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24刑初158号公诉机关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文财，男，1968年3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竹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竹溪县财源农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竹溪县（户籍地：湖北省竹溪县）。因涉嫌虚假诉讼罪，2019年7月12日被竹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竹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8月15日由竹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竹溪县看守所。辩护人李银涛，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晓红，女，1978年7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竹溪县，汉族，中专文化，系竹溪县水电公司内退职工，租住竹溪县（户籍地：湖北省竹溪县）。因涉嫌虚假诉讼罪，2018年9月20日被北京铁路公安局石家庄公安处抓获，2018年9月23日被竹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竹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0月19日由竹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4月22日被竹溪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同年10月15日被竹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4月8日本院决定继续监视居住。辩护人管凡，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竹溪县人民检察院以鄂溪检刑二刑诉[2019]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文财、周晓红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由李杰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丁某2（主审）、人民陪审员罗传仁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3日公开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竹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文财及其辩护人李银涛、被告人周晓红及其辩护人管凡均到庭参加诉讼。因被告人李文财及其辩护人李银涛、被告人周晓红及其辩护人管凡当庭提出回避申请，要求本院全体审判员回避。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依法决定准许被告人李文财及其辩护人李银涛、被告人周晓红及其辩护人管凡提出的申请原承办人丁某2的回避申请，驳回了对本院其他人员的回避申请。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李某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龚某、孙某（主审）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后因新冠肺炎疫情防控需要，竹溪县看守所实施封闭管理，致使庭审活动无法正常进行，本院于2020年1月26日依法中止审理。同年6月22日，本院实现了远程视频方式开庭审理案件，本院依法裁定恢复审理。2020年7月10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竹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文财及其辩护人李银涛、被告人周晓红及其辩护人管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竹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7月12日，韩国人朴银哲在位于竹溪县水坪镇三堰的竹溪县工业园区独资成立湖北银松生态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银松公司），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与李文财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竹溪县财源农贸有限公司发生债务关系。后经朴银哲与李文财协商，李文财以其债权和增加投资的方式入股湖北银松公司。2012年10月17日，公司类型变更为外商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文财。2013年12月24日，湖北银松公司及其股东朴银哲向湖北省十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书面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同年12月27日，网上企业基本信息公示显示法定代表人为朴银哲。2012年10月份，李文财分别找到被告人王某4波、周某1安（二人均已判刑），提出以湖北银松公司名义给二人出具虚假借款借条，制造李文财从二人处借款给湖北银松公司使用的假象。王某4波与周某1安同意后，李文财于2012年10月30日以湖北银松公司名义向王某4波出具了借到现金150万元的借条一份，于2012年10月14日向周某1安出具了借到现金110万元的借条一份。