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2刑初306号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云方，男，1958年10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收废品，住绍兴市越城区××街道××村大楼××号。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沈沛敏，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志康，男，1949年2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临时工，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战胜，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渭东，曾用名张渭忠，男，1972年6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2020年7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辩护人谌波平、许晓地，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候光录，女，1980年4月5日出生于云南省罗平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住云南省罗平县。2008年1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2011年12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5月9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2020年9月8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辩护人王定高，浙江金柯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应达，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20〕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云方、孙志康、张渭东、候光录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因不可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5月9日裁定中止审理本案。同年5月26日中止情形消失，本案依法恢复审理，并于同年6月10日、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婷婷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在看守所远程视频室参加诉讼，被告人张云方、孙志康、候光录的辩护人及被告人张渭东的辩护人谌波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本案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起，李钢（另案起诉）等人聚拢被告人张云方、孙志康，并伙同被告人张渭东、候光录等人，为攫取非法经济利益，在绍兴市越城区××区的营业店面租赁权拍卖竞投的过程中，明知店面原承租人想要继续承租且自己无承租意图的情况下，多次恶意报名参拍并据此与原承租人谈某，以哄抬竞价为要挟、以放弃竞拍为条件向原承租人强行索要钱款，并伙同多人在竞拍现场向原承租人施压。原承租人迫于压力及继续经营需要、前期装修投入费用成本等，为避免竞价被恶意哄抬造成更大经济损失而同意支付钱款。待原承租人竞拍成功后，再次施压迫使原承租人最终交付钱款。上述人员有组织的多次实施敲诈勒索，在拍卖竞投领域树立了非法权威，对竞拍参与人造成心理强制、威慑，严重扰乱了拍卖竞投领域的市场环境，造成恶劣社会影响，逐步形成一个以李钢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张云方、孙志康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分述如下：1、2018年5月22日，被告人孙志康伙同他人，在绍兴市越城区××街××号等房屋租赁权竞投过程中，以上述方式，敲诈被害人袁某人民币10000元。2、2018年6月20日，被告人张云方伙同他人，在绍兴市越城区××路××号××年租赁权竞投过程中，以上述方式，敲诈被害人高某人民币20000元。3、2018年9月13日，被告人张云方、孙志康伙同他人，在绍兴市越城区××道北侧厂房租赁权竞拍过程中，以上述方式，敲诈被害人殷某人民币350000元，实际得款人民币320000余元。4、2019年3月22日，被告人张云方、孙志康、张渭东、候光录伙同他人在绍兴市越城区漓渚铁矿废铁竞拍过程中，以上述方式，敲诈被害人俞某人民币80000元。另，1、2017年5月26日，被告人张云方伙同他人，在绍兴市越城区××路××号××号楼××房××年租赁权竞投过程中，以上述方式，敲诈被害人陈某人民币39000元。2、2019年3月1日，被告人张云方伙同他人，在绍兴市越城区××村××幢××号××层××年租赁权竞投过程中，以上述方式，敲诈被害人王某人民币6000元。2019年4月24日22时许，被告人张云方在绍兴市越城区××街道××村大楼××号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日22时10分许，被告人张渭东在绍兴市越城区××幢××室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日22时15分许，被告人孙志康在绍兴市越城区××幢××单元××室被警察抓获归案；同年5月8日16时许，被告人候光录在绍兴市越城区××村附近被警察抓获归案。案发后，已部分退赃。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云方、孙志康、张渭东、候光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要挟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被告人张云方、孙志康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渭东、候光录数额巨大，且系共同犯罪，又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张云方、孙志康属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四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均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云方、孙志康、张渭东、候光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候光录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云方、孙志康、张渭东系初犯，且被告人张云方、张渭东、候光录部分退赃，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渭东、候光录均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对四被告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张云方、孙志康在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张渭东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对被告人候光录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张云方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辩解美东新村这节自己没有分到钱；自己与李钢没有特殊关系，碰到过几次。