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1102民初1530号原告（反诉被告）：瑞安市金美电镀涂装设备厂，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塘下镇南河村新华东路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381MA2C8K7G58。负责人：杜友路，男，197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林峰,瑞安市瑞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杜友株，原告职工。被告（反诉原告）：陈锡增，女，196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现住浙江省丽水市。被告（反诉原告）：王长华，男，196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现住浙江省丽水市。两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祁建飞、吴京来,浙江万申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瑞安市金美电镀涂装设备厂与被告（反诉原告）陈锡增、王长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同年4月29日，被告（反诉原告）陈锡增、王长华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决定合并审理，并由审判员冯丽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5月14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原告（反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林峰、杜友株，两被告（反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祁建飞、吴京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诉称：被告陈锡增、王长华系夫妻。2017年9月20日至2019年4月30日，两人因生产需要陆续向原告订购电镀涂装设备，原告与陈锡增签订了4份《设备买卖合同》、1份《滚镀工艺整改以及增加5个渡槽方案账单》。原告与王长华签订了2份《改造预算书》。上述设备总款2679220元。合同还约定如任何一方违约，均应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原告按合同约定交付设备并完成了安装调试验收。但两被告仅支付1825000元设备款，尚有854220元未支付。原告曾多次催讨，均未果。为此，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设备款854220元及违约金170844元（违约金按拖欠货款总额的20%计算）。审理过程中，原告在重新核对被告付款记录的基础上将诉讼请求减少为：两被告共同支付设备款812220元及违约金162444元（违约金按拖欠货款总额的20%计算）。被告（反诉原告）答辩称：1、原告虽然减少了部分诉讼请求，但被告并不认可。经核对，被告确认尚欠原告的货款大约在60万左右。2、被告未支付剩余货款是因为原告提供的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且至今未调试成功。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陈锡增、王长华反诉称：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在2017年至2018年间，签订了4份《设备买卖合同》。其中，两份分别是电镀（包括滚镀、挂镀线设备）和电泳设备。2017年9月20日，双方签订的《瑞安市金美电镀涂装设备买卖合同》（电镀和电镀滚镀设备）约定，电镀以及电镀滚镀线设备于收到货物10日内由反诉被告安排人员在50日内调试成功即2017年11月20日。但由于反诉被告一直拖延交货，迟延调试设备，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解决设备问题。反诉被告于2018年3月14日向反诉原告签订承诺书，确认电镀（滚镀、挂镀）线设备确实未调试成功，并承诺于2018年4月15日之前将电泳设备调试成功。否则，每逾期一日向反诉原告交付合同总价1%的违约金。承诺签订至今，反诉被告未履行自己应尽的义务。交付的设备仍然处于未调试成功状态且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反诉人一直无法开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此，反诉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反诉被告继续履行义务，将交付的设备调试至能够正常使用；2、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983940元（其中，电镀设备合同总价2137000元，违约金按日利率万分之五，从2017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设备调试至能够正常使用为止，暂计至2020年3月20日为897540元。电泳设备合同总价240000元，违约金按日利率万分之五，从2018年4月16日起计算至2020年4月15日为86400元）。反诉被告答辩称：1、反诉被告已经如约交付机器设备并已安装调试完毕。反诉原告也已投入生产使用，机器设备一直正常运行。