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50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淑玲，女，196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贤军，北京市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居巢经济开发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旗山路与旗麓路交叉口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8174087343XK。 法定代表人：项云生，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宝，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善浪，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万汇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安徽居巢经开区中科新进制造创新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81MA2NJKR60Q。 法定代表人：方元源。 原审被告：刘荣进，男，193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原审被告：梅向前，男，196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原审被告：方元源，女，198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义马市。 原审被告：方年学，男，196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 原审被告：仇涛，男，1986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淑玲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居巢经济开发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居巢投资公司）、合肥万汇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汇机械公司）、原审被告刘荣进、梅向前、方元源、方年学、仇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8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淑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居巢投资公司对刘淑玲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居巢投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7年5月8日万汇机械公司“董事(股东)会决议”（以下简称5月8日决议）只是股东之间及股东对公司的承诺，不具有对外效力，该决议并非刘淑玲与居巢投资公司之间签订的保证合同。1、5月8日决议的名称为“董事(股东)会决议”，所谓股东会决议是指股东就公司事项通过的议案,并非保证合同。从5月8日决议的实际内容来看，该份决议为万汇机械公司就公司借款议项所形成的股东会决议，是股东相互之间以及股东对公司的承诺，仅具有对内效力，不具有对外效力。2、5月8日决议从文本格式上与《保证合同》亦存在明显区别，刘淑玲与刘荣进在该决议上不是以保证合同的当事人身份签字，且居巢投资公司在该决议上并未盖章，居巢投资公司不是该决议中的当事人。3、刘淑玲作为万汇机械公司股东，如在5月8日决议做出后同意依据该决议就公司借款提供担保，则需与居巢投资公司另行签署书面保证合同，就保证相关事项进行具体约定。二、案涉所谓股东保证与万汇机械公司股东身份密切相关。不是新股东在股权转让之后增加为保证人，而是由新股东替代原股东成为新的保证人，原股东不再承担保证责任。5月8日决议第1条中的“公司法人及股东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实际为刘淑玲向其他股东和万汇机械公司做出的同意附条件提供保证的意思表示。1、5月8日决议第1条中表述“公司法人及股东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刘淑玲在该决议上签字。刘淑玲就此表达的真实意思为，该项保证为股东保证，只有在身份还是万汇机械公司股东时才就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如刘淑玲将股权转让后，则由新股东替代刘淑玲成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刘淑玲无需再行承担保证责任。2、如将刘淑玲在5月8日决议上签字视为某种要约，如居巢投资公司在收到该要约后，将刘淑玲在5月8日决议中的意思曲解为无论刘淑玲是否还是万汇机械公司股东身份，均需始终就此承担保证责任，则该项理解显然违背了刘淑玲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视为对刘淑玲要约的实质性变更，则居巢投资公司即便就此要约做出承诺，该承诺也属无效，刘淑玲与居巢投资公司之间的保证合同因此不能成立。三、一审判决刘淑玲就案涉借款债务向居巢投资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还款责任没有依据。1、如前所述，刘淑玲并未与居巢投资公司签订书面保证合同。刘淑玲与居巢投资公司的保证合同没有成立。一审判决刘淑玲就案涉借款债务向居巢投资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还款责任没有合同依据。2、居巢投资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的第二份证据为2017年6月9日《董事(股东)会决议》、第三份证据为《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以上证据证明刘淑玲已于2017年6月7日将所持万汇机械公司全部股权转让，万汇机械公司新股东梅向前在2017年6月9日《董事(股东)会决议》中替代刘淑玲做出股东保证。2017年11月12日，万汇机械公司股东再次变更为刘荣进、方元源、方学年和仇涛。2017年11月12日股权变更同时,刘荣进、方元源、方学年和仇涛作为新股东与居巢投资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该份合同中，刘淑玲没有作为保证人签字。因此，2017年11月12日《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才是本案中万汇机械公司股东与居巢投资公司最终签署的书面保证合同，一审判决刘淑玲承担保证责任明显违背了刘淑玲真实意思，且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四、一审判决称居巢投资公司已收到两份《股东会决议》，但一审判决未就此说明相应的证据支持，且一审判决并未查明居巢投资公司于何时收到该两份《股东会决议》，属事实不清。五、一审判决刘淑玲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违反公平原则。1、万汇机械公司成立之初，刘淑玲对该公司的持股比例仅为1%，且刘淑玲仅是配合刘荣进名义持有该1%股权，并未参与万汇机械公司经营管理。2、刘淑玲于2017年6月7日就退出万汇机械公司的股东身份,持股时间很短。