云东路975号和东湖农场竞拍这二节是李钢去谈的；大家都是协商所得，并没有殴打等行凶手段去取得。至于行为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由法院依法判定，请求法院给予从轻处罚，判处缓刑。被告人孙志康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辩解自己只分到东湖农场和漓渚铁矿二节的钱，肖山街一节自己没有分到钱。服从法院定罪，请求给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渭东、候光录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庭审过程中亦均无异议。被告人张云方的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云方的涉案金额部分事实不清。指控的第5节事实公诉机关均按照被害人的陈述来确认被告人张云方等人的涉案金额，但是本案中被告人张云方等人并没有参与具体与被害人的洽谈，也未参与主持分钱，其只能陈述到自己分到钱的数目，以及在现场看到那些人参与了分钱。本案中被害人支付的钱款除了起诉书最后一节有被害人王某微信转账给王秋文外，其余指控事实均没有收集被害人交付钱款的其他证据。公诉机关仅以被害人陈述和本案被告人的供述不足以认定起诉书指控的涉案金额。2.本案的定性应为串通投标罪而非敲诈勒索罪。①被告人实施的行为不属于敲诈勒索罪中的威胁或要挟行为，以参与竞价将标价抬高相逼迫，同时又以串通投标帮被害人低价中标为利诱的行为不应是敲诈勒索中的威胁或要挟。被告人的行为即以放弃行使合法权益为代价获取中标人给予的钱款不属于敲诈勒索行为。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张云方在涉案事实中均报名参与投标并交纳保证金，取得投标资格。在招投标中，投标人不管基于何种目的的参与投标，只要其具备投标资格均可参与竞标，其投标行为均产生相应的法律效果。故被告人在投标过程中放弃合法竞标权使得另外投标人以最低价中标，并获取对方补偿款，不属于刑法中的要挟范畴。②从犯罪行为侵犯的法益上讲，被告人张云方等人的行为实际侵犯的不是中标人的财产权利，而是招标人的合法权益。招标人因本案被告人及所谓被害人之间的串通投标行为，使得原本的竞价过程无法进行，导致招标人的财产权利受损。其原本应取得的拍卖底价之上的溢价部分被被告人和所谓的被害人所分享。故从侵犯的法益看，本案应认定为串通投标罪更为恰当。③本案定性为敲诈勒索有违社会的公平正义原则。起诉书将所谓被害人支付的串标补偿款认定为敲诈勒索款在逻辑上讲不通。因为这是建立在其以起拍最低价中标为该拍卖标的物只能拍在这个价格的前提下，但是一旦所谓被害人不愿意串标而选择竞标，则其价格就绝非是其现在支付给招标方的钱款金额。被害人拿出该笔补偿款的前提是与正常竞标相比，其在支付拍卖款和补偿款后实质仍有利可图，故其支付补偿款的本质是将原本应支付给招标方的拍卖款中的一部分转付给了被告人等人。3.被告人张云方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根据两高两部关于恶势力的定性，本案中被告人张云方的行为不具有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本质特征：①本案中被告人与其他投标人平素并无交集，无身份上的关联。只是因为共同的报名投标行为而暂时联系在一起，在报名前被告人张云方并不知道有其他人参与本次招投标，也没有任何事先的犯罪预谋，不受他人的组织、指挥、策划，每次参与均系自发，不具有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性、稳定性，其与其他被告人的关系是松散型的临时搭子，其与李钢之间为完全平等关系。②所谓的被害人其实都属于串通投标的犯罪嫌疑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中欺压百姓中的“百姓”范畴。③被告人没有实施涉恶的暴力或软暴力手段。被告人张云方等人以合法手段取得竞标资格后，以放弃竞标为条件换取被害人的钱款，不属于法律上的威胁或要挟行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中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以暴力、威胁的手段范畴。4.被告人张云方在案发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承认自己的行为属于犯罪，并已委托家属退缴赃款2万元，退清了全部犯罪所得，又系初犯，均可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庭以串通投标罪对被告人张云方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志康的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志康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据并不充分：①本案事发是在拍卖背景下，被告人与竞拍人之间均为竞拍人，这是客观事实；②敲诈勒索中的要挟主要是指对被害人及其亲属生命、身体、自由、名誉等要挟，对被害人造成心理强制，而本案的竞拍是公开方式，被告人作为竞拍人参与竞拍在形式上是合法的，至于竞拍人的心理动机及目的不影响竞拍行为的合法性，被告人与竞拍人之间以口头方式暗示抬高标价的语言交流行为不应当属于要挟；③被告人与俞某等人竞拍前的合意行为实质为拍卖过程中的串通竞拍。根据《拍卖法》《合同法》的规定，串通竞拍的实质目的是串通压低标价，所损害的是委托人的合法利益，因此本案的真实被害人是委托人而不应当理解为俞某等竞拍人；④被告人与俞某等人商定的好处费应当理解为对串通竞拍物预期违法收益、利润的分配；⑤从被告人与竞拍人俞某等人给付好处费的时间点来看，俞某等人中标后其财产并没有受到损失，其中标后向各被告人支付好处费并不是因为以参与竞标作为要挟手段而支付，俞某等中标后完全可以不支付好处费，因为被告人并没有以威胁、要挟的手段逼迫俞某等人支付好处费，俞某等人害怕被告人参与竞拍而支付好处费显然不符事实。之所以要在中标后支付好处费，是俞某等人在履行与被告人之间事前串通竞标时达成的口头协议，即证实了双方串通竞拍并主动履行分配违法获利的事实。2.本案部分事实不清。①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存在不清。被告人参与的漓渚铁矿竞拍案，从拍卖公司的拍卖档案中反映出报名的一共18名，按各被告人笔录供述，每一报名人分得3700元，还有报名费200元，按此3900元计算，18个包括被害人俞某在内总计好处费70200元，与公诉机关指控的8万元金额不符，同时被害人是否向各被告人均支付了以上好处费没有证据材料反映；②东湖农场厂房租赁竞拍案没有相关拍卖档案，具体多少人参与只有被害人陈述；③指控被告人实施敲诈勒索的具体内容不清楚，在漓渚铁矿竞拍案中，被告人张云方、张渭东均指向一位姓倪的人与被害人谈，而被害人俞某笔录中也提到对方是一个外地人，其他都是绍兴本地人，由此在本起竞拍中姓倪的与俞某谈好处费，如何要挟的该节事实缺少相关人员的证明。