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0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基安，男，196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进霞，女，196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华，北京市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昌，北京市汉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洁，女，197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化梦杰，北京市首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明（孙洁之夫），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孙基安、赵进霞因与被上诉人孙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26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基安、赵进霞上诉请求：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不存在借名买房关系。涉案房产是孙基安、赵进霞的共同财产，赵进霞对声明书不知情，声明书无效；签署贷款合同的时间是2005年1月28日，声明书上的写明日期是2005年3月20日（事实上是2015年底倒签），从时间点上不能证明赵进霞知情。一审中孙基安提出声明书系倒签，一审法院应当对声明书产生的时间进行鉴定但未鉴定，落款时间形式上的真实性可以印证内容的真实性，声明书中的购房日期2005年3月与实际购房日期不一致。2．孙洁关于借名买房的陈述疑点矛盾重重，孙洁称购房用途是为了注册公司，但购房时间是2005年1月，孙洁和姜明的三家公司的注册时间均早于或晚于该购房时间。孙洁称借名买房的原因不符合常理，即孙基安贷款所用的收入证明是姜明出具的，姜明可以给孙洁出具证明材料或以姜明名义购买房屋，而无需转交孙基安购买。3．孙基安二代身份证升级为18位的时间是2005年6月19日，声明书的签订日2005年3月20日孙基安的身份证号是15位，声明书的签订日期及身份证号均虚假。王某能够证明涉案房屋是孙基安购买，不存在借名买房。4．从限购政策和限贷政策看，孙洁没有借名买房的必要性，孙洁称贷款时需要提供孙基安名下当时已有房屋信息，与事实不符，孙洁陈述虚假。5．孙基安买房原因是其作为股东之一的北京世纪助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原注册地址租赁合同到期。6．房屋首付款为上诉人支付，尾款为赵进霞支付。7．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孙洁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孙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孙基安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115号1号楼3层311室的房屋（以下简称311房屋）过户到我名下；2．本案诉讼费由孙基安、赵进霞承担。事实与理由：孙基安与我为兄妹关系，现我所居住的311房屋为我于2005年3月购买，当时是用孙基安的名义买下，产权人写的是孙基安，现我要求将该房屋产权过户到我名下。故诉至法院。孙基安、赵进霞辩称，不同意对方诉讼请求。311房屋由我们所有，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该房屋由我方与房产公司签订购房合同，我方与孙洁之间不存在借名买房的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孙基安及孙洁系兄妹关系。2005年1月19日，孙基安与北京世纪景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景源公司）就购买311房屋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相关附件，约定购房款为1347756元，首付款为407756元，贷款94万元。孙基安、赵进霞持有该份合同原件。2005年1月28日，孙基安及其配偶赵进霞与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万寿路支行、世纪景源公司签订个人购房按揭贷款借款合同，约定贷款94万元购买311房屋。孙洁持有该份合同原件。孙洁称其以孙基安名义购买311房屋，其为实际购房人。