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65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云，男，197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秋，女，1971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芳秀，四川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海红，四川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志云因与被上诉人唐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4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傅敏公开开庭独任审理本案。上诉人王志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被上诉人唐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芳秀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志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唐秋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唐秋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唐秋向王志云的5000余万元转款系借贷性质错误。其一，王志云与唐秋均认可双方存在合作关系，因此双方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合情合理；双方之间除2013年11月21日借款500000元的《借款协议》和2014年1月1日借款2000000元的《入股借款协议》，对于唐秋主张的其自2014年1月至2016年11期间高达51700012元的转款，没有任何借款协议或借条明显不合常理，故双方之间并非民间借贷关系；2.王志云与唐秋均提出存在“其他第三方还款”，而一审在没有核实第三方名称、资金往来核算账目的过程以及证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王志云欠款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唐秋答辩称，1.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在借款初期，王志云出具借款手续，之后基于对王志云的信任，不再要求履行借款手续，特别是经过2014年1月王志云向唐秋借款1100万元，转手出借给许某，后王志云连本代息归还，故唐秋没有要求王志云履行借款手续。2013年10月26日，唐秋、王志云、牟东、杨某签订《合作协议》，合同协议中约定，各方出资经营四川顺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若有股东资金未能到位，可相互借款，其借款属于私人借款，与公司无关，本案中的借款即属于王志云与唐秋之间的私人借款与四川顺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无关；2.一审中，通过唐秋向王志云转款金额减去王志云已经偿还的金额，余款就是王志云应当向唐秋偿还的借款。综上，请求维持原判。 唐秋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王志云向唐秋偿还借款1472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四川顺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07年11月1日成立，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法定代表人牟东。2013年10月26日，唐秋（甲方）、王志云（丁方）、牟东（乙方）、杨某（丙方）四人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经协商，甲乙丙丁四方共同同意，一起合作经营四川顺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协议如下：一、投资公司原股东为乙方和丙方、经四方协商，原股东同意将其持有股份平等无偿转让给甲方和丁方......股权转让后，甲乙丙丁各持有公司百分之二十五的股权，平等享受公司利润权利和债权，承担公司债务。......三、公司董事长由甲方出任，甲方拥有公司最终决定权，公司债权人。管理公司资金，资金票据，债权债务及公司所有资产。......五、丁方任公司部门经理，接受公司工作安排，配合总经理的日常工作，并对公司账目资金、资产，债权债务行使监督权。......七、公司出借资金未能准时归还，需要法院裁定、拍卖，四股东提供的资金月利息不得终止，由公司总利润支付，法院拍卖不够出借资金归还四股东，所欠部分由四股东承担，若有超出部分归四股东共同所有。八、公司所用资金由四股东平均提供，该资金为股东出借给公司的资金，由投资公司出具借条，并计入投资公司相关档案中，由全体股东在借条和相关档案中签字确认。其资金利息不得超过百分之二，具体利息由四股东商定，若有股东资金未能到位，可相互借款，其借款行为属私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十、四方不得私自脱离公司开展业务，私人业务必须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经同意开展的私人业务，利息在百分之二以内归个人所有，超过部分属于公司利润；所有股东不得私自充当借款介绍人或居间人收取任何费用，一经发现将无条件退出公司，其持股份交由其他股东平均分配。