上述两笔借款在湖北银松公司账目中既无应付款科目反映，也无现金科目反映。2012年12月15日，被告人王某4波、周某1安在实际未领取利息款的情况下，分别虚填了收到9万元、6.6万元借款利息的收款收条，李文财安排湖北银松公司出纳周晓红，以支付借款利息的名义，填报两张费用报销单，并将报销单据及收款收条纳入公司财务账目中，从而制造了该两笔借款进入公司账目的假象。2013年3月份，李文财和朴银哲共同聘请竹溪精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二人合伙经营期间的资产债务情况进行审计，李文财在被告人王某4波、周某1安处虚构的共计260万元债务，被确认为李文财从社会上融资后借给湖北银松公司使用的资金（审计结论李文财总共向湖北银松公司投资金额为4769620.28元，其中李文财投资资金118万元，从社会上替湖北银松公司融资3589620.28元）。2013年，为调解李文财和朴银哲之间的矛盾，竹溪县有关部门建议李文财出资把朴银哲所持有的湖北银松公司股权收购过来，让李文财独自经营。为筹集收购股权所需资金，李文财让周晓红向被告人周某2（周晓红哥哥，已判刑）处借款。2013年8月22日，周某2通过其本人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50）向周晓红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96）转款170万元，资金到账后，周晓红将相应的资金转入到李文财经营的竹溪县财源农贸有限公司账户，李文财于同年8月23日以湖北银松公司名义给周某2出具借款170万元的借条一份，并用湖北银松公司的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作为抵押。后因朴银哲变卦，股权收购未能成功。2013年10月30日，竹溪县财源农贸有限公司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21×××55）向周晓红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96）转款三笔共计人民币160万元，同日李文财邮储银行账户（账号：62×××80）向周晓红转款人民币16.8万元，两处共计转款176.8万元。2013年10月31日，周晓红将176.8万元转入周某2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50），作为归还之前170万元的借款本息，相应的借条及抵押的土地使用证和房屋产权证并未收回。2015年2月4日，竹溪县政和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向竹溪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竹溪县财源农贸有限公司及李文财偿还借款，经审理，竹溪县人民法院判决竹溪县财源农贸有限公司偿还竹溪县政和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竹溪县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依据竹溪精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于2013年4月23日对湖北银松公司作出的审计报告，发现李文财在湖北银松公司享有到期债权476.9万元，于2016年10月17日追加了湖北银松公司为被执行人，决定处置湖北银松公司的固定资产。在得知湖北银松公司资产要被变卖的消息后，李文财联系被告人王某4波、周某1安，商议利用李文财给二人出具的虚假借条起诉湖北银松公司，要求湖北银松公司偿还二人的借款本息。周晓红找到周某2，提出以周某2的名义起诉湖北银松公司的请求，周某2为了帮助其妹妹周晓红，在明知170万元借款已经归还的情况下，同意起诉湖北银松公司。2017年5月10日，周于以原告身份向竹溪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竹溪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在法庭开庭审理期间，周某2、周晓红、李文财隐瞒借款已经归还的事实，提供虚假证言，导致竹溪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湖北银松公司偿还周某2170万元借款的本金及利息。2017年5月23日，王某4波在李文财的要求下依据虚假的150万元借条以原告身份起诉湖北银松公司，竹溪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6日开庭审理。在法庭开庭审理期间，王某4波、李文财提供虚假证言，最终导致竹溪县人民法院基于虚假材料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湖北银松公司偿还王某4波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2017年5月23日，周某1安在李文财的要求下依据虚假的110万元借款借条起诉湖北银松公司，竹溪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6日开庭审理。在法庭开庭审理期间，周某1安、李文财提供虚假证言，最终导致竹溪县人民法院基于虚假材料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湖北银松公司偿还周某1安借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文财、周晓红安排王某4波、周某1安、周某2在明知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的情况下，以伪造、虚假的借条向竹溪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提供虚假陈述，使竹溪县人民法院依据虚假的借款借条作出了有利于自己的民事判决，严重妨害司法秩序，严重损害了司法权威和司法公信力。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假诉讼罪追究李文财、周晓红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文财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异议，我不构成犯罪。