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88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楚豪，男，196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奕彬，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萌萌，女，198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军威，男，197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泽扬，广东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燕玉，女，196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奕彬，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楚豪与被上诉人赵萌萌、被上诉人张军威、原审被告林燕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3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赵萌萌、张军威一审诉讼请求：1.林楚豪、林燕玉归还赵萌萌、张军威借款本金183万元，并自2019年10月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借款利息；2.由林楚豪、林燕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林楚豪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赵萌萌、张军威偿还借款本金183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尚欠本金18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7.4%计算）；二、驳回赵萌萌、张军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7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270元，由赵萌萌、张军威负担50元，由林楚豪负担26220元。判后，林楚豪不服，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林楚豪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赵萌萌、张军威偿还借款本金81200元及利息（自2020年5月起，以三个月定期存款1.10%的四倍计算利息）。事实与理由：1.除一审判决所确认还款外，上诉人于2015年至2019年数年间通过干儿子郑伟镇向被上诉人另行偿还本金1748800元；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发生借款，除2019年4月9日、2020年4月18日所签订《借据协议》约定于借款期限12个月到期后未能如期归还则需偿还利息外，均未约定利息。故2020年4月借款逾期之前所为给付均应认定为给付本金。综上，现上诉人自2015年起，共向被上诉人偿还合计3418800元，现剩余本金应为81200元；3.利息应自2020年5月起，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赵萌萌、张军威发表答辩意见称：郑伟镇向张军威支付的利息，我方在一审中已经陈述，由于并不是本案诉求涉及的，所以没有审查，庭审笔录及录音是有记载的，之前涉及的利息已经处理完毕。林燕玉对林楚豪的上诉请求无异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林楚豪提交新证据：1.林楚豪还款明细表；2.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赵萌萌、张军威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上诉人一审庭审中已将所有的本金及上诉人在一审中偿还利息的情况作出说明，庭审中也有记载，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一审答辩也未提出该意见，二审以该理由上诉，属于滥用诉权，且其所述的证明内容，我方有证据反驳。林燕玉未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赵萌萌、张军威提交新证据：1.林楚豪借款金额及利息，证明林楚豪通过郑伟镇向张军威支付的款项来源及金额的计算方式，与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时间、金额吻合，且大于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2.款项证明，证明郑伟镇除了代林楚豪收取张军威、赵萌萌的出借款外，每月由郑伟镇代张军威、赵萌萌支付相应的利息。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转账记录均是在每月月初，金额相对固定，符合利息的特征。林楚豪、林燕玉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三性不予确认，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利息的约定，因此其按照该证据中的利息标准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证据2真实性确认，对于利息及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双方对利息并没有约定，不能视为有约定利息，被上诉人起诉过程中对郑伟镇支付的款项不提，是有意回避其所收取的款项，且该还款郑伟镇是清楚的，我方一审代理人并不清楚。本院另查明，自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9月3日，林楚豪通过案外人郑伟镇的银行账户向张军威银行账户转账还款共计1748800元。其中自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11月2日，每月偿还32400元；2016年3月2日偿还10000元；2016年5月5日偿还14000元，此外自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2月7日，每月偿还43200元；2017年3月1日偿还28800元；2019年3月1日偿还22000元，此外自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9月3日，每月偿还42000元。对此，张军威、赵萌萌认为，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3月2日的还款，系以18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8%计付的利息；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2月7日的还款，系以24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8%计付的利息；2017年3月1日以后开始降息为月利率1.2%，2017年3月1日系以本金240万元计付，此后均为以本金350万元计付。对于双方《借据协议》约定的“如借款期后借款人未能如期归还借款，借款人应按借款金额按国家标准利率的四倍计收利息”的条款，林楚豪于二审庭询中认可该国家标准利率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本院认为，结合上诉状内容及二审庭询情况，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还款和利息的认定。首先，关于1748800元还款是否应认定为偿还涉案借款本金。林楚豪二审中主张其通过案外人郑伟镇向张军威银行账户转账还款共计1748800元，因涉案借款合同未约定利息，该款应全部抵扣本金。赵萌萌、张军威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这些还款均为偿还借款利息，双方虽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但在不同阶段均有口头约定，林楚豪的实际还款情况可予佐证。经审查，可知林楚豪通过郑伟镇向张军威转账的45笔共计1748800元的还款在时间上具有按月支付的规律性，在金额上除个别月份外，均呈阶段性一致，故本院认为赵萌萌、张军威对该还款的陈述更为合理有据，本院予以采信。又因双方约定的各区间利率均未超过法定上限，故本院认定上述1748800元为林楚豪在实际履行本案借款合同中所支付的利息，而非本金。其次，本案中，赵萌萌、张军威请求林楚豪支付从2019年10月9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计算的利息。第一，2019年10月8日，林楚豪偿还了100万元借款本金，尚欠本金250万元。虽然在2019年4月9日双方签订的《借据协议》中对借款期限内的利率未作约定，但如上所述，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9月期间双方一直按照月利率1.2%的标准履行，故在无据证实双方存在其它约定情况下，可推知上述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利率均应依此标准履行，即2019年10月9日至2020年4月9日期间，应以25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2%计付利息。第二，2020年4月10日至2020年4月17日期间，借款本金仍为250万元，至于利息，因双方在2019年4月9日的《借据协议》中明确约定逾期利息按照同时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该约定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应予准许。第三，双方当事人在2020年4月18日再次签订了《借据协议》，视为双方对其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作出了新的约定，而在该协议中未约定还款期限和借款利息，林楚豪亦无实际向赵萌萌、张军威支付借款利息的行为，故应视为无利息。赵萌萌、张军威可以就该欠款向林楚豪随时催告主张。在一审起诉前即2020年5月7日前，无证据表明赵萌萌、张军威进行过催告，故应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借据协议》约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付利息。又因林楚豪在本案诉讼提起的当月偿还了67万元本金，且双方均未对还款的具体时间举证证明，本院酌情认定还款时间为起诉当日，则从2020年5月7日起至涉案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应以183万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最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故上述同期银行贷款利率须相应调整为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综上所述，上诉人林楚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结果基本正确，但对于利息的认定有所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390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第二项；二、林楚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军威、赵萌萌偿还借款本金183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2020年4月9日，以25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2%计付利息；自2020年4月10日起至2020年4月17日止，以250万元为本金按照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四倍计付利息；自2020年5月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以183万元为本金，按照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四倍计付逾期利息）。三、驳回张军威、赵萌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27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270元，由赵萌萌、张军威负担50元，由林楚豪负担262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220元，由上诉人林楚豪负担20000元，由赵萌萌、张军威负担12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淼审判员 谷丰民审判员 汤 琼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曾晓敏罗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