而同案人王秋文、丁上游笔录显示是一个叫李钢的与被害人谈，而李钢是绍兴人，与被害人称的外地人不一致。3.各被告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本案各被告人只是从报纸得到拍卖信息，去报名时才看到同样来报名的熟悉面庞，有的连名字都叫不上来，之后等待分配好处费，这实为利用竞拍中的潜规则获取不法利益。至于敲诈组织者、参与人情况及敲诈数额等，各被告人之间几乎不通信息，甚至对其他敲诈人员也不熟悉，在竞拍中没有具体分工，没有组织策划者，与恶势力需要三人以上，有明显首要分子，重要成员固定的情形并不相符。4.关于在拍卖中的刑事罪名及罪责。刑法第226条规定了强迫交易罪，其中有一种情形为“强迫他人参与或退出投标、拍卖”，对情节特别严重的，该罪最高刑期为七年。从本案来讲如果被告人以强迫其他竞拍人退出拍卖的，与以参与竞拍作为要挟获取好处费的行为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强迫交易退出拍卖的目的，显然是为压低拍卖价，将应当支出的价款省了下来，变相获取非法利益。但是强迫交易罪最高刑期为七年，而敲诈勒索罪最高刑期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这不符合罚当其罪原则。5.关于量刑。被告人当庭认罪认罚，亲属愿意退赔赃款，且被告人已年逾七十周岁。综上，鉴于被告人无犯罪前科，且年已古稀，又能认罪悔罪，请求对被告人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渭东的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张渭东在本案中仅仅作为涉案人员之一参与了漓渚铁矿废铁竞拍，张渭东并非案件的组织者、策划者、主要实施者，获利也只有1700元，其具有作用小、获利少的特点，依法应认定为从犯。2.张渭东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相关涉案事实，属于坦白。3.张渭东系初犯、偶犯，无前科，此次涉案也是对竞拍行业长期以来乱象的违法性认知不足，主观恶性较小。4.张渭东家属已代其退缴了20000元，远远超过其违法所得金额，且张渭东自愿认罪认罚，当庭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鉴于张渭东在本案中涉案金额为80000元，结合其具有从犯、坦白等从轻、减轻情节，请求对张渭东从轻处罚并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被告人候光录的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本案中候光录虽涉嫌敲诈勒索罪，但犯罪情节较轻，犯罪的起意及过程候光录均未过多参与，系“坐地分钱”的跟从者，不是组织领导者，也未直接与被害人沟通，不是直接实施者，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2.候光录对自身行为认识不足而导致犯罪行为的发生，其主观恶性较小。3.候光录认罪时间早，认罪态度好，在归案后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配合侦查机关的工作，且已全部退赃，有很强的认罪悔罪表现。4.候光录有废铁经营公司，有实体在经营这一行，不似部分人员纯粹讹钱，情节相对较轻。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以来，被告人张云方、孙志康伙同非同案共犯李钢（另案起诉）等人，为攫取非法经济利益，在绍兴市越城区的厂房、营业店面租赁权等拍卖过程中，在无实际承租经营意图的情况下，多次恶意报名参拍，并在竞拍现场向有意向承租的竞拍人以“哄抬竞价”为要挟、以“放弃竞拍”为条件进行施压，从而向正常竞拍人强行索要钱款。有意向承租的竞拍人迫于转地经营或继续经营需要、装修成本支出、搬迁损失等考量，为避免竞价被恶意哄抬造成更大经济损失而被迫同意支付钱款。非同案共犯李钢等人长期有组织地针对竞拍人实施敲诈勒索行为，并串通竞标报价，在拍卖竞标领域树立了非法权威，严重侵犯了招标人、竞标人的合法权益，扰乱了拍卖竞标领域的市场秩序，破坏了安定有序的法治营商环境，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步形成一个以李钢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张云方、孙志康、非同案共犯王秋文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期间，被告人张云方、孙志康还纠集了被告人张渭东、候光录恶意报名参拍，参与竞拍现场施压并索要钱款。具体分述如下：1、2018年5月22日，在绍兴市越城区××街××号等房屋租赁权拍卖竞投过程中，被告人孙志康伙同李钢等人，以上述方法，向被害人袁某强行索要得人民币10000元。2、2018年6月20日，在绍兴市越城区××路××号房屋租赁权拍卖竞投过程中，被告人张云方伙同李钢等人，以上述方法，向被害人高某强行索要得人民币20000元。后其分得人民币1000余元。3、2018年9月13日，在绍兴市越城区××道北侧厂房租赁权拍卖竞投过程中，被告人张云方、孙志康伙同李钢等人，以上述方法，向被害人殷某强行索要得人民币321900元。后被告人张云方、孙志康各分得人民币8700元4、2019年3月22日，在漓渚铁矿废铁的拍卖竞投过程中，被告人张云方、孙志康、张渭东、候光录伙同李钢等人，以上述方法，强行索得被害人俞某得人民币80000元。后被告人张云方分得人民币1600元，被告人孙志康分得人民币3100元，被告人张渭东分得人民币1700元，被告人候光录分得人民币3700元。另经审理还查明：1、2017年5月26日，在绍兴市越城区××路××号××号楼厂房租赁权拍卖竞投过程中，被告人张云方伙同他人，以上述方法，向被害人陈某强行索要得人民币39000元。后其分得人民币2000余元。2、2019年3月1日，在绍兴市越城区××村××幢××号房屋租赁权拍卖竞投过程中，被告人张云方伙同他人，以上述方法，向被害人王某强行索要得人民币6000元，后分得相应钱款。2019年4月24日22时许，被告人张云方在绍兴市越城区××街道××村大楼××号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日22时10分许，被告人张渭东在绍兴市越城区××幢××室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日22时15分许，被告人孙志康在绍兴市越城区××幢××单元××室被警察抓获归案；同年5月8日16时许，被告人候光录在绍兴市越城区××村附近被警察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张云方、张渭东分别退缴违法所得款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候光录退缴违法所得款人民币10000元。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袁某的陈述，证实其是在××街××号开店的，租期到期以后需要竞价拍卖。2018年5月22日起拍前几个小时，其就被一群人围起来了，对方说如果其肯给钱就不抬高拍卖价，不给钱就要抬高拍卖价，这样其就会需要花很多钱才能成功拍卖。