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43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友臣，男，1975年3月4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勋，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淮海西路241号。法定代表人：代东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奥琪，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灿，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友臣因与被上诉人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五建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1民初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友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曹友臣的其他诉讼请求)，查清事实后重新裁判。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2015年7月至2017年3月期间的工资补差102503.53元包含在《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属于认定错误。2017年7月15日，上诉人签订的《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的补偿项目中并不包括2015年7月至2017年3月期间的工资补差。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2015年7月至2017年3月份的《曹友臣图克工地应补发工资统计表》是《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签订之后制作的，被上诉人领导己在上面签字确认。2019年5月18日，被上诉人又在《会议纪要》第4条中确认应给予支付(曹友臣协助建安分公司办理图克原水管线工资2018年10月以前，已办理有关手续，按时发放)。依据该纪要，被上诉人应支付该工资补差。另外，上诉人诉请的2017年4月至2017年7月期间的补差工资也是签订《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之前的，一审法院判决给付；上诉的补差工资也是《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签订之前的，一审法院未判决给付，明显冲突。退一步讲，即便《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约定了一次性了结，但因协议书中就没涉及上诉的工资补差，后被上诉人又就该工资补差问题进行了签字确认，并在《会议纪要》第4条中明确要求应按时发放，该工资补差应当给付上诉人。中煤五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提供的所有证据及本次上诉所依据的证据都进行了详尽的审理，并在判决书中给予了阐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曹友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中煤五建公司支付2015年7月-2017年7月的工资补差119263.53元、2017年7月至2018年9月的工资151148.90元、2016年绩效工资27607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损失160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差额104296.50元、一级建造师一次性奖励5000元、2015年度明星项目部奖金3000元、2018年10月至2019年11月期间拖欠的工资、通勤费、报销款合计139169.2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徐州建筑安装分公司系中煤五建公司下属的分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注销。曹友臣原系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徐州建筑安装分公司职工。曹友臣于1996年7月1日进入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第五工程处工作。1999年11月28日曹友臣发生事故，2011年11月14日徐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曹友臣所受伤害为工伤，单位名称为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第五工程处。2006年9月14日，徐州市劳动鉴定委员会作出《徐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徐劳工鉴通[2006]第2006202208153号)，鉴定曹友臣的伤残情况为六级，无护理依赖。2016年8月1日，曹友臣与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建筑安装分公司签订十年期限合同。2017年6月27日，经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建筑安装分公司宣传实施《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2017年度人力资源优化实施办法》，曹友臣同意与单位协商解除劳动合同。2017年7月14日，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徐州建筑安装分公司作为甲方、曹友臣作为乙方签订了《终止工伤关系协议书》，内容为：“一、乙方主动申请终止工伤关系，且在订立本协议前已详细阅知并了解了相关法律法规，知晓享有的合法权益。二、乙方1999年11月28日在甲方郑沛公路项目部工作时因工受伤，2011年11月14日经徐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2006年09月14日徐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乙方伤残情况做出六级伤残并无护理依赖的鉴定结论，乙方认可该认定结果及鉴定结论。三、经双方协商，乙方同意甲方按照下列标准及方式支付一次性费用。(一)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原乙方已经领取，不再重复支付。(二)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甲方协助乙方到徐州市社保中心办理结算，金额以实际结算为准，结算后由社保中心直接支付给乙方。(三)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计人民币￥85000.00元(大写：捌万伍仟元整)，该款项自本协议生效后60日内汇入乙方指定的账号，且款项的支付以银行转账为准。乙方指定的账号为……四、乙方必须无条件提供相关证件、证明资料等，因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及连带责任。五、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工伤关系终止。甲方无须因乙方基于该次工伤产生的任何状况再承担任何法律义务和责任，乙方认可一次性了结，双方不再有任何关系。六、本协议一式五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入人事档案一份，财务付款一份，报上级部门备案一份，自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2017年7月15日，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徐州建筑安装分公司作为甲方、曹友臣作为乙方签订了《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内容为：“一、乙方在订立本协议前已详细阅知并了解了相关法律法规及《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2017年度人力资源优化实施办法》，知晓享有的合法权益。二、甲乙双方于2016年8月1日签订期限为十年的劳动合同，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于2017年7月15日解除劳动合同，双方权利义务随之终止。三、经甲乙双方协商并确认：甲方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经济补偿金差额奖励合计人民币：￥193306.5元(费用明细见附件)。甲方支付自主创业培训基金合计人民币￥30000元。