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0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男，1982年6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84年6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献宝，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0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马某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王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未就购房达成合意及购房出资款10万元为借款，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某提交邮件证据证明马某不同意买房，但事实上，从该邮件的内容上来说，马某明确表示并不反对买房，只是从经济的角度考虑，建议暂缓买房事宜。但随后王某坚持买房，马某亦尊重王某的选择，并以实际出资10万元，及每月向王某支付房贷费用的行为表示认可了双方共同买房的事实，且在马某与王某多次聊天过程中，王某亦认可双方共同买房及马某还贷的事宜，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未达成购房合意，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马某每月向王某的转账无法认定为偿还贷款，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马某向王某支付房贷款项的时间无需固定，只需在王某的还款日之前向王某支付即可，纵观马某向王某的转款时间，每笔均在王某还款的日期之前，但一审法院竟以马某转款时间不固定为由，主张无法认定该款项性质，明显属事实认定不清。同时，王某名下用于接收马某转账的银行卡即为还房贷的专用卡，该卡并不做其他任何用处，一审中，马某要求法庭审查该卡的交易明细，但一审法庭并未允准。马某认为，无论出于申请还是出于职权，为查明事实，一审法庭均有义务查清还款明细。另外，王某每月收入有限，且其收入均用于其个人消费，根本没有能力履行还款义务。三、一审法院认定马某为王某购置的天梭手表、钻石项链等物品为单纯的赠与，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马某与王某为恋人关系，在双方恋爱期间，马某为王某购置的任何物品均以结婚为目的，在双方未能步入婚姻时，王某理应返还。王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马某的上诉请求。马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某向马某返还：1．购房款142500元（包括首付款100000元，2016年12月至2018年5月偿还贷款共计42500元）；2．家具家电及装修款76934元；3．房屋增值款72000元；4．天梭手表、钻石项链、苹果IPAD；5．双眼皮和文眉手术费用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某、王某于2008年相识，2015年初双方建立恋爱关系，2015年4月至2018年4月双方同居生活。2015年12月12日，王某作为买受方与案外人张某、吴某作为出售方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由王某购买涉案房屋，房屋总价款为1898000元。王某向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申请公积金贷款，贷款金额为900000元，贷款期限为27年。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阳支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作为受委托银行，于2016年2月23日发放贷款。2016年2月5日，涉案房屋取得产权证书，登记在王某名下，为王某单独所有。2016年3月23日起，王某每月23日还款4200元。关于涉案房屋的出资情况，2015年12月29日马某分两笔向王某转账共计100000元，马某主张上述款项系其对涉案房屋的出资，对此马某提交其名下平安银行交易明细。王某认可收到马某向其转账100000元，但表示上述款项并非马某的出资，双方系借贷关系，且其已于2019年1月3日偿还马某50000元。马某认可收到50000元，款项性质系王某还的首付款。关于涉案房屋的还贷情况，2016年12月至2018年5月，马某每月向王某转账2500元，马某表示双方口头约定上述款项用于偿还涉案房屋贷款。王某对此不予认可，表示虽然马某于2016年12月至2018年4月期间每月转账2500元，但双方经济往来密切，上述款项并非专门用于还贷，均用于日常生活开支，并提交支付宝交易记录及网购清单。马某就其主张的口头约定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关于涉案房屋的增值情况，双方均认可涉案房屋的现值为3000000元。马某据此主张其支付的100000元出资对应的增值部分。王某对此不予认可，称双方并未就购房达成合意，马某并不同意王某购房，并提交2015年1月8日马某向其发送的电子邮件予以证明，邮件中有“我不是反对你自己买房子，而是不愿意在现在这个时期你的不理性冲动介入……我承认我确实有私心，希望你可以过一段时间买房子，一个是房价可以下跌，另外可以给我自己争取时间来改变一些局面……”等内容。马某认可邮件真实性，并表示其本意不同意王某购房，认为房价还会再跌。庭审中，马某要求王某返还其家具家电及装修款76934元，其中包括：洗衣机2261元、电视机4400元、抽烟机及燃气灶6200元、定制家具13137元、床垫2000元、珐琅壶850元，更换门窗4500元，安装隔断门800元，更换锁芯450元以及其他杂项支出，上述物品均在涉案房屋内。为此马某提交微信转账记录、信用卡账单、照片、购机证明、收据等证据予以证明。经询，王某仅认可购买洗衣机、电视机、油烟机及燃气灶、定制家具、更换门窗、安装隔断门的支出，并表示上述物品均在涉案房屋，其他均不予认可。