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2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晶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南路10号院3号楼17层2008室。法定代表人：童裳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森，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建筑材料工业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大道77号金融港A12。法定代表人：姚元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花新乐，天津可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晶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建筑材料工业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建筑设计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34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驳回武汉建筑设计院的诉讼请求;2.改判武汉建筑设计院支付中晶公司工期逾期违约金300000元;3.判令武汉建筑设计院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曾签订试验协议并进行试验后,中晶公司认可与武汉建筑设计院签订了包括设计、供货以及安装合同,且双方的《设备供货合同》中约定可以按生产硅酸钙板的方法考核生产线的产量和产品质量,故武汉建筑设计院的上述通知函件,已经符合双方约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委托小试实验协议》中约定，“甲方委托乙方针对甲方生产的新材料晶泥作为胶凝材料，部分及全部替代水泥生产纤维水泥板的可行性进行试验”。后双方针对生产线设备分别签订了设计合同、采购合同、安装合同，说明委托试验结果是可行的、成功的、晶泥（晶粉）能够替代水泥生产纤维水泥板。《设备供货合同技术规范书》中约定，“本生产线设计产品为硅酸钙板和纤维水泥板，或优化的同类板材产品生产线……特别说明：由于本项目准备采用晶粉生产，项目本身为研发性质，生产线不能保证用晶粉生产板材的产品和产品质量，但是可以按生产硅酸钙板的方法考核生产线的产量和产品质量”。根据上述约定，“硅酸钙板”是统称，统一代称“硅酸钙板、纤维水泥板或同类板材”，设备生产线既可以生产硅酸钙板，又可以生产纤维水泥板，还可以生产同类板材，而绝不仅仅限于硅酸钙板。武汉建筑设计院片面地认为该设备仅是硅酸钙板生产线，且要求必须按照生产硅酸钙板的方式投入原材料，显然与合同约定不符。《建设安装合同》约定，“内容包括：粉煤灰仓筒体、超细粉仓筒体、晶粉仓筒体……”双方在安装合同中仍然约定在施工时建设晶粉仓筒体，可以证明武汉建筑设计院知晓案涉生产线设备是用精粉进行生产的。《备忘录》第一条约定，“生产线不能保证用晶粉生产板材的质量和产品质量……考核时按生产纤维水泥板（免蒸压）方法考核生产线的产量和产品质量”。由此可知，武汉建筑设计院知晓并认可生产的原材料是晶粉，且生产线设备不是硅酸钙板，而是纤维水泥板。综上，双方在进行了充分试验、确认晶泥（晶粉）可替代水泥生产纤维水泥板的基础上，双方才进行案涉生产线设备的设计、供货、安装、施工。在双方签订的试验合同、采购合同、安装合同备忘录中，每个合同都提到“生产线用晶粉进行生产”，说明中晶公司对此是非常谨慎、慎重的，双方合意清楚明确。武汉建筑设计院已经认可，应当按照约定确保案涉生产线设备可以使用晶泥（晶粉）作为原料进行生产，但武汉建筑设计院显然违反了合同约定。武汉建筑设计院认为案涉生产线设备仅为硅酸钙板生产线，且要求中晶公司必须使用硅酸钙板原料进行投料试生产是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武汉建筑设计院片面地认为生产线设备仅是硅酸钙板生产线，且要求必须按照生产硅酸钙板的方式投入原材料显然与合同约定不符。合同中约定“不能保证用晶粉生产板材的产量和产品质量”，恰恰说明双方是同意使用晶泥（晶粉）进行生产。案涉设备存在着诸多质量问题，如网箱位置偏差错位、养护窑未安装温度显示器，清水塔、污水塔保温未做等。二、中晶公司的反诉请求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中晶公司计算的工期逾期是2017年1月15日至2017年5月4日，共计110天。根据证据显示，工程车间被环保部门查封是在2017年5月5日，故未发生在上述时间段，与工期逾期计算无关。虽然中晶公司从未发函催促，但根据合同约定，“每延迟一天，扣人民币伍仟元整工程款”，中晶公司本就有权在最终工程款中直接予以扣除，扣款后实际结算，现中晶公司以主张违约金的形式来主张权利，也未过诉讼时效。中晶公司并未逾期付款，武汉建筑设计院的联系单仅是付款请求，并非发函催促，且合同也未约定中晶公司逾期付款的工期顺延，故一审判决驳回中晶公司的反诉请求，认定错误。武汉建筑设计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决。事实和理由：武汉建筑设计院已经完成了合同项下全部设备的安装和空负荷研机联调义务，合同明确约定了用生产硅酸钙板的原料进行最终考核验收，中晶公司坚持用晶粉做原料进行投料考核验收是一种违约行为。中晶公司使用晶粉生产单方擅自改变生产线、设备，至今使用生产已经三年，其行为已经表明不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最终配合验收义务，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按照双方安装调试节点看，武汉建筑设计院提前完成了设备安装时间节点，后续没有能如期开展是由于中晶公司的原因导致，所以说中晶公司要求武汉建筑设计院支付延期完工的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武汉建筑设计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晶公司支付设备安装费352500元；2.判令中晶公司支付延期付款利息损失（以上述欠款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9日起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诉讼费由中晶公司承担。中晶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武汉建筑设计院支付中晶公司工期逾期违约金300000元；2.判令武汉建筑设计院承担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7日，中晶公司（甲方）与武汉建筑设计院（乙方）签订《委托小试试验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针对甲方生产的新材料“晶泥”作为胶凝材料，部分及全部替代水泥生产纤维水泥板的可行性进行试验，乙方组织在自有的小型试验线上进行小试试验，甲方派人全程参与。