乙方所欠甲方备用金等款项合计人民币￥7884元，乙方同意从甲方支付的经济补偿金等费用中扣除。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个人应缴纳所得税人民币￥0元，由甲方代扣代缴。甲方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再扣除乙方所欠款项后实际应支付人民币：￥215422.5元(大写：贰拾壹万伍仟肆佰贰拾贰元伍角零分)。该款项自本协议生效后180日内汇入乙方指定的账号，且款项的支付以银行转帐为准。乙方指定的账号为……四、甲方拖欠乙方薪酬福利等合计人民币￥198147.3元(大写：拾玖万捌仟壹佰肆拾柒元叁角零分)(费用明细见附件)，除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53882)由甲方代缴外，剩余部分￥144265.3元自本协议生效后180日内汇入本协议‘第三条’乙方指定的账号。五、甲乙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后，乙方应遵循诚信原则，保守甲方的商业机密，不得以任何方式做出有损于甲方形像或利益的行为，否则，甲方保留追究乙方相应法律责任的权利。六、本协议生效后5日内，乙方应主动做好工作交接、移交工作资料、归还甲方办公用品等。否则甲方有权推迟支付乙方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款项且不承担任何责任。七、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基本养老保险参保缴费凭证等相关材料，乙方应主动到当地社会保险管理部门办理社会保险转接等手续，逾期不办理的，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及连带责任。八、乙方保证以上个人信息真实、有效，如乙方未在规定时间内到甲方领取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缴费凭证等材料的，甲方按照本协议登记的通讯地址寄送的所有材料均视为送达乙方本人。九、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乙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双方再无任何争议。十、本协议一式五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入人事档案一份，财务付款一份、报上级部门备案一份，自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在《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信息确认表》中显示，单位为中煤五建建安分公司，本企业参加工作时间为1996年7月1日，经济补偿金小计为223306.50元，其中包含法定经济补偿金193306.50元、差额奖励0.00元、自主创业奖励30000元。拖欠工资、“五险一金”等款项(元)小计198147.30元，包括拖欠工资144265.30元、拖欠社会保险0.00、拖欠住房公积金53882.00元、其他款项0.00元。该《确认表》载明：“本人已确定上述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信息，对人员状态、入职类型、经济补偿年限、经济补偿金额、拖欠工资“五险一金”等款项、个人欠企业款项，没有异议。同意个人欠企业款项从经济补偿金中扣除。”。曹友臣已领取《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涉及款项。2017年9月1日，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第五工程处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五处职工曹友臣于2013年5月调入建安分公司，根据五建公司人[2011]51号文件精神，应享受一级建造师一次性奖励5000元，在五处没有领取此奖励。特此证明”。2019年5月18日的《会议纪要》显示“主持：郑先华”，“参加人员：周延亮曹友臣吴爱军张寿俊徐荣王田伟王相平”，该《会议纪要》和本案有关的有“4、曹友臣协助建安分公司办理图克原水管线工资2018年10月以前，已经办理有关手续，按时发放；2018年10月以后，按每6000元/月进行计算，从2018年10月至工程结算完成。差旅费、工资等相关费用由江苏荣森承担。5、建安分公司代江苏荣森支付给牧民协调费、阀门井实验费等相关费用，由曹友臣与江苏荣森进行确认最终数额，鉴于建安分公司已经将曹友臣部分工资、报销费用抵扣曹友臣备用金，由江苏荣森支付有关代付款给曹友臣。6、曹友臣在图克施工期间的工资补差、结算期间的工资等款项由财务、人力资源等部门协调挂账”。另查明，2018年3月至5月，徐州市职工平均工资为5954.75元/月。2019年，曹友臣向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仲裁裁决：中煤五建公司支付2015年7月-2017年7月的工资补差119263.53元、2017年7月至2018年9月的工资151148.90元、2016年绩效工资27607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损失160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差额104296.50元、一级建造师一次性奖励5000元、2015年度明星项目部奖金3000元。经审理，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徐劳人仲案字[2019]第333号仲裁裁决，裁决：中煤五建公司向曹友臣支付一级建造师一次性奖励5000元、2017年4月至2017年7月工资补差16769元、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工资75548.9元、2018年3月至5月份工资14307元。因不服上述仲裁裁决，2020年1月3日，曹友臣向法院起诉。庭审中，曹友臣增加诉请，要求中煤五建公司支付2018年10月至2019年11月期间拖欠的工资、通勤费、报销款合计139169.23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曹友臣主张的2015年7月至2017年3月期间的工资补差、2016年绩效工资、2015年度明星项目部奖金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法释〔2010〕12号）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趁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本案中，曹友臣与曹友臣签订的《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趁人之危情形的，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真实性有效。《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对经济补偿金的数额、拖欠的薪酬福利数额等问题均进行了约定，应认定为双方在解除劳动合同时，对经济补偿金的数额、拖欠的薪酬福利等问题均达成了合意，且曹友臣已经收到《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上载明的款项，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已经结清。曹友臣主张的2015年7月至2017年3月期间的工资补差、2016年绩效工资、2015年度明星项目部奖金等诉请均发生在双方签订《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之前，在中煤五建公司不认可曹友臣上述诉请的情况下，应认定曹友臣的上述主张已包含在《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在《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双方亦对经济补偿金进行了约定，现曹友臣主张协议书中的经济补偿金的基数计算错误，应重新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基数，进而重新计算经济补偿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在双方签订的《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真实有效的情况下，曹友臣的此项诉请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亦不应得到支持，因此，曹友臣的上述几项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曹友臣主张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损失的诉请，因该诉请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一审法院不予理涉。