1.公诉机关指控我以债权和出资入股银松公司事实不清、自相矛盾。湖北银松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一直是外商独资企业，而非中外合资企业，我在湖北银松公司持有的股权情况及利润分配均未显示。2.我作为湖北银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王某4波、周某1安出具的借条属实。根据竹溪精诚联合会计事务所的审计报告结论可以证实我向社会融资3589620.28元包含有上述两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且该两笔借款用途合理，有据可查。3.审计结论中我向社会融资3589620.28元是湖北银松公司的公司行为，而非我的个人行为。该笔款项既非我的投资款（因为没有任何外部文件或公司内部章程显示本人的出资情况），也非我的出借款（因为湖北银松公司没有向本人出具任何借款凭证）。4.向周某2借款170万元是湖北银松公司的公司行为，并非我的个人行为。湖北银松公司的该笔借款目的是为了偿还竹溪县财源农贸有限公司的欠款，至于周晓红和周某2之间的账目往来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与湖北银松公司没有关系，湖北银松公司抵押给周某2的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仍在周某2处。辩护人李银涛的辩护意见可归纳为：被告人李文财的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1.本案基础事实。根据竹溪精诚联合会计事务所的审计报告所示“李文财在湖北银松公司于2012年9月14日至2013年3月13日投资人民币118万元，向社会融资3589620.28元，共计人民币4769620.28元”，其中社会融资3589620.28元包含了向王某4波借款150万元，向周某1安借款110万元，李文财具有以王某4波、周某1安名义诉讼的基础和理由。2.本案的背景事实。竹溪精诚联合会计事务所的审计报告不能确定李文财在湖北银松公司款项的性质，法院更不能以此作为执行依据。首先，审计报告缺乏客观性。审计报告是在抛开借条、利息支付凭证等客观书证的情况下，主观的将李文财替湖北银松公司融资的款项定性为投资款。其次，审计报告缺乏中立性。审计报告并非审计机构独立完成的，其中掺杂了政府因素，是政府希望李文财入股甚至收购的方式来救活这家企业，才组织双方进行资产负债审计的。最后，无论该笔款项的性质是什么，李文财作为权利人有权对该笔款项进行组合或拆分，也有权作出最可能胜诉、最经济便捷的方式进行诉讼。3.周某2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有通过诉讼实现其债权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湖北银松公司向周某2借款是事实，湖北银松公司将借款用于偿还竹溪县财源农贸有限公司或李文财的欠款也是事实，竹溪县财源农贸有限公司或李文财对自己合法取得的钱款有权处分，将该笔钱款分配、支付给周晓红属于自由处分。周晓红取得钱款后，当然享有自由处分权，借或送给周某2都是她自己的权利。从整个过程来看，周某2得到的钱款，并非湖北银松公司的还款，其当然有权通过诉讼的方式实现自己的债权。4.李文财的行为不符合虚假诉讼罪的构成要件，无非法获利的目的，也无捏造事实的犯罪行为。首先，湖北银松公司向王某4波、周某1安出具借条的时间是2012年10月份，而竹溪县政和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与竹溪县财源农贸有限公司、李文财的诉讼发生在2015年2月，追加湖北银松公司为被执行人的时间是2016年10月，湖北银松公司向王某4波、周某1安出具借条的动机和目的不在于干扰或阻碍执行。其次，王某4波、周某1安实际出资确实没有借条中记述那么多，但这260万元包含了李文财向其他人的融资，这只是债权转让和债权合并的私法自治行为，而非公诉机关所指控的虚构债务。最后，为什么到2017年才起诉？一是何时起诉是债权人的权利。二是李文财的无知和天真。2013年审计后不久朴银哲就消失了，李文财天真的以为只要守着湖北银松公司及其资产，就可以实现将报告中所列款项要么作为投资款通过办理工商登记手续成为湖北银松公司合格的股东，要么作为借款通过清算、协商等方式尽快实现李文财、周某1安、王某4波等人的债权。直到2017年他们才想到用诉讼的方式来实现债权。被告人李文财及其辩护人李银涛向本院申请证人刘某1、袁某（二人均为竹溪精诚联合会计事务所的会计师）出庭作证，并申请出示公安机关调取的竹溪精诚联合会计事务所于2013年4月对湖北银松公司所做的审计报告。被告人周晓红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我没有虚假陈述，不构成虚假诉讼罪，我也是受害者。我作为湖北银松公司的一名出纳只能听从老板李文财的安排，李文财当时想收购湖北银松公司，让我从周某2（系周晓红的哥哥）处借款170万元，后因收购未谈拢，李文财就安排我将170万元转入竹溪县财源农贸有限公司的账户，说是来偿还湖北银松公司拖欠竹溪县财源农贸有限公司的118万元。我和李文财从2010年开始合伙做生意，李文财一直没有给我分过红，后来我看到竹溪县财源农贸有限公司账上有钱（周晓红在竹溪县财源农贸有限公司负责税务申报工作），就让李文财把欠我的钱还给我。后来我就把钱打给了周某2。辩护人管凡的辩护意见归纳为：周晓红的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1.李文财在湖北银松公司享有的债权是真实、合法的，李文财将其享有的合法有效债权转让给王某4波、周某1安的行为也是合法的，王某4波、周某1安据此起诉湖北银松公司的行为根本不构成虚假诉讼。2.周晓红将176.8万元汇入周某2账户的款项性质，应当取决于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周晓红明确表示并非替湖北银松公司偿还借款，故湖北银松公司依然是周某2的债务人，周某2有权起诉湖北银松公司。3.