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16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子国，男，195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章翔，湖南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运前，男，198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系李子国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云良，男，196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男，196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上诉人李子国因与被上诉人李云良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2民初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子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云良向李子国承担全部侵权赔偿责任，支持李子国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6547.7元），即支持李子国一审法院没有认可的部分赔偿数额26224.1元；2、李云良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5日21时许，李子国已准备睡觉，突然听到屋边养的狗在叫，便起床从屋后门查看情况，走出后门看见李云良在来回走动，便质问李云良，李云良认为李子国年老体弱好欺负，不该质问，就先动手攻击李子国，李子国为了挣脱殴打，用嘴咬了李云良手指。从本案的起因来看，李云良称是去本村李子平家喝茶，当时已经21点，去喝茶不符合常理，且去李子平家无需经过李子国偏僻的屋后山林中，李子平在出警询问笔录上称当晚21时许已睡觉，显然是李云良在说谎。李子国与李云良年龄相差13岁，体力相差悬殊，李子国一直处于被压在身下打的弱势状态，基于李云良殴打李子国的违法过错行为，宜章县公安局对李云良处以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李云良故意伤害李子国有明显的过错，应承担全部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各负50%责任有违公平正义原则。李云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李子国的上诉请求全部是无理请求，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子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云良赔偿李子国医药费5831元，误工费11985元，住院护理费7310元，伙食补助费1700元，牙齿修补种植费8921.7元，营养费800元，以上各项合计36547.7元；2、本案的诉讼费全部由李云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11月5日21时，李子国与李云良发生口角，并引发肢体冲突，导致李云良手指被咬伤，李子国嘴部前下方门牙脱落一枚。2019年11月5日23时20分，李子国在宜章县中心卫生院入院诊断治疗，入院诊断为1、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2、脑震荡；3、下颌一门牙脱落。李子国在宜章县中心卫生院住院5天后，于2019年11月9日转入宜章县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左大腿软组织挫伤；2、牙根折，在宜章人民医院住院13天后，于2019年11月2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大腿后侧肌群损伤；2、左膝关节内侧半月板后角损伤；3、牙根折，出院医嘱为：1、休息1个月；2、合理功能锻炼；3、如出现膝关节交锁症状，可行手术治疗；4、不适随诊。李子国在黄沙镇中心卫生院治疗时由其妻子照顾，在宜章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时由其儿子李运前照顾。李子国花费医疗费共计5330.94元（黄沙镇中心卫生院医疗费2175.8元＋宜章县人民医院核磁共振费743元、放射费82元、诊查费5元、医疗费2325.14元＝5330.94元）。2019年11月19日，宜章县公安局作出了宜公（迎）决字［2019］第1508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李云良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11月20日，郴州市忻宜司法鉴定所出具郴州市忻宜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子国的损伤为轻微伤。2019年12月28日，李子国在郴州市中医院门诊口腔科交纳牙齿种植费8921.7元（诊查费10元＋检验费140.7元＋植牙费8771元＝8921.7元），李子国支付了种植牙齿费，但并未种植牙齿，具体种植时间需视身体状况而定。李子国请求李云良支付相关费用无果，遂诉至法院。另查明，李子国与李云良于本次纠纷发生之前已有矛盾，双方一直关系紧张，互不往来。庭后就本案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前往宜章县迎春镇派出所查阅了案卷，调取了笔录。双方均陈述是对方先动手，双方互相推搡，等到李云良把李子国压在身下的时候，李子国用牙齿使劲咬住李云良的手指，李云良挣脱不开，这时同村的李子平听到动静赶到现场准备拉开他们，李子国的牙齿依旧咬着李云良的手指，李云良为了挣脱李子国的撕咬，李云良用右手臂往李子国的下巴处用力压了一下，李子国才松开了李云良的手指。双方动手，互相推搡殴打时并无其他人在场，待到李云良用手臂按住李子国的肩膀把李子国压在身下时，到场的还有同村的李选凤、李子平。李云良为证明自己也受到了损害，提交了宜章县迎春镇卫生院及宜章县人民医院的相关票据，2019年11月7日，李云良在宜章县迎春镇卫生院进行检查，后转入宜章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4天，于2019年11月10日出院，李云良医疗费共计2304.25元（迎春镇卫生院27元＋宜章县人民医院诊查费5元、ＣＴ费303元、住院医疗费1969.29元＝2304.2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身体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子国的损失是多少的问题，二、李子国的损失该如何赔偿的问题。