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20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舒桂保，男，196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上诉人(原审被告)：舒伟，男，1985年3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系被告舒桂保儿子。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湖南齐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阳明，男，197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双梅，女，1970年4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系原告陶阳明妻子。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映雪，祁阳县群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舒桂保、舒伟因与被上诉人陶阳明、张双梅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1民初1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舒桂保、舒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被上诉人陶阳明、张双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映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舒桂保、舒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祁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1民初157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在基础法律关系的认定上，未向被上诉人释明其通过买卖方式取得宅基地使用权属于违法行为，在因违法行为取得的宅基地上建房属于违法建筑，其物权来源不合法，因用益物权而产生的相邻关系，应受物权来源合法性的限制，故原一审法院认为该建房行为未违反法律规定，从而牵强附会作出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买卖集体土地合法的认定错误。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三)项明确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具体到本案而言，被上诉人以支付组集体经济补偿款和农地承包户补偿款的方式，仍然掩盖不了买卖集体土地的事实。其次，在现行政策下，国家是土地市场唯一的出让主体，不存在组集体或者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买卖集体土地的合法性规定。第三，从被上诉人的户籍证明和起诉状所罗列的住所地来看，被上诉人并非上诉人所在村组集体的经济组织成员。故被上诉人不享有在集体土地之上以宅基地使用权方式建房。第四，人民法院作为以司法裁判方式监督法律的最后一道防线，不仅没有将非法买卖集体土地的违法行为以司法建议书的方式提请自然资源局对涉及违法办证的工作人员依法查处，反而以司法裁判的形式对违法行政行为甚至行政执法人员可能存在的渎职犯罪行为予以肯定。既是对司法监督的公然挑衅，也是对违法行为的果断支持。2、作为违法建(构)筑物，在撤销相应行政许可的前提下，是属于可拆除的违法建(构)筑物。故被上诉人基于用益物权所行使的排除妨害权缺乏物权基础而自然丧失，被上诉人的主张不应得到法律支持。3、上诉人是在自己的自留地上砌筑围墙，未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在砌筑围墙的过程中对被上诉人违法修建的给排水管道，是属于上诉人排除妨害的行为。第一，被上诉人物权来源非法，且被上诉人违法买卖集体土地的四至抵界也未包括其擅自修建的给排水管道在内，被上诉人的给排水管道铺设在上诉人的自留地内，上诉人行使民事自助救济权符合法律规定。第二，上诉人与本村村民舒通华互换自留地之后，在互换之后属于自己的自留地内砌筑围墙，并未违反法律规定。陶阳明、张双梅辩称，1、相邻权排除妨碍诉讼是基于侵权行为引起，与建筑物是否合法并无直接关系。任何相邻方都不得以任何理由故意堵塞其房屋通行、通风、采光，也不能因相邻方对土地没有使用权，而限制其正常通行。涉案争议的土地属于集体土地，既使被上诉人不是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但其建筑的房屋已取得合法产权，其乡邻权受法律保护。如果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房屋是违法建筑，可以通过相关职能部门介入处置。上诉人任意侵害被上诉人的乡邻通行权，损毁被上诉人的房屋设施，竟然自称是行使民事自助救济，这完全是对法律的歪曲，同时侵害了社会的安宁团结和谐稳定。