚文是涉案房屋的共同买受人，依法也应是本案的共同当事人，其与龚文一同被诉做为原审共同被告适格，上诉人的这一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判将购房奖励性补贴37,197元判给被上诉人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从查明的事实看，龚文从被上诉人处购买涉案房屋是在双方事先协商一致的基础上通过与开发商新余中瑞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确定购买开发商以房抵（工程）款给被上人的房屋，该合同主要确定了房号（御天城?蟠龙居16栋1504室）、预测面积125.29平米、单价每平方米3,392.13元、总价款425,000元等主要合同内容，该合同构成了本案当事人房屋买卖关系的基础。此外，为了进一步明确房款支付方式和期限以及对政府为商品房促销而产生的相关购房补贴的最终归属，龚乃金于2016年9月21日以出具给对方《证明》的方式做出了承诺，该承诺明确约定“另，政府府补贴3.75万元（叁万柒千伍佰元）到帐后立马归还黄小芬”。且于一个月后的2016年10月21日，龚文与黄小芬另以共同签字具据形式约定“政府补贴款300（叁佰圆）毎平方米归廖保勇，多出部分归龚文，特此证明”。该字据再次明确了对政府补贴款的归属，从两份字据的字义上理解，房款及支付方式有特别约定，而对相关政府补贴的归属则另有约定，意思表示确定且一致，上诉人称约定的政府补贴款包含在房屋总价款内的解释和主张没有依据，理由亦不充分。另，政府财政补贴款及被上诉人代开发商交纳的购房补贴款在依正常程序支付给购房人龚文后，龚文将该补贴款再转付给他人，是购房人对其实体权利的处分，并不违背相关政策，更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约定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应当信守承诺，履行义务。总而言之，上诉人关于补贴款是总房款的一部分和补贴款给付被上诉人约定无效的主张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将购房奖励性补贴37,197元判给被上诉人是正确的，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决定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笫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2元，由上诉人龚文、龚乃金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尧昌审判员  艾力钊审判员  赵卫珍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杨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