并处罚一百万元违约金，公司有权从该股东投资资金或出借给公司的借款和原始资金利润中扣除”。 2013年11月21日，唐秋（甲方）与王志云等二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一、借款金额：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500000元。同日，唐秋以现金的方式向王志云等二人支付借款500000元，王志云等二人向唐秋出具《借条》《收条》。2014年1月1日，唐秋（甲方）与王志云（乙方）签订《入股借款协议》，协议约定：“......第一条：甲乙双方一起入股合作公司，因乙方股本金不足，特向甲方借款2000000元人民币”。一审庭审中，王志云称上述《借款协议》《借条》中的签字并非本人，且诉讼时效已过，《入股借款协议》也过了诉讼时效。而唐秋自述提供《借款协议》《借条》《入股借款协议》作为证据，不是要求王志云偿还上述两笔借款，而是佐证《合作协议》约定“若资金未能到位，可相互借款，其借款属私人行为，与公司无关”，之前王志云的借款，基本能按时偿还，故后来王志云一次又一次向唐秋借款都没有出具借条，唐秋数次向王志云转款的行为是基于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唐秋的证明目的是证明双方转款的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王志云辩解超过诉讼时效与唐秋的证明目的不符。 另根据唐秋、王志云当庭举出的银行流水显示：从2014年4月1日起至2015年7月29日止，从唐秋农行（卡号62×××12）账户上转入王志云农行（卡号62×××13）账户上，共计2809814元；从2014年7月10日起至2015年3月30日止，从唐秋农行（卡号62×××10）账户上转入王志云农行（卡号62×××13）账户上，共计125198元；2015年4月20日从唐秋工行（卡号62×××46）账户上转入王志云（卡号62×××08）账户上1700000元；2016年11月29日从唐秋工行（卡号62×××46）账户上转入王志云（卡号62×××55）账户上10000元；从2014年1月13日起至2015年11月13日止，从唐秋工行（卡号62×××55）账户上转入王志云（卡号62×××90、卡号62×××08、卡号62×××13、卡号62×××35）账户上，共计47055000元；以上合计51700012元。而从2014年4月起至2015年7月止，从王志云（卡号62×××08、卡号62×××13、卡号62×××35）账户上转入唐秋账户上，共计19757000元。一审庭审中，唐秋认可王志云还有其他的还款（通过第三方），经其核算，王志云还欠借款14720000元。 一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身份信息，《合作协议》《借款协议》《借条》《入股借款协议》、银行流水，四川顺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银行流水，以及双方当庭陈述在案证实。 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唐秋与王志云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首先，庭审中，唐秋以《合作协议》《借款协议》《借条》《入股借款协议》以及大量的银行转账流水主张存在借贷关系，唐秋提出公司基本上没有做业务，是私人名义做业务，王志云是从唐秋处借钱再对外放款，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而王志云抗辩称，唐秋支付给王志云的资金已经根据公司需要做了安排，双方是合作关系，王志云把钱拿出去，唐秋负责通过第三方把钱收回来，回来的钱不通过王志云，直接到了唐秋处。但王志云未能提供一定的证据加以证明，其提交的证据不能使借贷合意的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而从《合作协议》的“若有股东资金未能到位，可相互借款，其借款行为属私人行为，与公司无关”来看，公司是允许股东之间相互借款的。因此，唐秋所举证据足以证明其与王志云之间就其所主张的1472万元存在借贷关系，故对唐秋的该部分主张，一审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唐秋请求判决王志云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志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唐秋支付借款本金1472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47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8日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唐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520元，减半收取427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7760元，由王志云负担。 二审中，王志云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四川顺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开会录音及录音整理稿，拟证明该公司曾经持续经营，牟东、杨某、唐秋、王志云均为公司股东，合作经营公司，后因出借款项没有收回，导致公司陷入困境，公司客户在谈话中提到包括四川彭山大东方实业有限公司、宋元等，唐秋与王志云不存在借款关系，是股东合作关系；2.