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鄂28行终1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咸丰县安捷城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咸丰县高乐山镇杨泗坝村。法定代表人冉隆霞，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咸丰县道路运输管理所。住所地：咸丰县高乐山镇楚蜀大道77号。法定代表人李军成，该所所长。原审第三人曹晓红，生于1969年5月3日。上诉人咸丰县安捷城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咸丰县安捷公司）因确认发放公交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资金违法一案，不服咸丰县人民法院于（2019）鄂2826行初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9)鄂28行终148号行政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咸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2826行初85号行政判决，咸丰县安捷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咸丰县道路运输管理所是事业单位法人，其宗旨和业务范围为客货运输管理等。2008年2月27日，咸丰县安捷公司取得咸丰县城市公共交通汽车经营主体资格，城市公共交通经营许可年限为8年（2008年3月13日—2016年3月12日）。2008年3月28日，咸丰县安捷公司与咸丰县道路运输管理所签订《咸丰县城市公交客运经营权使用协议》。曹晓红与刘继国合伙出资购买公交车鄂Ｑ×××××（更换新车后车牌变更为鄂Ｑ×××××），挂靠至咸丰县安捷公司经营城市公交业务。因咸丰县安捷公司内部原因，未对曹晓红购买的新车予以办理登记上户，但曹晓红所有的车辆一直从事城市公交营运。2015年12月9日，湖北省财政厅、湖北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湖北省交通运输厅发布鄂财建发[2015]322号《关于完善城市公交车成品油价格补助政策，加快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的通知》，明确了湖北省各市、县（区）城市公交车费改税补助数，规定补助资金应当专款专用，全额用于补助实际用油者和新能源公交车的运营，不得挪作他用。2016年12月31日，咸丰县财政局作出咸财文[2016]613号咸丰县财政局关于《咸丰县拨付2015年-2016年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资金实施方案》的请示，进一步明确此次补贴范围对象是：2015年城市公交车、农村水路客运、出租车和2016年城市公交车在县道路运管机构注册合法从事农村道路客运的运营主和从事城市公交的运营主。2016年3月10日，咸丰县交通运输局、咸丰县道路运输管理所向咸丰县安捷公司送达《关于城市公共交通特许经营权有关问题的通知》，告知咸丰县安捷公司取得的特许经营权于2016年3月12日到期，到期后将不再延续许可。2017年11月8日，咸丰县道路运输管理所根据咸丰县安捷公司提交的2015-2016年度城市公交油补申报表在咸丰新闻网上发布《咸丰县2015-2016年度城市公交油价补贴拟发放情况公示》，对曹晓红的油补等相关信息进行公示，接受市民监督。2017年11月20日，咸丰县道路运输管理所通过国库将2015-2016年度公交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助资金37415.17元支付给曹晓红。2018年9月10日，咸丰县道路运输管理所针对咸丰县安捷公司请求赔偿公交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助资金1179541.29元的申请作出咸运行字[2018]1号《不予行政补偿决定书》。咸丰县安捷公司认为咸丰县道路运输管理所发放公交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侵犯其合法权利，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咸丰县道路运输管理所将2015年1月-2016年2月期间的公交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助资金37415.17元拨款给第三人曹晓红的行政行为违法，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另查明，咸丰县安捷公司、咸丰县道路运输管理所及曹晓红对咸丰县道路运输管理所发放给曹晓红的公交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助资金具体金额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为鼓励新能源公交车应用、限制燃油公交车增长，以通过完善城市公交车成品油价格补助政策，进一步理顺补助对象和环节。根据财政部、工业和信息化部、交通运输部财建[2015]159号文件,湖北省财政厅、湖北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湖北省交通运输厅鄂财建发[2015]322号文件，咸丰县财政局关于《咸丰县拨付2015年-2016年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资金实施方案》（咸财文[2016]613号）的相关规定，咸丰县道路运输管理所具有对2015年-2016年度城市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资金的享有者发放的主体资格。关于咸丰县安捷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依据旧司法解释，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起诉期限应为二年；而依据新司法解释，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起诉期限应为一年。