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1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平县档案馆，住所地康平县迎宾路滨湖综合大厦西侧。法定代表人：崔建，该馆馆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赛男、綦国未，辽宁馨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庆喜，男，197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康平县。原审第三人：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滂江街123号。法定代表人：王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翔，男，198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址沈阳市沈河区。上诉人康平县档案馆与被上诉人孟庆喜、原审第三人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康平县人民法院（2019）辽0123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理由：一、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固定总价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款结算方式错误。二、涉案工程竣工日期为2017年7月24日，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自2015年10月16日支付利息错误。孟庆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孟庆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付原告工程款1452253.17元及利息（从2015年10月16日至全部清偿日止）；2.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5日在康平县档案局组织的康平县规划展示馆和档案馆工程施工的依法公开招标活动中，被确定为中标人。2.2013年7月10日，康平县档案局与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康平县档案馆；工程承包范围为基础、主体、给排水、电照；开工日期2013年7月12日，竣工日期2013年12月31日；合同价款4581709.27元。双方约定竣工结算为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材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3.2013年8月27日，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顺鹏分公司（甲方）与孟庆喜（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工程名称为康平县档案馆；工程承包范围为基础、主体、给排水、电照；开工日期2013年7月12日，竣工日期2013年12月31日；合同价款4581709.27元；甲方按工程结算款的0.8%收取管理费。4.2017年7月24日，由建设单位康平县档案局、设计单位中建精诚（沈阳）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施工单位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康平县兴业建设工程监理处对康平县档案馆工程进行了验收，并出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验收结论为验收合格，同意竣工验收。5.2015年10月16日，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编制了工程结算书，建设单位为康平县档案局，工程名称为康平县档案馆，施工单位为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造价为5802253.17元，并有康平县档案馆和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盖章确认。6.2019年8月6日，中共康平县委办公室出具情况说明，鉴于机关事业单位改革，康平县档案局取消，其行政职能划归县委办，公益职能划归新组建的康平县档案馆。新组建的康平县档案馆承担康平县原档案局（馆）债权债务（包括2013年新建康平县档案馆的债权债务）。7.康平县档案馆已向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350000元。8.2020年5月13日，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孟庆喜施工的康平县档案局结算款项说明，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从康平县档案局处承包的康平县档案馆工程，实际施工人为孟庆喜，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同意将该工程涉案工程款5802253.17元（含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收的管理费），已付4350000元，尚欠1452253.17元及利息均由孟庆喜向康平县档案局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被告康平县档案局将康平县档案馆工程发包给了第三人，被告康平县档案局为发包方，第三人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承包方，双方按照合同约定，第三人的工程范围为基础、主体、给排水、电照，工程工期为2013年7月12日至2013年12月31日，工程价款为4581709.27元，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对工程总价款进行了约定，但案涉工程在建设过程中进行了设计变更，故康平县档案馆工程应按照设计变更后的工程总价款进行结算。2015年10月16日，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编制了工程结算书，工程结算书中有康平县档案局的盖章，应属对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书中康平县档案馆工程5802253.17元工程款予以认可，故康平县档案局应支付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5802253.17元，已付4350000元，尚欠1452253.17元。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孟庆喜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该工程承包协议书实质系第三人将康平县档案馆全部工程转包给了原告施工。根据法律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的行为无效。因此，第三人与原告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应属无效。但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对康平县档案馆工程进行了施工，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工程已经经过建设单位康平县档案局、设计单位中建精诚（沈阳）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施工单位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康平县兴业建设工程监理处竣工验收，验收结论为合格。根据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孟庆喜施工的康平县档案局结算款项说明可知，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孟庆喜对康平县档案馆全部工程工程款进行核算，工程款总计5802253.17元（含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收的管理费），已付4350000元，尚欠1452253.17元，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同意管理费和利息由孟庆喜一并向被告康平县档案局主张。根据法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令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康平县档案局欠付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康平县档案馆工程工程款1452253.17元，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欠付孟庆喜工程工程款1452253.17元。故孟庆喜要求康平县档案局支付欠款案涉工程款1452253.1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根据原告提供的工程结算书可知，2015年10月16日，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编制了工程结算书，并报发包方康平县档案局进行盖章确认，故提交竣工结算文件的具体日期应为2015年10月16日，故原告案涉工程款的利息应从2015年10月16日起算。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未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进行约定，故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此，康平县档案局应当给付原告利息，以1452253.17元作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452253.17元作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根据中共康平县委办公室出具情况说明，鉴于机关事业单位改革，康平县档案局取消，其行政职能划归县委办，公益职能划归新组建的康平县档案馆。新组建的康平县档案馆承担康平县原档案局（馆）债权债务（包括2013年新建康平县档案馆的债权债务），故应由康平县档案馆向原告孟庆喜支付工程款1452253.17元及利息（以1452253.17元作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452253.17元作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一审判决：一、康平县档案馆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孟庆喜工程款1452253.17元；二、康平县档案馆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孟庆喜利息（以1452253.17元作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452253.17元作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37元，由被告康平县档案馆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新证据《工商档案》一份，拟证明第三人报告上的公章应该是2017年7月25日之后启用的，证明结算书修改时间了。孟庆喜质证认为，2015年前就编制完了，其他情况我不清楚。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质证认为，章是顺天的公章，为什么出现两个公章代理人不清楚。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孟庆喜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因孟庆喜系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工程进行了投入，并向上诉人交付了工程成果，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应当给付相应的工程款。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固定总价问题，因工程存在设计变更，且上诉人在结算文件上盖章确认，故一审按照顺天公司与上诉人盖章确认的工程结算判决工程款并无不当。关于利息起算时间，上诉人主张结算文件中的2015年不真实，并提供工商档案证明结算文件中顺天公司的公章是2017年之后启用的。因上诉人自认2016年2月被上诉人向其交付钥匙，故利息应从2016年3月1日起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康平县人民法院（2019）辽0123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康平县人民法院（2019）辽0123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康平县档案馆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孟庆喜利息（以1452253.17元作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452253.17元作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为“康平县档案馆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给付孟庆喜利息（以1452253.17元作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3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452253.17元作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当事人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137元，由康平县档案馆负担20000元，孟庆喜负担1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137元，由康平县档案馆负担20000元，孟庆喜负担1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纪审判员  刘冬审判员  陈铮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兵书记员杨俊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