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民终13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冈市九龟岭种养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湖南省武冈市大甸乡内古村6组6号。法定代表人：周孝云，该合作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征路，武冈市迎春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骞，湖南人和人（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敏，女，196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绥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志刚，男，系刘敏表弟。上诉人武冈市九龟岭种养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九龟岭种养合作社）因与上诉人刘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2020）湘0581民初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九龟岭种养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周孝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征路、邓骞，上诉人刘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龟岭种养合作社上诉请求、答辩意见：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对双方提交的证据没有认证，程序违法，对不具有合法性的武冈市种子管理站出具的回复函等证据采信、认定和裁判，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遗漏。一审对九龟岭种养合作社的损害后果认定正确，但是对归责原则采取主观推定，不是全面客观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划分责任不当，判决不公。九龟岭种养合作社第一次起诉一审没有作出实体处理，撤诉后再次起诉，并无不当，第一次起诉财产保全费用以及保险费属于九龟岭种养合作社实际产生的损失。刘敏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能成立，刘敏申请重新鉴定没有任何依据，刘敏应对本案全部损失承担民事责任。刘敏上诉请求、答辩意见：撤销原判，依法重新进行鉴定并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本案鉴定意见认定的两系组合晶两优1988的制种面积100亩，隔离田面积20亩，育种产量446斤/亩，增加的人工费支出、父本补施追肥、增加农药化肥支出以及隔离田的稻谷损失等费用，均应重新进行鉴定确认。九龟岭种养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确认的责任承担比例正确。九龟岭种养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敏赔偿九龟岭种养合作社产生的人工工资、农药化肥、种子款、减产等制种损失共计296225.60元；2.本案鉴定费1000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1100元、因财产保全支付的保险费744元以及本案诉讼费，由刘敏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日，九龟岭种养合作社（乙方）与刘敏（甲方）签订了杂交水稻制种生产收购合同。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同意在乙方所在地建立杂交水稻制种基地；生产组合编号为1530，面积为550亩，计划收购数量80000公斤，合格种子收购价17元/公斤；甲方负责办理生产许可证和产地检疫等手续，负责制定技术方案，提供技术指导实施，如技术方案或指导失败，造成花期相遇差（指80%以上的面积制种父母本花期比理想花期相差5天以上）给制种农户造成减产，导致单位面积制种产值低于生产同类稻谷产值时（以有关权威部门专家组鉴定和产量验收结果为准）每亩按1600元保底，乙方不按甲方技术人员指导落实措施造成的减产，甲方不负责；合同有效日期为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在该合同上，周孝云和刘敏签了字，加盖了九龟岭种养合作社的印章。2018年4月1日，九龟岭种养合作社（乙方承揽人）与刘敏（甲方定作人）签订了杂交水稻种子生产合同书。该合同书的主要内容为，承揽生产的农作物品种：三系，面积200亩，数量40000公斤，结算价格14元/公斤，水分不高于12%，净度不低于99%，发芽率不低于82%，纯度不低于96%，迟熟杂株不高于0.25%；承揽生产的农作物品种：二系，面积100亩，数量15000公斤，结算价格17.60元/公斤，水分不高于12%，净度不低于99%，发芽率不低于80%，纯度不低于96%，迟熟杂株不高于0.25%；乙方应当以自己的生产条件（基地、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生产工作；乙方在工作期间，应接受甲方必要的监督检查，甲方不得因监督检查妨碍乙方正常工作；履行期限为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生产地点为长安九龟岭。在该合同上，周孝云和刘敏签了字，加盖了九龟岭种养合作社的印章。在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认可此合同真实，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从2018年4月开始，九龟岭种养合作社在武冈市按照刘敏聘请的技术人员的指导进行制种，品种名称为晶两优1988，制种面积约100亩，隔离田面积约20亩。在制种过程中，九龟岭种养合作社需要50斤／袋的父本两袋，但刘敏只发送了一袋50斤的父本，错误的发送了一袋50斤的母本，导致割掉一期父本（实为母本）。在庭审过程中，九龟岭种养合作社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九龟岭种养合作社为刘敏定作生产种植的两系组合晶两优1988品种100亩，隔离田27亩，因错将50斤父本发为母本所造成的人工工资、农药化肥、种子款、减产等损失情况进行评估鉴定，并对损失产生的原因以及刘敏的过错行为在所产生的损失中所占的比例进行鉴定。为此，一审法院委托武冈市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所属种子管理机构即武冈市种子管理站对损失数额及损失原因进行鉴定。2020年4月9日，武冈市种子管理站向一审法院发出了回复函。该回复函的主要内容如下，武冈市农业农村局没有鉴定机构，但可以委托专家来武冈市进行现场鉴定损失，农作物种子质量鉴定；产量是现场鉴定，质量随时可以鉴定，现场勘察才能出结果，时间已经过了两年，目前，武冈市农业农村局无法鉴定。2020年3月31日，一审法院委托邵阳天勤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损失情况进行评估鉴定。2020年5月18日，邵阳天勤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了天勤所（2020）司鉴字（25）号九龟岭种养合作社损失评估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分析说明：本次鉴定按种植晶两优1988品种100亩、隔离田20亩计算；种子损失金额为50斤×10元／斤＝500元；增加人工合计416小时，按照每天8小时，折算为52天，按照100元／天计算，增加人工费支出52天×100元／天＝5200元；追磷肥0.35元／斤×50斤／亩（一次）×100亩＋追钾肥1.3元／斤×31斤／亩（两次）×100亩＝5780元；隔离田20亩损失1200斤／亩（常规稻产量）×1.3元／斤（政府收购价）×20亩＝31200元；制种100亩减产损失（育种产量446斤／亩－实际产量157.88斤／亩）×8.8元／斤×100亩＝253545.60元。