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5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198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女，198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招远市。系刘某1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巨云潭，招远开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男，196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朝森，山东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某3，男，198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招远市。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刘某2、原审被告刘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民初2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依法继承位于土地使用证为“招集建(91)字第01160013号”房屋3/4所有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本院认为部分，篡改了已生效的招远市人民法院(1995)招城民初字第242号民事判决书对案涉四间房屋所有权的判决，将生效判决已经认定的由上诉人与上诉人母亲杨永芳共有的案涉四间房屋，以“被上诉人与杨永芳以夫妻共同财产支付了1万元”为借口，错误地认定房屋3/4所有权为被上诉人与杨永芳共有，属于对原生效判决既判力的挑战。招远市人民法院(1995)招城民初字第242号民事判决是上诉人的祖父母与上诉人的母亲关于本案案涉房屋的继承纠纷(当时列未成年的上诉人为被告)，法院最终判决案涉的四间房屋“归杨永芳、刘某1所有，被告给付两原告应得份额折款1万元”，该判决中的被告指的是上诉人以及上诉人的母亲杨永芳而不是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以“无论是继承开始时还是财产分割时，被告刘某1均未成年，应当付给刘某1祖父母的差价1万元是原告与杨永芳以夫妻共同财产支付的，因此支付对价后本案诉争原有部分有3/4为原告刘某2与被继承人杨永芳的夫妻共同财产”，而错误认定该1万元款项是用被上诉人与杨永芳的共同财产支付。原判决认定1万元给付义务人是上诉人和杨永芳，上诉人虽然未成年，但上诉人拥有父亲因公去世抚恤款项，被上诉人支付1万元是基于什么理由支付的？由其支付的证据在哪里？退一步讲，假设该1万元就是用的被上诉人与杨永芳的二人共同财产支付的，那么，该款项的性质也并不绝对为被上诉人的债权(是否为赠与)，且再退一步讲，假设该款项就是被上诉人的债权，法院依据什么将该债权直接变更为被上诉人与杨永芳共有案涉房屋的3/4物权？法院又是依据什么将上诉人拥有的房产份额由1/2变更为1/4？这些认定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篡改民事赠与的相关法律规定并杜撰“赠与”事实，在既无杨永芳签字也不符合常理的情况下，以相互矛盾的传来证据(证人)认定案涉房产变更登记属于所有人赠与的真实意思，制造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杨永芳赠与丈夫被上诉人房产的事实，认定事实错误。1.错误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的案涉房产土地使用证时间为1991年8月20日，而房产证载明时间为1997年8月20日，但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赠与”时间是“私有房屋产权登记表”的填报时间1997年8月26日，晚于房产证出具时间6天，赠与意思没有表示而房产赠与事实已经成立，显然不符合正常逻辑和常理。同时，从以上时间节点还可以看出，案涉房产土地使用证载明的1991年8月20日，与1996年1月形成的242号生效判决相抵触，显然房产证的登记是建立在土地使用证基础上由村委工作瑕疵形成的无效登记。2.一审法院以不在“登记现场”而道听途说、相互矛盾的三证人的证言作为证明案涉房产属于赠与的事实明显错误。