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民终20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永兴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原名湖南永兴信用担保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文斌，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洪，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郴州市聚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谭光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伟华，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兴和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邓奕海，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马仰有色金属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志文，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兴县黄泥贵金属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许清昭，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湖南永兴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担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郴州市聚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兴环保公司”）、永兴和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盛公司”）、湖南马仰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仰公司”）、永兴县黄泥贵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泥贵金属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3民初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调查询问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兴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洪，被上诉人聚兴环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伟华、周伟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被上诉人和盛公司、马仰公司、黄泥贵金属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参加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兴担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聚兴环保公司不是永兴县财政局的“城市矿产”中央财政专项补助资金享受的主体，无需返还已扣划的310000元中央专项补助资金给被聚兴环保公司；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马仰公司与聚兴环保公司通过签订项目剥离协议将马仰公司享有的“城市矿产”中央专项补助资金的项目转让给了聚兴环保公司是错误的。马仰公司的有色金属废料稀贵金属综合回收项目已经完成了项目的立项等前期合法手续，聚兴环保公司的有色金属废渣拖砷无害化处置项目未获得立项、环保、安监等手续，也未获得省发改委的立项批复，一审以省环保厅的环评复函来认定项目实施主体的变更是错误的，项目主体变更必须通过省发改委的审批。聚兴环保公司也未提供已支付马仰公司项目转让费的证据，故项目转让协议并未生效，该协议只是马仰公司为了逃避法院强制执行，恶意转让财产，该协议自始无效。2.根据《郴州市本级工业产业引导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的规定，伪造申报材料、擅自改变项目主要建设内容、标准、项目资金用途、擅自中止项目的，停拨或追回项目资金。该项目实施主体已经发生变更，且因聚兴环保公司的有色金属废渣拖砷无害化处置项目未获得立项，也未实施，不符合享受“城市矿产”中央专项补助资金政策的要求。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错误认定项目和实施主体变更至聚兴环保公司，判决结果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聚兴环保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永兴担保公司混淆了项目剥离之间的区别，上诉理由不应得到支持。1.2016年4月18日，马仰公司向湖南省环保厅请示马仰公司回收项目业主变更，永兴县人民政府和环境保护局在请示上加盖了印章，并批示同意。聚兴环保公司与马仰公司签订的项目剥离协议书，是正常的商业行为，该行为早于城市矿产示范基地中央专项补助资金的分配时间。2.城市矿产示范基地中央专项补助资金系专款专用，不得用于与专项补助项目无关的方面，永兴担保公司将中央专项补助资金抵偿债务违反国家政策规定。