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民终66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西安置物家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   法定代表人：李科，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慧，陕西银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史雪松，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运来，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景路，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置物家（西安）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曲江新区。   法定代表人：李科，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慧，陕西银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西安置物家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物家咨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史雪松及原审被告置物家（西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物家投资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5知民初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置物家咨询公司、置物家（西安）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郭慧，史雪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运来、朱景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史雪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关于原创置物家与史雪松战略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予以终止；2.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品保证金240000元、营业额未返分成43316.54元、剩余装修费用84011.35元、年收益71133.09元、撤店费用、摄像费用、库房租金、复印费用8026.5元、未返账协议违约金10000元，共计456487.48元。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6月16日签订“原创置物家与史雪松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使用被告公司的品牌、文字、图案等开设“原创置物家”合作店进行经营，被告保证原告“保本、保底、保收益”。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在大荔县、合阳县、渭南市、临潼区开设原创置物家四家店铺进行经营。2018年11月6日原、被告又签订了“原创置物家与史雪松战略合作的补充协议”，约定双方的合作期限为1年，原告将所有店铺交由被告统一运营管理。2019年2月26日在被告的要求下，原、被告关闭大荔、合阳两店，双方签订了闭某某协议。合阳、大荔两店闭某某后，被告未能按照闭某某协议约定支付开店货品保证金。后将渭南信达、临潼两店店员工资，未经原告同意由营业额返账抵扣恢复到“补充协议”约定由原告先行垫付，后期又以各种理由拖延支付营业额返账、亏损补贴款等，并单方面要求原告承担店面促销费用，至今未将渭南信达店2019年6月1日至7月15日的营业额返款予以支付。渭南信达店于2018年7月16日开始经营，2019年7月15日合同到期，原告在到期前多次催促被告就闭某某事宜进行协商，并要求合同到期后将货品全部拉走，被告对此一直不予处理。合同到期后，原告为了止损只能自行关闭某某面，并对货品数量等进行公证及予以储存。合作期间，第二被告通知原告其系第一被告更名，第二被告继续与原告进行合作，后期业务也由第二被告接手。   置物家咨询公司针对原告诉讼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违约金30万元；2.依法确认反诉人有权扣除被反诉人的保证金24万元；3.依法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因违约行为给反诉人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581868.03元（包括：渭南信达店2019年6月至2019年7月销售额损失：119791.66／2=59895.83元：渭南信达店三个月预期销售额损失：330492.60元／2=165246.30元；货品损失与丢失278224.90元；货架费用：59901元；灯箱Logo字门头破损折旧：18600元；以上损失共计581868.03元）；4.本案律师代理费、反诉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16日，被反诉人与反诉人签订《关于“原创置物家”与“史雪松”的战略合作协议》，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与义务进行了约定。