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6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凌莉，女，198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峰,系凌莉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建材陶瓷市场沃家家具经营部，经营场所:浙江省嘉兴市嘉地广场一楼1011-10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401MA2F1LBW9R。经营者：陈少云，女，197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沈丽梅，浙江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凌莉与被上诉人嘉兴建材陶瓷市场沃家家具经营部（以下简称沃家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402民初6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凌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凌莉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一审认定凌莉提交的二维码并不能证明涉案家具非凌莉所定制的家具,但根据凌莉提交的证据即照片打印件及一审法院现场勘验记录，该二维码贴纸上明确显示日期、型号、名称、材料、合同号及生产厂家的信息，其所显示的信息与凌莉向沃家经营部所定制的家具不一致，沃家经营部在一审也承认信息不一致的事实，故凌莉认为沃家经营部所交付给凌莉的家具并非凌莉所定制的家具。一审在认定证据时认为凌莉提交的证据5系打印件，且沃家经营部不予认可，故不予认定，但该组证据明确显示了发布时间及内容，结合沃家经营部所陈述的床、餐桌、餐椅及床垫系展厅直接送往凌莉家中的事实，可以认定沃家经营部所交付给凌莉的家具并非凌莉所定制的家具，系样品。一审对沃家经营部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份证据属彩色打印件，与沃家经营部一审陈述矛盾，并且凌莉己于2018年8月16日与沃家经营部沟通更改电视柜型号，更改后的电视柜为（型号TV46-1)。沃家经营部提交的证据1显示其向案外人订购的茶几、餐桌、餐椅、角几、电视柜均与凌莉合同约定的不同，亦没有其他相关证据能够佐证沃家经营部向案外人订购了合同约定的家具。根据微信聊天记录的时间，凌莉多次提前与沃家经营部沟通送货事宜，沃家经营部均未反馈有异常。直至一审庭审沃家经营部仍无法提供与凌莉合同约定的电视柜、角几、餐椅，结合沃家经营部一审陈述其仓库中没货的事实，沃家经营部所交付给凌莉的家具并非凌莉所定制的家具。沃家经营部提交的《产品订购单》中所载的内容证明其未就更改的电视柜（型号TV46-1)、茶几、餐桌、餐椅、角几向厂家订货，沙发、休闲椅、床、床头柜也仅款式相符，与凌莉所定制家具差异明显，故凌莉认为沃家经营部未就合同约定的家具向厂家订货。二、一审认定本案不符合欺诈构成要件错误。沃家经营部主观上有欺诈的故意且实施了欺诈的行为，即凌莉与沃家经营部反复沟通，提醒沃家经营部核实到货情况，主动提出没有的货物可协商退货，沃家经营部在明知没货的情况下却依然告知定制的家具均在仓库并向凌莉掺杂交付家具，构成欺诈。一审认定沃家经营部不构成欺诈但构成违约，该认定有误。三、一审认为沃家经营部所交付的部分商品款式与凌莉定制的家具的款式一致，仅就送错部分解除买卖合同关系，但凌莉所购买的是整套定制家具，沃家经营部无法交付商品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一审认定有误。沃家经营部二审答辩称一审事实清楚，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凌莉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双方签定的《商品销售凭证》；2、判令沃家经营部退还凌莉已经支付的货款59963元；3、判令沃家经营部赔偿凌莉货款3倍的赔偿款179889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8年7月27日，凌莉向沃家经营部订购了以下家具：1个角几、1个茶几CJ50-1、1件餐桌CJ5013、4把餐椅CY50-3、1件电视柜ED5012-1、1把单椅V8508、1个床VBED50-2、2个床头柜CT50-1、1只沙发S8510-03、1件床垫JS-17、1件舒享床垫，1只特价床。角几单价为2022.5元，茶几单价为2878元，餐桌价格为4102元，4把餐椅价格为5032元，电视柜单价为5084元，单椅单价为4912元，床单价为8548元，2个床头柜价格为3516元，沙发单价为13192.5元，JS-17床垫价格为8899元，舒享床垫价格为1780元，特价床价格为3900元。2018年7月28日，凌莉向沃家经营部支付家具款63863元，双方在庭审过程中所称的“休闲椅”即为《商品销售凭证》上的“单椅”。