3.马仰公司执照吊销在该补助资金之前，吊销营业执照的企业无法享受国家专项补助政策，该补助资金是针对聚兴环保公司作出的分配。4.聚兴环保公司并未帮助马仰公司逃避债务，聚兴环保公司受让项目时也未预料到会有此笔资金，不存在串通逃避债务。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和盛公司、黄泥贵金属公司、马仰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聚兴环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不得对聚兴环保公司在永兴县财产局“城市矿产”中央专项补助资金的执行，并返还已扣划的310000元中央专项补助款；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永兴担保公司、和盛公司、黄泥贵金属公司、马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兴担保公司与马仰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2018）湘1023民初1372号民事判决，判决马仰公司对永兴担保公司为黄泥贵金属公司代偿的借款2000000元及所产生利息208430.56元（2011年3月19日之后的借款利息另算）、逾期违约担保费600000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限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付清。因被执行人马仰公司未履行义务，永兴担保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湘1023执616号执行裁定，认定国家“城市矿产”中央专项补助资金中有310000元属被执行人马仰公司所有，并强制从永兴县财政局扣划了该款。对此，聚兴环保公司认为：按照《国家发展改革委办公厅、财产部办公厅关于同意广东省佛山市赢家再生资源回收利用基地等7个园区为第三批国家“城市矿产”示范基地的通知》（发改办环资〔2012〕2881号）及相关省、市、县政策要求，国家拨发的“城市矿产”中央专项补助资金310000元应当由聚兴环保公司享受。永兴县人民法院将属于聚兴环保公司的“城市矿产”中央专项补助资金进行扣划抵偿马仰公司的欠款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2019年12月9日，聚兴环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要求停止扣划行为并返回该款，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的（2019）湘1023执异4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聚兴环保公司的异议。聚兴环保公司对该裁定不服，于2020年1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为推动资源循环利用产业发展，建设资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社会，国家发改委、财政部于2010年5月12日联合下发发改环资〔2010〕977号《关于开展城市矿产示范基地建设的通知》，该通知指出，“城市矿产”是对废弃资源再生利用，“城市矿产”示范基地建设是发展循环经济、减轻环境污染的重要措施，具体要求包括回收体系网格化、产业链条、基础设施等项目建设，通过吸纳企业入园、重组兼并的方式形成产业聚集效应。就中央财政资金支持安排定位为引导和鼓励作用。2012年10月10日，国家发改委、财政部联合下发发改办环资〔2012〕2881号《同意广东省佛山市赢家再生资源回收利用基地等7个园区为第三批国家城市矿产示范基地的通知》文件，通知规定,示范基地所在地政府要根据批复的实施方案统筹使用中央财政补助资金，专项用于“城市矿产”示范基地建设，中央财政补助资金不得用于实施方案之外的内容，在通知附件1中，永兴县循环经济工业园列入第三批国家城市矿产示范基地名单，附件5永兴县循环经济工业园城市矿产示范基地拟建设项目和新增资源量汇总表第7栏目项中，马仰公司稀贵金属综合利用易地改扩建工程在列，项目建设内容为，建设年处理120000吨各类含有色金属及稀贵金属废渣，可年综合回收72000吨各类有色金属，实现年销售收入76亿元，年上缴税收3亿元，实施主体为湖南马仰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备注说明内容为，已完成项目立项前期准备，用地勘测，初步规划选址，项目可研报告，环评报告初稿。2016年永兴县循环经济工业园管委会制定《永兴县循环经济工业园国家“城市矿产”示范基地建设实施方案》（调整后），马仰公司拟建项目为“城市矿产”示范基地建设在列项目。2019年6月16日，永兴县财政局下发永财建指〔2019〕28号《永兴县财政局关于下达国家“城市矿产”示范基地中央专项补助资金（第二批）的通知》，通知指出，国家“城市矿产”示范基地中央专项补助资金（第二批）60000000元，专项用于永兴县国家“城市矿产”示范基地建设，所附分配表19栏中载明：项目业主郴州市聚兴环保科技公司（原马仰公司）项目名称有色金属废渣脱砷无害化处置项目分配金额31万元。 郴州市聚兴环保科技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15日，原股东为李云姿、曹碧勇二人；2017年6月14日，股东变更为李云姿、曹碧勇、申忠志、李齐龙、李俊桦、何广忠、熊红辉7人；6月19日，股东变更为李云姿、曹碧勇、李齐龙、李俊桦、何广忠、熊红辉6人；2018年1月8日，股东变更为王海玉、曹碧勇二人。