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2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龙岗支公司，经营场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负责人：黄悦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华，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思华，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华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航城街道黄田社区********。法定代表人：黄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军，广东诚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栋，广东诚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海生，男，汉族，1975年7月12日出生，住广西钦州市钦北区****************，公民身份号码：452************370。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进，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进才，男，汉族，1969年9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公民身份号码：412************956。指定监护人：李雪梅，女，汉族，1968年3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公民身份号码：412************023，系马进才配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经文，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晓康，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龙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深圳公司）、深圳华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石公司）与被上诉人马进才、曾海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4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进才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华石公司、曾海生赔偿马进才事故损失3250202.4元（其中医疗费1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400元、营养费5000元、后续治疗费60000元、后续康复费用288000元、残疾赔偿金841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护理费217600元、长期康复护理费146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907元、误工费33917元、交通费16320元、鉴定费998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7750元）；二、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向马进才赔偿，超出保险限额部分或者保险不能赔付部分由华石公司、曾海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案件诉讼费由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华石公司、曾海生承担。马进才变更诉讼请求：长期康复护理费变更为1423500元（诉请计算19.5年），增加诉请残疾辅助器具费32850元（马进才纸尿裤9元/天、计算10年），其他诉请项目及总诉请不变。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龙岗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马进才1632000元；二、限深圳华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马进才378983.54元；三、驳回马进才对曾海生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马进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801.62元（马进才已预交），由马进才负担13970.6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16470元，深圳华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61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4755号民事判决书。人保财险深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人保财险深圳公司给付责任为1444114.86元。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人保财险深圳公司理赔华石公司的理赔款187885.14元不属于本案收案范围，故未进行相应扣减为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人保财险深圳公司超额赔付，侵害人保财险深圳公司的合法权益，请贵院予以纠正。1.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华石公司在人保财险深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0万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率险。结合本案，因马进才诉请的项目不涉及财产损失，故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在本案中的保险限额合计212万元，对于超过212万元的损失，人保财险深圳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而应由曾海生、华石公司承担。2.本案事故发生后，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先后向石新医院、东华医院为马进才垫付医疗费488000元，华石公司垫付马进才医疗费191552.14元，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实际向华石公司理赔了187885.14元，人保财险深圳公司的保险限额已经实际使用675885.14元，保险限额仅剩余1444114.86元。但一审法院在审理时，在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已经实际支出保险赔偿675885.14元情况下，仍认为人保财险深圳公司支出的赔偿款中的187885.14元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未就该笔理赔款作出相应扣减，仍判令人保财险深圳公司承担赔偿款1632000元，导致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多赔付187885.14元，严重侵害人保财险深圳公司的合法权益。二、人保财险深圳公司不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三、人保财险深圳公司理赔华石公司的行为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亦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华石公司针对人保财险深圳公司的上诉，答辩意见如下：华石公司认可原审判决关于人保财险深圳公司理赔给华石公司的款项另案处理的裁决。曾海生针对人保财险深圳公司的上诉，答辩意见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马进才针对人保财险深圳公司的上诉，答辩意见如下：一、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向华石公司支付的理赔款不属于本案受理范围。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在2017年10月12日向华石公司支付理赔款187885.14元，马进才正在东莞市东华医院住院治疗。人保财险深圳公司未对马进才及其家属做任何调查和询问，就擅自先向华石公司支付了理赔款，华石公司提出理赔时未做诚实陈述，将马进才家属支付的部分计算在自己支付的数据中。