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786号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李党育，男，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李彩霞，女，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苗喜清，男，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张珍立，男，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苗建荣，男。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苗建峰，男，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吕宝则，男，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以上七再审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飞，山西黄河（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七再审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籽贻，山西黄河（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吕文婷，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蒯国梁，男。再审上诉人李党育、李彩霞、苗喜清、张珍立、苗建荣、苗建峰、吕宝则（以下简称七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吕文婷、蒯国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8日作出（2016）内0103民初184号民事判决，七上诉人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7日作出（2016）内01民终261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8月3日作出（2018）内01民申7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内01民再2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6）内01民终2612号民事判决及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3民初184号民事判决、（2016）内0103民初184之一号民事裁定，发回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重审。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内0103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七上诉人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苗建荣、七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飞、赵籽贻，被上诉人吕文婷，蒯国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七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苗建荣偿还蒯国梁、吕文婷借款本金160万元以及利息2241846.58元（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7年8月10日）；2、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苗建荣、李彩霞、苗建峰偿还蒯国梁、吕文婷借款本金318410.96元以及利息396958.14元（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7年8月10日）。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蒯国梁、吕文婷与七上诉人执行一案，截至2017年8月10日，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通过拍卖苗建荣所有的财产等形式执行苗建荣款项6109516元。即苗建荣已于2017年8月10日对所欠蒯国梁、吕文婷的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予以全部清偿。七上诉人早已实际履行偿还借款本息之义务。（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涉及50万元借款的基本事实为：苗建荣、苗建峰、李彩霞三人以共同借款人的身份于2012年4月5日向蒯国梁、吕文婷借款50万元，但出借人与借款人未约定还款期限。在一审庭审中，七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苗建峰于2012年5月31日向蒯国梁、吕文婷偿还20万元，且蒯国梁、吕文婷对此没有任何异议。自2012年4月5日至2012年5月31日产生的利息为18410.96元。苗建峰偿还的20万元在偿还18410.96元的实际利息后的剩余金额应当依法冲抵借款本金，即181589.04元。苗建荣、李彩霞、苗建峰自2012年6月1日开始欠付蒯国梁、吕文婷借款本金318410.96元。同时，苗建荣已于2017年8月10日偿还完毕所欠蒯国梁、吕文婷的借款本金318410.96元及相应利息。七上诉人早已实际履行偿还借款本息之义务。蒯国梁、吕文婷辩称，案件再审期间当事人双方的权利义务处于待定状态，所执行的部分财产也处于不确定状态，不能在再审中就认定七上诉人财产已经偿还蒯国梁、吕文婷。在发回重审时，蒯国梁、吕文婷已提出代七上诉人偿还内蒙古小松浩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松公司）债务的问题，一审合议庭明确表示，本案只审理民间借贷纠纷，不涉及执行环节。在案件执行过程中，小松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后，经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调解，蒯国梁、吕文婷代七上诉人支付220万元后，挖掘机由法院进行拍卖。根据七上诉人与小松公司的协议，截至2017年9月5日执行裁定送达之日，苗建荣共欠小松公司挖掘机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共计6115677元，蒯国梁、吕文婷已经向有关部门提出申请，将这笔债权转让到自己名下，届时，七上诉人已执行的财产还不足以清偿这笔债务。