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0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光汶，男，1969年7月29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新，广东广信君达（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琰民，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于生，男，198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江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新庚，广东信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峻辉，男，1970年7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曙霞，女，197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大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新庚，广东信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舜东，男，1986年5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团风县。上诉人温光汶与被上诉人彭于生、欧阳峻辉、李曙霞、贺舜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20)粤0191民初7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查。现已审理终结。温光汶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温光汶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及二审全部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彭于生、欧阳峻辉、李曙霞、贺舜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投资合作协议》等同于个人合伙协议系认定事实错误。1.《投资合作协议》作为股权投资协议，并未约定退伙事项，一审法院将《投资合作协议》认定为合伙协议，显然是代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作出意思表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为广州连胜国际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胜公司）股东，该协议条款及表述均不具备民事个人合伙协议性质。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明确各方为成立连胜公司而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其目的是成立连胜公司并成为公司，并经营该公司，《投资合作协议》对各股东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但彭于生、欧阳峻辉等被上诉人未依照协议约定的出资比例进行出资，上诉人出资后亦未取得连胜公司的股权，事实上，连胜公司在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前已经成立，但未将股权转让至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名下，上诉人与温某并不认识，无信任基础，不可能与温某签订代持协议，另基于温光汶为台湾地区居民，连胜公司为内资公司，温光汶不能作为内资公司股东，由此可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3.时至今日，由于各投资人意见不合，贺舜东已经退股，各股东亦在微信群中明确表示退股，《投资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应当解除。4.上诉人已经向一审法院提出退伙。一审法院认定贺舜东退股并取回投资款及补偿金的行为不属于退伙显然与事实不符。二、在后续的经营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民事个人合伙关系，但并未签订民事个人合伙协议。三、即便一审法院认定《投资合作协议》为个人合伙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没有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投资合作协议》并未对合伙人退伙事宜作出约定，上诉人提出退伙，依法应予准许并解除合伙协议。一审法院应当根据温光汶提供的记账明细凭证进行清算，将余额分配给完成现金出资的合伙人。彭于生、李曙霞辩称：一、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实际合作关系，认定《投资合作协议》属于个人合伙协议，并无不当。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书面协议，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推举负责人进行管理控制，各合伙人共同实际投资、控制、拥有连胜公司并经核准登记，在登记的经营范围内从事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虽然控制、管理的企业是以公司性质存在，但并不影响各投资人成立合伙关系，以上性质完全符合个人合伙的条件，一审法院以此认定《投资合作协议》为个人合伙协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成立个人合伙关系，并无不当。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投资合作协议》，若目的是成为连胜公司股东，完全可以实现，并不存在任何法律或现实阻碍。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经营该公司，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之所以上诉人至今未成为连胜公司的股东，是因为被上诉人彭于生早已经确认过，上诉人不愿意登记为连胜公司的实名股东，且其他合伙人都不愿意成为连胜公司的实名股东，故目前连胜公司一直采取的是借他人名义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但公司的实际控制和经营由彭于生等股东全权负责。且在2020年6月29日，被上诉人彭于生再次以连胜公司的名义，通过书面方式征求上诉人意见，询问其是否要求在工商登记部分登记成为连胜公司的实名股东，但未得到上诉人肯定的答复。至于上诉人所称各股东在微信工作群中明确表示退股的情况不实，即使有合伙人表示过想要退股的打算，也并未形成决议或决定。三、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第2项，明确约定各投资人“两年内不得抽回出资”，应当视为各合伙人两年内不得退伙的约定。而彭于生、李曙霞向贺舜东返还投资款属于彭于生为了使合伙事务正常运行，作出的有利于合伙事务管理行为，并非为贺舜东退伙，且目前彭于生正在积极寻找投资人，继续吸纳合法资金，转让贺舜东的投资份额，促进合伙事务健康发展。四、上诉人诉称账目和财产均控制在被上诉人手中，该事实在签订协议时就已经明确，同时也约定了合伙人可以对彭于生执行共同投资事务提出异议。