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256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金昇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三马路165号双鹿大厦一层底商。法定代表人：邵元龙，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姜学明，天津行通（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程萍，女，195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沈津申，男，195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天津市森宇建筑技术法律咨询有限公司工程监理，住天津市西青区。上诉人天津金昇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萍、沈津申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5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争议金额为23939.51元（医疗费995.71元、泰国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4800元、护理费9721.8元、子女机票2222元、旅游费5200元、衣服及生活用品损失1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程萍医疗费的认定存在错误。程萍的伤情主要为左手指撕裂伤、面部裂伤等，但其在一审中提供的医疗费中却有治疗失眠等症状的用药，在程萍不能给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应将此部分用药费用予以扣除。2．一审法院对于程萍在泰国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衣物及生活用品损失、子女机票费的认定存在错误。程萍在泰国入住的私人医院，伙食费以及护理费均包含在住院费用中，该部分费用已由泰国肇事方全额支付，其在本次诉讼中再次要求支付无事实依据；程萍对于衣物以生活用品的损失并未向法院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程萍在泰国治疗期间，其爱人一直陪同且其伤情并非十分严重，无需多人陪护。虽然其女儿前往泰国看望符合情理，但与法不符，子女机票费并非上诉人违约所导致的必要费用。3．一审法院对于护理费的认定存在错误。程萍伤情伤情并未达到完全护理的程度；对于护理期，已经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报告，被上诉人未提出异议；在泰国住院期间以及在天津医院住院期间，均为无陪护医院，无需家属全天陪护。沈津申未提供在事故发生后的银行流水，且其提供的单位证明并未有法定代表人以及出具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一审法院以工资收入认定护理费的损失明显偏袒被上诉人。4．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返还旅游费5200元，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此次泰国游每人的旅游费是2900元，两人合计5800元，虽然被上诉人在参观了大皇宫后就发生了事故，但被上诉人往返泰国的机票、签证费、地接导游费以及食宿费等费用均已实际产生，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表示其住宿并未花钱，伙食费也仅是在后期才自己支付一部分。程萍、沈津申辩称，程萍在泰国62天，其中住院48天，门诊1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由被上诉人赔偿。程萍一直由沈津申护理，因受伤严重，又不懂英语、泰语，女儿、女婿区泰国看望和护理。回国后在口腔医院看病，医生出具的医嘱为营养神经、修复疤痕，天津医院开的也是治疗失眠、营养神经的药。去泰国时带的衣服都是夏天的，在那必然需要购买衣物、用品。上诉人对上述损失存在过失责任，应予赔偿。程萍、沈津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昇公司返还程萍、沈津申旅游费17400元（程萍、沈津申各8700元）；2．判令金昇公司支付程萍医疗费44198.39元；3．判令金昇公司支付程萍住院伙食补助费用8800元、营养费6200元、护理费38200元；4．判令金昇公司支付程萍、沈津申交通费10088元、沈津申餐饮费4990元；5．判令金昇公司支付程萍、沈津申通讯费损失1200元（程萍、沈津申各600元）；6．判令金昇公司赔偿程萍衣物、购买生活必备品损失2500元；7．判令金昇公司赔偿程萍、沈津申因签证延期产生的罚款894元（程萍、沈津申各447元）；8．判令金昇公司支付程萍、沈津申翻译费1300元；9．判令金昇公司支付程萍残疾赔偿金94547.2元；10．判令金昇公司支付程萍精神损害赔偿11000元；11．判令金昇公司赔偿程萍病案复印费40元；1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金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萍、沈津申系夫妻关系，与金昇公司系旅游合同关系。2018年11月案外人张宝琴代程萍、沈津申及案外人马丽娜与金昇公司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合同约定：出发时间2018年11月16日，结束时间2018年11月21日，共6天，饭店住宿5夜，成人每人2900元（含签证费和导游小费）。该合同另约定出发地、目的地等以金昇公司提供的经双方签字确认的《行程单》确定，《行程单》约定的出发地及目的地为天津至曼谷。2018年11月16日，程萍、沈津申随旅游团乘航班抵达泰国曼谷。2018年11月17日，在当地导游组织的乘船出游时，与另一游船发生碰撞事故，致程萍、沈津申及同团另一旅客常建平受伤，程萍、沈津申在泰国当地就医。程萍诊断为“左手食指撕裂伤口，宽0.5厘米、长5厘米，深到食指第一节骨折；左手食指几乎断开，接受食指手术；右边额头撕裂伤口，宽0.3厘米、长5厘米；左边眉毛撕裂伤口，宽0.2厘米、长1厘米；右边脸颊颧骨部位撕裂伤口两处，宽0.3厘米、长3厘米，以及宽0.3厘米、长2厘米；右边脸颊颧骨部位伤口，宽5厘米乘长6厘米。”医师建议：如没有并发症，治疗时间大约三个月。程萍自2018年11月17日至2019年1月4日在泰国住院治疗48天，后在泰国继续治疗，至2019年1月18日程萍、沈津申乘机回国，此期间沈津申在泰国陪护。程萍回国后于2019年1月25日至同年3月4日在天津医院住院治疗38天，后门诊治疗。程萍在国内治疗共支付医疗费44198.39元，金昇公司对其中995.71元医药费与程萍伤情的关联性持有异议，但金昇公司对此未举证证明。沈津申提交的证据证明其2018年4月至同年10月平均月收入为4480.27元。另，在泰国的通讯费为每张卡每8天299元。程萍、沈津申因签证延期产生的罚款各447元，金昇公司对罚款数额的真实性无异议；程萍、沈津申支付翻译费1300元。程萍在此次事故中衣物有所毁损。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经程萍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开平司法鉴定中心对程萍的伤残等级及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程萍右面部裂伤后条状瘢痕形成构成十级伤残；其左手食指近节指骨骨折伴血管神经损伤致左手功能丧失程度构成十级伤残；其护理期为30日，营养期为30日，鉴定费由程萍预付。