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10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凤娇，女，197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武夷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澜，福建成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志芳，女，198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武夷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权福，福建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和彪，男，1978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武夷山市。 上诉人李凤娇因与被上诉人吴志芳、邱和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武夷山市人民法院（2020）闽0782民初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凤娇上诉请求：撤销武夷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782民初4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凤娇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借款合同属于双方结算的凭证，借款合同中第一条、第三条以及对月息的约定和还款时间的约定均可以证实经双方结算过，吴志芳才出具借款合同。出具的目的是确定要如何还款。如果是签订合同时才借款如此大额款项，必然要使用一段时间，不可能在签订合同一个月就分期还款。因此，借款合同是双方对此前款项的结算凭证，名为借款合同实为借款确认书和还款计划书。庭审中，吴志芳认可案涉合同系其2019年11月7日亲笔书写，近年来其向李凤娇不断借款的事实，也认可已收到李凤娇1690140元的款项。吴志芳从未主张案涉的借款合同是双方新的一笔借款事项的合意凭证，对于之前的款项，吴志芳已确认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现金等方式收到了借款，并承诺在约定的时间按约定的利息进行还款以及若未还款视同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还款计划书。二、关于李凤娇起诉款项的起算日期是否为2018年10月13日，一审庭审中李凤娇向法庭陈述了案涉《借款合同》的114万元的组成，起算日期是自2019年5月28日起计算，吴志芳在一审二次庭审后是认可的。若自2018年10月13日起算，在2019年9月18日扣完利息和本金后，李凤娇反而倒欠100310元，吴志芳不仅后续不需要再还款，反而还要李凤娇还款。三、关于吴志芳尚欠李凤娇借款总额是否仅为505592元，从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内容看，有约定现金等方式交付，吴志芳有收到李凤娇的现金。李凤娇提供的证据中也有载明吴志芳去找李凤娇拿现金的内容，说明吴志芳有收到李凤娇的现金。一审中对现金的借款直接忽略了也是错误的。吴志芳尚欠李凤娇的款项必然大于505592元。四、一审法院准许吴志芳撤销自认，是错误的。吴志芳在一审的庭审中及答辩状中均自认案涉借款的起算日期是自2019年5月28日起计算，在第三次庭审中提出起诉时间应自2018年10月13日开始计算，一审法院准许吴志芳撤销自认，将涉案借款的起算日期定为2018年10月13日是错误的。五、关于邱和彪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中李凤娇提供的房产抵押合同可以证明双方在2019年12月1日进行协商后邱和彪表示同意用其名下的房产、车辆予以还债，邱和彪已经知晓吴志芳向李凤娇借款的事实，其仍自愿主动同意将其名下的房产、车辆用于还款可以视为追认。本案中邱和彪具有举债的合意。一审中李凤娇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邱和彪对吴志芳向李凤娇借款是知晓的，具有借款的合意。邱和彪分享了吴志芳向李凤娇等人借款的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吴志芳向李凤娇借款期间借到款项后就将款项转给邱和彪的款项达735220元，邱和彪和吴志芳的婚姻存续期间，吴志芳用对外所借的款项购买了位于武夷山市世纪桃源一处的房产、车辆，吴志芳将其借到的款项用于偿还邱和彪的信用卡、提供给邱和彪以便让邱和彪对外经营放贷生意，投标以及承包工程、经营茶叶、农产品等。邱和彪自认其名下的银行卡有收到吴志芳的巨额款项，其名下的信用卡到期需要还款，吴志芳帮其还款，并获得了信用卡及时还款以及提高额度对他的个人信用和经营生意方面的利益。七、吴志芳已经违约，李凤娇有权依据借款合同的约定要求吴志芳承担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 吴志芳辩称，一审程序正确，借款合同不具有结算性质，本案在借款结束后签订借款合同，但合同内容约定与双方在借贷中已经发生的借贷行为、借款金额、还款金额、欠款余额、利息结算等事实完全不符，应以银行流水一笔一笔结算。借款发生日期是从2018年10月13日发生第一笔借款，在对账中从2019年5月28日起算违背事实。吴志芳在没有借条和还款期限的情况下按5到6分计算的利息进行还款，李凤娇将收到的高息又作为本金再借给吴志芳。吴志芳向李凤娇借款是自己个人民事行为与邱和彪无关。李凤娇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邱和彪辩称，李凤娇与吴志芳是表姐妹关系，邱和彪并不知晓吴志芳向李凤娇借款的情况，2019年10月11日李凤娇逼着要还款时邱和彪才知道吴志芳向李凤娇借款的事实。 李凤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志芳、邱和彪共同向李凤娇偿还借款1140000元;2.判令吴志芳、邱和彪共同向李凤娇偿还借款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以本金114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借款全部偿还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予以计算）;3、本案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由吴志芳、邱和彪予以支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凤娇与吴志芳系表姐妹关系。2018年10月至2019年11月间，吴志芳因缺乏资金陆续向李凤娇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每笔借款的利息按月利率3%以上不等的高利率计算，吴志芳亦陆续向李凤娇还款。李凤娇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转账出借资金的流水为：1.银行转账。2018年10月13日出借80000元、2018年12月9日出借40000元、2019年1月19日出借70000元、2019年2月11日出借30000元、2019年2月25日出借10000元、2019年5月28日出借两笔共100000元、2019年6月14日出借139600元。2.微信转账。2018年12月11日出借1000元、2019年5月15日出借730元、2019年7月30日出借5000元、2019年10月18日出借11000元。3.支付宝转账。2019年1月5日出借两笔共20000元、2019年1月19日出借10000元、2019年3月28日出借两笔共40000元、2019年5月28日出借20000元、2019年6月3日出借30000元、2019年6月14日出借两笔共10400元、2019年7月5日出借三笔共66400元、2019年7月10日出借三笔共30000元、2019年7月12日出借两笔共14860元、2019年7月19日出借2000元、2019年7月29日出借2000元、2019年7月30日出借25000元、2019年8月12日出借两笔共19000元、2019年8月26日出借两笔共68600元、2019年9月2日出借三笔共100000元、2019年9月3日出借两笔共40000元、2019年9月12日出借4000元、2019年9月17日出借两笔共80000元、2019年9月18日出借两笔共80000元、2019年9月23日出借两笔共60000元、2019年9月27日出借六笔共160000元、2019年10月5日出借60000元、2019年10月7日出借五笔共80000元、2019年10月14日出借两笔共50000元、2019年10月15日出借三笔共100000元、2019年10月17日出借1550元、2019年10月18日出借29000元。