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6刑终62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商庆刚，男，199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住曲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日被曲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0月10日被曲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2月6日被曲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家宁，河北颂和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男，1976年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曲阳县。系本案被害人。 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商庆刚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8月5日作出（2020）冀0634刑初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商庆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8年11月21日17时许，曲阳县田某1到本村商鹏刚之父商某1经营的馒头铺索要商某1长子商鹏刚欠款时，与商某1发生争执，路过此地的商某1次子被告人商庆刚发现后和田某1发生打斗，被告人商庆刚用棍子将田某1的右手打伤。经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田某1右手第4掌骨骨折（完全性），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伤后在曲阳第三医院、保定市第五医院、曲阳安康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37天，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358元，护理费2858.73元，误工费2858.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鉴定费1627.8元。共计14403.26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田某1陈述，因2015年商鹏刚向田某1借了3万元一直未还。2018年11月21日17时许，田某1开车去商鹏刚之父商某1家，因商鹏刚欠款的事与商某1发生争吵，商庆刚过来用木棍打了田某1右手。后来其妻杨某给村医田某2打了电话让他过来。 2、证人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刘某系文德中学副校长。2018年11月21日17时许，刘某下班回家行驶至桥馒头铺附近时，其前面有一辆白色轿车停在馒头铺东侧公路上，一个30岁左右的小伙子从车上下来去了馒头铺门口，当时馒头铺门口站着一男一女两个50多岁的人和一个40岁左右、个子不高的中年男子，因白色轿车挡在刘某的车前走不了，刘某就把车停下在车上坐着，看到从白色轿车上下来的小伙子到了馒头铺门口和那个40岁左右、个头不高的男子交涉起来，后相互撕扯着打起来，那个五十岁左右的男的拿一砖要打那个40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被那个50岁左右的女的拦着，30岁左右的小伙子拿起一根直径约十来公分，长约两米左右的木棍，在那个40岁左右的男子的头部乱打三四下，那个40多岁的男子就用手护着头部。刘某和旁人就开始夺棍子并拉架。 刘某指认出商庆刚是从白色轿车上下来的那个三十岁左右的小伙子，是他用木棍打的那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指认出田某1是与白色轿车上下来的三十岁左右的小伙子发生冲突的四十岁左右、个子不很高的中年男子。 3、证人辛某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1日，辛某放学回家路过的馒头铺时，看到田某1和商某1、商庆刚在打架，商某1拿着一块砖头被他妻子拦着，后来商庆刚在旁边拿了一根木棍冲田某1头部打了过去，田某1就抬起胳膊用手护住头部，商庆刚用直径约15厘米、长约150厘米的木棍在田某1胳膊和手部打了两、三棍子，后被别人拉开。辛某回家后用手机给其母亲郑某打了电话。 4、证人郑某证言证明，郑某系辛某之母，其在田某1家书包加工厂干活。2018年11月21日下午5时左右，郑某干活时接到辛某的电话，辛某说他在放学回家的路上遇见田某1在其村南桥头儿上和别人打架哩。接完电话后郑某给田某1之妻杨某说了，杨某就出去看了。郑某回家后，辛某说商庆刚用棍子打田某1了。 5、证人杨某证言证明，杨某听郑某说田某1被打后就去了现场。到现场后田某1和商某1、商庆刚还在争吵，旁边有人劝，见田某1头部肿了、脖子有抓伤、胳膊有淤青及右手部肿着。 6、证人田某2证言证明，田某2系东河流村乡医。2018年11月21日下午，田某1之妻杨某给其打电话说田某1不舒服，让其过去看看。到现场后，田某1妻子说：“打架来。”田某1说“头晕”。田某2劝田某1去医院检查，给田某1输了一瓶葡萄糖和一瓶盐水。 7、证人穆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日见田某2给田某1输液的情节。 8、证人孟某证言证明，在商某1馒头铺看到田某1和商庆刚拉扯，好多人在拉架。 9、证人马某证言证明，看到商某1和田某1在商某1的馒头铺门口争吵,商某1的儿子也上去打田某1。 10、证人商某2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1日17时左右，商某2路过商某1馒头铺时，看到有几个人拉着商某1，还有几个人拉着田某1，过了一会儿商庆刚回来了，田某1在商庆刚头部打了几拳，商庆刚就还手打田某1。