因此，保险公司错误地向华石公司支付了理赔款187885.14元属于保险公司与华石公司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不是法院审理的本案的范围，原审认定正确。二、关于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分配，原审法院认定正确，请求驳回人保财险深圳公司上诉请求。华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华石公司不需要向马进才赔偿378983.54元。主要事实和理由：1.案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存疑，责任划分不准确。依据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樟木头大队作出的东公交认字[2017]第B0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为：2017年8月31日7时30分许，曾海生驾驶粤B*****号重型自卸货车从石新村往清溪罗马方向行驶至上述路段时，车头与马进才驾驶的一辆电动三轮车车身左侧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及电动三轮车骑车人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依据以下证据进行了事故责任认定：事故现场图、事故现场照片、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当事人陈述材料、证人证言、车辆安全技术检验鉴定意见书等，认为曾海生未查明路面状况，未确保安全通行，是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负事实的全部责任，马进才不负事故责任。华石公司认为上述事故认定意见不准确，华石公司请求法庭依法调取事故认定的全部证据材料，依法对事故责任划分做出变更，确认曾海生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马进才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2.马进才的医疗费用数额及各方垫付情况应准确查明。马进才住院治疗后，华石公司、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向医院垫付华石公司的住院费用，原审法院未准确查明垫付费用的金额，请求法院对马进才医疗费总额及各方垫付情况作出准确认定。3.马进才的后续治疗费应当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原审法院认定后续治疗费即颅骨修复手术的费用为50000元，马进才主张该费用的产生应待马进才实际完成该手术后依据医疗费用发票主张，医嘱记载的内容仅是预计的大概数字，不具有相当的客观性。4.马进才的后续康复费用过高。马进才需要进行康复但不需要一年间持续不断的康复，且马进才主张每日康复费用800元明显过高，依据马进才提供的医嘱，该医嘱仅是对康复费用的估计，且未能准确记载进行康复的具体项目、方式，无法对费用做出符合医疗机构现行收费的认定，原审法院据医嘱认定每日800元进行一年的康复缺乏事实依据，认定金额明显不当。应当对马进才后续康复进行司法鉴定，确认康复的具体项目、持续时间和行业收费标准，据以准确认定该项费用。5.马进才的出院后护理费用认定不当。原审法院认定马进才的出院后康复费用为每日120元，一次性支付5年，华石公司认为该费用过高，马进才在出院后持续进行康复治疗，其病情和症状必然得到恢复，因此应当在马进才实际恢复后停止支付全部护理依赖的护理费。华石公司认为可先行支付一年的护理费用。6.马进才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适用不当，应予以调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偏差，适用法律存在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华石公司上诉请求。人保财险深圳公司针对华石公司的上诉，答辩意见如下：除了医疗费部分外，其他同意华石公司的上诉意见。关于医疗费部分，华石公司垫付马进才在石新医院的医疗费，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已经理赔了187885.14元，故人保财险深圳公司的保险限额应当扣除该部分，一审法院未进行扣减，是错误的。人保财险深圳公司认为为节省诉讼资源，该费用应在本案直接扣减。曾海生针对华石公司的上诉，答辩意见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马进才针对华石公司的上诉，答辩意见如下：一、华石公司在原审期间未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提出任何异议，且在一审庭审中，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是确认的。二、关于医疗费用的垫付情况，华石公司在马进才第一次住院时支付了145000元，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已经查明，只是在判决中，存在笔误。现马进才同意在一审判决华石公司应支付378983.54元的范围内再减去145000元，即为233983.54元。三、原审法院有关后续治疗费、后续康复费、出院后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生活费的认定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华石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期间，华石公司提交证据一份：华石公司于2020年5月14日在樟木头交警大队提取的鉴定意见书，拟证明涉案电动三轮车是机动车。依据是鉴定意见书第一页最后一行“电动机号CSW12800W48V”，依据现行国家标准超过800W电机功率的不是电动自行车，应为机动车，具体归类为正三轮轻便摩托车。马进才驾驶的车辆应认定为机动车，马进才无证驾驶电动三轮车上路行为具有违法性，对发生交通事故有一定过错。人保财险深圳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华石公司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曾海生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马进才的质证意见：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该鉴定意见书是对安全技术状况进行检验，并不是华石公司所主张的，案涉三轮车制动功能、转向系统功能有效，前照灯未见异常。马进才针对华石公司的上诉理由及二审提交的证据，补充提交马进才的机动车驾驶证，拟证明马进才在案涉交通事故时已取得摩托车驾驶证。人保财险深圳公司的质证意见：由法院依法认定。华石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即使该驾驶证真实且有效，马进才亦存在驾驶机动车但未登记上牌的情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强制性规定，应至少承担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曾海生放弃对该证据质证。二审期间，人保财险深圳公司提交证据两份：1.2017年8月31日抢救费支付（垫付）通知书，拟证明保险公司理赔被保险人华石公司垫付医疗费的行为系在积极履行垫付抢救费用的责任；2.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拟证明保险公司理赔被保险人垫付款符合保险合同约定。华石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向无异议，同意原审判决对垫付款项的处理方式。马进才的质证意见：1.确认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在关联性方面确认人保财险深圳公司按照该通知书在2017年9月3日向石新医院汇款10000元，为马进才垫付了10000元的抢救费；2.确认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该证据没有被保险人即华石公司盖章或签名，人保财险深圳公司未履行保险销售时的提示和说明义务，一审法院相关认定是正确的。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在2017年10月9日明确知道马进才还在东华医院治疗，这段期间华石公司未垫付医疗费，人保财险深圳公司不应向华石公司理赔款。然而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却在这期间即2017年10月12日向华石公司支付了赔偿款187885.14元，华石公司在理赔时向人保财险深圳公司提供的医疗票据中有46553.14元医疗费是马进才的亲属支付的，华石公司未如实供述，涉嫌骗保行为。一审认为属于人保财险深圳公司与华石公司的保险理赔行为，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完全正确。曾海生放弃对该证据质证。