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64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志，男，1941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西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加金，男，196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西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荣，女，196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西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冬荣，女，196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星，男，197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西湖区，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维、梅露临，湖北中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寸草春晖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台商投资区高桥产业园台中大道特1号（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209500656XH。法定代表人：李勇军，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李小志、李加金、李金荣、李冬荣、李红星（以下简称李小志等五人）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寸草春晖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寸草春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2民初5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小志等五人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在一审诉讼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理由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体现在以下两方向：一、原审法院认定余某死亡的后果与被上诉人的陪护行为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与事实不符，是错误的。1、余某2019年5月23日在武汉太康医院入院时能自行行走，正常步态，神志清楚。自事故发生之前的2019年5月26日凌晨，余某都能自行行走。由于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年过60、个子瘦小、疲劳工作且无资质，导致余某摔倒后就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医治无效，医院下病危通知书，让余某子女接回家中直至死亡。余某由清醒、正常状态到昏迷状态的转折点就是摔倒。而摔倒是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未能尽到陪护义务所致。2、2019年5月25日医院下病危通知书，余某2019年5月26日11时（即事故发生后10小时）从太康医院出院时情况是：意识模糊，右眼内侧淤血，口唇红肿。这表明余某摔倒后，有明显外伤，且外伤情况较严重。而余某的直接死亡原因为外伤致脑出血。虽然高血压病可导致脑出血，但上诉人长期患有高血压病，在事故发生之前并没有出现脑出血，只是摔倒的外力导致上诉人血压升高，从而引起脑出血。摔倒产生的外力作用才是导致余某死亡的导火索。3、原审法院认定余某2019年6月10日从武汉市第四医院治愈出院是错误的。余某在该院入院时情况是外伤后意识不清10余小时，入院诊断是：脑出血并破入脑室等。该院出院诊断载明：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并破入脑室、呼吸衰竭。可见，余某因摔倒后脑出血的状态一直持续，直至出院后3天死亡。二、在导致余某摔倒的事情上，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只承担医疗费20%的责任明显不当。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的过错有以下几点：1、未对员工进行陪护工作的培训（见证人周某的证言）；2、安排陪护人员不合理，明知余某身材高大安排己过60岁的身材瘦小的周某陪护；3、陪护过程中，在全天24小时陪护的情况下，连续安排一人陪护，试问一个60多岁的老人如何5天24小时不眠不休的工作，造成实际陪护工作的不可能完成。基于被上诉人以上未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的严重程度，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在责任区分上明显不当。由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错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未得到应有的保护，故上诉人依法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在査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寸草春晖公司答辩表示，余某死亡与我公司陪护没有因果关系，而是上诉人放弃治疗所致；脑外伤明显是后期加上去的。一审查明李红星是住院医院医生，应对其母亲身体情况清楚，且余某患多种疾病，但无一子女在场，且我公司认为一审认定我方责任过高，但未上诉。2019年10月，李小志等五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寸草春晖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共计347,467.20元；2、本案诉讼费由寸草春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寸草春晖公司于2019年5月23日余某贞出具收款收据一张，主要内容为今收到服务费100元，预收5天陪护费800元。同日余某贞因病入住武汉太康医院治疗，入院诊断：1、水肿待查？2、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3、脑出血后遗症，4、腔隙性脑梗死，5、骨质疏松，6、陈旧性肋骨骨折，7、甲状腺术后，8、腰椎间盘突出。寸草春晖公司随即安排员周某花余某贞进行24小时陪护服务。2019年5月26日凌晨余某贞起身上厕所的过程中周某花身材余某贞小，未能扶余某贞，导余某贞摔跤；同日11时余某贞从武汉太康医院办理了出院手续，并转入武汉市第四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6月10日出院，共计在武汉市第四医院住院15天余某贞于2019年6月13日7时10分在家中死亡，直接死亡原因为外伤致脑出血，引起直接死亡原因的疾病或情况为高血压病。一审法院另查明余某贞于2019年5月26日向武汉市第四医院支付医疗费402.03元余某贞在武汉市第四医院住院期间共计产生医疗费用合计87,149.67元。一审法院还查明，李小志与余某系夫妻关系，两人共同生育李加金、李金荣、李冬荣、李红星四个子女。一审法院认为，余某与寸草春晖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的陪护服务合同，但依据收款收据载明的内容以及证人周某的证言，可以认定双方存在陪护服务合同关系。余某依约支付了陪护服务费900元，寸草春晖公司理应积极适当的履行陪护义务。关于寸草春晖公司是否适当的履行了陪护义务的问题。其一，寸草春晖公司指派周某对余某进行陪护，因周某的身材明显比余某要瘦小，存在不能胜任的可能性，有失妥当。其二，寸草春晖公司提供的是24小时陪护，但仅安排了周某一人进行陪护，陪护人员不足，存在安全隐患。故认定寸草春晖公司在履行陪护义务时存在不当。关于李小志等五人要求寸草春晖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347,467.20元的诉讼请求。余某于2019年6月10日已从武汉市第四医院治愈出院，之后发生余某死亡的后果与寸草春晖公司的陪护行为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对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认定余某的医疗费为87,551.7元（402.03元＋87,149.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营养费750元，交通费酌定300元，以上共计89,351.7元。鉴于余某自身存在多种严重疾病，寸草春晖公司系选派员工不当的责任，酌情支持寸草春晖公司赔偿李小志等五人经济损失17,870.34元（87,551.7元×20%），李小志等五人诉请金额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武汉寸草春晖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李小志、李加金、李金荣、李冬荣、李红星经济损失17,870.34元；二、驳回李小志、李加金、李金荣、李冬荣、李红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12元，由李小志、李加金、李金荣、李冬荣、李红星负担6,265元，武汉寸草春晖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47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余某向寸草春晖公司支付了相应的服务费用，寸草春晖公司向余某提供了陪护服务，双方即形成了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寸草春晖公司在为余某提供陪护服务的过程中虽存在一定的过错，但余某死亡的原因与寸草春晖公司提供的陪护服务存在的过错并没有医学和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双方的责任比例并径直进行判决，并无不当。因此，李小志等五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12元，由李小志、李加金、李金荣、李冬荣、李红星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阳审判员 杨 玲审判员 王丹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龚燕书记员龚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