打架结束后，田某1把商某1家烤鸭炉踹了个坑。 11、证人商某3证言证明，商某3去现场迟，商庆刚与田某1打架时没见，后来听说在商某3去之前打架来。看到商某1家馒头铺门口有很多人，有人拉着田某1，田某1在那折腾，后田某1边骂边进了商某1家院里踹烤鸭炉和电动三轮车。 12、证人商某4证言证明，看到田某1在商某1家院里连骂带嚷的折腾，踹了商某1家烤鸭炉。 13、证人张某证言、田某1手机微信视频及观看视频说明，张某系商鹏刚之妻。田某1夫妻到商鹏刚家要过账，后张某知道商鹏刚欠田某1钱，张某给田某1说过，是商鹏刚借的钱，不要朝商鹏刚父母要，与他们没关系。 14、证人商某1证言证明，田某1与商某1长子商鹏刚有经济纠纷。2018年11月21日17时许，田某1开车到其家大门口向商某1要账，为此二人发生争执，李某1出来拉，后商庆刚回来。发生冲突时，现场人不少，当时堵车了，那些堵车的司机也有下来拉架的。 15、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1日17时许，李某1看到田某1和其丈夫商某1在相互拉扯，李某1拉时商庆刚到现场。 16、证人苏某证言证明，苏某和商某1是邻居。苏某听到外面有人吵，出去看到商某1和一个个子不高的中年男子争吵，不一会商庆刚开车回来。 17、证人吴某证言证明，商庆刚与田某1打架当天到商某1馒头铺去来，去时他们打架已经结束了。 18、曲阳第三医院住院病历及证明，田某1诊断为：头面部软组织损伤，左眼睑软组织损伤，胸部软组织损伤，右侧第四掌骨基底及第五指骨远端指骨底骨折，右手小指指伸肌腱断裂，右肘软组织损伤，额骨左侧骨内板局部缺如。 19、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照片，田某1头面、躯干、肢体受外力作用致伤,伤后右手ＣＴ扫描示右手第4掌骨骨折（完全性）,属轻伤二级。 20、鉴定人荣海潮出庭证言：骨折包括完全性骨折和不完全性骨折等，不完全性骨折属于轻微伤，完全性骨折属于轻伤，一般治疗性医院不会描述完全性和不完全性，只报骨折，但作为鉴定人必须区分完全性和不完全性。对田某1的伤情鉴定是四个人作出的，当时接到一份举报材料，为了慎重，由专家组对伤者进行了鉴定。鉴定人员通过观看田某1片子，显示其骨折为完全性骨折。 21、伤情重新鉴定申请书、鉴定聘请书、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不予受理通知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商庆刚提交了对被害人田某1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申请书，被害人田某1同意重新鉴定，经曲阳县公安局文德派出所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研究所，该所因申请人对鉴定材料有异议，决定不予受理。 2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照片，现场位于曲阳县商某1家院门处的南北道上。据办案人称，该院门东侧的南北道上为田某1被打伤位置。 23、曲阳县公安局文德派出所出警经过、出警视频及观看视频情况说明，2018年11月21日17时34分,该所接曲阳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有人在自己家赖着不走。接警后,该所民警联系报警人后迅速赶往现场得知:田某1到商鹏刚之父商某1经营的馒头铺找商鹏刚要账,因商鹏刚不在,田某1与商某1发生口角,而后赶回来的商某1次子商庆刚和商某1与田某1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田某1被打伤。田某1被打伤后坐在商某1馒头铺屋内床上输液拒不离开，该所民警及在场其他人员对其劝说。视频显示，2018年11月21日18时2分22秒至2018年11月21日18时2分26秒田某1指着自己的右手称:“我的筋绝对伤了,一抬巴掌疼哩了不哩。”。 24、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登记表、接处警综合单、曲阳县公安局文德派出所证明、情况说明，2018年11月21日18时28分，杨某用电话180××××1198报警，称东河流发生一般打架。 保定市接处警综合单显示：2018年11月21日17：33：18,曲阳县公安局接警人杨孟鑫接151××××7723的匿名电话报警称：有人在家赖着不走。 根据2018年11月21日17时33分18秒的保定市接处警综合单及相关证人证言，正确案发时间为17时许。 25、曲阳县人民检察院更正说明，根据侦查机关补充的证据，起诉书案发时间更正为2018年11月21日17时许。 26、曲阳县公安局文德派出所证明，商庆刚在辖区2018年11月21日以前未发现犯罪记录。 27、曲阳县公安局文德派出所到案经过，2019年6月28日，该所对商庆刚进行传唤，2019年7月1日商庆刚到该所接受讯问。 28、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商庆刚的身份情况。 29、被告人商庆刚侦查阶段供述，2018年11月21日17时许，商庆刚回家路过其父商某1经营的馒头铺，看到田某1正在殴打商某1，商庆刚去制止，田某1就打商庆刚，商庆刚就还手打田某1，其父商某1也打田某1，商庆刚拿了根1米多长的棍子在田某1肚子上捅了一棍子。另供述，还手打田某1，具体打的田某1头部还是脸部记不清了。打架是因为商鹏刚贷了田某1的钱。 30、医疗费票据，鉴定费票据、保定市第五医院住院病历及费用清单，被害人田某1伤后在曲阳第三医院住院22天、保定市第五医院住院15天，共计37天，医疗费为3358元，鉴定费为1627.8元。