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5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装建设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金昌市金川区金川路70号。负责人：李新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祯，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鹏，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灯丰，男，196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学礼，济源市旭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河南豫光金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荆梁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杨安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艳冬，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纬五路16号付6号。法定代表人：付国朝，该公司总经理。破产管理人：河南银基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焦聪聪，河南银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蔡桂林，男，196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上诉人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装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八冶安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灯丰、原审被告河南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建安公司）、蔡桂林、河南豫光金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光金铅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八冶安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祯、何金鹏，被上诉人李灯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学礼，原审被告省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聪聪，原审被告豫光金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艳冬、王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蔡桂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八冶安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9001民初717号民事判决,驳回李灯丰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李灯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将涉案工程关键性问题调查清楚,判决推理过程缺乏逻辑性,只是一味将责任推给八冶安装公司。首先,李灯丰曾就涉案工程于2018年2月向一审法院起诉,当时的被告系八冶安装公司和豫光金铅公司,豫光金铅公司在诉讼过程中陈述涉案工程其并没有发包给八冶安装公司,而是本案中的省建安公司,并出具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安全协议书》(蔡桂林在该份协议上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结算材料及付款凭证,还有省建安公司承揽工程时的投标资料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陈述的事实,由于省建安公司当时并非涉案当事人,一审法院主动向省建安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了核实,工作人员却称从未承接过涉案工程，因涉案工程合同签订时,公司资质已被住建厅暂扣,但八冶安装公司认为,豫光金铅公司提供的合同、付款凭证更具有证明力,足以证明涉案工程是省建安公司承包的,且收取了全部涉案工程款项,蔡桂林作为自然人，是否也背着八冶安装公司在省建安公司任职不得而知。但一审法院对豫光金铅公司所出具合同的真实性、付款的真实性没有进一步调查,对省建安公司是否收到了涉案工程款、其承揽工程后是否将工程转包、转包给了谁也没有进行调查,就判决既不是涉案工程承包人、也没有收取涉案工程工程款的八冶安装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八冶安装公司当时就该案件提起了上诉,二审法院认为(2018)豫9001民初1520号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将案件发回重审,一审法院最终却以李灯丰诉讼请求不明确、不具体为由驳回了李灯丰的起诉,进而酿成了本诉。本诉中,李灯丰增加了省建安公司、蔡桂林为被告,豫光金铅公司与省建安公司的答辩意见与第一次李灯丰起诉时的说法基本一致,但一审法院仍然忽略了豫光金铅公司与省建安公司说法互相冲突的事实,再一次直接将责任判给了没有承包涉案工程、没有收到工程款的八冶安装公司。八冶安装公司认为一份合同的履行，权利和义务是相对等的,一审判决在发包方明确说没有将涉案工程及工程款给八冶安装公司的前提下,却将分包付款责任判给了八冶安装公司,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基本原则,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二、一审判决堆砌了大量其他与八冶安装公司有关、与本案无关的案件用以证明蔡桂林在八冶安装公司的身份,却忽略蔡桂林在本案中唯一出现过的书面证据,实属本末倒置。1、八冶安装公司自始至终都没有否认蔡桂林在2015年前曾是八冶安装公司河南分公司的员工,但在本案中,豫光金铅公司和省建安公司签订的合同和补充协议中,省建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是蔡桂林,而此时蔡桂林身份关系是省建安公司的职工还是八冶安装公司河南分公司的职工，一审没有进行调查。一审判决一味地主动搜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的案件与庭审笔录来证明蔡桂林的身份,却无视蔡桂林在本案中是省建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一审判决是以断定八冶安装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结果来推理八冶安装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原因,严重缺乏公平、正义。另外,蔡桂林在本案中支付给李灯丰十万元承兑汇票是以何种身份支付给李灯丰的，一审也未进行调查。2、关于郑长春与八冶安装公司河南分公司签订的安装合同与涉案工程分包协议签章一致性的问题,郑长春案与本案的涉案工程不同、争议的事实也不同,且郑长春主张的涉案工程确系八冶安装公司承揽的工程,与本案并非同一工程,仅由签章一致性来证明涉案工程是八冶安装公司发包给李灯丰施工的,没有事实依据。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八冶安装公司认为本案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六条之规定,本案不适用简易程序。