战略协议签订后，反诉人依约授权被反诉人使用“原创置物家”品牌特许经营权，被反诉人先后开设了四家店铺。2018年11月6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战略补充协议，协议中约定合作期限为一年，2019年2月26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署《关于“大荔、合阳原创置物家”闭某某协议》，协议第七条约定，甲乙双方所签协议只对大荔、合阳两家店铺有效，渭南信达店，临潼店按照原战略协议和补偿协议执行。《关于“大荔、合阳原创置物家”闭某某协议》签署后，被反诉人在经营“原创置物家”临潼店及信达店期间拖欠员工工资2次，且被反诉人未提前3个月书面通知反诉人要求关闭某某铺的情况下，于2019年7月17日擅自关闭某某铺，构成根本违约，反诉人有权依照闭某某协议第七条，第八条的约定，要求被反诉人承担违约金30万元，同时要求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的损失共计581868.03元。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6月16日，史雪松与置物家咨询公司签订《关于“原创置物家”与“史雪松”的战略合作协议》，就置物家咨询公司授予史雪松“原创置物家”品牌产品特许经营权开设“原创置物家”特许合作店相关事宜达成协议。2018年11月6日，史雪松与置物家咨询公司签订《关于“原创置物家”与“史雪松”的战略合作补充协议》，就史雪松已开设的四家店铺实际运营及店铺管理中出现的情况进行补充。2019年2月26日，史雪松与置物家咨询公司签订《关于“大荔、合阳原创置物家”闭某某协议》，对大荔店、合阳店原创置物家店铺进行闭某某处理。2019年4月2日，置物家咨询公司发送《公司名称变更通知函》，将“西安置物家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从2019年4月2日变更登记为“置物家（西安）投资有限公司”2019年6月29日，史雪松与置物家投资公司签订协议，对渭南信达店与临潼店员工工资发放及营业额分成情况作了约定。后双方对渭南信达店、临潼店的闭某某事宜产生纠纷，史雪松诉至一审法院，置物家咨询公司提出反诉。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史雪松诉请确认双方签订的《关于原创置物家与史雪松战略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予以终止，被告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诉请的返还项目是否成立；2.反诉请求的违约赔偿请求是否成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史雪松与置物家咨询公司签订的《关于“原创置物家”与“史雪松”的战略合作协议》对保证金的缴纳、退还及运营收益等事项作了约定。双方签订的《关于原创置物家与史雪松战略合作的补充协议》约定渭南信达店的合作期限为2018年7月16日起一年时间。现合作期限已满，渭南信达店已经闭某某，置物家咨询公司应按约定返还保证金240000元。根据一审法院确认的渭南信达店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利润总额为15988.95元，总投资额726017元，按照双方约定，置物家咨询公司应给予史雪松不低于总投资款12%的年收益，结合该店的收益情况，置物家咨询公司应补齐史雪松收益71133.09元。因置物家咨询公司未给付2019年6月份、7月份的销售分成，其应将该两月的销售分成43316.54元予以返还。史雪松的店铺装修费用为124517元，逐月分摊返还共计41507.5元，根据双方关于保本、保底、保收益的约定，剩余83009.5元，置物家咨询公司应予承担。以上款项共计438460.98元。对员工工资发放及营业额分成款支付问题，置物家投资公司与史雪松于2019年6月29日达成协议，史雪松已全部支付了信达店员工工资，虽未严格按协议履行，但履行了主要义务，置物家咨询公司未按照协议履行，对于该协议约定的10000元逾期损失，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史雪松6000元。因双方并未约定发生纠纷时相关支出费用如何承担，史雪松对撤店费用、公证费、摄像费用、库房租金、复印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签订的《关于“大荔、合阳原创置物家”闭某某协议》约定如任何一方违约，须赔偿守约方30万元违约金，但该协议只对大荔、合阳两家店铺有效，本案纠纷因渭南信达店而起，不适用于该违约金的约定。根据双方协议，渭南信达店实际由置物家咨询公司运营管理，该店关闭后，史雪松已对店内物品进行公证保全，对于置物家咨询公司要求史雪松承担货品破损与丢失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置物家咨询公司与史雪松签订的《关于原创置物家与史雪松战略合作的补充协议》约定，史雪松方如需闭某某需在店铺起租之日起满整年后方可提前三个月以书面形式提出，本案中，史雪松未按照协议约定期间提出闭某某申请，根据双方《关于“原创置物家”与“史雪松”的战略合作协议》中违约责任的约定，应向对方偿付直接和间接损失。