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07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正海，男，196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康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海山，辽宁谨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建设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南五马路181号A座。法定代表人：李卫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辽宁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海洋，男，1979年8月14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沈阳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新华路8号。法定代表人：刘旭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琦，男，1990年10月12日出生，满族，该公司员工，住辽宁省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佟克非，男，197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上诉人陈正海与被上诉人辽宁建设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集团）、袁海洋，第三人沈阳燃气有限公司、佟克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21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理由：建安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敷设钢板费用应计入造价。增加工程造价应予支持。入户费用应予支持。二被上诉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裁定。二原审第三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袁海洋支付材料款610，000元，工程款765617.75元，质保金92836.25元，钢板租赁费887800元；进户费68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息暂计2424254.75元；2、依法判决被告袁海洋支付原告违约金121212.7元；上述一、二项请求合计2545467.48元；3、依法判决被告建安集团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4月20日，被告建安集团（承包人）与第三人沈阳燃气有限公司（发包人）签订2017-2020年沈阳燃气管网改造排迁及市街新设工程合同，约定：建安集团承包沈阳燃气有限公司2017-2020年沈阳燃气管网改造排迁及市街新设工程。2017年4月10日，建安集团与第三人佟克非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第三人佟克非施工建安集团承揽的沈阳燃气公司工程，佟克非承诺绝不发生将工程再次转包第三方。之后，佟克非将由其施工的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袁海洋，被告袁海洋(甲方)与原告（乙方）分别于2018年4月2日、5月1日签订沈阳市燃气管网改造施工协议书，约定：被告袁海洋承揽的沈阳市和平区文安路及和平区十三纬路燃气管网改造工程由原告负责施工，工程范围：主线到进户阀门连接件全部工程；工程质量：符合发包方与甲方签订协议内工程质量标准要求；承包方式：清包；合同价款：DN406为每米450元，DN508为每米500元，DN90-DN160价格为每米300元，DN200价格为每米320元，DN300价格为每米350元，地上室内进户每米600元，SF管进户每户400元，钢管每米450元。乙方签约进场交材料押金款700，000元整，每标段工程结束后一次性返还。付款方式：本工程不支付预付款，当乙方施工完成标段整张图纸全部燃气工程量安装工程，检测、打压出竣工图纸，等一切施工文档，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整张图纸燃气工程的70%工程款，支付时间不超过10个工作日。经燃气公司清算无材料亏损后付乙方总施工款的95%，剩余5%的工程款一年保质期满后无息付清。工程款根据燃气公司付款方式程序走，材料押金返还方式根据燃气公司程序定。工程材料供应：主材甲供。辅料：黄沙、防腐漆、玻璃丝带、红砖、角铁施工方自理。乙方不得对所承包工程分包或转包。乙方自备施工所需各种机械设备、工具和其他器材，工衣工帽，应保持良好工作状态，不得因数量不足或故障及操作技术而影响工程进度。工程未验收合格之前，乙方负责已完工程和未完工程的保护工作及材料的保管工作，保护及保管期间发生损失、丢失、乙方自费予以修复及赔偿，乙方还应做好施工现场地下管线及邻近建筑物、构筑物的保护工作，施工人员破坏的原有地下设施应由乙方负责协调、修复、赔偿。乙方必须按甲方通知之日，将施工设备运送现场，并按时开始施工。如乙方原因延误时间，情节严重者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协议签订后，原告如约进场施工，十三纬路市街中压改造工程十三纬路南（中兴街-南三经街），该工程于2018年7月22日竣工验收合格，原告施工工程量为：室外D508-718米，每米500元，合计359,000元；D323.9-28米，DE315-12.5米，球墨DN300-2.5米，总计D300钢管43米，每米450元，合计19，350元；和平区市政管网改造工程（背街小巷）工程（文安路23号北侧-15号北侧），该工程于2018年5月24日竣工验收合格，原告施工工程量为：室外中压DE315-185米，每米350元，合计64,750元；低压DE315-194.5米，每米350元，合计68,075元；低压DE200-136.5米，每米320元，合计43,680元；中压D323-2.5米，每米350元，合计875元；低压DE160-3米，每米300元，合计900元；中压球墨DN300-4米，每米350元，合计1，400元；低压球墨DN300-3米，每米350元，合计1，050元；DN200-2米，每米320元，合计640元；和平区道路整修燃气改造工程十三纬路南侧（光荣街-南三经街），该工程于2018年6月1日竣工验收合格，原告施工工程量为：室外DE315-743米。每米350元，合计260,050元；8个入户，每户400元，合计3,200元。上述工程款总计822,970元。原告交付被告袁海洋材料款1,100,000元，被告袁海洋及佟克非已陆续给付原告材料款及工程款1,034,596.38元，被告袁海洋尚欠原告材料及工程款888,373.62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为沈阳市燃气管网改造工程，被告建安集团作为承包人与作为发包人的第三人沈阳燃气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建安集团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佟克非施工，之后佟克非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袁海洋，被告袁海洋又将工程转包给原告，因此原告与被告袁海洋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但由于被告袁海洋的非法转包行为无效，因此其与原告签订的沈阳市燃气管网改造施工协议书无效，但由于原告施工的燃气管网改造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因此被告袁海洋作为合同相对人应参照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因建安集团并未与原告建立合同关系，原告虽主张袁海洋与建安集团存在挂靠关系，但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主张，故原告要求被告建安集团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敷设钢板费用及合同外费用的请求，因被告不予认可，且在原告与被告袁海洋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乙方自备施工所需各种机械设备、工具和其他器材，工衣工帽”，由此可见施工过程中所使用的相关设备及器材、工具由原告自行准备，双方合同中对该部分费用并没有约定，原告主张的合同外费用因被告袁海洋不予认可，且原告也没有提供经过被告或第三人同意或确认其所主张的合同外工程量的相关证据，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部分费用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进户费的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袁海洋提出与沈阳燃气有限公司结算后再支付原告工程款的主张，经审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没有约定明确具体的付款时间，协议中约定“经燃气公司清算无材料亏损后付原告总施工款的95%，工程款根据燃气公司付款方式程序走”，上述约定属于付款期限约定不明确，而且原告与被告袁海洋之间的约定不受被告建安集团与沈阳燃气有限公司合同的约束。按照法律规定付款时间应为建设工程实际交付之日。因此工程竣工验收之日应为被告袁海洋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之日。由于被告袁海洋逾期支付，因此应向原告支付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审判决：一、被告袁海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陈正海工程款及材料款888,373.62元；二、被告袁海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陈正海工程款及材料款888,373.62元的利息损失，自2018年7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144元，由被告袁海洋负担13，300元，原告陈正海负担14，84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袁海洋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增量工程及钢板敷设费用，袁海洋质证意见为记不清楚了，建安公司及第三人均表示对证人证言有异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建安公司的责任问题，因建安公司与佟克非之间的协议明确约定佟克非不得转包分包，从证据上看，对于袁海洋与陈正海的合同，建安公司并未直接参与，在陈正海与袁海洋订立合同时明知合同相对人是袁海洋而非建安公司，故上诉人主张建安公司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增量工程，虽上诉人提出主张，但因建安公司与燃气公司并未完成结算，是否存在增量尚不明确，上诉人亦未提交签证等证据予以佐证，如确有增加工程量，上诉人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钢板敷设费用，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主张，且因该主张同样涉及增量部分，本院无法支持。关于进户费用，因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144元，由上诉人陈正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纪审判员  刘冬审判员  陈铮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兵书记员杨俊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