另，马某要求王某返还天梭手表、钻石项链、苹果IPAD及双眼皮和文眉手术费用，为此提交微信转账记录、信用卡账单、照片等予以证明，王某主张天梭手表及钻石项链系赠与行为，不同意返还。一审法院认为，同居关系是指男女双方未经法定结婚登记而具有较稳定的长期共同居住、生活的关系。本案中，马某、王某未经法定登记结婚，于2015年4月至2018年4月共同居住生活，故双方之间构成同居关系。解除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现马某和王某已解除同居关系，一审法院依法对共有财产进行分割。关于涉案房屋，王某于2015年12月12日与案外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涉案房屋。2015年12月29日，马某向王某转账100000元，2019年1月3日，王某向马某转账50000元。综合考虑合同签订情况、合同履行情况、双方往来转账记录及王某提交的电子邮件内容，可以认定虽然涉案房屋购置于双方同居生活期间，但马某、王某并无共同购房之意思表示，涉案房屋系王某之个人财产。马某向王某转账100000元，双方之间系借贷之法律关系，现王某同意返还剩余50000元，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故马某主张其对涉案房屋的出资及房屋增值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马某主张之2016年12月至2018年5月代为还贷，根据马某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马某每月转账时间并无固定，在双方往来交易频繁的情况下，无法认定转账系用于偿还贷款，故马某要求返还上述款项，一审法院无法支持。关于家具家电及装修款，结合马某提交的证据及王某的自认，可以认定洗衣机、电视机、抽烟机及燃气灶、定制家具、更换门窗、安装隔断门的费用发生在马某、王某同居期间，由马某实际支付，故上述物品系共有财产。现上述物品均在涉案房屋内由王某实际使用，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物品购置价格、使用年限等因素，对王某应给付马某的折价款酌情予以确定。关于天梭手表、钻石项链，上述物品系马某、王某同居期间购置，根据风俗习惯，该财产的给付具有赠与性质，加之首饰属于一方专用的生活用品，在赠与行为已经实际完成的情况下，马某要求分割，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苹果IPAD及双眼皮和文眉手术费用，马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无法支持。判决如下：一、王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马某五万元；二、王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马某家具家电及装修折价款一万五千元；三、驳回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32元，由马某负担4307元（已交纳2150元，余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王某负担142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马某向本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明从2016年4月到2018年5月，马某每月支付2500的房贷，涉案房屋系双方共同出资购买，共同还贷。王某发表意见为，形式的合法性认可、关联性、真实性不认可，不确定是双方的聊天记录。只是截图了某一方面阶段的聊天，双方都是在有情绪的情况下发表的意见，不能表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除同居双方另有约定外，解除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同居期间一方以其个人名义购买房屋的，不能以同居关系存在即确认该房屋属同居双方共有。另一方就该房屋主张权利的，应当举证证明双方有共同购置的合意。本案中，马某主张根据其在二审提交的微信记录可以证明的其与王某有共同买房的合意，结合微信记录的聊天背景和具体陈述内容，本院认为该聊天记录系在特定时间点和情形下发表，不能视为达成共同购房的最终合意。综合考虑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情况和履行情况、涉案房屋登记情况、双方往来转账记录及王某提交的电子邮件内容，现有证据不能表明在购置涉案房屋时双方达成明确的共同购房或马某占有房屋部分物权的合意。涉案房屋系王某之个人财产。马某向王某转账100000元，王某自认属于借贷的法律关系，现王某同意返还剩余5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王某返还50000元并无不当。马某上诉主张其每月向王某账户转账2500元系偿还贷款，基于双方并无共同买房合意，双方长期共同生活并共同居住于涉案房屋的事实，一审法院判令该部分款项不应由王某返还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家具家电及装修款，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物品购置价格、使用年限等因素，酌定王某应给付马某的折价款数额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同居期间马某赠与王某的天梭手表、钻石项链，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马某赠与王某系以结婚为前提的赠与；关于苹果IPAD及双眼皮和文眉手术费用，马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上述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7元，由马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妍审 判 员 张印龙审 判 员 江锦莲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何 平法官助理 王永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