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212民初8780号原告：宁波都市传媒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0MA2819C04U）。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宁东路901号A座4层南楼、5层南楼。法定代表人：唐慧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晶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央，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753327825C）。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科学院南路2号院3号楼11层1101。法定代表人：张朝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该公司员工。原告宁波都市传媒有限公司为与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于2020年7月3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汪佳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于2020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央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宁波都市传媒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删除其在“搜狐焦点网”（×××.ｃｎ）网站上发布的10篇作品（含图片2张，详见作品清单）；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2000元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发生的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2000元，合计59000元。审理期间，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被告立即删除其在“搜狐焦点网”（×××.ｃｎ）网站上发布的作品《小伙江边饮酒欲自杀神秘人的一纸留言救了命》《女子交15万意向金发现天花板漏水钱能退吗》。事实和理由：浙江日报报业集团（以下简称浙报集团）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2020年1月1日，浙报集团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原告，并授权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对授权之前或之后发生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诉讼。被告开办、运营的“搜狐焦点网”（×××.ｃｎ）网站通过信息网络擅自向公众发布涉案作品，严重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书面答辩称：一、被告接到案件材料后，已尽可能删除了涉案文章，原告并未向被告提供涉案文章网络地址链接，其向被告主张停止侵权行为、删除文章的诉讼请求，不满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一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十四条关于权利人的通知应当满足的必要条件。二、涉案文章非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保护。根据《著作权法》第五条的规定，可知时事新闻不属于作品，依法不受《著作权法》保护，而涉案文章均系针对当地政策及事件所作的时事新闻报道。被告转载均已标明出处，属于合理使用。三、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侵权。原告提交的被告侵权公证书上未载明完整的取证过程，缺乏取证的网络链接，虽然提供被告网页截图，但并非完整的录屏取证过程及对应侵权链接，以及侵权内容录屏视频，被告对上述证据的完整性不予认可。四、原告主体不适格，其并非涉案文章作者，并未取得涉案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无权就涉案作品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虽提交与涉案文章署名记者所签署的《劳动合同书》，但该《劳动合同书》中，未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何种创作成果为“职务作品”以及“职务作品著作权归属方”予以约定，即使原告进一步提交由记者签署的《著作权权属约定》，但该约定对涉案文章所明确的著作权归属时间，均远远晚于涉案文章发表日期。另外，原告就涉案文章并未取得任何实体权利。根据原告所提交之“授权证明”，该证明仅授权原告享有维权权利，但是否有以自身名义进行维权的权利，还要看原告是否取得涉案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实体权利，即原告是否实际使用了涉案文章。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原告并非涉案文章作者，亦非原始著作权人，亦未使用涉案文章。因此，原告并不享有涉案文章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实体权，仅存在维权权利。但根据法律规定，维权权利与实体权利无法分割，据此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侵权。且在原告未实际使用涉案文章的前提下，何谈他人的使用对其造成经济损失。此外，原告就涉案摄影图片亦未提交任何原图证据，仅以记者署名即主张著作权利，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及现有司法审判标准。五、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赔偿其经济损失，但并无相关证据证明其遭受任何损失，亦无证据表明被告因此获得任何收益。本案中，原告并非涉案文章的作者，未针对涉案文章付出任何智力、劳力，也并非涉案文章的发布者，未提供任何资源或平台用于涉案文章的传播。且未就获得涉案文章的权属支付任何对价，亦从未实际使用涉案文章，原告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另外，被告亦未就涉案文字/图片获取任何利益。且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律师费及公证费的诉求，原告未提供该案的委托代理协议，也未提供相关的票据原件及转账支付明细，原告诉称的涉案文章均出于一份公证书，原告每案主张2000元公证费，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被告对此不予认可。综上，原告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下列事实：涉案作品《神秘人的一纸留言救了他一命》署名作者为鲍亚飞，《前房东的户口是迁走了前前房东的户口还挂着》署名作者为陶悦清，《滨江区为啥这么牛》署名作者为王燕平，《杭州地铁一分钟》署名作者为陈锴凯，《迪荡新城：一城一湖新生活》署名作者为陈伟斌，《办公别墅外墙违规装电梯为何按不下“停止键”》署名作者为段琼蕾，《这套450万的房子她不想买了之前交的钱还能退吗》署名作者为方力，《按揭加装电梯，城市治理需要创新思维》署名作者为高路，《住了四年的房子甲醛仍超标业主要求家具店赔偿损失》署名作者为何贤君，《彻底消除小区乱象还要等多久杭州中山花园500多户居民在期盼》（含摄影作品两幅）署名作者为华炜、王丽，发表于钱江晚报。以上作者分别于2018年1月1日、11月14日、11月15日、11月16日、11月22日与浙报集团签署著作权归属约定，约定其受浙报集团聘用从事采编工作，在履职期间的职务作品除署名权以外的所有著作权益由浙报集团享有。浙报集团及其所属媒体单位、子公司作出联合声明，认可其所雇采编人员与浙报集团签订的《著作权权属约定书》。上述作品发表于作者在浙报集团及其所属媒体单位、子公司履职期间。2020年1月1日，浙报集团出具授权书一份，将其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原告，授权期限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并授权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对授权之前或之后发生的侵权行为提起维权诉讼。浙报集团于2019年8月至9月期间使用宁波市永欣公证处“电子证据服务平台”的网页取证功能对被告发布侵权作品的网页进行了保全，显示被告在其运营的“搜狐焦点网”上使用了涉案作品及《彻底消除小区乱象还要等多久杭州中山花园500多户居民在期盼》中的两幅摄影作品。除《神秘人的一纸留言救了他一命》（侵权文章标题为《小伙江边饮酒欲自杀神秘人的一纸留言救了命》）、《这套450万的房子她不想买了之前交的钱还能退吗》（侵权文章标题为《女子交15万意向金发现天花板漏水钱能退吗》）外，被告现已删除其他8篇被诉侵权作品及《彻底消除小区乱象还要等多久杭州中山花园500多户居民在期盼》（侵权文章标题为《私搭乱建无证经营…杭州20年前豪宅成问题小区》）中的两幅摄影作品。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涉案作品网络截图、《著作权归属约定》《浙江日报报业集团及所属媒体单位、子公司关于著作权归属的联合声明》《劳动合同》及作者身份证复印件、授权书、（2019）浙甬永证民字第6787号公证书及原告庭审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文字作品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上的作品，受著作权法的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第（一）项的规定，时事新闻是指通过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报道的单纯事实消息。本案中，涉案文章虽然也报道了一定事实，但作者在题目拟定、内容编排、细节描写上付出了创造性劳动，故涉案文章不属于单纯的事实消息，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涉案图片在构图、景物等方面体现了作者的编排，具有独创性，属于摄影作品。原告提供了刊载涉案作品的报载电子页面截图、作者向浙报集团出具的《著作权归属约定》，在被告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据此认定浙报集团对涉案文字作品享有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原告经浙报集团授权行使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原告主体适格。被告未经许可也未向原告或浙报集团支付报酬，在其经营的网站上传播涉案文字作品，且被告经营的网站并非报刊，不属于著作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转载行为，故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赔偿数额，由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侵权获利，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价值、独创性程度，被告侵权过错、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侵权后果，被告网站的性质和规模，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15300元（含合理费用）。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即删除在其运营的“搜狐焦点网”上发布的作品《小伙江边饮酒欲自杀神秘人的一纸留言救了命》《女子交15万意向金发现天花板漏水钱能退吗》；二、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宁波都市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300元（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宁波都市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延迟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275元，减半收取637.5元，由原告宁波都市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36.5元，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0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汪佳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代书记员 施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