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9民终10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   法定代表人：陈洁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卫，新疆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伟，男，197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冬明，新疆正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迪，新疆正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法定代表人：纪文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美武，男，系该公司副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好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和县。   法定代表人：朱和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春平，男，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饰南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明伟、被上诉人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被上诉人新疆好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好运房产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和县人民法院（2019）新2925民初1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饰南方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和县人民法院（2019）新2925民初142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明伟对中饰南方公司的起诉。事实与理由：1.李明伟所完成的工程量和工程质量存在严重问题，其所提交的证据中工程量存在漏项，与实际状况严重不符。2.根据法律规定，本案应当在查明发包人好运房产公司欠付转包人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由好运房产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李明伟承担责任，而不是由中饰南方公司单独承担责任。3.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与好运房产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完工后，一个月内支付合同暂定价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后，结算工作90天内结束并确定结算价，预留结算总价3%作为质保金，其余结算费用全部支付。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将部分工程交于李明伟进行施工，该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及结算，因此本案并未达到付款条件。4.根据好运房产公司与章某、新疆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开工协议书》约定，该涉案项目产生的欠付工资、材料款等费用均由好运房产公司承担，李明伟也在该协议书中签字确认同意，且根据李明伟提交的《验收结算单》等证据显示均为好运房产公司与李明伟进行竣工验收，证明《开工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   被上诉人李明伟辩称，1.中饰南方公司在一审中对《验收结算单》中袁一文的签字持有异议，在法庭调查阶段口头表示要求鉴定，一审结合中饰南方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关联案件中重合部分，对《验收结算单》的证明效力并未确认，驳回了该笔款项。对于《工程量统计表》是否真实有效，一审法院已详细阐述。2.关于中饰南方公司所称质量不符、存在漏项等问题，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标准，工程量也有中饰南方公司项目负责人进行统计并确认盖章，中饰南方公司要求鉴定的待证事实无意义，一审法院未鉴定符合法律规定。3.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与好运房产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后，将其中部分工程交由李明伟施工，李明伟与好运房产公司之间未签订任何合同，且本案的工程款系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进行统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明伟的合同相对方系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因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中饰南方公司承担。4.中饰南方公司称其与好运房产公司、李明伟通过《开工协议书》已将债权转让给好运房产公司与事实不符，李明伟在班组负责人处签字，但并未注明李明伟同意将其工程款转由好运房产公司支付，且该协议系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与好运房产公司之间的协商，对李明伟不具有法律效力，且好运房产公司与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并未进行最终结算，《开工协议书》系初步协议，并未履行，协议中所附条件至今未能成就，故对李明伟不产生任何的效力。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辩称，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同意中饰南方公司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好运房产公司辩称，2014年将涉案工程承包给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双方合同价款按照最高标准约定其目的就是希望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能够按时保质的完工，但涉案工程至今是烂尾楼，好运房产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为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并不与李明伟进行结算，故好运房产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李明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饰南方公司立即支付合同款1,221,750元、利息478,548元，共计1,700,298元；2.从2020年12月7日后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合同款付清为止；3.好运房产公司在工程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8日，好运房产公司（甲方）与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乙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新疆阿克苏地区新和游乐广场，承包范围：甲方主体工程完工后，剩余工程全部由乙方安装和施工（水电暖、消防、通风空调、安防、电梯、室内外装修和所有设备、室外广场纵向布置）及新增工程量要求甲方以书面形式通知为准，工期相对顺延。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开工日期以甲方书面通知开工为准，总日历工期天数96天，质量等级为合格。合同价款暂定30,000,000元。工程款支付金额和时间：工程完工后，一个月内支付合同暂定价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后，结算工作90天内结束并确定结算价（签字盖章）。预留结算总价3%作为质保金，其余结算费用全部支付。合同签订后，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将部分工程交与李明伟进行施工，2014年12月8日，双方进行了工程量统计，李明伟完成2#、3#玻璃幕墙120㎡，合同单价为900元，合价为108,000元；2#与3#、2#与6#、5#与6#、2#与5#、5#与3#人行天桥共计5个，已完成75%，单价为45,000元，合价为168,750元；2#、3#、4#、5#、6#室内楼梯10个，合同单价为9,000元，合价为90,000元；2#、3#球型采光顶2个，合价为170,000元；2#楼电影院钢架，已完成50%，单价为680,000元，合价为340,000元；1#-6#连廊打混凝土墙体，因连廊位置有偏差，打砼墙体，合价3,000元；合计为879,750元。计量人签字：熊某，审核人签字：熊某，项目部签字：袁某某，加盖中饰南方公司新和县游乐场项目章。2015年3月19日，好运房产公司与周美武签订开工协议书一份，载明：“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乙方）就新和游乐场装修项目纠纷一事与新疆好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已初步达成口头协议，并计划于2015年3月20日开始办理经甲方法律认可的相关质押、过户、公证等手续。同时乙方允许乙方装修各班组、新疆建筑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进入新和游乐广场现场施工。