咸丰县安捷公司知道咸丰县道路运输管理所发放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资金的时间为2017年11月20日，而新司法解释自2018年2月8日起才施行，依据新、旧司法解释在时间衔接时应倾向于保护当事人诉权的基本原则，本案应适用二年的起诉期限，故咸丰县安捷公司的起诉未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湖北省财政厅、湖北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湖北省交通运输厅发布鄂财建发[2015]322号《关于完善城市公交车成品油价格补助政策，加快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的通知》，明确了湖北省各市、县（区）城市公交车费改税补助数，规定补助资金应当专款专用，全额用于补助实际用油者和新能源公交车的运营，不得挪作他用。咸丰县财政局关于《咸丰县拨付2015年-2016年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资金实施方案》（咸财文[2016]613号）的请示，进一步明确此次补贴范围对象是：2015年城市公交车、农村水路客运、出租车和2016年城市公交车在县道路运管机构注册合法从事农村道路客运的运营主和从事城市公交的运营主。本案中，咸丰县安捷公司诉称其名下有旧车20辆、新车20辆，咸丰县安捷公司取得行政许可后，购买车辆用于运营。经审理查明，涉案20辆旧车均由第三人等人出资购买，挂靠至咸丰县安捷公司名下，20辆新车系由第三人等人出资购买后替换20辆旧车，期间第三人等人所有的车辆一直从事城市公交运营。因此，第三人所属车辆系实际用油者，第三人系实际运营主。根据《湖北省城市公共交通发展和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城市公共交通企业的运营车辆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符合国家、省城市公共交通车辆的技术标准和安全、环境保护要求；（二）经公安机关机动车登记使用性质为“公交客运”；（三）技术性能良好、设施完善。咸丰县安捷公司诉称该公司并未申报油价补贴给第三人，第三人并非具有行政许可资格的运营者，不应享受燃油补贴。但咸丰县道路运输管理所提交的2015年度、2016年度城市公交油补申报表系咸丰县安捷公司加盖公章提供，咸丰县安捷公司在公示期间也未提出异议，第三人对补贴金额均无异议。本案中，第三人曹晓红所属车辆（鄂Ｑ×××××）挂靠至咸丰县安捷公司运营，换车（鄂Ｑ×××××）后虽未及时登记，仍一直照旧运营。第三人所有的鄂Ｑ×××××于2015年10月13日在恩施州车辆管理所登记为“公交客运”，但造成该车辆登记滞后原因系咸丰县安捷公司股东发生纠纷，没有及时申报所致，故责任不在车主，虽然滞后登记，但后来还是被有权机关予以认可。因此，咸丰县安捷公司具有城市公共交通企业的条件，第三人曹晓红所属车辆具有“公交客运”使用性质，且实际从事了城市公交营运，因此，曹晓红所属车辆具有享受城市公交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的资格。咸丰县道路运输管理所作为适格的行政行为主体，在发放公交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资金时，对实际运营者第三人所属的实际用油的车辆（旧车鄂Ｑ×××××、新车鄂Ｑ×××××）按一个车辆一并发放的燃油补贴，其发放也符合专款专用、补助实际用油者的发放精神。咸丰县安捷公司提出咸丰县道路运输管理所将公交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资金发放给无行政许可资格的个人行为违法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咸丰县安捷公司关于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咸丰县道路运输管理所将2015年1月-2016年2月期间的公交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资金发放给曹晓红的行政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咸丰县道路运输管理所将公交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资金发放给曹晓红的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咸丰县安捷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咸丰县安捷公司负担。上诉人咸丰县安捷公司上诉称，该公司取得“白水坝工业园—太平沟桥头”、“晨光小区—殡仪馆”两条线路特许经营管理权，特许经营期限为八年（2008年3月13日至2016年3月12日）。截止2016年，咸丰安捷公司名下共有旧车20辆，新车20辆。然而新车在2016年2月之前没有取得合法上户，不属于咸丰县安捷公司名下车辆，也没有取得咸丰县道路运输管理所给予的公交运营许可资质（即车辆运营证和运营经营权），在2016-2017年，咸丰县安捷公司申报了2015-2016年公交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资金，申请表填写的是咸丰县安捷公司，并没有申报给第三人。但咸丰县道路运输管理所至今没有将公交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资金发放给咸丰县安捷公司，而是发放给不合法的个人，严重侵犯了其公司的合法权利，请求确认咸丰县道路运输管理所将2015年1月-2016年2月期间的公交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资金拨款给曹晓红的行政行为违法，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国家发放的公交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资金，受益者是咸丰县安捷公司还是本案的第三人曹晓红；二、咸丰县道路运输管理所直接将公交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资金发放给第三人曹晓红是否合法。