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18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凤春，男，196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琦峥、黄建章，福建日晖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金坤，男，195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春梅，女，196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锋，福建思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叶凤春因与被上诉人叶金坤、叶春梅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4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凤春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叶凤春的一审诉讼请求，并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叶金坤、叶春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综合在案证据，本案足以认定叶金坤、叶春梅填埋池塘的位置及其填埋池塘行为对叶凤春日常排水造成严重妨害。池塘是排水设施的有机组成部分，叶凤春基于相邻权益请求权基础要求叶金坤、叶春梅恢复池塘原状，是排除排水妨害的必要措施，并未涉及池塘所有权问题。一审以池塘属村集体所有而未支持叶凤春的相应诉求，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严重错误，且程序违法。1.叶金坤、叶春梅填埋并非法占有原有池塘位置，可在叶凤春持调查令前往莆田市荔城区北高国土资源所调取的卫星航拍图中得以体现（详见光盘，彩图清晰可见），并可与叶凤春提供的信访答复意见书相互印证，也可与法庭现场勘查后制作的示意图相印证，足以认定叶凤春排水口的位置原系池塘位置，但池塘现被叶金坤、叶春梅填埋并利用水泥硬化占为己有。2.前述的卫星航拍图系叶凤春向一审申请调取后，代理人凭一审开具的调查令前往所调，来源本身即具有合法性，故一审若认为卫星航拍图和解说视频系叶凤春单方制作不能采信，但因该证据属于国家机关保管的证据，且该证据对查明案件事实有重要影响，则应由一审法院亲自向北高国土资源所调查核实。一审既未采信该证据，也未依法向国土资源所调查核实，已然程序违法，因此也必然导致相关事实无法查清，进而适用法律错误。3.叶金坤、叶春梅填埋池塘并非法占有的行为，与叶凤春排水权益被侵害具有因果关系，且按叶金坤、叶春梅一审中自认，该池塘本身即是排水设施的组成部分。在排水被妨害的情况下，叶凤春有权要求叶金坤、叶春梅恢复原状，该请求是基于相邻权益被侵害基础上产生的排除妨害请求权，即叶金坤、叶春梅恢复池塘原状是排除因叶金坤、叶春梅填埋池塘给叶凤春造成排水妨害而必要的一种措施，并非是基于池塘所有权基础上产生的权源请求权，与池塘所有权属于何者无关，二者请求权基础明显有别。因此，叶凤春要求叶金坤、叶春梅挖掘并恢复池塘原状，完全于法有据，一审以池塘属于村集体资产为由未支持叶凤春该诉求，明显是对请求权基础的理解错误，进而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同样错误。4.即使按一审判决逻辑，池塘属于村集体所有，叶金坤、叶春梅填埋池塘并非法占有的行为也已侵害了集体利益，叶凤春作为村集体成员，既有义务也有权利维护集体利益，在已有证据证实叶金坤、叶春梅填埋池塘的情形下，一审未判决叶金坤、叶春梅恢复池塘原状，将对公序良俗产生严重破坏，将给社会公众产生错误的理念和价值导向，极易产生霸占集体资产无责而人人趋之若鹜的乱象，社会效果可想而知。二、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叶金坤、叶春梅存在填埋池塘占为已有和阻扰、妨害叶凤春按历史和自然流向在该处排水，一审既未判令叶金坤、叶春梅恢复池塘原状，也未判令其排除妨害，已严重违背事实，适用法律明显错误。1.叶金坤、叶春梅填埋的池塘属于历史排水设施。该事实有叶金坤、叶春梅在一审中的自认为证：“事实上，两家相邻处原本存在的小池塘就是周围居民排水的中转站……”，且不论该池塘属村集体资产，即使按叶金坤、叶春梅主张池塘是其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九条“相邻一方必须使用另一方的土地排水的，应当予以准许”的规定，叶金坤、叶春梅也不得阻扰叶凤春在该处排水，更何况历史排水即在该处。一审未支持叶凤春关于排除排水妨害的诉求，明显违背事实，适用法律明显错误。2.根据现场勘查可知，叶凤春家地势较高，叶金坤、叶春梅非法占有的原池塘处于低处，叶凤春往该该处排水，符合水的自然流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六条第二款“对自然流水的排放，应当尊重自然流向”的规定，叶凤春将排水口设置在原池塘位置，完全于法有据，一审未支持叶凤春相关诉求，同样适用法律错误。