三证人的证言作为传来证据本身证明力极弱，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且在时间、过程、表述内容等关键问题上相互矛盾、表述不清，均不能证明具体赠与时间和人员方式。其中，杨某1讲是上诉人4岁时(1987年)，当时是杨永芳姊妹们和其母亲共同一起协商的；杨某2讲的却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场，没有证人的母亲；杨某3讲是大家拉闲呱谈起过，并非正式协商。上述证人证言证明的事项内容模糊、相矛矛盾不具可信度，且三证人证明的事项，均是基于1987年2月10日被上诉人和刘永芳与上诉人的祖父母签订赡养遗赠协议的意思而来，而一审法院(1995)招城民初198号判决后，该赡养遗赠协议已经失效，证人也并不在1997年8月26日的变更登记现场，且时间跨度10年左右，根本不属于同一事实。一审法院以间接证据作为变更登记的证据极为可笑。3.关于“私有房屋产权登记表”的效力，登记表的签名明明为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却“空口”主张登记表是杨永芳书写，一审法院在杨永芳没有签名且也没有具有证明能力的其他在场人员证明的情形下，认定登记行为是杨永芳的赠与行为明显荒诞。杨永芳具有民事行为能力而不签名，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于法于理都行不通。4.“私有房屋产权登记表”填写时，杨永芳与被上诉人为夫妻关系，其所谓的“赠与”并非遗嘱，该赠与不仅没有本人签名，甚至房产证上也没有被上诉人“个人所有”的记录，一审法院凭什么认定案涉房产不是夫妻共有而是被上诉人个人拥有3/4？更何况，当时被上诉人所声称的赠与原因是上诉人以及刘某3拥有了自己新房子的事实还不存在，这种认定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常理，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5.2019年9月10日，张家庄子村委出具的书面证明明确证明1997年的房产登记是依据刘某2本人的申请办理，当时村委对242号生效判决不知情，对此，一审判决一字不提，却在法院认定事实部分，将未经出庭质证的所谓证人刘某4证言以“刘某2的房产证是杨永芳同意后办理变更登记的”予以认定。三、案涉房产并不存在法律所规定的分割事由，一审法院在上诉人主张按份共有并由被上诉人继续占有使用的情况下，以莫须有的物权法规定进行分割，并按照被上诉人同意给付的3万元价款标准强行分割，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也缺乏法律依据。对案涉房产的继承处分，上诉人一直表示同意由被上诉人居住，并同意出资翻新，但因考虑到案涉房屋存在棚户区改造的预期利益，同意按份共有。此时，案涉房产明显不存在依法分割的必要性，也不符合法定分割的事由。但一审法院却以被上诉人支付3万元份额折价而判令案涉房产由被上诉人继承所有，明显违法。何况，假设房产分割，也应当按照房产的实际价值(评估或竞标确认)进行分配，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的自愿意思认定上诉人的价款份额显失公平，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也超出了一般人的认知底线。本院审理中补充事实与理由：1.一审中被上诉人拿钱贿赂法官，有录像为证，可见本案发回重审的不正常性，被上诉人的行为直接导致中院发回重审以及这次一审判决不公正，请调查。2.涉案房屋的南平房及院外车库是基于原先（1995）招城民初字第242号判决书的院墙、南院墙、西平房、东厢房南墙及西边院墙基础上盖的平房，都属于原先的建筑，被上诉人刘某2只能占1/6。3.一审法院认为南平房为增建证据不足，被上诉人的两个证人之一陈立业说不记得是盖南平房还是院外车库，证人孙某说原来涉案房屋没有平房，可见说谎。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当庭给法官看了（1995）招城民初字第242号判决书，开庭笔录中有平房一间、东西厢房，平房在农村又叫打浇筑、打平房，上诉人的证人刘某5出庭说是浇筑的，此南平房就是在南院墙、西平房、东厢房南墙及西边院墙基础上盖的平房。刘某5说“二嫂死后从没去过我们家”，这一句话就把刘本玲的证据给否定了。被上诉人所说的建平房是九几年建的，而母亲是在2010年去世的。被上诉人刘某2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四间，有3/4份额为被上诉人与杨永芳共同共有正确。涉案房屋原系刘本圣个人财产，1986刘本圣去世后，××××年，被上诉人与杨永芳结婚。