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12民初3992号原告：章凯鹏，男，1989年10月26日出生，户籍住址武汉市黄陂区，现住武汉市黄陂区。被告：河南运巴巴货运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走马岭107国道东、南十支沟南、武汉汇通公路港信息交易中心2层D2-0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2MA4KX7X1XP。负责人：朱晓磊，经理。被告：河南运巴巴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25号8层A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3X7MQF9R。法定代表人：李亚文，总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昆，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雪芹，湖北朋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章凯鹏与被告河南运巴巴货运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运巴巴武汉分公司）、河南运巴巴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巴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3日立案受理后，被告运巴巴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本案应移送至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鄂0112民初399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被告运巴巴公司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2019）鄂01民辖终4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章凯鹏、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昆、宋雪芹到庭参加了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章凯鹏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章凯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章凯鹏与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签订的合同，二被告共同向原告章凯鹏返还购车款143018.30元及贷款利息10000元、误工费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章凯鹏明确要求被告运巴巴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我与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签订《车辆加盟合同》，合同约定，我购买福田仓栅式货车，价格为136800元，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提供货源信息服务。我的付款方式为微信及银行转账，该合同中双方明确约定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有管辖权。合同签订后，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口头约定一个月内车辆所有手续办齐全，可以合法上路营运，但两个多月过后，我购买的车辆手续仍不齐全，车辆无法营运。二被告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章凯鹏全部诉讼请求。第一，原告章凯鹏与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是挂靠合同关系，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为其提供信息和货源并收取信息费用；第二，原告章凯鹏与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并没有就办理营运手续期限进行约定，由于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对此项业务进行清理，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现在也没有办法办理营运手续；第三，原告章凯鹏多次伙同他人骚扰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造成该公司无法正常办公，以至于后期被迫关门，原告章凯鹏应该对其违约行为承担责任；第四，原告章凯鹏主张的利息10000元、误工费20000元没有依据，且与二被告无关；第五，我方同意解除与原告章凯鹏的合同，可以协助原告章凯鹏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但不同意返还车款、赔偿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二被告提交的司机个人运费结算表，系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自行制作，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数份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现场录音，由于其中当事人陈建军（已另案起诉）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机动车发票、收据、车辆购置税发票、机动车交强险及综合商业险发票、信用卡付款记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情况说明、付款申请单若干，系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自行制作且相应费用支出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运巴巴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亚文中国农业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在网上发布招募司机的加盟广告，详细说明了加盟收益及加盟要求，原告章凯鹏看到加盟广告后遂与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联系洽谈加盟事宜。2018年7月12日，原告章凯鹏（乙方）与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甲方）签订《车辆加盟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加盟车辆名称为福田高栏，车款壹拾叁万陆仟捌佰（大写）136800.－（小写）；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由乙方出资购买甲方提供的符合运营条件的车辆在甲方公司统一管理下从事货物运输业务，乙方用于加盟的车辆情况见附件1（车辆合格证书复印件），依法自愿将车辆过户到甲方名下进行托管，车辆所有权归乙方；本加盟托管协议属于双方认可的具有服务性质的有偿服务协议；乙方加盟托管在甲方从事货物运输业务车辆的期限为从2018年7月12日至车辆报废期限止；按照国家管理规定，所有运输车辆使用年限为10年，到期乙方必须按照国家规定进行报废；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为乙方有偿提供货运信息及货源，经甲方指派或签约的订单或合同，甲方按照《货源信息收费标准》进行收费，在车辆托管期间，乙方应及时足额向甲方或者第三方缴纳因从事营运业务而发生的各项税费或发票包含（25%的加油票、其他过路费、修理费等与车辆交通运输相关的发票须为甲方公司抬头及税号）；乙方同意按有关规定和甲方制度对投入运营的车辆进行日常维护、维修、保养等并及时对营运车辆进行季检、年检等；由甲方安排的运输，甲方负责代理乙方向第三方结算运输费用。同日，双方还签订了《车辆加盟附加协议》（以下简称附加协议）：乙方确认车型为福田捷运4.2米高栏，加盟价136800元（国Ⅴ标准，含购置税、强险、车船税、意外险），加盟即可赠送导航、行车记录仪、电子狗、GPS、工装、POS机免费使用（须交500元押金）；附件对市场运营服务费用缴纳标准进行了规定，该标准自2017年3月2日起实施。合同签订后，原告章凯鹏陆续付款，截至2018年8月21日其向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交纳购车款共计143018.30元（包含购车款及商业险）。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向其出具了两份收据并加盖财务专用章。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于2018年8月向原告章凯鹏交付了车牌为鄂Ａ×××××的福田牌轻型仓栅式货车一辆（车辆识别代号LVBV）xxxxE036223，发动机号BD0xxx1057，以下简称案涉车辆）：该车价格为98000元；车辆购置税8448.28元；当年车船税与交强险、商业险合计8157.73元；临时牌照费2元。除此之外，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还陈述其为该车支出车厢款7500元、上牌费2200元、车辆检测费300元、导航设备及安装服务费5000元、车体广告设计制作费3000元、空调1500元、其他代办费用9000元，但上述费用除车厢款外均无相应票据。案涉车辆初始登记日期为2018年8月27日，车辆登记在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名下，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为原告章凯鹏办理了车辆牌照，但未能办理营运证，无法为其提供货源、安排运输；原告章凯鹏称案涉车辆现在其手中，曾使用该车辆上路拉私活。案涉车辆状态为“违法未处理”。由于无法进行营运，加盟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的部分司机与其产生冲突，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经营受到影响。