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8民终3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杰，男，1975年5月8日生，汉族，住青海省格尔木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忠飞，男，1985年1月17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原审第三人：马旭涛，男，1981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北区。 上诉人武杰因与被上诉人高忠飞、原审第三人马旭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20）青2801民初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20）青2801民初6号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马旭涛存在口头车辆买卖协议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依据是被上诉人高忠飞和马旭涛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太过牵强，微信聊天记录不能代表当真实意愿表示。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依据缺乏客观性。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马旭涛汇款，实际收款人为马旭涛，被上诉人高忠飞并未取得上诉人支付的车款，被上诉人高忠飞不是得利人，不属于不当得利的获利主体。一审法院忽略了一个事实，被上诉人马旭涛的账号、户名、电话均由被上诉人高忠飞提供，上诉人代向马旭涛汇款38000元，马旭涛也承认收到，车辆所有权也转移到被上诉人高忠飞手中。由此可见，这38000元是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高忠飞支付。被上诉人高忠飞在取得车辆所有权后，理应归还上诉人为其垫付的购车款。本案中上诉人的利益受到损害，而被上诉人取得了车辆所有的利益。本案中，上诉人为被上诉人高忠飞垫付了购车款，车辆已经过户至上诉人高忠飞名下，其与马旭涛买卖车辆行为成立，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退一步说，即使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马旭涛之间口头车辆买卖协议成立，在上诉人支付了车款后，车辆并未过户至上诉人名下，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被上诉人高忠飞理应退回购车款38000元。 高忠飞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武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涉案车辆是他在一直使用。 马旭涛述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公平公正，上诉人武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武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487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忠飞及第三人马旭涛称原告前期协商购车情况属实。2019年3月原告预购买合适车辆用于旅游经营活动，经被告高忠飞联系，第三人马旭涛将一辆上海本田奥德赛七座商务车介绍给原告，原告考虑后决定购买，经协商车款98000元。2019年3月原告与被告高忠飞联系后，被告将第三人马旭涛的卡号微信发送给原告，2019年3月25日原告将购车款20000元汇至第三人马旭涛银行卡内，因第三人马旭涛与被告高忠飞系朋友关系，车款未付清，第三人马旭涛将涉案车辆在山东青岛车辆管理部门过户到高忠飞名下。2019年4月14日原告通过李继华的账户向第三人马旭涛支付第二笔车款10000元。车辆开回格尔木市后，涉案车辆由被告高忠飞驾驶，与原告武杰合伙利用该车辆从事旅游客运经营，从被告提交的其与原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显示，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合作关系，期间，被告曾代第三人马旭涛向原告催款，2019年5月30日原告再次向第三人马旭涛支付车款8000元，上述原告支付给第三人马旭涛的38000元，依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证实是原告向被告提供的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武杰于2019年8月1日以民间借贷起诉，本次开庭审理期间变更诉讼案由，要求按不当得利主张高忠飞承担返还责任。本案中，武杰主张的费用系向第三人马旭涛支付的车款，但涉案车辆现登记在高忠飞名下。对于物权的变动，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均有规定，其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规定“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按照合同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从财产交付时转移，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物权变动中，机动车所有权的转移标准是交付，对于机动车物权的登记为对抗要件，而非生效要件，只要机动车从出卖人手里交付给买受人，且双方之间的机动车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机动车所有权就转移。本案中，高忠飞及第三人马旭涛均称涉案车辆系武杰购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代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称存在”。虽然武杰对购车事实不予认可，但从微信聊天记录及武杰向第三人马旭涛汇款的情况来看，武杰与第三人马旭涛在前期达成口头车辆买卖协议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武杰与第三人马旭涛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存在。但涉案车辆最终却过户登记在高忠飞名下，高忠飞既无证据证实该过户行为系武杰授权办理，也无证据证实登记在其名下经得武杰同意。因此，因涉案车辆目前已过户登记在高忠飞名下，不能证实武杰已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本案武杰以不当得利诉讼，并在庭审中确认以不当得利要求高忠飞返还其垫付的购车款48700元。经原审法院查明，武杰向第三人马旭涛购车，并向马旭涛支付购车款38000元。武杰起初以民间借贷诉讼要求高忠飞偿还借款，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庭审中，武杰仅凭借微信转款给第三人马旭涛的汇款凭证无法证实高忠飞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审理期间，武杰变更案由以不当得利诉讼，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高忠飞是否构成不当得利而向武杰承担返还责任。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基于不当得利使得他人遭受利益损害的事实，在得利人和受损人之间产生的以利益返还为内容的债权、债务关系，得利人所取得的利益和受损人所损失的利益之间必须具备因果关系，且得利人得利没有法律上的合法根据。本案审理期间，武杰以需查明案件事实申请追加马旭涛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武杰庭审中称“因我与马旭涛没有任何购车协议，车辆需要实际交付，而高忠飞取得了车辆所有权，这个车辆不论是武杰还是高忠飞实际购买的，我认为马旭涛都属于善意第三人，武杰、高忠飞之间存在不当得利之债，不应该追加马旭涛为被告”。因此，虽然车辆登记在高忠飞名下，但武杰、高忠飞之间无合同关系，武杰向第三人马旭涛汇款，实际收款人为第三人马旭涛，高忠飞并未取得武杰支付的车款，即武杰不是得利人，高忠飞不属于不当得利的获利主体，故武杰以不当得利要求高忠飞承担返还其支付给第三人的车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武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元，由武杰负担（已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武杰认可向原审第三人马旭涛支付购车款38000元，涉案车辆登记在被上诉人高忠飞名下，结合被上诉人高忠飞提交的证据，上诉人武杰与被上诉人高忠飞之间存在利用该车从事经营活动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高忠飞不属于不当得利的获利主体驳回武杰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武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元，由上诉人武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党雪仁 审 判 员 谢建华 审 判 员 陈治冈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马 兰 书 记 员 李德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