后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对特价床的买卖，且沃家经营部退还沃家经营部特价床价款。2019年4月13日，沃家经营部将角几1件、茶几1个、餐桌1件、餐椅4把、电视柜1件、单椅1把、床1个、床头柜2个、沙发1只、JS-17床垫1件、舒享床垫送往凌莉家中，后因电视柜尺寸与凌莉所订购尺寸不一致，随即沃家经营部拉回。于当日，双方就上述家具进行协商，沃家经营部方承认送往凌莉家中的床、JS-17床垫系展厅样品，电视柜、角几、餐椅与凌莉订购的款式不符。《商品销售凭证》上顾客购物须知第3条上载明：商户推迟交货的，应提前和消费者进行协商，如协商不成，每日向客户支付未送货物价款的3‰作为违约金（无法联系客户送货的除外）。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双方对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均无异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构成欺诈；二、双方订立的《商品销售凭证》是否符合解除条件；三、沃家经营部是否存在违约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情况。关于争议焦点一，凌莉认为沃家经营部存在欺诈，应三倍赔偿，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即该意见明确构成欺诈的行为应包括四个要素：1、欺诈方在主观上有欺诈的故意；2、欺诈方在客观上实施了欺诈的行为；3、被欺诈方因错误判断而做出意思表示；4、被欺诈方基于欺诈行为而作出错误的判断。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家具中，送往凌莉家中的电视柜、角几、餐椅不符合凌莉预订的家具款式，床、JS-17床垫系从沃家经营部展厅中出去的样品，其余家具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综上，本案情况并不符合欺诈的四个构成要素，凌莉要求三倍赔偿缺乏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对照本案，1、涉案家具中的角几、餐椅、电视柜，沃家经营部向凌莉交付的产品与凌莉定制的样式不符，凌莉不予接受并要求退还，沃家经营部未能按期向凌莉提供符合双方约定款式的产品，截止庭审亦未能提供，故凌莉要求解除对上述家具的买卖，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五条规定：标的物为数物，其中一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可以就该物解除，但该物与他物分离使标的物的价值显受损害的，当事人可以就数物解除合同。本案双方签订的《商品销售凭证》上的标的物为数物，且数物的整体性不明显，故一审就涉案家具不做整体性的解除。据此，沃家经营部应退还凌莉上述家具的相应款项共计12138.5元，电视柜已退回，凌莉应将尚在凌莉处的角几1只、餐椅4把退还给沃家经营部。2、涉案家具中的床头柜、茶几、沙发、单椅、餐桌、舒享床垫，凌莉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以上家具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形，故凌莉要求解除对上述家具的买卖的请求，一审不予支持。3、涉案家具中的床、JS-17床垫，沃家经营部向凌莉交付的款式与凌莉定制一致，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一审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认为，对于涉案家具中的床、JS-17床垫，《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根据上述规定，消费者享有对商品或服务情况的知情权，经营者负有向消费者全面如实告知商品或服务情况的义务，如未尽该告知义务，经营者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沃家经营部的行为虽尚未达到欺诈的程度，但其未如实披露曾将涉案家具中的床、JS-17床垫在展厅中展示的信息，在一定程度上侵犯了凌莉的知情权，对消费者的消费心理有一定的影响，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沃家经营部未按双方约定履行义务，送往凌莉家中的电视柜、角几、餐椅与凌莉订购样式不符，亦构成违约。