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富荣堡电器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永泰村四队自然村永康北路东街4号一楼、三楼。法定代表人：麦穗明，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宗荣，男，该公司返聘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炜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云山大道31号A区1008房。法定代表人：潘广深，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焱,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育宁，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富荣堡电器公司（以下简称富荣堡公司）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炜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炜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11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荣堡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实改判驳回炜鸣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炜鸣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作出错误判决，应该依法改判。富荣堡公司坏机退货276台，但一审法院只确认212台。富荣堡公司退货价值60505元，一审院只确认退货价值47862元。一审法院认定富荣堡公司提供2018年11月27日的《送货单》及2018年6月26日候月秋收取三包机2台的字据，因《送货单》的收货单位为“曙光橡胶塑料厂”，字据的落款为“曙光”，即上述退货与炜鸣公司无关，炜鸣公司对上述退货亦不予确认。但炜鸣公司代理人一审庭审时已经推翻该认定，其确认一审证据13和证据14有收货，并没有因为文字原因而不确认收货。曙光橡胶塑料厂是万宝压缩机代理，炜鸣公司成立前由曙光橡胶塑料厂向富荣堡公司供应压缩机。炜鸣公司成立后曙光橡胶塑料厂将万宝压缩机代理权转给炜鸣公司，由炜鸣公司向富荣堡公司供应压缩机。但实际业务仍然由潘广文操作，提货和退货都在同一仓库进行。由于富荣堡公司某员工习惯性的原因在证据13填上曙光橡胶塑料厂的文字，应属笔误。炜鸣公司仓库候月秋在证据14字据上落款“曙光候月秋”也是习惯原因，也应该是笔误。收货单位即使填上“曙光橡胶塑料厂”或“曙光”的文字，实际上都是炜鸣公司的候月秋签收的。2.结算单要有双方盖章或签名才有效。一审法院不应采信无效的结算单。只有炜鸣公司提供的送货单金额大于富荣堡公司提供的付款金额，其才能主张富荣堡公司欠款。炜鸣公司无证据证明富荣堡公司欠款。炜鸣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理由充分、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庭法院驳回富荣堡公司的上诉请求。炜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富荣堡公司支付炜鸣公司货款13586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查封费等费用由富荣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炜鸣公司与富荣堡公司素有业务往来，由炜鸣公司向富荣堡公司供应压缩机，由富荣堡公司向炜鸣公司支付货款。双方最后签订《供需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1月15日，该《供需合同》约定产品质量按GB95实行三包三年（三十六个月，日期以压缩机钢印为准）；（货物）由需方自提，10箱起送货；验收标准、方法：按GB9098-96和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执行，产品质量如有异议应在10日内以书面方式通知供方；结算方式：月结30天（如1月货款，在2月28日前付清）等内容。该《供需合同》附件还附列有万宝压缩机的型号、单价等。炜鸣公司提供的5张《送货单》显示，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3月18日期间，炜鸣公司向富荣堡公司送货价值143137元，具体如下：2018年9月20日送货39675元；于2019年2月18日送货32704元；于2019年2月27日送货67110元；于2019年3月8日送货152元；2019年3月18日送货3496元。2019年5月27日至2019年6月27日原告员工潘广文与被告法定代表人麦穗明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方向被告方追收截至2019年5月27日的货款135860元，并附有《对账单》，该《对账单》的明细基本与上述《送货单》所载的送货日期、产品型号、数量、金额基本一致。被告并未对该《对账单》及欠款金额提出异议，只是一直强调退货事宜。富荣堡公司提供的收据、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显示富荣堡公司向炜鸣公司支付货款376280元，具体如下：2018年5月16日付款10万元；2018年6月10日付款10万元；2018年7月17日付款10万元；2018年12月26日付款5万元；2019年11月4日付款26280元。富荣堡公司提供2019年7月5日（2份）、2019年8月16日、2019年11月19日的《进仓单》共4份，证实富荣堡公司向炜鸣公司退货共计压缩机212台。炜鸣公司确认上述退货，并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供《广州富荣堡电器公司退回三包机》，核算按合同约定单价50%计算上述压缩机退货金额为23931元。富荣堡公司另提供2018年11月9日的《出仓单》，拟证实退货70台；2018年11月27日的《送货单》，拟证实退货62台；2018年6月26日的有侯月秋签名的字据，拟证实退货2台。炜鸣公司不确认上述退货，认为上述退货时间发生在双方对账之前，且2018年11月9日的《出仓单》没有炜鸣公司签章确认，2018年11月27日、2018年6月26日的送货单或字据的收货单位为“曙光橡胶塑料厂”或“曙光”，与其无关。在诉讼过程中，炜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被告富荣堡公司价值135860元的财产，担保人侯秀芳提供其名下的商铺为申请财产保全作担保并愿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114民初11682民事裁定书，并依法实施了相应的财产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富荣堡公司与炜鸣公司签订《供需合同》，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依法、全面履行合同约定。