对争议焦点分别评判如下：一、国家发放的公交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资金，受益者是咸丰县安捷公司还是本案的第三人曹晓红。我国的城市公交车成品油价格补助政策，是为了鼓励新能源公交车应用、限制燃油公交车增长，鼓励公交出行，减少碳排放量，缓解交通压力，方便大家出行。根据财政部、工业和信息化部、交通运输部财建[2015]159号文件,湖北省财政厅、湖北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湖北省交通运输厅鄂财建发[2015]322号文件，咸丰县财政局关于《咸丰县拨付2015年-2016年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资金实施方案》（咸财文[2016]613号）的相关规定，补助资金应当专款专用，全额用于补助实际用油者和信能源公交车的运营，不得挪作他用。本案中，涉案车辆登记在咸丰县安捷公司名下，根据类案生效的民事判决，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属于曹晓红，且实际参与了特许经营线路的运营，曹晓红是实际用油者，那么公交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资金的受益者应为曹晓红，而非咸丰县安捷公司。上诉人咸丰县安捷公司主张公交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助资金由其享有的主要依据是《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办法》第三条的规定，该规定确实规定补助资金由城市公交企业享有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资金，该管理办法是财政部和交通部于2009年12月颁布，后被财政部、工业和信息化部、交通运输部财建[2015]159号《关于完善城市公交车成品油价格补助政策，加快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的通知》所取代。故上诉人咸丰县安捷公司称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资金由其享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咸丰县道路运输管理所直接将公交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资金发放给第三人曹晓红是否合法。根据《湖北省城市公共交通发展和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城市公共交通企业的运营车辆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符合国家、省城市公共交通车辆的技术标准和安全、环境保护要求；（二）经公安机关机动车登记使用性质为“公交客运”；（三）技术性能良好、设施完善。城市公共交通企业的运营车辆只要具备上述三个条件，就可以参与城市公交运营，至于咸丰县安捷公司提出涉案车辆未取得车辆运营证和运营经营权，并不是城市公共交通企业运营车辆必须具备的准入条件。本院注意到，涉案车辆在从事城市公交客运的部分时段内，并没有经公安机关机动车登记性质为“公交客运”。那么涉案的没有经公安机关机动车登记性质为“公交客运”的从事公交客运车辆获得了公交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资金是否合法。首先，涉案车辆在未登记为“公交客运”的情况下，实际参与了特许经营线路的营运，为当地居民的出行作出了巨大的贡献，亦没有证据证明相关交管、运管行政主管部门对涉案车辆进行了行政处罚，而且造成涉案车辆登记滞后原因系咸丰县安捷公司股东发生纠纷，该公司没有及时申报所致，故责任不在车主，虽然滞后登记，但后来还是被公安机关机动车登记使用性质为“公交客运”。其次，根据咸丰县道路运输管理所提交的2015-2016年度城市公交油补申报表系咸丰县安捷公司加盖公章提供，咸丰县安捷公司在公示期间也未提出异议，第三人对补贴金额均无异议。再次，咸丰县道路运输管理所在发放2015-2016年度公交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资金时，将第三人的涉案两辆公交车辆（即所谓的“新车”和“旧车”）作为一辆车发放的公交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助资金。最后，根据咸丰县财政局咸财文[2016]613号关于《咸丰县拨付2015年-2016年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资金实施方案》的相关规定，咸丰县道路运输管理所按照实施方案，及时足额将补贴资金直接兑付到补贴对象，通过国库支付，银行一次性直接记入个人账户。故咸丰县道路运输管理所根据咸丰县财政局咸财文[2016]613号文件精神，按照审核后的咸丰县安捷公司2015-2016年度城市公交油补申报表申报的金额，一次性直接拨付到曹晓红的账户并无不当。综上，咸丰县道路运输管理所给咸丰县安捷公司所属车辆发放2015年-2016年公交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资金形式上虽有瑕疵，即给未在公安机关机动车登记使用性质为“公交客运”的车辆发放了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资金。但考虑到咸丰县道路运输管理所是将从事特许经营的公交线路的两辆车作为一辆车的指标发放的，补贴的月份亦在法定的期限内，且获得补贴资金的车辆一直在从事公交客运，虽然滞后登记，但后来还是被公安机关机动车登记使用性质为“公交客运”。涉案车辆获得补贴资金并未损害国家利益和其他人的利益。故咸丰县道路运输管理所给咸丰县安捷公司所属车辆发放2015年-2016年公交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资金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咸丰县安捷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任荣审判员  李 野审判员  彭 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廖静书记员屈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