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2刑初768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飞，男，197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案发前系福建海峡财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户籍地为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2019年1月12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执行逮捕，同年4月30日经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颖，福建锐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思，女，199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福建海峡财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住福建省平和县（户籍地为福建省邵武市）。2019年1月12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执行逮捕，同年5月27日经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江鼎平，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聚华，女，198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案发前系福建海峡财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住福建省闽侯县（户籍地为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2019年1月12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执行逮捕，同年5月27日经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转取保候审。 被告人周大伟，男，199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案发前系福建海峡财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职员，户籍地为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2019年1月12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转取保候审，2020年8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鼓检公诉刑诉〔2019〕7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飞、何思、刘聚华、周大伟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20年1月20日以鼓检公诉刑追诉〔2020〕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飞及其辩护人张颖、被告人何思及其辩护人江鼎平、被告人刘聚华、周大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被告人苏飞从北京李冰处取得赢远期策略平台福州地区总代理资格。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11日期间，被告人苏飞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福州市鼓楼区某大厦16层、25层作为公司经营场所，以被告人苏飞实际控制的福建海峡财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海峡财经公司）和福建海峡恒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海峡恒润公司）的名义招聘员工，发展詹尔滨、吴国平、吴昊、张明富等（均另案处理）下级代理商，通过招揽、引诱客户在“赢远期”、“盈远期”交易平台上进行股票配资保证金交易，从中收取客户交易手续费的50%作为返佣，再由苏飞与各代理商分成，从中实现非法牟利。被告人周大伟担任策划部主管，负责指挥监督组员收集分析股票走势信息提交公司，由公司其他业务团队将上述信息向客户推荐，吸引客户投资。被告人何思、刘聚华等人在詹尔滨代理商团队中担任业务组长，由公司业务员拨打电话、添加微信招揽客户，通过业务员和组长各自扮演“股市老师”、水军烘托“股市老师”的方式，引诱客户在“赢远期”、“盈远期”的交易平台上进行股票配资等权利金交易。现已查证，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11日期间，以詹尔滨为代理商的团队中，被告人何思为组长的业务组共收取客户权利金总计人民币750000元，其中收取被害人颜某入金人民币420000元、收取被害人潘某入金人民币130000元、收取被害人李某金人民币200000元。被告人刘聚华为组长的业务组共收取客户权利金总计人民币838300元，其中收取被害人胡某入金人民币200000元、收取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58000元、收取被害人欧某入金人民币210300元、收取被害人李某1入金人民币190000元、收取被害人黄某入金人民币180000元；以李某2为组长的业务组共收取被害人许某共计人民币30100元。另，以吴国平为业务主管、王婷婷（另案处理）为组长的团队共收取客户权利金630000元，其中收取被害人徐某人金人民币300000元，收取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330000元。上述共计人民币2248400元。 被告人苏飞、何思、刘聚华、周大伟于2019年1月10日被公安民警抓获。 通过举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飞、何思、刘聚华、周大伟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建议对被告人苏飞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同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何思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同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刘聚华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同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周大伟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同时适用缓刑。之后，又变更建议对被告人苏飞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同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何思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同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刘聚华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同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周大伟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苏飞、何思、刘聚华、周大伟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苏飞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飞犯非法经营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苏飞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家中尚有年迈父母及三个未成年孩子，恳请法院对被告人苏飞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何思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思犯非法经营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何思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又系初犯，主观恶性小，积极退赃且愿意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恳请法院对被告人何思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被告人苏飞从李冰处取得赢远期策略平台福州地区总代理资格。