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38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丽平，女，汉族，1985年12月16日生，住郑州市惠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华，河南李宜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岁兰，女，汉族，1953年10月16日生，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霞，女，汉族，1977年9月25日生，住河南省太康县。系被上诉人李岁兰之女。原审被告：陈晓娟，女，汉族，1981年5月1日生，住河南省太康县。上诉人朱丽平因与被上诉人李岁兰、原审被告陈晓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7民初3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丽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华，被上诉人李岁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霞到庭参加诉讼。陈晓娟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丽平上诉请求：1．请求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太康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7民初33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改判为上诉人朱丽平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服部分81365.84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李岁兰向法院起诉要求的赔偿数额明显过高，法院不应支持。双方因交通事故纠纷一事已经交警部门依法作出了事故认定，认定双方负同等责任，上诉人认为，对于李岁兰的赔偿数额应当按照50％的比例来予以分担，原审法院按60％划分比列属认定错误。2．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朱丽平对81365.84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判决错误，上诉人朱丽平不应当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朱丽平于2017年12月29日已经将涉案车辆豫Ａ×××××转让于原审被告陈晓娟，（车款已由陈晓娟的丈夫耿科伟在2017年12月29日转入上诉人朱丽平的前夫张凯辉）。自2017年12月29日起因该车辆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转移于陈晓娟。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朱丽平对81365.84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判决错误，上诉人朱丽平不应当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太康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7民初3349号民事判决，改判为上诉人朱丽平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岁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陈晓娟未作陈述。李岁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计：658462.72元，后续的治疗费用及其他费用待实际发生或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二、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7日11时许，陈晓娟驾驶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太康县银城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太康县交通路与银城路交叉口处左转弯时，与由北向南李岁兰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轮电动车驾驶人李岁兰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河南省太康县交警大队处理，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第4116271201800006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晓娟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李岁兰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对此认定不服，依法申请复核，河南省周口市交警支队于2018年12月21日受理，并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了豫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了太康县公安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陈晓娟具有合法驾驶资格，陈晓娟驾驶的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朱丽平，朱丽平未为该车购买交强险和商业险。陈晓娟系借用朱丽平的车辆。李岁兰已就2019年4月16日-2019年4月26日住院之前的赔偿费用在原审法院进行了诉讼，2019年6月13日原审法院作出（2019）豫1627民初3158号民事判决，一、陈晓娟赔付李岁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216312.51元；二、陈晓娟赔付李岁兰护理费、交通费合计38634.16元、朱丽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陈晓娟不服判决要求对护理费、交通费也按照60％的比例分摊责任而提出上诉，2019年12月14日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6民终3045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2019年4月29日-2019年5月13日，李岁兰在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14天，支出医疗费3946.20元。中医诊断：××气滞血瘀。西医诊断：1．脑外伤后综合症2．颅骨缺失修补术后3．动脉瘤。处理意见：1．继续康复锻炼；2．继续口服药物治疗；3．定期复查；4．需要2人陪护。2019年5月13日-2019年5月20日，李岁兰在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7天，支出医疗费1528.70元。中医诊断：××气滞血瘀。西医诊断：1．脑外伤后综合症2．颅骨缺失修补术后3．动脉瘤4．癫痫。处理意见：1、入院治疗；2、需陪护两人；3、继续康复治疗。2019年5月7日李岁兰在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支出门诊医疗费441.80元、5月16日支出门诊药费455.20元、5月21日支出门诊药费881.30元、7月27日支出门诊检查费148元、8月9日支出门诊药费1112.20元。2019年8月22日-2019年9月1日，李岁兰在河南省人民医院治疗10天，支出医疗费18281.11元。李岁兰出院诊断：1、症状性癫痫；2、颅脑外伤修复术后；3、脑出血后遗症；4、低T3综合征5、脑白质脱髓鞘改变6、脑萎缩7、动脉粥样硬化8、甲状腺结节。注意事项：1、注意休息；需2人陪护；避免劳累；避免受凉；避免从事危险性工作，若再次出现发作，避免跌倒和舌咬伤；2、规律服药，不可自行调整药物剂量或停药，出院后1月、3月、6月及以后每个半年复查血常规，肝肾功能，电解质／半年后复查甲状腺彩超；必要时甲状腺外科、内分泌科随诊；4、我科随诊。2019年5月10日李岁兰在河南省人民医院急诊门诊费支出620.16元、344.89元，5月20日门诊医疗费支出3146.07元，6月16日门诊支出医疗费3018.41元、6月23日支出门诊医疗费186.33元、8月9日门诊支出医疗费147.53元、226.63元，9月1日门诊支出医疗费496.51元、249.70元，10月11日支出门诊医疗费646.83元，2020年4月2日门诊医疗费支出212.24元。2019年4月22日李岁兰在黄河中心医院康复科门诊治疗支出650元，4月25日支出1092元，5月7日支出1586元，5月10日门诊治疗支出34.25元、69.93元、175元。2020年3月27日-2020年4月3日李岁兰在开封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支出医疗费1509.13元。2019年8月7日李岁兰在太康县人民医院支出门诊检查费390元、2020年3月22日支出门诊检查费496元、4月21日支出门诊药费187.08元。李岁兰于2019年5月9日在河南仲景大药房股份有限公司购药支出27.80元、2019年5月16日在郑州九恒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购药支出630元、2019年7月5日在河南春秋大药房有限公司购药支出63.30元、2019年9月2日在河南春秋大药房有限公司购药支出45.50元、2020年2月5日在太康县豫康医药零售连锁有限责任公司8店购药支出235元、2020年3月5日在太康县豫康医药零售连锁有限责任公司2店购药支出1830元、2020年3月7日在太康县益康医药零售连锁有限责任公司购药支出792.5元、2020年3月28日在开封市百氏康医药零售有限公司夷山大药房购药支出27.52元、2020年4月10日在太康县豫康医药零售连锁有限责任公司购药支出510元、2020年4月22日在太康县益康医药零售连锁有限责任公司购药支出172元、2020年5月28日在太康县益康医药零售连锁有限责任公司购药支出326.3元。