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34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陆洋，男，1987年1月20日生，汉族，住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金芝，方城县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中立，男，1989年3月11日生，汉族，住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河南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苏荣万，男，1963年6月16日生，汉族，住方城县。上诉人赵陆洋因与被上诉人孙中立、苏荣方为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一案，方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豫1322民初2927号民事判决，赵陆洋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豫13民终5880号民事裁定，发回方城县人民法院重审。方城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19）豫1322民初6162号民事判决，赵陆洋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陆洋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方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2民初616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孙中立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该判决依据2015年9月9日“保证书”认定本案所涉车辆所有权人“李志国将车辆抵偿给第三人苏荣方，受让人苏荣方又将该车辆出卖于原告孙中立，同时将车辆交付给原告孙中立，均已支付合理价款并实际支付，并由受让人占有”，进而认定被上诉人孙中立对于本案所涉车辆享有民事权益，足以排除对该车辆的执行是错误的。二、本案所涉车辆系分期付款，根据李志国签订的抵押合同条款第8条“车辆处置的禁止。在贷款期间，除非得到贷款人事先的明确书面同意，借款人不得将车辆出售、转让、赠予……”的约定，依据该条约定，该以车抵账的行为依法也是无效的。三、本案所涉车辆从购买手续到行驶手续均是李志国本人的，且上诉人提供的李志国去世之前的银行分期贷款还款手续均是李志国本人的签名，也与李志国去世前后李志国还贷账户银行流水、2016年车辆保险单相印证，充分证实该车辆在李志国去世之前的所有人一直是李志国。四、被上诉人孙中立提供的所有客观有据的证据均是发生在李志国去世之后，且其与另一被上诉人苏荣方对于车辆抵账的借款金额是多少。他们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并没有提供任何客观证实的证据。孙中立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孙中立与苏荣芳签订的买卖合同及李志国向苏荣芳出具的保证书均发生在上诉人赵陆洋向方城县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之前。该车辆属于动产，动产是以交付、占有为产生物权变动的前提条件。上诉人称李志国在世时并没有对财产查封提出异议，是因为在2016年案件开庭时，该车辆已经抵账，车辆的查封与否对李志国并不产生实际影响，故李志国并没有提出异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荣方未提交答辩意见。孙中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确认豫Ｒ×××××号小型轿车归孙中立所有，解除法院对该车辆查封，并由赵陆洋负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赵陆洋与方城县旺欣电子有限公司、陈从欣、李志国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被告赵陆洋提出诉前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9日以（2015）方立保字第238号民事裁定书将李志国所有的豫Ｒ×××××号奥迪牌小轿车予以原地查封。一审法院并于2016年3月15日作出（2016）豫1322民初26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内容为“（一）、被告方城县旺欣电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赵陆洋清偿借款本金350000元，并自2015年7月2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付借款利息至款付清止。被告李志国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赵陆洋对被告陈从欣的诉请。”该判决生效后，赵陆洋申请对二被告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原告孙中立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以（2019）豫1322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执行异议。2015年9月9日，李志国因拖欠本案第三人苏荣方借款出具保证书一份，该保证书主要内容为李志国自愿将其名下所有的豫Ｒ×××××号奥迪牌FV7201BACBG轿车，发动机号为572669，车架号为LFV3A24G4E3163018，抵偿拖欠第三人苏荣方债务。该车辆交付后，2015年9月15日，第三人苏荣方将该车辆以300000元价款抵账并交付于本案原告孙中立。因该车辆系贷款所购，原告孙中立将该车辆剩余贷款于2017年2月8日清偿完毕，并于2017年3月14日办理车辆注销抵押登记。该车辆一直由原告孙中立占有使用，后该车辆从原告处扣押于一审法院。