苗建荣偿还20万元利息，有苗建荣的亲笔签名，证明是苗建荣还款，不是苗建峰还款，且按照有关法规，优先偿还利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蒯国梁、吕文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苗建荣、苗喜清、李党育、张珍立、吕宝则向蒯国梁、吕文婷偿还借款人民334.7397万元（本金160万元，利息174.7397万元，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计算至2016年1月10日）；2.判令苗建荣、李彩霞、苗建峰向蒯国梁、吕文婷偿还借款人民币105.2655万元（本金50万元、利息55.2655万元，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计算至2016年1月10日）；3.本次诉讼费用由苗建荣承担。诉讼过程中，蒯国梁、吕文婷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苗建荣、苗喜清、李党育、张珍立、吕宝则偿还蒯国梁、吕文婷借款本金160万元及利息316.08万元（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4月20日)以及从2019年4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160万元为基数，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苗建荣、李彩霞、苗建峰偿还蒯国梁、吕文婷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84.5333万元（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4月20日)以及从2019年4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3.本案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等的诉讼费用由苗建荣承担。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蒯国梁、吕文婷系夫妻关系。2010年10月5日，蒯国梁与苗建荣、苗喜清、李党育、张珍立、吕宝则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苗建荣）向甲方（蒯国梁）借款50万元整；协议第二条约定，借款期限三年，即从2010年10月5日至2013年10月4日止；协议第三条借款利息为月利率百分之二，利息每隔半年结算一次，结算后乙方付给甲方。如甲方暂时不向乙方支取利息，则利息计入本金后，到下一个半年期结算，利率不变，以此类推；协议第五条约定，借款到期时，乙方保证还清借款本金和所有利息，否则，按应偿还本息日利率的1%，付给甲方违约金，并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协议第六条约定，丙方（苗喜清、李党育、张珍立、吕宝则）的每个担保人都承诺为全部借款、利息及违约金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到期还清借款、利息和违约金为止；协议第七条约定，乙方承诺以全部财产做抵押，丙方承诺以全部财产做担保。蒯国梁、吕文婷按照约定向苗建荣交付借款。2011年3月19日，蒯国梁与苗建荣、苗喜清、李党育、张珍立、吕宝则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苗建荣）向甲方（蒯国梁）借款110万元整；协议第二条约定，借款期限三年，即从2011年3月19日至2014年3月18日止；协议第三条借款利息为月利率百分之二点五，利息每隔半年结算一次，结算后乙方付给甲方。如甲方暂时不向乙方支取利息，则利息计入本金后，到下一个半年期结算，利率不变，以此类推；协议第五条约定，借款到期时，乙方保证还清借款本金和所有利息，否则，按应偿还本息日利率的1%，付给甲方违约金，并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协议第六条约定，丙方（苗喜清、李党育、张珍立、吕宝则）的每个担保人都承诺为全部借款、利息及违约金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到期还清借款、利息和违约金为止；协议第七条约定，乙方承诺以全部财产做抵押，丙方承诺以全部财产做担保。蒯国梁、吕文婷、苗建荣、苗喜清、李党育、张珍立、吕宝则在借款协议上签名捺印。蒯国梁、吕文婷按照约定向苗建荣交付借款。2012年4月5日，苗建荣、李彩霞、苗建峰共同向蒯国梁借款50万元，约定借款年利率33.5%，未约定还款期限。苗建荣为蒯国梁出具借条一份。另查明，在借款期间，苗建荣分别于2012年4月22日支付蒯国梁7万元、2012年5月31日支付20万元、2013年11月23日支付5万元、2013年12月7日支付10万元、2014年7月4日支付5万元，共计47万元，但未明确注明上述借款系偿还借款本金还是利息。蒯国梁、吕文婷多次以上门及打电话的方式向借款人及担保人催要借款本息未果，2015年12月8日，苗建荣为蒯国梁、吕文婷出具保证书一份，载明“借吕文婷肆佰零捌万元，保证月利率按2.5%，从2014年5月1日开始计息，用于与牛喜和张志慧合伙经营的朱家沟煤矿，保证用挖机、煤等还款，如有争议或情况不实，承担全部责任，如不尽快还清，到呼市吕文婷住处草原明珠小区所属管辖地诉讼解决。借款人（保证人）苗建荣”。再查明，诉讼过程中，蒯国梁、吕文婷向该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申请保全苗建荣、苗喜清、李党育、张珍立、吕宝则、李彩霞、苗建峰财产，为此支付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蒯国梁、吕文婷是否能够变更诉讼请求；二、苗建荣、苗喜清、李党育、张珍立、吕宝则是否应当偿还蒯国梁、吕文婷借款本金160万元及利息（以160万元为基数，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苗建荣、李彩霞、苗建峰是否应当偿还蒯国梁、吕文婷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系经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裁定发回重审案件，原一审、二审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均被撤销，蒯国梁、吕文婷有权在法庭调查结束前变更诉讼请求。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蒯国梁、吕文婷与苗建荣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蒯国梁、吕文婷向苗建荣出借160万元，约定月利息2%及2.5%，以上借款未超出年利率24%部分利息应予以保护。苗建荣共计偿还欠款47万元，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性质，故依法认定优先偿还利息，如有剩余，再行折抵本金，蒯国梁、吕文婷当庭表示自愿按照年利率24%向七被告主张借款利率，故截止至2019年9月2日，2010年10月5日50万元借款产生利息1069808.2元，2011年3月19日110万元产生利息2234235.6元，以上共计3304043.8元，核减去苗建荣已经支付的47万元，尚需支付利息2834043.8元。