对于购房过程、款项支付、居住情况等，双方作出如下陈述：孙洁称，当初买房是要开公司用，后来看到311房屋适合办公可以注册公司，但因孙洁工作不稳定，审批贷款很麻烦，所以找到孙基安，以孙基安的名义买房，其和孙基安一起去办理过几次手续，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时候其不在场，所以合同由孙基安保存，贷款的时候需要提供孙基安名下当时已有的房屋信息，该房屋是孙基安和赵进霞两个人的，所以贷款合同也是两个人签字，孙洁称其记不清贷款合同是何时给她的。孙洁称，交首付款的时候因为手里没有那么多现金，其就用了支票和一部分现金由孙基安办理，都是以其配偶姜明的北京世纪同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同创公司）名义汇款的，之后是姜明公司的员工不定期向孙基安的账号中转账还贷，后来姜明通过网上转账的方式给孙基安转账还贷，2018年10月底之后，因为孙基安把剩余贷款都还完了，孙基安将账户注销就无法转账了，所以就没有再还贷款。孙洁称，其还为311房屋支付了物业费、电费等费用，孙基安虽为该房屋交纳了2018年的物业费，但是抱有目的才交的。孙洁称，2005年311房屋交付后其就搬进去了，经营世纪同创公司，现在是经营北京中天明昊财务顾问有限公司，并注册在311房屋，使用过程中产生的各项费用都是其在负担。孙洁称，孙基安在贷款批下来之后签署声明书，该声明书起草后由孙基安看过确认后签字。孙洁就其主张提交声明书、银行对账单、票据、入住交费明细表、入住缴纳费用一览表、工商登记信息、物业水电燃气费用票据等证据佐证。孙基安称其是做建设工程项目的，孙洁配偶姜明从2001年开始负责给孙基安做股东的北京世纪助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助友公司）记账，办理各种事务，所以世纪助友公司的各种公章文件等都在姜明手中保管，世纪助友公司要买311房屋，在买房之前，孙基安将世纪助友公司的50万元支票给了姜明，孙基安看好房屋之后打电话给姜明让其交房款，当时付款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付款公司实际上是姜明的公司，直到出现纠纷才发现姜明用其自己公司的名义支付了首付款，之后世纪助友公司想把房屋出租，以租养贷，姜明表示要承租该房屋用作其公司的经营。孙基安称，2012年，世纪助友公司的股东李红英向孙基安主张311房屋增值部分，孙基安就每月转给李红英1万元，直到2015年，孙基安当时认为311房屋一直是姜明在用，所以孙基安和姜明协商由姜明继续向李红英支付房屋增值部分，支付到总额100万元的时候就把这个房屋给姜明，姜明起草了这个声明书让孙基安签字，将时间倒签到2005年，而姜明只支付了8万元就不再支付了。孙基安称，除了声明书之外没有其他的委托手续可以印证孙洁的主张，产权证是2016年办下来的，这么多年孙洁也没有要求过户，实际上声明书就是仓促之下的产物，是对方起草的，即便声明书是真实的也缺少了赵进霞的签字，所以声明书是无效的。赵进霞称用世纪助友公司的钱支付首付款40万余元买了311房屋，给了姜明50万元的支票，房屋买卖和贷款的所有手续都是赵进霞和孙基安办理的，因为孙基安、赵进霞所有的工程款都在姜明处，所以月供也是姜明用孙基安、赵进霞的钱打进孙基安的账户中还贷。后来因为有个项目赔钱需要卖房，赵进霞说要卖311房屋，姜明说有个声明书，赵进霞因为此次诉讼才知道姜明手里有声明书，赵进霞称以为是亲戚关系所以姜明一直用311房屋，孙基安没有和其说过要把房屋给姜明夫妇，其问孙基安时，孙基安说姜明给到100万元就把这个房屋给姜明，但是姜明只给了8万元，赵进霞称当时就和孙基安说不同意。孙基安、赵进霞称，2005年1月买房，让姜明转租，但是租不出去，后来就由姜明自己用，其也没有收取租金，孙基安、赵进霞公司的账和工商管理都是姜明和沙某负责，物业燃气等房屋使用过程中产生的费用都是孙基安、赵进霞公司支出的，即便是姜明公司支付的，也是用孙基安、赵进霞公司的钱支付的，即使姜明给孙基安转钱也是用孙基安的钱转给孙基安用于还贷。孙基安、赵进霞称，2016年时想用311房屋办理贷款，就将311房屋的相关材料放在该房屋中，所以有些文件原件在孙洁处。2018年10月底，其将贷款一次性结清了，2016年的房产证在银行，后来其从银行处把该房产证拿出来，之后，其想和孙洁商量用其公司的名义办理贷款，但是孙洁没有同意，其把2016年的房产证落在孙洁处了，被孙洁拿走了，后来姜明不还房本，所以就补办了一个新的。孙基安、赵进霞就其主张提交微信、合同、银行流水等证据佐证。对于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孙洁称，不存在孙基安所述姜明负责管理孙基安工程款的情况，姜明的公司和孙基安的公司没有合作的关系，也没有替孙基安管理过工程款。之后，孙洁又称，姜明帮助孙基安领取过工程款，当时就是孙基安需要找个有时间且信任的人，就找了姜明，姜明就负责把支票领取之后再按照孙基安给姜明的分配方案分配给其他公司，在支票额度过大的情况下，姜明帮忙把支票换成小额的支票再分给其他供应商，姜明没有收取过佣金，但是有时候孙基安会给姜明公司一些工程照明的项目，姜明不替孙基安管账，就是有时候代为领取工程款，也没有用孙基安的钱支付房款。对于向李红英转账支付8万元一事，孙洁称，因当时孙基安手里没有钱，就向其借钱，其借给他8万元，后来其也没钱了，就没有再借钱给孙基安，虽然转账附言中写明房贷，但是孙基安还李红英的房屋贷款，和311房屋无关，转账的金额与每月还贷金额对不上，转账是1万元，每月还贷是6700元，关于这8万元曾另诉过，后来撤诉了。