以上合计共出借1690140元。吴志芳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转账还款的流水为：1.银行转账。2018年10月10日还款四笔共200000元、2018年11月15日还款7500元、2018年12月15日还款7500元、2018年12月25日还款40000元、2019年1月15日还款7500元、2019年1月30日还款20800元、2019年2月20日还款17500元、2019年3月11日还款10000元、2019年4月7日还款10000元、2019年4月15日还款三笔共150000元、2019年6月28日还款12000元、2019年7月11日还款15000元、2019年9月18日还款40000元、2019年9月21日还款50000元、2019年10月14日还款7000元；2019年4月7日还款两笔共100000元、2019年5月24日还款三笔共101500元、2019年8月24日还款40000元、2019年8月31日还款6500元、2019年9月12日还款21000元、2019年9月21日还款32000元、2019年9月28日还款12000元、2019年10月9日还款四笔共160000元、2019年10月12日还款30000元、2019年10月14日还款8000元、2019年11月15日还款7000元、2019年11月22日还款50000元。2.微信转账。2018年12月8日还款1000元、2018年12月25日还款800元、2019年2月2日还款888元、2019年4月15日还款7500元、2019年8月6日还款2000元、2019年8月11日还款15000元、2019年9月18日还款两笔共1100元、2019年9月21日还款30000元、2019年9月30日还款两笔共19500元、2019年10月9日还款两笔共1900元、2019年10月16日还款10000元。3.支付宝转账。2019年2月23日还款1500元、2019年3月15日还款7500元、2019年3月28日还款四笔共40000元、2019年6月20日还款两笔共10000元、2019年7月29日还款两笔共12000元、2019年8月6日还款10000元、2019年9月12日还款10000元、2019年9月18日还款四笔共40000元、2019年9月30日还款15000元、2019年10月9日还款10000元、2019年10月12日还款三笔共20500元、2019年10月16日还款共22000元、2019年10月21日还款10000元。以上合计共还款1460988元。2019年11月7日，甲方（出借人）李凤娇与乙方（借款人）吴志芳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今2019年11月7日起向甲方借款1140000元整（壹佰壹拾肆万元），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现就乙方向甲方借款事宜签订借款合同，以资信守。一、甲、乙双方确认，乙方2019年11月7日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140000元整（壹佰壹拾肆万元），上述借款甲方分别以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现金等方式交付。二、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4%，乙方应自2019年11月15日起按上述计息标准向甲方支付利息。三、甲方同意1140000元整（壹佰壹拾肆万元）由乙方分期还款，乙方应按如下方式偿还借款。1.乙方应于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每月15日前偿还甲方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元整（拾万元）及当月利息，剩余借款应于2020年6月起每月15日前偿还甲方借款本金人民币150000元整（拾伍万元）及当月利息，直至还清所有欠款。2.乙方若未按照上述约定按时偿还借款本息，则视为所有借款本息一并到期，甲方有权随时向乙方主张债权。五、乙方出现转移资产或资金情况严重恶化等情况，甲方有权提前要求乙方归还借款本息。六、乙方违反合同约定，不履行或不适当履行还款义务的，甲方有权向武夷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甲方因实现债权支出的一切费用（如律师费、催告费、诉讼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一切合理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吴志芳与邱和彪原系夫妻，二人于2010年登记结婚，于2019年12月12日登记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吴志芳因缺乏资金向李凤娇借款，该借款事实有双方的银行交易记录、微信和支付宝转账记录以及双方的陈述证实，双方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关于借款合同。李凤娇主张借款合同系双方结算的凭证，吴志芳尚欠其借款1140000元。吴志芳辩称借款合同并非双方结算的凭证，双方并未实际履行，属无效合同。案涉借款合同经双方签字确认即成立。然，自2019年11月7日起李凤娇并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实际履行出借1140000元的义务，吴志芳亦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且案涉借款合同无论从合同的形式还是内容上均未载明双方结算的意思表示。李凤娇依据该合同主张吴志芳尚欠其借款1140000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鉴于李凤娇与吴志芳双方确认李凤娇通过银行转账、微信和支付宝转账给吴志芳的款项均系吴志芳向李凤娇的借款，确认自2018年10月13日起李凤娇通过银行转账、微信和支付宝转账给吴志芳的数十笔款项共计1690140元系吴志芳向李凤娇的借款。借款后，吴志芳陆续履行了还款义务，吴志芳主张自2018年10月10日起共还款1460988元。李凤娇陆续借款1690140元给吴志芳始于2018年10月13日，自2018年10月13日起吴志芳通过银行转账、微信和支付宝转账给李凤娇的款项1260988元可认定为系吴志芳的还款。2018年10月13日前吴志芳转账给李凤娇的200000元，吴志芳辩称系为博取信任采取先还款再借款的方式，有悖于常理，于法无据，该辩解主张不予采纳。李凤娇主张2018年10月13日前吴志芳支付的200000元系因其余现金借款行为产生的还款行为，具有合理性，双方可另行处理。故自2018年10月13日起，李凤娇借款共计1690140元、吴志芳还款共计1260988元。关于利息，李凤娇与吴志芳双方确认口头约定每笔借款按月利率3%以上不等的高利率计算利息，虽然李凤娇无法明确每笔借款的具体利率是多少，但可以认定李凤娇与吴志芳双方对借款有约定高于月利率3%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吴志芳的每笔还款金额中扣除还款时借款按月利率3%计算产生的利息，余款应在李凤娇的借款总额中作相应的扣减。据此方法计算，截止2019年10月22日，吴志芳尚欠李凤娇借款总额为505592元。关于邱和彪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经过庭审上述借款无法确认系用于食品、衣着、家庭设备用品及维修服务、医疗保健、交通通信、文娱教育及服务、居住、其他商品和服务，这八大类家庭日常生活消费，且借款金额远远大于我省普通城镇居民的正常支出，李凤娇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上述借款系用于吴志芳、邱和彪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李凤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上述借款应为吴志芳的个人债务，李凤娇要求邱和彪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纳。