为了能拍到××街××号店面其只能忍痛同意了，对方要求其给10000元，其想想不付钱代价更大，拍卖不成店就要搬走，会有很多问题出现，没有办法为了息事宁人。2.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开轮胎销售公司的，公司名称是绍兴中橡轮胎有限公司，地点在绍兴东湖风景区对面（云东路975号），已经开了十多年了。2018年6月，公司所在的房子又招标了，那几间房子是交投公司委托第三方招标的，总共1500平方，报名费是押金五万元。2018年6月20日，其报名后去会稽路385号的绍兴市旧机动车交易市场参加竞标，到了那里之后就看到十多个人在那里站着，都是本地人。之后都涌上来问其“你是哪家人家”，其我说是轮胎公司的；然后又有人问“你想拍下来打算出多少钱”，有的人说出个10万总要的，有的人说5万，有的人说8万，还有人说钱拿不出来么就给你价格抬高。当时其心里就很害怕，因为开了十多年，全靠这家公司生活，如果拍不下来搬搬公司都要20多万元，而且还找不到新的地方。于是就答应出1万元，但是他们不肯，其就说出2万元，竞标结束后去公司给他们，然后他们就同意了。后来他们在竞标过程中没有举牌，其就以30万不到的价格拍了下来。拍下来之后，他们那帮人中有七八个人就到东湖公司拿钱了，其中一个叫李钢。因为当天没钱在公司，其就让他们过两天来拿。过了两天之后那帮人又来了两个人，李钢是其中一个，给了他两万元现金。经指认，辨认出1号照片（即非同案共犯李钢）上的人即为“李钢”。3.被害人殷某的陈述，证实其表弟陶某是开汽车修理厂的，看中了东湖农场104国道北侧这块厂房，之后是陶某的姐姐陶菊英出面去报名的。2018年9月13日一下午，就是投标当天，其跟表弟一起到了柯桥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听到旁边一起参与投标的人在讨论这个厂房，并纷纷说他们都是真心要的，一个说哪怕30万一年也要的，另一个就说哪怕32万一年也要的。其和陶某就有点慌了，因为这种厂房难找，而且地段也好，很适合来做修理厂。紧接着这四五个人里面就有人提出来说“看你们两个也是真的诚心要的，我们可以不来竞争这个地方，但是你们要给我们手上有号的人每人好处费的，不然这块地的价格肯定是要拍到很高的，你们是不可能拍到的”，其就和对方说所称的好处费是多少，对方就说他们那边一共有四十个人左右，每个人给他们8700元，一共是35万。其二人一听对方有这么多人，想到他们提到如果不给出这个钱其等人就拍不到，又想到现在地方不好找，想想实在没有办法了，就妥协了。之后在现场正式竞拍时这批现场的“黄牛”确实没有举牌报价了，其和陶某竞拍到后在办完手续之后对方就直接过来要钱了，把其等人围住，并且说之前说好的好处费要现场就给他们的。其和陶某看到周围围了三四十个人，其等人也走不掉了，也没有办法不把这个钱拿出去，就同意了。之后是对方带其等人来到交易中心旁边的金柯桥大道附近一个地下停车库里面，现场跟过来的估计就是有四十个人左右，其和陶某现场通过支付现金、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其中一部分。后来因为身上实在没钱了，大概还有十万左右没有支付，其就跟现场没有拿到钱的人说要不跟着其到其的店里面去拿。之后是在其的店里其又支付了十几个人的好处费，还是每人8700元，一共在店里面大概支付了10万元左右。投标那天有37个人，男女都有。对方跟其谈好说让其出35万，以40个人头来分（包括其等人自己三个报名的），这样除下来每个人头上是8750元，然后其等自己三个人报名的相当于减掉了，这样后来是每个人给了8700元整数，多出来的50元零头全部给了其中一个男的，相当于这个男的多拿了1850元，所以其总共是给了对方321900元。有现金给的，有通过支付宝、微信绑定的银行卡转账给的。转账有些是8700元单独转的，有些是好几个人是一家人然后就转给了其中一个人。还有一部分是其表弟陶某付的现金，另外他也用支付宝转账给对方的。4.被害人陶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9月13日其跟表哥殷某去投标东湖农场104国道北侧厂房，当天去竞标的时候对方有三十多个人，因为这块地起拍价是24万，他们中间有人来跟其等人谈，说是这块地他们也要竞拍的，说是就算竞价到30万也要拿下。对方说看其等人是想拍下这块地的，就让其等人出35万元，对方就不跟其等人杠价了，然后其等人就妥协了。对方说他们有37个报名了，加上其等人这边报名的3人，总共40人分这35万，自然其等这边三个人的钱是可以减掉的，这样算到每个人头上是8750元，这样其等总共是给了对方321900元。其表哥殷某给了对方现金，还有用微信、支付宝绑定银行卡转账给对方，其表哥那里给了对方18万多。还有一部分钱是其给对方现金，也有用支付宝、微信转账给对方，从其这里拿出去的钱有14万多。5.被害人俞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3月22日，其在绍兴市拍卖中心报名参加了漓渚铁矿废铁回收竞标，参与竞标用的是绍兴柯桥发达废金属回收有限公司的资质交了30万元的竞标保证金。到竞标现场的时候就有一帮人围过来，其中就有人说让其拿10万块钱出来给他们，他们保证不跟其竞标抬价格。其想想如果能够以低价中标给他们8万块，中标之后还是可以产生利润的，就答应他们了。正式竞标后其举牌之后，参与竞标的人就没有竞价了，这样其就顺利中了回收废旧金属200吨的标了。其在拍卖行办好手续之后，一个外地人过来找其拿钱，在其车里，其就把8万现金交给了对方，这个外地人拿了钱之后就离开了。其是做正经生意的，参与废旧金属回收拍卖是为了赚钱，但在竞标现场的这些人不是真正想竞标的，他们看到其是诚心去竞标的就以抬高竞标价格不让其竞标成功的方式来要挟其，让其给他们钱，这样他人才不会在竞标过程中举牌，其就能以相对较低的价格中标。如果其不给他们钱的话，其肯定是不可能会中标的，即使是中标了，也肯定是高价中标，这样其就没有利润了。经指认，第一组辨认照片中的7号照片（即被告人孙志康）、第二组辨认照片中的3号照片（即非同案犯张吉才）、第三组辨认照片中的10号照片（即被告人张渭东）、第四组辨认照片中的5号照片（即被告人张云方）上的人即为2019年3月22日在拍卖中心废旧金属回收竞标过程中对其实施敲诈的人。6.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5月份的时候，其去绍兴城东花边厂里面的那个车管所投标，投标的是越城区稽山街道金星村的房屋出租，这个房子其在2017年5月8日从其他人那里购买的，但是房子还是属于村委的，原来这个房子都是直接向村委租就可以了，但是2017年那一次需要公开招投标了。其跟卖给其的那个人说过，如果投标投不下来，其这个厂房是要退给他的。在投标之前，有几个人来找其，跟其说如果其给他们钱，他们就不会跟其竞争投标，这样其就可以稳投中。如果不给他们钱，其就可能会什么都投不到。后来在讨价还价了一番以后，最终以3000元人民币的价格谈好，确定支付每人3000元，一共支付13人。在投好标以后就把钱给了对方。7.被告人王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手机微信转账截图，证实2000年开始，其就在××村××幢××号××层房屋开房产中介，房子是广宁桥社区的，之前的时候是每年交房租的，房屋到期之前如果其要续租就要参加投标，投标时间是2019年3月1日，投标地点是在绍兴市越城区××路××号××号楼。投标当天上午，其到投标现场的时候，还没有进到投标会场，就有一群人围了上来，其中有人说这个房子他们要租，房租贵点没有关系，意思就是要跟其竞价，有人充当好人来跟其说，只要其愿意出钱分给他们，就不会有人来跟其竞争了。开始对方开价2万元，其中有个女的就来跟其谈价格，最终谈好是其给他们6000元，他们就不来跟其竞争了。后来其给来跟其谈价格的女的通过微信转账给了她6000元，之后在投标的时候，其就以最低价中标了。是通过微信转账给对方的，对方微信名叫：快乐文。其给了她转账之后，之前围着其的人就都一起走掉了，这时候其才知道他们都是一伙的。