因本案涉案利息均为年利率24%，故利息部分不得继续计算利息，蒯国梁、吕文婷计算复利部分不应予以支持，故蒯国梁、吕文婷提出苗建荣偿还蒯国梁、吕文婷借款160万元及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自借款之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苗建荣、苗喜清、李党育、张珍立、吕宝则、李彩霞、苗建峰提出已经偿还的47万元应优先偿还本金的答辩意见，因被告方未向法庭举证双方约定上述还款优先偿还本金，故依法认定为优先偿还借款利息，被告方该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苗喜清、李党育、张珍立、吕宝则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约定担保形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对苗建荣应负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故蒯国梁、吕文婷要求苗喜清、李党育、张珍立、吕宝则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苗建荣、苗喜清、李党育、张珍立、吕宝则、李彩霞、苗建峰提出蒯国梁、吕文婷提起诉讼时已经超出保证期间及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因蒯国梁、吕文婷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在保证期间及诉讼时效期间内，其多次向借款人及保证人主张债权，诉讼时效中断，故蒯国梁、吕文婷此次诉讼未超出法定诉讼时效及保证期间，被告方该项答辩意见该院亦不予以采纳。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蒯国梁、吕文婷与苗建荣、李彩霞、苗建峰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蒯国梁、吕文婷向苗建荣、李彩霞、苗建峰出借50万元，约定年利率33.5%，苗建荣、李彩霞、苗建峰应当按照约定偿还借款及法律保护范围内的利息，故蒯国梁、吕文婷诉请苗建荣、李彩霞、苗建峰共同偿还蒯国梁、吕文婷借款50万元及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自借款之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苗建荣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蒯国梁、吕文婷借款本金160万元及利息2834043.8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9月2日）以及从2019年9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16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苗喜清、李党育、张珍立、吕宝则对苗建荣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苗建荣、李彩霞、苗建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蒯国梁、吕文婷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889643.8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9月2日）以及从2019年9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案件受理费54540元，由苗建荣、苗喜清、李党育、张珍立、吕宝则、李彩霞、苗建峰共同负担39380元，由苗建荣、李彩霞、苗建峰共同负担12433元，由蒯国梁、吕文婷共同负担2727元。保全费5000元，由苗建荣、苗喜清、李党育、张珍立、吕宝则、李彩霞、苗建峰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七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为司法拍卖公告，用于证明苗建荣所有的7台小松牌挖掘机、猎豹牌汽车（车牌号为×××）以及苗建峰所有的丰田牌汽车（车牌号为×××）于2017年8月11日被依法拍卖，拍卖价格分别为5898563元、34372元、141581元。7台挖掘机、汽车的所有权已变更完毕。拍卖所得款项全部用于偿还蒯国梁、吕文婷申请执行一案。蒯国梁、吕文婷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其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蒯国梁、吕文婷提交的新证据为苗建荣与小松公司关于挖掘机的协议，蒯国梁、吕文婷代替苗建荣还款的收据和协议。用于证明蒯国梁、吕文婷为苗建荣垫付220万元，付给了小松公司。七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要证明的问题，本院将综合予以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2年5月31日，阿拉善盟玖恒商贸有限公司乌海分公司向蒯国梁转账20万元。该分公司出具证明称该20万元是苗建峰向其借款，苗建荣在该借条下写明“以（已）付贰拾万元整”。2017年2月17日，小松公司（甲方）与蒯国梁（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替苗建荣向甲方支付购买七台挖掘机款项本金和违约金共计220万元，付款后七台挖掘机与甲方无任何关系。乙方支付甲方220万元后，甲方将上述七台机械发票、合格证交给回民区法院。2017年4月5日，小松公司债权部出具七份证明，每份证明内容为客户苗建荣购小松挖机一台，现将此台挖机的货款全部结清，与小松公司再无债权债务关系。2017年8月13日，蒯国梁、吕文婷收到小松公司给付的苗建荣购买的七台挖掘机结清证明。小松公司开具的发票6张，合格证1张，钥匙6把。2017年8月22日，蒯国梁收到法院拍卖苗建荣所有的七台小松挖掘机，拍卖成交价格5898563元。同日，蒯国梁、吕文婷收到法院拍卖×××丰田车一辆，拍卖成交价141581元。2017年11月3日，蒯国梁收到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转交案款31072元。2018年1月3日，蒯国梁、吕文婷收到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转交案款47055元。除去垫付的220万元，蒯国梁、吕文婷共收到执行案款3918271元。