以上李岁兰合计住院38天，支出医疗费46939.12元。2020年3月27日，李岁兰申请对其精神障碍及精神伤残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技术科委托，××司法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汴汴京司鉴所［2020］精鉴字第0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李岁兰目前患有脑器质性轻度智能损害。2、被鉴定人李岁兰目前精神状态评定为七级精神伤残。李岁兰支出鉴定费2600元、检查费637.6元。2020年4月14日，李岁兰申请对其伤残程度评定、护理依赖评定，经原审法院技术科委托，周口泰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5月24日作出周口泰康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李岁兰被评定为三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李岁兰支出鉴定费1300元、检查费674.80元。庭审中李岁兰提交了2019年10月21日河南医疗机构门诊收费统一发票760元、停车票据5元、购买营养品票据112.70元、开封市荣光商贸有限公司165.20元票据各一张。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河南省太康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中队作出的第4116271201800006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河南省周口市交警支队作出的豫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该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适当，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案中，因朱丽平应当购买交强险而没有购买，故李岁兰的损失首先应由陈晓娟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朱丽平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过部分由陈晓娟按60％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医疗费是否应当负担问题，陈晓娟提出对用药合理性、必要性进行鉴定，李岁兰提交第一诉讼后的的医疗费票据系四次住院并门诊及院外购药费用，陈晓娟所称的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住院记录显示“李岁兰××气滞血瘀，脑外伤后综合症颅骨缺失修补术后动脉瘤”不是交通事故引起的，××例实际记载为：中医诊断：××气滞血瘀。西医诊断：1．脑外伤后综合症2．颅骨缺失修补术后3．动脉瘤。故被告申请对李岁兰用药的合理性、必要性鉴定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的院外护理费问题，护理费应按照住院时间或医嘱或鉴定护理期限，从原告提交的多份病例中均不显示院外护理情况，但李岁兰已经申请护理期限鉴定，故李岁兰主张的院外护理应当按照鉴定护理期限进行赔付。关于李岁兰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及护理依赖程度问题，首先该鉴定结论系经原审法院技术科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作出并通知了被告。其次，二被告未提出推翻该鉴定结论的证据，故对二被告辩称意见不予支持，该鉴定结论应予以采信。二被告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对被告辩称院外353天的护理费不予支持的辩称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李岁兰提交的2019年10月21日河南医疗机构门诊收费统一发票760元、停车票据5元、购买营养品票据112.70元、开封市荣光商贸有限公司165.20元票据各一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李岁兰要求的其他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二被告辩解的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李岁兰所受损失核定如下：医疗费46939.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50元×38天）、营养费760元（20元×38天）、原告诉请住院期间护理费9510.83元（45677元／年÷365日×38天×2人）、原告诉请长期护理费456770元（45677元／年×10年）、交通费760元（20元／天×38天）、原告诉请残疾赔偿金430932.22元（34200.97元／年×15年×84％）、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40000元、鉴定费5112.4元（鉴定费2500元、检查费637.6元、鉴定费1300元、检查费674.8元）、复印病历费308元，共计992992.57元。因本案朱丽平车辆未购买交强险，故李岁兰本次诉讼中的损失81365.84元（交强险范围内120000元-第一次诉讼38634.16元）不划分责任由陈晓娟赔偿，由朱丽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下余的911626.73元（992992.57元-81365.84元）按照60％的责任即546976.54元由陈晓娟负担。其余的责任由李岁兰自行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判决：一、陈晓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岁兰各项损失546976.54元。二、陈晓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岁兰各项损失81365.84元；朱丽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岁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15元，由李岁兰负担382元，陈晓娟负担1273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共提交四份证据：1、购车协议一份；2、汇款明细一张；3、耿科伟与陈晓娟的结婚证复印件一份；4、朱丽平与张凯辉的结婚证复印件一份。共同证明：朱丽平于2017年12月29日将涉案车辆转让给原审被告陈晓娟，购车款已交付。该车权利义务已经转移于陈晓娟，与朱丽平无任何关系，朱丽平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岁兰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在第一次诉讼中没有提交该证据，其已经认可第一次起诉做出的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结合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双方事故责任划分问题，一审有效证据交警部门做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双方负同等责任。本案中，各方对该责任认定均未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结合豫高法[2018]372号《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中关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事故损害赔偿责任比例的划分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的损失应首先由责任人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侵权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原审被告陈晓娟承担6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应否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本次交通事故已经太康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627民初3158号民事判决、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6民终3045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肇事车辆系朱丽平所有，陈晓娟借用。上诉人在该案两审中均未主张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已转让，在本案一审中也未对借用车辆的事实提出异议。其于本案二审中提交涉案车辆买卖协议等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依法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故对其主张涉案车辆已转让，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上诉人作为投保义务人，应与侵权人陈晓娟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朱丽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4元，由朱丽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军审判员  刘 凯审判员  陈翠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昊书记员陈阿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