四川顺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部分财务资料，拟证明四川顺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曾经持续良好经营；3.牟东签字的照片及其证言，拟证明，杨某、牟东、唐秋、王志云为公司股东，合作经营公司，一直经营到2015年年底，公司业务方式是以股东合作出资，或者对外融资，并以单个股东对外出借的方式做业务，公司债权均在各个股东名下，唐秋管理公司的财务，王志云负责业务，唐秋转给王志云的款项是公司所有，并非唐秋所有；4.牟东身份证复印件，转款给唐秋的部分款项，拟证明唐秋是公司财务，负责收支，部分款项来源于股东转款；5.杨某签字照片及其证言，证明目的与牟东的证言一致；6.杨某、邱平的身份证，杨某的机票与护照信息、杨某与邱平转款给唐秋的部分款项，拟证明唐秋管理公司财务和负责收支，唐秋的款项部分来源于股东转款；7.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20民终691号民事判决、双流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6民初581、582号民事判决，拟证明四个股东为开展业务对外借款，唐秋款项部分来源于对外借款；8.王琴、彭稚茗、刘勇的借款协议、借条、收条及收款账户，拟证明公司对外经营开展业务，对外进行了借款，唐秋款项部分来源于对外借款；9.雷凯的房屋抵押登记信息，拟证明以唐秋名义对外开展公司业务，借款人是雷凯，出借人是唐秋，抵押权人为王志云；10.借款人为刘松林的借款协议、借条、收条，拟证明以唐秋名义对外开展公司业务时，刘松林是借款人，出借人是唐秋，但借款单据上除签名信息外，其余的协议内容是王志云书写完成；11.开会录音，证明目的与证据1一致，公司持续经营，真实存在，唐秋转给王志云的款不是唐秋个人的款项，是四人共同经营过程中通过各种方式凑的款项；12.杨某委托第三人转款给唐秋，拟证明唐秋为公司财务，负责收支，转款是为了公司业务，款项性质为杨某投入的股本金；13.牟东民事起诉状、网上立案申请，拟证明王志云与唐秋之间并非民间借贷;14.（2015）新津民初字第1189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段兴堂有欠款本金159万元，款项来源于唐秋转给王志云的款项，在品迭后应当扣除；15.2015新津执异字第7、8号执行裁定书，2015成执复字第118、119号执行裁定书，四川彭山大东方实业有限公司和宋元有欠款470万元，款项来源于唐秋转给王志云的款项，在品迭后应当扣除；16.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拟证明成都国水电站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直接向唐秋的转款930万元，并非唐秋所述805万元；17.武侯区法院先行调解通知书，拟证明牟东起诉合伙纠纷。本案中，王志云申请证人杨某、许某到庭，拟证明其与唐秋等人系合作关系，与唐秋之间无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经质证，唐秋对证据1认为，对四川顺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四股东开会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四川顺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自身没有资产，通过各股东以自有资金或者对外的借款向第三方出借借款后，收取高息的方式获益，根据合同约定，月利率2%以内的利息归出资人，超过部分的利息由四人均分，各自出资本金由各人收回，股东之间的拆借应当由股东之间自行处理，王志云本身没有投入款项，唐秋转给王志云的款项只能是借款，该款项并不能达到王志云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认为真实性有异议，系王志云自行制作；证据3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证据4，不能证明转款即为公司的款项；证据5，杨某的证言，第一次开庭时，杨某未到庭，唐秋的质证意见为其证言不能得以采信。第二次开庭时，杨某出庭作证，对其证言的质证意见认为杨某的证言部分属实，但杨某回避当部分股东资金未足时，股东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王志云并未出示其在合作期间向公司出资的证据，并表示王志云未出资，对于四川彭山大东方实业公司、宋元的债权以及案外人冯乐剑、陈永畅、段兴堂等案件，均以王志云的名义提起诉讼，但该上述案件的资金来源于唐秋，也系本案的借款。对于债务人许某，王志云向唐秋借款后转手借给许某，后许某也向唐秋归还部分款项，许某通过第三方向唐秋转款，如果是公司行为，那王志云应当向法庭出示该款项由四股东平均出资，但王志云并没有证据证明，对于债务人国水电站的问题，王志云向唐秋借款820万元，唐秋分三次通过工商银行转至王志云的账户，王志云出借给国水电站800万元，后国水电站将借款还给王志云；债务人袁平等均是唐秋与其的借款，与王志云无关，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张佑仁，该笔借款系唐秋出借；对证据7民事判决书，认为不能达到王志云的证明目的；对证据8刘勇的融资借款协议、收条、收款账户三性无异议；对雷凯的房屋抵押登记信息，出借人系唐秋，该证据不能达到王志云的证明目的；对刘松林的借条、收条，不能达到王志云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1的质证意见同证据1；对证据12，认为不能达到王志云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3，网上立案申请的三性不持异议；对证据14、15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上述几案的原告均系王志云，但资金来源于唐秋；对于证据16，成都国水电站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转款，不能达到王志云的证明目的，该电站向唐秋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并非系王志云所称的款项。