王某4波、周某1安在起诉湖北银松公司的过程中，周晓红只是基于李文财的安排与相关部门进行沟通协调，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周晓红对王某4波、周某1安的行为并不知情，也未起到实质作用。经审理查明，2006年7月12日，韩国人朴根烨在竹溪县水坪镇三堰工业园独资成立湖北银松食品生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银松公司），2008年7月22日朴根烨将其在湖北银松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朴银哲，公司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朴银哲。湖北银松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与竹溪县财源农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文财）发生债务关系。2012年经朴银哲与李文财协商，由朴银哲出让湖北银松公司51%的股权给李文财并由李文财担任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李文财以其债权和出资保障湖北银松公司的正常生产和经营。同年10月17日，湖北银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文财，但公司股权结构并未发生改变，仍为朴银哲出资100%，但李文财已实际控制湖北银松公司。李文财担任湖北银松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周晓红（2014年11月25日与李文财共同生育双胞胎女儿）进入湖北银松公司担任出纳，王某4波（与李文财为干亲家）进入湖北银松公司担任办公室主任。2013年12月25日，湖北银松公司及其股东朴银哲向湖北省十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书面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同年12月27日，网上企业基本信息公示显示法定代表人为朴银哲。2012年8月31日至2012年11月1日，李文财先后四次向湖北银松公司投入资金共计2610160.00元，均记载在《湖北银松公司明细账》李文财的应付款科目中，2012年10月14日李文财在明知湖北银松公司并未收到周某1安（已判刑）任何款项的情况下，以湖北银松公司的名义向周某1安出具了借到现金110万元的借款借条。同年10月30日，李文财在明知湖北银松公司并未收到王某4波（已判刑）任何款项的情况下，以湖北银松公司的名义向王某4波出具了借到现金150万元的借款借条。上述两笔借款在湖北银松公司账目中既无应付款科目反映，也无现金科目反映。2012年12月15日，李文财在未实际支付王某4波、周某1安借款利息的情况下，指使王某4波、周某1安分别出具了收到9万元、6.6万元借款利息的收条，并安排公司出纳周晓红，以支付借款利息的名义，填报了两张费用报销单。2013年3月份，李文财和朴银哲共同聘请竹溪精诚联合会计事务所对湖北银松公司自2012年9月14日至2013年3月13日止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李文财的资金投入情况进行审计。审计报告结论中显示李文财共计投入4769620.28元。竹溪精诚联合会计事务所就审计报告结论征求李文财和朴银哲意见时，李文财在征求意见中注明：“李文财在湖北银松公司于2012年9月14日至2013年3月13日投资人民币118万元，向社会融资人民币3589620.28元，共计4769620.28元，无异议”。朴银哲在征求意见中注明：“同意此报告，但利息只认到2013年3月13日止”。审计过程中朴银哲对两张9万元及6.6万元的利息借条明确注明：“该笔利息属于李文财个人高息吸纳社会资金，在各级领导协调下同意列于公司清产核资账务处理”。2013年，李文财为收购湖北银松公司的股权，让周晓红向周某2（周晓红哥哥，已判刑）借款。2013年8月22日，周某2通过其本人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50）向周晓红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96）转款170万元，同年9月6日周晓红通过其本人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50）将170万元转入到李文财经营的竹溪县财源农贸有限公司农业银行账户（账号：21×××55）。李文财于2013年8月23日以湖北银松公司的名义向周某2出具了借到借款170万元的借条，并将湖北银松公司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交付给周某2作为抵押。后因股权收购未能成功，2013年10月30日，竹溪县财源农贸有限公司的农业银行账户（账号：21×××55）向周晓红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96）转款三笔共计人民币160万元，同日李文财的邮储银行账户（账号：62×××80）向周晓红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96）转款人民币16.8万元，共计176.8万元。2013年10月31日，周晓红将176.8万元转入周某2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50），但相应的借条及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并未收回。2016年10月17日，本院在执行竹溪县政和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与竹溪县财源农贸有限公司、李文财追偿权纠纷一案中，本院依据竹溪精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将李文财在湖北银松公司的投资款4769620.28元作为其享有的到期债权，依法追加湖北银松公司为被执行人，并决定处置湖北银松公司的相关资产。在得知湖北银松公司资产要被处置的消息后，李文财便联系王某4波、周某1安，商议利用李文财给他们出具的虚假借条，起诉湖北银松公司，并由李文财支付相关的律师费和诉讼费。