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粤色天湘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太平庄路18号城建大厦C座5层全部。法定代表人：梁红卫，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海燕，北京重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玉芳，女，197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男，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老庙镇庙南居委会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玉清，女，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老庙镇庙南居委会推荐。原审被告：侯冬明，男，198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被告：李素华，女，1971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梁文平，男，198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上诉人北京粤色天湘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色天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玉芳及原审被告侯冬明、梁文平、李素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2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粤色天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程玉芳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程玉芳承担。其上诉理由主要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粤色天湘公司并不参与经营，货物的实际使用人或受益人为案外人XX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程玉芳应向XX公司主张货款。粤色天湘公司在一审中申请追加XX公司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属程序违法。程玉芳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程玉芳是给粤色天湘公司送货，粤色天湘公司未跟程玉芳说过XX公司。程玉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粤色天湘公司、李素华、侯冬明、梁文平承担连带责任，支付货款14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14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到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2.诉讼费由粤色天湘公司、李素华、侯冬明、梁文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程玉芳与粤色天湘公司所开办的粤色天湘餐厅达成口头送货协议，约定由程玉芳向粤色天湘餐厅配送蔬菜等货物，待双方结算后再支付货款。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程玉芳将货物送到餐厅后，由后厨人员梁文平等签收，再由餐厅人员侯冬明制单（配送货物清单）、最后交由财会人员李素华结算，然后付款。2017年12月李素华在与程玉芳核对2017年9月的账目后，向程玉芳出具了一份《对账单》其中写明“供应商程玉芳（菜）：2017年9月1日—2017年9月30日对账单，记账单-页，总计￥40083元，大写金额肆万零捌拾叁元整。对账日期2017.12.21。对账人李素华”，此《对账单》上加盖有粤色天湘公司财务专用章。此后程玉芳持续送货至2017年12月，后双方终止送货，程玉芳在追索货款过程中，李素华曾向程玉芳出具了一份对账单（未向程玉芳提供原件和复印件，仅让其用手机拍照）。其中显示“蔬菜货款（9月货款）40083元；蔬菜货款（10月货款）38691元；蔬菜货款（11月货款）35940元；蔬菜货款（12月货款）46561元”，李素华当庭对此表示认可。在2018年春节前，程玉芳收到粤色天湘公司支付的货款2万元。余款至今未收到。一审另查，粤色天湘公司（甲方）曾与XX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将北京市海淀区北太平庄路18号城建大厦C座5层粤色天湘餐厅及部分场地提供给乙方经营及办公使用；双方合作期限共28个月，自2016年6月15日起至2018年10月15日止；乙方经营的粤色天湘餐厅应由甲方提供与之相适应的各种行政许可及批准（包括但不限于：营业执照、餐饮许可证、税务登记证、消防及环保合格证、独立账户、财务专用章等），上述材料全部移交给乙方经营使用。双方还就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庭审中，李素华、侯冬明均表示自己在粤色天湘餐厅工作，但并未与粤色天湘公司、XX公司签订过劳动用工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开庭笔录及《对账单》等。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程玉芳提交的有效证据，可以认定程玉芳与粤色天湘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履行各自义务。程玉芳作为出卖人已按约定提供了货物，粤色天湘公司作为买受人在实际收货并与程玉芳对账后应当支付货款。其至今未足额支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向程玉芳承担逾期付款责任。双方未明确约定付款日期，故程玉芳主张从双方终止合同的次月一日为付款日期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欠款的金额，依据财会人员及对账人李素华确认的9-12月对账单显示2017年9月至12月欠款金额应为161275元，程玉芳认可其后收到了货款2万元，故剩余未付货款应为141275元。在庭审中，程玉芳表示愿意以14万货款向粤色天湘公司主张，对此该院亦不持异议。因粤色天湘公司延付货款给程玉芳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现程玉芳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向粤色天湘公司主张逾期利息，于法无据，该院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李素华、梁文平、侯冬明均系粤色天湘餐厅的工作人员，其对外签收货物、制单及对账均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因此而产生的法律后果均由粤色天湘公司承担，故对程玉芳主张李素华、梁文平、侯冬明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粤色天湘公司提出因与XX公司存在合作关系，餐厅系由XX公司承包经营，在其经营期间的债务应由其承担的抗辩理由，因粤色天湘公司与XX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中写明“乙方经营的粤色天湘餐厅应由甲方提供与之相适应的各种行政许可及批准（包括但不限于：营业执照、餐饮许可证、税务登记证、消防及环保合格证、独立账户、财务专用章等），上述材料全部移交给乙方经营使用”，故即使餐厅确由XX公司经营，但其对外使用粤色天湘公司公章，产生的法律后果亦应由粤色天湘公司承担。同时，粤色天湘公司称XX公司可能另行向程玉芳支付欠款，并以此理由申请追加XX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对此该院认为，因粤色天湘公司与XX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程玉芳送货行为发生在双方合同约定期间，XX公司的付款情况应属粤色天湘公司的举证责任，在程玉芳仅认可对账后实际收款2万元，粤色天湘公司未向该院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他另行付款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院对粤色天湘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梁文平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庭审抗辩权，不影响该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判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粤色天湘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程玉芳支付货款14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程玉芳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程玉芳在一审提交的可予采信的在案证据，可以认定程玉芳与粤色天湘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程玉芳已向粤色天湘公司提供了货物，粤色天湘公司应支付相应货款。粤色天湘公司至今拖欠程玉芳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粤色天湘公司认为程玉芳应向XX公司主张货款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诉讼中当事人要求追加案外人参加诉讼的申请，法院根据审理情况有权决定是否追加，粤色天湘公司关于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就属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不能成立。综上，粤色天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北京粤色天湘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春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马云辉书 记 员 原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