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98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青大工业园双万路7号。 法定代表人：刘风暖，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男，197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上诉人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8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48000元、资金100000、提成工资103099元，共计251099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据以主张的证据不足。关联性，是证据的基本属性。但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除陈华的“社保证明”，明确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效力以外，其它证据一审法院均认为“其关联性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加以确认”。对陈华的“社保证明”，庭审中对此并无异议，这不是本案双方争论的焦点问题。但对其它证据，因涉及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或关键事实，一审法院均以未查明是否具有关联性证据加以认定实为不妥，对上诉人也极为不公。二、一审法院关于刘青波是否是公司总经理的认定，前后不一，自相矛盾。对上诉人提交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件1份，证明刘青波不是公司的股东和高级管理人员，无权代表公司对外进行意思表示或就员工福利待遇进行结算”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形式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预以确认”。但一审法院随后，又认定刘青波是公司总经理。法院对本案关键事实的认定，前后不一，且与事实相悖。三、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刘青波是上诉人公司总经理，其主张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内容冲突。1、一审中，被上诉人在提交用以证明刘青波身份的证据大多为间接证据或复制件，证据本身的证明力极低，且证据无法形成完整且有力的证据链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针对被上诉认提交的该组证据认为：“通知函及通知均为复印件，其真实性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加以确认；其他证据具有真实性，其关联性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加以确认。”且不论本被上诉人的证据是否相互关联，单从证据形式来讲，被上诉人该组证据中的“原告官网页面显示内容拍摄截图1份及手机拍摄浏览视频1份”、“原告迁址庆典活动手机拍摄视频1份”、“原告2019年年会讲话照片1张”均非出自原始载体，属复制件，上诉人在一审中对其真实性明确表未不予认可后，被上诉人也未提交原始载体，供法庭查清真伪。一审法院，在此种情况下，认定该几份复制件证据具有真实性，明显有误。2、上诉人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证据中，关于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高级管理人员以及“刘青波”是“青岛昌森机械施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等信息，系在国家机关登记备案信息，具有公信力。被上诉人主张“刘青波”是上诉人公司总经理，但其并提交有力证据加以证明，且其该主张与国家机关公示的信息，内容相悖。三、法院依“刘青波出具的证明”判令上诉人担责，明显有误。一审判决中的“工资”、“资金”、“提成工资”的付款项目与所谓“刘青波出具的证明”记录的付款名称和金额均不一致，相互无法印证。1、单纯从证据纸面记录来看，“刘青波出具的证明”中，并无“提成工资”的记载，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该“提成工资”无任何依据。所谓刘青波的证明中出现的“工资”、“提成”与判决中出现的“提成工资”三者的联系和区别？有无重复等问题，一审法院并未查清并在判决中合理说明。2、“刘青波出具的证明”中并未细分出“工资”和“提成”的具体金额，但被上诉人在劳动仲裁和一审诉讼中，自始至终主张“工资48000”、“提成103099”。被上诉人的该诉讼请求，本身就与“刘青波出具的证明”所记录的内容不一致，“工资48000”和“提成103099”之间有何关联？是否存在包含与被包含关系？主张“工资48000”的依据是什么等问题，被上诉人均未对此做合理解释，一审法院也未查明；3、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金额251,099元，加上双方认可的已支付款75,368.2元，合计金额是326,467.2元，该与“刘青波出具的证明”中370,779.33元的金额，有近50,000元的差额，即被上诉人在劳动仲裁和一审诉讼中，本身就不是按照“刘青波出具的证明”主张诉请。“刘青波出具的证明”在本案中不应被采信。 陈华答辩，一审判决正确。 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不向陈华支付2017年5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工资4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陈华承担。 陈华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华支付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工资48000元、奖金100000元、提成103099元，上述三项共计251099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如下： 1，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提交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件1份，证明刘青波不是公司的股东和高级管理人员，无权代表公司对外进行意思表示或就员工资福利待遇进行结算。陈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该证据的证明事项不予认可，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总经理职位并非统一需登记在工商登记信息中，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中未出现刘青波的名字，并非不能证明其在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处任职的职位；该证据恰证明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的股东及监事滕学翠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其所作的意思表示，足以代表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公司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形式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2，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提交青岛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打印件1份、青岛昌森机械施工有限公司证明1份，证明刘青波是青岛昌森机械施工有限公司股东、总经理。陈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即便真实，也仅能代表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公司总经理刘青波为了逃避债务将社保挂靠在青岛昌森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原审法院认为，参保证明具有真实性，其关联性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加以确认；证明系案外人单方出具，其真实性及关联性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加以确认。 3，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提交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3份、微信转账账单详情打印件3份，证明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在2019年支付给陈华人民币75368.2元。