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3民终8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力专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南郊平原岗村。法定代表人：程阿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瑶，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鑫，男，198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松林，湖北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力专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力专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鑫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20）鄂1303民初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力专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瑶、被上诉人刘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松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力专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鑫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刘鑫承担。事实和理由：1.在涉案《合作意向协议书》明确载明上诉人代理人和联系电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向一个双方都不认识的龚晶晶送达诉讼文书，本案一审送达程序严重违法。2.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项目由上诉人中标与事实不符，2019年5月6日招标代理公司发布海原县国土资源和环境保护局废标公告，海原县财政局已作出涉案项目上诉人中标无效的行政处理决定。3.双方已就未能中标的费用处理达成一致，8万元保证金扣除相关费用后，上诉人向刘鑫支付2万元，双方费用已结清。4.根据涉案《合作意向协议书》第7.2条约定，项目未能中标，协议自行失效。因此，即使返还被上诉人刘鑫8万元项目保证金，也不应支付利息。刘鑫辩称，1.一审法院以同样的方式送达开庭传票和判决书，上诉人能收到判决书并提出上诉，说明一审送达程序合法。2.涉案招标项目是因上诉人的车辆不符合招标要求，才导致被废标。3.双方并未对8万元保证金另行达成协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刘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投标保证金800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9年9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5日，原告刘鑫与被告程力专汽公司签订《合作意向协议书》，双方就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海原县国土资源和环境保护局2018年环保车辆采购项目达成合作协议，该协议书其主要内容为：原、被告就海原县国土资源和环境保护局2018年环保车辆采购项目投保进行合作，被告以独立的资质参加资格预审和投标，在原告的协助下中标，被告负责供货，原告负责具体实施,同时，原告向被告交纳投标保证金80000元，并将该投标保证金转入被告公司总经理程阿罗银行账户，中标后被告负责生产招标公告内所需的车辆，且本项目的投标保证金待发包方退还后7日内无息退还给原告。2019年1月27日，原告刘鑫依约将投标保证金80000汇入被告指定银行账户。2019年1月31日该项招投标竞标成功。2019年7月4日，招标代理机构将此80000元投标保证金退还给被告程力专汽公司。原告刘鑫要求被告程力专汽公司按合同约定返还其80000元投标保证金未果，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鑫与被告程力专汽公司签订的《合作意向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双方应当根据合同内容履行相应的权利和义务。原告依约将涉案招投标保证金80000元通过银行交付给被告程力专汽公司，该项目中标后，被告程力专汽公司未依约将该投标保证金退还给原告,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诉请被告程力专汽公司向其给付投标保证金8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应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自2019年9月9日起以8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因被告程力专汽公司经人民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作其放弃了抗辩和质证、认证的诉讼权利，对由此所产生的不利诉讼后果应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程力专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刘鑫投标保证金800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自2019年9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838元，减半收取919元，由被告程力专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自己的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程力专汽公司提供两份证据：证据一、2万元转账记录凭证一份。证明目的：经程力专汽公司与刘鑫电话联系，由肖宇宙经手向刘鑫转账2万元，作为8万元保证金先退一部分。证据二、海原县国土资源和环境保护局公告。证明目的：涉案项目已经被公告废标。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刘鑫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万元系返还刘鑫前期垫付的费用，并不是先退一部分保证金。被上诉人刘鑫提供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质疑函和废标公告。证明目的：因上诉人的车辆不符合投标要求导致被废标。第二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飞机票和酒店消费记录截图。证明目的：投标前刘鑫向上诉人的代理人黄成伟支付了11000元的合作意向金，且刘鑫负责了上诉人一方往来银川的交通费和住宿费等费用，上诉人支付的2万元系返还刘鑫前期垫付的费用。经庭审质证，上诉人程力专汽公司认为，对第一组证据，公司投标的车辆是与被上诉人协商后共同提供的，废标的结果应由双方来承担；对第二组证据，当时约定差旅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招标文件等费用由公司负责，我公司不应承担差旅费用。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只是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上述证据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至于能否达到各自的证明目的，涉及到本案的实体处理，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中，除了没有查明涉案项目被废标的事实外，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另查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意向协议书》第5.2条“乙方（刘鑫）的权利义务”中，第5.2.3条约定“承担为达到合作目的所需要的咨询、公关等工作及相应费用。”第5.2.4条约定“承担招标文件等编制（包括技术方案和投标报价）和甲方人员参与投标过程中发生的有关差旅费用以及因投标过程产生的所有费用。”《合作意向协议书》第7.2条约定“若项目未能中标，本协议自行失效。”2019年7月29日，上诉人程力专汽公司通过肖宇宙向刘鑫银行转账2万元。2019年9月3日，宁夏永合律师事务所受刘鑫委托向程力专汽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程力专汽公司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三日内与刘鑫联系并全额退还8万元投标保证金。二审庭审中，本院责令上诉人程力专汽公司限期提供“双方已就未能中标的费用处理达成一致，8万元保证金扣除相关费用后，上诉人向刘鑫支付2万元，双方费用已结清”的证据及结算明细，上诉人至今未提供。本院认为，本案的实质是程力专汽公司以自己的资质和改装车生产能力，刘鑫以自己付出劳务及资源合作进行招投标，在双方没有恶意串通或者违反招投标法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下，应认定本案合同有效。双方当事人在《合作意向协议书》第7.2条约定“若项目未能中标，本协议自行失效”，合同失效与无效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故合同中关于费用开支及承担的约定对当事人仍有约束力。按照约定，刘鑫应承担“为达到合作目的所需要的咨询、公关等工作及相应费用”，以及“招标文件等编制（包括技术方案和投标报价）和甲方人员参与投标过程中发生的有关差旅费用以及因投标过程产生的所有费用”。故程力专汽公司通过肖宇宙向刘鑫转账2万元不应认定为返还刘鑫前期垫付的费用，应当认定为退还8万元保证金的一部分。程力专汽公司还应当返还刘鑫保证金6万元，并以6万元为基数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可以按照刘鑫主张的自2019年9月9日起算，关于利率，刘鑫的损失可参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即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程力专汽公司称与刘鑫协商后支付2万元了结双方所有纠纷，但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一审送达程序存在瑕疵，但二审已经查明案件事实，为避免诉累，本案不必发回重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导致实体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20）鄂1303民初19号民事判决主文为：“程力专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刘鑫投标保证金6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9年9月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9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合计2719元，由上诉人程力专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39元，被上诉人刘鑫负担6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亘审判员 袁 涛审判员 吕丹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郭金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