如截止到2015年3月24日甲乙双方仍未达成正式的书面文件抵押、过户、公证等合同，则乙方有权在2015年3月24日当日早晨开始清除各班组在新和游乐场工地施工的权利，各班组人员则必须无条件服从乙方的决定，退出新和游乐广场装修工地现场，各班组负责人负责驱离自己班组所有人员。否则，各班组人员滞留工地人员每人每天由班组负责人给付乙方损失费200元。同时各班组所有施工人员以前所欠所有工资、材料等款项及开工损失费均由甲方负责。手续没办完之前，工地现场仍由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派人看管工地现场，任何无关人员不得入内。”好运房产公司盖章且法定代表人朱和平加盖私章，周美武在乙方处签字。各班组负责人刘某某、汪某某、李明伟、岳某某等人签字。李明伟未收到工程款，故提起诉讼。另查明，2014年12月18日前，袁某某系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项目经理，熊某系项目副经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应由谁支付的问题；二、应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及利息问题。关于焦点一，案涉工程系中饰南方公司从好运房产公司承包，中饰南方公司将其工程交由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施工，李明伟实际施工了好运房产公司与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的部分施工内容，目前，该总工程尚未竣工和验收，未达到好运房产公司与中饰南方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付款时间，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好运房产公司与李明伟之间未签订合同，本案的工程款系深圳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进行统计，李明伟合同相对方系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因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对于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辩称其与好运房产公司、李明伟通过开工协议书，已将债权转让给好运房产公司，首先，李明伟在各班组负责人处签字，并未注明其同意将其工程款转由好运房产公司支付，且该协议系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与好运房产公司的协商，对李明伟不具有法律效力；其次，李明伟所施工的工程确实在好运房产公司与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所约定施工范围内，且好运房产公司与中饰南方公司并未进行最终结算；最后，该开工协议书系初步协议，是否全部得到履行，好运房产公司与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均未举出充足的证据。故该协议对李明伟不产生效力，对于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的辩称，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李明伟出具工程量统计表一张，由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的熊某、袁某某进行签字确认，根据中饰南方公司提供袁某某的说明，并未否认该统计表的真实性，且加盖其项目章，故中饰南方公司应履行向李明伟支付工程款879,750元的义务。对于李明伟要求支付1#球型采光顶价款342,000元，该验收结算单后添加的部分，系该验收结算单出具后添加，该袁某某签字与项目部袁某某签字截然不同，且袁某某出具说明其只认可验收单前一部分，故对于验收结算单手写添加部分的价格不予认可。2018年5月25日，好运房产公司给赛某出具的结算单中包含1#球形顶270,000元，李明伟未出示证据证明该工程其实际施工范围及施工范围内的价格，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中饰南方公司、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辩称的质量要求，双方并未签订合同约定标准，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进行了工程量的统计，且盖章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中饰南方公司提交的收条、工程相关情况说明书，欲证明李明伟收到工程款270,000元，但均系复印件，李明伟不予认可，再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李明伟主张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的工程款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的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为应付时间：（一）建设工程以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李明伟与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于2014年12月8日就工程量进行了统计，故该款项统计之日为应付工程款时间，故中饰南方公司逾期付款879,750元，自2014年12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判决：一、中饰南方公司支付李明伟工程款879,75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879,75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李明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中饰南方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中饰南方公司提交2015年2月6日解除合同通知书一份（提交复印件，后与原件核对无异），拟证明好运房产公司通知与中饰南方公司、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的施工合同解除，双方权利义务已全部中止，《开工协议书》实际上是债权转移协议。经质证，李明伟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2015年2月6日主体已经完工，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已与中饰南方公司无关。好运房产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该协议是为了督促中饰南方公司尽快完工，并不代表好运房产公司在工程未完工情况下对内部施工班组承担给付义务。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认可中饰南方公司的证明观点。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的效力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审查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李明伟、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好运房产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明伟主张工程款金额及承担给付主体的确定。涉案工程由中饰南方公司从好运房产公司处承包后将工程交由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施工，李明伟实际施工了好运房产公司与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的部分施工内容，2014年12月8日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项目经理袁某某、项目副经理熊某对李明伟施工工程量统计审核，确认李明伟施工部分工程价款为879,750元，一审时，中饰南方公司提供袁某某的说明，袁某某并未否认该统计表的真实性，且工程量统计表中加盖中饰南方公司项目章，因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中饰南方公司应履行向李明伟支付工程款879,750元的义务。关于中饰南方公司上诉称其与好运房产公司、李明伟通过开工协议书，已将债权转让给好运房产公司，对此本院认为，虽李明伟所施工的工程在好运房产公司与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所约定施工范围内，但好运房产公司与中饰南方公司并未进行最终结算，该协议系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与好运房产公司的协商，中饰南方公司未举出充足的证据证明开工协议书已实际履行，故该协议对李明伟不产生效力，对中饰南方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中饰南方公司上诉称工程不符合质量要求，因双方并未签订合同约定标准，且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已对李明伟施工部分进行了工程量的统计，并盖章予以认可，当时并未提出李明伟施工部分存在质量问题，故对中饰南方公司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中饰南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97.5元，由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长 李伟力    审 判 员高静    审 判 员孟世敏   二 〇 二 〇 年 九 月 二 十 三 日   法 官 助 理  赵培培   书记 员葛子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