经指认，4号照片上的人（即非同案共犯王秋文）为对其实施敲诈并通过微信转账给了6000元的人。8.被告人张云方的供述，证实其是从2017年开始做这个事情的，开始时也不是经常做，从2018年下半年开始就都是以拿钱为目的报名参加各个拍卖公司的竞标拍卖了。其他像其一样以拿钱为目的参与拍卖竞标的人有张渭东、候光录、孙志康、丁志韵、何杏仙、丁上游、王吉夫、李水木、张和平、何泉松、何炳松、丁建华、李钢、王秋文，还有一个外地人叫“小倪”。他们跟其一样，都是以串标、哄抬竞拍价格的方式，向真正投标的人要钱。基本上每次投标，其等人圈子里的这帮人都不是真正有意向去投标的，报名的人多，在拍卖开始前圈子里的人不需要进行商量，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不是为了投标，而是为了能够从真正有意向投标的人那里拿到钱。在竞投前其等人都会假装议论竞投物，每个人都会说要去举牌竞争，装作大家都想投标，这样真正有意向投标人就会觉得竞投的竞争比较激烈，有感觉到中标压力，然后其等人这边就会有人去找对方，假装做和事佬跟对方谈条件，对方如果要想顺利以低价中标就必须答应把他利润的一部分拿出来分给其等人。如果对方不肯拿钱出来分，在竞拍过程中其等人肯定跟对方抬价，对方绝对不可能以低价中标的，就算中标了也不会有多少利润了。①漓渚铁矿废旧金属拍卖是在2019年3月22日，在绍兴城南二手交易市场，其和张渭东两个人拼了一个标，保证金其出17万元，张渭东出13万元，还有孙志康，报名资质是张渭东借来的。去的时候张渭东、候光录等跟其一样不是真正投标的人在了，还有其他参与竞标的人。之后是张渭东跟其说的，说是已经跟一个诸暨人谈好了，诸暨人拿出8万块钱出来给其等报名的人分，竞标结束后是到渡东桥下去分钱的。在场其认识的有张渭东、候光录、姓倪的外地人、孙志康、丁志韵、何杏仙、丁上游、张和平、何泉松、金国祥、张国良、王吉夫、李水木、王秋文、李钢，还有其他不少外地人，名字叫不出来，这些人跟其一样都不是真正去投标的，参与投标的目的就是为了能让真正要投标的人拿钱出来分给其等人。钱是“小倪”拿出来分的，先是按照人头每人分200元，然后报名参与竞标的人再分3700元。其、张渭东、孙志康三个人分到的钱，先是其跟张渭东两人分，其分得1200元、张渭东分得1400元，还有1500元张渭东说是要给借来资质的那个人，孙志康分到钱之后给其和张渭东每人400元，这样其总的拿到手是1600元，张渭东是1800元，孙志康是3100元。②城东美东新村开房产中介的一家店面租赁权拍卖。拍卖前其等人就跟房产中介的人谈好了，意思让对方拿钱出来，其等人就不跟他们竞争、抬价，参与这件事的人其不怎么记得清了，拍卖公司都是有报名表的，这个圈子里的人参加报名都是冲着分钱去的，这件事情钱是怎么分的其记不清了，具体分到多少钱也忘记了，只要是这个圈子里的人，报名的都是分到钱的。③2018年6月的样子，东湖风景区对面轮胎店店面租赁权拍卖，其记得当时都是李钢出面去谈的，具体怎么谈的其不清楚，后来李钢拿了多少钱其也不清楚，只记得自己分到1000多元。参与的人有李钢、丁志韵、张兴泉、何泉松、金国祥，其他参与分钱的人还有，其记不起来了。④2017年5月份左右的时候，城东一豆制品厂厂房租赁权拍卖，其记得当时是高勇、董建龙、金国祥出面跟对方谈的，最后谈好对方拿出钱来给其等人，其等人就不同对方竞标了。对方拿出多少钱其不清楚，分钱时每人分到二三千，最后分钱的有十多个人。⑤2018年9月份，东湖农场104国道北侧厂房租赁权拍卖，其是从柯桥日报上看到的消息，后其跟杨荣祥两个人开车到柯桥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去报名的。投标那天在交易中心参与的人有丁志韵、何杏仙、李钢、高勇、董建龙、丁上游、阮荣锋、丁建华、张兴泉等，总共有四十个人左右，他们都是跟其一样不是要真正来投标厂房租赁权的，全部参与投标的人里真正要租厂房的实际就是开汽修厂的一个姓陶的，最后是姓陶的拿出35万分给其等报名的人，其等人就答应不同他竞标，让他底价中标。拍卖结果是姓陶的人中标，中标后其等人就到笛扬路体育馆对面的地下车库去分钱了，报名的人每人分到8700元，其的钱是对方先把钱打到高勇账户上，然后高勇转到其银行卡里。也没有具体谁出面跟姓陶的一方谈，戏文是其等一伙的人大家一起唱的，目的就是让想中标的人拿出钱来分给大家。从2017年至今，其总共获利一万五以上。9.被告人孙志康的供述，证实其2012年1月注册成立绍兴泰康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做了一年多生意后其生病了，生意就停了两年左右。之后其陆续做回收生意，因为其是有收购废旧物资的营业执照，按照规定其有参加废旧物资类的招标投标资质。投了几次后大约是2017年下半年，其知道了只要参与投标就可以分钱，所以其就订了《绍兴晚报》，因为报纸上有这样的招标公告。一般其看到竞标信息就去报名，后去招投标中心，一般只要去了，竞标结果出来后就可以分钱了。2017年下半年后开始做串标分钱的事情，其就只报名参与投标，但是不实际投标，报名就是为了分钱。①2019年3月22日，漓渚铁矿废旧物资拍卖，其、张渭东、张云方三个人合伙，张云方、张渭东两个用一本资质报了一个名，其单独以自己的资质报了一个名，三个人拼的意思就是到时候分钱时三个人一起分。开拍之前，报名的人就都到了，其看到能够叫得出名的有：张云方、张渭东、王秋文、李钢、丁上游、何泉松、何炳松、金国祥、李水木、一个叫“何静”的外地女人、吴纪堂，另外的人其叫不出了，总共二十来个人。这个标的真买主是一个诸暨人，其到现场时其等这边的人已经跟诸暨人说好了，诸暨人拿钱出来分给其等报名的人，其等人保证他低价中标，在竞拍时不跟他抬价格，拍卖结果是诸暨人中标。拍卖结束后其等人参与报名的就到渡东桥下分钱，其总共分到3900元，事后其给了张渭东、张云方800块钱。②2018年9月或10月，东湖农场104国道北侧厂房租赁权拍卖，其报名参加的，拍卖当天其到柯桥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时，在场的有：李钢、张兴泉、王秋文、张云方、李水木、吴纪堂、丁上游、丁志韵他人一帮人在，他们看到其就跟其说已经谈好了，去分钱了。其就跟着他们到了柯桥体育馆对面的一个地下车库，钱是中标的一个姓殷的人拿出来的，每个报名的分8700元，现场的人比较多，姓殷的他们带的钱都分完了，还有部分人没有拿到钱，姓殷的就说让没有拿到钱的人到市区××街道附近他开的店里去拿。其当天就到姓殷的店里拿了8700元钱，拿的是现金。其等人之前说的张云方、李钢、王秋文这些人报名参加拍卖，目的不是真正去参加竞拍，而是为了能够通过以串标等方式向真正要竞拍的人拿钱的。在竞拍前其这边的人会跟真正要竞拍的人去谈，谈的意思是让对方拿钱出来分给其等人，其等人就不去跟对方竞争抬价格。事先是没有商量的，报名都是自己去报的，在拍卖开始前，到现场之后才会知道报名的有谁，其等专门以拿钱为目的的一批人碰到之后大家心里都明白的，也不用多说什么，大家目的都是为了拿钱。③2018年5月22日××街××号房屋租赁权拍卖一事，时间长了记不起来了，但其肯定是参加的，肯定是问中标的人拿钱的。其通过以串标等方式向真正想要中标的人拿钱总共至少一万多，具体数目记不得了。10.被告人张渭东的供述，证实其从2017年开始做串标、哄抬标价的方式向他们索要钱财的事情。和其一起参与的人有张云方、王秋文、丁上游、高国林、吴纪堂、李水木、王吉夫、何炳松、孙志康、何泉松、高勇、金国祥、张兴泉、李钢等人，另外还有不少人认识，但是叫不出名字。开始其参与投标是想做生意的，后来这个圈子形成后，大家的目的就是报名投标，然后串标、哄抬标价向真正的投标人索要钱财。在投标前，找到真正要投标的人后，就会跟对方谈，让对方拿钱出来，对方中标就要拿钱出来给其等人分，如果不肯拿钱出来，其等人肯定会把标价抬高，对方中标也不会有多少利润了。①2019年3月份的时候，在市区城南二手车市场里的绍兴拍卖中心有一个漓渚铁矿废旧金属的拍卖，其跟孙志康、张云方三人拼的，孙志康用自己的资质报名，其借了一本资质跟张云方两人报了名，投标的保证金孙志康自己拿出的，其跟张云方两人是其出了13万、张云方出了17万。