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289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陈璐，女，198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天津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蕾，女，198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正，天津人众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璐因与被上诉人张蕾无因管理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16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蕾返还陈璐为其经营天津市南开区福降童心临时看护中心垫付的资金共计77308.43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蕾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对于主体问题认定不清。天津市南开区福降童心临时看护中心是由张蕾负责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并非陈璐、张蕾共同经营的天津福降童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第二，一审判决认定陈璐参与天津市南开区福降童心临时看护中心经营证据不足。第三，一审判决将另案诉讼列入本案判决，超出本案诉讼请求范围，违反法律规定。张蕾辩称，不同意陈璐的上诉请求。其主要答辩意见是：双方曾经于2017年9月19日成立天津福降童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后因注册地与经营地不一致被处罚。为解决此问题，2019年1月29日天津市南开区福降童心临时看护中心注册成立。双方经营的托管班业务没有改变，运营期间均由陈璐收费。2019年7月1日双方协商，此后陈璐独自运营。综合上述事实，本案不构成无因管理。张蕾同意一审判决。陈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蕾返还陈璐为张蕾经营的天津市南开区福降童心临时看护中心（以下简称看临时护中心）垫付的资金共计77308.43元；2．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张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津福降童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9日成立，现股东为陈璐、张蕾，持股比例各50%，陈璐为法定代表人，注册地址为天津市红桥区××街道××路××号××座××室。2017年底，该公司将经营地点搬至天津市南开区××街××，并一直经营儿童托管班。2018年，由于经营地址与注册地址不符以及经营范围等问题，天津市南开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要求天津福降童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限期整改。后2019年1月29日天津市南开区福降童心临时看护中心注册成立，系个体工商户，负责人为张蕾，登记住所为天津市南开区××街××，经营范围为儿童临时看护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一审庭审中，陈璐表示其于2019年7月1日前后共收取暑期托管班费用共计37698元。2019年7月1日后，张蕾未再参与托管班的经营管理。2019年10月17日，张蕾将天津市南开区福降童心临时看护中心注销。一审另查，张蕾之母李树荣与天津福降童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审理，并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津0104民初11529号民事判决，查明：“2019年1月18日，张蕾通过其支付宝向天津福降童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璐的支付宝账户转账五笔，合计45000元，2019年5月14日，李树荣通过自己微信向陈璐实际控制的微信账号“福降童心”转账10000元，且该账户所绑定的银行账户为陈璐名下银行账户。”，并最终判决天津福降童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给付李树荣借款本金60000元。为证明天津福降童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实际运营托管班，张蕾提供了其与陈璐、王巍（天津市南开区xxxx房屋出租人）于2019年6月28日的录音一份以及其与陈璐的部分短信聊天记录。其中录音最后部分，陈璐说：“人家那边同意了，我们就直接转让股权。都办完了，然后钱直接到账不就完了嘛，对嘛，这钱不会欠了，有您在这做担保，对吧”，王巍说：“我可不做担保”，张蕾说：“您就给当个证人就行，别提做担保……我也不会变，给我八万块钱，我撤。这八万得先说啊，这三万是还我妈的啊，不是给我的”，陈璐说：“我们不管，我这边就我就给八万，然后你跟你妈”……张蕾说：“行，那没问题，如果你觉得要行，咱现在就这么办，就这么定，反正我也是不干了，肯定7月1号我也不来了……但反正我是肯定不再干了”，王巍说：“你觉得这行吗？”，陈璐说:“哎，不行也就这样吧。我行，我也得跟他那边谈谈”，张蕾说:“你要不行，现在给他打个电话吧，你去外面跟他打个电话。跟他说，他能行，今天咱就解决完就完了，要不你说我礼拜一我是来还是不来啊，不来这屋都是孩子”，陈璐说:“不用来了，你礼拜一不用来了。”另外，张蕾和陈璐的短信记录显示，陈璐于2019年7月25日发送短信内容为：“……另外目前还是合作存续期间，不知何原因你在没有进行工作交接的情况下不参与运营，园里运营全部我一人负担，我从本月起我将依照市场岗位工资标准进行工资领取，请悉知。”；陈璐于2019年8月11日发送短信内容为：“认不认可是你个人问题，作为股东你应有的知情权我还是要告知的”；张蕾于2019年8月11日回复短信内容为：“首先，知情权是指知悉公司的财务状况和经营状况，咱们公司真实的财务状况和经营状况我并不知晓。其次，我既然作为股东享有的不只是知情权，还有参与决策权和表决权，不是所有事情你陈璐都做完以后一句‘请悉知’就完了”。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陈璐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天津福降童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及天津市南开区福降童心临时看护中心的经营地点、经营内容均一致，且在成立天津市南开区福降童心临时看护中心后，陈璐仍旧使用原天津福降童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成立后注册的微信号“福降童心”，现结合上述录音及短信记录，可以明显看出就陈璐与张蕾内部而言双方仍是以天津福降童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股东身份共同经营托管班。因此，张蕾的陈述与事实相吻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另外，陈璐提交的证人证言，无法核实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临时看护中心由张蕾负责，但微信聊天内容上不能反映出张蕾与陈璐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所谓无因管理系指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进行管理的行为，而管理人有权请求受益人偿还由此支出的必要费用。在本案中，首先现有证据足以证明陈璐和张蕾始终是以天津福降童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身份共同经营托管班，且托管班的收费均由陈璐实际收取，因此陈璐所述其经营托管班无法定或约定的义务并不属实；其次，张蕾提供录音与短信，可以证明陈璐明知张蕾不再参与托管班经营，因此即使陈璐为张蕾管理了托管班，也明显违背了张蕾本人明示的意思；最后，虽然陈璐提供了京东、天猫、淘宝、饿了么、当当网等购物平台的购物记录、手账明细、微信支付明细、支付宝支付明细、装修收据等证据以证明其垫付的费用，但即使上述证据均真实，也仅是证明在2019年7月1日后，陈璐为了经营托管班而支出了费用，但陈璐经营托管的行为系持续性的经营行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述支出的系必要费用。综上，陈璐经营托管班的行为不符合无因管理的构成要件，其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陈璐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33元，减半收取866.5元，由原告陈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陈璐所主张的无因管理是否成立及张蕾是否应向陈璐返还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进行管理的人，有权请求受益人偿还由此支出的必要费用。本案中，天津市南开区福降童心临时看护中心注册经营者为张蕾，但双方存在共同经营行为，陈璐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经营行为符合无因管理的构成要件。本院对陈璐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陈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3元，由上诉人陈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艳审判员 姜纪超审判员 张玉洁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梁菁菁书记员张楠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