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3民终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乌海市海达航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树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路玉珍，内蒙古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君，住乌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负责人：任玮。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昕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法律顾问，内蒙古明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苹，男，196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巴彦淖尔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兰，女，1970年12月28日出生，蒙古族，住巴彦淖尔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夫永，乌海市海勃湾区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昌辉，男，1984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志功，内蒙古金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静斌，男，198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乌海市。上诉人乌海市海达航运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王玉苹、李兰、孙静斌、郭昌辉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因上诉人乌海市海达航运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不服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3民初1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乌海市海达航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树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路玉珍，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昕华，被上诉人王玉苹、李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夫永，被上诉人郭昌辉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志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孙静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乌海市海达航运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内0303民初128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改判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孙静斌、郭昌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对被上诉人王玉苹、李兰无能力赔偿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或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王玉苹、李兰起诉），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王玉苹、李兰就该起事故将上诉人诉至法院，案件经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一审、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再审，并分别作出（2018）内0303民初826号、（2019）内03民终62号和（2019）内民申3065号民事裁判文书。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二审法院均向王玉苹、李兰释明不追加车辆所有人及保险公司为责任主体参加诉讼的法律后果，但二人仍拒绝追加，法院作出驳回诉讼请求判决。一审法院、二审法院及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均认定该起事故系第三人侵权的安全保障责任纠纷，虽然案件审理过程中当事人不同意追加相关责任主体，但案件基本事实及法律适用经三级法院审理予以确认。特别是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民申3965号民事裁定书，明确该起事故系第三人侵权引发的安全保障责任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进行责任划分，也明确上诉人作为海达浮桥的管理者，承担侵权责任范围是第三人赔偿后的补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被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可以直接作为裁判依据，无需提供证据证明。以上三份生效裁决，特别是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就该起事故作出的裁定确定事实对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3民初1286号民事案件具有指导意义，但一审法院无视上级法院裁定内容，在没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错误认定上诉人承担30%责任。一审法院笼统认定本案属于侵权责任纠纷，就责任划分方面简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二、上诉人垫付210000元，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定事故发生后，为抢救伤者王杰垫付210000元医疗费，王玉苹、李兰在（2018）内0303民初826号案件中承认该事实，但在本案中未提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予以认定。三、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在审理（2018）内0303民初826号案件时，上诉人曾于2018年7月10日开庭前向法庭提交了《追加被告申请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申请人民法院依法追加肇事车辆车主及保险公司为共同被告，法庭当庭征求王玉苹、李兰及委托律师意见，表示拒绝追加。人民法院已将放弃诉讼请求的法律后果告知赔偿权利人，并在法律文书中叙明，现王玉苹、李兰基于同一事实再次起诉已明确表示放弃追究责任的主体，其诉讼行为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人民法院对其二次起诉不应当受理，已受理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案件事实是因其在管理中疏忽大意造成事故发生，其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王玉苹、李兰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份裁定书是审理程序上的问题不是实体审理，不能因为程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剥夺实体权利，所以有权再诉。本案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垫付的210000元是抢救费用，原审判决无误。被上诉人郭昌辉辩称，上诉人要求改判其理由不能成立，事故发生该公司有责任，应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没有事故过错，上诉人应承担责任。