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11日期间，被告人苏飞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福州市鼓楼区某大厦16层、25层作为公司经营场所，以被告人苏飞实际控制的福建海峡财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海峡财经公司）和福建海峡恒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海峡恒润公司）的名义招聘员工，发展吴国平（已判刑）为公司直属团队以及詹尔滨、吴昊、张明富等（均另案处理）为下级代理商团队，通过招揽、引诱客户在“赢远期”、“盈远期”交易平台上进行股票配资保证金交易，从中收取客户交易手续费的50%作为返佣，再由被告人苏飞与各代理商分成，从中实现非法牟利。被告人周大伟担任策划部主管，负责指挥监督组员收集分析股票走势信息提交公司，由公司其他业务团队将上述信息向客户推荐，吸引客户投资。被告人何思、刘聚华和李文斌、王婷婷（另案处理）等人在代理商团队或直属团队中担任业务组长，由公司业务员通过拨打电话、添加微信的方式招揽客户，通过业务员和组长各自扮演“股市老师”、水军烘托“股市老师”的方式，引诱客户在“赢远期”、“盈远期”的交易平台上进行股票配资等权利金交易。现已查证，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11日期间，以詹尔滨为代理商的团队中，被告人何思为组长的业务组收取客户权利金总计人民币750000元，其中收取颜某权利金人民币420000元、收取潘某权利金人民币130000元、收取李某权利金人民币200000元；被告人刘聚华为组长的业务组收取客户权利金总计人民币838300元，其中收取胡某权利金人民币200000元、收取刘某权利金人民币58000元、收取欧某权利金人民币210300元、收取李某1权利金人民币190000元、收取黄某权利金人民币180000元；李文斌为组长的业务组收取许亚文权利金计人民币30100元；整个团队共收取权利金人民币1618400元。此外，以吴国平为业务主管的团队中，王婷婷（另案处理）为组长的业务组共收取客户权利金630000元，其中收取徐某权利金人民币300000元，收取杨某权利金人民币330000元。 被告人苏飞、何思、刘聚华、周大伟于2019年1月10日被公安民警抓获。 另查，被告人苏飞从事上述非法活动获利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何思从事上述非法活动获利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刘聚华从事上述非法活动获利人民币48000元、被告人周大伟从事上述非法活动获利人民币24000元。案发后，被告人苏飞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何思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刘聚华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8000元、被告人周大伟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4000元。 上述事实，有北京华创通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德梵（北京）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福建海峡财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及其福州分公司、鼓楼分公司、福建海峡恒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等公司、北京汇元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汇元银通（北京）在线支付技术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北京监管局出具的关于北京华创通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德梵（北京）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有关资质情况的复函、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福建监管局出具关于福建省海峡财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及苏飞等70人相关情况的复函；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赢远期策略”平台数据截图、赢远期平台微信群聊天记录、微信资料、客户与福建海峡财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所冒充的各类角色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话术材料、业绩表、银行交易明细；证人李某1、周某、连某、林某1、李某2、陈某1、范某、陈某2、任某、郑某、黄某1、曾某、沈某1、黄某2、杨某2、沈某2、蔡某、刘某2、黄某3、林某2、杨某3、黄某4、朱某、谢某、林某3、陈某3、江某等人的证言；客户许某、胡某、李某1、黄某、刘某、潘某、颜某、欧某、李某1、徐某、杨某等人的陈述；客户李某1、欧某、潘某、许某、黄某、刘某、李某1、颜某等人的银行交易明细；被告人苏飞、何思、刘聚华、周大伟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吴国平的供述与辩解；扣押物品清单、处理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抓获经过以及相关辨认笔录、照片等其他证据材料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飞、何思、刘聚华、周大伟结伙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从事证券期货交易，扰乱市场秩序，其中，被告人苏飞、周大伟涉案金额达人民币2248400元、被告人何思涉案金额达人民币750000元、被告人刘聚华涉案金额达人民币8383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苏飞、何思、刘聚华、周大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均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飞、何思、刘聚华在各自的犯罪团伙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周大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苏飞、何思、刘聚华的犯罪情节以及认罪悔罪态度，可依法适用缓刑。被告人周大伟在审前调查期间伪造社区居民委员会印章及居住证明，悔罪表现不佳，不予适用缓刑。辩护人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根据公诉机关追诉情况、各被告人地位作用、悔罪表现，应对原量刑建议予以适当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飞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何思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刘聚华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周大伟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1日起至2021年2月10日止。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苏飞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何思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刘聚华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8000元、被告人周大伟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4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六、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玫瑰金色iPhoneX手机一部、蓝色电脑硬盘一块、黑色电脑硬盘两块、小米手机四部、笔记本一本、电脑主机硬盘一块、银灰色华为手机一部、KINGDIAN刺客系列电脑硬盘一块等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负责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增湧 人民陪审员  田建军 人民陪审员  史锦红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林 萍 附本案判决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 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或者保险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 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 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7、《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8、《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