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23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振山。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小灯。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金光。 上诉人宋振山、上诉人赵小灯因与被上诉人柴金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夏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8民初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振山、赵小灯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晋0828民初4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让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柴金光负担。 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宋振山是某公司的工作人员，属职务行为。《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应由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另，担保人赵小灯的担保主体不适合，担保人是给宋振山而非某公司担保，应撤销一审判决。二、买卖地板砖基本事实是：某公司购买柴金光的地板瓷砖，全部用于某公司的室内展厅、办公室、室外全部地面铺砖。宋振山、赵小灯的证据足以证明，由宋振山给柴金光出具的84000元所欠地板瓷砖全部货款欠条，是由于某公司公司会计不在，由宋振山代为出具此欠条，有宋振山与柴金光之间的手机通话录音为据。出具欠条系职务行为，地板瓷砖欠款84000元，应由某公司偿还。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查清事实，支持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 柴金光辩称，宋振山诉称职务行为不能成立。本案涉及的法律关系是合同纠纷，柴金光出卖瓷砖，宋振山购买瓷砖。宋振山提出是为某公司购买瓷砖的主张，不能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发生在宋振山与柴金光之间，有个人出具条据为证。宋振山是否工作人员，与其出具条据行为没有任何关系。条据上没有盖公司章，或者其他人员签字。因此，宋振山认为是职务行为，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赵小灯上诉状诉称，是给宋振山担保，完全证明宋振山购买柴金光货物，赵小灯提供担保。综上，宋振山上诉无理，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柴金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宋振山归还所欠瓷砖款84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二、判令赵小灯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诉讼费由宋振山、赵小灯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振山在2017年至2019年之间，多次在柴金光处购买瓷砖。经结算，宋振山出具六张欠条，分别为：1.2017年11月20日欠条一张，内容：今欠到柴金光瓷砖款72000元整，于2018年2月15日还清，如还不清按月息1分5算息，借款人：宋振山，担保人：赵小灯；2.2017年11月28日欠条一张，内容：今欠到柴金光瓷砖款18900元整，于2018年2月15日还清，如还不清按月息1分5，借款人：宋振山，担保人：赵小灯；3.2018年1月22日欠条一张，内容：今欠到柴金光瓷砖款29400元整，于2018年2月15日还清，借款人：宋振山，担保人：赵小灯；4.2018年2月26日欠条一张，内容：今欠到柴金光瓷砖款6100元整，落款人：宋振山；5.2019年2月22日欠条一张，内容：今欠到柴金光瓷砖款3200元，落款人：宋振山；6.2018年4月19日欠条一张，内容：今欠到柴金光瓷砖款4400元，落款人：宋振山；上述六张条据，累计：134000元。宋振山于2017年年底归还4万元，2018年年底归还1万元，共计还款5万元。剩余欠款，经催要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一）柴金光要求宋振山归还所欠瓷砖款84000元，予以支持。（二）柴金光提交的前两张欠条，有利息约定，剩余四张欠条未约定利息，柴金光要求的利息，应限于其中40900元，利息从2020年1月8日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1.5%，算至付清之日。（三）欠条中未对担保人担保方式作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相关规定，赵小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柴金光提交的前三张欠条有担保人，剩余三张欠条没有担保人，柴金光要求赵小灯对全部瓷砖款84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予认同；赵小灯应对上述款项中70300元及其中40900元的利息（利息自2020年1月8日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1.5%，算至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判决：一、宋振山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所欠柴金光瓷砖款84000元及其中40900元的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1.5%，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赵小灯对上述款项中70300元及其中40900元的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1.5%，算至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柴金光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0元，由宋振山负担，赵小灯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在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宋振山经手向柴金光出具六张欠条，六张欠条累计金额：134000元。