综上，吴志芳与李凤娇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吴志芳理应履行还款义务。李凤娇诉请要求吴志芳偿还借款1140000元，确认吴志芳尚欠李凤娇借款505592元，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李凤娇的利息诉请，确认吴志芳应当自履行最后一笔还款行为即2019年10月22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关于保全费和律师费的诉请，因案涉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吴志芳不存在违约行为，李凤娇根据借款合同要求吴志芳承担保全费和律师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吴志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凤娇借款505592元，并支付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该款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李凤娇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李凤娇提交了新证据。李凤娇提供了证据一、银行账户流水清单一份，拟证明吴志芳、邱和彪的2019年3月11日至2019年10月9日期间邱和彪账户陆续向吴志芳账户转款，每次转款之后吴志芳陆续向李凤娇还款，期间共计偿还298000元，可以证明邱和彪有共同还款行为，进行证明邱和彪有举债的合意。证据二、银行流水清单一份，拟证明吴志芳收到李凤娇的款项后将转款转给邱和彪共计735220元，可证明邱和彪有共同使用案涉款项，分享了吴志芳向李凤娇等人借款的债务所带来的利益。证据三、银行流水清单一份，拟证明2018年1月12日至2019年11月26日吴志芳将其向李凤娇等人的借款转至邱和彪账户的金额共计825172元。可证明邱和彪有共同使用到案涉款项，分享到了吴志芳向李凤娇等人借款的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吴志芳质证认为以上证据并非新证据，邱和彪与吴志芳之间的转账与本案无关，邱和彪没有参与还款，其中12万元是吴志芳通过邱和彪的账户转给李凤娇，并不是邱和彪还款。邱和彪质证认为，吴志芳与邱和彪的夫妻关系并不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赚钱各自花费，邱和彪与吴志芳存在以上经济往来的原因系吴志芳经手旅行社票务往来事务，需要借用邱和彪的信用卡使用。邱和彪与吴志芳每个月均有对账，邱和彪账户转给赵丽丽的12万元也系受吴志芳的指示。 邱和彪提供证据一、离婚协议书一份，证据二、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证据三、疾病证明书一份，证据四、银行流水清单一份，拟证明吴志芳与邱和彪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坐落于武夷山市系邱和彪个人出资购买，案涉借款并未用于购买上述房产。李凤娇质证认为，从邱和彪与吴志芳签订的离婚协议看，离婚协议签订时间是2019年12月12日，李凤娇向吴志芳主张还款时间是2019年12月1日，说明在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之时邱和彪已经知道吴志芳对外借款的事实，双方离婚存在恶意规避欠款的主观恶意。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双方之间无共同债务的约定不符合事实。双方对夫妻共有房产进行平均分割，但从购买房产的款项来源看，吴志芳均有汇入支付购房款账户款项，吴志芳所汇入的款项均是来源于向李凤娇、赵丽丽等人的借款。对证据二房屋买卖合同三性均无异议。证据三疾病证明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四银行流水记录可以证明购买房产的款项均系由吴志芳支付，吴志芳的款项又来源于赵丽丽、李凤娇等债权人。吴志芳对外所举的债务有用于购买夫妻共同财产，以吴志芳名义对外所举的债务也是夫妻共同债务。吴志芳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协议中约定邱和彪与吴志芳各自债务各自承担。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该房屋系邱和彪在其父母支持下由邱和彪购买，吴志芳无能力出资购买。对证据三、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银行流水真实有效，可以证明购买房产的款项系邱和彪自行筹集，吴志芳并未出资。 对李凤娇、邱和彪提供的以上证据，本院认为，李凤娇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均系吴志芳账户与邱和彪账户之间资金转账的往来情况汇总，仅能证明吴志芳与邱和彪的账户之间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但银行交易明细不足以证明邱和彪有使用本案诉争的款项以及有共同举债的意思，故对李凤娇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邱和彪提供的证据，证据一离婚协议书可以证明邱和彪与吴志芳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有财产的分割情况，证据二可以证明吴志芳与邱和彪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曾购买坐落于武夷山市的房产与店面，证据三可以证明邱和彪购买房产与店面的款项来源，邱和彪虽每次向出卖方支付购房款前吴志芳有向支付购房款的账户转账，但吴志芳所转账的款项与本案诉争款项的出借时间与出借金额无法一一对应，该份证据能够反驳李凤娇关于邱和彪购房款来源于本案借款的主张。对邱和彪提供的以上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案审理过程中，李凤娇申请法院调取邱和彪名下的六张银行卡系属于信用卡还是储蓄卡，本院认为该申请事项没有实际意义，不予准许。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李凤娇在提起诉讼前申请财产保全，武夷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782财保38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邱和彪、吴志芳所有的坐落于武夷山市（亿锦花园）Ｂ1幢1层一梯106室（所有权证号：闽（2019）武夷山市不动产权第0009874号）、坐落于武夷山市（亿锦花园）Ｂ1幢1层6室（所有权证号：闽（2019）武夷山市不动产权第0009873号）的房产（保全金额以110万元为限）查封期限三年。李凤娇为此支付申请费5000元。另李凤娇与福建成澜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约定，本案合同签订之日起，李凤娇支付福建成澜律师事务所代理律师费10000元。李凤娇已支付该款。 本院认为，关于李凤娇提供的双方于2019年11月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是新的借款合同还是对以往借贷结算的问题。 本案中李凤娇主张2019年11月7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吴志芳与李凤娇对双方此前借款进行的结算，吴志芳对此不予认可。结合双方之间的长期款项往来情况以及合同中“甲、乙双方确认，乙方2019年11月7日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140000元整（壹佰壹拾肆万元），上述借款甲方分别以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现金等方式交付”的表述方式，李凤娇主张《借款合同》系双方对此前借贷进行的结算有高度的可能性。 