且上诉人若登记成连胜公司实名股东，即拥有股东知情权等合法权利，上诉人所称寻求不到司法救济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彭于生、李曙霞是否存在出资不到位的问题，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应当予以驳回。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贺舜东、欧阳峻辉未发表答辩意见。温光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温光汶与彭于生、欧阳峻辉、李曙霞、贺舜东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2.彭于生、李曙霞连带返还温光汶投资款60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2020年4月23日起以60万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彭于生、欧阳峻辉、李曙霞、贺舜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2日，温光汶与彭于生、欧阳峻辉、李曙霞、贺舜东共同就连胜公司决定合伙相关事宜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又称《投资协议书》《投资合股协议书》）。协议书主要内容约定：一、拟设立的公司名称为连胜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法定地址广州市白云区增槎路787号1315室，法定代表人欧阳健国（暂定）。二、合伙宗旨：团结一致，齐心协力，以公司利益和发展为宗旨，为追求梦想而努力。三、合伙股东占比：合伙人彭于生占比40%，合伙人温光汶占比30%，合伙人贺舜东占比15%，合伙人欧阳峻辉占比5%，合伙人李曙霞占比10%。四、利润分配：每半年分配一次，原则上将纯利润的70%按相应股份分利，其余30%用于扩大经营。四、彭于生担任总经理，负责整体公司日常运作；李曙霞担任财务总监，负责公司财务管理工作；贺舜东担任运营总监，负责公司运营。五、引进新合伙人的原则：根据企业发展需要在原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的情况下方可以引进新合伙人。六、合伙人之间存在争议难以做出决策时，需要争议解决原则为：1.合伙人按所占比例表决，少数服从多少；2.当在合伙人表决会上出现比例难以做出决策时，负责人有权拍板作出决定。七、共同合伙人委托彭于生、贺舜东代表全体共同执行日常的大小事务，主要负责人全权负责公司的管理与经营。其他合伙人有权检查日常事务的执行情况，乙方有义务向其他投资人报告共同投资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八、彭于生、贺舜东执行共同投资事务所产生的收益归全体共同投资人，所产生的亏损或者民事责任，由共同投资人承担。九、合伙人可以对彭于生、贺舜东执行共同投资事务提出异议。如果发生争议，由全体共同投资人共同决定。2019年8月7日，温光汶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彭于生指定的收款人陈育源转账支付76000元；2019年8月13日，温光汶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彭于生指定的收款人雷某秀转账支付50000元；2019年9月1日，温光汶通过交通银行向彭于生指定的收款人雷某秀转账支付150000元，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彭于生指定的收款人雷某秀转账支付50000元；2019年10月25日，温光汶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彭于生转账支付194000元，通过交通银行向彭于生转账支付8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60万元。彭于生确认收到投资款524000元，并确认向陈育源转账76000元是用于支付连胜公司的物业租金。2019年11月2日，连胜公司开展开业剪彩活动，温光汶参加了该次活动。根据温光汶提交的微信群聊天记录反映：各合伙人曾就退股事宜进行讨论。根据彭于生提交的“连胜财务最新群”微信群聊天记录反映：连胜公司的财务人员不定期在微信群中向各位合伙人公示《记账明细凭证》。《记账明细凭证》详细列明了合伙事务的财务收支情况，其中载明“2020年3月27日贺总退股支出300000元”“支付贺舜栋退股补偿50000元”。另查明，连胜公司（原名广州答案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6日变更名称）成立于2018年5月3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温某（原法定代表人欧阳健国，于2019年11月5日变更），注册资本为500万元，住所地为广州市白云区xx路xxx号xxxx大厦xxxx室，工商登记股东为温某。证人温某出庭作证，确认其是连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实际是代持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彭于生。温光汶庭后提交代理词陈述“2019年10月25日李曙霞通过微信告知温光汶其找了一个人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未告知此人为温某”。温光汶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冻结彭于生、李曙霞名下价值600000元的财产。其中，保全费3520元已由温光汶预交。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前述证据以及相关陈述附卷为据。一审法院认为，温光汶为台湾地区居民，本案为涉台合伙协议纠纷，应当参照涉外民事纠纷处理。欧阳峻辉的住所地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广州市基层法院一审涉外、涉港澳台商事案件实施集中管辖的规定，本院依法对本案享有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因当事人未就处理本案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做出选择，而本案的合同履行地在我国内地，依照最密切联系原则，一审法院确认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温光汶与彭于生、欧阳峻辉、李曙霞、贺舜东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贺舜东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对于本案的争议，一审法院评析如下：一、关于《投资合作协议》的性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投资合作协议》部分条款使用了“股东”的表述，但通过文义解释、体系解释，此处的“股东”应为不规范用语，其是指合伙人。本案中，《投资合作协议》约定了合伙比例、利润分配、亏损负担、入伙和合伙人对合伙事务的内部分工等事项，应属于合伙协议性质。温光汶与彭于生、欧阳峻辉、李曙霞、贺舜东构成个人合伙关系，应共享利益、共担风险。二、关于解除合同问题。温光汶在庭审中陈述其合同目的为“成立连胜公司，取得公司股权”。现温光汶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诉请要求解除《投资合作协议》。