对于证据17，认可真实性，认为许某的证言与本案无关，许某的款项并非在起诉的范围内。 二审中，唐秋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四川顺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唐秋并非系公司高管；2.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执2160号执行裁定书、（2018）川0108民初5455号民事调解书、（2018）川0108民初3201号民事调解书、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3337号民事调解书、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7926号民事调解书、武侯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7民初6277号民事判决书；3.抵押权人分别为宋红军、郑翔、马明、唐红梅、尹姗姗的抵押权登记证书、抵押人分别为何晓瑜、钟茜的《成都市城乡房产管理局抵押受理单》、抵押权人为王瑞华的《房屋信息摘要》；4.《房屋买卖合同》，上述证据拟证明唐秋出借资金来源是部分通过向第三方借款，并非王志云陈述的是公司资金；5.新津县人民法院（2015）新津民初字第1433号民事判决书、（2015）新津民初字第1190号民事判决书、（2014）新津民初字第1964号民事判决书，上述证据拟证明唐秋除借给王志云资金外，还向其他人出借资金；6.《借款协议》，案外人杨某的亲戚徐言波向唐秋借款20万元，杨某做担保，拟证明，若为公司借款，杨某不会作为唐秋的担保人；7.新津县人民法院（2015）新津民初字第1282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出借人为唐秋，王志云主张资金为公司资金不属实；8.转款说明，拟证明茂县国力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9日向唐秋转款1680000元；9.茂县国水电力开发有限公司2015年出具的债务清理说明，拟证明，唐秋在2014年12月19日之前个人向茂县国水电力开发有限公司出借款项，2014年12月19日，该公司向唐秋转款168万元是偿还唐秋个人债务，当天王志云、唐秋与该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另向该公司出借款项，印证成都国水电站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是归还唐秋的款项。上述两笔款项均已还清；10.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拟证明唐秋向宋元转款，四川彭山大东方实业有限公司、宋元给唐秋转款800万元系四川彭山大东方实业有限公司、宋元向唐秋偿还的借款，并非代王志云归还唐秋的借款；11.银行转款流水，唐秋给成都国水电站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转款；拟证明王志云称成都国水电站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唐秋转款240万元是代王志云偿还的借款不属实；12.银行转款流水，2014年9月18日唐秋借给陈秋菊150万元，王志云2014年9月24日分两次向唐秋转款40万元、108.9万元，系陈秋菊向唐秋的还款，并非王志云向唐秋偿还的借款；13.银行转款凭证，2014年4月16日，唐秋借给刘玉田20万元，因刘玉田与王志云系朋友关系，唐秋委托王志云收款，王志云收款后向唐秋转款，并非王志云向唐秋偿还的借款。王志云质证称，证据1，认可其真实性，但唐秋系公司的股东并负责财务，公司所有款项均经唐秋进行处理，包括其他三个股东向唐秋转款、四股东共同对外借款、开展对外放贷业务等，能说明唐秋系公司非常重要的管理人员；证据2，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3，对其证明目的、关联性、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证据4，对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上述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间分别为2016年8月，与案涉争议的款项没有任何关系，唐秋存在自己对外放贷的事实；证据5、6，对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债权属于公司，并非唐秋个人的债权，并认为杨某担保是基于徐言波没有提供相关财产担保，如借款出现问题，杨某应对公司承担责任；证据7，认为该债权属于唐秋个人债权，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唐秋的证明目的。