陈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的提交的全部付款系为陈华所结算的总工资370779.33元中的一部分，此部分陈华在本诉中已扣除，请求法院判决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向陈华支付剩余的工资收入。原审法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形式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4，陈华提交陈华社保证明打印件1份、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出具的任命书1份，证明陈华自2010年7月至2019年4月份期间在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处工作，由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双方存在并成立劳动关系，且陈华在2017年陈华任命为公司销售副总职位，其收入较普通员工而言待遇较高。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对社保证明打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陈华系2019年2月从公司离职，对任命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任命书仅是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为配合陈华对外开展销售工作，配合陈华对外宣传，美化陈华形象，为公司销售目的而出具的临时性文书，销售副总系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其任命应经严格的股东会、董事会、会议讨论程序最终认定，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股东会、董事会曾未就该任命书出具组织过相关会议，对陈华的证明事项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形式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5，陈华提交由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公司总经理刘青波于2019年2月2日为变更出具的欠付工资收入证明1份，证明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总经理刘青波签字并确认，截止到2018年12月底，有关欠付陈华工资提成及奖金共计370779.33元，并承诺基本工资于出具证明当日发放，提成和奖金于2019年7月前结清。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刘青波不是我公司员工，更不是公司管理人员，无权出具与我公司相关的涉及工资福利待遇的证明；该份证据上没有单位名称，无法体现该证据与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公司有关。原审法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其关联性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加以确认。 6，陈华提交百度搜索“刘青波青岛未来塑胶”页面显示信息打印件1份、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官网页面显示内容拍摄截图1份及手机拍摄浏览视频1份、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迁址庆典活动手机拍摄视频1份、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出具的通知函照片截图1张及其出具的通知复印件1张、由中国建筑材料流通协会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打印件2份、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总经理刘青波在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公司的2019年年会讲话照片1张、照片1张，综上证据证明刘青波是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总经理，是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公司业务执行的最高管理者与负责人，其拥有人事任命权薪酬支配权等重要权力，其不仅有权代表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对外的一切生产经营活动且其对外签署的文件或证明均产生法律效力。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对百度页面显示信息打印件的出处无异议，但对真实性有异议，即便该证据真实，打印件中相关的网页发布者也不是国家机关或者其他有公信力的组织，不能作为证明公民身份的证据，该打印件显示网上形成时间是在2019年7月以后，与本案无关；对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官网页面显示内容拍摄截图及手机拍摄浏览陈华官网视频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有异议，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从未在陈华证据上相关的网站发布有关刘青波身份的相关信息，该证据相关网站信息并非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或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授权组织发布，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迁址庆典活动手机拍摄视频及证明事项均有异议，该证据并非原始拍摄产生，系复制转发件，另外，证据显示的形成时间及微信朋友圈时间是在2019年7月，在陈华离职之后，该证据与本案无关，陈华所要证明事项与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公司公示登记的信息相悖；对通知函及通知的真实性有异议，系复印件，不能证明其证明事项；对中国建筑材料流通协会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的出处无异议，但对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有异议，信息的发布者不是国家机关或其他有公信力的组织，其发布的信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对该证据上的信息不予认可，信息的形成时间是在2019年7月8日，即在陈华2019年2月离职之后，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2019年年会讲话照片及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不是证据原始载体，即便该证据真实，该证据与本案无关。陈华补充称第7项照片的形成时间在2018年的6月10日，系在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的任职时间。原审法院认为，通知函及通知均为复印件，其真实性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加以确认；其他证据具有真实性，其关联性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加以确认。 7，陈华提交陈华与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总经理刘青波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1份、陈华与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公司会计滕学翠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1份、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信息打印件1份、滕学翠微信注册手机号充值发票打印件1张，证明与陈华通过微信聊天的滕学翠系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公司的股东和监事，在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处任会计一职，同时也是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总经理刘青波的妻子；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公司欠付陈华工资收入共计370779.33元，陈华向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总经理刘青波及其会计滕学翠追讨欠付其工资的法律事实。