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39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大西路293号6楼#。负责人：王姝，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爽，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丽丽，女，198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庆玲，女，196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讷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宝华，男，196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尚志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尚志市尚志镇红星社区新都明珠D区5号门市。负责人：孙宝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玥，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利君，男，198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占春，黑龙江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东辰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中学堂路12号。法定代表人：吴宝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占春，黑龙江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丽丽、陈庆玲、龚宝华、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尚志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马利君、沈阳市东辰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东辰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10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姚爽，被上诉人孙丽丽，被上诉人陈庆玲，被上诉人龚宝华，被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玥，被上诉人马利君和东辰运输公司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于占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黑0102民初104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本案事故车辆辽Ａ×××××在该公司投保了保额为5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和不计免赔率险，该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中用加黑加粗字体明确提示，被保险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另外，《不计免赔率险》第二条第二项中用加黑加粗字体明确提示，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结合本案，首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辽Ａ×××××号车辆存在着超载的情形；其次，在车辆投保时，该公司已向投保人详细介绍了保险条款，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均因该公司的明确说明完全理解才同意投保，并且有投保人的签字确认予以证明，所以该公司主张在本案中具有10%的绝对免赔率应当支持。孙丽丽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庆玲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龚宝华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安保险公司辩称，该公司已经按照一审判决赔偿给孙丽丽、陈庆玲、龚宝华11万元，该公司不应再承担任何费用，包括诉讼费。马利君辩称，其只是履职行为，公司车辆已经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所有赔偿项目均应由保险公司赔偿，与其无关。东辰运输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投保人投保时，只是缴纳了保险费，平安保险公司并未向投保人说明合同全部内容。同时对《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险》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均未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事后被保险人看到的电子保险单上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也未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险》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对保险人不产生效力。2.虽然平安保险公司声称《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险》对免责条款加黑、加粗，但因这种简单的将条款字体加黑加粗因条款很多并不能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属未对该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免责条款应认定为无效。3.投保人在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后，又投保了附加险不计免赔险，而不计免赔险条款第一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对应投保的险种规定的免赔率计算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部分，保险人负责赔偿。”因此，第三者责任险条款中由该公司承担的免赔金额部分，平安保险公司应负责赔偿。”4.根据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不计免赔险》第二条第二款免责条款为：“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该免责条款并没有明确说明指的是《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即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平安保险公司也未对该条款向该公司进行过解释。该公司认为该内容指的不是《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依据《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的规定，保险人应按照《不计免赔险》第一条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5.在投保人投保了不计免赔率险后，保险人在不计免赔率险条款中又设定了免责条款，明显与不计免赔率险设立的目的相矛盾。违反合同法第五条、第三十九条和《保险法》第十一条的公平原则，属霸王条款。同时也违反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既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又排除了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应认定为无效。投保人之所以在投保第三者责任险外又投保附加险不计免赔险，给付不计免赔险的保险费，就是为了万一有让被保险人承担责任的情形，能通过不计免赔险达到全部由保险人负责赔偿的目的。而保险人却声称不计免赔险中还有免责条款，即使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也不免除被保险人的赔偿责任。如果理论成立，既失去了投保人投保不计免赔险的意义，也造成了保险人只享有收取保险费的权利，却不用承担代被保险人承担赔偿的义务，对被保险人不公平。孙丽丽、陈庆玲、龚宝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孙丽丽、陈庆玲、龚宝华120000元；2.不足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保险范围内赔偿459661.05元；3.