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马进才确认华石公司除原审法院确认其已垫付的42000元外，还垫付了医疗费145000元，并同意在原审法院认定的华石公司应赔付的款项中扣除14500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华石公司主张还曾向马进才的妹夫张国锋支付现金4552.14元，马进才不予确认，华石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上诉人的上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马进才是否应对案涉交通事故承担次要责任；二、马进才后续治疗费、后续康复费用、出院后护理费及残疾赔偿金等项目的数额；三、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向华石公司理赔的款项是否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马进才无须对案涉交通事故承担次要责任，理由如下：首先，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樟木头大队已对案涉交通事故的责任进行认定。根据东公交认字[2017]第B0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案涉事故由曾海生负全部责任，马进才不负事故责任。其次，华石公司主张马进才存在无证驾驶的情形。对此，马进才补充提交了驾驶证，以证明事故发生时马进才不属于无证驾驶。再次，华石公司主张马进才驾驶的车辆是无牌车辆。根据华石公司一方提交的车辆安全技术检验鉴定意见书，交警部门对马进才驾驶的车辆检验结果为：“无号牌电驱动三轮车前轮制动功能尚存，后轮制动功能有效；转向系统功能有效；配备前照灯，未见异常”。据此，交警部门认定马进才不负事故责任合理合法。最后，前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当事人对交通该事故认定有异议的，可自本认定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曾海生确认其在收到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既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在指定的期限内申请复核。因此，原审法院对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马进才无须对案涉事故承担责任。华石公司在原审期间未依法提出调取东公交认字[2017]第B0032号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案卷资料的申请，其在二审期间提出该项申请没有合理理由，本院不予准许。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马进才后续治疗费、后续康复费用、出院后护理费及残疾赔偿金等项目的数额认定正确，理由如下：首先，马进才因本次事故导致特重型颅脑损伤，后续颅骨修补术及康复费用是必然产生的费用。东莞东华医院出院小结载明：“出院后估计康复治疗费用约800元/日；神经外科专科颅骨修补术，估计费用约6万”。结合马进才的伤情原审法院酌情支持后续颅骨修补术费用5万元及按照800元/日的标准暂计一年的后续康复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对马进才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了鉴定，评定马进才为二级、五级、十级伤残且需完全护理依赖。因此，原审法院支持出院后五年的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华石公司主张暂计一年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再次，马进才于事故发生前在东莞居住一年且有固定收入，原审法院结合其伤残等级、年龄、被抚养情况等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合计89907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华石公司主张残疾赔偿金金额过高没有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华石公司在原审期间未提出医疗费鉴定申请及调查申请，其在二审期间提出该项申请不具有合理理由，本院不予准许。原审法院根据案涉证据认定的医疗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此外，原审法院对马进才因本次事故导致的其他损失的计算正确，本院亦予以维持，不再赘述。关于焦点三，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向华石公司理赔的款项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理由如下：首先，根据人保财险深圳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现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在马进才与华石公司之间就赔偿项目及数额尚未协商赔偿完毕且仍存在较大争议的情况下，就向华石公司理赔了187885.14元，不符合前述保险条款的约定。其次，华石公司主张其向马进才垫付了191552.14元，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向华石公司理赔了187885.14元，而马进才确认华石公司垫付的金额为187000元。各方之间认可的数额存在差额，且马进才及华石公司均同意华石公司垫付的款项在本案华石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中扣除。因此，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向华石公司理赔的款项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人保财险深圳公司与华石公司之间的保险理赔纠纷，由双方另寻法律途径解决。最后，本院二审期间已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法庭调查并充分听取双方当事人对案件事实及法律适用的意见，并告知各方当事人如有其它补充意见可在法庭调查庭后三个工作日内提交书面意见。故对华石公司申请本案再次开庭，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应向马进才赔偿1632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法院认定华石公司应向马进才赔偿378983.54元，马进才确认华石公司除原审法院认定的垫付42000元外，还垫付了145000元尚未扣除，本院依法予以扣除。因此，华石公司应向马进才赔偿233983.54元。综上所述，原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华石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人保财险深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47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475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47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深圳华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马进才233983.54元；四、驳回马进才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32801.62元（马进才已预交），由马进才负担13970.6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16470元，深圳华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61元。二审受理费11042.4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龙岗支公司已预交4057.7元、深圳华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6984.7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龙岗支公司负担4057.7元，由深圳华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312.75元，马进才负担26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亮审判员  刘冬虹审判员  黎淑娴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温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