首先，广州答案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已于2019年8月16日变更名称为连胜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住所地为广州市白云区xx路xxx号xxxx大厦xxxx室，连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庭表示彭于生为连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这与《投资合作协议》约定成立的连胜公司信息是基本一致的。2019年10月25日温光汶通过李曙霞知悉找其他人代为担任连胜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2019年11月2日温光汶亦参加了连胜公司的开业剪彩活动。现温光汶主张此连胜公司并非协议约定成立的公司，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温光汶在庭审中陈述“双方之间所形成的关系是民事个人合伙，其运营方式为以连胜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营业，但实际的经营管理与资金管理均不经过连胜公司，而是由彭于生和李曙霞决定”。由此可知，《投资合作协议》虽然约定成立连胜公司，但目的并不是成为连胜公司的股东，而是成立个人合伙，只是以连胜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最后，自《投资合作协议》签订以来，各合伙人建立微信工作群并在工作群中不定期公布合伙事务的财务收支情况，温光汶在长达半年的时间内均未就连胜公司未成立的问题提出异议。事实上，温光汶与彭于生、欧阳峻辉、李曙霞、贺舜东已经实际开展合伙事务，而并非温光汶主张的《投资合作协议》并未履行。综上所述，温光汶诉请要求解除《投资合作协议》，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退还投资款和支付利息。个人合伙的主要特征是合伙人共享利益、共担风险。本案中，温光汶不主张退伙和清算，而是直接要求全额返还投资款。一审法院认为，合伙具有合伙协议与合伙组织体的双重属性，前者是对合伙人有拘束力的内部合同关系，后者是由全体合伙人作为整体与第三人产生法律关系的外部形式。按照《投资合作协议》约定以及法律规定，温光汶无权在合伙事宜未经清算并确定盈亏分担的情况下，直接要求返还投资款。另外，如果未经过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的情况下，彭于生、李曙霞向何舜东返还投资款不是合伙意志，不应认定为退伙，宜认定为彭于生、李曙霞的个人行为，该行为不能简单地类推适用于温光汶。综上，温光汶在未主张退伙、清算的情况下诉请要求全额退还投资款和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温光汶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0元、保全费3520元，由温光汶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温光汶在一审时提交2020年3月2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彭于生说：今天下午两点召开股东会，希望大家准时参加，会议主题：1.关于大家提到财务共管提议；2.关于贺总（贺舜东）和李姐（李曙霞）退股提议，以上两点必须快速开会拿出方案解决，如果连胜要做，大家就齐心协力支持把连胜做下去，想退今天也必须拿出方案。贺舜东说：我起（草）一份退出，让大家参考，我确定离开了。李曙霞说：我也确定离开了。温光汶说：我跟大家共进共退，在此表态。彭于生说：如果大家都确定退，全部退，公司清算，该卖卖，客户该处理处理。温光汶提交的微信群“连胜财务最新群”记载：2020年3月31日至2020年4月17日，财务人员发送收支明细表，温光汶询问2020年5月租金支付、连胜公司的员工离职事宜，并向彭于生表示不同意向贺舜东退股外另支付5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因温光汶为台湾地区居民，故本案属于涉台民商事纠纷，应当参照涉外纠纷处理。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合同履行地在大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应当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大陆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温光汶诉讼主张彭于生、李曙霞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的理由能否成立。关于温光汶提出《投资合作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投资合作协议》退还投资款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认定《投资合作协议》属于合伙协议的性质，《投资合作协议》的目的是成立个人合伙，以连胜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义务，彭于生、欧阳峻辉、李曙霞、贺舜东已经实际开展合伙事务，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温光汶主张其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的目的是取得连胜公司的股权的问题，并以无法实现《投资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为由主张解除《投资合作协议》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其上诉要求彭于生、李曙霞返还投资款及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温光汶又提出其与彭于生、欧阳峻辉、李曙霞、贺舜东为个人合伙，要求退伙并返还出资款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没有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投资合作协议》约定：两年内不得抽回出资，如公司成立后属发起人的股东出资后要退股的，必须要等到公积金累计一定程度，且得到其他股东同意，或有愿意接受其转让方可转股，在入股的第一年内不得退股（可以转让），但可以向其他股东转让其全部出资或部分出资，现温光汶要求退伙，《投资合作协议》对退伙有约定，应当按照《投资合作协议》处理，温光汶主张退伙不符合《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退伙条件。温光汶又主张其与彭于生、欧阳峻辉、李曙霞、贺舜东于2020年3月27日达成终止合伙的协议，但是根据温光汶提交的2020年3月2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微信群“连胜财务最新群”的2020年3月31日至2020年4月17日聊天记录，可以证明，温光汶、彭于生、欧阳峻辉、李曙霞、贺舜东在2020年3月27日并未作出终止个人合伙及清算合伙债务的协议，温光汶也并未退伙，事实上其在之后仍参与了合伙经营，故温光汶以此为由主张彭于生、李曙霞退还出资款并支付利息的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温光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温光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俞 颖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思泳刘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