投标当天到现场时，已经有很多在人了，张云方、王秋文、丁上游、高国林、吴继堂、李水夫、王吉夫、何炳松、孙志康、何泉松、高勇、金国祥、候光录、张国良，还有一些人名字其叫不出来，这些人都不是以真正投标为目的的，就是为了能够在投标、拍卖过程中通过串标等方式让真正来拍卖的人拿钱出来分。最终跟一个诸暨人谈好，诸暨人出8万块，其等人确保他中标。拍卖开始后其等人这边就有人跟诸暨人去竞价了，诸暨人就顺利以底价中标，拍卖结束后其等人就到渡东桥下去分钱了。参与投标的人每人分到200元，然后报名的人每人分了3000多。这次其跟张云方总共拿到的钱是3900元，孙志康又分给了其二人800元。其给了借资质的人1300元，其跟张云方每人分1700元。其是固定跟张云方经常一起搭档报名投标的，有时候孙志康也跟其等人一起，其他的人有王秋文、丁上游、高国林、吴继堂、李水木、王吉夫、何炳松、何泉松、高勇、金国祥、李钢等人，其等人这个圈子基本上都不是以真正要投标为目的，都是以能够分钱为目的。其总共获利一万元不到。11.被告人候光录的供述，证实其自己有一个废旧物资回收公司，平时参加拍卖碰到其自己想要的货，其就会去竞拍，碰到其做不了的标，其也会跟别人一起串标，然后让要货的人合钱出来分。其是从2017年跟一帮绍兴本地人一起做串标的事情的，这帮人至少有十多个人，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拿钱。2019年3月份，城南二手车交易市场里的绍兴拍卖平台，有一个漓渚铁矿废旧金属拍卖，其是拿自己的资质去报名参与竞拍的。拍卖当天其到拍卖公司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在了，都是靠串标拿钱的人，其也都认识，但名字说不上来，其中有一个叫张云方其是知道的。他们一帮人围着一个诸暨人在讲投标的事情，也有人来跟其说让诸暨人中标好了，意思就是其等人不去同诸暨人竞争，然后让诸暨人拿钱出来分给大家。最后是诸暨人答应拿8万块钱出来分，拍卖开始后诸暨人以低价中标。之后其等人就到城东渡东桥下去分钱了。所有报名的人排队领钱，其分到手是3700元，拿到钱后其就离开了。其自己也是做废品回收的，参加废旧物资拍卖，有其看上的货其就会自己要下来，要是自己要不下来的货就会跟别人一起串标，然后分点钱。专门做串标的人就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大家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分到钱，真正要中标的人如果不答应拿钱出来分，那么在拍卖时价格肯定是会被抬上去的，真正要中标的人为了能够顺利以低价中标，就会拿钱出来分给其等串标的人了。还有平水铜矿拍卖、二次柯桥交警队处理摩托车、电瓶、三轮车拍卖和镜湖工业学校废旧物资拍卖，其都是去报名的。上述几次张渭东三次都在的，其他人名字叫不出，其总共获利至少8000元。12.非同案共犯李钢的供述，证实其有一个圈子串标赚钱。首先其会在网上或者报纸上找到一些营业房或者废旧商品竞标的信息。一般营业房都是街道或者社区的，而且竞标的价格都比市场价要低，其会先去看一下这家店的情况，然后在拍卖现场和原先的商户谈，商户自己要续租的话，就会跟他们能讲给其等人钱，其等人就不去投了，不然就把价格抬高。对方给钱的话，其等人就不投了，然后商户给的这笔钱其等圈子里的人平分掉。不给的话，其等人就去投标，把价格抬高，但是这个价格肯定会比一开始要高很多，对原租户来讲肯定损失就会变大，这样不如给其等人钱划算。如果其等人投下来的话就没有钱分了，中标的人转租出去一般也不会亏。具体做法是，其等人一般在投标的时候在会场外面直接跟商户说，一般商户也会按照其等人说的给钱，圈子里的人多，大家聚在一起就是给租户一种无形的压力。其主要和丁志韵、何杏仙两个人一起去竞标，其他一起参与竞标的还有金国祥、张国良、张金夫、王秋文、张根云、何泉松、张云方、丁上游、张和平、王吉夫、何炳松、张渭东等人，这些都是一个圈子的。其和丁志韵、何杏仙偶尔也会商议一下，其他人都不需要约定，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已经形成了默契。一开始是想通过竞标然后转租的方式赚钱，后来是通过与有意向租赁的人谈某，让对方向其等人付费，然后其等人退出竞标的方式赚钱，如果对方不给钱，其等人就参与竞标，抬高价格。上述一起参与招投标的人，如果在同一只标里面碰到，大家都会通过与原先商户拿钱，对方同意给钱，我们就不竞标了，拿到的钱只要一起参与竞标的就都有份，因为所有来竞标的人其实都是有贡献的，如果不给所有人分钱，到时分不到钱的人把价格抬高了其等人还是没有钱分的。有些人报了名哪怕一句话不说，只要他人在或者随声附和几句，商户们也会感到压力。①2019年3月20日左右，当时其从报纸上看到漓渚铁矿有废旧金属拍卖，因为其有资质，就去参加报名。但是其没有那么多钱交保证金，其就叫丁志韵、陈福祥、胡华云一起出保证金报名，一共是30万元保证金，成功了大家一起分钱。那次是一个外地人去说好的，然后都是以起拍价拍下了拿下标，但是总共给了多少钱不清楚，最后分给其大概5000元左右，其给了陈福祥、胡华云、丁志韵每人1000多元。当时在场报名的和没有报名的人都分到了钱，有很多人，没有报名的分的是人头费。②2018年9月13日左右东湖农场的竞标，竞标之前其也是去看过房子的，报名后第二天其到竞标现场听人说已经说好了，就没有进去竞标。竞标结束后，就跟着拍去的人去停车场分钱，老板钱不够，其和丁志韵没有分到钱，其就让丁志韵到那个老板公司去拿钱，当时再在场的人每人分到了8700元。③2018年6月云东路中橡轮胎店竞标，当时其没有报名但是分到了钱。这次也是有人说好了的，其就和大家站在一起，但是之后钱是其拿来的，其拿了10000多元，自己分了1000多元，在场分到钱的还有丁志韵、何杏仙、董建龙、何泉松、张云方。④2019年5月21日，萧山街和云东路仓库外还有府河街等六个标的拍卖其是与陈玉祥一起报名的，是其让陈玉祥报的名，他人好像没去，这次有没有拿钱其记不清了。其和丁志韵、何杏仙一家是一起的，其等人偶尔会约定一下，其他都是不需要约定的，反正都是这个圈子的人，大家已经形成了默契，到了现场之后就知道应该怎么做，陈福祥和陈玉祥都是跟其去的，其带他们去赚钱。13.非同案共犯丁上游的供述，证实其在拍卖中认识了李钢、高勇、何永康、张根云、董建龙等人，他们就是经常去参与报名竞标，实际上他们不需要这些标的，目的是为了在现场跟对方向中标的人谈，让对方拿出钱，这样他们就不跟对方竞标了，否则就把标的家抬高，然后他们中其他人就配合说句“这个标我也要的”，这句话是说给对方听的，因为对方不知道他们是一伙的，以为真的要跟他竞标，然后李钢就有资本跟对方谈，说只要拿钱出来就可以摆平，保证对方顺利中标，这样对方基本上愿意拿钱出来。①2019年3月22日，会稽路三号楼二楼漓渚铁矿的废旧金属拍卖，这个标需要有资质，其没有，王秋文有的，她保证金不够，跟其借了3万元，然后就跟董建龙、孙志康、高勇、高建江、何炳松、丁志韵、何杏仙等人一起参与投标，其到的时候，竞标已经结束了，王秋文说分到钱了，没说分到多少，给了其100元。②2018年5月22日，会稽路385号三号楼二楼关于一些店面等租赁权拍卖，其跟何杏仙、陈玉祥、丁志韵等人一起去参与招投标，也是李钢他们跟对面谈好的。谈好后对方将钱给了李钢，后来李钢给了其几百元现金。③2017年5月26日，会稽路385号三号楼二楼关一个厂房租赁权拍卖，当时其跟董建龙、张兴泉、丁建华、张云方、高勇等人一起参与，这个标是高勇他们跟对方谈好的，谈好后对方给了我们每人二三千元。14.非同案共犯王秋文的供述，证实其等参与投标拿钱的人有丁志韵、何杏仙、李钢、金国祥、何炳松、何泉松、张根云、喻芙蓉、董建龙、高建江、丁建华、张云方、孙志康、张国良、张金夫、张兴泉、何永康、丁上游、高勇等人。其等人都是穿插的，有时候跟这几个人，有时候跟另外几个，并不是所有人每次都一起的。