本案就相同事实,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李灯丰败诉后追加了新的被告,再次起诉,且本案当事人较多,争议的事实不一致,各当事人对责任的承担存在较大的分歧,因此依法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综上所述,八冶安装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推理与逻辑结构严重错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侵害了八冶安装公司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并驳回李灯丰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李灯丰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八冶安装公司将豫光金铅公司新增卸矿站中的土建工程发包给李灯丰，八冶安装公司河南分公司与李灯丰签订了卸矿站土建基础分包协议书、工程分包安全生产协议书，八冶安装公司与李灯丰是合同相对人，并且约定合同价为208000元，该工程已经完工，李灯丰认可收到了八冶安装公司支付的100000元合同价款，剩余款项未付。依据合同相对性，一审法院判决八冶安装公司给付剩余款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八冶安装公司支付利息也是有法律依据的。二，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对该案进行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并没有违反民诉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八冶安装公司提出本案不能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八冶安装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八冶安装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省建安公司述称，省建安公司从未与豫光金铅公司签订过施工合同，也未收到过相关的工程款项，省建安公司于2010年2月11日已经在大河报上公告3824号印章（公章）丢失，另省建安公司基本户都是在郑州开户，省建安公司从未在济源开设过任何账户，豫光金铅公司提供的付款账户是在济源开户，与省建安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省建安公司从未收到过豫光金铅公司的工程款。省建安公司与李灯丰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李灯丰对原一审判决也未提起上诉，说明其也认可原一审判决内容。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维持原判。豫光金铅公司述称，原审已经查明其公司已经将案涉全部工程款支付给省建安公司，并驳回李灯丰要求其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对此李灯丰并未提出上诉，八冶安装公司的上诉状诉请内容与其公司无关，不再发表具体意见。蔡桂林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灯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八冶安装公司、豫光金铅公司、省建安公司和蔡桂林给付工程款238000元及利息，利息暂计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八冶安装公司、豫光金铅公司、省建安公司和蔡桂林负担。诉讼工程中，李灯丰变更请求的工程款金额为108000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合同外增加、变更的工程量另案主张；要求八冶安装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豫光金铅公司、省建安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要求蔡桂林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3日，八冶安装公司河南分公司与李灯丰签订一份《卸矿站土建基础分包协议书》，约定：八冶安装公司河南分公司将豫光金铅公司新增卸矿站土建工程（编号YGGFZCL-TJ033）发包给李灯丰，工程地点：豫光金铅公司冶炼渣处理技术改造工程工地（孔山）；工程内容：图纸所含土建全部内容（包工包料）；承包形式：承包人负责包工包料一口价（包含人、财、机和所有主材费等）；开工日期：2013年10月13日；竣工日期：2013年10月31日；合同价为208000元，合同外增加、变更再另外计算；付款方式：工程进度款每月25日按实际工程量的70％支付，工程完工后，付款至80％，等工程完工后经业主、监理及甲方验收合格后付至90％，剩余10％工程款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一年。合同发包人签章处加盖“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装建设公司河南分公司”印章，并由焦忠新签字。同日，八冶安装公司河南分公司又与李灯丰签订了《工程分包安全生产协议书》。后李灯丰按照协议内容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该工程已完工并交付豫光金铅公司使用。2013年10月25日经豫光金铅公司驻工地代表朱建文签名的工程现场签证单原件现由李灯丰持有。八冶安装公司河南分公司是八冶安装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没有办理工商登记，刻制有“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装建设公司河南分公司”印章。李灯丰称蔡桂林是八冶安装公司河南分公司负责人，焦忠新是八冶安装公司河南分公司职工，是蔡桂林所用人员，蔡桂林已经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李灯丰10万元。八冶安装公司称河南分公司是其公司为开拓中原市场，在中原特钢液压油缸生产线项目上设立的临时性内设机构，只服务于该项目，该项目完工结算后撤销，河南分公司的负责人是周乃民，蔡桂林是公司外聘的项目经理，协助周乃民进行管理，焦忠新不是其公司工作人员。李灯丰与中原特钢股份有限公司、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2018）豫9001民初1371号）庭审中，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称蔡桂林是八冶安装公司河南分公司负责人。李灯丰、济源阳光建筑设备租赁站与八冶安装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18）豫9001民初166号）庭审中，八冶安装公司称蔡桂林是其公司内设的河南分公司经理。李灯丰、郑长春与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八冶安装公司、豫光金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8）豫9001民初10690号）中，郑长春诉称八冶安装公司河南分公司将欠付郑长春工程款253400元，并提供了其与八冶安装公司河南分公司签订的《豫光综合管网钢结构工程制作安装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豫光冶炼渣处理技术改造工程-综合管网），该合同发包人签章与本案中李灯丰提供的《卸矿站土建基础分包协议书》发包人签章一致，均加盖“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装建设公司河南分公司”印章，并由焦忠新签字。该案中，郑长春与八冶安装公司达成了调解协议，八冶安装公司确认欠付郑长春工程款。就本案纠纷，李灯丰曾于2018年2月28日提起诉讼，该案中，李灯丰提供了其与蔡桂林的通话录音，证人杨某、侯某的证言，证明李灯丰系案涉工程土建部分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李灯丰对八冶安装公司的诉讼请求。