考虑到该店实际情况，已持续处于亏损状态，双方又有保本、保底、保收益的约定，置物家咨询公司虽然可每月收取50%营业额，但该营业额并非置物家咨询公司的实际利润，其中亦包括货物成本及应支付给史雪松的收益不足部分，置物家咨询公司并不能证明其之后三个月的预期利益在客观上存在确定性，也不能证明2019年6月份、7月份销售额下降的责任完全归咎于史雪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预期销售额损失及2019年6月份、7月份销售额损失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本案系史雪松对渭南信达店的纠纷提起诉讼，置物家咨询公司反诉请求史雪松赔偿临潼店的货架费用及灯箱门头破损折旧，与本诉所依据的事实、理由并无关联，本案不予涉及。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史雪松与被告（反诉原告）西安置物家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原创置物家与史雪松战略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予以终止；二、被告（反诉原告）西安置物家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置物家（西安）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清偿原告（反诉被告）史雪松保证金、收益销售分成、违约金等共计446460.98元；三、驳回原告史雪松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西安置物家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及反诉费共计15595元，由史雪松负担322元，西安置物家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置物家（西安）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825元，西安置物家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7448元。   置物家咨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5民初8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上诉人与置物家（西安）投资有限公司共同向被上诉人清偿保证金、收益销售分成、违约金等共计446460.98元无任何法律依据，适用法律严重错误。2.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货品保证金24万元，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3.一审判决仅以被上诉人提供的《渭南信达店原创置物家总投资表》上的数额作为认定被上诉人的总投资额，系事实认定错误。4.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装修费83009.5元、营业额分成43316.54元、补足其年收益71133.09元，均无任何依据，且自相矛盾。5.一审判决认定《关于“大荔、合阳原创置物家”闭某某协议》“如任何一方违约，需赔偿守约方30万元违约金”仅对大荔、合阳两家店铺有效，属于对《关于“大荔、合阳原创置物家”闭某某协议》的内容的片面理解，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6.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不应对渭南信达店铺2019年6月份、7月份销售额下降及预期销售额损失承担责任，明显与事实不符。7.上诉人提交的《证据6：商品清单11页》足以证实渭南信达店铺经营过程中货品数量及货品破损、丢失情况，一审判决未查明案件事实，草率驳回上诉人的该项请求明显错误。8.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反诉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临潼店的货架费用及灯箱门头破损折旧与本诉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无关联，该认定明显错误。9.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在开庭时提出的核实证据及后期补充提交的证据未组织质证，程序存在重大瑕疵。   史雪松辩称，1.被答辩人与置物家投资公司均参与了与答辩人的合同义务履行，被答辩人系原创置物家品牌持有人，若其退出，战略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就缺乏继续履行的基础。两个公司系一套人马，两套牌子，人格高度混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2.渭南信达店合同期满后，答辩人多次通知闭某某，被答辩人不予理会，并扣发店面营业额返款等，答辩人为了避免损失扩大，进行了公证封存，被答辩人不予清点领取，与答辩人无关。3.一审认定《渭南信达店原创置物家总投资表》确认答辩人的投资符合客观事实，系被答辩人对投资总额的确认。《渭南信达店原创置物家总投资表》投资款明细虽然与协议内容不完全一致，但该表系开业三个多月后被答辩人给予确认的，属于被答辩人对投资总额的重新确认，属于对协议投资总额的变更，符合交易习惯。4.《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虽然规定特许经营应不少于三年，但同时允许被特许经营权人同意的除外。装修费用返还应该在一年内予以返还完毕，营业额分成、不足年收益71133.09元均属于合同的明确约定。5.渭南大荔、合阳店闭某某后，被答辩人返还保证金的形式擅自变为扣发渭南信达店、临潼店员工工资。