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1民再23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天鹅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榆林北路19号B座4层。法定代表人：高丽红，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圈，河南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雷，河南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市雅源空间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潭头社区芙蓉路9号A栋1803-C09。法定代表人：陈邵，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基力，男，199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河南天鹅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鹅城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深圳市雅源空间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17474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2019）豫民申8133号民事裁定，指令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天鹅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圈、刘雷，被申请人雅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基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鹅城公司申请再审称，第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按照合同约定雅源公司应交付室内标识1026件，未交付290件。雅源公司已经交付且符合合同约定的室内标识件数为397件，价值115,847元；已交付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室内标识件数为374件。雅源公司履行合同严重不符合约定，构成违约。因为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占大部分，这部分没有价格，所以无法计算，委托了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予以确定，该部分的价值暂定为90,200元。已交付的778件室内标识对应的安装运输费为26,693元。综上，天鹅城公司应支付雅源公司室内标识款项为232,740元。第二、原审判决未查明天鹅城公司实际收到货物的价值、货物是否合格等事实，判决天鹅城公司全额向雅源公司付款错误。1．本案中双方合同及合同附件报价表对合同的工期、验收标准、交付货品的图示、尺寸、数量、材质及工艺均作出了明确的约定，但是在合同附件报价表的备注栏中却对合同的工期、验收标准、交付货品的尺寸、图示进行了变更，违背了合同的真实意思，应认定为无效。二审判决以该附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错误。2．天鹅城公司提交的2015年2月5日的验收清单有天鹅城公司工程部及财务部的刘飞、谭柯芳、袁晓杰三名工作人员的签字，以及雅源公司工作人员伍延照签字。而雅源公司提交的2014年8月18日的验收清单仅有天鹅城公司工作人员谭柯芳在最后一页的签字，并且对现场室内标识数量、质量的核对不是谭柯芳一人就能决定的，该验收清单只有雅源公司持有，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天鹅城公司提交的双方签字的验收清单更为完善，系双方工作人员共同认可，二审法院却以2014年8月18日的验收清单为准，不符合客观事实。3．依据2015年2月5日的验收清单可以查明雅源公司交付的室内标识数量及质量与合同严重不符，并不是二审判决认为的与合同约定并无过大差异。二审中天鹅城公司已经向二审法院申请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此381件的室内标识的价格进行鉴定确定，但二审法院却未予准许，而是直接按照合同价格判决，实属不公。第三、天鹅城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虽然没有雅源公司签字或者印章，但是该会议纪要的出席人员中均显示有雅源公司参加，且都有第三方郑州广源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朱继周的签字，证明天鹅城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是真实的。会议纪要内容证明雅源公司安装时间应在2012年12月26日之后，与合同约定的2012年9月25日前制作安装完成相差90天，根据合同约定雅源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该部分费用应在支付剩余款项时扣除。因雅源公司严重违约，原审判决天鹅城公司支付剩余款项的利息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缺乏证据证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申请再审。雅源公司提交意见称，雅源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案涉工程的室内标识，天鹅城公司已经使用并签收，在签收货物时以及在质保期内未提过数量及质量问题异议，因此原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判决天鹅城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天鹅城公司统计的关于交付情况的表格是其单方在诉讼阶段制作，并非新证据。也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与实际情况不符。1．雅源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交付了约定数量的案涉室内标识，天鹅城公司提出的数量短少与实际情况不符，且天鹅城公司已使用案涉室内标识，视为对案涉室内标识的验收合格。双方在使用2年后补的验收清单，与开业时交付的数量有出入是常情。退一步讲，即使验收清单与合同数量略有不同，符合合同约定的包干价格与备注内容。2014年8月18日验收清单是天鹅城公司员工以及谭柯芳认可的，该清单更接近安装时间，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2．雅源公司已交付符合合同约定质量的案涉货品，天鹅城公司认为质量不合格不足以采信。合同约定设计图片仅是参考，并非验收标准，实际货品以现场实物为准，所以雅源公司交付的货品实物与报价单的设计图案或风格不完全一致符合合同约定。而且天鹅城公司未在质保期内提出质量异议，不符合常理和商业习惯。二、原审判决天鹅城公司支付剩余合同价款于法有据。合同约定为包干总价合同，在此总价范围内不管增加或减少室内标识工程均按照总价执行，天鹅城公司要求鉴定产品没有意义。且天鹅城公司验收时未提出数量、质量异议，应当按约定支付剩余价款。综上，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天鹅城公司申请再审不成立，请求驳回再审申请。本院再审认为，关于雅源公司制作交付的标识数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天鹅城公司与雅源公司签订的《郑州天鹅城国际大酒店室内标识工程制作安装合同》及所附报价清单中，对所制作安装的室内标识的数量、单价等进行了明确约定。虽然双方在按清单计算总价基础上又约定了包干总价，但双方对合同总价的优惠并非对约定的标识数量的变更。报价清单中“备注内容”约定“5．以上报价单的尺寸以现场量的实际尺寸为准；6．方案所示图片仅为艺术风格示意，具体内容及尺寸效果等需艺术家自行创作为准；7．以上图片为概念图片仅作为风格效果及项目报价的参与，不可作为后期验收之标准；8．实际货品以执行方案或现场实物为准。”上述约定实物以现场为准的内容均是针对标识的尺寸、效果等内容，并非是数量可以随意减少。在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数量存在变更情况下，雅源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的数量履行义务。关于雅源公司交付的标识数量，雅源公司提交了2014年8月18日由天鹅城公司工作人员谭柯芳签字的《室内标识验收清单）》，签署意见“以上数量为现场核对数量”。天鹅城公司提交了2015年2月5日由天鹅城公司工作人员刘飞、谭柯芳、袁晓杰和雅源公司工作人员伍延照共同签字的《室内标识验收清单》，签署意见为“以上物品数量是工程部、财务部、供应商共同清点。”从上述签署意见看，两份清单只是双方对标识数量的清点，该清点行为不足以认定天鹅城公司认可雅源公司交付的标识符合合同约定。且该两次清点行为发生在合同履行完毕后，亦能反映双方发生纠纷后有过沟通。二审判决以天鹅城公司未在合理期间内对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数量及质量问题向雅源公司主张过权利为由认定天鹅城公司对雅源公司履行合同内容的认可依据不足。本案系加工承揽合同，针对雅源公司支付价款的请求，天鹅城公司提出雅源公司交付的标识数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抗辩，并提供了双方清点数量的证据。因货物数量是认定合同价款的重要事实，应该对雅源公司交付的标识数量与合同约定的具体差异情况进行核实，并对已交付的标识中天鹅城公司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的具体差异情况进行核实，在查清事实基础上，对价款据实认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对基本事实未予查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17474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191民初1249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邢 军审判员 扈孝勇审判员 范淑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赵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