刘本圣的父母刘金山、杨文芳与被上诉人及杨永芳达成遗赠抚养协议，将刘金山、杨文芳应继承份额赠给被上诉人和杨永芳，此时，涉案房屋作为刘本圣的遗产已经继承分割完毕，之后招远市人民法院（1995）招城民初字第242号继承案件实际上只是刘金山、杨文芳对之前所继承并已进行过赠与后又要求返还的遗产份额的进一步明确，而不是继承开始后的第一次分割，该案件虽然案由为法定继承，其实质为赠与的撤销，既然刘金山、杨文芳通过诉讼程序解除遗赠抚养关系，通过继承诉讼分割了原刘本圣名下的涉案房屋，其目的就是要回刘本圣遗产中自己的份额，按照常理判决生效后不会放弃其应得遗产份额折价款的讨要，如果杨永芳不支付该折价款，刘金山夫妇也必然会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在无证据证实刘金山夫妇在生前曾明确表示折价款尚未支付的情况下，应认定折价款已经支付；当时上诉人刘某1尚未成年，没有支付能力，虽然其父亲刘本圣去世后有3000元的抚恤金，但这3000元抚恤金为刘金山、杨文芳、杨永芳、刘某1共有，且判决书生效时已时隔多年，按照常理早已花完，该1万元折价款应认定系用被上诉人及杨永芳夫妻共同财产支付，支付对价后涉案房屋原有部分有3/4为被上诉人与妻子杨永芳的夫妻共同财产。二、杨永芳将涉案房屋赠与被上诉人所有并更名至被上诉人名下的事实，依法应予认定。1.××××年刘本圣去世后，被上诉人便与杨永芳结婚，刘金山、杨文芳与被上诉人夫妇达成遗赠抚养协议，刘金山夫妇将所应继承的遗产份额赠给被上诉人夫妇，1991年8月20日杨永芳申请将土地证更名至被上诉人名下，当时只有杨永芳才可以申请办理更名手续，上诉人也无证据证实是被上诉人申请办理的更名手续；关于“私有房屋产权登记表”填报时间晚于房产证时间的理由，在原一审和发回重审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均已作出说明，经被上诉人询问相关工作人员，答复为办理房产证在先，填写登记表在后。2.三证人与上诉人刘某1、原审被告刘某3均存在血缘关系，对于被上诉人与杨永芳婚姻起始至婚后事项了解较多，证言可信度高，时隔多年，其证言细节方面虽有差异，但均可证实杨永芳生前曾明确表示将涉案房屋赠与被上诉人的事实。3.涉案房屋原房产证登记在刘本圣名下，刘本圣原系杨永芳的前夫、上诉人的生父，杨永芳系上诉人的生母，办理更名手续时，上诉人尚未成年，只有杨永芳才可以申请办理更名手续，本案中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更名行为系被上诉人所为，也不申请对办理更名手续时相关字迹进行鉴定，故依法应认定杨永芳将涉案房屋更名至被上诉人名下。4.涉案房屋的原房产证登记在刘本圣名下，被上诉人无权申请更名至被上诉人名下，且为上诉人出具证明的经办人系上诉人妻子的亲戚，与本案当事人有利害关系，且无其他证据证实，该村委证明依法不应采信；刘某4原为具体负责办理房产登记的村委成员，与双方当事人无利害关系，其证言效力较高，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证实杨永芳申请更名至被上诉人名下的事实。三、继承法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有权要求分割遗产。上诉人主张按份共有，实际上并未对遗产进行分割，无法实现遗产分割的目的。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刘某3均建设了新房，被上诉人名下没有房屋，原一审判决后，被上诉人因没水吃向村委申请在院子里打井，上诉人无理阻止；被上诉人现年老体弱，没有能力与上诉人竞价，同意物价部门核价，而上诉人拒绝核价，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同意付给上诉人应得份额折价款3万元，一审法院经审委会研究判决涉案遗产归被上诉人所有，由被上诉人付给上诉人应得份额折价3万元，并无不当。对上诉人补充的事实与理由答辩，被上诉人没有拿钱贿赂一审法官。南平房东、西、南三面墙是原来的，已经作为刘本圣的遗产的组成部分进行分割，一审法院认定南平房为被上诉人与杨永芳婚后所建，并不影响刘本圣的遗产范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刘某3述称，上诉人刘某1的上诉没有道理。原审原告刘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原、被告近亲属杨永芳的遗产；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重审过程中，原、被告对于案件事实未作新的陈述，结合原审、原审二审、重审过程中对证据的审查、对出庭证人证言的分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某2原籍罗峰街道办事处孙家庄村，于××××年××月与被继承人杨永芳结婚并落户张家庄村，杨永芳系再婚，婚后于1988年原告生被告刘某3。