经多次股权转让后，至2019年4月11日，股东变更为永兴恒威贸易有限公司、郴州兴腾贸易有限公司，郴州市金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废弃资源综合利用、固体废物治理服务、有色金属、稀贵金属、黑色金属生产、加工、销售及进出口业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有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聚兴环保有色金属废渣脱砷无害化处置项目于2018年4月12日经永兴县发改局备案，备案内容，建设地点为柏林工业园，用地面积86161平方米，总投资600000000元，建设期限3年（2018年4月至2021年3月） 王海玉在受让聚兴环保股权时，共向聚兴环保原股东李齐龙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27839000元，王海玉与现聚兴环保法定代表人谭光华为姑侄关系，永兴恒威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为谭光华、谭伟华。 马仰公司成立于2008年8月8日，股东为许斌、李智勇、李志文，2018年7月23日，其工商执照被吊销。其经营范围为白银、精铋、电铅、黄金等稀贵金属冶炼、本企业自产产品及技术出口，本企业生产所需的原辅材料、仪器仪表、机械设备、零配件及技术出口，再生物资回收。 因马仰公司资金紧缺，无力推进有色金属废料稀贵金属综合回收项目的建设工作，欲将项目剥离给聚兴环保，2016年4月18日，以马仰公司为甲方、聚兴环保为乙方，双方签订有色金属废料稀贵金属综合回收项目剥离协议书，约定：一、项目名称:有色金属废料稀贵金属综合回收项目。二、项目地点：永兴县柏林工业园。三、项目内容：有色金属废料稀贵金属综合回收。四、该项目剥离给乙方后，甲方不承担该项目的任何风险及债权债务等法律责任，甲方不再享有该项目的收益。五、甲方应尽快完成该项目的立项、环保、安监、土地等相关合法性手续并交付给乙方；同时甲方应将项目业主变更为乙方；并全力配合乙方投资的有色金属废渣脱砷无害化处置项目审批及相关合法性手续的办理。六、费用：乙方向甲方支付该项目前期已发生的费用（可研、环评、立项），甲方现有的环境污染排放总量指标（二氧化硫、氮氧化物、重金属）在同等价格优先转让给乙方。 同日，马仰公司向湖南省环保厅提交申请，要求将马仰公司有色金属废料稀贵金属综合回收项目业主变更为聚兴环保，2016年4月25日，湖南省环保厅下达湘环评函〔2016〕16号复函，同意将《湖南省环境保护厅关于湖南马仰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有色金属废料稀贵金属综合回收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湘环评〔2016〕26号）中业主变更为郴州市聚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聚兴环保公司提供的聚兴环保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马仰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永财建指〔2019〕28号文件，永兴担保公司提供的发改办环资〔2012〕2881号文件、永财建指〔2019〕28号文件、公司章程、《有色金属废料贵金属综合回收项目剥离协议书》、湖南省环境保护厅文件湘环评〔2016〕26号、实施方案，和盛公司提供的（2018）湘1023民初1372号《民事判决书》、（2019）湘1023执616号《执行裁定书》、（2019）湘1023执恢214号《执行案件结果通知书》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为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城市矿产”专项补助资金的性质；二、享受“城市矿产”专项补助资金的主体如何确定。现评判如下：一、为推动资源循环利用产业发展，建设资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社会，国家发改委，财政部于2010年5月12日下发发改环资〔2010〕977号《关于开展“城市矿产”示范基地建设的通知》，该通知就中央财政资金支持安排定位为引导和鼓励作用。“城市矿产”示范基地建设具体要求包括回收体系网格化、产业链条、基础设施等项目建设，通过吸纳企业入园、重组兼并的方式形成产业聚集效应。国家发改委、财政部联合下发发改办环资〔2012〕2881号《同意广东省佛山市赢家再生资源回收利用基地等7个园区为第三批国家“城市矿产”示范基地的通知》文件中也明确示范基地所在地政府要根据批复的实施方案统筹使用中央财政补助资金，专项用于“城市矿产”示范基地建设，中央财政补助资金不得用于实施方案之外的内容，按上述文件要求，中央财政补助资金专项用于“城市矿产”示范基地建设回收体系网格化、产业链条、基础设施等项目建设和推动入园企业规模化建设和技术进步。二、在通知附件1中，永兴县循环经济工业园列入第三批国家“城市矿产”示范基地名单，附件5永兴县循环经济工业园“城市矿产”示范基地拟建设项目和新增资源量汇总表第7栏目项中，马仰公司稀贵金属综合利用易地改扩建工程即年处理120000吨各类含有色金属及稀贵金属废渣建设项目在列，备注说明内容为，已完成项目立项前期准备，用地勘测，初步规划选址，项目可研报告，环评报告初稿。2016年5月永兴县循环经济工业园管委会制定《永兴县循环经济工业园国家“城市矿产”示范基地建设实施方案》（调整后），马仰公司拟建项目仍为“城市矿产”示范基地建设在列项目。上述事实也说明“城市矿产”基地环保项目的实施主体为湖南马仰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但从2015年开始，马仰公司因资金链断裂，无力再进行项目投资，为此，马仰公司与聚兴环保于2016年4月18日签订了有色金属废料稀贵金属综合回收项目剥离协议书，约定：马仰公司将有色金属废料稀贵金属综合回收项目剥离给聚兴环保并将项目的立项、环保、安监、土地等相关合法性手续交付给聚兴环保，配合聚兴环保有色金属废渣脱砷无害化处置项目审批及相关合法性手续的办理，剥离后，马仰公司不再承担该项目的任何风险及债权债务等法律责任，也不享有该项目的收益。