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4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建中，男，196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戚墅堰区，现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森，女，197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戚墅堰区，现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熟市鑫河服装水洗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经济技术开发区兴港路25号17幢201室。法定代表人：张钰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光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玲，江苏达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建中、常森因与被上诉人常熟市鑫河服装水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河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6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建中、常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鑫河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胡建中、常森在一审庭审中两次申请对价格进行评估，但均因缺少样品被退回。在评估公司联系我方时，我方告知评估公司样品已封存，但后来评估公司未再联系我方，一审再次开庭时，法官告知胡建中、常森因缺少样品，评估工作无法完成，胡建中、常森当庭表示异议，但法庭未作记录。2.一审法院按照170429.2元下浮15%确定加工金额与事实不符，我方陈述是大部分报价高15%，并非全部，有的明显远超市场价。3.双方交易过程中是通过微信进行沟通的，一审认为我方未提出书面异议系事实认定错误。4.对于42000元是否为加工费，法庭应确认鑫河公司与朱才兴的关系，在双方交易过程中，一直是朱才兴在处理，我方有理由相信朱才兴是鑫河公司的员工或代理人。鑫河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关于鉴定的问题，双方确实没有保存鉴定需要的样品。第二，关于价格下浮15%是胡建中、常森一审中的陈述，这么处理是合情合理的。第三，关于数量和质量问题，按照行业惯例，如果出现质量问题，应当将出现问题的货物退回鑫河公司，但胡建中、常森并未将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退回鑫河公司。第四，朱才兴与鑫河公司并不存在隶属关系，鑫河公司既未向朱才兴开具工资，也未委托朱才兴收款，至于朱才兴收取胡建中、常森款项的行为，与本案无关。鑫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胡建中、常森支付鑫河公司加工费100923元；2.诉讼费由胡建中、常森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鑫河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送货单113份（载明收货单位、日期、品名及工艺、数量），时间从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鑫河公司制作的月度清单（载明了进厂日期、出厂日期、数量、工艺、单价、金额）。2.胡建中、常森的结婚登记资料。以证明胡建中、常森系夫妻关系。3.鑫河公司2017年、2018年、2019年三年的员工名单。以证明朱才兴不是鑫河公司的员工。4.申请证人龚某出庭作证。龚某出庭陈述：我于2015年至2018年期间在鑫河公司工作，岗位是刷马骝。朱才兴自己是老板，专门帮人家联系跑业务的。朱才兴和胡建中、常森肯定认识的，如果不认识，裤子不会拿到我们厂里洗，朱才兴介绍胡建中、常森将裤子拿到我们厂里洗，朱才兴赚点介绍费。胡建中、常森拿来洗的裤子没有出现质量问题。我还陪厂里老板去胡建中、常森处要账两次。胡建中、常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对于113份送货单，其中编号011002、011003、011015、011016、011123、001924、001925、001934、001935、001936的十份送货单上收货人签字不是胡建中、常森签的；编号011128、011129、011130的三份送货单上面无收货人签字，不予认可。对于鑫河公司单方制作的月度清单不予认可；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认为都是虚假的，不予认可；对证据4，认为证人所讲的不是事实。胡建中、常森胡建中、常森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胡建中、常森制作的2017年至2018年鑫河砂洗厂加工裤子短缺和质量问题的书面材料，上面有朱才兴的签名。2.2019年3月5日朱才兴出具的借支单一份。胡建中、常森称，上面的金额共计42000元，是分好几次拿的，其中包括油钱、伙食费、交通罚款、生活费，当时胡建中、常森打鑫河公司姓冯的老板电话的，冯老板讲给他好了。鑫河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这份材料是在鑫河公司起诉之后所写，如果裤子有质量问题，应该有原始的证据。对于朱才兴签名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而且朱才兴无权代表鑫河公司签字。材料上胡建中、常森上面签的日期是2019年5月30日，下面朱才兴签的日期却是2019年5月19日。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从借支单的形式看，应该是朱才兴向胡建中、常森借支钱款，与鑫河公司无关。一审审理过程中，对于胡建中、常森的已付款金额，鑫河公司自认已经收到胡建中、常森支付的加工费共计81000元，胡建中、常森对于81000元已付款无异议，但认为胡建中、常森还支付了朱才兴42000元，当时是电话联系征得鑫河公司同意的，鑫河公司对此认为不是事实，并认为朱才兴无权代表鑫河公司收取加工费。一审审理过程中，因胡建中、常森对鑫河公司提交的113份送货单中的其中10份送货单的收货人签字持有异议，鑫河公司遂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后，该所于2019年12月1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编号分别为011002、011003、011015、011016、011123常熟市鑫河水洗厂《送货单》收货人签字处“常森”签名字迹与比对材料字迹是同一人书写；2.根据现有样本材料检验，倾向性认为编号分别为001924、001925、001934、001936、001935常熟市鑫河水洗厂《送货单》收货人签字处“胡建中”签名字迹与比对材料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因胡建中、常森对鑫河公司主张的加工费单价也持异议，鑫河公司申请对加工费单价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委托江苏金九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20年3月2日出具《评估委托退回情况说明》，原因是经与双方当事人联系，缺少样品，因而评估工作无法完成。