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9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洛阳丰安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伊滨区力合伊水苑二组团六号楼二单元403室。法定代表人：靳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进果，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智，河南诚然律师事务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宁德利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东宁市东宁镇吉祥苑2号楼综合楼1层02号门市。法定代表人：王桂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林，男，汉族，1964年8月6日出生，住黑龙江省东宁县。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洛阳丰安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宁德利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利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3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丰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进果、黄红智，被上诉人德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德利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因租赁物（汽车吊车）没有合法性，双方所签的租赁合同应无效，德利公司对此应当承担过错责任。该租赁物没有合法手续（无牌照及环保证明等），不具备合法使用功能。丰安公司依据合同的约定（从进场验收合格当日起计算租赁费用）一直要求德利公司出具合法的手续，但德利公司一直未能出具。至目前为止，处于维修状态中的汽车吊车根本无法实际交付给丰安公司，租赁合同无法履行，丰安公司无需承担租赁费。2.德利公司对该租赁物并没有所有权，也没有对外出租等处分权利。该租赁物早已被车主作报废处理，在德利公司非法占用后一直没有归还车主，并在全国多处以其他公司的名义对外揽活，经常以需要维修为名，套取各种维修费用欺骗客户，丰安公司请求法院依据查清事实将案件转向刑事程序。3.一审法院没有查清租赁物的合法性是错误判决的根本原因。作为租赁合同的标的物，必须具备合法性和使用价值，否则租赁合同则是空壳，也就没有执行的必要。本案租赁合同的标的物恰恰如此，故丰安公司请求判决德利公司返还30万元的维修费，应当被支持。德利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双方系吊车租赁过程中，因丰安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德利公司损失提起的赔偿诉讼，在一审中德利公司已对事实部分进行了充分举证说明。2.吊车属特种车辆，其使用年限为30年，该车行驶证能够证实该车的使用年限在合理期限内。双方在签订吊车租赁协议时，丰安公司对该车的实际状况是明知的，德利公司不存在过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德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丰安公司在2020年5月15日前把拉走的二车附件送回德利公司处，否则每超一天，按2万元收取租赁费，赔偿德利公司损失30万元；2.丰安公司按照合同中第十项的约定支付租金；3.丰安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丰安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德利公司赔偿丰安公司违约金100万元；2.判令德利公司退还丰安公司预付的30万元租赁费；3.本案的诉讼费、反诉费等由德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0日，丰安公司与成都港鸿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租赁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由丰安公司提供桁架汽车吊或同等工况可满足现场需要的履带吊一台及其它吊车等供甲方成都港鸿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使用。2020年1月18日，丰安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德利公司签订《吊车租赁协议》，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租赁乙方德国产德马克TC2600型桁架式汽车吊壹台（工况须：吊臂总长102米，起重量100T），施工地点：湖南××道县月岩风电场，预计进场时间2020年3月初，租赁价格为每月叁拾捌万伍仟元整，合同期限为肆个月（从进场验收合格当日起计算租赁费用）。