周晓红为王某4波、周某1安的起诉联系律师并提供虚假的利息报销单作为证据使用。同时，周晓红联系周某2，提出以周某2的名义起诉湖北银松公司，并为其雇请律师、支付律师费和诉讼费。周某2在明知170万元借款本息已经归还的情况下，仍同意起诉湖北银松公司。2017年5月10日，周某2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湖北银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70万元及相应利息。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周某2隐瞒借款已经归还的事实，提供虚假陈述，李文财当庭提供虚假证言，导致本院于2017年12月11日依据虚假的证据材料作出判决，判令湖北银松公司偿还周某2借款本金17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7年5月23日，被告人王某4波依据虚假的150万元借条及利息报销单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湖北银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同日，被告人周某1安依据虚假的110万元借条及利息报销单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湖北银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王某4波、周某1安提供虚假陈述，出示虚假借条及利息报销单，导致本院依据虚假的证据材料于2017年11月22日对上述两案分别作出判决，判决湖北银松公司偿还王某4波借款本金150万元及相应利息，偿还周某1安借款本金11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9年7月12日，李文财在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民发天地小区被竹溪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抓获归案，同年7月13日被竹溪县公安局带回送竹溪县看守所羁押。2018年9月20日，周晓红在河北省石家庄火车站被北京铁路公安局石家庄公安处石家庄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临时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同年9月23日被竹溪县公安局带回送竹山县看守所执行刑事拘留。另查明，2019年9月6日，本院依法判处：王某4波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周某2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周某1安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后三人均以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本院出具的《犯罪线索移送函》，竹溪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2.竹溪县公安局向本院调取的（2017）鄂0324民初384、475、476号三案民事诉讼案件卷宗材料复印件。3.被告人李文财在中国建设银行、中国银行、湖北竹溪农村商业银行、中国邮储银行的账户交易流水；被告人周晓红在中国工商银行、湖北竹溪农村商业银行、中国邮储银行、中国银行的账户交易流水；周某2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交易流水；湖北银松公司在中国银行的账户交易流水；竹溪县财源农贸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湖北竹溪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交易流水；王某4波在中国农业银行、湖北竹溪农村商业银行、中国邮储银行的账户交易流水；周某1安在中国农业银行、湖北竹溪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交易流水；本院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诉讼费账户。4.竹溪县公安局向本院调取的王某4波、周某1安、周某2三人提出执行异议、执行异议之诉档案资料。5.竹溪县政和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周晓红等人所反映财源农贸公司担保债务追偿案的情况报告》，周晓红、王某4波、周某1安、周某2的信访材料。6.湖北银松公司电子明细账及工商登记信息。7.证人刘某2、刘某1、操璐、王某1、吴某1、吴某2、王某2、丁某1、汪某、夏某、刘某3、石某、王某3、魏某的证言。8.证人王某2提供的竹溪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及借条复印件，证人汪某提供的同案犯周某1安持有的工程结账单。9.竹溪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李文财到案经过；北京铁路公安局石家庄公安处石家庄站派出所出具的周晓红《抓获经过》及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出具的周晓红《临时羁押证明》。10.同案犯王某4波、周某1安、周某2的供述，本院对三人作出的一审判决书及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二审裁定书。11.被告人李文财、周晓红的供述和辩解材料。12.被告人李文财于2018年12月3日和2018年12月6日所作供述材料，自书的悔过书。13.被告人李文财、周晓红的户籍证明及朴银哲的出入境信息。14.竹溪精诚联合会计事务所于2013年4月对湖北银松公司所做的审计报告。