关于吴志芳尚欠李凤娇的实际借款数额，李凤娇主张《借款合同》中结算确认的款项系双方此前按照月利率3%及以上的利率进行计算利息后而确认的借款金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对借款金额的结算系超过法律所规定的利率范畴，则双方结算的借款金额1140000元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结算确认的借款金额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应当从每笔还款中扣除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再抵扣本金进行计算尚欠数额，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案涉借款的起算日期问题，李凤娇主张吴志芳在一审中已经认可2019年5月28日前的借款已经结算完毕，本案借款总额应从2019年5月28日开始计算。经查，一审法院三次开庭审理本案，吴志芳的诉讼代理人仅在第二次开庭时确有陈述“2019年5月28日当天的账没有结，之前的结了”，但其代理人亦在当天有陈述“初步计算结果予以确认回去在和吴志芳核实”。从双方当事人陈述的双方借贷往来情况看，李凤娇长期存在向吴志芳收取超出法律保护限度的利息的情况，从吴志芳的代理人作出的陈述并没有放弃对于李凤娇曾经基于违反法律规定而受领超额利息的返还请求权，李凤娇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吴志芳对于2019年5月28日前的借还款曾进行合法有效的结算，所以一审法院按照双方的款项往来情况从2018年10月13日进行计算，并无不当。 李凤娇从2018年10月13日至2019年11月期间通过银行转账、微信及支付宝共计向吴志芳出借1690140元，在该期间内吴志芳亦通过银行转账、微信及支付宝共计向李凤娇偿还1260988元，双方约定的月利率高于3%，则吴志芳在此期间内向李凤娇的还款按照月利率3%予以计算利息抵扣借款本息后，经计算，截至2019年11月22日，吴志芳尚欠李凤娇借款492574元（见附表）。一审确认截至2019年10月22日吴志芳尚欠李凤娇借款总额为505592元，吴志芳未提出异议，故对前述金额，本院予以准许。李凤娇上诉主张其曾有以现金方式向吴志芳出借款项，吴志芳尚欠李凤娇借款金额并不只有505592元。虽然从借款合同约定的内容看，李凤娇的该点主张是有一定可能性的，但是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数额明显不能作为认定尚欠借款的依据，由于李凤娇未提供现金出借的依据，由此产生的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李凤娇自行承担。一审判决仅将李凤娇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方式进行转款数额进行统计，有事实依据。李凤娇的该上诉主张尚欠借款为114万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同时，经计算，至2019年11月22日之前的利息已付清，且一审中李凤娇仅起诉至2019年11月8日起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从2019年10月22日起计息，超出李凤娇的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李凤娇主张吴志芳应承担本案的律师费与保全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本案中李凤娇与吴志芳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对于借款本金与借款利率的约定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无效，但《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其他事项条款仍然有效。《借款合同》中双方约定对李凤娇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含律师费由吴志芳负担，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则李凤娇提起本次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应由吴志芳予以负担。一审中李凤娇提供了证据证明其支出律师费10000元，则该费用应由吴志芳予以承担。故李凤娇上诉主张应由吴志芳承担律师费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条第二项规定，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下列事项，应当交纳申请费：（二）申请保全措施。第三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本办法第十条第（二）项规定的申请费由申请人负担，申请人提起诉讼的，可以将该申请费列入诉讼请求。因吴志芳未依约定还款，李凤娇申请对其财产进行财产保全并提起诉讼，该费用应由吴志芳赔偿给李凤娇。 关于邱和彪对本案诉争的款项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李凤娇主张吴志芳所借款项有用于邱和彪所开设公司的工程招投标、经营茶山，邱和彪与吴志芳之间的转账情况即可证明邱和彪有使用本案诉争的款项，诉争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邱和彪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经审查，对于李凤娇的以上主张，其虽提供了邱和彪与吴志芳之间的转账流水，但该流水仅能证明钱款的转向情况，并不足以证明邱和彪有使用本案诉争的款项。且诉争的款项金额较大，显然已经超出了日常家庭生活所需的范畴，若李凤娇主张诉争款项用于邱和彪、吴志芳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李凤娇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则李凤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凤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武夷山市人民法院（2020）闽0782民初43号民事判决； 二、吴志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凤娇借款505592元，并支付自2019年11月23日起至该款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三、吴志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凤娇律师费和财产保全申请费损失合计15000元； 四、驳回李凤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060元，减半收取7530元，由李凤娇3102元，由吴志芳负担44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44元，由李凤娇负担9969元，由吴志芳负担1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荣富 审 判 员 黄晓健 审 判 员 邱 翠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清萍 书 记 员 张素珍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附表：                                                    期初本金                       期初利息                       月利率                       借款                       还款                       期末本金                       期末利息                               2018/10/13                       80000                       0                       0.03                                               0                       80000                       0                               2018/10/13                       80000                       0                       