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9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易鸣尚佳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蜂窝2号9号楼315A。法定代表人：钱一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坤广，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强，男，北京易鸣尚佳电气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艳，女，198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北京易鸣尚佳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9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尚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坤广、**强，被上诉人白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943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尚佳公司的上诉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白艳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白艳作为公司销售业务员，在收到北京文峰盛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峰公司）订单信息后，未告知公司专门负责采购的业务部门进行采购，而是私自购货交付给文峰公司，该行为属于代表尚佳公司的职务行为，因此法律上的供货方仍是尚佳公司，白艳应当将其获取的利润返还尚佳公司。尚佳公司已经提交大量证据证明尚佳公司支付白艳款项924元，但白艳却不能出示其“个人为公司业务实际垫付”800元的原始记录。2.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尚佳公司提交的证据符合法律规定的要件，原审法院否认了尚佳公司的证据，但未公开不采信尚佳公司证据的理由，原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3.原判决审判程序违法，原判决违法剥夺尚佳公司的辩论权，错误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白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尚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白艳退还其在职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侵占的公司货款9511元；2.请求法院判令白艳退还其采取虚报支出方式侵占的公司款项800元；3.诉讼费由白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艳于2018年8月23日入职尚佳公司，双方签订有一年期的书面劳动合同。白艳月工资为3000元每月。白艳在尚佳公司任职期间于2019年10月17日收到文峰公司王某支付的9511元货款，由白艳个人向该公司供的货，尚佳公司未提供相关货物。上述货款由王某个人以微信转帐的形式汇入白艳的个人帐户。庭审中，尚佳公司表示白艳以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上述货物，对此白艳不予认可。白艳称自己已告知买方文峰公司尚佳公司没有上述货物，但文峰公司要求自己为其找货，故由白艳个人向文峰公司提供货物，文峰公司对此事亦知情。尚佳公司就其主张仅向法院提交了由文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但并未向法院提交其它证据相互印证。另查，2019年10月29日，尚佳公司为白艳报销了钱款924元，该款汇入白艳个人帐户。尚佳公司称白艳虚假报销了800元，对此白艳不予认可，表示上述钱款是其个人为公司业务实际垫支的费用。尚佳公司就此向法院提交了该公司自己所出具的报销款情况说明一份及相关人员的微信聊天截图，对上述证据白艳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如用人单位主张劳动者利用职务侵占单位财物的，用人单位应负举证责任。尚佳公司称白艳侵占货款，但该公司并未提供货物。该公司虽主张白艳借用其名义对外销售，但在商业实践中均以销售的往来发票来确定实际供货方，故法院对尚佳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尚佳公司未就白艳虚假报销800元一节向法院提交相应证据，法院对此亦不予采信。现尚佳公司要求白艳退还货款、报销款的诉讼请求，因未就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此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驳回北京易鸣尚佳电气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尚佳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白艳通过手机钉钉系统报销924元的审批及支付款项截图，欲证明白艳申请报销时并未出具真实的垫付支出凭证。2.平安银行业务回单，欲证明2019年10月29日尚佳公司通过网银支付白艳报销款924元。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陈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劳动合同复印件，欲证明白艳骗取公司款项800元。4-5.《工业品买卖合同》及相关凭证、《材料购销合同》，欲证明白艳应当按照35.6%的毛利率将经营利润返还公司。6.产品买卖合同、营业执照复印件，欲佐证证据3的真实性。7.在职证明，欲证明证据3中聊天内容的真实性，证据3中陈某是公司的订单员，负责公司的产品采购。8.尚佳公司的采购申请审批制度，欲证明白艳未按照规章制度将情况上报公司，私自给第三方供货，利润应当归公司所有。白艳认可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该二份证据的证明目的。白艳对证据3、4、5、6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白艳对证据7不予认可，但对其在职期间陈某在尚佳公司担任采购经理一职表示认可，对陈某现在是否在尚佳公司不清楚。白艳对证据8不予认可，其表示不知道该文件。尚佳公司申请王某、赵某出庭作证。王某陈述其为文峰公司销售经理，其曾通过白艳购买了一批货物，并通过微信转账的形式向白艳支付了9511元货款，其认为白艳的行为是代表尚佳公司行为，同时其陈述其未明确该批货物须是尚佳公司的货，亦未明确和白艳说货款应给尚佳公司。赵某陈述其为尚佳公司会计，尚佳公司曾给白艳报销了924元款项，其中800元为样品费，白艳通过钉钉上传了载有4张付款截图的文档，符合公司规定的报销程序，已给白艳报销了相关费用，后尚佳公司在与供应商沟通时发现白艳并未实际支付800元款项，其认为白艳的付款截图是P的。白艳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其主张是出于朋友关系帮王某找的货，不认可赵某陈述的其虚报800元款项的事实。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1，白艳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据1仅能证明白艳申请报销时并未出具原始垫付支出凭证，无法证明其提交的凭证不真实，本院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2，白艳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且尚佳公司已向白艳报销了钱款924元之事实已为一审法院确认，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予以采信。证据3中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尚佳公司已于一审提交，不作为新证据采用，陈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劳动合同复印件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证据4、5系尚佳公司与案外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关系，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6系尚佳公司与案外公司的产品买卖合同及该案外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只能证明该二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无法证明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7系陈某的在职证明，白艳认可其在职时陈某在尚佳公司担任采购经理，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仅能证明陈某系尚佳公司员工，无法证明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8系尚佳公司的采购审批制度，但白艳主张其从未见过该制度，且尚佳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白艳知晓该制度，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就两位证人的证人证言，王某陈述其曾将9511元货款通过微信转账给白艳，该事实已为一审法院确认，本院不持异议。经审查王某的证言，在白艳告知王某尚佳公司无货的情况下，王某未明确要求白艳供货须是尚佳公司的货，亦未明确和白艳说给付的货款是给尚佳公司的，现王某陈述白艳的行为是公司行为属于证人的事后主观推论，且该推论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赵某陈述白艳虚报款项800元，其认为白艳的报销凭证是P的，但其同时陈述白艳的报销符合公司报销程序，故其陈述之间相互矛盾，亦缺乏进一步证据佐证，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尚佳公司主张白艳借用其名义对外销售，应当退还其在职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侵占的公司货款9511元，但尚佳公司并未实际提供货物，其所述白艳侵占公司货款之说法不能成立，尚佳公司向法院提交了该公司的采购申请审批制度，并主张白艳违反了该审批制度，存在私自销售第三方货物的行为，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曾将该制度告知白艳，故其要求白艳退还货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尚佳公司主张的白艳虚报800元报销款一节，尚佳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未支持其该项请求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北京易鸣尚佳电气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易鸣尚佳电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磊审 判 员  赵 斌审 判 员  刘佳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甄乾龙书 记 员  王晓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