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2中李文财以湖北银松公司名义向王某4波、周某1安、周某2出具的三张借条的性质，证据7中刘某2、夏某和刘某1的证言，证据10中王某4波、周某1安的供述和侦查卷中竹溪精诚联合会计事务所于2013年4月对湖北银松公司所做的审计报告（证据14）提出异议，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对上述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有争议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1.关于李文财以湖北银松公司名义向王某4波出具150万元借条和向周某1安出具110万元借条的行为性质。被告人李文财辩称，这260万元的借款系借用王某4波、周某1安名义，从多人处融资而来，包含在审计报告中的“向社会融资人民币3589620.28元”中。辩护人李银涛、管凡辩称上述两笔借款王某4波、周某1安也可以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从李文财处获得。本院认为，首先，“向社会融资人民币3589620.28元”，无论是湖北银松公司的明细账，还是竹溪精诚联合会计事务所的审计报告，该笔账目均记载在李文财的应付款科目下，并没有王某4波、周某1安的应付款科目反映。故李文财辩称借用王某4波、周某1安名义出具借条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其次，李文财以湖北银松公司名义向王某4波、周某1安出具借条的时间是2012年10月份，竹溪精诚联合会计事务所对湖北银松公司财务审计的时间是2013年4月，即“债权转让”发生在审计之前，王某4波（审计时王某4波为湖北银松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并参与了审计）、周某1安均知晓审计事宜却无人申报债权。故辩护人李银涛、管凡辩称王某4波、周某1安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获得对湖北银松公司债权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最后，竹溪精诚联合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结论是经过被告人李文财和朴银哲认可的，李文财对此并未提出异议。综上，李文财以湖北银松公司的名义向王某4波、周某1安出具的借条完全是捏造的公司债务，并没有真实的法律事实基础，故本院对被告人李文财及其辩护人李银涛和被告人周晓红的辩护人管凡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2.关于李文财以湖北银松公司名义向周某2出具170万元借条及周晓红向周某2转账176.8万元的行为性质。被告人李文财及其辩护人李银涛、被告人周晓红的辩护人管凡辩称，根据借条内容显示湖北银松公司向周某2借款是为了偿还竹溪县财源农贸有限公司的欠款，后竹溪县财源农贸有限公司再将该笔款项支付给周晓红，周晓红再汇入周某2的账户，是合法的民事法律行为，并不能证明湖北银松公司对周某2的债务消灭了。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周晓红（当庭供述）、周某2（2018年11月13日的供述材料：“周晓红在电话里跟我说的是要借170万元用于支付给朴银哲，用于收购朴银哲在银松公司的股份”）、李文财（2019年7月18日的供述材料：“2013年经过园区协调，让我将银松公司收购过来，我和周晓红谈论说找个有实力的老板将公司收购过来，周晓红说他哥哥周某2有实力，看他有什么想法，能不能从他那里借钱，后来周晓红给我说周某2愿意借钱”）的供述可知，该笔借款的真实目的是李文财要收购湖北银松公司的股份，该笔借款的性质应属于李文财的个人债务。其次，如果是以湖北银松公司的名义借款，所借款项就应当转入湖北银松公司的账户，而该笔款项始终没有进入湖北银松公司的账户。最后，如果是湖北银松公司偿还竹溪县财源农贸有限公司的债务，李文财在湖北银松公司的相应债权却没有作出相应扣减。综上所述，周某2与湖北银松公司之间根本就不存债权债务关系，李文财以湖北银松公司的名义出具借条，完全是捏造的公司债务，并没有真实的法律事实基础。李文财、竹溪县财源农贸有限公司向周晓红转账176.8万元，后周晓红又将此款转给周某2，系李文财偿还周某2的私人借款，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周某2以此借条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属于虚假诉讼。故本院对李文财及其辩护人李银涛、被告人周晓红的辩护人管凡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3.关于证人刘某2、夏某和刘某1的证言。被告人李文财提出异议，辩称刘某2、刘某1、夏某所述不实，就是因为朴银哲认为借款利息过高无法偿还，朴银哲找到竹溪县工业园区管委会领导进行调解，审计也是因为王某4波和周某1安借款的事情，他们三个人对此事都知道。证人刘某2于2018年9月25日的证言主要内容归纳为：湖北银松公司因欠李文财100多万元（包括冻库租赁费和投资款），后朴银哲和李文财商议，朴银哲出让湖北银松公司51%的股权给李文财，由李文财出任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并由李文财出资供湖北银松公司正常的生产和运转。湖北银松公司于2013年4月进行资产清算时，刘某2是资产清组的联络人，参与资产清算的全过程。清算组在社会上进行了债权债务登记，公示持续了最少1个月的时间，还以会议的方式通知到了公司的每一个员工，公示期间，王某4波（当时为湖北银松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和周某1安并没有进行债权登记。湖北银松公司清算时公司账目上并没有王某4波、周某1安这两笔借款的单据，只有支付两笔利息的财务报销单据，这两笔资金应当包含在李文财476余万元的投资内。朴银哲当时对支付王某4波、周某1安借款利息是极力反对的，后来是在园区领导的协调下才勉强同意。证人刘某1于2018年9月30日的证言主要内容归纳为：李文财和朴银哲一起聘请竹溪精诚联合会计事务所对湖北银松公司进行财务审计，审计报告是根据湖北银松公司的账目反映作出的，审计结论得到了李文财和朴银哲的认可。