原告孙中立于2019年6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确认豫Ｒ×××××号奥迪牌小型轿车归原告所有，解除对该车辆查封，并由被告负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动产物权设立和转让前，权利人已经依法占有该动产的，物权自法律行为生效时发生效力。本案中，李志国将车辆抵偿给第三人苏荣方，受让人苏荣方又将该车辆出卖于原告孙中立，同时将车辆交付给原告孙中立，均已支付合理价款并实际交付，并由受让人占有。因李志国现已死亡，原告孙中立将该车辆剩余价款清偿完毕后无法及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原告对此并无过错。原告孙中立对该车辆享有民事权益，足以排除对该车辆的执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原告请求确认该车辆归其所有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的该车辆系抵押车辆，不能转让，因该抵押合同对抵押合同双方有拘束力，故对被告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不得对车牌号为豫Ｒ×××××号奥迪牌小型轿车强制执行。二、车牌号为豫Ｒ×××××号奥迪牌小型轿车所有权人为原告孙中立。三、驳回原告孙中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赵陆洋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赵陆洋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赵陆洋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孙中立对案涉车辆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利？案涉车辆是否归孙中立所有？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上述法律规定表明,机动车物权设立和转让的生效要件虽为交付,但作为特殊动产,机动车的登记仍然是判断机动车所有权人的重要依据,一般而言,机动车登记的所有人即为机动车实际所有权人。本案中，豫Ｒ×××××号奥迪牌小型轿车登记在李志国名下，孙中立请求确认其为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并排除对案涉车辆的强制执行,其应当对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经审查,本院认为孙中立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案涉车辆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利，不足以证明案涉车辆是否归其所有。理由如下:一、苏荣芳和李志国之间的以车抵债的真实性存疑。孙中立称案涉车辆原系苏荣芳从李志国处抵账所得，因李志国拖欠苏荣芳借款，李志国立下保证书一份，自愿将案涉车辆抵债给苏荣芳。经本院审查，该保证书为打印件仅有指印却没有李志国的签字，且该保证书上也没有约定该车所抵欠款的数额，明显不符合常理。同时，孙中立也未能提供出相应的原借款合同、收款收据或借条、银行转账及清算材料等证据。综上，孙中立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苏荣芳和李志国之间存在真实以车抵债关系，苏荣芳怠于参加诉讼，七与李志国之间的以车抵债的真实性存疑。二、孙中立和苏荣芳之间的以车抵债的真实性存疑。首先，一审卷宗中共有两份案涉车辆的转让协议，但一份协议上注明了车辆转让价格为30万元，但另一份协议该处却为空白，两份协议均有孙中立和苏荣芳的签字和指印，对此孙中立未能给予合理的解释。其次，孙中立称苏荣芳共欠其40万元，案涉车辆折抵30万欠款，剩余10万元于车辆签订协议后两天以现金方式支付，但孙中立却提供不出相应的原借款合同、收款收据、或借条以及银行转账及清算材料等证据。故孙中立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和苏荣芳之间存在真实以车抵债关系，孙中立和苏荣芳之间的以车抵债的真实性存疑。三、孙中立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以车抵债后一直实际占有使用案涉车辆。案涉车辆系李志国按揭所购，李志国在2016年8月2日去世，在李志国去世前，还款记录一直正常，但是在李志国去世后，从2016年9月到2017年2月间的车辆按揭款却均没有及时还款，并最终导致还款逾期。孙中立称其于2015年9月15日于苏荣芳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后便实际占有案涉车辆，但其却未能提供2015年9月到2016年8月期间其支付车辆按揭款的证据，也不能合理解释2016年9月到2017年2月期间车辆按揭款未还最终导致逾期的原因。故，孙中立关于其2015年9月15日后一直实际占有使用案涉车辆主张不能成立。四、孙中立对于案涉车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存在过错。案涉车辆系李志国分期付款所得，该车辆设有抵押权，孙中立在签订车辆转让协议时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未详细了解案涉车辆是否设定有抵押权或者其他限制性措施，对不能办理过户登记，自身存在一定过错。综上所述,孙中立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案涉车辆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利，不足以证明案涉车辆是否归其所有。上诉人赵陆洋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2民初616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孙中立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共计11600元均由孙中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大勇审判员  张朝阳审判员  陈 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玫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