一审庭审中程萍、沈津申表示，沈津申的医疗费用已由地接社承担，程萍回国后金昇公司为程萍垫付医疗费40000元，程萍、沈津申在泰国期间，程萍、沈津申亲友到泰国探望，地接社承担了程萍、沈津申亲友的住宿费用，程萍、沈津申在泰国期间的部分餐费、交通费由程萍、沈津申自行担负，事故发生后第三天金昇公司相关人员到泰国至2018年11月27日回国。金昇公司对上述事实无异议。金昇公司表示程萍、沈津申已旅游的大皇宫景点门票为每人100元，程萍、沈津申对此持有异议。程萍、沈津申、金昇公司均表示程萍、沈津申的损失及金昇公司为程萍垫付的40000元在本案中一并解决。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规定，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金昇公司作为旅游经营者应为程萍、沈津申等旅游者提供安全、健康的旅游服务，保障在其安排旅游活动中的旅游者的人身和财产安全，但由于金昇公司未能保障程萍、沈津申在旅游过程中的人身安全，致使程萍、沈津申遭受人身伤害，违反了合同约定，故金昇公司应对由此给程萍、沈津申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程萍、沈津申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医疗费：程萍主张的44198.39元医疗费均与治疗其的伤病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二、护理费：结合程萍病情及实际住院天数、其在泰国治疗的时间、《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护理期的建议、沈津申作为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等，一审法院认定程萍的护理期为90天，沈津申作为护理人员的月平均收入为4475元，护理费为13425元（4475元/月×90天）；三、交通费：结合程萍病情及就医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程萍的就医交通费为600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程萍实际住院治疗8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8600元；五、营养费：结合程萍病情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营养期限的建议，一审法院酌定程萍的营养费为1500元；六、残疾赔偿金：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对程萍残疾等级的评定，结合本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程萍主张的94547.20元（42976元/年×20年×11%）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七、复印费：程萍主张的40元复印费，确为程萍产生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八、鉴定费：程萍主张的鉴定费2900元，与此纠纷均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九、程萍、沈津申主张的返还旅游费17400元，结合本案中程萍、沈津申各自交纳团费2900元，到泰国后游览首个景区即发生事故，不仅未实现合同目的，且身心造成伤害，及程萍、沈津申在泰国期间只自行支付了部分餐费和交通费等情形，一审法院酌定金昇公司退还程萍、沈津申旅游费5200元；十、程萍、沈津申在泰国旅游期间发生意外事故，且不同程度受伤，程萍住院治疗，伤情较严重，其女儿到泰国探望确属必然，非程萍、沈津申方故意扩大损失，故程萍、沈津申之女返还于泰国的机票费用2222元一审法院认定为程萍、沈津申方的合理实际损失；十一、程萍因此次事故导致衣物受损，并在泰国长时间就医，故一审法院对程萍、沈津申主张的衣物损失及购买生活必备品的损失合计酌定为1000元；十二、程萍、沈津申主张的签证延期产生的罚款894元及翻译费1300元，均系程萍、沈津申方因此次事故实际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以上费用合计176426.59元，由金昇公司承担。程萍、沈津申主张金昇公司赔偿程萍、沈津申的通讯费损失1200元、沈津申在泰国期间的餐饮费499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程萍、沈津申另返还金昇公司4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天津金昇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赔偿程萍、沈津申176426.59元（含医疗费44198.39元、护理费为13425元、交通费为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600元、营养费为1500元；残疾赔偿金94547.20元、复印费40元、鉴定费2900元、旅游费5200元、程萍、沈津申之女的机票费用2222元、衣物损失及购买生活必备品的损失1000元、签证延期产生的罚款894元、翻译费1300元）；二、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程萍、沈津申返还天津金昇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40000元；三、驳回程萍、沈津申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20元，由程萍、沈津申负担1091元，由天津金昇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82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提交保险单两份，证明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义务，事故后也未积极协助理赔。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与本案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金昇公司在提供旅游服务过程中，未保障程萍、沈津申的人身安全，致程萍、沈津申遭受人身伤害，程萍、沈津申请求金昇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程萍所产生的医疗费，系有关医疗机构依据程萍本次事故后病情和治疗方案而开具药物产生，住院伙食补助费系其住院期间依法应得的赔偿。金昇公司虽主张部分医疗费与本次事故无关，住院伙食补助费无需支付，但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沈津申一审时已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为程萍提供护理及因此收入减少情况，一审法院以此确定的护理费标准并无不当。因本次人身损害系在泰国旅游过程中发生，一审法院结合事故发生地点、时间及上诉人过错程度，酌情判令其返还程萍、沈津申旅游费并赔偿程萍护理费、子女机票费、生活及用品损失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金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天津金昇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纪超审判员  张玉洁审判员  张 莹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梁菁菁书记员张利萍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