五月份，史雪松明确提出闭某某后，被答辩人在拖欠史雪松近10万元等情况下，擅自要求史雪松恢复到《补充协议》约定先行垫付工人工资，双方产生争议。两公司管理人员撺掇公司员工擅自提留店面销售款项抵扣工资，随后发函指责史雪松违约，并停发店面日营业额返款。史雪松为解决矛盾多次前往置物家投资公司协调，于2019年6月29日达成《协议》，史雪松按照协议支付了全部的员工工资，置物家投资公司仅支付五月份营业额返款，七月份返款至今没有支付，违反《协议》约定。6.2019年1月周德喜经营优利优品牌产品与答辩人无关，这一时间答辩人也没有参与渭南信达店的经营管理，并且答辩人将优利优品牌产品的优势产品推荐给被答辩人，希望其及时调整产品，对渭南信达店的经营起到促进作用。双方的合作协议并没有约定答辩人不能加盟经营其他同类产品，被答辩人提出的同业禁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自2019年开始，渭南信达店员工的工资由答辩人提前支付变更为被答辩人扣留答辩人渭南大荔、合阳店的保证金及渭南信达店的补亏支付，该变更由被答辩人单方做出决定。在双方就渭南大荔、合阳店的保证金退还产生纠纷后，被答辩人单方变回由答辩人发放工资的模式，双方产生争议。此时，被答辩人拖欠答辩人的款项近10万余元，并且继续截留答辩人的日营业额分成，并鼓动员工截留店面营业额，没有朝着继续合作的方向进行，是对渭南信达店经营的不作为，即使有营业损失也是被答辩人造成的。7.渭南信达店闭某某过程由当地公证处全程公证，并制作了货物清单，被答辩人至今未对货物进行清点核对，并拖延领取货品，被答辩人主张的货物损失与事实不符。8.双方合作协议明确约定所有道具、门头等由甲方免责提供使用；货架已在公证处的见证下进行封存。9.一审程序无瑕疵，程序合法。   二审查明，2018年6月16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关于“原创置物家”与“史雪松”的战略合作协议》约定，合作内容为“共同发展原创置物家品牌战略规划。置物家公司许可史雪松使用原创置物家品牌标识、文字、图案和文稿在本协议特许地区、期限内，用于店铺门头、橱窗、店内装修布置。许可史雪松用原创置物家品牌标识印制手提袋及包装物，允许史雪松使用原创置物家品牌标识在本协议特许地区内作各种传播媒介开展有利于提高品牌形象的广告宣传，以达到双方共同营利的目的”；“双方均为独立自主的合法经营者，史雪松不具有代表置物家公司行使任何权力的权利，其员工不是甲方的员工，甲方对乙方及乙方员工的劳动关系及行为不承担任何责任”；“史雪松特许合作店全部由置物家公司负责运营、管理和收银。每日按营业额的50%于次日15点前返还给史雪松，史雪松承担特许合作店工作人员的薪酬、社保、奖金等人工费用”；“置物家公司承诺史雪松开设的所有店铺，置物家公司给予保本、保底、保收益，置物家公司承诺给予史雪松不低于总投资款12%的年收益”。关于保证金，双方约定，“如遇特许合作店铺出现亏损或其他不可抗拒的因素，导致特许合作店铺闭某某，双方结清所有账目，交接结束双方无异议（限时以15天为准），置物家公司将保证金无息无任何理由退还给史雪松”。2018年11月6日，双方又签订《关于原创置物家与史雪松战略合作的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同意将合作期限由原战略合作协议中所约定的“长期战略合作”变更为“合作期限为一年”，即从店铺起租之日起开始计算一年期限。本案涉及的渭南信达店的起租日期为2018年7月16日。店铺日常开支费用由史雪松先行支付，工资由置物家公司统一核算，史雪松支付。各店铺每月支付置物家公司督导费用500元，史雪松每月随工资一并汇出。史雪松如需闭某某，需提前3个月向乙方书面提出。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约定，案涉渭南信达店的租期至2019年7月16日届满，同时约定史雪松如需闭某某，需提前3个月向乙方书面提出。关于史雪松提出书面闭某某申请的时间，以及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提出闭某某申请的条件，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对于闭某某原因、责任以及员工工资发放义务主体等案件事实也未审查。重审中应当对于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的违约事实及违约责任审查清楚。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如遇特许合作店铺出现亏损或其他不可抗拒的因素，导致特许合作店铺闭某某，甲乙双方结清所有账目，交接结束双方无异议（限时以15天为准），甲方将保证金无息无任何理由退还给乙方”。本案中，双方并未完成货物交接，置物家公司一审反诉请求货品损失，原审判决应当查明是否存在货品损失，在全部退还保证金的情况下，对于没有损失的货品也应当向置物家公司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为返还货品，以利于纠纷的全面解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5知民初8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   上诉人西安置物家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915元予以退回。       审判长  王建敏   审判员  胡晓晖   审判员  黄宸瑞     二O二O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 官 助 理罗亚维   书记员 杨晔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