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03刑初369号 公诉机关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献国，男，197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淄博万和出租车公司司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桓台县,住址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经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信光明，山东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孟凡奎，男，197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淄博大众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出租车司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住址淄博市张店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经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魏晓青，山东格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芳，女，197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淄博大众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出租车司机,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均为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1991年6月因犯盗窃罪被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经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王明军，山东扬帆盛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成明，男，197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淄博大众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出租车司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经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尹连兵，山东子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迪，山东子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勇，男，197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淄博大众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出租车司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0月22日被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经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张靖，山东子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荆树峰，男，1974年3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淄博交旅出租车公司司机,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均为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经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邢晔，山东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玉莲，女，196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淄博大众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出租车司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明亮，山东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边芹，女，197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淄博大众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出租车司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淄博市高新区，住山东省淄博市高新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0月15日被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萍，山东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检察院以张检一部刑诉〔2020〕3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献国、孟凡奎、李芳、孙成明、张勇、荆树峰、陈玉莲、边芹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0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田田、宋宁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献国及辩护人信光明、被告人孟凡奎及辩护人魏晓青、被告人李芳及辩护人王明军、被告人孙成明及辩护人尹连兵、王迪、被告人张勇及辩护人张靖、被告人荆树峰及辩护人邢晔、被告人陈玉莲及辩护人赵明亮、被告人边芹及辩护人孙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9年2月20日,被告人孙献国、孟凡奎等人与80余名出租车司机到淄博市交通局运管处反映车辆更新等问题，被告人孙献国在现场表示如若得不到满意答复要带头去济南，同时鼓动其他出租车司机到济南非法上访反映问题。2019年2月25日，被告人孟凡奎、李芳、孙成明、张勇等人分别采取编辑、转发到淄博市交通局运管处聚集的信息、现场鼓动等方式，煽动100余名出租车司机到淄博市交通局运管处非法聚集，后被告人孟凡奎、李芳等人带领出租车司机驾驶100余辆出租车到山东省人民政府上访，在S102省道和姜某2路附近被交通局和公安局工作人员劝阻，被带至淄博市体育中心，当天23时许离开。期间淄博市交通局运管处无法进行正常工作，造成严重损失。 2.2019年6月10日，被告人孟凡奎、李芳、孙成明、张勇、陈玉莲、边芹等人为达到向淄博大众出租车公司退违约金的目的，分别采取编辑、转发到淄博市交通局聚集的信息及现场鼓动的方式，煽动160余名出租车司机到淄博市交通局非法聚集。期间被告人孙献国赶到现场伙同被告人孟凡奎等人商议分工及向政府施压等问题。后张店区、博山区、临淄区大众公司出租车司机接通知后陆续赶到淄博市交通局聚集，聚集人数达到200余人。6月11日，200余名出租车司机驾驶150余辆出租车继续到淄博市交通局上访，后以上人员再次步行至淄博市市政府上访，14时许被劝至淄博市交通局，18时许陆续离开。期间淄博市交通局无法进行正常工作，造成严重损失。 3.2019年9月19日13时许，被告人孙献国、李芳、荆树峰等人为达到更换GPS公司并获取公司技术参数等目的，分别采取编辑、转发到淄博市交通局聚集的信息及现场鼓动等方式煽动200余名出租车司机驾驶170余辆出租车到淄博市交通局上访，至19时许陆续撤离，期间淄博市交通局无法进行正常工作，造成严重损失。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献国、孟凡奎、李芳、孙成明、张勇、荆树峰、陈玉莲、边芹的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并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请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追究被告人孙献国、孟凡奎、李芳、孙成明、张勇、荆树峰、陈玉莲、边芹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孙献国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其辩解称自己是在微信群里看到有人去运管处反映问题才去的，去反映问题是因为出租车经营单位在运管处的保护下制定的不合理的条条框框太多，违规强制收费，违规强制服务等等，严重侵害了我们出租车业主的利益，去反映问题都是有理有据，有法可依的，从未无理取闹，更不赞成聚众。自己不是首要分子，没有煽动行为，没有鼓动去济南上访，他们去济南我不知情，也没去，相反我起到了劝阻作用。去市交通局、市信访局我也起到了劝阻作用。因此我没有积极参与，也没有组织策划，更没给任何单位造成无法工作或严重损失，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成立，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孟凡奎、李芳、孙成明、张勇、荆树峰、陈玉莲、边芹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孙献国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孙献国积极主动坦白，配合警方侦查工作，建议从轻处罚；2.