其等人经常在一起投标的，为了省报名费，有时候就几个人拼在一起，所以报名表上没有他们的名字，实际都是到场的。李钢他们在跟对方谈的时候其等人就在旁边站着，有时候也会去跟对方说一句“这个标我也要的”，说这话就是为了配合李钢他们，这样李钢就有跟对方谈的资本，他会跟对方说会摆平其等这些人，让对方拿钱出来。其只有东湖农场那个标是银行卡转账的，其余都是现金，有时候是对方直接给到其等每个人手中的，有时候是对方把钱给李钢，李钢再把钱分给其的。①2018年9月13日，东湖农场104国道旁的厂房在柯桥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竞拍，当时其跟丁志韵、何杏仙、李钢等多人参与投标，然后是李钢去跟对方谈的，谈好后，跟对方要了30多万元，这个标其等每个人分了8700元。②2019年3月22日，漓渚铁矿的废旧金属拍卖，当时其跟李钢、董建龙、孙志康、何炳松、丁志韵、何杏仙等人一起参与投标，这个标也是李钢去谈好的，跟对方要了8万元，然后其等每人分了3700元。③2018年5月22日，会稽路二楼关于一些店面等租赁权拍卖，其跟何杏仙、丁上游、孙志康、陈玉祥等人一起去参与招投标，也是李钢他们跟对方谈好的。谈好后钱也拿到的，具体拿了多少记不清楚了。15.租赁权竞投公告、拍卖会号牌领取表、报名表、竞投会文本资料、竞投要保证金退款清单等，证实各被告人报名参与招投标情况。即：①2018年5月22日××街××号房屋租赁权拍卖，被告人孙志康与另案的李钢、何杏仙、丁志韵、丁上游、高勇、丁建华等人参与报名；②2018年6月20日云东路975号房屋租赁权拍卖，被告人张云方与另案的何泉松、何杏仙、丁志韵等人报名领取竞买人号牌；③2018年9月13日东湖农场104国道北侧厂房租赁权拍卖，被告人张云方、孙志康与另案的李钢、王秋文、丁志韵、何杏仙、高勇、董建龙等人报名参拍登记；④2017年5月26日天姥路7号4号楼厂房租赁权拍卖，被告人张云方与另案丁上游、丁建华、高勇、董建龙等人参与报名领取竞投人号牌；⑤2019年3月1日美东新村3幢10号房屋租赁权拍卖，被告人张云方与另案的何泉松等人参与竞投；⑥2019年3月22日漓渚铁矿废铁竞拍，被告人孙志康（绍兴泰康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候光录（绍兴市何静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张渭东（绍兴市鑫马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与另案的王秋文、何泉松、丁志韵、何杏仙、丁建华、董建龙、高勇等人参与报名。1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被告人张云方、张渭东、候光录在公安侦查阶段的退赃情况。17.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候光录的前科情况。18.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19.户籍证明、人员档案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孙志康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款人民币20000元。该事实由浙江省法院执行、调解款票据予以证实。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析：（一）部分事实的认定1.起诉书指控的2018年9月13日东湖农场104国道北侧厂房租赁权竞投一节事实中，指控“敲诈被害人殷某人民币350000元，实际得款人民币320000余元”，同时公诉人当庭以“行为人敲诈他人并提出明确的敲诈数额，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只取得部分钱财，未取得全部钱财时，犯罪数额应全额认定，未取得的部分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为由”，认为该节数额应认定为35万元。审理认为，该节中索得的金额非行为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只取得部分财产之情形，且非同案共犯李钢、王秋文二案中就同节事实指控均为32.19万元，故应以被害人直接受损金额32.19万元认定。2.起诉书指控的2019年3月1日美东新村3幢10号房屋租赁权竞投一节事实中，虽被告人张云方辩解其没有分到钱，但对报名及到现场没有异议，结合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这个圈子里的人参加报名都是冲着分钱去的，这件事情钱是怎么分的我记不清了，具体分到多少钱也忘记了，只要是这个圈子里的人，报名的都是分到钱的”及租赁权竞投报名表，可以确认其共同参与竞拍索钱行为并获利，其个人实际获利多少并不影响其与其他被告人构成共同犯罪的认定，并应对其参与的全部行为承担责任。3.本案的涉案金额，不仅有被害人的陈述，还有相应被告人、非同案共犯的供述等证据予以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张云方、孙志康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异议不成立。（二）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审理认为：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犯罪集团是指符合恶势力全部认定条件，同时又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犯罪组织。犯罪集团一般具有以下基本特征：（1）人数较多，重要成员固定或基本固定；（2）经常纠集在一起进行一种或数种严重的刑事犯罪活动；（3）有明显的首要分子；（4）有预谋地实施犯罪活动；（5）不论作案次数多少，对社会造成的危害或具有的危害性都很严重。本案中，1.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自2018年5月至案发期间，非同案共犯李钢、丁志韵、何杏仙、王秋文、丁上游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为攫取非法经济利益，长期在绍兴市越城区××区的招投标领域以威胁、要挟行为为手段，以串通竞标报价为外在表现形式，多次有组织地实施敲诈勒索行为，在拍卖竞标领域树立了非法权威，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侵犯了招标人、竞标人的合法权益，扰乱了拍卖竞标领域的市场秩序，破坏了安定有序的法治营商环境，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据此，足以认定非同案共犯李钢、丁志韵、何杏仙、王秋文、丁上游等人及本案被告人张云方、孙志康已经形成了较为稳定的恶势力犯罪组织。2.在实施违法犯罪行为过程中，被告人张云方、孙志康多次参与非同案共犯李钢恶势力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至此该组织已经具备人数较多、重要成员基本固定的犯罪集团认定特征。同时，行为人积极加入他人正在实施的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犯意联络的一种表现形式，不能机械地以事前无共谋对共同实施的犯罪行为作出无犯意联络的非共同犯罪事实认定。3.该组织的成员长期有预谋地在招投标领域实施敲诈勒索行为，非同案共犯李钢在组织中的资格较老，在行为过程中或纠集人员（多人）共同参与，或直接与被害人谈某、向被害人施压，或索要钱款向共同作案人员分配，起到了较为明显的带头、引领作用。