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4行终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平顶山市宏硕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建设路东段与许南路交叉口东（东方驾校院内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3399498655F。法定代表人赵康，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德臣，男，1985年6月6日出生，汉族，平顶山市宏硕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杨振彪，河南宇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平顶山市新城区清风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40000545225X8。法定代表人孙国权，局长。委托代理人闫建华，平顶山市科科长。委托代理人李云超，平顶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案审科科长。上诉人平顶山市宏硕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因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2行初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顶山市宏硕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德臣、杨振彪，被上诉人平顶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市场监管局）的委托代理人闫建华、李云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行政行为:市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11月8日对宏硕公司作出了平市监工商检处字[2019]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主要内容为：2019年4月28日，市市场监管局执法人员在“汽车4S店专项检查行动”中发现宏硕公司宏硕长安汽车4S店在展厅摆放“最佳自主品牌制造商”、“年度最佳家用车型”的奖牌、奖杯，进行广告宣传，涉嫌广告违法。执法人员当场对检查情况进行了拍照取证，同时送达询问通知书一份，被委托人予以签字确认。2019年6月11日经批准，对宏硕公司立案调查。之后宏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至市市场监管局配合调查，向市市场监管局提供了有关材料。经查，宏硕公司在其4S店展厅摆放使用违法广告用语的奖牌、奖杯用于广告宣传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九条第（三）项所指行为，违法情节一般。2019年9月11日，市市场监管局依法向宏硕公司送达了平市监工商检听告字[2019]25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后宏硕公司提出听证申请，2019年10月12日市市场监管局依法举行听证会，经听证，维持了对宏硕公司的处罚建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参照《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适用规则及指导标准（2017修订）》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责令宏硕公司停止发布广告，在相应范围内消除影响，决定处罚如下：罚款200000元，上缴财政。原审查明，2019年4月28日，市市场监管局在检查中发现宏硕公司在其4S店展厅中摆放“最佳自主品牌制造商”、“年度最佳家用车型”的奖牌、奖杯，市市场监管局认为宏硕公司的上述行为涉嫌广告违法，于当天对检查现场进行了拍照取证。2019年6月11日市市场监管局对该案予以立案调查。2019年6月15日，宏硕公司作出了《平顶山宏硕荣誉墙整改报告》，称自接到市市场监管局的通知后，宏硕公司迅速将不符合规范的证书全部撤除。2019年7月22日，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向市市场监管局作出了情况说明，称宏硕公司、平顶山市佳鑫长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是其公司的授权经销商；宏硕公司、平顶山市佳鑫长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店内摆放的荣誉证书及奖杯，是由前述两家经销商自行制作，其公司不了解制作费用、制作单位、制作数量以及制作时间。2019年9月11日，市市场监管局向宏硕公司下发了平市监工商检听告字[2019]25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责令宏硕公司停止发布广告，消除影响，并告知了拟对宏硕公司作出的处罚内容以及宏硕公司享有陈述、申辩和要求听证的权利。后宏硕公司提出了听证申请。2019年9月27日，市市场监管局向宏硕公司下发了平市监工商检听通字[2019]2-03号《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告知宏硕公司举行听证的时间及地点等内容。2019年10月12日，市市场监管局举行了听证并制作了听证笔录。经听证，市市场监管局维持了对宏硕公司的处罚建议。2019年11月8日，市市场监管局作出了平市监工商检处字[2019]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宏硕公司不服该处罚决定书，引起诉讼。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商品经营者或者服务提供者通过一定媒介和形式直接或者间接地介绍自己所推销的商品或者服务的商业广告活动，适用该法。该法所称广告主，是指为推销商品或者服务，自行或者委托他人设计、制作、发布广告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第九条第（三）项规定，广告不得使用“国家级”、“最高级”、“最佳”等用语。第五十七条第（一）项规定，发布有该法第九条、第十条规定的禁止情形的广告的，由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责令停止发布广告，对广告主处二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并可以吊销营业执照，由广告审查机关撤销广告审查批准文件、一年内不受理其广告审查申请。本案，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宏硕公司在其4S店展厅摆放“最佳自主品牌制造商”、“年度最佳家用车型”奖牌、奖杯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九条第（三）项的规定，市市场监管局在对宏硕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告知了宏硕公司享有的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并依法举行了听证，市市场监管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对宏硕公司作出的平市监工商检处字[2019]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宏硕公司的诉称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判决驳回。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平顶山市宏硕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平顶山市宏硕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宏硕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展厅摆放几个“奖杯”违反广告法为由，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平市监工商检处字（2019）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上诉人处罚200000元的行政处罚行为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人民法院应当予以依法撤销该处罚决定书。