杨永芳与前夫刘本圣有一子即被告刘某1。刘本圣于××××年6月因公死亡，原告系经亲戚介绍与杨永芳认识。原告与杨永芳婚后与刘某1祖父刘金山、祖母杨文芳签订遗赠扶养协议并共建房屋一处，后因养老问题双方产生纠纷，通过诉讼解除了遗赠扶养关系，同时通过继承诉讼分割了原刘本圣名下的房屋。一审法院（1995）招城民初字第198号、（1995）招城民初字第242号判决书分别判决：原告夫妇与刘某1祖父母共建房屋归两名老人所有，两名老人付给原告夫妇投资款9千元及所尽扶助义务折款2804元；刘本圣名下房产四间价值2万元归杨永芳、刘某1所有，杨永芳、刘某1付给刘某1祖父母应得份额折价1万元。上述两判决均已生效，按照原告陈述，原告与杨永芳按照242号判决给付刘洪元祖父母1万元，而198号判决书只是确定将房屋所有权归刘洪元祖父母所有，但应当支付的投资款和扶助折款并未实际支付。原告与杨永芳婚后居住在本案讼争房屋内，该房屋原登记于刘本圣名下，于1991年8月20日由招远县土地管理局核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土地使用者”为原告刘某2。1997年8月20日，房屋所有权证变更登记在原告刘某2名下。1997年8月26日，杨永芳与原告到填写了“招远市私有房屋产权登记表”对房屋产权进行了变更登记，“所有权人姓名”栏下为“刘某2”，“产权来源”为“分木金”，“占有份额”为“全部”。原告与杨永芳婚后于1998年对原有房屋增建了南平房及院外的车库。2002年、2010年，原告与杨永芳共同到村委为两被告分别申请了宅基地，原告主持为两被告分别建了新房。2010年为被告刘某3申请宅基地时杨永芳尚在世，建设时已经去世。证人刘某4在二审审理时出具书面证言证实，刘某2的房产证是经杨永芳同意后办理变更登记的。证人杨某1、杨某2、杨某3到庭作证，三人均为杨永芳的同胞姐妹，证实原告与杨永芳结婚时刘某1才4岁，原告带钱过来盖了新房子给刘某1爷爷奶奶居住，后又将被告刘某1养大、供其上学，成年后给其盖新房、操办婚事。证人的母亲建议给孩子盖了新房子后，就将旧房子给原告，杨永芳同意了，且杨永芳曾经跟证人转达过刘某1祖父祖母的意思，只要原告给刘某1祖父祖母盖了房子以后搬出去住，就把原来的房子给原告。原告对于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虽然时间久远证人记不住具体时间，但是可以证实杨永芳曾经明确表示过将涉案房屋过户给原告，原告并非擅自过户。被告刘某1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三证人的证言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涉案房屋为原告与杨永芳共有的事实，理由如下：1.三证人对其所证明的事实记忆模糊，均不能回忆起所陈述事实的具体时间。2.三证人所证明的事实细节方面不一致，证明的事实不客观、不真实。3.证人在证词中讲杨永芳所表述的意思主要体现在杨永芳与刘某2结婚前后，是以原告与杨永芳所盖第一栋房屋赠予刘金山、杨文芳所有并居住为基础，但后因原告与刘金山因赡养问题产生纠纷，招远市人民法院198号判决将涉案第一栋房屋判令归刘金山所有，但刘金山支付了对等价位，判决事实直接导致证人所讲的因原告所盖第一栋房屋的赠予撤销，不存在将涉案房屋归为原告所有的基础。4.三证人所述事实并非见证人的证言，且所证事实涉及到不动产与遗产的继承，即使原告所主张的事实客观存在，原告及杨永芳也无权对招远市人民法院242号判决已认定为杨永芳与被告刘某1所有的房屋进行处分，该处分在未经刘某1同意的情况下侵害了刘某1的合法权益，是无效的。5.遗嘱必须以书面的形式体现，原告所主张的杨永芳的意思，应当为遗嘱内容，显然不符合法定要件，也是无效的。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坚持房屋归其所有，自愿付给被告刘某1折价3万元，被告刘某3无异议并自愿将属于自己的部分归原告所有，但被告刘某1不同意分割，只同意保持共有状态允许原告终生居住。如果分割，不同意仅作价评估房屋价值，同意可以通过竞价、价高者得的方式取得全部份额，但原告不同意竞价。原、被告所居住村临近城区，已经多年不批宅基地，被告刘某1不同意折价转让共有份额下的宅基地使用权。现两被告均居住在被继承人与原告建造的新房中，刘某1在其祖父母去世后已经取得法院（1995）招城民初字第198号判决书涉及的房屋，其自称付给了姑姑、伯父折价，但拒绝告知数额。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法院已经生效的（1995）招城民初字第242号判决书，本案讼争房屋原有部分（正屋及东厢房）系被继承人杨永芳前夫刘本圣的婚前个人财产，4个继承人各自继承了1/4；无论是继承开始时还是遗产分割时，被告刘某1均未成年，应当付给刘某1祖父母的差价1万元，是原告与杨永芳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支付的，因此支付对价后本案讼争房屋原有部分有3/4为原告刘某2与被继承人杨永芳的夫妻共同财产。