0.03                                                                       80000                       0                               2018/11/15                       80000                       2640                       0.03                                               7500                       75140                       0                               2018/12/1                       75140                       1202.24                       0.03                                               7500                       68842.24                       0                               2018/12/8                       68842.24                       481.89568                       0.03                                               1000                       68324.13568                       0                               2018/12/9                       68324.13568                       68.32413568                       0.03                       40000                                               108324.1357                       68.32413568                               2018/12/11                       108324.1357                       284.972407                       0.03                       1000                                               109324.1357                       284.972407                               2018/12/25                       109324.1357                       1815.510307                       0.03                                               40000                       71139.64599                       0                               2018/12/25                       71139.64599                       0                       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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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8/6                       186553.9505                       1462.431604                       0.03                                               2000                       186016.3822                       0                               2019/8/6                       186016.3822                       0                       0.03                                               10000                       176016.3822                       0                               2019/8/11                       176016.3822                       880.0819108                       0.03                                               15000                       161896.4641                       0                               2019/8/12                       161896.4641                       161.8964641                       0.03                       19000                                               180896.4641                       161.8964641                               2019/8/24                       180896.4641                       2332.654033                       0.03                                               40000                       143229.1181                       0                               2019/8/26                       143229.1181                       286.4582362                       0.03                       68600                                               211829.1181                       286.4582362                               2019/8/31                       211829.1181                       1345.603827                       0.03                                               6500                       206674.7219                       0                               2019/9/2                       206674.7219                       413.3494438                       0.03                       100000                                               306674.7219                       413.3494438                               2019/9/2                       306674.7219                       413.3494438                       0.03                                               32000                       275088.0714                       