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一、上诉人的行为没有违反《广告法》第九条第（三）项的规定，不应予以行政处罚。上诉人在店内如实介绍长安公司产品曾经获得过的荣誉奖项，如年度汽车风云品牌奖、年度品质车型、中国品牌创新奖、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证书、年度中国品牌SUV等，纯粹是对长安公司曾经获得过的荣誉奖项的展示。展示的其他少部分荣誉奖使用“最佳”用语的情形，也是如实介绍长安公司曾经获得过的荣誉奖项，不能推断出上诉人主观上具有贬低其他竞争对手、误导消费者的恶意。从客观后果来看，上诉人展示的荣誉证书中的文字即为证书中所获奖项的名称，仅起到介绍上诉人所获奖项的功能。该奖项是由市场上独立的机构经过一定程序、以一定标准、设定一定时限后评选获得的奖项，具有明显的个体主观性和时空限定性，并不意味着普通大众对上诉人的评价是“最佳”，更不代表上诉人客观上就是“最佳”。因此，上诉人使用“最佳”用语的情形，不属于贬低竞争对手的排他性宣传，也不可能造成受众误解，不存在扰乱市场秩序、侵害潜在消费者合法权益的危害后果。二、本案一审对被上诉人提交法院并作为证明被上诉人已经获得授权进行行政处罚的证据（处罚依据的法律、法规方面的证据）没有进行审查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2015年修订的）第57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发布广告，对广告主处二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之规定，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但该规定实施行政处罚的主体是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而被上诉人是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因此，被上诉人不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2015年修订）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2018年修正的）规定了违反广告法第57条的规定，由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实施行政处罚。被上诉人提交法庭的授权行政机关进行行政处罚的证据（处罚依据的法律、法规方面的证据）错误。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没有法律依据，应予撤销。一审对此不予审查，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上诉人宏硕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豫0402行初24号行政判决，改判撤销平顶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2019年11月8日作出的平市监工商检处字（2019）23号行政处罚决定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市市场监管局辩称，一、上诉人认为其公司的商业广告宣传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九条第（三）项的规定，不应予以行政处罚的理由不成立。1、上诉人在其经营场所醒目位置设置背景墙摆放标识为“最佳自主品牌制造商”、“年度最佳家用车型”的奖牌、奖杯，其目的就是为了推销自己的商品和服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二条第一款：“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商品经营者或者服务提供者通过一定媒介和形式直接或者间接地介绍自己所推销的商品或者服务的商业广告活动”的行为，是法律所规定的商业广告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九条第三项规定，广告不得有下列情形：使用“国家级”、“最高级”、“最佳”等用语，广告应当真实、客观地介绍商品或者服务，不得使用“国家级”、“最高级”、“最佳”等绝对化用语。经济社会生活是不断发展变化的，对商品或者服务的任何表述都不应该是绝对化的。在广告中使用绝对化用语，不但容易误导消费者，而且可能不正当地贬低了同类商品或者服务，因此法律明确予以禁止。2、上诉人在其4S店展厅醒目位置摆放标识为“最佳自主品牌制造商”、“年度最佳家用车型”的奖牌、奖杯，其目的是让进店消费者很容易就能看到上述广告牌及其内容，为了让消费者产生上诉人销售汽车品牌与其他品牌的对比，可能贬低了其他同行，误导消费者，完全是为了推销商品或服务进行商业广告宣传行为。且上诉人在4S店展厅摆放的奖牌、奖杯，根据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材料汇总显示，奖杯并非由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所提供，而是上诉人自行或委托他人制作的广告宣传用品，其目的是为了推销商品或者服务。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不是法律法规授权的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没有法律依据的理由不成立。三、当事人在上诉状中所附案例，与本案无关，且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综上，被上诉人请求依法维持其作出的平市监工商检[2019]23号行政处罚决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商品经营者或者服务提供者通过一定媒介和形式直接或者间接地介绍自己所推销的商品或者服务的商业广告活动，适用该法。……”。根据该法第九条第（三）项规定，广告不得使用“国家级”、“最高级”、“最佳”等用语。本案，市市场监管局在执法监督检查中，发现宏硕公司经营的宏硕长安汽车4S店在展厅摆放“最佳自主品牌制造商”、“年度最佳家用车型”奖牌、奖杯，对该事实上诉人也表示认可。上诉人宏硕公司在其经营的长安汽车4S店展厅摆放“最佳自主品牌制造商”、“年度最佳家用车型”的奖牌、奖杯的事实符合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二条中规定的广告活动内容，其广告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九条第（三）项规定的禁止性内容，且该条款规定的广告禁止性行为并不以产生相应影响的法律后果作为处罚的依据。因上诉人的上述广告行为是2019年4月被发现，应适用2018年修正后的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根据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五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发布有该法第九条、第十条规定的禁止情形的广告的，由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责令停止发布广告，对广告主处二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并可以吊销营业执照，由广告审查机关撤销广告审查批准文件、一年内不受理其广告审查申请。故本案市市场监管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五十七条之规定，作出责令上诉人停止发布广告，在相应范围内消除影响，决定予以罚款200000元上缴财政的处罚，市市场监管局作为处罚主体及适用法律均无不当。被上诉人市市场监管局对上诉人宏硕公司违法广告行为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宏硕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50元，由上诉人平顶山市宏硕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晓雯审判员  李新保审判员  张占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何冬冬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