2、上诉人在未经任何行政部门审批且在土地使用权有争议的情况下修建围墙，损毁他人房屋设施，其行为本身不具有合法性，严重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基本通行权和生存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陶阳明、张双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拆除侵犯原告相邻权的围墙，并对损坏的原告房屋排水管、下水道、化粪池等附属设施恢复原状；2、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9月16日，原告陶阳明与白水镇石山村二组签订《陶阳明在石山村二组猫儿岭建房的协议》。根据前述协议，原告取得石山村二组的黄白公路旁一块宅基地的使用权。该宅基地面积约220平方，东抵黄白公路、南抵舒桂保房、西抵茶山、北抵渠道与竹山村茶山为界。2012年，原告陶阳明、张双梅夫妇在上述宅基地建成两个铺面的住房。该住房右侧屋垛留有窗户，右侧屋垛墙体内设置下水道暗管，该下水道暗管在地固梁处由弯管连接出墙体至屋垛旁的下水道。原告住房的生活污水自该下水道流至原告屋前的化粪池。被告的住房在原告住房的右侧，原、被告的住房间相距有21米的空地。被告认为原、被告住房间的空地系石山村二组的土地，被告系该组的村民有权使用，原告无权使用。原告住房弯出墙体的下水道和屋前的化粪池占用了石山村二组的土地。2019年10月，被告将原告住房下水道弯出墙体的弯管毁坏，并紧靠原告房屋右侧屋垛延长线在原告房屋右前方砌围墙，该围墙长9.3m、高2.1m，上跨原告住房前的化粪池。一审法院认为，经白水镇石山村准许、石山村二组同意，原告在石山村二组的宅基地建住房，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因合法建造而设立的房屋物权受法律保护。被告毁损原告房屋的下水管、下水道；被告紧靠原告房屋右侧屋垛延长线在原告房屋右前方砌围墙，该围墙上跨原告的化粪池，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房屋物权，妨害了原告通行、排水、采光和使用化粪池的权利。原告要求被告对毁损的下水管、下水道恢复原状，对妨害原告通行、排水、采光和使用化粪池的围墙进行拆除，以排除妨害。原告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舒桂保、舒伟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原告陶阳明、张双梅住房的下水管、下水道恢复原状；二、限被告舒桂保、舒伟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紧靠原告陶阳明、张双梅房屋右侧屋垛延长线在原告陶阳明、张双梅房屋右前方的围墙进行拆除；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由被告舒桂保、舒伟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舒桂保、舒伟提交《互换茶山协议》，拟证明本案涉及的茶山为上诉人跟舒通华换过来的自留地。被上诉人陶阳明、张双梅质证提出：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这份证据签订的时间是2004年12月8日，上诉人在第一次开庭时未提交该份证据。被上诉人陶阳明、张双梅提交李映雪与分别与许木生、舒通华的电话录音光碟，拟证明许木生不知道舒桂保与二组签协议的事情，舒通华并没有与舒桂保单方签订换地协议。上诉人舒桂保、舒伟质证提出：《互换茶山协议》是真实有效的，舒通华妻子也已经承认地给了上诉人，公章不是上诉人偷抢的，是他本人亲自盖的。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舒桂保、舒伟提交的《互换茶山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04年12月8日，但从协议纸张看，显然不是那个时代形成的，应当是最近因诉讼需要而补签的，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陶阳明、张双梅提交的电话录音，上诉人对通话人及通话内容未提出根本性的否定意见，且电话录音反映的事实较为客观，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白水镇石山村准许，石山村二组同意，被上诉人陶阳明、张双梅在石山村二组的宅基地建住房，与当时特定的历史条件是相吻合的，政府相关部门还以被上诉人陶阳明妹夫张春雄的名义为被上诉人办理了《建设用地批准书》，认可其建房行为的正当性，被上诉人所建造的房屋物权受法律保护。上诉人毁损被上诉人房屋的下水管、下水道，并且紧靠被上诉人房屋右侧屋垛延长线在被上诉人房屋右前方砌围墙，该围墙上跨被上诉人的化粪池，上诉人的行为侵害了被上诉人的房屋物权，妨害其通行、排水、采光和使用化粪池的权利。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对毁损的下水管、下水道恢复原状，对妨害被上诉人通行、排水、采光和使用化粪池的围墙进行拆除，以排除妨害，应当予以支持。另外，上诉人提出“是在自己的自留地上砌筑围墙”的理由，因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舒桂保、舒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舒桂保、舒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伟文审判员  李 飞审判员  杨世清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红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