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蒯国梁、吕文婷在再审中是否能够变更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规定，再审裁定撤销原判决、裁定发回重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原审未合法传唤缺席判决,影响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的;(二)追加新的诉讼当事人的;(三)诉讼标的物灭失或者发生变化致使原诉讼请求无法实现的;(四)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提出的反诉,无法通过另诉解决的。本案中，蒯国梁、吕文婷增加的诉讼请求，可以通过另诉解决，因此，其变更诉讼请求应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允许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纠正。七上诉人虽未就此提出上诉请求，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因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本院应予审理。二、苗建荣、苗喜清、李党育、张振珍立、吕宝应否向蒯国梁、吕文婷偿还借款本金160万元及利息174.7397万元。蒯国梁、吕文婷与苗建荣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蒯国梁、吕文婷向苗建荣出借160万元，约定月利息2%及2.5%，以上借款未超出年利率24%部分利息应予以保护。截至2016年1月10日，2010年10月5日50万元借款产生利息631666元,2011年3月19日110万元借款产生利息1269400元，以上共计1901066元，核减去苗建荣已经支付的27万元，尚需支付利息1631066元，因蒯国梁、吕文婷在一审庭审中表示自愿按照年利率24%向七上诉人主张借款利率，故利息部分不得继续计算利息，蒯国梁、吕文婷计算复利部分不应予以支持。三、苗建荣、李彩霞、苗建峰应否向蒯国梁、吕文婷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55.2655万元。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苗建荣、苗建峰、李彩霞三人以共同借款人的身份于2012年4月5日向蒯国梁、吕文婷借款50万元，年利率33.5%。2012年5月31日，阿拉善盟玖恒商贸有限公司乌海分公司向蒯国梁转账20万元。尽管该分公司出具证明称该20万元是苗建峰向其借款，但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苗建荣在该借条下写明“以（已）付贰拾万元整”，故七上诉人认为该20万元系苗建峰偿还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涉及的借款共有三笔，前两笔的借款人为苗建荣，担保人为苗喜清、李党育、张珍立、吕宝则，后一笔即2012年4月5日的50万元的借款人为苗建荣、苗建峰、李彩霞，无担保人。故应分属不同的借款。苗建荣在该50万元的借条下写明以（已）付20万元，表明该借款针对的是该笔借款。自2012年4月5日至2012年5月31日产生的利息为25698.63元。苗建荣偿还的20万元在偿还25698.63元的实际利息后的剩余金额应当依法冲抵借款本金，即174301.37元。苗建荣、李彩霞、苗建峰自2012年6月1日开始欠付蒯国梁、吕文婷借款本金为325698.63元。自2012年6月1日至2016年1月10日的利息共计360439元。对于蒯国梁、吕文婷主张超过上述部分的本金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七上诉人主张原二审判决生效后通过法院执行程序已全部清偿本案所涉债务，本案系再审案件，仅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进行审理。对于执行中的价款折抵问题，应在本案再审判决生效后在执行程序中予以解决。综上，七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苗喜清、李党育、张珍立、吕宝则对苗建荣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变更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苗建荣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蒯国梁、吕文婷借款本金160万元及利息2834043.8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9月2日）以及从2019年9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16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为“苗建荣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蒯国梁、吕文婷借款本金160万元及利息1631066元（利息计算至2016年1月10日）”；三、变更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苗建荣、李彩霞、苗建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蒯国梁、吕文婷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889643.8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9月2日）以及从2019年9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为“苗建荣、李彩霞、苗建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蒯国梁、吕文婷借款本金325698.63元及利息360439元（利息计算至2016年1月10日）；四、驳回蒯国梁、吕文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七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540元，由苗建荣、苗喜清、李党育、张珍立、吕宝则负担34905.6元，由苗建荣、李彩霞、苗建峰负担8726.4元，由蒯国梁、吕文婷负担1090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苗建荣、苗喜清、李党育、张珍立、吕宝则、李彩霞、苗建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257.73元，由苗建荣、苗喜清、李党育、张珍立、吕宝则负担27684.8元，由苗建荣、李彩霞、苗建峰负担6921.2元，由蒯国梁、吕文婷负担8651.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艳审 判 员 任 艳 芳审 判 员 巴特尔仓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马 晓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