声明书写明：声明内容：关于311房屋是我妹妹孙洁的财产；声明原因：我妹妹孙洁于2005年3月购买311房屋，无法全额付清房款，需办理银行按揭购房贷款，由于我妹妹孙洁不符合按揭购房贷款的条件，经与我们夫妻协商同意，孙洁委托我孙基安办理按揭购房贷款，我与北京银行签订了购房贷款按揭合同，并办理房屋产权证及房屋其他相关权证，孙洁按月归还房屋贷款；特此声明：关于购买311房屋及以后归还购房贷款与我无关。在落款的声明人处有孙基安签字，落款时间为2005年3月20日。孙基安认可落款处为其签字，但称签署时间并非2005年，而是2015年底签署，属于倒签，311房屋属于其与赵进霞的夫妻共同财产，但其中并无赵进霞签字，声明书是无效的，双方之间不存在借名买房行为。赵进霞对此表示不知情。孙洁称声明书真实有效，不存在倒签的情况。孙洁及其配偶称其是北京户口，名下无房，有购房资格。311房屋产权现登记在孙基安名下。一审诉讼期间，孙洁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保函作为担保，一审法院依法作出民事裁定书，对孙基安名下311房屋进行查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孙洁与孙基安之间是否存在借名买房的法律关系，认定双方是否存在借名买房的法律关系应从合同约定、房屋的出资、房屋的占有使用、房屋相关材料的持有以及对于借名购房有无合理解释等方面进行审查。首先，孙基安与孙洁系兄妹关系，双方为亲属关系，存在一定的信任基础，在这种情况下，对于孙洁所述借孙基安之名购房，房屋登记于孙基安名下的主张，应进一步探究是否存在借名买房的事实。其次，孙基安曾为孙洁书写声明书，其中明确写明，311房屋是孙洁的财产，孙洁于2005年3月购买311房屋，无法全额付清房款，需办理银行按揭购房贷款，由于孙洁不符合按揭购房贷款的条件，经与孙基安夫妻协商同意，孙洁委托孙基安办理按揭购房贷款，签订购房贷款按揭合同，并办理房屋产权证及房屋其他相关权证，孙洁按月归还房屋贷款，关于购买311房屋及以后归还购房贷款均与孙基安无关，孙基安在落款处签字并写明时间为2005年3月20日。孙基安称该声明书为倒签，但并未就此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根据声明书内容可知，孙洁系借孙基安之名购买311房屋，孙基安经与其配偶商量同意孙洁借其名购房，并为孙洁办理按揭贷款手续及房屋产权证，由孙洁按月偿还贷款。一审法院认为，声明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内容履行，该声明书应系双方对于借名买房法律关系的约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再次，对于孙基安所称声明书中并无其配偶赵进霞的签名，且赵进霞也明确表示不知情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声明书中明确写明孙洁与其夫妻协商同意借名买房，且根据声明书中关于办理按揭贷款手续的约定，以及孙基安、赵进霞共同签署按揭贷款借款合同的行为，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赵进霞对于孙洁借名买房一事知情并同意。最后，根据孙洁提交的证据可知，其确持有311房屋的部分购房材料，并存在实际使用311房屋，并由其或相关公司支付房屋首付款，并向孙基安账户转账偿还房屋贷款，并为311房屋支付物业水电燃气费用的事实。虽然孙基安、赵进霞提出孙洁持有相关房屋材料，是其将部分房屋材料放在311房屋中，但并未就此主张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此无法采信；孙基安、赵进霞提出双方存在管理工程款及账目的经济往来，孙洁支付的款项均为孙基安公司的工程款，但即使双方存在经济往来，但因钱款并非特定物，亦无法证明孙洁支付的款项来源于孙基安公司的工程款，故对孙基安、赵进霞该项主张，一审法院无法采信；孙基安、赵进霞提出的孙洁一方向李红英转账支付8万元一事，孙洁称系双方存在借款关系，并就此产生纠纷，但该情况亦无法推翻双方之间借名买房事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孙洁与孙基安存在借名买房的约定，双方并按此进行履行，孙洁实际占有使用房屋，并为该房屋支付房款及相关费用，虽然赵进霞并未在声明书中签字，且孙基安、赵进霞已为311房屋结清了后续贷款，并办理了新的房产证，但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上述事实并不影响借名买房法律关系的成立及有效性，孙洁具备购房资格，孙基安应将311房屋产权过户至孙洁名下。一审判决：孙基安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115号1号楼3层311室的房屋产权过户至孙洁名下。本院二审期间，孙基安、赵进霞提交了孙基安、孙洁之母王某2020年9月17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为：“涉案房产是孙基安购买，孙洁和姜明当时无能力购买；2016年左右孙基安与姜明协商一致将房产转给孙洁，姜明出资对房屋进行了装修改造，不存在声明书中的借名买房；2018年孙基安与姜明发生纠纷，孙基安提议将孙基安名下的份额即房屋的50%份额转给孙洁，孙洁不同意，提起诉讼。”