到期如果甲方要求续租，须和乙方协商续租具体事宜（乙方优先租车给甲方）。协议就双方的主要权利义务进行了如下约定：“一、乙方提供具备操作资质并操作熟练的司机贰名，甲方提供乙方吊车所需的柴油及司机的食宿，乙方不出具发票；二、乙方在为甲方服务期间，甲方不得违章作业，不得强制指令损坏吊车自身安全，否则造成的一切之经济损失，由甲方负责赔偿。因乙方司机及乙方其他自身原因造成的损坏、窝工等，责任由乙方承担。乙方吊车二十四小时待命。三、乙方吊车每月正常维护期两天，如超出按实际天数扣除租金。如遇刮风、下雨、下雪等天气原因及当地老百姓阻挡等原因，甲方不得扣除乙方租赁费，如遇大坡、深沟等道路原因，甲方强制吊车行走，造成的维修费用和经济损失由甲方负责，维修期不计入正常维护期内。四、乙方司机享受甲方同等食宿条件，甲方不得派乙方吊车到甲方工作范围内的其他工地施工，否则费用另行计算。五、设备进场后在甲方工地的卸车、组装、运输以及退场时的设备解体，装车等工作和相关费用由甲方负责，乙方司机予以安排、指导或配合。六、设备在使用过程中在甲方工地的转移、拆装等一切工作和相关费用由甲方负责，乙方司机予以安排、指导或配合。七、甲方在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预先支付乙方叁拾万元启动资金（主要用于乙方修车，该款项从第一和第二个月租赁费中扣除，每月扣除拾伍万元）。八、设备进场费用由甲方负责，吊车完成施工后由甲方负责把乙方相关设备运送到乙方指定地点（不超过施工现场10公里）。九、乙方应依照法律规定为其在施工现场配备的司机办理工伤、意外伤害等保险并缴纳保费；乙方应为其提供的“合同机械”设备办理财产保险。十、费用结算方式：设备以月租形式计算租金，月租金单价为人民币叁拾捌万伍仟元整（385000.00），如设备租金没有按时支付乙方有权拒绝吊装作业，停滞时间为正常吊装台班，并按时计算租金，本合同租期结束7天内付清全部租赁费用，如果甲方在租期结束后7天之内未能付清全部租金，则每拖欠一天，须承担所拖欠金额银行同等利率的三倍作为罚金。十一、一方违约，可到违约方的对方法院起诉。乙方可到洛阳市洛龙区法院进入法律程序。十二、如若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不能按甲方要求进场，赔偿甲方壹佰万元违约金。十三、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施工完成款结清后自动失效。合同扫描件等同合同原件法律效应。”该协议由甲方丰安公司加盖了公章、乙方德利公司加盖公章。协议达成后，丰安公司于2020年1月22日向德利公司付款100000元、于2020年3月3日向德利公司付款20000元、于2020年3月6日分两次向德利公司付款80000元（一次45000元、另一次35000元）、于2020年3月13日分两次向德利公司50000元（一次30000元、另一次20000元）、于2020年4月21日向德利公司付款8000元、于2020年4月27日向德利公司付款2000元、于2020年4月30日向德利公司付款40000元；以上付款金额共付款300000元。2020年4月28日，丰安公司前往租赁标的物所在地广西钦州拉走其租赁的德利公司德国产德马克TC2600型桁架式汽车吊的附件（二车），直接拉到延安市宝塔区丰安公司承接的另一处工地。庭审中，德利公司称，丰安公司在没有告知其要将设备附件拉到延安市宝塔区丰安公司的另一处工地，其以为丰安公司将设备附件拉到合同履行地湖南道县工地。丰安公司则辩称，2020年4月30日，丰安公司员工韩继民电话告知德利公司员工罗成，罗成同意其将两车附件拉到延安市宝塔区丰安公司承接的另一处工地，德利公司同意到延安工地施工。双方对是否同意将附件拉到延安工地，到延安工地施工，各执一词。但对剩余设备，德利公司没有让丰安公司继续拉走延安工地，德利公司不同意到延安工地施工。双方对是否同意到延安工地施工，均未提交书面证据。2020年5月3日，德利公司向丰安公司发函，内容为：“我司于2020年1月18日与贵公司签订的TC2600型桁架式汽车吊在湖南××道县月岩风电场，应于2020年春节过后进行施工的合同，由于贵公司没有按照合同执行并私自变更合同，将起重机附件拉到陕西延安项目，并且陕西延安现场不适用此型起重机，我司要求贵司马上将起重机附件送回原处，否则我司将按照此时（2020年5月6日）开始计算该吊车的租赁费用。”2020年5月4日，丰安公司给德利公司回函称：“我公司2020年1月18日与贵公司签订的德马格TC2600桁架臂汽车吊，在湖南××道县月岩风电场施工，合同约定于2020年4月1日吊车到达现场进行施工，由于贵公司吊车一直处于维修状态，没有及时修好，造成吊车不能按时到达湖南××道县月岩风电场现场，直至今日，贵司都未修好，致使我公司与湖南××道县月岩风电场签订的施工合同违约，根据我公司与湖南××道县月岩风电场的合同约定，造成我公司赔偿甲方湖南××道县月岩风电场违约金玖拾万元整。因贵公司吊车未能及时到达施工现场，甲方湖南××道县月岩风电场已终止与我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不再使用此台吊车。（另我公司已提前支付贵公司30万元整)。经过我双方友好协商，决定将贵公司的德马格TC2600桁架臂汽车吊运至陕西延安宝塔区蟠龙风电场进行施工。