2、反诉被告没有违约，反诉原告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没有合同或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经审理，本院认定：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简称：被告）陈锡增、王长华系夫妻。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瑞安市金美电镀涂装设备厂系电镀涂装设备制造加工销售企业。两被告欲从原告处订购一套电镀涂装设备，双方遂于2017年8、9月份协商确定了环形垂直升降生产线、自动滚镀锌线工艺流程图。2017年9月20日，被告陈锡增与原告签订了《瑞安市金美电镀涂装设备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自动挂、滚镀线、电泳自动生产线、滚、挂镀锌设备整体吸尘及废气处理排放装置、空挂具和待镀挂具自动线、带防护网装置等，上述设备总价款2137000元。货款分四次支付，被告需在合同签订当日支付80万元；在机架立起后支付65万元；在安装调试成功后一周内支付47万元；余款21.7万元在设备调试成功之日起一年内付清。原告需将上述设备运送至丽水市易上五金公司三楼并于50日内安装完毕且调试成功。交货日期为收到货款之日起第二天，保修期一年。合同还约定，任意一方违约，均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合同还附注：本合同附甲方提供的设备图纸二份及设备工程计划署二份（挂镀线、滚镀线各一份）。2017年12月6日，被告陈锡增与又与原告签订《瑞安市金美电镀涂装设备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钢丝网烘箱电汽双用、24米烘道电汽双用材料，价款135000元。货款分四次支付，被告需在合同签订当日支付5万元；到货后支付4万元；在安装接电调试成功后一周内支付3万元；余款1.5万元在设备安装调试成功之日起一年内付清。关于送货方式、安装调试期限、交货日期及违约责任等的约定，与2017年9月20日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一致。2018年5月10日，被告陈锡增与原告签订《浙江铁霸五金电泳设备增加部分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电泳线前处理与吸尘装置设备、底托盘、链条等，价款240000元。货款分四次支付，被告需在合同签订当日支付72000元；电泳材料到货整体支架安装完成时支付72000元；安装调试并通过96小时连续工作合格验收后一周内支付72000元；余款24000元在设备验收后一年后付清。原告需将上述设备运送至丽水市易上五金公司三楼。该套设备的交货日期为2018年5月10日，并应于当日安装完毕调试成功。工期延误按合同总额2%支付违约金。被告已经预先支付10万元设备款。由于需要增加、改造部分设备，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6月在原有旧工艺图的基础上再次协商确认了新工艺流程图。2018年6月25日,被告陈锡增与原告签订《滚镀线改造部分买卖合同》，确定滚镀线设备改造需要10.5万元。货款分四次支付，被告需在合同签订当日支付94500元；剩余货款在安装完成且调试合格后一周内支付。原告需在2018年7月10日前交付设备（包括甩干机平台），并于当日安装调试成功，工期延误按合同总价2%支付违约金。被告已支付9万元设备款。此外，被告王长华与原告在2018年6月签订了《垂直升降镀锌线改造合同》，改造价15400元；《自动滚镀线改造合同》，改造价6300元。被告陈锡增与原告在2019年4月30日签订了《滚镀线工艺整改以及增加5个镀槽方案》，合同价款16800元。另于2018年7月11日增加了钝化平台等设备，费用23720元。签订上述一系列合同后，被告自2017年9月21日至2019年8月间，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具体支付金额本院在争议焦点二中予以确认。原告也开始着手生产机器设备并陆续将合同确定的设备及材料运送至被告的经营地。2018年3月14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承诺书，称：原告提供的电镀挂镀线设备、滚镀线设备、电泳生产线设备至今未调试成功，并承诺于2018年3月18日完成挂镀线设备的调试，于2018年3月21日完成滚镀线设备的调试，于2018年4月15日完成电泳生产线设备的调试。2018年4月21日，被告对挂镀线和滚镀线进行初步验收，验收意见为：挂档轴与槽中线有5个槽左与右相差8至10公分，还有设备漏水现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性能。原告工作人员“杜友株”在该验收表上签字确认。2018年5月3日，被告对钢丝网烘箱、挂镀烘道、空挂链条、废气设备进行了验收，验收意见为：以上四种设备可以正常运行生产。2018年5月8日，被告对电泳生产线进行了验收，验收意见为：能够正常操作。此后，被告在试生产过程中认为原告提供的机器设备存在如：挂镀线前处理中的盐酸槽、电解槽、电镀槽等严重变形，电镀槽阳极不对，槽口开裂等一系列问题，并以此为由拒绝支付剩余未支付款项，同时反诉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将设备调试至能够正常使用，并要求支付违约金。本院采信并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的企业信息、两被告的身份证明、结婚证明、工艺图纸（4份）、《瑞安市金美电镀涂装设备买卖合同》（2份）、《浙江铁霸五金电泳设备增加部分买卖合同》、《垂直升降镀锌线改造预算书》、《自动滚镀线改造预算书》、《滚镀线改造部分买卖合同》、滚镀线工艺整改以及增加5个渡槽方案账单、钝化平台、铁架、铁板清单、出库单、设备验收表、银行明细账、付款凭证、承诺书、聊天记录、照片和视频、告知函及到庭当事人庭审陈述。