聚兴环保向马仰公司支付该项目前期已发生的可研、环评、立项费用（未公开），马仰公司现有的环境污染二氧化硫、氮氧化物、重金属排放总量指标在同等价格优先转让给聚兴环保。随后，双方至省环保厅变更了项目实施主体，批准有色金属废料稀贵金属综合回收项目由聚兴环保实施。从协议内容可以看出，马仰公司与聚兴环保所签项目剥离协议实质上是将有色金属废料稀贵金属综合回收项目转让给聚兴环保，该转让行为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国家下达城市矿产示范基地中央专项补助资金后，永兴县财政局永财建指〔2019〕28号文件《关于下达国家“城市矿产”示范基地中央专项补助资金（第二批）的通知》指出，国家城市矿产示范基地中央专项补助资金（第二批）60000000元，专项用于永兴县国家城市矿产示范基地建设，所附分配表19栏中载明,项目业主标注为郴州市聚兴环保科技公司（原马仰公司），项目名称为有色金属废渣脱砷无害化处置项目，分配金额310000元。在分配表项目业主栏目中，明确了国家专项补助资金的享受对象为聚兴环保，虽然在括号中注释为原马仰公司，但此时，马仰公司已被吊销执照，其所申报的项目也已转让给聚兴环保，在转让协议中，双方也明确约定马仰公司不再承担该项目的任何风险及债权债务等法律责任，不享有该项目的收益，项目由聚兴环保负责实施。故中央财政专项补助资金应当归属于聚兴环保。再者，按分配表所载内容，享受中央财政专项补助资金的项目由原有色金属废料稀贵金属综合回收项目变更为有色金属废渣脱砷无害化处置项目，有色金属废渣脱砷无害化处置项目经永兴县发改局登记备案，由聚兴环保独立实施，其享受中央财政专项补助资金亦符合政策要求。又聚兴环保与马仰公司均为独立法人，二公司财产各自独立，不存在隶属关系，二公司股东、经营范围等公司形态均不相同，故对永兴县财政局永财建指〔2019〕28号文件中括号标明的原马仰公司不能解释为双方存在承续关系，只能解释为有色金属废料稀贵金属综合回收项目原由马仰公司实施，在马仰公司将项目转让给聚兴环保后，马仰公司不能再享受专项资金补助，中央财政专项补助资金享受对象应当为聚兴环保，现聚兴环保要求判决不得对其在永兴县财产局“城市矿产”中央专项补助资金的执行，并返还已扣划的310000元中央专项补助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不得对原告郴州市聚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永兴县财产局的“城市矿产”中央专项补助资金的执行，并返还原告郴州市聚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已扣划的310000元中央专项补助款。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湖南永兴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永兴担保公司提交一份永兴县发改局出具的查询报告，拟证明该项目未立项，不存在有补助资金的事由。聚兴环保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永兴县发改局备案专用章是内部专用章，不具有法人效力，出具的证明没有法律效力。该证据虽然加盖公章但没有盖章经办人的签名，不符合单位证明构成要件。是否立项与本案并无关联，原马仰公司将本案项目剥离给聚兴环保公司，无需重复立项。 本院经认证认为，该查询报告为复印件，也无经办人签字，且无论聚兴环保公司的项目是否立项均不是永兴担保公司要求强制执行该资金用于实现其债权的理由，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聚兴环保公司是否对案涉31万元专项资金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评判如下： 国家发改委、财政部《关于开展城市矿产示范基地建设的通知》发改环资（2010）977号规定：“……三、组织实施（七）落实支持政策。……中央财政资金主要发挥引导和鼓励作用，地方财政应立足自身做好示范基地建设的相关资金支持和政策引导工作。……(八)加强监督管理。……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将不定期组织抽查，对达不到要求的，责令限期整改，但整改仍达不到要求的，取消示范基地称号。”永兴县财政局《关于下达国家“城市矿产”示范基地中央专项补助资金（第二批）的通知》永财建指（2019）28号通知规定，国家城市矿产示范基地专项补助资金（第二批）60000000元，专项用于永兴县国家城市矿产示范基地建设。补助资金分配表第19栏载明：项目业主：郴州市聚兴环保科技公司，项目名称：有色金属废渣脱砷无害化处理，分配金额：310000元。根据上述通知的精神，案涉310000元中央专项补助资金应当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故该补助资金不得执行应予偿还债务。该补助资金使用业主已由马仰公司变更为聚兴环保公司，因此，聚兴环保公司享有该资金的的使用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聚兴环保公司受让项目是否真实、合法，项目是否立项、资金使用是否合规，由地方政府受理，由国家发改委、财政部监督、抽查并决定是否取消示范基地称号，收回补助资金。聚兴环保公司即使存在上述不规范的行为，永兴担保公司也不能以此为由，要求强制执行该资金用于实现其债权。 综上所述，永兴担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湖南永兴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仲贵 审 判 员 李惠铭 审 判 员 廖志刚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翁方丽 书 记 员 李东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