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丰台区老年人协会莲花池康复医院，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莲宝路2号。法定代表人：韩笑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吉平，北京市高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朝辉，男，197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姝，北京市鼎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广军，北京市鼎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丰台区老年人协会莲花池康复医院（以下简称莲花池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钟朝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4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莲花池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莲花池医院应付钟朝辉借款本金128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3月5日起至还清时止，按月息1%计算），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双方共同承担。其上诉理由主要是：不认可一审中钟朝辉提供的《无抵押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且双方并未履行，该合同不应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应以莲花池医院二审提供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钟朝辉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双方是依据钟朝辉在一审提交的《无抵押借款合同》履行的。钟朝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莲花池医院偿还钟朝辉借款本金134万元；2.判令莲花池医院支付钟朝辉违约金343687.4元（按日千分之一，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为343687.4元）；3.判令莲花池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朝辉与莲花池医院的负责人王某系朋友关系，王某以医院经营困难为由向钟朝辉提出借款要求。2017年10月20日，钟朝辉（甲方、贷款方）与莲花池医院（乙方、借款方）签订《无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就甲方向乙方出借款项事宜达成一致。第一条借款金额与期限。1.由甲方向乙方出借资金200万元。2.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止，借款起始日以甲方实际提供借款之日起算。3.本合同签订后十日内，甲方应将第一笔借款100万元发放至乙方指定账户，剩余借款甲方应于签署本协议后三十日内发放完成。4.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乙方可提前还款。乙方提前归还借款的，应当提前五个工作日书面通知甲方，并应将已借款本金及利息一次性偿还给甲方，或以甲方和乙方最新约定的方式偿还给甲方。第二条借款用途为弥补乙方短期流动资金事宜。第三条利率与利息。本合同借款一年的利息为24万元。本金及利息自甲方划出资金之日起第七个月开始，分六次按月偿还。乙方应于每个月的25号前向甲方支付其前一个月应当支付的本金和利息。第七条违约责任……3.乙方逾期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利息、费用等款项的，对于欠付的金额，乙方还应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另行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所有欠款清偿完毕。合同还对其他条款作出约定。合同附件附有还款进度表，约定了六次还款时间和金额、利息、余额。合同签订当日，钟朝辉向莲花池医院汇款50万元，并提供了50万元现金。莲花池医院出具一张收据。2017年10月31日，钟朝辉向莲花池医院交付30万元现金，莲花池医院出具一张收据。2017年11月3日，钟朝辉向莲花池医院交付70万元现金，莲花池医院出具一张收据。2018年5月25日，莲花池医院向钟朝辉的账户汇款33万元，附言是“还款”。同年6月12日，莲花池医院委托他人向钟朝辉的账户汇款4万元。同年6月25日，莲花池医院委托他人向钟朝辉的账户汇款4万元。同年6月26日，莲花池医院向钟朝辉的账户汇款33万元，附言是“还款”。同年7月25日，莲花池医院委托他人向钟朝辉的账户汇款4万元。同年8月28日，莲花池医院委托他人向钟朝辉的账户汇款4万元。同年9月26日，莲花池医院委托他人向钟朝辉的账户汇款4万元，附言是“借款利息”。同年10月25日，莲花池医院委托他人向钟朝辉的账户汇款4万元，附言是“借款利息”。同年12月29日，莲花池医院向钟朝辉的账户汇款1.34万元，附言是“利息”。2019年1月8日，莲花池医院向钟朝辉的账户汇款1.34万元，附言是“借款利息”。同年2月1日，莲花池医院委托他人向钟朝辉的账户汇款3500元、9900元。同年3月5日，莲花池医院委托他人向钟朝辉的账户汇款6万元。此后，莲花池医院未向钟朝辉归还剩余借款。2019年7月，钟朝辉向一审法院递交了案件起诉材料。同年8月14日，钟朝辉在诉讼中提出诉讼保全，支付保险服务费3872.48元。一审诉讼中，钟朝辉认可莲花池医院于2018年5月25日、6月26日归还的二笔33万元是借款本金，钟朝辉认为莲花池医院在2018年6月至10月支付的六笔4万元是借款利息，钟朝辉认为莲花池医院在2018年12月之后的五笔还款均是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钟朝辉提交的《无抵押借款合同》、汇款凭证、收据、收款凭证、增值税发票及开庭笔录。一审法院认为，依据钟朝辉提交的《无抵押借款合同》、汇款凭证、收据，可以认定钟朝辉与莲花池医院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借贷关系的内容未违反我国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钟朝辉向莲花池医院提供了200万元，履行出借义务。莲花池医院未依约履行全部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莲花池医院在借款期限内，即2018年10月31日之前向钟朝辉归还了共计90万元，其中本金66万元、利息24万元。截至2018年11月1日，莲花池医院尚欠钟朝辉借款本金134万元。《无抵押借款合同》第七条为借款方逾期还款约定了违约金条款，钟朝辉有权要求莲花池医院偿还借款本金及违约金。但在借款到期后，莲花池医院又向钟朝辉归还了10.02万元。莲花池医院在汇款时注明为借款利息，钟朝辉则认为是违约金。由于借款期限届满时，莲花池医院已不存在尚欠利息，在钟朝辉主张违约金的情况下，10.02万元可以作为违约金予以扣减。莲花池医院应向钟朝辉归还134万元借款，并支付自2018年11月1日开始计算的违约金以及相应的保险服务费支出。钟朝辉主张违约金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的标准过高，对于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莲花池医院经该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莲花池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钟朝辉借款本金一百三十四万元及违约金（以欠款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一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计算，莲花池医院已支付的十万零二百元可从计得的违约金数额中扣减）；二、莲花池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钟朝辉保险服务费三千八百七十二元四角八分；三、驳回钟朝辉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莲花池医院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借款合同》，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为无息借款；借期12个月，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以转账方式还款。证据2、《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证明双方确认2018年10月31日莲花池医院尚欠134万元；双方约定展期至2018年10月31日，展期利息每月1%，每月5日前支付上一月利息；双方未约定逾期违约金。证据3、支付凭证七章及会计明细汇总，证明莲花池医院按照约定的方式和时间支付利息；莲花池医院委托某管理中心代为还本金；截至2019年，三笔本金共72万元，三笔利息共40200元。钟朝辉不认可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证据3银行凭证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经审查，根据审理情况，本院认为，莲花池医院提交的上述证据，从证据自身反映的时间上看，并非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依法均不属于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且证据1、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莲花池医院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等诉讼权利。根据钟朝辉在一审提交的、可予采信的《无抵押借款合同》等在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钟朝辉与莲花池医院之间存在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莲花池医院未依约履行全部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均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查，一审法院关于莲花池医院尚欠钟朝辉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以及关于违约金的判决，均属正确，本院亦予确认。综上，莲花池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95元，由北京市丰台区老年人协会莲花池康复医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春华审 判 员 白 云审 判 员 李 妮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马云辉书 记 员 原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