不足部分由东辰运输公司、马利君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8日12时00分许，龚春生无证驾驶无号牌浜马牌二轮摩托车沿哈尔滨道里区朗江路自北向南行驶至群力第六大道口左转弯时，与沿群力第六大道自东向西行驶正在左转弯的马利君驾驶的辽Ａ×××××号福田牌轻型厢式货车相撞，造成龚春生受伤后经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群力分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6月15日死亡、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6月21日，哈尔滨市驾友交通事故鉴定中心出具哈驾友（2019）交司鉴字927-1号《安全技术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货车制动系行车制动合格，驻车制动不合格；转向系有效；前照灯、转向灯、制动灯有效，位灯不合格；刮水器有效。（二）摩托车前轮制动部件齐全，后轮制动有效；方向把碰撞变形；前转向灯碰撞破损，前照灯、位灯、后转向灯、制动灯有效。该鉴定中心同日出具哈驾友（2019）交司鉴字927-2号《事故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货车前部与摩托车前段和左侧以及软体（着装人体）碰撞痕迹明显。该鉴定中心同日出具哈驾友（2019）交司鉴字927-4号《车辆载质量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货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255.3kg，超载率为18%。该鉴定中心同日出具哈驾友鉴定中心2019病司鉴字1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龚春生损伤符合生前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形成。闭合性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多发脑挫裂伤，脑内出血而死亡。2019年7月3日，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顾乡大队出具第23010212019000028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经交警部门调查，龚春生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行车过程中未佩戴安全头盔，未按交通信号通行，通过有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左转弯时，未靠路口中心点左侧转弯，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五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是导致本起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马利君驾驶机动车辆，行车过程中未根据路面状况、可视距离，保持安全车速，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载物超过机动车行驶证上的核定载质量，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及《黑龙江省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八条之规定，是导致本起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交警部门认定龚春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马利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肇事车辆辽Ａ×××××号福田牌厢式货车所有人为东辰运输公司，马利君系东辰运输公司雇佣的驾驶员，该车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500000元不计免赔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华安保险公司在龚春生住院期间已赔付其医疗费10000元。孙丽丽系龚春生妻子，陈庆玲系龚春生母亲，龚宝华系龚春生父亲，龚春生与孙丽丽无子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所争议的焦点问题：1.关于马利君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马利君系东辰运输公司雇佣的司机，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作为雇员的马利君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雇主东辰运输公司承担，马利君不承担赔偿责任。2.关于东辰运输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东辰运输公司主张肇事车辆是陈洪军挂靠在己公司的车辆，按照与陈洪军签订的《挂靠车辆服务合同》约定，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东辰运输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院认为，东辰运输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东辰运输公司与陈洪军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即使东辰运输公司与陈洪军之间真存在挂靠关系，根据法律规定，挂靠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被挂靠人与挂靠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针对负有连带赔偿责任的义务人之诉，权利人依法享有选择诉讼的权利即权利人既可以以负有连带责任的全部债务人作为共同被告行使其诉权，也可以以其中任何一位作为被告行使其诉权，负有连带责任的每个债务人，均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而本案中，孙丽丽、陈庆玲、龚宝华仅选择向东辰运输公司主张权利亦符合法律规定，故东辰运输公司应对孙丽丽、陈庆玲、龚宝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关于平安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可否扣除10%免赔率的问题，平安保险公司与东辰运输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平安保险公司在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应按照双方当事人在涉案保险合同中的约定予以赔偿。《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前述提示或说明义务是法定义务，也是特别告知义务，依据该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就责任免除的相关条款应当对投保人承担法定的主动特殊说明的义务，否则保险合同中有关责任免除的条款不发生效力。该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平安保险公司仅以《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中用黑加粗字体明确提示，第二项被保险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免赔率，本案肇事车辆存在超载情形，要求对本案事故保险赔偿责任具有10%的免赔率。平安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条款中尽管对责任免除的相关条款进行了加黑字体的标示，但黑体字众多，不能使投保人东辰运输公司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商业险部分会有可能导致保险人增加10%的免赔率的情况引起足够的注意，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该院认定平安保险公司并未就责任免除条款及增加一定比例的免赔率的情形向投保人东辰运输公司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争议的保险机动车违反法律规定中有关装载规定的商业险部分增加10%的免赔率相关条款应当认定不发生效力，故对平安保险公司要求对本案事故保险赔偿责任具有10%的免赔率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4.关于损害赔偿责任比例承担的问题，龚春生在本起事故中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马利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孙丽丽、陈庆玲、龚宝华主张被告按照30%的比例承担责任，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5.