事故车辆已经投保，车辆责任应由承保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孙静斌未到庭进行答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上诉人承担12000元（即在强制保险无过错情况下承担12000元），上诉费由被上诉人王玉苹、李兰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害人王杰和乌海市海达航运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各自的过错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正值中午时分，乌海市海达航运有限责任公司相关值班人员除一名收费员外，其他人员均离岗去吃午饭或去洗手间，必要的管理人员没有在现场引导和指挥，同时，交费现场的设置不符全安全标准，没有任何防护设施，安全的交费窗口关闭，对受害人王杰滑落并造成伤亡存在较大过错。受害人王杰也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对于滑落行为存在自身过错。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车辆驾驶人无责任，根据侵权过错原则，对于全部损失，应由过错方乌海市海达航运有限责任公司和受害人王杰分担，不应由无过错方孙静斌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分担。原审法院虽认定被害人和乌海市海达航运有限责任公司均有过错，认定事实清楚，但认定孙静斌存在过错，没有事实依据，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可以在强制保险无责任限额内，即12000元范围内依法承担保险责任，不再承担其他保险责任。受害人王杰死亡，因属意外事故，故事故车辆无任何过错。对于强制保险的赔偿，因本案是意外事故，车辆驾驶人无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由保险公司在无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强制保险无责任限额为12000元。对于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因车辆驾驶人无责任，根据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的约定，在无责任的情况下，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上诉人乌海市海达航运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关于责任主体及各自应负责任，王杰死亡系×××号重型自卸货车直接碾压致死，肇事车辆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9）内民申3965号民事裁定书已明确认定该起事故系第三人侵权引发的安全保障责任纠纷，案由为第三人侵权安全保障责任纠纷，一审法院立案时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确定案由与案件事实不符，与（2019）内民申3965号民事裁定书的认定事实相悖，应以裁定书认定的案由更为合理。虽然第15030312018000001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该起事故属于交通意外事故，孙静斌和王杰都无责任，但本案系第三人侵权引发的安全保障责任纠纷，并不是普通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应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作为民事诉讼中关于侵权行为认定责任的法律依据。因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处理交通事故作出行政决定所依据的主要证据，在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但由于交通事故认定结论的依据是相应的行政法规，运用归责原则具有特殊性，与民事诉讼中侵权行为认定的法律依据、归责原则有所区别，因此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案件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行为人在侵权行为中过错程度应结合案件实际情况，根据民事诉讼的归责原则进行综合认定。可以参考与本案情况一致的“葛宇斐诉沈丘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丘支公司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称孙静斌驾驶肇事车辆一方承担无过错责任，不能认同。本案事实是2018年5月8日11时许，被上诉人王玉苹、李兰之子王杰驾车由东向西欲通过海达浮桥前往乌达，购票后驶出100米左右又掉头返回，将车停在东面售票亭南侧窗口处，南侧窗口也可以办理退票，但视频资料显示王杰从售票亭南侧窗口绕到北侧售票亭，站在不足四十公分的防撞台上退票，退完票后从窄的台面走到比较宽的水泥台面时，失足从台阶上跌落，被孙静斌驾驶的由东向西行驶且超载的×××号重型自卸货车碾压胯部，事发后，司机采取措施不当，继续开车后退，从受害人身上二次碾压，后经抢救无效死亡。通过事发后2018年5月8日和5月17日乌海市交警支队海南大队对孙静斌的询问笔录可知，孙静斌看到王杰办理退票且看到其退完票往回走，已经意识到王杰处于危险状态，由于过于自信，其驾驶车辆没有停车避让行人，仍向前行驶，直到从后视镜看到王杰从台阶上掉下，故其主观上存在过错，其次孙静斌驾车辆核定载重15.84吨，事发当天实际载重67吨，严重超载，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与王杰死亡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王杰被孙静斌驾驶的×××号重型自卸货车直接碾压受伤致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本案系孙静斌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由其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乌海市海达航运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管理人或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起诉，参照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重新划分各自责任。被上诉人王玉苹、李兰辩称，原审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承担理赔责任认定事实清楚，主要是行政认定和司法认定的区别效力，司法认定效力更高。肇事司机采取措施不当，没有谨慎地行使过桥注意义务，出事后又倒车二十多公分，加重了死者伤情，所以司法认定这一事实是正确，有证据证明，肇事司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理应代为赔偿。被上诉人郭昌辉辩称，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确认车辆一方没有责任，但因事故车辆已投保强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孙静斌未到庭进行答辩。王玉苹、李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孙静斌、郭昌辉、乌海市海达航运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王玉苹、李兰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053371.73元；2．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玉苹、李兰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赔付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孙静斌、郭昌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乌海市海达航运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8日11时许，王杰在被告乌海市海达航运有限责任公司设立于海南区海达浮桥东侧收费亭北窗口退票后步行返回车辆过程中不慎掉落，被沿海达浮桥自建路通道由东向西行驶的被告孙静斌驾驶的×××自卸货车碾压受伤。后王杰在乌海市人民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39243.56元，在巴彦淖尔市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75013.73元，在临河区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853.94元，在北京积水潭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49460.72元，住院共计11天，花费医疗费共计164571.95元。2018年5月18日，王杰经抢救无效死亡。另查明，原告王玉苹、李兰系死者王杰父母。被告孙静斌系×××自卸货车驾驶员，被告郭昌辉系该车辆实际所有人。该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又查明，被告孙静斌驾驶车辆通过收费亭时，死者王杰正在车旁的防撞台上行走。