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出示的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的内容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被害人陈述、证人刘某、辛某证言等证据相矛盾，故不予认定；关于公诉机关出示的被告人商庆刚供述、证人李某1、苏某证言中商庆刚被几个人围打及出示的商某2指认出马某、孟某参与殴打商庆刚的辨认笔录不能否定被告人商庆刚殴打被害人田某1，且与被害人陈述、证人刘某、辛某证言等证据相矛盾，故不予认定；关于公诉机关出示的商某1、李某1病历资料及曲阳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商某1、李某1均为轻微伤，不属于本案指控范围。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提交的曲阳县利达加油站收据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案中不予认定。 关于辩护人提交的通话录音证明案发后田某1没向田某2说“哪儿打坏了，哪儿也没呀事儿。”不符合证据要求，且与被害人陈述、证人杨某、刘某、辛某、出警经过及视频资料、病历资料、鉴定意见及田某2在侦查阶段证明到现场后田某1说“头晕”等证据相矛盾，不予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商庆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被告人商庆刚提出的没有打被害人右手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被害人的鉴定报告与被害人受伤后医院出具的检查结论相违背、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田某1陈述被告人商庆刚用木棍打其右手；证人刘某证明商庆刚用棍子打被害人头部，被害人用手护着头；证人辛某证明商庆刚用木棍打被害人手部；证人郑某证明案发后辛某给郑某打电话告知其被害人和别人打架的情节，郑某回家后辛某说商庆刚用棍子打了被害人；证人杨某证明到现场后见田某1右手部肿着；出警视频显示田某1指着自己的右手称:“我的筋绝对伤了,一抬巴掌疼哩了不哩”；病历资料证明被害人田某1右侧第四掌骨基底及第五指骨远端指骨底骨折；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右手第4掌骨骨折（完全性）；鉴定人荣海潮当庭证言证明一般治疗性医院不描述完全性和不完全性，只报骨折，通过看被害人的片子，显示其骨折为完全性骨折；证人孟某、马某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商庆刚殴打被害人右手致其轻伤二级的事实，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的合理经济损失人民币14403.26元，被告人商庆刚应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法认定被告人商庆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商庆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合理经济损失人民币14403.26元。 上诉人商庆刚上诉及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公安机关未提取作案工具棍子，主要证人证言中亦未提及该棍子，被害人田某1自住院后的检查结论均为“右手第四掌骨骨折”而未提及系完全性骨折，与鉴定结论“右手第四掌骨骨折（完全性）”矛盾；发生殴斗的起因系被害人田某1寻衅滋事在先，上诉人商庆刚为求自保不得已还手，系正当防卫，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无罪。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商庆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因上诉人商庆刚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关于上诉人商庆刚及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未提取作案工具棍子，主要证人证言中亦未提及该棍子，被害人田某1自住院后的检查结论均为“右手第四掌骨骨折”而未提及系完全性骨折，与鉴定结论“右手第四掌骨骨折（完全性）”矛盾的意见，经查，被害人田某1陈述、证人刘某、辛某证言均证实商庆刚用木棍殴打田某1，上诉人商庆刚在侦查机关亦供述其拿了根1米多长的棍子在田某1肚子上捅了一棍子，原审庭审时鉴定人荣海潮出庭作证当庭证实，因接到举报材料，为慎重起见组织专家组对被害人伤情进行鉴定，一般治疗性医院不描述完全性和不完全性，只报骨折，通过看被害人带来的片子及保定市法医医院的Ｘ光片和ＣＴ片，均显示被害人骨折为完全性骨折，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商庆刚及辩护人提出发生殴斗的起因系被害人田某1寻衅滋事在先，上诉人商庆刚为求自保不得已还手，系正当防卫，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无罪，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本案因被害人田某1到商某1经营的馒头铺索要商某1的长子商鹏刚欠其钱款引发，系因索要债务发生争执，双方均不能保持克制而引发打斗，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故对该意见不予采信。原判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民事判赔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崔曙光 审判员  张彦林 审判员  王 佳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馨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