关于损害赔偿项目及金额的问题，对医疗费，本案孙丽丽、陈庆玲、龚宝华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均为复印件或无医生处方与之对应的院外购药非正规票据，故对孙丽丽、陈庆玲、龚宝华主张的医疗费136593.5元，该院不予支持；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龚春生因本案事故死亡，孙丽丽、龚宝华、陈庆玲承受了痛失亲人的巨大精神压力，其精神上的痛苦不言而喻，但考虑到交通事故事出意外，且受害人本身对本案事故也有过错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孙丽丽、陈庆玲、龚宝华主张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酌情予以支持20000元；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龚宝华、陈庆玲虽为受害人龚春生的父母，但龚宝华、陈庆玲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符合“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条件，故对龚宝华、陈庆玲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该院不予支持；对死亡赔偿金，该院前述已认定龚春生为城镇居民户口性质，黑龙江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91元/年，故死亡赔偿金为29191元/年×20年=583820元，对孙丽丽、龚宝华、陈庆玲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83820元，该院予以支持；对丧葬费，黑龙江省2018年度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0780元/年，故丧葬费为60780元/年÷12月×6月=30390元，对孙丽丽、龚宝华、陈庆玲主张的丧葬费30390元，该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马利君驾驶的辽Ａ×××××号福田牌厢式货车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对于孙丽丽、龚宝华、陈庆玲的损失首先应由华安保险公司在辽Ａ×××××号福田牌厢式货车所投保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在明确东辰运输公司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的基础上，由平安保险公司在辽Ａ×××××号福田牌厢式货车所投保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东辰运输公司按责任赔偿。综上所述，对于孙丽丽、龚宝华、陈庆玲的损失，应由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及死亡赔偿金共110000元，余下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524210元，按当事人的过错责任大小比例进行分担，即平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承担524210元×30％=157263元。辽Ａ×××××号福田牌厢式货车所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为500000元，已足够赔偿，东辰运输公司不需要再赔偿。故判决：一、华安保险公司自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孙丽丽、陈庆玲、龚宝华精神抚慰金和死亡赔偿金共110000元；二、平安保险公司自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在辽Ａ×××××号福田牌厢式运输车所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孙丽丽、陈庆玲、龚宝华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共157263元；三、驳回孙丽丽、陈庆玲、龚宝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华安保险公司提交了四张招商银行付款回单（网银互联），欲证明该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范围内理赔完毕。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除“马利君系东辰运输公司雇佣的驾驶员”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陈洪军系辽Ａ×××××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该车挂靠在东辰运输公司名下，陈洪军系辽Ａ×××××号车辆驾驶员马利君的雇主。华安保险公司已经按（2020）黑01民终39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向孙丽丽、陈庆玲、龚宝华履行完毕。本院认为，关于平安保险公司能否因马利君驾驶的辽Ａ×××××号车辆超载而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10%问题。《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投保人李超称其是通过保险代理公司为辽Ａ×××××号车辆投保的，其将保费通过微信转账给了保险代理公司业务员王宇，由王宇为其办理的投保事宜，至于王宇以什么方式办理的投保其不清楚，投保单和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上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其没有收到商业保险条款和保险单。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中标明该保单形式为电子保单，平安保险公司也承认辽Ａ×××××号车辆是通过电子投保方式投保的。平安保险公司在二审中称，电子投保需要投保人每页阅读后签字确认后付款，才能出具保险单据，该公司已通过电子投保的方式向投保人李超送达了商业保险单及保险条款等，并以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明确记载五项投保人应当履行的义务的方式对投保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并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重要提示”部分的第3项以加黑加粗的形式载明了“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本院认为，平安保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公司电子投保的具体流程，以及在投保过程中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特别提示和明确说明，并向投保人送达了保险条款。根据平安保险公司二审所述，该公司是在投保人签字确认后才出具保险单据的，又是通过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中的“投保人声明”和“重要提示”部分对投保人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的，即签字确认在前，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在后，因此，不能认定平安保险公司在投保过程中对投保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而且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2、本投保人确认收到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本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以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重要提示”中“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以上两部分内容并没有以加黑加粗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特别形式作出明显区别于投保单及保险单其他部分内容的特别提示，不能认定平安保险公司在该投保单、保险单中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辽Ａ×××××号车辆是以电子方式投保的，平安保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公司将其提交的纸质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送达给了投保人。因此，不能认定平安保险公司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内容对投保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英杰审判员  徐 东审判员  姜 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王立娜书记员赵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