因证人杨某1、杨某2、杨某3与两被告存在血缘关系，对于原告与杨永芳婚姻起始至婚后事项了解较多，证言可信度高，其证言细节方面虽有差异，但基本可证实杨永芳生前曾经明确表示同意将所有权全部变更为原告，并且实际与原告共同进行了变更登记，原告占有份额为“全部”而非“共有”，是杨永芳对个人财产的处分，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登记均合法有效，法院认定财产转移有效。但杨永芳作为被告刘某1监护人，无权处分属于刘某1的个人财产，故其对该房屋1/4产权处分无效。原告认为自己给被告刘某1所建的新房足以置换涉案房屋产权，法院认为，继承是法定行为，赠与是约定行为，没有所有权人明确的意思表示，二者不能等同，故对于原告的该主张，法院不予认定，原正屋及东厢房自所有权变更登记后为原告与被告刘某1共有，份额分别占3/4、1/4。平房及车库为原告与被继承人共同所建且未予处分，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原告与被继承人各占一半。杨永芳去世后，由原告与两被告各继承杨永芳所有的1/3。即讼争房屋正屋、东厢房由原告与被告刘某1按照3/4:1/4按份共有，南平房、车库由原告与刘某3、刘某1按照5/6:1/6:1/6按份共有。按照物权法规定，继承系不动产分割的理由。本案原告占有涉案房产的多数份额，现要求进行分割，应当予以准许。两被告各自均有属于自己的房产，分割不会对共有人造成任何损害。被告刘某3自愿放弃自己份额并归原告所有，依法予以准许；原告自愿付给被告刘某1应得份额折价3万元，而被告刘某1拒绝进行价值评估，法院对于原告请求依法予以准许。被告刘某1如对所占份额折价有异议，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九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6日判决：一、位于招远市登记所有权在刘某2名下、土地使用证号为“招集建（91）字第01160013号”房屋一处及平房、车库由原告刘某2继承所有。二、原告刘某2付给被告刘某1继承份额折价3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刘某2负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的认定和处理是否适当。从本案的事实看，涉案房屋的正屋及东厢房原系刘本圣的个人财产。刘本圣去世后，刘本圣名下的四间房屋价值2万元，刘金山、杨文芳、杨永芳、刘某1系第一顺序继承人，各继承遗产的1/4份额。一审法院（1995）招城民初字第242号民事判决判令杨永芳、刘某1支付1万元对价给刘金山、杨文芳，取得刘金山和杨文芳继承的1/2份额的所有权。当时上诉人刘某1尚未成年，无支付能力，故该1/2的遗产应认定系杨永芳、刘某2以婚后共同支付对价1万元的方式取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杨永芳在与刘某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继承取得的1/4的遗产，依法也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属于刘本圣遗产的部分中3/4属于杨永芳、刘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年××月，刘某2与杨永芳结婚时，上诉人刘某1只有三岁，其虽非刘某2亲生，但刘某2与杨永芳共同将上诉人刘某1抚养长大，为其申请宅基地建房并操办婚事，已尽到继父的责任。一审法院结合一审中证人杨某1等的证言，确认杨永芳生前系通过变更所有权登记的方式将其在涉案房屋中的财产份额处分给了刘某2，该认定合情合理合法。上诉人刘某1不同意对涉案房屋进行价值评估，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判令被上诉人刘某2给付上诉人刘某1折价款3万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刘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刘海波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赵广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