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4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锋电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西环南路26号院11号楼102室。法定代表人：艾秀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是今，北京嘉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葛洲坝集团机电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广富路239号15栋5-12层每层的3号、4号。法定代表人：令强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群海，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逸超，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锋电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葛洲坝集团机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葛洲坝公司）招标投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2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锋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葛洲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葛洲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经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确认的案由为招投标买卖合同纠纷，而葛洲坝公司主张退还履约保函、发票的诉讼请求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审理。我公司在一审中已明确提出异议，并表示不进行实体答辩。一审法院未就是否审理葛洲坝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及我公司是否进行实体答辩进行释明，亦未就相关事实进行实体审查，径行判决，明显不当。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有误，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葛洲坝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锋电公司的上诉请求。葛洲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锋电公司退还履约保函（编号144223324010150，金额1480万元）、增值税发票（金额1480万元）；2.判令锋电公司退还投标保证金15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8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诉讼费用由锋电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锋电公司作为采购人发布《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尖峰山49.5MW工程33套1.5MW塔筒和基础环采购竞争性谈判采购文件（商务部分）》载明，项目法人和最终用户为云南裕兴风力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兴公司），买方为锋电公司，报价保证金为150000元。第6.2.4.4条约定，成交人的报价保证金将在成交通知书签发后，签订正式买卖合同并提交履约保函后7天内予以退还。2013年12月10日，葛洲坝公司向锋电公司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50000元保证金。2014年5月18日，甲方裕兴公司与乙方葛洲坝公司签订《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尖峰山49.5MW工程33套1.5MW塔筒和基础环采购合同》。其中，第7条约定，乙方应在合同生效后收到甲方预付款前向甲方提交合同条款中所规定金额的履约保函；履约保函在设备全部到货并通过验预验收后30天内退还。第19条约定，甲方拟向乙方采购设备为1.5MW风机塔筒和基础环，数量33套，单价1121212元，总价3700万元。2014年9月29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高峡支行向裕兴公司出具履约保函（编号144223324010102，金额1480万元）。2014年12月16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高峡支行向锋电公司出具履约保函（编号144223324010150，金额1480万元）。2014年12月9日，葛洲坝公司开具1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购买方均为锋电公司，具体情况如下：编号05478133，金额925000元；编号05478134，金额925000元；编号05478121，金额1110000元；编号05478122，金额1110000元；编号05478123，金额1110000元；编号05478124，金额1110000元；编号05478125，金额1110000元；编号05478126，金额1110000元；编号05478127，金额1110000元；编号05478128，金额1110000元；编号05478129，编号1110000元；编号05478130，金额1110000元；编号05478131，编号925000元；编号05478132，金额925000元。2018年9月29日，甲方锋电公司与乙方葛洲坝公司签订《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尖峰山49.5MW工程33套1.5MW塔筒和基础环采购合同终止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在2014年7月签订采购合同，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终止协议：一、终止原合同执行。二、本协议生效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退回乙方开具的履约保函（中国建设银行开具，金额为1480万元，编号144223324010150）和增值税发票（金额为1480万元）并向乙方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表》。三、本协议执行完毕后，双方不得就原合同存续期间及提前终止所发生的任何事宜（包括但不限于价款、滞纳金、违约金、赔偿金等其他债权债务等）提起仲裁、诉讼，否则视为根本性违约。四、本协议一式六份，双方各执三份，经双方加盖单位公章后生效。2019年8月15日，葛洲坝公司通过律师向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中航技广场C座805室邮寄律师函，该邮件未投递成功。一审法院认为：葛洲坝公司向锋电公司支付150000元保证金、交付履约保函（金额为1480万元，编号144223324010150）和增值税发票（金额为1480万元），以上事实均系基于涉案项目招标投标活动而发生，故葛洲坝公司在起诉状中记载本案案由为招标投标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况且，民事案件案由并不是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和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的起诉状必要记载事项。对于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应当以葛洲坝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和所根据的事实与理由予以确定。葛洲坝公司关于退还保证金、履约保函以及增值税发票的诉讼请求和事实与理由均明确记载于起诉状，法院已依法向锋电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以及相关证据材料，在本案开庭时葛洲坝公司并未对诉讼请求或事实与理由作出变更从而导致案件审理范围的变化，故锋电公司对履约保函不作实体答辩，应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2018年9月29日，锋电公司与葛洲坝公司签订的终止协议明确载明：本协议生效后30个工作日内，锋电公司应退还开具的履约保函（金额为1480万元，编号144223324010150）和增值税发票（金额为1480万元），上述约定不违反法律，已经生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且履行期限已经届满，故葛洲坝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充足，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退还保证金问题，锋电公司的抗辩意见是该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根据采购文件第6.2.4.4条约定以及葛洲坝公司在起诉状的陈述，锋电公司应在2014年10月8日前退还保证金150000元。故，法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应自上述日期开始计算至2016年10月7日届满。由于葛洲坝公司未能证明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故锋电公司的抗辩成立，法院予以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判决：一、锋电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国葛洲坝集团机电建设有限公司退还履约保函（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高峡支行出具，编号144223324010150，金额1480万元）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编号05478121，金额1110000元；编号05478122，金额1110000元；编号05478123，金额1110000元；编号05478124，金额1110000元；编号05478125，金额1110000元；编号05478126，金额1110000元；编号05478127，金额1110000元；编号05478128，金额1110000元；编号05478129，编号1110000元；编号05478130，金额1110000元；编号05478131，编号925000元；编号05478132，金额925000元；编号05478133，金额925000元；编号05478134，金额925000元）；二、驳回中国葛洲坝集团机电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锋电公司上诉称葛洲坝公司主张的退还履约保函、发票的诉讼请求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审理，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有误，部分事实认定不清。经查，《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尖峰山49.5MW工程33套1.5MW塔筒和基础环采购竞争性谈判采购文件（商务部分）》、《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尖峰山49.5MW工程33套1.5MW塔筒和基础环采购合同》、《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尖峰山49.5MW工程33套1.5MW塔筒和基础环采购合同终止协议》系基于涉案项目招标投标活动而签订的一系列合同，故约定在该一系列合同中的履约保函、增值税发票等内容均与涉案项目招标投标活动有关。本院认为，结合现有证据和本案查明的事实，葛洲坝公司起诉主张退还履约保函、增值税发票均系基于涉案项目招标投标活动而发生。故锋电公司关于葛洲坝公司主张的退还履约保函、发票的诉讼请求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审理的上诉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另，锋电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有误，经查，一审法院并无审判程序不当的情形，锋电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故综合上述情形，一审法院的认定及处理均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并未不当。锋电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锋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锋电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灵军审 判 员 李明磊审 判 员 王 琪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若净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