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4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子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科枫，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朗，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世纪药店连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晓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院锋，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璇，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子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世纪药店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药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2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子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赖科枫、黎朗、被上诉人世纪药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子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世纪药店公司向子品公司支付货款239757.45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世纪药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世纪药店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未举证已履行支付义务。（二）上诉期间，子品公司取得汤臣倍健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汤臣倍健）盖章确认的子品公司向世纪药店公司的发货明细，该发货明细清晰列明子品公司与世纪药店公司之间发货的情况。因此，只要结合双方的商品交易单价即可判断交易金额总量，通过对比子品公司收款账户流水，即可查明世纪药店公司是否存在欠款及欠款金额的多少。上诉期间形成的新证据足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世纪药店公司辩称，不同意子品公司的上诉意见，同意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晰，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子品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在起诉前已存在，不属于新证据，且无法证实世纪药店公司拖欠货款的事实。子品公司所称的中国药品电子监管码管理系统不能证明其是否向子品公司交付涉案保健品的事实，应当以世纪药店公司实际签收的出库单数量、单价为凭据计算涉案货款。子品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世纪药店公司向子品公司支付货款共计239757.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子品公司与世纪药店公司素有交易往来，由子品公司向世纪药店公司提供保健品，双方于2017年、2018年均签订了销售合同及其附件。销售合同均约定：子品公司收到世纪药店公司订单后，子品公司负责将货物运输至世纪药店公司指定签收地，子品公司接收款项对私账户的户名包括李小花和李勇。子品公司提供的《应收账款对账函》记载出库日期自2017年7月5日至2018年8月8日，附出库单据号60个，并详细记载了应收金额、实收货款和收款日期，其中应收金额合计769780.36元，实收货款合计530022.9元，现应收款239757.46元。该对账函为子品公司自行制作，没有世纪药店公司的盖章或签名。子品公司于一审庭审中主张其公司曾经搬迁过，部分出库单已经丢失，现仅能提供10张销售出库单。该10张出库单均记载购货单位为世纪药店公司，并详细记载了产品名称、生产企业、数量、单价、金额、批号等内容，其中5张的日期为2018年4月13日，“收货员”签名处均有“邱东秋”的签名字样，金额合计30218.4元。另外5张的日期为2018年5月11日，“收货员”签名处均有“林晓敏”的签名字样，并加盖世纪药店公司收货专用章，金额合计50536.8元。世纪药店公司对上述《应收账款对账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2018年5月11日的5张出库单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2018年4月13日的5张出库单不予认可，主张该5张出库单没有加盖世纪药店公司收货专用章，且“邱东秋”不是其工作人员。子品公司提供的李小花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曾*仪”于2017年3月2日至2018年5月11日期间多次向李小花转账，转账金额合计903609.2元。子品公司主张“曾*仪”是世纪药店公司的前股东之一曾素仪。子品公司提供的QQ聊天记录截图显示对话人为“广东子品财务”与“世纪财务（新Q）宝”，聊天内容包含几次对账，但双方并未对最终金额达成一致意见。世纪药店公司对该QQ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主张其公司并未使用名称为“世纪财务（新Q）宝”的聊天账号。另查，世纪药店公司于2018年7月5日将股东由曾素仪、曾雪峰变更为广东众合药行连锁有限公司，将法定代表人由曾雪峰变更为杨晓燕。一审法院认为，子品公司提供的《应收账款对账函》未得到世纪药店公司的确认，其提供的10张出库单中有5张未加盖世纪药店公司收货专用章，且世纪药店公司不确认“收货员”签名处的“邱东秋”为其员工，本案中也没有证据显示“邱东秋”为世纪药店公司的员工，故一审法院仅确认日期为2018年5月11日的5张出库单，金额合计50536.8元。根据子品公司提供的李小花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世纪药店公司已支付903609.2元，子品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发货金额超过该付款金额，故子品公司诉请世纪药店公司支付货款239757.45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子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一审受理费2448元，由子品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子品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世纪药店公司加盖收货专用章的销售出库单6份，拟证实子品公司按合同约定发货给世纪药店公司，世纪药店公司盖章确认，但未支付相应货款。2.从中国药品电子监管码管理系统导出的2015年至2018年子品公司给世纪药店公司的发货明细表、汤臣倍健提供的《汤臣倍健营养保健食品建议零售价》、子品公司给世纪药店公司的发货明细表的金额版，拟证实双方合作期间，子品公司向世纪药店公司提供汤臣倍健营养保健品，总货款金额为3404819.6元。3.子品公司提供的2016年至2018年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实双方合作期间，世纪药店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子品公司支付货款总金额1507449.01元，世纪药店公司尚拖欠子品公司货款239757.45元。世纪药店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除第三页外的部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亦无法证明世纪药店公司为支付该部分货款；对证据2不予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双方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二审期间，子品公司确认其二审提交的证据从中国药品电子监管码管理系统导出的2015年至2018年子品公司给世纪药店公司的发货明细表是来自汤臣倍健根据国家食药总局的要求建立的系统，是汤臣倍健自己管理的，不是国家行政职能部门管理的系统，并非中国药品电子监管码管理系统。交易中如果出现退货，这个系统无法显示。子品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应收账款对账函》和QQ聊天记录截图均显示双方交易中有部分退货。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子品公司主张世纪药店公司尚欠付其部分货款，应对此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是，子品公司一、二审期间提交的出库单所涉金额小于世纪药店公司实际支付的款项金额；子品公司亦确认其二审期间提交的从案外人汤臣倍健相关系统中导出的药品流向记录不能反映退货情况，而根据子品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应收账款对账函》和QQ聊天记录截图均显示双方交易中有部分退货，故上述证据亦无法反映子品公司销售给世纪药店公司的具体货款数额。因此，子品公司对于其主张的欠付货款事实未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子品公司的相应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子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96元，由广东子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丹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蔡嘉瑜华章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