鉴定意见如下：根据现提供的资料及现场勘察调查情况，对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九龟岭种养合作社在武冈市定作种植的两系组合晶两优1988品种100亩，隔离田27亩，因错将50斤父本发为母本所造成的人工工资、农药化肥、种子款、减产等损失情况评估鉴定为296225.60元，包括：1.种子款500元；2.增加人工费支出5200元；3.增加农药化肥支出5780元；4.隔离田20亩稻谷收成损失31200元；5.种植100亩减产损失253545.60元。鉴定说明：本次鉴定的现场无法勘察丈量，仅根据现有提供的鉴定资料评估损失，但对损失产生的原因以及刘敏的过错对所造成的损失所占的比例，该所无法鉴定；2020年5月11日，该所向双方当事人发了初步鉴定结论征求意见函，2020年5月13日，周孝云回复了意见，刘敏在约定时间内没有回复意见，视为对本鉴定意见无异议。在鉴定意见书上评估鉴定人署名付秀铜、肖调云，加盖了邵阳天勤资产评估事务所的印章。九龟岭种养合作社为此向邵阳天勤资产评估事务所垫付鉴定费用10000元。2020年6月1日，刘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重新及补充鉴定申请书。2020年6月9日，邵阳天勤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了对刘敏申请重新鉴定及补充鉴定的回复函，认为不需要重新鉴定及补充鉴定。刘敏申请鉴定人员出庭。鉴定人员当庭陈述：影响制种产量的因素有土壤、水利、种子、农药、化肥、天气、人工管理等方面；刘敏错误发送种子是九龟岭种养合作社产生损失的原因之一，但刘敏的过错行为在九龟岭种养合作社所产生的损失当中所占的比例即参与度，鉴定机构无法确定。刘敏为此垫付差旅费用2000元。2019年10月21日，九龟岭种养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出了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同日，一审法院作出了（2019）湘0581财保4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采取了保全措施。九龟岭种养合作社开支了财产保险服务费744元和诉讼保全费1100元。同日，九龟岭种养合作社就其与刘敏承揽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11月28日，一审法院基于九龟岭种养合作社的申请，作出了（2019）湘0581民初33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九龟岭种养合作社撤回对刘敏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刘敏错误地向九龟岭种养合作社发送种子，存在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情形，双方对此没有分歧。双方争执的焦点，一是损失的具体数额，二是违约行为与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违约行为在所造成的损失中所占的比例即参与度。对于第一个焦点，邵阳天勤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了九龟岭种养合作社损失评估鉴定意见书，评估九龟岭种养合作社产生的人工工资、农药化肥、种子损失、制种减产等损失共计296225.60元。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书对损失数额的评估结论比较准确，应当予以采纳，不必进行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对于第二个焦点，邵阳天勤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没有进行评估，仅在庭审过程中陈述影响制种产量的因素有土壤、水利、种子、农药、化肥、天气、人工管理等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办法》的规定，一审法院曾委托武冈市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所属种子管理机构即武冈市种子管理站对损失数额以及损失原因进行鉴定，但武冈市种子管理站以时间已经超过了两年已经无法鉴定为由予以回复。九龟岭种养合作社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其不及时收集和保全证据，导致损失产生的具体原因和违约行为在所造成的损失中的参与度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责任。虽然该部分事实不清，但鉴定人员当庭明确认定刘敏错误发送种子的行为是导致九龟岭种养合作社产生损失的原因之一，这也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因此，刘敏必须承担赔偿责任。具体承担责任的比例，综合全案实际情况，尤其考虑到影响制种产量的多方面因素，酌情确定九龟岭种养合作社的损失由刘敏负责赔偿45%为宜，即296225.60元×45%＝133300元，其余55%的损失即296225.60元×55%＝162925.60元，由九龟岭种养合作社自负。九龟岭种养合作社并非因为本次诉讼申请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其要求刘敏承担财产保险服务费和诉讼保全费的诉讼请求，不宜在本次诉讼中作出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敏赔偿九龟岭种养合作社的损失133300元，此款限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付清；二、驳回九龟岭种养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包括财产保险服务费和诉讼保全费的诉讼请求）。本案鉴定费10000元（由九龟岭种养合作社垫付），鉴定人员出庭差旅费用2000元（由刘敏垫付），共计12000元，九龟岭种养合作社与刘敏各负担6000元，两抵后，由刘敏支付九龟岭种养合作社4000元。本案受理费5700元，九龟岭种养合作社负担3150元，刘敏负担2550元。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九龟岭种养合作社的具体损失以及损失承担比例如何确定；2.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本案是否需要重新进行鉴定。一审根据九龟岭种养合作社的申请，委托邵阳天勤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本案具体损失情况进行评估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向双方当事人送达了初步鉴定结论征求意见函，在鉴定意见书作出后又对刘敏提出的重新鉴定及补充鉴定的申请进行了回复，程序并无不当。根据刘敏的申请，鉴定人员还出庭进行了解释、说明。因此，一审未予准许刘敏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并无不当。刘敏上诉提出一审未准许其重新鉴定程序违法，要求发回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然鉴定机构对本案具体损失进行了鉴定，但是没有对损失产生的原因以及刘敏的过错对所造成的损失所占的比例作出鉴定意见，一审综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双方对本案损失后果均有责任，并无不当。九龟岭种养合作社上诉提出，应由刘敏承担本案全部损失，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九龟岭种养合作社、刘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786元，由上诉人武冈市九龟岭种养专业合作社负担5700元，上诉人刘敏负担30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勇审 判 员  肖 霞审 判 员  李少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刘正忠代理书记员  刘 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