一审法院又委托苏州远大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20年3月9日出具《评估委托退回情况说明》，原因是经与双方当事人联系，双方均表示已无涉案牛仔裤，因而评估工作无法完成。一审法院认为，鑫河公司与胡建中、常森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关于双方争议的鑫河公司交付胡建中、常森的牛仔裤数量问题，鑫河公司提交了113份送货单，胡建中、常森对其中编号为011002、011003、011015、011016、011123、001924、001925、001934、001935、001936的十份送货单上收货人签字不予认可，对编号011128、011129、011130的三份上面无收货人签字的送货单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对双方无争议的100份送货单应予认定，对双方有争议的无签名的编号为011128、011129、011130的三份送货单不予认定，对双方有争议的编号为011002、011003、011015、011016、011123、001924、001925、001934、001935、001936的十份送货单，参照鉴定结论，其中编号为011002、011003、011015、011016、011123的五份送货单予以认定，其余编号为001924、001925、001934、001936、001935的五份送货单不予认定。因此，鑫河公司主张的加工费总额181923元中，首先应该剔除编号为011128、011129、011130、001924、001925、001934、001935、001936八份送货单的按鑫河公司主张价格计算的相应加工费，分别为1724元、1588元、1591元、1512元、1402.8元、1526元、750元、1400元，合计11493.8元，剔除后鑫河公司主张的加工费为170429.2元。该170429.2元的加工费金额，系鑫河公司按照其主张的各类牛仔裤加工费的单价计算得出，而胡建中、常森对鑫河公司主张的加工费价格持有异议，认为鑫河公司主张的加工费价格偏高15%。因双方在加工业务过程中没有对加工的各类牛仔裤进行封样，经委托价格评估也因缺少样品而无法进行评估。一审审理中，对于鑫河公司主张的各类加工费价格，胡建中、常森仅对部分价格发表了意见。鉴于以上情况，一审法院认为，鑫河公司为胡建中、常森加工各类牛仔裤的事实存在，胡建中、常森应予支付加工费，现鑫河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加工费价格，而胡建中、常森认为鑫河公司主张的加工费价格偏高15%，综合双方意见，一审法院按170429.2元下浮15%来确定加工费金额，即148199.3元。上述加工费中，扣除双方无争议的鑫河公司已经收取的加工费81000元之后，剩余加工费67199.3元胡建中、常森应予支付。关于胡建中、常森提出的由朱才兴收取了42000元的问题，胡建中、常森提供的《借支单》内容为“老朱总计4万2千元（有现金、有微信转账、有交通罚款、有生活费、油费）。借支人：朱才兴2019.3.5”，从其内容上看，不能反映与鑫河公司主张的加工费具有关联性，且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朱才兴有权代表鑫河公司收取加工费。因此，对胡建中、常森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胡建中、常森提出的短缺和损坏的裤子造成损失问题，胡建中、常森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而且鑫河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面，均载明有“如发现加工产品有质量或数量上异议，请在5天内书面通知，逾期概不负责”的内容，此载明内容在胡建中、常森在送货单上签收之时就应知晓，应视为双方对质量和数量异议期的约定，现胡建中、常森也未能提供已经在约定异议期内提出书面异议的证据，因此，对胡建中、常森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对鑫河公司要求胡建中、常森支付加工费100923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胡建中、常森支付鑫河公司加工费67199.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鑫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18元，保全费1020元，司法鉴定费12960元，合计16298元，由鑫河公司负担7596元，由胡建中、常森负担8702元。二审中，胡建中、常森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双方对于质量问题进行过沟通；证据2，三本账册，拟证明胡建中、常森裁剪的裤子数量。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鑫河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对于关联性不认可，微信聊天记录中我方法定代表人并未明确承认存在质量问题，且也没有退货，微信聊天记录也不能证明朱才兴系鑫河公司员工。对于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证意见，双方对于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结合案情综合认定；证据2系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内容无法确认与本案关联性，故不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认定。二审庭审中，胡建中、常森向法庭出示了裤子样本，但无法辨识该裤子是否是鑫河公司加工的裤子。二审庭审中，对于胡建中、常森一审提起的抗辩已经超过了鑫河公司主张的金额，常森明确表示相关金额另案主张。二审庭审中，常森明确其主张的裤子因为朱才兴让处理掉，所以都处理掉了，只剩下样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首先，胡建中、常森主张鑫河公司在加工裤子过程中导致其货损以及存在质量问题，但其在庭审中亦明确所有裤子已经全部处理掉了，无法提供存在质量问题的全部货物，在没有货物的情况下一审未启动鉴定并无不当，在无证据证明鑫河公司加工的裤子存在质量问题情况下，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其次，对于加工金额，一审结合胡建中、常森的陈述，综合全案下浮15%已考虑到各方利益的平衡，亦无不妥。再次，二审中胡建中、常森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其沟通系在收货后五日内提出，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不利的后果，一审对其质量抗辩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最后，朱才兴借支的42000元已明确是借支，不能反映与案涉加工费有关，一审不予认定并无不当。综上，胡建中、常森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8元，由上诉人胡建中、常森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小安审 判 员 冯月青审 判 员 李晓琼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泽玮书 记 员 张嘉旻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