在本院开庭审理后长达4个月的时间里，被告严重超期举证。直至2020年9月中下旬，被告才提供了42张图片拟证明原告提供的托盘漏水并致二楼渗漏、滚镀齿轮不能咬合、滚镀线卡线、镀槽及废气塔焊接开裂等一系列质量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无正当理由严重超期举证，致使本案审限不足客观上无法再次组织双方质证。且被告并未进一步举证证明上列问题是否系因原告提供的设备问题所致或是否足以排除其他诸如人为操作不当等其他因素，本院不予采信。经原、被告答辩、举证、质证及辩论，本院确定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一、原告提供的机器设备是否已经安装调试验收合格？二、被告已支付的货款有多少，剩余未支付货款有多少？三、原告主张支付剩余未支付款项条件是否已经成就？四、原、被告是否存在违约，各自应承担何种责任？本院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及庭审陈述，分析如下。对于争议焦点一:原告认为，原告已经提供了合格的机器设备并已调试合格。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设备并未调试成功，整个生产线无法正常运转。本院认为，从原、被告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看，原告提供的设备在零部件上确实存在或多或少的问题，关键看是否足以影响到整套生产线的正常运转。关于钢丝网烘箱、挂镀烘道、空挂链条、废气设备以及电泳生产线，被告在2018年5月3日及5月8日的验收意见中非常明确，可以正常运作，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挂镀线和滚镀线的设备是否已经调试成功？被告提供了2018年4月21日的设备验收意见表，意见为:挂档轴与槽中线有5个槽左与右相差8-10公分，距离允许左右相差2公分以内的要求不符。虽然验收意见表上有原告代表“杜友株”签字，但杜友株否认该签字是其本人所为。即便验收意见表是杜友株本人所签，也仅能代表该套设备在验收过程中还存在些许问题需要原告进一步整改，并不等同于设备调试不合格，否则被告不会出具该份验收意见。另，从2018年6月、7月及2019年4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垂直升降线改造、自动滚镀锌线改造、滚镀线工艺整改（含工艺图）及增加镀槽方案等一系列改造合同看，原告此前提供的主体设备已经通过验收，否则被告不会再与原告签订设备改造与增加的合同。此外，本院曾多次突击现场勘查（注：为确保现场勘查的真实和客观，勘查前本院未通知被告），工人在车间内有序操作，机器设备均处于正常运转状态，车间内堆放着各类成品、半成品。因此，可认定案涉机器设备已经调试成功。对于争议焦点二：被告已支付的货款有多少，剩余未支付货款有多少？原告认为，被告已向原告支付货款1867000元。被告认为，其已向原告支付货款2059735元。本院对被告已经提供了付款凭证和收据且原告表示认可的货款予以确认。对原告不予认可的支付记录，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2018年3月14日的9万元收据。原告称，2018年3月14日有一张133万元的收据已经包含了该9万元，并指出该133万元款项的组成包括：2017年9月21日的80万元；11月26日的10万；12月6日的1万；12月8日的33万；2018年1月9日的9万。被告虽声称2018年3月14日支付了9万元，但始终未提供付款凭证。因此，本院对2018年3月14日支付的9万元的收据不予认定。2、2017年12月6日的4万元和2018年3月16日的1.5万元，即2018年1月26日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涉的5.5万元。原告认为，被告支付的该两笔款系铁霸公司购买喷漆线的改装款，与本案无关。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组织双方进行调解，被告王长华在调解中也认可2017年12月6日支付的4万元系铁霸公司的设备款，与本案无关，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8年3月16日的1.5万元，本院审查认为其性质与2017年12月6日的4万元相同。因此，本院认为该两笔款项并非本案的设备款。3、2018年6月11日编号为NO24995610号1.5万元收款收据，原告认为该笔款项是被告要求原告为铁霸公司代买其他设备的款项并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本院认为，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看，原告曾经为被告代买塑料板，但被告提供的转账凭条、收据摘要并非塑料板，而是原告收到的整改电镀设备款。原告不能举证证明该1.5万元就是代买塑料板的款项。因此，应认定为设备款。4、2019年1月14日的1万元微信转账，原告认为该笔是原告代为购买电泳同步器的款项。本院认为，从原、被告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看，电泳同步器款的支付义务主体并不明确，但从双方签订的《电泳设备增加部分买卖合同》看，电泳同步器应当属于电泳设备的一部分。因此，该1万元费用应当属于已经支付的款项范围。5、2019年1月31日的11000元，原告认为没有支付。本院认为被告未能提供支付凭证，不予认定。6、2018年4月8日1836元、2018年4月10日1500元、2019年1月6日1500元、2019年6月3日3138.5元、2019年6月3日1660.5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工人住宿费2100元。