广大出租车司机提出的问题影响出租车行业健康发展，长期得不到解决，未引起相关部门重视，出租车司机提出的要求和目的是正当的，广大出租车司机维权困难，救济无门被迫上访。在上访过程中，被告人孙献国存在数次劝说上访人员撤离现场的情节；3.上访过程中被告人孙献国没有对他人人身或物品实施任何伤害行为，被告人孙献国只起到很小的作用。广大出租车司机上访的方式方法不妥当，场面失控，并非被告人孙献国个人所能控制。鉴于孙献国系初次犯罪，并且未参与组织策划、领导上访行为，不应认定为本案的主犯，辩护人认为可以从轻或减轻刑罚。 被告人孟凡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有以下量刑辩护意见：1.本案犯罪引起的原因是出租车收费问题,结合本案起源,被告人孟凡奎主观恶意小,动机较单一;2.被告人孟凡奎如实供述罪行,具有悔罪表现,当庭表示认罪,认罪态度好;3.被告人孟凡奎平时表现很好,无犯罪前科,属于偶犯、初犯；4.被告人孟凡奎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5.被告人孟凡奎在上访过程中的作用较小，尤其是在2019年9月19日因更换GPS公司引发的上访，被告人孟凡奎仅是一般参与者的身份；6.被告人孟凡奎患有严重的疾病，患有高血压、糖尿病，因长期高血压导致其存在脑梗的危险，身体状况差。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李芳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有以下量刑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芳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李芳犯罪情节较轻，可以减轻处罚；3.被告人李芳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认罪态度较好；4.被告人李芳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孙成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有以下量刑辩护意见：1.被告人孙成明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2.被告人孙成明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第二笔犯罪事实过程当中处于协助的法律地位，系本案的从犯，应当从轻处罚；3.被告人孙成明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孙成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5.被告人孙成明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勇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有以下量刑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勇具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处罚；2.被告人张勇系偶犯、初犯，无犯罪前科；3.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4.被告人张勇自愿认罪认罚，应当从宽处罚；5.被告人张勇在被指控的第一起和第二起犯罪中，处于协助的法律地位，应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荆树峰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有以下量刑辩护意见：1.被告人荆树峰认罪态度较好，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对确认同案中其他犯罪嫌疑人的罪行起到一定的帮助作用；2.被告人荆树峰系从犯，参与程度较低，所起的作用较小，再微信群里荆树峰只发了很少的信息，且是转发，其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荆树峰自愿认罪认罚，积极悔罪，认识到其行为的错误，愿意积极改造；4.被告人荆树峰系初犯，在此之前从未被采取过刑事强制措施，也未被行政处罚过，其表现良好。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玉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陈玉莲系自首；2、被告人陈玉莲系初犯，主观恶性小；3、被告人陈玉莲系从犯；4、被告人陈玉莲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边芹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边芹系初犯，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边芹在整个犯罪过程中的作用较小，系从犯。3、被告人边芹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指控的事实一致。 案发后，被告人孟凡奎、李芳、孙成明、张勇、荆树峰、陈玉莲、边芹均系公安机关传唤主动到案。诉讼中，被告人孟凡奎、李芳、孙成明、张勇、荆树峰、陈玉莲、边芹在律师的见证和帮助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被告人孟凡奎、李芳、孙成明、张勇、荆树峰、陈玉莲、边芹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当庭表示无异议，且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电子数据检查记录及微信截图、出租车情况汇报、情况说明、说明材料、淄博市信访局情况说明、车辆基本情况、出租车汽车管理服务合同、服务协议、淄博市交通运输局报告、博山出租车司机查证人员名单、照片、证人刘某1、杨某1、张某1、赵某1、董某1、邵某、程某、王某1、路某、胡某1、宋某1、刘某2、胡某2、黄某1、韩某、张某2、孙某1、孙某2、秦某、鄂某、蒋某、路某、孙某3、王某1、胡某1、宋某1、王某2、张某3、秦某、谢某、刘某3、房某1、章某、孟某1、房某1、刘某4、闫某、朱某1、李某1、张某4、张某5、陈某1、张某6、傅某、宋某2、徐某、赵某2、邹某、肖某、宋某3、刘某5、李某2、李某3、吴某、康某、巩某1、王某3、冯某、王某4、翟某、董某2、马某1、孔某1、朱某2、巩某2、王某5、高某1、郇宜训、姬某、王某6、姜某1、贾某、曲某、许某、吕某、穆某、王某7、常某、孙某4、袁某、黄某2、周某、陈某2、王某8、杨某2、高某2、孟某2、阚某、孙某5、耿某、马某2、赵某3、房某2、侯某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孙献国、孟凡奎、李芳、孙成明、张勇、荆树峰、陈玉莲、边芹的供述及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献国、孟凡奎、李芳、孙成明、张勇、荆树峰、陈玉莲、边芹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孙献国、孟凡奎、李芳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孙成明、张勇、荆树峰、陈玉莲、边芹均积极参加。被告人孙献国关于自己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成明、张勇、荆树峰、陈玉莲、边芹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参与，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应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据实量刑。因此被告人孙成明、张勇、荆树峰、陈玉莲、边芹的辩护人关于系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孟凡奎、李芳、孙成明、张勇、荆树峰、陈玉莲、边芹均系被公安机关传唤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均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孟凡奎、李芳、孙成明、张勇、荆树峰、陈玉莲、边芹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均可对其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孟凡奎、李芳、孙成明、张勇、荆树峰、陈玉莲、边芹自愿认罪认罚，均可对其从宽处罚。对此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献国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2022年10月9日止。） 被告人孟凡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李芳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孙成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张勇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荆树峰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陈玉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边芹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崔洪栋 人民陪审员  代明明 人民陪审员  马艳丽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