一、关于李子国的损失是多少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问题予以确定。1、医疗费。李子国先后在黄沙镇中心卫生院、宜章县人民医院入院治疗，且提供了票据，医疗费总计5330.94元（黄沙镇中心卫生院医疗费2175.8元+宜章县人民医院核磁共振费743元、放射费82元、诊查费5元、医疗费2325.14元=5330.94元），予以认可。2、误工费。李子国因伤先后在黄沙镇中心卫生院、宜章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17天，宜章县人民医院出院医嘱为休息一个月，因李子国的伤情并不严重，伤情经鉴定为轻微伤，故酌定为10天。因李子国的收入并不固定，故酌定按误工费为2880.78元（38944元÷365天×27天=2880.78元）。3、护理费。李子国以其儿子李运前照顾他为由，请求依据李运前的工资收入标准计算住院护理费，并提供李运前工作的收入证明，因李子国并未提供李运前一年以上的工资流水证明，故酌定护理费为1813.8元（38944元÷365天×17天=1813.8元）。4、伙食补助费。李子国先后在黄沙镇中心卫生院、宜章县人民医院入院治疗，李子国住院17天，住院伙食费1700元（17×100元/天＝1700元），予以认可。5、牙齿修补种植费8921.7元。李子国与李云良发生肢体冲突，导致李子国嘴部前下方门牙脱落一枚，本案中，李子国牙齿脱落的事实已经存在且李子国已提供正规发票，予以支持。6、营养费。李子国请求赔偿营养费800元，因医嘱并未要求加强营养，李子国也未提供关于营养期的鉴定，故不予支持。综上，李子国的损失总计为20647.22元（医疗费5330.94元+误工费2880.78元+护理费181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牙齿修补种植费8921.7元=20647.22元）。二、关于李子国的损失该如何赔偿的问题。2019年11月5日21时，李子国与李云良发生口角，并引发肢体冲突，导致李云良手指被咬伤，李子国嘴部前下方门牙脱落一枚。双方在庭审过程中均提出是对方先动手，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不予采信。认定一个行为是否构成侵权行为，应当根据被侵权人受损害的事实、行为人有侵权行为、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及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行为人承担的是过错责任。认定李子国的损失如何赔偿的问题应先明确李云良的行为与李子国损害后果存在着怎样的因果关系。因双方发生冲突时并无其他人在场，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调取了迎春镇派出所关于本案的笔录，根据庭审中的证据及迎春镇派出所的笔录认为，李云良把李子国压在身下的时候，李子国用牙齿使劲咬住李云良的手指，李云良为了挣脱李子国的撕咬，李云良用右手臂往李子国的下巴处用力压了一下，外部受到一定的撞击和挣脱令李子国的牙齿脱落，李云良用力挣脱及用手臂下压李云良的行为与李子国的牙齿脱落存在因果关系。从损害后果看，双方发生冲突已造成李子国嘴部前下方门牙脱落一枚等且住院治疗的损害结果；从行为人的侵权行为看，李子国与李云良发生冲突，双方互相推搡殴打，李云良用手臂压住李子国的肩膀，用力压其下巴，已经构成侵权；从主观方面来看，李云良未能控制自己的行为，与李子国发生冲突，其主观存在过错。从四个方面看，李云良已对李子国的身体权构成侵权，应该承担责任。本案中，纠纷发生时李子国在纠纷发生时已达62周岁，其牙齿因年纪偏大可能存在松动，李子国的身体情况导致李云良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减小，另外双方发生口角后，李子国未能控制自己行为，进而引发了肢体冲突，故李子国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李子国对此次侵权行为也有过错，故酌定李子国、李云良各负50%的责任。因李子国的损失总计为20647.22元（医疗费5330.94元+误工费2880.78元+护理费181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牙齿修补种植费8921.7元=20847.22元），故李云良应赔偿李子国经济损失为10323.61元（20647.22元×50%）。至于李云良提出的医药费损失，因李云良未提出反诉，不予审理，可另行起诉。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李云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子国经济损失10323.6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0.5元（已减半），由原告李子国负担210.25元，被告李云良承担210.2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除李子国认为谁先动手、谁打谁的事实没有查清外，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主体的责任划分问题。李子国与李云良因故发生口角，导致互殴，造成双方人身损害，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对各自应承担的责任进行划分并无不当，但各自承担50%的责任有失偏颇。鉴于李云良就其过错已受到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且李子国因年纪偏大的自身原因和一直咬着李云良的大拇指不松开，致使其一颗门牙脱落，损害结果扩大，医疗费用尤其是植牙费用增加，故本院不再调整。综上所述，李子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6元，由李子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建湘审判员  罗燕青审判员  林海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璐书记员刘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