2019年5月27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炜鸣公司员工通过微信将其核算的欠款金额及《对账单》发送给富荣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麦穗明并向富荣堡公司追收上述欠货款，富荣堡公司并未对欠货款金额提出异议，仅仅强调退货事宜，且该《对账单》与炜鸣公司提供的5份《送货单》所载的送货时间、规格型号、金额基本一致。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截至2019年5月27日，富荣堡公司欠炜鸣公司货款135860元未付。根据富荣堡公司提供的《收据》，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对账后，富荣堡公司于2019年11月4日向炜鸣公司支付货款26280元。富荣堡公司认为双方先支付货款后供货，并另提供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12月26日期间《收据》《银行承兑汇票》拟证实本案的货款已付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一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供需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为“月结30天（如1月货款，在2月28日前付清）”，即双方约定先供货后支付货款。富荣堡公司上述辩解意见不符合《供需合同》约定的交易方式，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供需合同》约定：“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按GB95实行三包三年（三十六个月，日期以压缩机钢印为准）。”故富荣堡公司要求扣减退货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富荣堡公司提供2019年7月5日、2019年8月16日、2019年11月19日的《进仓单》4张的退货类型、数量，结合《供需合同》附件中双方约定的型号单价，一审法院核得富荣堡公司向炜鸣公司退货压缩机212台，价款47862元。炜鸣公司认为应按50%计算退货货款，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采纳。富荣堡公司提供2018年11月9日的《出仓单》没有炜鸣公司签章确认，炜鸣公司对此也不予确认，一审法院亦不予确认。富荣堡公司提供2018年11月27日的《送货单》及2018年6月26日侯月秋收取三包机2台的字据，因《送货单》的收货单位为“曙光橡胶塑料厂”，字据的落款为“曙光”，即上述退货与炜鸣公司无关，炜鸣公司对上述退货亦不予确认。综上，富荣堡公司要求扣减上述退货货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富荣堡公司欠炜鸣公司货款135860元，扣除2019年11月4日已支付的货款26280元，2019年7月5日至2019年11月19日退货价值47862元，富荣堡公司还应支付炜鸣公司货款61718元（欠货款135860元-付款26280元-退货47862元）。炜鸣公司要求超过一审法院核算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富荣堡公司未按约定向炜鸣公司支付货款，造成炜鸣公司利息损失，炜鸣公司要求富荣堡公司从起诉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炜鸣公司的起诉，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以未付货款为计算基数，从起诉之日（2019年10月3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炜鸣公司要求超过一审法院核算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富荣堡电器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炜鸣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1718元；二、广州富荣堡电器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炜鸣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上项未付货款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以上述第一项未付货款为计算基数，从2019年10月3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三、驳回广州市炜鸣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欠款，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18元，财产保全费1199.30元，由广州市炜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301.48元，由广州富荣堡电器公司负担1915.82元。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富荣堡公司提交如下证据：广州市花都区曙光橡胶塑料厂的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曙光橡胶厂的法人代表是炜鸣公司。和炜鸣公司混同。炜鸣公司认为广州市花都区曙光橡胶塑料厂与炜鸣公司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双方之间并不存在交叉的权利义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富荣堡公司的上诉，本院评析如下：富荣堡公司上诉认为其坏机器退货276台，一审法院只认定212台，富荣堡公司提供的2018年11月27日的《送货单》及2018年6月26日的《送货单》均与炜鸣公司有关。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计算退货压缩机的台数和价款均是以2019年5月27日的《对账单》为基础，计算在后的退货台数和价款，但是富荣堡公司所主张的2018年11月27日的《送货单》及2018年6月26日的《送货单》日期均在《对账单》之前，且收货单位及落款为“曙光橡胶塑料厂”和“曙光”的字样，故富荣堡公司的上述意见欠缺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扣除已付款金额26280元和退货47862元后，最终判决富荣堡公司还应支付炜鸣公司货款61718元及利息，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富荣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2.95元，由上诉人广州富荣堡电器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欢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曹筱雨书记员林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