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2民终3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玲，女，汉族，1970年10月23日出生，住宜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青，北京浩天信和（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生财，男，汉族，1969年8月20日出生，住宜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宜君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中勤，男，196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渭南市白水县村民。   上诉人杨晓玲因与被上诉人赵生财、刘中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宜君县人民法院（2020）陕0222民初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杨晓玲上诉请求：1、撤销陕西省宜君县人民法院（2020）陕0222民初322号民事判决；2、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杨晓玲与赵生财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错误。上诉人从2009年至2017年仅为刘中勤委托代办，并非苹果买卖合同中的购买方，果某乙也从未将苹果拉运至上诉人家，而是将苹果运至刘中勤及其妻刘某某在石堡村设立苹果收购点。2、刘中勤在一审法院多份笔录中均认可上诉人为其代办，果某乙也知道杨晓玲为委托代办本案，赵生财与刘中勤分别于2015年10月6日和2016年10月17日签订《苹果购销合同》，对苹果的数量、质量大小及定金支付方式均有约定，对果某甲的支付方式也清楚明了，依据合同相对性应由刘中勤承担付款义务。3、刘中勤与果某乙签订《苹果购销合同》。对数量、质量大小及定金支付方式作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离开当地市场，在苹果采摘季节到来后，果某丙再次来到当地市场负责现场验收、付款及拉运。苹果采摘季节过户离开当地市场，为果某乙及果某丙自己的方便，后期评估的尾款支付情况，收购点、房租等费用的支付，委托代办处理，代办并不是平谷的购买方，也从未将苹果收购后再转给果某丙，果某丙向代办支付的仅为劳务费，并不存在赚取差价。二、一审认定杨晓玲与赵生财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不足。1、赵生财与刘中勤签订《苹果购销合同》，庭审中仅出示计算清单复印件，而该复印件上杨晓玲签名，也未写明要求杨晓玲为欠款人，在苹果购销合同中杨晓玲仅为证人身份。2、一审认定杨晓玲为实际购买人证据不足，赵生财只能基于合同向刘中勤主张权利。    赵生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中勤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赵生财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苹果某甲4060元，本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就诉讼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计算清单，原告据此主张苹果某甲4060元由杨晓玲支付，陈述该清单是在杨晓玲账本上复印的，总果某甲18857.2元，第1次付了3857元，下余15000元，第2次付了5940元，下余9060元，第3次付了5000元，下余4060元，谢某某给我出具的，清单是谢某某算的。杨晓玲质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赵生财与刘中勤于2016年10月17日签订苹果购销合同，杨晓玲与谢某某作为刘中勤的委托代办，依据赵生财与刘中勤签订苹果购销合同中的数量、价格、规格向赵生财计算过金额，刘中勤委托杨晓玲及谢某某支付果某甲，主要苹果某甲刘中勤转至杨晓玲账户，杨晓玲均会通知原告领取果某甲，但依据刘中勤与赵生财签订的买卖合同，应约束赵生财和刘中勤。对该证据，经庭审查明为原告2016年出售苹果后，杨晓玲、谢某某经核算果某甲及支付果某甲后向原告出具，为杨晓玲向原告提供，故对真实性予以确定，作为定案证据使用。   对杨晓玲提供的证据：合同2份，杨晓玲陈述为赵生财2016年10月17日、2015年10月6日与刘中勤签订的苹果购销合同，为证明赵生财与刘中勤签订苹果购销合同，约定了苹果的价格、大小，杨晓玲仅为公证人，买卖合同的双方仅为赵生财与刘中勤，赵生财2015年与刘中勤签订过苹果购销合同，对刘中勤付款方式是清楚明了的，应由合同的相对方刘中勤向赵生财支付苹果果某甲。对该组证据，对2015年的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确定；对2016年的合同，经查该合同内容为：名称苹果购销合同。经双方同意订立富士苹果，按70#毫米以上不封顶约市斤，每市斤壹元捌角。一、果面干净，单果鲜红度70%色度30%以上；二、落地果、果绣，果把刺伤，碰上，糖果，红黑点果，冰雹，裂果，畸形，干伤，日晒果，早病果，无把果，药害果，变黄果，变质发黑果一律不要。冰雹果最大以烟头为准两个；三、包装果时，先验果，后装箱过磅，窑洞里外不一样，购方可以不装；四、销方损坏和遗失购方的包装物品，一律按价赔偿；五、购方包装好的苹果经验发现销方充杂果，次烂果，按照果某甲的总额三倍赔偿；六、装果期间由果某乙管饭，装好箱后由果某乙拉到大货车能到的房间保管，果某乙要办好一切外运手续，装车后付款；七、购方预付定金给销方1000元。装果时间年月日起至 年月日至，雨雪天延迟；八、销方如果违反合同，购方可罚销方原定金3倍；九、本合同一式两份，从双方签名盖章起生效，希双方共同遵守。