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8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民东，男，196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金平，湖北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珠江纺织博览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瑞纺路2号601房。法定代表人：李朝蕊，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凌，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碧仪，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汤民东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珠江纺织博览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纺织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1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汤民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珠江纺织公司返还汤民东不当得利租金18799元，综合管理费18799元，租金履约保金9400元，综合管理费履约保证金9399元，合计56397元，并要求珠江纺织公司从2010年3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珠江纺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汤民东于2010年3月18日承租了广东合生泰景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生泰景公司）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惠纺街2号201房自编20771号商铺，并与该公司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等共计三份合同，与广东珠江商业地产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物业公司）签订了《珠江国际纺织城物业管理协议》，由于双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经常发生纠纷，导致合同不能如期履行，双方租金、综合管理服务费的起算期调整从2012年5月1日计收。2017年8月5日，合生泰景公司向汤民东送达《关于催缴租金等租赁费用的通知》，催缴通知的时间区间是2013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关于催缴商铺物业管理费的通知》缴费期间是2012年5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汤民东与合生泰景公司、珠江物业公司为解决多年历史欠费纠纷，于2017年12月21日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将汤民东与合生泰景公司签订的三份合同和其他合同全部解除，并且对合同的起始期间、租金、综合服务管理费等事项对原合同进行了变更。解除期间重新确定从2010年3月18日开始计算，解除结束的结算时间是2017年12月21日，虽然解除合同协议书与上面两份催缴通知书确定的租金、综合服务管理费相同，均为79491元，物业管理费也相同，均为79.7元，但是解除合同协议书明确约定，是用于解决汤民东与合生泰景公司第0127号三套合同所有的债权债务纠纷，不是上述两份催缴通知书所确定的债务数额和期间，其中第二条第二款明确约定甲乙丙三方互不追究因出租和承租该商铺产生的所有责任，第三条明确约定：“……有关该商铺所有的纠纷已完结……。”合生泰景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的时间与解除合同协议书的时间相同，说明增值税发票的内容是根据解除合同协议书的内容来开具的，两者不一致，应当以解除合同协议书确定的内容为准。合生泰景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给汤民东，说明汤民东已经履行完毕原合同（原四份合同）的所有权利与义务，所有合同都已终止。2.汤民东与合生泰景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合生泰景公司对法院的“情况说明”反映汤民东拖欠该公司的部分租金及综合管理服务费与事实不符，2010年3月18日至2012年5月1日是汤民东装修商铺的期间及试业期间，免收租金、综合管理服务费等费用，合生泰景公司若认为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可以向法院起诉。3.汤民东与珠江纺织公司没有签订租赁合同，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和其他法律关系。4.仅凭合生泰景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不能证明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合生泰景公司应当向法院提供2010年3月份开具收取租金、综合管理服务费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而且该增值税发票的购买方应当是汤民东，由于合生泰景公司没有提供给法院，证明“情况说明”缺乏真实性，也就不具备合法性、关联性，是一份无效的证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将汤民东与合生泰景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与珠江纺织公司的不当得利纠纷合并审理，违反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民事权利处分的原则。2.一审判决违反了《物权法》的一物一权原则，20771号商铺的所有权属于合生泰景公司，该公司享有占有权、使用权、收益权、处分权。该公司将20771号商铺出租给汤民东，并且签订三份合同，受法律保护。珠江纺织公司在同一时间与地点，在没有签订合同的基础上，以20771号商铺同时收取汤民东的租金等费用，并且开票给汤民东，应当是不当得利纠纷。3.一审判决违反了证据裁判的规则。合生泰景公司与珠江纺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相同，股东大部分相同，系关联公司。4.珠江纺织公司的营业执照范围明确限制为市场经营管理、摊位出租管理（仅限分支机构经营），说明珠江纺织公司没有上述民事权利能力。5.珠江纺织公司只有A区、B区的商铺所有权，没有C区、D区的商铺所有权、出租权，而20771号商铺位于C区、D区。6.一审判决书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开庭作出判决又是适用的简易程序，由审判长一人审理和作出判决，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珠江纺织公司辩称，不同意汤民东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汤民东的上诉请求。汤民东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珠江纺织公司返还汤民东租金18799元、综合管理费18799元，租金履约保证金9400元，综合管理费履约保证金9399元，合计56397元，并要求汤民东从2010年3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珠江纺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18日，出租人（甲方）合生泰景公司与承租人（乙方）汤民东分别签订了《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以及《珠江国际纺织城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将坐落在海珠区逸景路珠江国际纺织城二层自编20772号商铺出租给乙方作商业用途使用，甲乙双方协定的租赁期限、租金情况如下：2011年10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期间的月租金1567元；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的月租金1723元；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的月租金1896元；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的月租金2085元；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月租金2294元，乙方向甲方交纳9400元保证金，该商铺租金按套按年计算，前两个租赁年度的年租金额各为18799元，从第三个租赁年度起，每年租金在上一年基础上递增10%，第一个租赁年度的租金，在签订本合同当日付清，其余租赁年度的租金按年支付，等。