证据8，对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份证据没有载明时间，并且没有相应的银行流水作为佐证，与我方提交王志云转款成都国水电站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主体不一致；证据9，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份证据能反映王志云出借款项给成都国水电站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唐秋仅作为收款人，且2015年3月王志云与成都国水电站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债务已全部了清。证据10，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800万元转款行为仅为完成借款手续，该款最终又转回公司的财务上，与王志云代四川彭山大东方实业有限公司归还四川彭山大东方实业有限公司的债权人款项并非同一事实，之后，四川彭山大东方实业有限公司向王志云归还借款730万元，收回的款项均转给唐秋；证据11，认为不能证明唐秋的主张；证据12、13，认为没有王志云代陈秋菊归还给唐秋的款项，对于刘玉田的款项没有收到。 本院认为，1.王志云、唐秋出示的证据中能反映唐秋、王志云、牟东、杨某存在合作经营四川顺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关系，合作经营公司模式中存在以股东个人名义对外出借款项，债务人归还借款时并未向相对债权人归还借款而是直接向另一股东还款方式了结其与相对债权人的债务。即以王志云收到唐秋转款后向外出借款项，债务人通过向唐秋归还借款的方式了结其与王志云的债务，同时也存在唐秋直接对外出借款项交由王志云收回债权以及针对同一笔债权，唐秋作为出借方，王志云作为抵押权人的情形。2.对各方出示法律文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3.对涉及第三方案外人还款的金额以及其他证据均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评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中除“经其核算，王志云还欠借款14720000元”外，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志云与唐秋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现评判如下： 本案中，双方均认可唐秋向王志云转款51700012元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在唐秋提交了转款凭证要求王志云归还借款后，王志云抗辩案涉转款系经营公司产生的合作款项。王志云应当首先对收到上述款项的来源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交证据证明。对此，王志云称其和唐秋之间并非借贷关系而是经营公司的股东合作关系，并提交王志云与唐秋、牟东、杨某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合作协议》上其他股东杨某、牟东的证人证言和以王志云的名义出借款项，第三方向唐秋归还的方式了结债务的情况，以及针对同一笔债权，唐秋和王志云分别作为债权人和抵押权人的情形，证明双方存在股东之间为经营公司的合作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唐秋与王志云之间曾存在以签订《借款协议》的方式，确认双方之间借贷关系，而签订《借款协议》的时间系发生在各方签订《合作协议》之后，因此，双方存在知晓《合作协议》关于股东之间可相互借款的条款下，仍然选择签订合同确认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行为，故，现唐秋主张未通过签订借款协议以确定款项性质的多笔大额频繁转款系民间借贷关系，缺乏借贷合意且与日常经验法则不符；其次，《合作协议》约定唐秋管理公司资金，根据王志云出示的证据可以看出，唐秋向王志云转款后，以王志云个人名义向外出借款项又由第三方直接向唐秋还款以清偿王志云对外的债权，对此，王志云认可以其名义对外的借款来源于公司，均为公司对外的债权，以及唐秋出示的证据即对外出借款项后交由王志云代为收款，亦能反映王志云与唐秋以及其他公司的股东之间虽未以公司名义对外行使出借权利，但不排除唐秋与王志云基于股东合作运营公司的目的对外出借款项即唐秋向王志云的转款系基于公司内部合作关系的可能。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进行的本证，需使法官内心确信达到高度可能性程度才能被视为完成证明责任；反证则只需使本证待证事实证明陷于真伪不明状态即可。本案中，王志云上诉主张双方不具有借贷关系具有高度盖然性。此时，唐秋应对双方具有借贷的合意继续承担举证责任，但唐秋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 综上，王志云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470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唐秋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760元，由唐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5520元，由唐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傅敏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李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