2016年7月7日，中晶公司与武汉建筑设计院签订硅酸钙板生产线项目的《设计合同》《设备供货合同》及《建设安装合同》，其中《建设安装合同》约定：合同金额为2700000元。第12条约定工程试车：12.1：试车内容与承包人承包的安装范围相一致。12.2：设备安装工程经双方认定已具备单机无负荷试车条件，承包人组织试车，发包人参与试车，并在试车的48小时之前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人。通知包括试车内容，时间、地点及安装技术指标记录。承包人准备试车记录，发包人根据承包人要求为试车提供必要条件，试车合格，发包人在试车记录上签字。12.3：发包人不能按时参加试车，需在开始试车的24小时之前，以书面形式向承包人提出延期要求。如未提出延期要求不参加试车，应承认试车记录。12.4：设备安装工程将双方认定已具备无负荷联动试车条件，承包人组织试车，发包人参与试车，在试车的72小时之前，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人，并就试车内容、时间和对发包人的要求等通知发包人，发包人按要求做好准备工作，试车合格双方在试车记录上签字。12.5：工程具备联动试车条件，发包人提供生产原材料，提供经承包人培训过的操作人员，承包人组织试车并就试车内容、时间和对发包人的要求提前7天通知发包人。发包人按要求做好准备工作，双方进行生产硅酸钙板72小时调试，达标后工期结束，质保期开始计时。在承包人完成月达标后，双方签字确认，进行工程移交。如果验收两次仍不合格的，承包人应承担违约责任。第17条约定工程付款：17.1：发包人书面通知承包人安装队伍进场后的7个工作日内，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合同总价的30%作为预付款，计人民币810000元。17.2：进度款：主要设备安装就位后的7个工作日内，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合同总价的30%作为进度款，计人民币810000元，所有设备安装完成后7个工作日内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合同总价的20%作为进度款，即人民币540000元。17.3：投料试车出产品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发包人支付承包人验收款即合同总价的15%，即人民币405000元。17.4：调试验收合格后进入质保期，质保金为合同总价的5%，计人民币135000元，质保期一年，质保期满后发包人进行质保验收，验收合格后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应付的质保金。第18条约定：承包人不得转包。除非经发包人书面同意后可以分包，分包后的工程不允许进行第二次分包或转包。第19.7条约定：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或竣工验收未通过的，发包人不得使用。发包人强行使用时，由此发生的质量问题及其他问题，由发包人承担责任。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武汉建筑设计院进行设备供货及安装，中晶公司支付了部分安装工程款，双方因进度款、试车等问题发生争议，故成诉。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建设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武汉建筑设计院提交相关资质文件证明其具有相关施工资质，虽其将工程部分包给案外人实际施工，但案外人亦有相关施工资质，且工程竣工验收证书显示中晶公司对案外人的施工明知且认可，故该《建设安装合同》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对于武汉建筑设计院主张的工程款，根据双方庭审陈述以及提交的证据显示，双方已经对涉诉工程进行单体空负荷试车、联动试车合格，因环保局查封了相关车间，项目暂停，造成武汉建筑设计院以及施工单位人员撤场，后在2017年9月11日，武汉建筑设计院向中晶公司发函，内容为：“自2017年9月3日起，我项目全线设备已具备带料联机调试条件，贵司应准备相应人员以及硅酸钙板原料，在一周内进行72小时的硅酸钙板线调试，并进行设备验收和工程移交”。可以认定武汉建筑设计院已经履行了通知及组织调试的相关义务。中晶公司抗辩称因使用晶粉作为原料进行生产出现问题，故不同意对方函中以硅酸钙板原料进行试车。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曾签订试验协议并进行试验后，中晶公司认可与武汉建筑设计院签订了包括设计、供货以及安装合同，且双方的《设备供货合同》中约定可以按生产硅酸钙板的方法考核生产线的产量和产品质量，故武汉建筑设计院的上述通知函件，已经符合双方约定，中晶公司不予配合进行试车，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为涉诉工程未进行带料联机调试的责任不在武汉建筑设计院。且根据中晶公司向武汉建筑设计院的发函显示，中晶公司早在2017年10月前就使用涉诉工程的设备进行生产，其一直认为是设备精度和设计问题造成生产线无法连续顺畅生产，故并非本案涉及的安装合同项下武汉建筑设计院的施工工程存在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仅审理双方之间的配套安装合同，根据建设工程相关法律以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中晶公司已经实际使用设备，并对已完工程进行多次自行修改，应当承担擅自使用的后果，视为安装工程验收合格。至于双方均陈述对于《设备供货合同》纠纷另有其他诉讼，故对于《设备供货合同》项下是否符合双方质量要求、是否验收合格、是否欠款等问题，均非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另案解决。综上，中晶公司称涉诉工程未经验收不符合付款条件以及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应当支付工程余款。对于工程余款的数额，武汉建筑设计院主张支付工程余款352500元，已付款数额为2347500元，中晶公司认为已付款数额为2362500元，并提交了付款票据，经庭审质证，中晶公司主张四笔付款，武汉建筑设计院对第一笔810000元及第三笔490000元没有异议，但对2016年12月28日的860000元及2017年8月9日的202500元有争议，认为有一部分计入设计合同和供货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中晶公司对其已付款提交的付款凭证，已经记载为安装合同的付款，且与武汉建筑设计院发的催款函相对应，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两笔有争议的付款亦为对本案安装合同的付款。