同日，甲方(出租方)合生泰景公司和乙方(承租方)汤民东签订《珠江国际纺织城综合管理服务合同》，约定由乙方承租珠江国际纺织城二层自编20772号物业，甲方为乙方提供综合管理服务，乙方向甲方支付本合同约定的综合管理服务费，综合管理服务费按套按年计算，前两个租赁年度的年综合管理服务费各为18799元，从第三个租赁年度起，每年综合管理服务费在上一年基础上递增10%，乙方在签署本合同7个工作日内，须支付与本合同第一年综合管理服务费等额的款项9400元作为综合管理履约金，等。同日，汤民东向珠江纺织公司支付了涉案商铺的租金18799元、综合管理费18799元、租金履约保证金9400元、综合管理费履约保证金9399元，珠江纺织公司向汤民东开具了收据。2011年1月13日，汤民东签署了涉案商铺的收铺确认书，确认收到涉案商铺。2017年8月5日，合生泰景公司向汤民东发出《关于催缴租金等租赁费用的通知》，内容为贵方向我司承租了广州市海珠区逸景路珠江国际纺织城二层自编20772号商铺，我司已交付贵方使用，根据约定贵方应向我司支付1、2013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的租金共计39745.5元；2、2013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的综合管理服务费共计39745.5元，上述费用共计79491元，现再次通知贵方请于2017年8月13日前付清上述费用。2017年8月9日，广东珠江商业地产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向汤民东发出《关于催缴商铺物业管理费的通知》，要求汤民东于2017年8月15日支付2012年5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物业管理费共计79.7元。2017年12月21日，合生泰景公司与汤民东以及广东珠江商业地产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地产公司）三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内容为：汤民东确认拖欠商铺租金、综合管理服务费79491元，物业管理费79.7元，合计79570.7元，现三方均同意在签订本协议当日分别按上述合计金额的六折支付租金和管理费，即向合生泰景公司支付租金和综合管理服务费47694.6元，向珠江地产公司支付物业管理费47.8元，汤民东按时足额支付上述款项后，三方互不追究因出租和承租该商铺而产生的所有责任。同日，汤民东已支付完毕上述款项。一审庭审过程中，珠江纺织公司表示涉案商铺的租金18799元、综合管理费18799元，租金履约保证金9400元，综合管理费履约保证金9399元，均是其代合生泰景公司收取的，该款项已全部支付给合生泰景公司。庭后，珠江纺织公司提供合生泰景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汤民东就涉案商铺于2010年3月18日向珠江纺织公司支付的租金、综合管理服务费、租金履约保证金、综合管理费履约保证金，珠江纺织公司已全数转给合生泰景公司，合生泰景公司已收到全部款项，合生泰景公司也未向汤民东重复收取前述款项。汤民东对上述《情况说明》不予确认，其认为珠江纺织公司从来没有开业过，但一直收取其管理费，到2015年10月，珠江纺织公司就开始把汤民东赶走了。一审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询问汤民东是否要求变更本案案由，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汤民东坚持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并坚持不变更本案案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汤民东于2010年3月18日向珠江纺织公司支付的租金18799元、综合管理费18799元，租金履约保证金9400元，综合管理费履约保证金9399元，合计56397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根据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而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本案中，汤民东与合生泰景公司存在商铺租赁合同关系，珠江纺织公司主张本案款项是其代合生泰景公司收取的，上述费用已全部交给合生泰景公司，合生泰景公司也出具了《情况说明》确认上述事实，因此，汤民东交付的涉案费用，实质是基于其与合生泰景公司的租赁合同关系而支付的，该笔费用最后也由合生泰景公司收取了，可见珠江纺织公司收取上述费用具有合法依据。汤民东认为珠江纺织公司收取的租金、综合管理费、租金履约保证金、综合管理费履约保证金共56397元为不当得利并要求珠江纺织公司支付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汤民东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886元，由汤民东负担。二审期间，汤民东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珠江纺织公司、合生泰景公司的基本资料，拟证实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相同，股东相同，两个公司具有利害关系，是关联公司。2.关于珠江国际纺织城试业通知书，拟证明2010年3月18日至2011年10月31日期间，汤民东的商铺处于装修，试业期间免除租金及综合管理费。3.关于再次敦促完成装修及开铺营业的通知，拟证实汤民东的商铺于2010年3月1日前至2012年5月1日处于装修，试业期间免收租金及综合管理费等通知。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珠江纺织公司质证认为，珠江纺织公司质证认为，珠江纺织公司、合生泰景公司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两家公司是独立的公司。汤民东从2011年至今才提起返还租金的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珠江纺织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汤民东的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以及珠江纺织公司收取涉案款项是否构成了不当得利。关于汤民东在本案中的请求是否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汤民东在本案中主张珠江纺织公司于2010年3月18日收取的租金、综合管理费、租金履约保证金、综合管理费履约保证金等没有合法依据，但根据汤民东提供的珠江纺织公司2010年3月18日开具的收据，可显示收款单位为珠江纺织公司，即汤民东在2010年3月18日缴纳上述款项时即已经清楚是珠江纺织公司收取的涉案款项，但其在2019年12月11日才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汤民东在本案中也未提交存在时效中止或中断的证据，珠江纺织公司以时效为由提出抗辩，本院对珠江纺织公司的主张予以采纳。即便不考虑时效，诚如一审法院所述，本案纠纷是因为租金法律关系产生，亦不属于不当得利的情形。至于本案审理程序的问题，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和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方案》《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规定，本案一审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6元，由上诉人汤民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 强审判员 杨玉芬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唐亚玲陈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