3、刘淑玲实际并没有使用和占有案涉借款，就案涉借款不能全部偿还不存在任何过错。六、一审关于本案诉讼主体确定存在程序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委托贷款协议纠纷诉讼主体资格的答复》中提出，在履行委托贷款协议过程中，贷款人不起诉的，委托人可以委托贷款协议的受托人为被告，以借款人为第三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依据该答复，本案一审所列诉讼主体存在错误，本案应发回重审。 居巢投资公司辩称，一、“董事（股东）会决议”符合保证合同形式要求，且具有对外的效力。(一)本案所谓“董事(股东)会决议”内容涵盖法律规定的被保证的主债权的种类、数额，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保证的方式、范围和期间等全部要件，符合保证合同形式要求。(二)依据《公司法》37条之规定，股东会决议经股东签章即产生效力，无需加盖公章；但本案中“董事（股东）会决议”却加盖有合肥万汇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公章，且将该“董事（股东）会决议”送达居巢投资公司，显然是对外做出保证的意思表示，为了用作保证合同使用，已经具有对外效力；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八十五条第二款明确规定“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作出保证，债权人接收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三)刘淑玲时任合肥万汇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对于“决议”的形成和送达理应知情。2017年5月8日“董事（股东）会决议”做出过程中，刘淑玲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称对于万汇机械公司加盖公章并将该“决议”送达居巢投资公司一事并不知情，不符合逻辑。(四)居巢投资公司系国有独资企业，“董事（股东）会决议”形成过程中并无欺诈、胁迫，恶意串通等情形，不符合合同无效的法律规定。二、增加保证人，并未免除刘淑玲的保证责任。2017年6月9日的“董事（股东）会决议”中，并未提及解除刘淑玲的保证责任，而居巢投资公司也从未同意过免除刘淑玲的保证责任；刘淑玲所述更换股东即变更保证人的说法，无任何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三、一审关于诉讼主体确定不存在程序错误。《一般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第19条约定，委托人有权直接向借款人催收委托贷款本息或通过法律手段提起诉讼。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本案中居巢投资公司系委托人，万汇机械公司系第三人，居巢投资公司与万汇密机械公司均直接受《一般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约束，居巢投资公司有权直接起诉，一审法院诉讼主体适用并无错误。四、刘淑玲称其没有实际使用和占有借款，案涉借款本身就不是刘淑玲使用和占有，应当由万汇机械公司使用占有，刘淑玲的该理由不成立。 刘荣进、梅向前同意刘淑玲的上诉意见。 仇涛辩称，同意刘淑玲一审针对《一般委托借款合同》的答辩意见。 方元源、方年学均未答辩。 局巢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汇机械公司立即向居巢投资公司清偿剩余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利息569010.4元(暂算至2019年6月13日，后续利息以年利率5.4625%为标准，自2019年6月14日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2、刘荣进、刘淑玲、梅向前、方元源、方年学、仇涛就万汇机械公司应向居巢投资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就居巢投资公司就本案支出的债权实现费用(律师代理费)120000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等相关诉讼费用由七被告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4月28日，安徽居巢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甲方）与万汇机械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投资合作协议，就乙方在安徽居巢经济开发区投资建设精密机械制造项目达成约定：甲方融资公司以委托贷款方式向乙方提供800万元的启动资金支持，贷款期限2年，甲方监管资金使用，乙方需以万汇机械公司100%股权进行质押，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荣进和所有股东对上述资金承担无限连带还款责任。 2017年5月22日，居巢投资公司（委托人）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行营业部（受托人，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安徽省分行）、万汇机械公司（借款人）签订《一般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0131500005-2017年（巢支）字0005号，贷款金额为捌佰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4个月，自2017年5月22日至2019年5月17日止；借款年利率5.4625%，按月结息，贷款到期，利随本清。2017年5月24日，居巢投资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万汇机械公司转款800万元。 2017年5月8日，万汇机械公司的董事（股东）会决议载明：因经营需要，同意向居巢投资公司借款捌佰万元，自放款日起期限24个月，万汇机械公司法人及股东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范围为申请人依照主合同应返还债权人的主债权、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上述决议经出席会议的两名股东同意，符合本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决议合法有效。刘淑玲、刘荣进在该决议上签名。 2017年6月9日，万汇机械公司的董事（股东）会决议载明：因经营需要，同意向居巢投资公司借款捌佰万元，自放款日起期限24个月，万汇机械公司法人及股东保证依约履行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贰年；保证范围为申请人依照主合同应返还债权人的主债权、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上述决议经出席会议的两名董事（股东）同意，符合本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决议合法有效。梅向前、刘荣进在该决议上签名。 