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376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天鹏，男，汉族，1984年2月3日出生，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志强，河南覃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朱雪义，男，汉族，1976年4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明，河南天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展宣茹，河南天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上诉人王天鹏因与被上诉人朱雪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5民初1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天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志强，被上诉人朱雪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明、展宣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天鹏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5民初1538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归还项目款50万元或者发回重审;三、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是合伙关系与事实不符。首先在庭审时双方均认可不是合伙关系，事实上就是上诉人按被上诉人的宣讲模式，每进行一场讲座支付被上诉人约定的费用，现场销售的由被上诉人提供的保健套装，上诉人按套装成本价支付给被上诉人。实际上双方就是一种买卖合同，并不是合伙性质。其次在双方的协议书中，也体现被上诉人负责讲座现场销售的保健套装的货源，并负责套装有合法手续。上诉人前期的50万元项目款冲抵货款，可以看出双方不是合伙。合伙协议，是指由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依法达成的有关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的协议。本案协议中只有上诉人投资，没有被上诉人出资，且所出资金是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明显不是双方约定的合伙性质的投资，说明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而不是合伙关系；再者合同中没有被上诉人投资和承担风险的约定，该协议不属于合伙性质的合伙协议。合伙协议是全体合伙人共同的意思表示一致的行为，而买卖合同是双边行为，本案合同明显是一方进行销售，一方进行付款，是双边行为，协议实质不是合伙。二、依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应负责退还上诉人项目款50万元。1、双方签订的协议在协议期内，并没有实际履行。2、被上诉人承诺宣讲模式合法，但从双方的通话录音中可以确定被上诉人自认该宣讲模式中主讲人的身份是虚构的。3、通话录音中被上诉人承认上诉人50万元汇款是他要求上诉人汇入被上诉人指定账户。4、被上诉人的销售模式是国家禁止的。朱雪义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王天鹏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一审判决。二、王天鹏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应该依法驳回王天鹏的上诉。1、从王天鹏和朱雪义签订的合作协议虽然名义上是合作协议，但是协议中约定的事项及内容均显示是双方是合伙关系。朱雪义与王天鹏于2018年10月18日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在该协议书约定合伙宗旨、项目内容、盈余分配、出资方式等，并明确约定合作项目存续期间，合伙人的出资和所有以合伙项目名义取得的收益均为合伙项目财产，该协议中明确显示属于合伙关系。上诉人王天鹏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双方的出资已经转化为合伙财产。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从这一点可以看出双方的出资已经转化为合伙财产。3、王天鹏虽有出资，但朱雪义也为该项目进行了出资。朱雪义并没有收到该笔钱款。4、双方在没有清算前，王天鹏不应要求朱雪义返还钱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王天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归还500000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8日，王天鹏（乙方）与朱雪义（甲方）在郑州签订了一份项目合作协议书，内容为“项目合作协议书甲方：朱雪义，身份证号，乙方：王天鹏，身份证号：371081198402039696”订立合作协议如下：第一条合伙宗旨甲、乙双方本着互利互惠、共同劳动、共同经营、共同发展的基本原则，开展2990元／3天模式（主讲人朱辉老师）（朱辉即是朱雪义）项目。第二条项目内容视频2990元／3天模式（主讲人朱辉老师）。第三条盈余分配1、主产品一套＋50人到会礼品＋60人试服产品，结算价格1900元。到会礼品单独进货乙方按照礼品采购成本采购。销售产品2990元一套，乙方按照0.3折给甲方结算。2、针对宏伟国际招商团队，0.34折回款，由乙方来直接对接以及后续服务，每套货乙方扣除35元服务费用，其余款项赋予甲方，该团队所招商产生的市场纠纷、破损、补货相关事宜以及费用由甲方承担，合伙项目的利益分配、亏损，如另有变动的，其具体方案由甲乙双方协商决定。第四条出资方式乙方出资额为50万元（伍拾万元整），以人民币方式出资，为前期备货款项，直接冲抵货款。合作项目存续期间，合伙人的出资和所有合伙项目名义取得的收益均为合伙项目的财产，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第五条双方责任甲方负责模式打造输出合法性、厂家协调、货物调度以及根据市场情况视频的后期修改。产品备货发货以及确保项目产品手续、售后等问题；乙方负责全国运营，并且享受独家运营权，未经乙方同意不得出现第二家运营方，且乙方有权悉知各货物流向，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将该项目主产品、评点礼品及到会礼品流向市场。如有违反上述情况，甲方应承担给乙方所造成的市场损失，以及前期出资双倍赔偿。第六条合伙期限为1年，自2018年10月18日起，至2019年10月8日止。第七条补充与附件本合同未尽事宜，依照有关法律、法规执行，法律、法规未作规定的，甲乙双方可以达成书面补充合同。本合同的附件赫补充合同均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第八条合同的效力1、本合同自甲乙双代表人签字之日起生效。2、本协议一式两份，甲方、乙方双方各壹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3、本合同的附件和补充合同均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项目合作协议签订后，王天鹏（乙方）以协议无法履行，朱雪义的销售模式已被国家明令禁止涉嫌违法为由，为此王天鹏向朱雪义要求返还王天鹏50万元货款，为此，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王天鹏、朱雪义之间共同经营订立了书面合作协议，双方是个人合伙的法律关系，在合伙经营过程中，任何一方无权向对方主张退还合伙投资，需要在合伙结算终止后，根据投资比例或者约定的盈亏承担比例决定合伙人之间的利润分成，或者损失分摊，所以王天鹏要求朱雪义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47条、48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天鹏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王天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王天鹏、朱雪义是合伙关系还是买卖关系？2、王天鹏出资50万元是否应当退还？关于焦点1，从朱雪义与王天鹏2018年10月18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内容看，双方在该协议书对合伙宗旨、项目内容、盈余分配、出资方式等作出了明确约定，双方之间属于合伙关系。因此原审关于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焦点2，根据朱雪义与王天鹏2018年10月18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项目存续期间，合伙人的出资和所有合伙项目名义取得的收益均为合伙项目的财产。因此王天鹏出资的50万元已经转化为合伙财产。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在双方没有对合伙经营财产清算前，王天鹏无权要求朱雪义返还出资款。因此原审判决不予支持王天鹏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天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王天鹏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群阳审判员张子亚审判员张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石磊书记员刘露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