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陈华与刘青波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因刘青波不是我公司员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便该证据真实，证据中也体现不出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应向陈华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的事实，记录中债权人和债务人的身份即陈华是向刘青波借钱还是向刘青波催款无法体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陈华与滕学翠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事项有异议，该系陈华离职后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综合考虑陈华的工资福利待遇等问题给陈华支付的部分款项，并不能证明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欠陈华奖金和提成的事实；对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信息打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恰说明了刘青波不是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公司员工或者高管，无权代表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对滕学翠微信注册手机号充值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其关联性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加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0年7月，陈华到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从事销售工作，2017年11月20日陈华被任命销售副总，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为陈华缴纳了2010年7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社会保险。2019年2月2日，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处原总经理刘青波出具证明，载明“截止到2018年12月底，陈华同事工资，提成，加奖金10元，共计370779.33元，基本工资给予发放，提成和奖金于2019年7月之前分批结清，可协商提前解决”，刘青波签字确认。2019年2月3日，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股东兼监事滕学翠银行转账支付陈华55368.2元、5月14日微信支付5000元、5月18日微信支付5000元、5月21日微信支付5000元、5月24日银行转账支付5000元，共计75368.2元。2019年4月，陈华申请离职，双方劳动关系解除。 另查明，陈华作为申请人以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青岛市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1、支付申请人2017年5月至2019年4月期间欠发工资48000元；2、支付申请人奖金100000元、提成103099元。该仲裁委员会对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进行审查后，作出青城劳人仲案字[2019]第2104号裁决书，裁定：一、被申请人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2017年5月至2019年4月期间欠发工资48000元；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诉讼请求。该裁决书送达后，申请人、被申请人均对此不服，依法起诉至原审法院，即本案。 原审法院认为，陈华系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职工，双方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陈华主张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欠发2017年5月至2019年4月期间基本工资48000元，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对该数额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陈华主张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欠付奖金100000元、提成103099元，对此其提交了刘青波出具的证明，载明截止到2018年12月底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尚欠陈华工资、提成、奖金10万元，共计370779.33元，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不予认可主张刘青波自2018年11月份至今偶尔兼职为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宣传、介绍客户，并非公司的股东和高级管理人员，无权代表公司对外进行意思表示或就员工资福利待遇进行结算，但根据陈华提交的百度搜索“刘青波青岛未来塑胶”页面显示信息、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官网页面显示浏览内容及中国建筑材料流通协会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均显示刘青波即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处总经理，且从刘青波与陈华的微信聊天记录看，陈华向其催要工资，刘青波称“我已安排你联系滕会计就好”，陈华的工资均是由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股东兼监事滕学翠通过个人账户发放，上述证据均能相互印证，且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在陈华离职后实际支付了75368.2元，明显高于其所称“仅欠陈华工资48000元”，故对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刘青波出具的证明原审法院予以采信，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还应支付陈华奖金100000元、提成222779.33元。综上，扣除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已支付的75368.2元，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还应支付陈华工资48000元、奖金100000元、提成147411.13元，陈华仅主张工资48000元、奖金100000元、提成103099元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华工资48000元、奖金100000元、提成103099元。 二审中，被上诉人当庭手机搜索关键词“刘青波”、“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页面显示刘青波系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总经理。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应否向被上诉人陈华支付欠付工资、资金及提成工资的问题。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首先，被上诉人提交2019年2月2日刘青波为其出具的欠付工资收入证明载明，截止到2018年12月底，上诉人欠陈华工资、提成、奖金等共计370779.33元，该单据尾部有上诉人财会人员胡从从签字确认；其次，被上诉人提交百度搜索页面显示，证明刘青波系上诉人处总经理，二审中被上诉人当庭演示手机搜索对该证据予以补强，上诉人虽对刘青波的身份不予认可，但其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其提交的工商登记亦不能否定刘青波系其总经理的事实；再次，被上诉人提交其余刘青波、滕学翠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被上诉人向刘青波催要工资，刘青波安排被上诉人联系滕会计，上诉人亦认可被上诉人的工资是由上诉人股东兼监事滕学翠发放的事实。基于以上事实，本院认为，原审依据刘青波出具的证明确认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欠付工资、奖金、提成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另，一审对于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工资、奖金、提成的合计总额计算为370779.33元错误，应为390779.33元，但被上诉人未就此提出上诉，应视为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故，本院对一审确认的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款项总额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青岛未来塑胶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