关于曹友臣主张的一级建造师一次性奖励5000元的诉请，在曹友臣与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徐州建筑安装分公司于2017年7月15日签订《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后，中煤五建公司的下属分支机构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第五工程处于2017年9月1日出具《证明》，证明曹友臣在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第五工程处工作期间未领取一级建造师一次性奖励，中煤五建公司下属分支机构的此份《证明》应认为曹友臣、中煤五建公司之间在解除劳动关系后，就曹友臣的“一级建造师一次性奖励”问题的确认，因此，可以认定，曹友臣签订的《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并未涉及曹友臣的一级建造师一次性奖励的问题，因此，曹友臣的此项诉请应得到支持。关于曹友臣主张的2017年4月至2017年7月工资补差16760元的诉请，曹友臣提供了《曹友臣图克工地应补工资统计》(2017.4-2017.7)，该统计表上“批准”、“审核”、“制表”处均有人员签名，最上方批注有：“请财务据有关会议纪要所定原则审核办理郑先华29/12.17”，该统计表的签署日期为2017年12月29日，可以认定系双方在2017年7月15日签订《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后又就曹友臣2017年4月至2017年7月工资问题进行了确认，因此，曹友臣的此项诉请可以得到支持。关于曹友臣主张的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工资75548.90元的诉请，曹友臣为证明其此项诉请提供了《曹友臣2017.7-2018.2补发工资统计表》，该统计表上“单位负责人”、“安监部门审核”、“人力审核”处均有人员签名，且在仲裁阶段，中煤五建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案中，中煤五建公司仅以“财务复核”、“制表”处无人签字而不认可该统计表的真实性，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曹友臣的此项诉请可以得到支持。关于曹友臣主张的2018年3月至2018年9月工资75600元的诉请，曹友臣提供了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图克原水管线工地考勤表》，其中2017年8月的考勤表上“制表人”处有两人签名，该表右上方批注有“请人力资源科办理郑先华”；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的考勤表上“制表人”处仍有两人签名；2018年6月至2018年9月的考勤表上仅有曹友臣一人的签名。在仲裁阶段，中煤五建公司认可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考勤表的真实性，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的考勤表处“制表人”处的签名均一致，在中煤五建公司未举证说明该签字系伪造亦未提出笔迹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可曹友臣提供的。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图克原水管线工地考勤表》，因2018年6月至2018年9月的考勤表仅有曹友臣一人的签字且中煤五建公司不认可，故此期间的考勤表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曹友臣主张的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工资应得到支持。对于工资数额，中煤五建公司未举证，曹友臣提供了《曹友臣2018年3月至2018年9月工资明细表》，但上面未有相关人员签字，其提供的《会议纪要》上亦未体现曹友臣此期间工资的数额，故曹友臣的上述两份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工资数额。根据《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五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可曹友臣工资为5954.75元/月，故曹友臣2018年3月至5月的工资应为17864.25元(5954.75元/月×3个月)。关于曹友臣庭审中增加的诉请，要求中煤五建公司支付2018年10月至2019年11月期间拖欠的工资、通勤费、报销款合计139169.23元，因该诉讼请求与本案各项诉讼请求非不可分，且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因此，曹友臣增加的诉讼请求部分，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徐州建筑安装分公司已经注销，其相关法律责任应由中煤五建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第十条，参照《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中煤五建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曹友臣支付一级建造师一次性奖励5000元、2017年4月至2017年7月工资补差16760元、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工资75548.90元、2018年3月至5月期间的工资17864.25元；二、驳回曹友臣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二审对账的情况看，曹友臣上诉主张的补差工资未包含在曹友臣2017年7月15日签字确认的《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的附表《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信息确认表》中的拖欠工资内。曹友臣上诉主张补差工资的依据是其制作的，经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徐州建筑安装分公司时任负责人郑先华、劳资科科长周巍巍、劳资科工资管理人员庄晶签字确认的《曹友臣图克工地应补工资统计(2015.7-2017.3)》。上述工资统计表中签字人员未落款时间，中煤五建公司对该统计表中签字人员的身份及签字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该工资统计表中的补差工资已经在《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一并处理完毕。尽管《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第九条约定，“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乙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双方再无任何争议”，但对比《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信息确认表》与该确认表所附的《曹友臣欠薪明细表》来看，双方并未对确认表各项下的权利义务进行减让，不能据此推断曹友臣在签署《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时了放弃了上诉所涉的补差工资。从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就上诉所涉的补差工资的形成原因的陈述来看，上述补差工资客观真实，并非曹友臣虚构，仅是因为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徐州建筑安装分公司未形成明文规定，导致上述补差工资未能及时支付。考虑到本案二审争议的补差工资为102503.53元，数额较大，如不予支持，将有失公允，故本院采纳曹友臣的上诉主张，对一审判决予以调整。综上，曹友臣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1民初44号民事判决；二、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曹友臣一级建造师一次性奖励5000元、2015年7月至2017年3月补差工资102503.53元、2017年4月至2017年7月补差工资16760元、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的工资75548.90元、2018年3月至5月期间的工资17864.25元；三、驳回曹友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善军审判员  王素芳审判员  汤孙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魏天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