原告认为，上述款项系被告自行改装修理设备产生的费用，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单据不能证明上述费用本应由原告支付或系被告为原告垫付，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已经支付的货款总计为1914735元，剩余未支付货款为764485元（2679220元-1914735元）。对于争议焦点三：原告主张支付剩余未支付款项条件是否已经成就？原告认为，原告已经为被告依约提供了相应的机器设备并且安装调试成功，被告应当按约支付剩余未支付款项。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机器设备至今未调试成功，其应将机器设备调试至能够正常使用，否则被告有权拒绝支付剩余货款。本院认为，通过对争议焦点一的分析，可确定原告为被告提供的机器设备已经安装且调试成功，被告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对于争议焦点四：原、被告是否存在违约，各自应承担何种责任？原告认为，被告延迟交付货款，其应按照拖欠货款总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被告认为，原告延迟交付机器设备，且未安装调试完毕，交付的设备质量也存在问题，原告应以合同总价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一方面，从原告提供的出库单、原告向被告出具的承诺书等证据看，原告确实存在不合理延迟的交货和调试。从原、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领（汇）款联系审批单、修理费发票等记录看，原告提供的设备材料也确实存在部分质量问题。根据2018年3月14日原告出具的承诺书，原告承诺于2018年3月18日前完成电镀设备、挂镀线设备的调试且能正常运转1年；于2018年3月21日前完成滚镀线设备的调试且能正常运转1年；于2018年4月15日完成电泳生产线设备的调试且能正常运转1年。否则，原告自愿按合同总价的1%支付违约金直至设备调试成功之日止。而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于2018年4月21日完成了挂镀线、滚镀线设备的初步调试。另从被告2018年4月24日的确认单可看出，滚镀槽2只于2018年5月3日到位。因此，本院确认关于挂镀线、滚镀线设备的调试和延误应算至2018年5月3日。2018年5月3日和5月8日完成了钢丝网烘箱、挂镀烘道、空挂链条、废气设备及电泳生产线的调试。对于挂镀线、滚镀线，原告延迟交付设备和调试47天（2018年3月18日至2018年5月3日），被告主张按合同总价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因此原告应支付违约金50219.5元（2137000元×47天×0.0005）。对于电泳生产线，原告延迟调试24天（2018年4月15日至2018年5月8日），因此原告应支付违约金2880元。另一方面，从被告的付款记录看，其在支付设备款时存在不合理延迟，且至今未支付应当支付的剩余货款。因此，原告据此主张按拖欠货款总额的20%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52897元(764485元×20%）。原、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互有违约，互不诚信，双方主张的违约金在相互抵消后，被告仍应支付原告违约金99797.5元（152897元-53099.5元）。综上，原告合理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陈锡增、王长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瑞安市金美电镀涂装设备厂机器设备款共计人民币764485元；二、被告（反诉原告）陈锡增、王长华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瑞安市金美电镀涂装设备厂违约金152897元，原告（反诉被告）瑞安市金美电镀涂装设备厂支付被告（反诉原告）陈锡增、王长华违约金53099.5元，相互抵消后，被告（反诉原告）陈锡增、王长华尚需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瑞安市金美电镀涂装设备厂违约金99797.5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瑞安市金美电镀涂装设备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陈锡增、王长华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026元，减半收取701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瑞安市金美电镀涂装设备厂负担2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陈锡增、王长华负担501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639元，减半收取6819.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陈锡增、王长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冯丽燕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代书记员 沈琛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