宋振山2017年年底归还4万元，2018年年底归还1万元，共计还款5万元。 根据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有两项：一、宋振山主张，自己是某公司工作人员；宋振山出具欠条是否职务代理行为？二、赵小灯在本案中是否被告主体适格？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一、针对宋振山出具欠条是否职务行为的争议。宋振山、赵小灯上诉主张，宋振山是某公司工作人员，由于公司会计不在，宋振山代公司出具欠条，属职务行为。柴金光反驳主张，2017年至2019年期间，宋振山个人多次向柴金光购买瓷砖，宋振山出具六份欠据，前述行为属个人行为。 查明：柴金光在一审中提供的六份欠据，均以“宋振山”名义出具。 宋振山在二审中提供以下新的证据： 1.申请证人宋某出庭作证。证明：当时，证人在某公司负责施工，某公司用的是金光瓷砖，瓷砖全部用于公司。宋振山、赵小灯质证意见：证人证词正确。柴金光质证意见：我的货是卸到某公司。 2.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明：我是给某公司干活，宋振山是公司的人，柴金光将瓷砖拉来，送到某公司大厅，我们干活。宋振山、赵小灯质证意见：证人证言正确。柴金光质证意见：瓷砖是卸到公司，但是不能代表是我和某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 3.照片12张；拟证明瓷砖用于某公司。宋振山、赵小灯质证意见：照片属实。柴金光质证意见：照片上是我卖的地板砖。 4.录音资料1份；宋振山称，录音时间是2020年7月3日，是我和柴金光之间的手机电话录音；经整理成文字，主要内容如下：“宋振山：你起诉我欠你的84000元瓷砖钱，这是某公司买你的，只是当时会计不在，我是代表某公司给你打的条，本应该某公司还，怎么让我和老赵还，你说怎么，你起诉那个地板砖还有84000元，某公司购买的用某公司去了，当时会计不在公章不在，我代表某公司给你打的欠条，本应该由某公司还你。柴金光：某公司还？你听我说着振山，这么多年咱也不愿走到这个地步，弟兄们对你还不够好呀，我是没办法。宋振山：你不管私人吧，铺某公司，咱弄下就还，咱不是不认。柴金光：不是你还？我从头到尾不是说你赖我的帐。宋振山：我不赖，我永远不会赖。柴金光：你听我说，老赵必须要承担责任，因为老赵是担下的，这是死的，我现在你俩我都起诉，你还不了，老赵还，我现在就是这样，我得见钱，振山，这都拖几年了，你从私人感情上说，从各方面说，我都觉得咱弟兄们都对得起你了，我现在还说挣钱呢，我赔多少着说呢，或者振山你不说多8万多元，你给我多少钱，咱账清了都行。宋振山：咱现在要挣下弄下钱呢。柴金光：我今天就给你说了，欠8万多元钱，你给7万就行了，这起事情就不说了，我赔了我都认了，当时给你的单价也很低，你说到时给你出些息，这是你当时的原话，给你多出些。宋振山：是你不管我吧，我是代表某公司。柴金光：我不管你是某公司还是私人，你说我打的是私人条，我不管那些，我不管你说的公章在不在，你振山欠我的钱，小灯担保，我现在就告你俩。”双方当事人对前述文字内容没有异议。宋振山以此证据材料拟证明：柴金光承认全部瓷砖用于某公司使用，欠柴金光的84000元瓷砖款应有某公司偿还，不应让宋振山承担还款责任，宋振山本人没使用瓷砖。柴金光质证意见：购买瓷砖是宋振山的个人行为，我是把瓷砖送达某公司，但不代表我和某公司之间形成合同买卖，我是和宋振山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 本院审核认为：宋振山在二审中提供的证人宋某证词、证人李某证词、照片、录音资料等证据材料的内容，只是证明所购瓷砖由某公司铺地板所用，只是证明本案所购瓷砖的用途；但是，并没有证明瓷砖的购买关系是发生在某公司与柴金光之间，还是发生在宋振山与柴金光之间；宋振山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主张。宋振山主张，出具欠据的行为属职务行为，属代表某公司的职务代理行为；但是，在出具欠条时，未提供某公司的授权委托手续；六份欠据均以“宋振山”个人名义出具，而非以“某公司”名义出具；所以，宋振山主张其出具欠据的行为属职务行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根据欠据载明的内容，本案买卖关系中的买受人为宋振山。 二、针对赵小灯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争议。宋振山、赵小灯上诉主张，赵小灯担保主体不适格，赵小灯是给宋振山担保，而非给某公司担保。柴金光反驳主张，在赵小灯担保之下，才与宋振山发生买卖关系。 查明：赵小灯在本案六张欠据的其中三张欠据上“担保人”后签名：赵小灯。 本院审核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当事人对赵小灯的保证方式没有约定，依据前述法律规定，保证人赵小灯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赵小灯被告主体适格。 本院综合认定以下事实：宋振山经手向柴金光出具六张瓷砖款欠条，六张欠条累计金额：134000元。2017年年底，宋振山归还4万元；2018年年底，归还1万元；共计还款5万元。宋振山尚欠柴金光瓷砖款84000元及其中40900元的利息；赵小灯对欠款中70300元及其中40900元的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在审理期间，经本院组织调解，当事人就本案纠纷未达成一致调解意见。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一、关于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宋振山作为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中的买受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向出卖人柴金光支付尚欠货物价款本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赵小灯作为本案部分买卖合同中的保证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关于诉讼费负担。《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决定案件受理费由宋振山、赵小灯负担，符合前述规定；依据该规定，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宋振山、上诉人赵小灯负担。综上所述，宋振山、赵小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0元，由上诉人宋振山、上诉人赵小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毛松伟 审判员  张山平 审判员  淮 钢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刘子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