0                               2019/9/3                       275088.0714                       275.0880714                       0.03                       40000                                               315088.0714                       275.0880714                               2019/9/12                       315088.0714                       3110.880714                       0.03                       4000                                               319088.0714                       3110.880714                               2019/9/12                       319088.0714                       3110.880714                       0.03                                               21000                       301198.9521                       0                               2019/9/12                       301198.9521                       0                       0.03                                               10000                       291198.9521                       0                               2019/9/17                       291198.9521                       1455.99476                       0.03                       80000                                               371198.9521                       1455.99476                               2019/9/18                       371198.9521                       1827.193712                       0.03                       80000                                               451198.9521                       1827.193712                               2019/9/18                       451198.9521                       1827.193712                       0.03                                               40000                       413026.1458                       0                               2019/9/18                       413026.1458                       0                       0.03                                               1100                       411926.1458                       0                               2019/9/18                       411926.1458                       0                       0.03                                               40000                       371926.1458                       0                               2019/9/21                       371926.1458                       1115.778437                       0.03                                               50000                       323041.9242                       0                               2019/9/21                       323041.9242                       0                       0.03                                               30000                       293041.9242                       0                               2019/9/23                       293041.9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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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0.03                                               15000                       470060.3241                       0                               2019/10/5                       470060.3241                       2350.301621                       0.03                       60000                                               530060.3241                       2350.301621                               2019/10/7                       530060.3241                       3410.422269                       0.03                       80000                                               610060.3241                       3410.422269                               2019/10/9                       610060.3241                       4630.542917                       0.03                                               160000                       454690.867                       0                               2019/10/9                       454690.867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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