意外事故发生时，被告乌海市海达航运有限责任公司的海达浮桥东侧收费亭窗口未设置安全人行通道，无安全引导员，且在为死者王杰办理退票手续时，仍允许其他车辆继续通行。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事故应认定为意外事故，本案属于侵权责任纠纷。死者王杰、被告孙静斌及被告乌海市海达航运有限责任公司在该起意外事故中均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各自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关于死者王杰的损失认定问题。依据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参照《2019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原审法院认定死者王杰的各项具体损失如下：1.医疗费164571.95元；2.护理费2016元（33451元／年÷365天×2人×11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住院11天×100元／天）；4.误工费1008元（33451元／年÷365天×11天）；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6.死亡赔偿金713400元；7.丧葬费23664元；8.转院期间产生的交通费53750元；9.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1375元（33451元／年÷365天×5天×3人），以上合计1010884.95元。二、关于该意外事故的责任分担比例问题。死者王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办理退票手续后步行返回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不慎从防撞台掉落，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应自行承担一定的侵权责任。被告孙静斌驾驶车辆通过收费亭窗口时，其应注意到车辆两旁的人员，因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意外事故发生，故应承担一定的侵权责任。被告乌海市海达航运有限责任公司在收费窗口未设置安全人行通道，为死者王杰办理退票手续时，仍允许其他车辆继续通行，且无安全引导员，现场安全管理不到位，被告乌海市海达航运有限责任公司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应承担一定的侵权责任。综合考虑引发案涉意外事故的各种因素，酌情确定死者王杰自行承担40％的侵权责任即404353.98元，被告孙静斌承担30％的侵权责任即303265.485元，被告乌海市海达航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0％的侵权责任即303265.485元。三、关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问题。因×××自卸货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及100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应在保险合同约定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303265.485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玉苹、李兰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转院期间产生的交通费及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共计303265.485元；二、被告乌海市海达航运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玉苹、李兰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转院期间产生的交通费及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共计303265.485元；三、驳回原告王玉苹、李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8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140元，由原告王玉苹、李兰共同负担3029元，由被告孙静斌、郭昌辉共同负担2055.5元，由被告乌海市海达航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55.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乌海市海达航运有限责任公司提供证据2018年5月8日乌海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对肇事司机的询问笔录二份及过磅单一张，证明：孙静斌在驾驶车辆时十米远处就看到了被害人退票，但没有作为，且其车辆严重超载，事故发生后其采取措施不当，存在二次碾压行为，应对该起事故负有主要责任。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质证意见为，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不属于新证据，事实证据是在交警部门在事故责任认定的依据，提供该证据是对事故发生的片面证据。过磅单与本次事故发生没有直接关系。被上诉人王玉苹、李兰质证意见为，对笔录的真实性、目的性认可，该证据强化了司机责任，超载能加重伤情，在十米处看到被害人退票应该有预测且注意，由于采取措施不当没有下车观察且倒退形成加重后果。被上诉人郭昌辉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交警队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已经考虑该情况，没有直接关系，履行注意义务不应是司机，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上诉人曾给付被上诉人王玉苹、李兰210000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作为×××自卸货车的投保公司，在其承保的货车造成他人生命丧失，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乌海市海达航运有限责任公司疏于安全管理，任由被害人自由通行，其也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审中，上诉人乌海市海达航运有限责任公司垫付赔偿款210000元，被上诉人对此予以认可，故该垫付款项应予以核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3民初128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玉苹、李兰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转院期间产生的交通费及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共计303265.485元；三、驳回原告王玉苹、李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第二项，即“被告乌海市海达航运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玉苹、李兰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转院期间产生的交通费及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共计303265.485元。”，变更为，被告乌海市海达航运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玉苹、李兰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转院期间产生的交通费及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共计（303265.485元-210000元）93265.4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48.9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负担100元，上诉人乌海市海达航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848.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谷丰审判员 韩小东审判员 钟思敏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黄宇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