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7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和友，男，198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花琳，女，198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系陈和友妹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良波，男，197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桂平，女，1980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陈和友因与被上诉人陶良波、何桂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20）湘0181民初1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和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陶良波与何桂平共同承担返还转押款之义务，涉诉一、二审费用由陶良波与何桂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陶良波从事经营的“呈辉名车汇”汽车店系个体工商户，系在与何桂平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登记及经营，且本案车辆交易亦是在陶良波与何桂平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完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的规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陶良波作为个体工商户经营的收入应认定为夫妻共有财产，其所欠债务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陶良波是在与何桂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的“呈辉名车汇”汽车店，何桂平知情，一审时也认可其去店里（但陈述表示不参与管理），两人还有两个婚生小孩。根据以上事实，可推定出陶良波经营二手车转押、转卖等的夫妻共同财产收入已实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开支。根据日常经验法则，陈和友无须再举证证明。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债务也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至于夫妻一方认为不属于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在该认为一方，且从目前来看，并没有例外情形的存在，故何桂平认为不是共同债务的说法不成立。四、陶良波与何桂平有逃避共同债务之行为，陈和友在一审期间已提交陶良波与何桂平的离婚协议，该离婚协议将包括所有房产（注：甚至连乡下的）在内的所有夫妻共同财产，均归何桂平所有，却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所有债务一概由陶良波负责偿还，此举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利益。陶良波辩称：我与何桂平的感情早已破裂，且何桂平无任何经济来源，甚至无法承担小孩的抚养费用，所以陈和友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何桂平如果愿意与我共同承担债务，我当然也情愿，只是何桂平没有偿还能力。何桂平辩称：我对当时店里的经营情况不知情。陈和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陶良波、何桂平返还陈和友购车款169,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69000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8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陶良波、何桂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陶良波从事二手车买卖经营。2016年8月14日，陈和友在陶良波二手车经营处看中了一辆车牌号为川Ｘ×××××二手宝马牌小型轿车。陶良波告知陈和友系抵押车辆，并告知陈和友该车行驶证、购置证、保险手续齐全，可以上路行驶。后陈和友、陶良波经协商后，陶良波以169000元的价格将该车转押给陈和友，双方并签订《车辆转押协议》，协议约定：自2016年8月14日起，川Ｘ×××××宝马牌小型轿车转押给陈和友，转押价格169000元；陶良波保证对车辆具有质押权，具有转让权利；转让时，陶良波向陈和友交付相关车辆手续；陶良波保证车辆不是盗抢、涉案、诈骗、租赁车辆以及不会变质为盗抢和诈骗车辆等。协议签订后，陈和友通过银行向陶良波支付了169000元，陶良波收款后即将牌照号码为川Ｘ×××××宝马牌小型轿车交付给陈和友使用。2020年1月17日，陈和友在使用该车过程中，该车辆被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强制扣押。陈和友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本案所涉牌照为川Ｘ×××××宝马牌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案外人杨琴。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光华支行与杨琴、成都众和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杨琴未履行（2018）川0105民初458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法律义务，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川0105执642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登记在杨琴名下川Ｘ×××××宝马牌小型轿车，于2020年1月17日扣押了川Ｘ×××××宝马牌小型轿车。此外,一审法院（2019）湘0181民初2713号民事判决书、（2019）湘0181民初10005号民事判决书已对陶良波无权转押车辆行为进行判决，而陶良波至今仍在从事车辆转质押交易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秉持诚信，恪守承诺。民事主体在从事民事活动时作出的意思表示应结合其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进行解释。关于陶良波、何桂平是否应当向陈和友返还车辆转押款的问题。根据物权法及相关法律的规定，质权设立及所有权的转让，是法律赋予车辆所有权人的法定物权之一，但该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因此在行使上述权能时，当事人必须按照规定办理登记手续，才能产生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陈和友与陶良波虽签订了质押转让协议，但是对该车辆所有权及质权的约定未按照法律规定办理相应的登记手续，因此，该协议只对出质人与质权人具有约束力，车辆权属并未发生改变，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现因原车主杨琴对外负有债务导致该车被法院扣押，陈和友已丧失了对质押车辆的占有及使用的权利，其与陶良波设立车辆转押关系的目的已不能实现。对此，陶良波虽陈述其对川Ｘ×××××宝马牌小型轿车享有转押的权利，但其无证据证明其对该车辆享有合法的转押权利。因此，陶良波在将川Ｘ×××××宝马牌小型轿车转押给陈和友前未确保其对车辆具有质押权和转押的权利，未尽到如实告知的义务，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从本案原登记车主杨琴未履行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导致车辆被扣押，亦证明陶良波无转押的权利；故陈和友要求陶良波返还车辆转押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何桂平是否应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何桂平与陶良波已于2017年7月17日在浏阳市民政局协议离婚，且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何桂平未参与陶良波“呈辉名车汇”二手车行的经营管理。陈和友诉称涉案车辆交易系何桂平牵线介绍，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何桂平亦不予认可，应由陈和友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陈和友要求何桂平承担返还购车款的诉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考虑陈和友在接收车辆时已知晓陶良波非车辆所有人，亦未对陶良波是否具有依法转押车辆的权利进行审查；陶良波已明确告知、陈和友亦明知该转押车辆不能办理过户手续，且陈和友已实际占有和使用车辆3年零5个多月的客观事实，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陶良波向陈和友返还转押款中的70000元，剩余损失由陈和友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陶良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陈和友车辆转押款70000元；二、驳回陈和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4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370元，合计3210元，由陈和友负担1605元，陶良波负担160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陶良波与何桂平于2005年登记结婚，于2017年7月17日协议离婚，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载明：关于财产及债务问题：1、位于浏阳市澄潭江镇的房屋（未注明房产证号）归女方所有，该房屋在农商银行陆拾万抵押贷款由男方负责偿还。2、位于浏阳市恒大华府的房屋（未办理房产证）归女方所有。该房产按揭贷款由男方负责偿还。该房屋在农商行陆拾万元抵押贷款由男方负责偿还。3、欠长沙银行贰拾万元贷款由男方负责偿还。4、其它各自经手的债权债务归各自享有及偿还。另查明，2020年1月19日浏阳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信息表显示，位于浏阳市自建房的权利人为陶良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和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论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何桂平对陶良波的涉案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经审查，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债务系陶良波在经营浏阳市关口呈辉机动车代办服务部车辆质押转让业务期间所产生的债务，因陈和友未提交证据证明何桂平参与上述业务的经营管理，何桂平对此也不予认可，且陶良波与何桂平已于2017年协议离婚，因此，上诉人陈和友提出的涉案债务属于陶良波与何桂平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陶良波与何桂平所签离婚协议虽明确两套房屋归女方何桂平所有，但直至2020年1月，浏阳市澄潭江镇房屋的权利人仍为陶良波，因此，上诉人陈和友提出的陶良波与何桂平所签离婚协议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陈和友提出的其他上诉意见，经查，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和友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680元，由上诉人陈和友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祖湖审  判  员  唐亚飞审  判  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何琪莎书记员（兼）  何琪莎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