3.叶凤春提供的短视频及照片，足以认定叶金坤、叶春梅存在阻扰、妨害叶凤春埋设排水管的行为，叶金坤、叶春梅在一审中也自认“叶凤春擅自将排水管安放在其庭院内，其有权予以制止”，还可与叶凤春自北高派出所调取到的询问笔录等相关证据相印证，且叶凤春家被堵塞和破坏的房屋前侧和厨房后侧两处排水口现场仍在，事实极为清楚，一审却以叶凤春提供的短视频及照片无法直接证明待证事实为由不予确认，已严重违背事实和证据，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三、根据叶凤春向北高派出所调取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足以证实叶金坤、叶春梅采取掌掴、推倒等方式阻扰、妨害叶凤春按历史和自然流向埋设排水管，经报警后双方均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叶金坤、叶春梅在询问笔录中也明确陈述“从围墙上爬过去阻止叶凤春埋水管”，特别是现场工人邹金狮包括一审述及的陈胜国，均在施工当天上午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叶凤春在当天下午也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当天无人也无法施工，该事实极为明显，与叶金坤、叶春梅阻扰施工明显具有因果关系，一审却以现场工人未提起叶金坤阻止施工为由，未支持叶凤春关于赔偿损失的诉求，同样违背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四、叶金坤、叶春梅不仅存在砍伐叶凤春家的柚子树，还存在趁叶凤春不在家利用强酸等化学物质浇注柚子树根系等恶劣行径，导致本应正常生长的树木，成长不理想未能正常开花结果，一审仅判其赔偿300元，并不足以叶凤春因此导致的损失，同样应予纠正。 叶金坤、叶春梅辩称：一、叶凤春提供的证据无法支持其要求恢复池塘、排水沟原状的主张。1.叶凤春提供的荔城区北高镇人民政府《关于埕前村叶凤春反映叶金坤填埋集体池塘等问题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可以证实讼争池塘属于村集体财产，叶凤春无权代表村集体主张权利。2.叶凤春即已申请调查令调取，却没有调取行政机关确认的证据材料，而是自行制作自行解说，认为法院还有义务调取，显然缺乏法律依据。叶凤春提供的卫星航拍图片不但为自己制作，结合其他证据也无法证实涉案池塘的形状怎么样，面积多大，也无法证实原来的排水情况和排水流向，更无法证实叶金坤、叶春梅存在侵权。二、叶凤春自己占用村集体池塘大半面积，填埋池塘无法排水，改变历史水路，给叶金坤、叶春梅房屋造成安全隐患，企图安装排水管将水强行排入叶金坤、叶春梅家庭院，是叶凤春侵权而非叶金坤、叶春梅侵权。1.叶凤春提供的荔城区北高镇人民政府《关于埕前村叶凤春反映叶金坤填埋集体池塘等问题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以及一审叶凤春的当庭自认可以证实原来池塘的大部分面积100多平方米被叶凤春家所占有；意见书确认叶凤春向个人购买并非向村集体购买属于村集体的池塘，其买卖是无效、也是违法的，之后恶意侵占并填埋作为自己的庭院，在上面栽种作物，致使流水无法正常排放；从现场及照片可以看到，恰是叶凤春堆砌条石围起庭院，改变原来直直的水路，流水冲刷叶金坤、叶春梅房屋右侧“僻舍”墙基，给叶金坤、叶春梅房屋造成安全隐患。2.叶凤春将其自家的雨水、脏水、厨房用水安放了排水管、排水道，企图排入叶金坤、叶春梅家庭院，遭到叶金坤、叶春梅维权阻止，派出所要求不得继续施工，叶金坤、叶春梅起诉完全是恶人先告状，自己侵占大片村集体池塘填埋排水系统认为是理所应当，要求叶金坤、叶春梅把房屋、僻舍任由他排水，完全不顾叶金坤、叶春梅房屋、孩子、居住安全。3.叶凤春不但侵占池塘变为自己的庭院，填埋了池塘的排水出入口，实际上还填埋了房屋左前方的村道上方排水入口，致使下大雨时大水在村道上漫流，严重影响村民出行。村集体池塘，叶凤春应该恢复，那么其庭院排水自然解决，叶凤春不想着自己填埋池塘应该自行修筑排水系统解决村道及自家排水问题，却想着借口将水排入他人家庭院，于理于法不容。4.叶凤春家庭院排水完全可以修水沟向前面排放，却要在侧边安装排水管向叶金坤、叶春梅家庭院排水，其认为必须向叶金坤、叶春梅家排水根本不能成立，其认为其是基于排除排水妨碍相邻权益对池塘主张权利也是不能成立，要求恢复池塘原状与相邻排水并没有必然联系；之后认为其作为集体成员可以为民请命，却不顾自己侵占池塘在先的事实，不顾向叶金坤、叶春梅家排水影响叶金坤、叶春梅家房屋安全的事实，为自己一己私利，强词夺理。三、叶凤春要求叶金坤、叶春梅赔偿施工损失，柚子树8000元没有依据。1.叶金坤、叶春梅为了维权，双方发生纠纷，配合调查是公民法定义务，叶凤春认为工人被派出所叫去做笔录造成无法施工，要求叶金坤、叶春梅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也是无稽之谈。2.叶凤春明知自己的柚子树无法正常开花结果，一棵果树都没有8000元，被修剪了两支树杈，却要求叶金坤、叶春梅赔偿损失8000元；不能开花结果也怪邻居，甚至无端怀疑被强酸浇注。依照法律规定，在叶凤春怠于履行修剪义务的情况下，叶金坤、叶春梅修剪妨碍自家庭院的树杈的费用理应由叶凤春承担，一审判决由叶金坤、叶春梅予以赔偿有失公允。