综上，一审综合考虑沃家经营部的违约行为、酌情判定沃家经营部向凌莉赔偿1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二十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凌莉与沃家经营部订立的《商品销售凭证》中涉及电视柜1只、角几1只、餐椅4把的部分予以解除；二、沃家经营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凌莉货款12138.5元，凌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沃家经营部角几1只、餐椅4把；三、沃家经营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凌莉损失10000元；四、驳回凌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98元，由凌莉负担4446元，沃家经营部负担45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凌莉在二审中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微信名片截图，证明微信号为沃家经营部销售员小草使用。证据2，微信对话截图，证明沃家经营部销售员小草承认价格为出厂价。证据3，与张文强对话录音，证明沃家经营部承诺家具非出厂价销售。证据4，微信对话截图，证明吉斯舒享床垫宣传原价5800元，特价1780元。证据5，微信对话截图，证明微信号为沃家经营部使用。证据6，微信对话截图，证明沃家经营部7月27日收取家具定金5000元。证据7，微信对话截图，证明2018年8月16日电视柜更改的事实。证据8，沃家经营部法定代表人微信朋友圈截图，证明2019年9月18日沃家经营部清仓处理，清仓产品包含送至凌莉家的餐桌和4把餐椅。证据9，微信对话截图，证明2018年8月6日床和2个床头柜已经出样，与证据16张文强所述不符。证据10，百度网盘截图，系2018年9月18日在沃家经营部拍摄的照片，床和两个床头柜已经出样。证据11，床主材和排骨架所贴产品信息照片，证明床有两张不同的产品信息，床主材和排骨架所贴产品信息、颜色、合同号、二维码等信息不一致。证据12，角几图片，证明角几非原包装，与2019年4月16日张文强所述不符。证据13，餐椅图片，证明餐椅非原包装，包装简陋。证据14，餐桌图片，证明餐桌非原包装，餐腿无包装。证据15，2019年4月14日嘉地广场曹经理调解录音，证明2019年4月14日张文强认可床、椅子是样品，床垫不否认是样品，餐桌否认是样品的事实。证据16，2019年4月16日嘉地广场组织调解现场录音，证明张文强陈述定制家具是9月份到货的事实并称餐椅是发错货，不承认床垫是样品，否认床是样品，否认餐桌是从场地发货，张文强所述不属实。证据17，照片，系2020年6月19日和7月8日分2次收到的产品使用说明书12本，产品合格证11张的照片，家具收到的时间为2019年4月13日，产品使用说明书和合格证晚了1年2个多月。证据18，产品使用说明书，该产品使用说明显示主材为蜜糖色家具，而定制家具为杜松子栗色，产品使用已废除标准，不符合执行标准的事实。证据19，合格证11本，证明仅收到合格证11本，角几至今没有合格证的事实，而且产品合格证有篡改的情形。证据20，微信对话截图，证明张文强不提供合格证来源的事实。证据21，微信对话截图，证明凌莉与沃家经营部多次沟通送货事宜，约定送货时间，提醒其核实库存情况，沃家经营部均未告知缺货，未反馈异常。证据22，产品送货单，证明东莞市和睿家具有限公司向沃家经营部所送货物型号。沃家经营部质证后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能证明沃家经营部销售员与凌莉沟通商品价格的事实。证据3不予认可，系凌莉偷录的录音，内容有截选，内容不明确。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是广告宣传。对证据5、6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仅能证明支付定金5000元的事实。对证据7无异议，凌莉更改电视柜型号后沃家经营部没有及时更改，导致送错货，同意承担违约责任。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认可货物系样品的事实。对证据9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并不能证明货物是样品。证据11，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一审勘查笔录中凌莉承认家具都是定制的产品。对于证据12、13、14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15、16不予认可。对证据17、18、19有异议，并非是凌莉向沃家经营部交付的合格证、说明书，沃家经营部在送货时已经交付了合格证、说明书。对证据20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证据21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据22，该证据与一审已质证的送货单一致，对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于其待证目的不予认可，型号不一致的原因是型号有变更。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2、3、4，凌莉用以证明沃家经营部销售价格并非其承诺的出厂价，但在销售前的宣传并不构成要约，最终价格的确定以双方签署的订购单载明的价格为准，故对证据1、2、3、4不予采纳。证据5、6、真实性予以认定，能够证明收取定金5000元的事实。