李灯丰称八冶安装公司将豫光金铅公司新增卸矿站工程中的土建工程发包给李灯丰，围绕其主张提供了加盖八冶安装公司河南分公司印章的《卸矿站土建基础分包协议书》、《工程分包安全生产协议书》，经工程建设单位豫光金铅公司驻工地代表朱建文签名的工程现场签证单、工地施工人员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结合蔡桂林支付李灯丰工程款，蔡桂林和八冶安装公司河南分公司的关系，八冶安装公司河南分公司与郑长春签订的安装合同与案涉《卸矿站土建基础分包协议书》发包人签章的一致性等事实、证据，可以证明八冶安装公司河南分公司将案涉卸矿站土建工程发包给李灯丰，李灯丰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的事实。八冶安装公司河南分公司系八冶安装公司设立，未登记注册，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李灯丰要求八冶安装公司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当事人签订的《卸矿站土建基础分包协议》约定合同价为一口价208000元，该工程已完工，根据豫光金铅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该工程于2014年初就已投入使用，八冶安装公司应按照约定期限、数额支付李灯丰合同款，李灯丰自认已收到10万元合同价款，剩余108000元是否支付，八冶安装公司未举证证明，李灯丰要求八冶安装公司给付工程款108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11月1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2019年8月19日前的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李灯丰对豫光金铅公司的诉讼请求，豫光金铅公司虽为案涉工程建设单位，但李灯丰并非从豫光金铅公司处承揽该工程，豫光金铅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已将案涉工程全部价款支付给其公司合同相对方，李灯丰未举证反驳，李灯丰要求豫光金铅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灯丰对省建安公司的诉讼请求，李灯丰是从八冶安装公司河南分公司处承揽案涉工程，与省建安公司并无合同关系，经询问，就案涉工程施工，省建安公司与八冶安装公司河南分公司是何关系，省建安公司应承担何种责任，李灯丰并不清楚，其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对省建安公司的诉讼请求无充分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八冶安装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灯丰工程款1080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5年11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驳回李灯丰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70元，减半收取计2585元，由李灯丰负担1255元，八冶安装公司负担1330元。本院二审期间，省建安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省建安公司账号为67×××12的流水2页及销户信息7页，证明该账户所使用的3824号印章，省建安公司已经于2010年2月丢失，并在大河报上公告，销户时所用公章正是3824号印章，办理人为路如增，省建安公司没有该员工，也不认识该人，证明该账户不是省建安公司正常开设的账户，是他人冒用省建安公司的名义开设的账户，结合流水信息，该账户每到一笔钱，都会马上被转移到路源源、路如增的账户，证明该账户不受省建安公司管理与控制，与省建安公司没有关系，也就是说省建安公司从未收到豫光金铅公司的工程款，侧面证明省建安公司没有与豫光金铅公司签订合同，是他人以省建安公司的名义与豫光金铅公司签订合同，合同上加盖的合同专用章6也是伪造的。八冶安装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省建安公司出示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且路如增系省建安公司员工。1、从账户销户信息可以看出，该账户是合法开户，是省建安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公章丢失与开设该账户没有任何关联性，因此，该账户由其公司合法管理，所有账户中的资金都由其公司处理，银行流水的去向是该公司控制。2、证据中路如增系该公司员工。济源市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豫9001民初1520号判决书第七页中可见，在济源市人民法院依职权对本案涉案工程情况进行调查时，路如增以原省建安公司济源项目部负责人身份接受调查的。故省建安公司称不认识路如增系虚假陈述。李灯丰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对豫光金铅公司和省建安公司之间的账目来往不清楚。豫光金铅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省建安公司提供的是该账户的销户信息，可以证明该账户是合法开立，是省建安公司向农商行出具相关手续后所设立的该公司账户。省建安公司称该公司账户销户信息使用的章是其公司已丢失的章，对此豫光金铅公司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省建安公司开户所使用的章与销户所使用的章是同一枚章，也不能否认农村信用社该公司账户是其公司设立。关于银行流水，系该公司收到款项后的资金去向，是该公司自行处理资金的权利，不能就此否认省建安公司未收到豫光金铅公司的工程款。蔡桂林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因李灯丰、豫光金铅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八冶安装公司是否应当向李灯丰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李灯丰向法院提交了八冶安装公司河南分公司与李灯丰签订的《卸矿站土建基础分包协议书》、《工程分包安全生产协议书》，《卸矿站土建基础分包协议书》上加盖的印章与八冶安装公司河南分公司和郑长春签订的安装合同的印章一致；诉讼中，八冶安装公司认可蔡桂林系河南分公司的负责人，且根据查明的事实，蔡桂林支付了李灯丰部分工程款；李灯丰还提供了经工程建设单位豫光金铅公司驻工地代表朱建文签名的工程现场签证单、工地施工人员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李灯丰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综合以上分析，可以证明八冶安装公司河南分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李灯丰，李灯丰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因八冶安装公司河南分公司系八冶安装公司设立，未登记注册，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李灯丰要求八冶安装公司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八冶安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八冶安装公司上诉称，本案程序违法，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对此，本院认为，能否适用简易程序不是发回重审的法定理由，八冶安装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八冶安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0元，由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装建设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秋坪审判员  邓 燕审判员  谢高锋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丁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