从李钢在案发过程中的行为表现来看，可以认定其为涉案恶势力犯罪组织的首要分子。4.涉案恶势力犯罪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无论从招标人、竞标人合法权益保护的角度，还是从市场经济秩序地维护、法治营商环境地营造等角度，都具有较为严重的社会危害性。综上，本案被告人张云方、孙志康与非同案共犯李钢经常纠集在一起，在招投标领域实施涉案行为，可以认定为以李钢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一般参加者。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四被告人的行为定性审理认为：1.在主观方面，被告人张云方等人有通过涉案行为攫取非法经济利益的主观动机，具有非法占有正当竞标人钱财的直接故意。被告人在主观上不具有正当竞标的动机，相关拍卖标的的营业性用途明确，而被告人张云方等人事先并未就拍卖标的做相应的经营性准备；具有正当竞拍经营意图的意见也与结伙报名参拍、为自己树立竞争对手的行为表现相悖；被告人张云方伙同非同案共犯李钢等人在开标之前为获得非法经济利益而找正当竞标人“谈某”的行为也与真心的竞标行为冲突。2.在客观行为方面，被告人张云方伙同非同案共犯李钢等人以“哄抬竞价”的明示意思表示，对正当竞标人实行精神强制，迫使正当竞标人做出处分财产的意思表示，应当认定被告人张云方等人实施了威胁、要挟行为。从全案事实来看，参与报名竞标只是非同案共犯李钢等人及本案被告人张云方等人敛财的惯常手段，是向正当竞标人施加压力的依托。在开标前，非同案共犯李钢等人找正当竞标人“谈某”属于非正常的竞标举动，本身即预示着要挟行为的实施。3.在犯罪客体方面，正当竞标人基于正当的利益诉求，被迫支付了本不应支出的钱款，遭受了不应有的损失，因此被告人的行为直接侵害了正当竞标人的合法财产权益。正当竞标人自愿支付钱款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也与常理不符。综上，被告人的行为已符合敲诈勒索罪的全部构成要件。此外，正常竞标人在开标前与非同案共犯李钢等人的“议价”系基于其正当诉求而被迫而为之，该行为虽有串通投标报价之实，应予否定评价，但正当竞标人的“串标”行为具有被动性，被告人与非同案共犯李钢等人的强行“谈某”行为才是恶害之源，故被告人不应当从其恶源行为中获得有利评价。在被告人的行为同时侵犯多重刑法保护客体的情况下，如本案中正当竞标人的财产权益、招投标市场的秩序等，应当根据牵连犯理论，对被告人张云方等人的行为以处罚较重的罪名予以定性认定。综上，被告人张云方、孙志康的辩护人就本案行为定性提出的异议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云方、孙志康、张渭东、候光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伙同他人采用要挟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张云方、孙志康属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渭东、候光录属敲诈勒索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云方、孙志康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一般参加者，按其各自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云方、孙志康、张渭东、候光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分别减轻处罚。被告人候光录有故意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渭东、候光录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愿意接受处罚，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张云方、孙志康能对基本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可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四被告人均能积极退赃，均可分别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的辩护人就上述法定及酌定从轻情节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性质、被告人张云方、孙志康的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不宜对其二人适用缓刑。被告人张云方及被告人孙志康的辩护人请求宣告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就认罪认罚被告人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云方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起至二○二三年十月二十四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孙志康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起至二○二三年四月二十四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渭东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起至二○二○年七月二十四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候光录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五月九日起至二○二○年九月八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张云方名下人民币20000元、孙志康名下人民币20000元、张渭东名下人民币20000元、候光录名下人民币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按照附表抵赃发还给被害人，剩余钱款依法予以处理；扣押的手机1部，予以没收；投标书1袋作为证据保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晓萍审 判 员  潘佳明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 奕附表：赃款执行清单（币种人民币）序号被害人涉案金额退缴义务人处置方式1袁某10000元李钢、丁志韵、何杏仙、张兴泉、孙志康、王秋文、丁上游等人发还被害人2高某20000元张云方、李钢、丁志韵、董建龙等人发还被害人3殷某321900元张云方、孙志康、李钢、丁志韵、何杏仙、王秋文、丁上游等人发还被害人4俞某80000元张云方、孙志康、张渭东、候光录、李钢、丁志韵、何杏仙、王秋文、丁上游等人发还被害人另1陈某39000元张云方、张国良、张兴泉、丁上游等人发还被害人另2王某6000元张云方、王秋文、张和平等人发还被害人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38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