因此已付款数额为2362500元，未付款为337500元。对于武汉建筑研究院主张自2016年12月29日起算的欠款利息，因双方存在多份合同以及多次付款，在施工后的试车环节，双方多次发函对原料等问题存在争议，故一审法院以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11日作为利息起算时间，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对于一审反诉部分，中晶公司主张工期逾期违约金，根据前文论述，因在单体空负荷试车后，武汉建筑设计院曾向中晶公司发函催促进行试车，由于工程车间被环保部门查封，待条件允许带料调试后，武汉建筑研究院又向中晶公司发函，但因中晶公司不同意进行调试而未完成。从双方往来的函件中，中晶公司从未对于试车时间延误的问题向武汉建筑设计院发函催促，相反每到付款节点，都是武汉建筑设计院向中晶公司发函催要进度款，但中晶公司一直存在逾期支付进度款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中晶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建筑材料工业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设备安装款337500元及该款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建筑材料工业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中晶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294元（武汉建筑材料工业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已预交），反诉受理费2900元（中晶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共计6194元，由武汉建筑材料工业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194元，由中晶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费用相互折抵后，中晶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武汉建筑材料工业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诉讼费3100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晶公司提交备忘录一份，证明双方明确约定生产线不能保证用晶粉生产板材的产量及产品质量，表明设备能用晶粉进行生产，只是不能保证产量和产品的质量，且并非只能按照硅酸钙板进行生产。武汉建筑设计院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该证据说明必须用生产纤维水泥板的方法进行考核验收，而不是用晶粉作为原料进行考核验收。武汉建筑设计院提交两份民事判决书，证明中晶公司主张用晶粉投料考核是阻止合同义务条件成就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应当履行给付相关合同约定的验收款等合同款项。中晶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两份判决是针对设备供货合同项下的合同纠纷，双方约定，晶粉可以代替水泥生产纤维水泥板，只是按照纤维水泥板来考核产量和产品质量，现设备存在问题不能正常运转。中晶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武汉建筑设计院提交的证据系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中晶公司是否应支付相应的设备安装费用；2.武汉建筑设计院是否应当承担工期延误违约金。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诉讼过程中，中晶公司反复主张武汉建筑设计院明知并认可生产的原材料是晶粉，在认可晶泥（晶粉）可替代水泥生产纤维水泥板的基础上，双方才签订的合同，武汉建筑设计院应当按照确保生产线设备可以使用晶泥（晶粉）作为原料进行生产，构成违约。本院认为，该争议问题应系双方另案关于《设备供货合同》的纠纷中需要确认的问题，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且另案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双方在合同及备忘录中反复强调生产线不能保证用晶粉生产板材的产量和产品质量，体现出对使用晶粉进行生产的质量和效果不能确定的余地。即使生产线存在不能顺畅、稳定运行的情况，亦不能说明武汉建筑设计院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综上，中晶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2016年12月29日，中晶公司确认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武汉建筑设计院完成单体空负荷试车，后因中晶公司环保问题厂房被查封，造成武汉建筑设计院以及施工单位人员撤场，至2017年9月11日，武汉建筑设计院向中晶公司发函，要求进行设备验收和工程移交。中晶公司以使用晶粉作为原料进行生产出现问题为由，不同意以硅酸钙板原料进行试车。中晶公司该项抗辩理由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不成立，故涉诉工程未进行带料联机调试的责任应由中晶公司承担。中晶公司已经实际使用设备，并对已完工程进行多次自行修改，应当承担擅自使用的后果，视为安装工程验收合格，中晶公司应当支付设备安装费用。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晶公司上诉主张武汉建筑设计院于2016年12月15日完成全部设备安装设备，于2017年1月14日前具备联机热机调试条件，但设备于2017年5月4日才具备联机热机调试条件，逾期110天，根据约定，武汉建筑设计院应支付相应逾期违约金。本院认为，中晶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已被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京02民终4489号民事判决予以驳回，中晶公司系重复主张权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63元，由上诉人中晶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阎 涛审判员 姜腾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洪飞书记员高志扬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