综上所述，叶凤春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叶凤春理应本着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能够互谅互爱，不要为一点小事起争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叶凤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叶金坤、叶春梅在自家房屋右侧“僻舍”处及前面己水泥硬化的地块处（位于叶凤春的排水管左侧毗邻处），挖掘恢复池塘（约102平方米，长17米、宽6米、深2米）及排水沟原状；2.判令叶金坤、叶春梅不得阻扰、妨碍叶凤春在自家房屋左前侧设置排水管，并疏通该处被堵塞的排水口，不得阻挠、妨碍叶凤春自该处排水；3.判令叶金坤、叶春梅赔偿给叶凤春挖掘机费用1550元、工匠2人1天工资费用150元、被毁坏的家具锄头75元；4.判令叶金坤、叶春梅疏通叶凤春房屋左侧厨房后面的排水沟，不得堵塞排水口，不得阻挠、妨碍叶凤春自该处排水；5.判令叶金坤、叶春梅赔偿给叶凤春被砍伐的柚子树损失款80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叶金坤、叶春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凤春享有位于莆田市荔城区的土地使用权，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编号为荔集建（95）字第165855号，所盖房屋坐北朝南。叶金坤、叶春梅房屋位于叶凤春房屋东北相邻处，所盖房屋坐北朝南，中间有一条南北纵贯的围墙为界。2019年3月14日，叶金坤与叶凤春在家中因排水问题发生冲突，叶金坤掌掴叶凤春，并推倒叶凤春在地，叶凤春无明显损伤。当日，叶金坤被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科处罚款500元。2019年9月17日，叶凤春以叶金坤、叶春梅侵犯其相邻权益为由，诉至一审法院。案经调解，因双方各执己见，致使调解无效。 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审查、分析并认定如下： 一、讼争池塘的权属？ 叶凤春诉求叶金坤、叶春梅在自家房屋右侧“僻舍”处及前面己水泥硬化的地块处（与叶凤春排水管左侧毗邻处），挖掘恢复池塘（约102平方米，长17米宽6米深2米）及排水沟原状，并提供《荔城区北高镇人民政府北信复字［2019］029号关于埕前村叶凤春反映叶金坤填埋集体池塘等问题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及卫星航拍录制视频各一份等证据加以证实，而叶金坤、叶春梅则辩称：①叶凤春提供的《荔城区北高镇人民政府北信复字［2019］029号关于埕前村叶凤春反映叶金坤填埋集体池塘等问题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中载明“…经区水务局及镇有关部门现场认定，鉴于池塘属于村集体资产…”，并非叶凤春个人财产，叶凤春无权要求其恢复原状；②叶凤春不但侵占池塘并改为庭院，而且还填埋了池塘的排水口；③叶凤春未提供证据证明讼争池塘的形状、面积，显然其诉求恢复池塘的约102平方米缺乏依据，不应支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荔城区北高镇人民政府北信复字［2019］029号关于埕前村叶凤春反映叶金坤填埋集体池塘等问题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可知“…经区水务局及镇有关部门现场认定，鉴于池塘属于村集体资产，建议埕前村委员会通过合法程序，将该处土地收归村集体所有…若你不服，可向荔城区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经依法认定，讼争池塘属于村集体资产，故叶凤春诉求叶金坤、叶春梅恢复池塘原状，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二、堵塞排水管、排水沟及砍伐柚子树是否系叶金坤、叶春梅所为？赔偿的项目是否有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叶凤春诉求叶金坤、叶春梅疏通其排水管、排水沟，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直接证明待证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叶凤春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叶凤春诉求叶金坤、叶春梅赔偿挖掘机费用1550元、工匠工资150元、锄头75元，但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且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雇佣工人陈胜国）可知，现场工人并未提起叶金坤阻止现场工人正常施工，故对于叶凤春的该主张，不予支持。