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刑终311号抗诉机关河南省滑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朝庆，男，1957年2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汉族，初中文化，现住滑县，中铁十四局退休职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号中，男，1969年5月5日出生河南省滑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滑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吴朝海，男，1962年11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滑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滑县。因犯行贿罪于2018年3月30日被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马红普，男，1967年9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滑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滑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审理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朝海、马红普、吴朝庆、郝号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19）豫0526刑初8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滑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吴朝庆、郝号中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善军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吴朝庆、郝号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秋，在滑县老爷庙乡郝寨村，时任该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吴朝海以为村里修路、办好事为名，向同村的被告人吴朝庆、郝号中、马红普提议并商量成立“郝寨村扶助协会”。该四人共同商议存款放款利息，并约定对外放款限制条件，通过口口相传、亲朋好友相互介绍的方式向本村及附近村民宣传，利用该扶助协会吸收村民存款，承诺存款10万元以下月息一分五厘，10万元以上的月息二分，且存取自由，之后，将吸收的存款以月息二分五厘向外放贷，赚取利息差，平时主要由被告人吴朝海在家收取存款、管理存款、对外放款，春节时四被告人在吴朝海家中对账。截至2019年5月27日案发，“郝寨村扶助协会”共吸收宋某1等32人存款本金共计人民币234.8442万元，兑付本金20.12万元，造成实际损失214.7242万元。被告人吴朝海将上述集资款出借给他人经商使用，现有借款人袁某借款5万元、苏某借款7000元、吴朝省借款5万元、吴某借款13万元、黄某借款6万元、荣某借款5万元、陈某7借款9.7万元、赵某借款8000元、郝某1及其妻子陈某借款119万元，共计164.2万元未收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马红普、吴朝庆退还宋某14000元，退还郝某21400元，退还王某14000元。2020年1月17日，滑县公安局对被告人吴朝海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9）内4225.39元予以冻结，对被告人吴朝海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62×××09）内1985.47元予以冻结，对被告人吴朝庆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5）内21301.72元予以冻结，对被告人吴朝庆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2）内4350.7元予以冻结。2019年7月30日上午，滑县公安局民警在滑县新区英民路中西医诊所内将被告人马红普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9年7月30日下午，滑县公安局民警到达郝寨村后电话联系被告人吴朝庆，吴朝庆走出家门与民警见面，后被带至滑县公安局，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9年8月13日，被告人吴朝海、郝号中主动到滑县公安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吴朝海、吴朝庆、郝号中、马红普的供述；2、证人吴某1、杨某1、陈某1、宋某1、宋某2、韩某、王某1、郝某1、王某2、张某1、王某3、陈某2、陈某3、位某、陈某4、苏某、李某、陈某5、陈某6、左某、侯某、张某2、吴某2、杨某2、郭某、秦某、陈某7、郝某2的证言；3、存款收据、借条、民事调解书、收据；4、安阳银保监分局的复函、审计报告、冻结查询单；5、被告人吴朝海、马红普、吴朝庆、郝号中的户籍证明、前科情况证明、非党员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吴朝海的前科判决书、情况说明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吴朝海、马红普、吴朝庆、郝号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34844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吴朝海、吴朝庆、郝号中自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马红普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系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朝庆和马红普在审理过程中自愿退出部分集资款，可对其从轻处罚，四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四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为打击犯罪，维护金融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吴朝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马红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吴朝庆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四、被告人郝号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五、责令被告人吴朝海、马红普、吴朝庆、郝号中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继续退赔集资参与人214.7242万元，对冻结在案的被告人吴朝海、吴朝庆银行账户内的财产返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抗诉机关及出庭检察员认为：被告人吴朝庆、郝号中收到判决后提出上诉违背认罪认罚量刑合意，不再具备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情节，导致该判决量刑不当，理由如下：1、审查起诉阶段，四被告人均在值班律师、辩护律师见证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本院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被告人吴朝海同意本院提出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至十五万的量刑建议；被告人马红普同意本院提出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左右，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至十万的量刑建议；被告人吴朝庆同意本院提出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左右，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至十万的量刑建议；被告人郝号中同意本院提出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至十万的量刑建议。2、法院审理阶段，合议庭均当庭向四被告人核实确认认罪认罚具结书系自愿签署，内容真实、合法，明白认罪认罚的法律后果。3、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和两高三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的规定，被告人认罪认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具有自首又认罪认罚的不重复评价，量刑时应当在法定刑幅度内给予相对更大的从宽幅度。滑县人民法院就低采纳我院量刑建议予以判决，二被告人收到判决后提出上诉，违背量刑合意，基于认罪认罚从宽处罚情节不再具备。4、结合本案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社会影响等，建议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对被告人吴朝庆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对被告人郝号中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综上，原审判决基于吴朝庆、郝号中认罪认罚而作出的依法予以从宽处罚的基础已丧失，已不应当适用认罪认罚制度，建议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上诉人吴朝庆称，自己构成自首，原判量刑重。上诉人郝号中称，原判量刑重。二审庭审中，抗诉机关、上诉人吴朝庆、郝号中当庭对一审认定事实表示无异议，二审查明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理由，经查，原审当庭对认罪认罚的自愿性、合法性进行了审查，告知了被告人吴朝庆、郝号中享有的诉讼权利和认罪认罚的法律规定，听取了二被告人及辩护律师的意见，对于人民检察院提出的量刑建议进行了审查，最终采纳了检察机关的建议，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四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348442元，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抗诉机关在排除认罪认罚因素后，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在量刑幅度内针对量刑提出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对认罪认罚的反悔行为不应当被鼓励和提倡。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已认定了吴朝庆、郝号中具有自首、认罪认罚、吴朝庆自愿退出部分集资款等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并予以从轻处罚，并无不当。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朝庆、郝号中，原审被告人吴朝海、马红普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348442元，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四被告人在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吴朝庆、郝号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6刑初893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二、五项；二、撤销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6刑初893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三项和第四项；三、被告人吴朝庆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0日至2023年1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郝号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3日至2023年2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彩芳审判员  杨如意审判员  崔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思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