湖北银松公司的账目上并没有王某4波、周某1安借钱给湖北银松公司的科目反映，但湖北银松公司账目上有支付这两笔借款的利息反映，我们就将这两笔借款包含在李文财向湖北银松公司投入的4769620.28元之中，李文财对此并没有提出异议。同时在审计过程中还通知了湖北银松公司所有债权人进行债务核实登记，而王某4波、周某1安并没有登记（当时王某4波在公司一直帮助审计人员进行盘存，对债务核实登记很清楚）。证人夏某于2018年9月27日的证言主要内容归纳为：湖北银松公司因拖欠李文财冻库租赁费和资金，朴银哲和李文财协商让李文财出资再加上湖北银松公司拖欠的资金入股湖北银松公司，让其占股51%，但李文财并没有足额支付51%的股金的情况下实际控制了公司的经营。后来李文财又将其入股公司的投资算作其出借给公司的钱索要高额利息。湖北银松公司就聘请竹溪精诚联合会计事务所对公司进行审计，审计结果李文财向公司投资4769620.28元。审计报告是根据公司账目明细计算出来的，王某4波、周某1安的借款公司账目并没有显示，表示公司并没有向王某4波、周某1安借过钱。湖北银松公司清算时专门进行了债务登记公示，李文财并没有提出其他住张，王某4波、周某1安也没有到公司申报债权。只能说明王某4波、周某1安的两笔借款是李文财的个人借款，不能代表公司，李文财所有用于湖北银松公司生产经营的资金都会有对应的会计账目（限于2013年3月份之前）。本院认为，结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李文财以湖北银松公司的名义向王某4波、周某1安出具的借条内容是虚构的，借条中的款项包含在李文财在湖北银松公司的总投资款4769620.28元中，也并没有实际支付给王某4波、周某1安任何利息，虚填的利息报销单只是为了进一步增加其在湖北银松公司的投资额。故本院对被告人李文财的异议理由不予采纳，对刘某2、刘某1、夏某的证言予以采信。4.关于王某4波和周某1安的供述。被告人李文财辩称，王某4波、周某1安的供述不属实，他们清楚出具借条的用途和原因。周晓红的辩护人管凡辩称，关于周晓红知情王某4波、周某1安起诉湖北银松公司的供述不实，周晓红身份决定了周晓红不可能详细知道王某4波、周某1安与湖北银松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就算是有一些行为，也都是职务行为，不能认定周晓红与王某4波、周某1安的虚假诉讼有关联。王某4波于2018年12月3日的供述材料主要内容归纳为：李文财给王某4波出具150万元借条时，王某4波根本没有借钱给李文财，这张借条是虚假的。周某1安于2018年10月23日的供述材料主要内容归纳为：李文财以湖北银松公司名义给周某1安出具110万元借条时，湖北银松公司除欠付周某1安36451.00元工程款外，周某1安与湖北银松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李文财给周某1安出具110万元借条时周晓红是当面的，周晓红肯定清楚借条是虚假的。周某1安实际并没有收到湖北银松公司一分钱的利息，出具6.6万元的利息收条是李文财为了把湖北银松公司的账做平，是当着李文财和周晓红的面写的收条。本院认为，综合全案证据能够证实李文财给王某4波、周某1安所出具的借条内容是虚假的。故本院对李文财的异议理由不予采纳。周晓红作为公司的出纳，其明知湖北银松公司并没有支付王某4波、周某1安利息的情况下，虚填利息报销单，并在公安机关对支付利息情况作虚假陈述【周晓红于2018年9月26日的供述材料：“我作为公司出纳按照李文财的要求给了他6.6万元……我直接给他的现金。王某4波也到公司拿了2个月的利息（3分利息，两个月9万元），这笔利息款也是我亲自给他的现金”】。同时，周晓红在王某4波、周某1安起诉湖北银松公司的过程中，积极提供该利息报销单作为证据，对王某4波、周某1安的“胜诉”起到了重要帮助作用。综上，可以认定周晓红对王某4波、周某1安以虚假借条起诉湖北银松公司是明知的，并积极提供帮助。故本院对辩护人管凡的异议理由不予采纳。5.关于竹溪精诚联合会计事务所所做的审计报告。被告人李文财及辩护人李银涛、被告人周晓红及辩护人管凡提出异议，辩称该审计报告程序存在瑕疵，不客观公正。本院认为，该审计机构是李文财、朴银哲双方共同聘请的社会第三方机构，审计的目的是为了解决双方矛盾，厘清李文财的投入情况。审计方式、程序及结论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该审计报告的结论对双方当事人是合法有效的。故本院对被告人李文财及辩护人李银涛、被告人周晓红及辩护人管凡的异议理由不予采纳，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文财、周晓红与同案犯王某4波、周某1安、周某2恶意串通，以捏造的债权债务关系，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致使人民法院基于虚假的事实开庭审理并作出三份错误的裁判文书，均已立案执行,严重干扰正常司法活动,损害司法公信力,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且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文财、周晓红及其辩护人辩称其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的辩解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文财、周晓红与同案犯王某4波、周某1安、周某2共同实施虚假诉讼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其中，二被告人在与同案犯王某4波、周某1安的共同犯罪中，李文财提起犯意，组织实施，在虚假诉讼过程中起主导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周晓红提供帮助，系从犯，应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在与同案犯周某2的共同犯罪中，李文财组织策划，周晓红具体实施，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综上所述，根据两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对司法秩序的妨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二）、（三）、（四）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文财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2日至2024年1月1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清。）