从现场上看，讼争柚子树确有被砍伐的现象，且在一审庭审中，叶金坤、叶春梅自认砍伐了叶凤春柚子树两支树枝，故讼争柚子树部分树枝应为叶金坤、叶春梅所砍伐。叶金坤、叶春梅辩称，因叶凤春的柚子树树枝延伸至其庭院，影响了其对自己土地的合理利用，故砍伐了柚子树部分树枝。一审法院认为，私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个人不得侵犯。在对方的树木树枝自然生长至自家领域时，应当采取合理方式解决，强行砍伐有失公允，该行为应予以纠正。现叶凤春诉请叶金坤、叶春梅赔偿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其诉请赔偿款8000元，数额偏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300元。 综上分析，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通行等方面的相邻关系。叶凤春与叶金坤、叶春梅系左邻右舍，在相邻通行关系的处理上应相互礼让，则可以避免产生纠纷。在审理期间，一审法院亦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仍不能化解矛盾。现叶凤春主张叶金坤、叶春梅因相邻排水纠纷，诉求其恢复池塘、疏通排水管等，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叶凤春诉求叶金坤、叶春梅赔偿被砍伐的柚子树损失款8000元，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叶金坤、叶春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叶凤春支付赔偿款300元；二、驳回叶凤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叶凤春负担50元，叶金坤、叶春梅负担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叶凤春与叶金坤、叶春梅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叶凤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以下事实：双方原来历史排水中转的池塘被叶金坤填埋、硬化并占用；叶凤春家房屋的地势比叶金坤家房屋的地势高，水的自然流向必须流经叶金坤家房屋的方向；涉案两处讼争的排水口是叶金坤、叶春梅堵塞、破坏的，妨害阻扰叶凤春排水；因为叶金坤、叶春梅的阻挠，叶凤春埋设排水管的施工当天无法进行。叶金坤、叶春梅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本案中，根据莆田市荔城区北高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埕前村叶凤春反映叶金坤填埋集体池塘等问题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可以确认涉案池塘原位于两家房屋前，现均已被填埋，叶凤春家门前的部分池塘由其他村民填埋后卖给叶凤春使用，叶金坤家门前的部分池塘由叶金坤填埋并硬化后使用。因此，本案应认定双方均有使用部分池塘。叶凤春主张根据其从莆田市荔城区北高国土资源所调取的卫星航拍图中可以看出，其没有使用池塘，但该航拍图是近期所拍，不能反映原池塘的真实情况，其该主张也与上述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所载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叶凤春无视自己已经使用屋前部分池塘的事实，单方要求从叶金坤家门前池塘位置排水，于法无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虽然叶凤春家房屋地势比叶金坤家房屋地势高，但池塘原是双方家门前排水的地方，双方各自填埋、使用部分池塘后，改变了原自然流水的方向，应由双方自行解决厨房、房屋、埕地等地方的排水问题，叶凤春可以根据自家屋前埕地情况向南面排水。对于叶凤春要求赔偿挖掘机费用等损失问题，系叶凤春自己在未解决争议之前单方进行的不合理行为，应由其自行承担损失。对于柚子树损失问题，一审根据实际情况酌情判决由叶金坤、叶春梅赔偿300元，叶金坤、叶春梅就此也没有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叶凤春要求赔偿柚子树损失为8000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叶凤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叶凤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利强 审 判 员 黄珊珊 审 判 员 彭赵龙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 林 逸 书 记 员 翁品晶 附：相关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