证据7，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8，并不能证明沃家经营部清仓处理图片中的货物系送至凌莉家中的货物，不予采纳。证据9，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0，仅凭照片不足以证明送往凌莉家的产品是其拍摄照片中展厅展出的样品，不予采纳。证据11、12、13、14，仅凭照片不足以证明送往凌莉家中的货物系样品，不予采纳。证据15、16，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7、18、19，不能证明证据所涉的产品使用说明书、合格证系沃家经营部交货时交付给凌莉的产品使用说明书、合格证，不予采纳。证据20、21、22，真实性予以认定。凌莉认为除一审已查明的送往凌莉家中的床、JS-17床垫系展厅样品外，凌莉认为角几、餐桌、餐椅、床头柜、电视柜等是样品，其理由是角几、餐椅、餐桌包装简陋，张文强聊天时承认角几、餐桌、餐椅、床、床头柜、床垫是样品，且根据凌莉提供的微信图片可以看出是样品。对此，本院审查认为，角几、餐椅、餐桌包装简单并不足以证明送往凌莉家中的产品即为展示样品的事实。另外，送往凌莉家中的货物并不能认定为是凌莉提交的照片中所显示的清仓样品。经审查凌莉提交的录音，沃家经营部工作人员并未明确陈述角几、餐桌、餐椅、床头柜、电视柜等是样品。因此，对凌莉所提的沃家经营部送往凌莉家中的角几、餐桌、餐椅、床头柜、电视柜等均是样品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五条规定：标的物为数物，其中一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可以就该物解除，但该物与他物分离使标的物的价值显受损害的，当事人可以就数物解除合同。沃家经营部向凌莉交付的角几、餐椅、电视柜与凌莉定制的样式不符，凌莉要求解除角几、餐椅、电视柜买卖合同关系，应予以支持。凌莉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床头柜、茶几、沙发、单椅、餐桌、舒享床垫不符合合同约定，且角几、餐椅、电视柜买卖合同关系的解除也不足以导致其他产品价值显受损害，故凌莉要求解除床头柜、茶几、沙发、单椅、餐桌、舒享床垫买卖合同关系，缺乏依据，不应支持。涉案家具中的床、JS-17床垫，沃家经营部向凌莉交付的款式与凌莉定制一致，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一审不予支持亦正确。关于沃家经营部是否构成欺诈的争议。凌莉认为沃家经营部提供的产品系样品，伪造了产品说明书及合格证，沃家经营部承诺以出厂价出售，但实际上并未以成本价出售产品，虚构原价、虚假打折，并以此主张沃家经营部构成欺诈。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而与之签订合同。在签订合同之前沃家经营部在价格上同意给予优惠的陈述较为笼统，不足以认定为合同内容。双方经协商后确定了合同价格，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凌莉主张沃家经营部在价格上存在欺诈缺乏依据。凌莉主张对方伪造产品说明书、合格证，但凌莉未能举证证明此事实。即使沃家经营部交付商品时不能提供产品说明书、合格证，也不足以说明沃家经营部在协商签订合同时存在欺诈。另外，沃家经营部在与凌莉签订合同后交付给凌莉的床、JS-17床垫曾在大厅中展示，但该产品与凌莉订购型号一致，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凌莉认为订货单明确约定交付产品应为定制家具，具有唯一性，其定货后沃家经营部需向生产厂家下单生产，对此本院认为，并无证据证明沃家经营部向凌莉承诺所有产品系新生产产品而诱使凌莉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并签订合同，故凌莉要求沃家经营部承担惩罚性赔偿的民事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当然沃家经营部的行为虽尚未达到欺诈的程度，但其未如实披露曾将涉案家具中的床、JS-17床垫在展厅中展示的信息，构成违约。另外，沃家经营部送往凌莉家中的角几、餐椅、电视柜与凌莉订购样式不符，构成违约，但亦不足以说明沃家经营部在订立合同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凌莉可要求沃家经营部承担违约责任。一审综合考虑沃家经营部的违约行为酌情判定沃家经营部向凌莉赔偿1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凌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65元，由凌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 灿审判员 倪 勤审判员 王世好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赵婉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