鉴于王某年事已高，不宜出庭，故本院当庭向王某电话询问，王某表示：“房子是孙基安买的，怎么出的钱我不知道，我就知道房子是孙基安买的，房子的总价、来源我也不知道。房本是孙基安的。孙基安肯定出钱了，不出钱房本不会是他的名字。发生纠纷后他们双方协商房屋份额各占一半，孙洁不同意。”孙洁认可王某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本院意见为：王某仅表示知道房屋是孙基安购买，但无法证明购房款系由谁出资及本案是否为借名买房，故王某的证言无法体现与本案争议的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孙基安、赵进霞提交了公司住所证明，用以证明孙基安购房的真实原因是租赁房屋到期。孙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表示租赁合同与本案无关。本院意见为：该证据无法体现与本案争议的关联且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故本院不予采信。孙基安、赵进霞提交了收入证明及银行流水，用以证明姜明公司的财务会计给孙基安每月打款是理所当然，房款实际是由孙基安支付，房屋还贷人是孙基安。孙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表示收入证明是为了证明孙基安有还贷能力，孙基安还贷的钱实际是由姜明公司打入孙基安账户，孙基安的存折在姜明手中。本院意见为：结合在案其他证据看，该证据不能证明房贷系由孙基安实际支付，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孙基安、赵进霞提交了孙基安名下位于大兴区的房屋所有权证，用以证明孙洁对借名买房的理由及让孙基安贷款的原因做了虚假陈述。孙洁对该房本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表示该房屋所有权证证明了孙基安符合银行贷款条件，孙基安获得房产证的时间不影响银行审批贷款。本院意见为：该证据无法体现与本案争议的关联，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孙基安、赵进霞以北京世纪助友商贸有限公司股票账户从广发证券退出后，以支票形式现金结算，并交付姜明负责管理，用本笔钱款交付了房屋首付款，为查清钱款来源与去向为由，申请本院调取北京世纪助友商贸有限公司2000年4月7日至2005年8月的银行流水信息，该账户迁户经办人信息，账户迁往地址及迁户后的流水信息，调取北京世纪助友商贸有限公司的股票交易信息，调取姜明北京世纪同创商贸有限公司银行流水信息。对此，本院认为，上述公司账户的款项交易信息，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和处理结果，故对孙基安、赵进霞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是孙洁与孙基安之间是否存在借名买房法律关系。孙基安身份证号何时升级为18位，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身份证号的升级时间与2005年3月20日孙基安出具的声明书时间无必然联系，且结合在案其他证据，不足以否定孙基安2005年3月20日出具的声明书的真实性。签署贷款合同的时间及实际购房时间，亦不影响该声明书的真实性。故本院确认2005年3月20日孙基安出具声明书的真实性，该声明书系在案双方对借名买房法律关系的约定。根据声明书的内容，赵进霞知晓并同意孙洁借孙基安之名购买涉案房屋。孙洁借名买房的原因，及孙洁和姜明的三家公司的注册时间，不影响对双方构成借名买房法律关系的认定。孙洁持有涉案房屋的部分购房材料，实际使用涉案房屋，由其或相关公司支付房屋首付款，并向孙基安账户转账偿还房屋贷款，为涉案房屋支付物业水电燃气费等。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孙洁与孙基安之间构成借名买房法律关系，孙基安应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至孙洁名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孙基安、赵进霞所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孙基安、赵进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30元，由孙基安、赵进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静审 判 员  郭 勇审 判 员  梁 睿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慕林芳书 记 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