2018年8月陈建军（已另案起诉）、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总经理程冲霄及武汉市东西湖区公路运输管理所朱军凯就此在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会议室进行协商，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自2018年11月起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一直未能正常开展工作。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均同意解除合同。另查明，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现仍在网络发布加盟广告。加盟要求：1、C1及以上驾照，有货运从业资格证；2、委托公司统一定制购买货运车辆，4米2高栏、厢货（全款或者分期），车辆手续公司统一办理。收益：1、长期稳定的货源；2、专门车务负责车辆服务，调度统一安排长期稳定货源；3、一年挣回一辆车！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及其附加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现合同签订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故对原告章凯鹏要求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同时针对协议的附加协议理当自动解除。关于原告章凯鹏与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之间的关系。从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发布的宣传以及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及附加协议的内容来看，加盟司机对于加盟车辆的选择权受到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的限制，若要加盟只能从其提供的指定车型中进行选择购买，且须进行统一涂装；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按合同约定收取购车款136800元，但约定车辆所有权归原告章凯鹏，其可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由此可见双方之间合同名为加盟合作，但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对买卖合同的定义，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同时，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向原告章凯鹏收取各项代办税费、管理费、有偿提供货源及平台、对营运活动进行监督检查管理等，可见原告章凯鹏与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除买卖合同关系外还兼具服务合同关系。关于合同解除后果。如前所述，协议及附加协议兼具买卖合同及服务合同性质。原告章凯鹏签订合同并购买指定车辆的目的在于通过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提供的货源进行营运，赚取利润，但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至今未能为其办理营运证，致其无法开展业务，合同目的显然已无法实现，且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均同意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原告章凯鹏应向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返还车辆，车辆须性能正常，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应向原告章凯鹏返还合同款，但应扣减车辆折旧费以及其替原告章凯鹏支付的营运成本。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辩称为案涉车辆支出的各类税费、临时牌照费均有相应票据和付款记录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可；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确为原告章凯鹏办理了车辆牌照，因此对于由此产生的车辆检测费、车辆反光号牌工本费、临时牌照工本费、证件工本费，本院参照《湖北省物价局关于降低部分行政事业性收费标准取消部分政府定价经营服务性收费项目的通知》（鄂价费[2016]99号）及日常交易习惯酌定为326元。对于车厢款仅有收据无对应付款明细，且对车辆厢体进行改装系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自行所为，亦未得到原告章凯鹏认可，空调费1500元、其他代办费用9000元无证据印证，且合同约定赠送工装、GPS，故对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主张的上述其他费用，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协议约定及《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五条第五款的规定，案涉车辆使用年限为10年，从2018年8月27日初始登记至2020年8月26日，车辆折旧款为21289.66元[（车价98000元＋购置税8448.28元）÷120个月×24个月]，故截至2020年8月26日原告章凯鹏应得车款为113244.91元（实付款143018.30元－当年税费合计8157.73元－车辆检测及各类工本费326元－折旧款21289.66元，实际金额根据实际返车时间按887.07元/月扣减），故对原告章凯鹏该项诉讼请求，本院在上述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贷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章凯鹏诉称其通过办理银行贷款支付案涉车辆的全款，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该项诉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告章凯鹏依照合同约定交纳了全部款项，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迟迟未能为其办理营运证，导致其无法正常使用购置车辆开展业务，该行为给原告章凯鹏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故原告章凯鹏有权要求支付截至全部债务清偿时止的资金占用利息。经计算，以113244.9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8月21日暂计至2019年8月19日为4913元（113244.91元×4.35%÷365天×364天）。同时，自2019年8月20日起，由于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上述利息计算标准中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应变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对原告章凯鹏该项诉讼请求，本院在上述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从协议及附加协议来看，原、被告并未就每月保底收入进行明确的书面约定，双方仅书面约定了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按不同收入等级实行不同的收费标准；从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对外发布宣传来看，其亦未承诺保底收入。故原告章凯鹏该项诉讼请求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被告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中，与原告章凯鹏签订协议及附加协议的虽为运巴巴武汉分公司，但根据原、被告提供的各类交易记录，实际收取车款、费用并为车辆支付各项税费的均为被告运巴巴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亚文的个人账户，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案涉债务应由被告运巴巴公司承担，原告章凯鹏要求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既无法律依据，亦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章凯鹏与被告河南运巴巴货运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签订的《车辆加盟合作协议》及《车辆加盟附加协议》；二、被告河南运巴巴货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章凯鹏返还合同款113244.91元（该金额为截至2020年8月26日的计算结果，实际金额从该日起按887.07元/月的标准据实扣减）及利息（截至2019年8月19日为4913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113244.9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8月26日；自2020年8月27日起，以实际应退还金额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债务实际清偿时止），同时原告章凯鹏应向被告河南运巴巴货运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返还性能正常的车牌号为鄂Ａ×××××的福田轻型仓栅式货车（车辆识别号LVBV3Jxxx223）；三、驳回原告章凯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60元，由原告章凯鹏负担1097元，由被告河南运巴巴货运有限公司负担266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全称：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珊珊人民陪审员  涂革民人民陪审员  魏 锐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谢然书记员祝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