二、被告人周晓红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从鑫审判员  孙少华审判员  龚 金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明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第一款行为，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者逃避合法债务，又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司法工作人员利用职权，与他人共同实施前三款行为的，从重处罚；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采取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等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捏造民事法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认定为第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一）与夫妻一方恶意串通，捏造夫妻共同债务的；（二）与他人恶意串通，捏造债权债务关系和以物抵债协议的；（三）与公司、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经理或者其他管理人员恶意串通，捏造公司、企业债务或者担保义务的；（四）捏造知识产权侵权关系或者不正当竞争关系的；（五）在破产案件审理过程中申报捏造的债权的；（六）与被执行人恶意串通，捏造债权或者对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优先权、担保物权的；（七）单方或者与他人恶意串通，捏造身份、合同、侵权、继承等民事法律关系的其他行为。隐瞒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他人履行债务的，以“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论。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的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或者在民事执行过程中以捏造的事实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申请参与执行财产分配的，属于第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第二条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第之一第一款规定的“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一）致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采取财产保全或者行为保全措施的；（二）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干扰正常司法活动的；（三）致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裁判文书、制作财产分配方案，或者立案执行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的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的；（四）多次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的；（五）曾因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被采取民事诉讼强制措施或者受过刑事追究的；（六）其他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第三条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第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一项情形，造成他人经济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二）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二项至第四项情形之一，严重干扰正常司法活动或者严重损害司法公信力的；（三）致使义务人自动履行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财产给付义务或者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财产权益，数额达到一百万元以上的；（四）致使他人债权无法实现，数额达到一百万元以上的；（五）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数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六）致使他人因为不执行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的判决、裁定，被采取刑事拘留、逮捕措施或者受到刑事追究的；（七）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