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0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万财，男，196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洪章，黑龙江万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坤明，男，196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北京京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剑禹，男，198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北京京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万财因与被上诉人廖坤明、廖剑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1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万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廖万财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借条》为廖坤明所签，但实际收款人系廖剑禹，无证据证明此款系廖坤明委托廖剑禹收款。廖剑禹称当时只是由于廖坤明没有银行卡，所以用廖剑禹的银行卡接受款项，接受应指廖剑禹是款项实际使用人，且廖坤明作为生意人不可能没有银行卡，该辩称没有真实性。廖剑禹与廖万财之间的微信记录显示，廖剑禹承认款项应由其偿还，只是手里没有钱，款项实际用于廖坤明、廖剑禹共同经营的家族企业。综上，应视廖坤明、廖剑禹二人均为实际借款人。一审判决将《借条》上的本息金额变更为502389．04元，程序违法，《借条》金额是廖坤明确认的金额，未超过年利率36％，应受法律保护。廖坤明、廖剑禹辩称，不同意廖万财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廖剑禹不是实际借款人，廖万财一审自认借款是和廖坤明沟通，廖剑禹没有参与，只是将银行卡借给廖坤明用于代收款项，廖万财催要款项也是向廖坤明催要，在廖坤明还不了钱的情况下去找廖剑禹要钱，廖剑禹鉴于双方为亲戚关系，说在有能力的情况下可以帮助父亲还款，但不是强制性义务。廖剑禹公司经营不必然用到廖万财的钱，廖万财所称借款用于廖剑禹公司经营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对利息金额认定正确。廖万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廖坤明、廖剑禹连带偿还廖万财借款6272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廖坤明、廖剑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13日，廖万财向廖剑禹转账30万元。2013年6月3日，廖坤明向廖万财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有廖坤明向廖万财借款627200元整，到2013年12月3日付清。”庭审中，廖万财与廖坤明均表示借款本金为30万元，利息按照月息两分，从2010年8月13日计算至2013年6月3日。廖万财表示向其沟通借款事宜的是廖坤明，廖坤明要求将款打给廖剑禹。廖剑禹未曾向其主张借款。廖万财起诉廖剑禹是由于该笔款项打到廖剑禹的账户中，且廖坤明与廖剑禹系父子关系。廖坤明表示已经偿还廖万财10万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借款人的主体问题。虽然廖万财将涉案款转账到廖剑禹的银行账户，但廖万财已经明确表示向其主张借款的系廖坤明，廖万财按照廖坤明的指示转账给廖剑禹，廖剑禹未曾向其主张借款，因此廖剑禹不属于本案的借款人。对于廖万财主张廖剑禹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廖万财与廖坤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本案中，廖万财已向廖坤明出借本金30万元，借款到期后，廖坤明未按期偿还，已经构成违约。按照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的利息计算方式，经核算，利息为202389．04元。关于廖坤明已经偿还廖万财10万元的主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廖万财主张廖坤明偿还借款6272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502389．04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依法驳回。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判决：1．廖坤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廖万财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502389．04元；2．驳回廖万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廖万财依法提交了3份证据：1．廖剑禹与廖万财之间的微信记录，证明廖剑禹承认该笔款项应由其给付，涉案借款用于工地，并承诺年底还款；2．工商档案查询材料，证明廖坤明和廖剑禹作为股东共同经营两家公司，本案借款廖剑禹承认用于工地，即用于了公司经营，不是只借给廖坤明；3．户籍证明，证明廖坤明夫妻二人与廖剑禹夫妻二人均在一个户口本上，用共同财产经营公司，借款应由家庭财产共同承担。经审查本院认为，廖坤明、廖剑禹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廖万财提供的证据2和证据3仅能证明廖坤明与廖剑禹存在共同生活和共同经营的情况，但上述情况不足以证明廖剑禹是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故对证据2和证据3，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如下事实：二审中，廖万财提供了其与廖剑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2019年4月24日，廖剑禹“这会儿我手里真没钱”“今年我爸和我说了几次。最近手里真的没有。一次性我真的没办法”“今年做的工地还没有跟我结”。2019年9月20日，廖坤明“剑禹：这两张欠款条你看一下，这些年都没算利息，每年签字。我现在扛不住了，银行安歇我一直再付，你和家人商量，赶紧还，别再拖了！等你”，廖剑禹“我现在手里没有钱。你金额这么大我也还不了。我也只能等年底看能有多少。我要是有去年文龙80让我给50我就给了。你可以去问的”“我也不用跟别让家里人商量。他们要有早就给你了。我也想能解决赶紧解决掉。不是说我有不想还”“这十年我们自己背负的压力有多大。那都是天文数字。我也不想天天被人家要账”。廖剑禹认可上述微信内容的真实性，但主张廖剑禹只是基于亲情同意有能力的话帮忙还一部分，但不是法律上的义务。2020年4月28日，一审法院对廖万财的单方询问中，廖万财述称：借款本金30万元，627200元中包含利息，是月息两分。法庭询问“主张利息是主张到打条的时间吗”，廖万财回答“是的，后面的利息不主张了”，法庭询问“借款是谁借款的”，廖万财回答“是廖坤明借款”。2020年6月28日，一审法院庭审中，法庭询问“原告，是哪个被告与你谈的借款事情”，廖万财回答“廖坤明跟我借款，要求款项打给他儿子廖剑禹”，法庭询问“借款时候廖剑禹有说需要借这个钱吗”，廖万财回答“廖剑禹没有说，是廖坤明向我借款的”。廖万财同时认可利息标准为月息两分，从2010年8月13日计算到2013年6月3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两点：一是廖剑禹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二是一审认定的本息金额是否正确。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廖万财二审的上诉理由，其主张廖剑禹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有以下三点：一是廖剑禹系借款的收款人；二是款项实际用于了廖剑禹与廖坤明的共同经营；三是廖剑禹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同意还款。就此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借款确实实际支付到廖剑禹的个人账户，但根据一审中廖万财的陈述，仅有廖坤明向其提出借款要求，且系廖坤明要求廖万财将款项支付到廖剑禹账户，结合廖剑禹并未出具《借条》的事实，应认定借款法律关系发生之时，债务人系廖坤明一人，款项支付到廖剑禹的个人账户不能等同于廖剑禹系案涉借款的债务人。其次，廖万财主张款项用于了廖剑禹父子的共同经营，但廖万财就款项的实际用途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借款的实际用途与借款的债务人并非同一概念，故亦不能以款项的用途推定廖剑禹同意对案涉款项还本付息。再次，关于廖万财二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聊天记录中，廖剑禹表明其没有能力还款，并未明确做出加入债务履行的意思表示，不应以相关表述推定其同意承担法律上的还本付息的责任。综上，对廖万财关于廖剑禹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一审法庭询问的情况，廖万财明确确认案涉借款本金为30万元，其仅主张从2010年8月13日到2013年6月3日的利息，利息标准为月息两分，一审判决据此认定的利息金额符合法律规定。廖万财关于廖坤明应在年息36％的范围内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亦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廖万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72元，由廖万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剑书书 记 员 史继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