根据陕西延安宝塔区蟠龙风电场提供的风机参数及现场施工道路环境的实际情况，贵公司德马格TC2600桁架臂汽车吊满足现场施工要求，请贵公司及时配合我公司安排装车，将此吊车于2020年5月10日前及时运至陕西延安宝塔区蟠龙风电场。如贵公司拒不配合装运吊车及时进场，请贵公司返还我公司支付给贵司的30万元；及赔偿我公司与湖南××道县月岩风电场施工合同吊车未能按时进场造成的违约赔偿金90万元，共计120万元整。”后丰安公司未向德利公司返还所拉走的设备附件，德利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丰安公司将已经运走的二车附件归还至原处，并赔偿损失30万元。在审理过程中，丰安公司提起反诉。因双方争议较大，致调解不能。庭审中及庭后调解过程中，一审法院多次告知丰安公司尽快归还德利公司的吊车附件（二车），避免损失的继续扩大，丰安公司一直未予归还。德利公司的吊车附件（二车）仍在丰安公司承接的陕西延安宝塔区蟠龙风电场施工现场。庭审中，德利公司明示其诉讼请求为：第一项为要求丰安公司在2020年5月15日前将拉走的二车附件送回原告处，否则每超过1天，按2万元收取租赁费，暂时计算30万元，这30万元是要求赔偿的损失；第二项，按照合同的条款支付德利公司损失，是按照合同中的第10项计算租金。合同的第10项内容为：设备以月租形式计算租金，月租金单价为人民币叁拾捌万伍仟元整（385000.00），如设备租金没有按时支付乙方有权拒绝吊装作业，停滞时间为正常吊装台班，并按时计算租金，本合同租期结束7天内付清全部租赁费用，如果甲方在租期结束后7天之内未能付清全部租金，则每拖欠一天，须承担所拖欠金额银行同等利率的三倍作为罚金。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德利公司和丰安公司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的违约问题：（二）违约后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关于违约的问题：（1）丰安公司与德利公司在《吊车租赁协议》第七条约定，丰安公司在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预先支付德利公司叁拾万元启动资金（主要用于德利公司修车，该款项从第一和第二个月租赁费中扣除，每月扣除拾伍万元）。该协议双方在2020年1月18日双方签字盖章。按照该条款的约定，丰安公司应在2020年1月25日前将30万元支付给德利公司；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丰安公司在1月25日前只支付了10万元，剩余的20万元直到2020年4月30日才陆续支付完毕。（2）丰安公司与德利公司在《吊车租赁协议》中明确约定，施工点为湖南××道县月岩风电场，预计进场时间2020年3月初，租赁价格为每月叁拾捌万伍仟元整，合同期限为肆个月（从进场验收合格当日起计算租赁费用）。在丰安公司没有征得德利公司同意的情况下，直接将设备附件拉到延安，变更施工地点。施工地点的变更应视为合同主要条款的变更，依据法律规定，变更合同主要条款必须经双方协商一致。虽然丰安公司辩称，德利公司设备坏了，一直维修致使其不能到合同约定的施工地点湖南××道县工作，但是丰安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通知德利公司按照规定的时间进入施工地点施工；其次，丰安公司辩称，变更施工地点到延安，将设备附件拉到延安施工地点，经德利公司的工作人员罗成同意，但审理过程中丰安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经德利公司工作人员罗成的同意，退一步讲丰安公司是和德利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丰安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德利公司授权罗成变更施工点；同时，丰安公司在4月28日将设备附件从广西钦州拉到延安的施工地点后，其设备的主要部件一直留在原来的地点广西钦州，该情况不符合常理。（3）丰安公司给德利公司的回函可以直接看出丰安公司在湖南××道县的合作方，已经终止了与其合作，丰安公司变更施工地点，将设备附件拉到延安的施工地点，并没有经过德利公司的同意。综上，丰安公司给德利公司的回函中，丰安公司明确表示在湖南××道县的合作方，已经终止了与其合作，不再需要该吊车，要求德利公司变更施工地点到延安施工，德利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故双方2020年1月18日签订的《吊车租赁协议》已无履行的可能，应予以解除。丰安公司在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在付款时间、变更施工地点等方面均存在违约行为，德利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发现其违约行为，故其违约责任应由丰安公司承担。因德利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丰安公司要求德利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的诉求，显然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丰安公司已经支付的租赁费30万元，在违约后责任承担中予以处理。