2017年6月5日，刘荣进、方元源、方年学、仇涛（甲方、反担保）与居巢投资公司（乙方、担保人）签订一份《保证反担保合同（最高额）》，载明：鉴于主债务人万汇机械公司为与乙方签订《一般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所提出的申请，甲方同意为乙方所承担的委贷责任提供反担保，反担保的标的为：主债权本金800万元，以及由该项金额的债权所发生的利息、罚息、以及各项费用；甲方的反担保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自乙方代主债务人清偿债务之日起为两年。 2018年7月9日的万汇机械公司股东会议决议载明：刘荣进作为项目发起人和股权转让人要求方元源、方年学、仇涛退出万汇机械公司并转出股权，由刘荣进重组经营；原股东方元源、方年学、仇涛与安徽居巢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及投资公司签订的有关公司股东连带责任书和股权质押协议，由刘荣进牵头变更。刘荣进、方元源、方年学、仇涛在该决议上签名。 借款后，万汇机械公司于2017年8月10日向居巢投资公司偿还3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合计3035506.25元，之后未再还款付息。 一审法院另查明，万汇机械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24日，股东为刘荣进、刘淑玲，2017年6月7日公司股东变更为梅向前、刘荣进，2017年11月22日公司股东变更为刘荣进、方元源、方年学、仇涛。 一审法院又查明，居巢投资公司因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1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居巢投资公司主张万汇机械公司向其借款800万元，有居巢投资公司提供的一般委托贷款借款合同、银行付款凭证等证据为证，予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万汇机械公司仅于2017年8月10日偿还3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此后未还款，故对于居巢投资公司主张万汇机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以及按年利率5.4625%支付自款项出借之日至款清时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且未超出法律规定范围，予以支持。居巢投资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因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未作约定，且该项费用非必要支出，故不予支持。刘荣进、刘淑玲、梅向前在股东会决议中明确表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居巢投资公司已收到该两份股东会决议，刘荣进、刘淑玲、梅向前应按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刘荣进、方元源、方年学、仇涛与居巢投资公司签订的保证反担保合同，名为保证反担保，实际上应为保证担保，刘荣进、方元源、方年学、仇涛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据此，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万汇机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居巢投资公司借款500万元及截至2019年6月13日的利息569010.4元，此后的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5.4625%计算至款清时止；二、刘荣进、刘淑玲、梅向前、方元源、方年学、仇涛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居巢投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1623元，由万汇机械公司、刘荣进、刘淑玲、梅向前、方元源、方年学、仇涛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主要围绕刘淑玲是否对万汇机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进行审理。 本案中，刘淑玲在2017年5月8日的董事（股东）会决议上董事（股东）会成员签章处签名，刘淑玲签名确认的内容包括：1、同意向居巢投资公司借款800万元；2、自放款日起，万汇机械公司公司法人及股东承担无限连带责任；3、保证范围为主债权、利息等。根据以上确认的内容以及万汇机械公司在决议上盖章并实际将该决议交给出借人居巢投资公司的事实，在确认该份决议对内效力的同时，亦不能否认万汇机械公司法人及股东为万汇机械公司对外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对外效力。本院从以下方面进行分析：1、《公司法》第三十七条对股东会行使的职权作出了相应的规定。股东会决议是股东会就公司事项通过的议案，决议的内容一般与公司事项有关。刘淑玲签名确认的上述股东会决议内容实质上不仅包含了万汇机械公司的借款事项，同时涉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个人对公司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内容，该内容具有对外承诺的效力。2、《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法律规定的保证合同的订立应以书面形式，刘淑玲签名确认的上述决议内容中涉及对外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内容包括：被保证的主债权种类、数额为借款800万元，债务人万汇机械公司履行债务的期限为24个月，保证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万汇机械公司应返还的主债权、利息、罚息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五条规定的保证合同应当包括的内容。刘淑玲在签名时系万汇机械公司的股东，表明其以书面的形式认可对公司的债务同意承担保证责任。3、在案涉借款发放之前，居巢投资公司持股100%的股东安徽居巢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17年4月28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荣进和所有股东对于上述资金承担无限连带还款责任”，表明居巢投资公司发放案涉贷款要求万汇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刘淑玲在上述《投资合作协议》签订之后以决议的书面形式作出的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实为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居巢投资公司作出的承诺。故，刘淑玲为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刘淑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623元，由上诉人刘淑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亚娟 审判员  古开利 审判员  马 莉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吴 喻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