甲方：刘中勤，乙方：张金明赵生财公证人：杨晓玲。对于该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内容与另案张金明合同内容完全一致，根据庭审调查的过程，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原告出售苹果的过程与本院受理的其他果某乙起诉杨晓玲、谢某某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经过一致，作为果某乙的赵生财将其苹果拉运至杨晓玲、谢某某家，由杨晓玲、谢某某接受，且结算亦是杨晓玲和谢某某进行，确定果某甲数额后，原告陈述被告杨晓玲、和案外人谢某某亦支付过苹果某甲，赵生财总果某甲18857.2元，杨晓玲对给其付款事实认可，下余果某甲4060元，是经杨晓玲、谢某某核算后向原告提供的果某甲计算单上记载。综上，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原告、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该合同虽为原告与刘中勤签订的购销合同，杨晓玲显示为公证人，但其实际的交易并未按照该合同约定进行，杨晓玲是为实际购买人的身份能够确定，故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对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2019）陕0222民初311号案件中的民事起诉状、欠条、调解协议，予以确定，作为定案证据使用，该3份证据亦能证明，杨晓玲作为原告向刘中勤、刘某某（刘中勤之妻）主张苹果某甲及代办费时，双方已经结算截止到2018年10月20日，能够证明杨晓玲、谢某某与刘中勤、刘某某在收购苹果过程中形成的法律关系，即杨晓玲为“大包代办”即按照宜君当地交易习惯，其应当对果某乙承担支付苹果某甲之义务，客商即本案中的刘中勤只对杨晓玲结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6年10月份，秋收季节，原告赵生财将其自家栽种苹果收获后，出售给杨晓玲、谢某某，未即时支付果某甲，后经双方核算，赵生财苹果某甲共计18857.2元，之后，杨晓玲、谢某某前后三次支付赵生财苹果某甲，并向赵生财出具一份计算清单，该清单显示尚有苹果某甲4060元未支付。   另查明，杨晓玲与其丈夫谢某某为刘中勤的“代办”，双方自2009年起开始合作至2018年10月20日双方形成结算，结束合作。合作过程中，杨晓玲、谢某某负责对外从果某乙处收购苹果，达到客商刘中勤要求后，转售刘中勤，赚取苹果差价，同时也为客商刘中勤提供必要的劳务，刘中勤付一定的劳务费。现原告自苹果出售后，多次向被告杨晓玲、谢某某索要，均未果。另查明，杨晓玲曾于2019年在一审法院以其本人为原告向刘中勤、刘某某提起诉讼，主张苹果某甲及代办费，在审理过程中双方确定苹果某甲及代办费共计821450元，刘中勤、刘某某分期向杨晓玲给付，至今未给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赵生财与杨晓玲、刘中勤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中赵生财虽与刘中勤签订了苹果购销合同，杨晓玲合同上为公证人，但在实际交易的过程中，并未按照合同进行，交易的过程，给付苹果某甲的过程与另案其他果某乙出售苹果的过程基本一致，依然沿用的当地代办收购苹果的交易习惯，且杨晓玲及其丈夫谢某某从中扮演的角色能够确定杨晓玲与赵生财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与刘中勤不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法律关系形成不能仅仅依靠本案中1份流于形式的合同，赵生财与另案张金明持有完全相同且都有签字的合同，亦不符合合同签订的正常习惯，从案内案外调查的事实分析，本案中杨晓玲作为“大包代办”依据宜君当地苹果交易习惯，其应当向果某乙即本案原告承担给付苹果某甲的义务。另，原告虽起诉被告刘中勤，但根据庭审中原告的陈述，其自始至终要求杨晓玲承担给付义务，自认买受人非刘中勤。故应当驳回其对刘中勤的诉讼请求。另，从调查的事实来看，杨晓玲是与其丈夫谢某某共同经营苹果收购，故应该共同承担给付苹果某甲的义务，但原告未起诉谢某某，视为放弃对谢某某的权利主张。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杨晓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生财苹果某甲4060元；驳回赵生财对刘中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原告已预交），由杨晓玲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除杨晓玲对转售苹果有异议外，对一审查明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宜君当地收购苹果的交易习惯和“代办人”出具债权凭证的常用票据和刘中勤陈述其与杨晓玲、谢某某之间的代办是“大包”，以及2019年刘中勤与杨晓玲在宜君县人民法院达成的调解协议来看，能够证实在实际履行中，是刘中勤向杨晓玲、谢某某支付果某甲和代办费，杨晓玲、谢某某再向果某乙支付果某甲。现赵生财向杨晓玲主张果某甲并无不当。故杨晓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晓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建安                               审 判 员 董敏                               审 判 员 吴娜                               二0二0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孙倩倩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