二、违约后的责任的承担问题：（1）丰安公司在湖南××道县的合作方，已经终止了与其合作。丰安公司在没有与德利公司达成意见的情况下，直接将租赁设备附件拉到延安，将租赁物的施工地点变更为延安工地，德利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变更施工地点，要求返还租赁物，故双方2020年1月18日签订的《吊车租赁协议》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应予以解除。该协议解除后，丰安公司拉走德利公司的两车设备附件应立即予以返还，避免损失的继续扩大。现德利公司要求丰安公司返还已经拉走的设备附件，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德利公司要求丰安公司自2020年5月15日起每天支付2万元租赁费，暂计算至30万元，这30万元是赔偿损失。因丰安公司和德利公司在租赁协议中，并没有对丰安公司的违约情况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对德利公司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2、关于德利公司要求丰安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的问题：因该租赁标的物的特殊性，丰安公司将该设备的附件拉走以后，直接导致该租赁物无法正常使用，无法正常生产经营。丰安公司在明知其与德利公司之间签订的《吊车租赁协议》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的情况下，将其租赁设备附件拉到另外一工地，在德利公司要求其归还租赁物的情况下，丰安公司仍不返还；在德利公司向一审法院立案后，经一审法院告知丰安公司应当先归还租赁物及不归还租赁物的法律后果，其他问题待审理时处理；但是丰安公司仍拒不归还租赁物，故丰安公司应当就损失继续扩大承担责任。现德利公司要求其按照合同第十条的约定支付租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租金的计算方式为：自2020年5月15日起至租赁物实际归还之日，按月租金38.5万元计算。关于丰安公司已经支付给得利公司的租赁费30万元，在计算租金时直接从中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丰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德利公司返还已经拉走的两车设备附件。二、丰安公司自2020年5月15日至租赁物实际归还之日，按月租金38.5万元向德利公司支付租赁费。丰安公司已经支付给德利公司的30万元，在计算租金时直接从中扣除。三、驳回德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丰安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德利公司承担3533元，由丰安公司承担2267元；反诉费8250元，由丰安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丰安公司提交证据一，照片12张，拟证明德利公司已将二车附件从延安盘龙区风电场运至广西。证据二，光盘一张，拟证明德利公司没有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德利公司进场所提交的起重机械定期检验报告系虚假报告。证据三，起重机械定期检验报告一份，拟证明德利公司向丰安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系虚假报告。德利公司质证称，证据一无异议，是为了减少双方的损失才拉走的。证据二案涉车辆使用权归德利公司行使。证据三系丰安公司制作，与德利公司无关。另德利公司提交案涉车辆行驶证一份，丰安公司质证称车辆所有人与起重机械定期检验报告显示的使用单位不是同一公司，不能证明案涉车辆与行驶证载明的车辆系同一车辆。经二审审理查明，丰安公司提交的起重机械定期检验报告中车辆编号为浙Ｂ-×××××，与德利公司提交的案涉车辆行驶证车辆号牌号码一致。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经查，丰安公司上诉主张案涉租赁合同应为无效的理由并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丰安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应转向刑事程序的意见，因德利公司是否存在欺诈其他客户行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丰安公司该意见不能成立。综上，丰安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50元，由洛阳丰安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春峰审判员  姬秋萍审判员  董 鹏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麻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