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民申859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广州润燃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村北路26号二楼E区（部位：2059）。法定代表人：陈少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林，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家稳，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陈柏兴，男，197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陈润嫦，女，197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叶信超，男，197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以上三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雪，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德伟，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新墩村第六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新墩村第六社。负责人：陈镜辉。一审第三人：广州市禧海加油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光华路19号2897号。法定代表人：苏维克，经理。一审第三人：新海百富洋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高栏港经济区口岸大楼209室。法定代表人：岑濬。以上两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婷婷，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楚冰，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广州润燃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燃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陈柏兴、陈润嫦、叶信超、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新墩村第六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新墩村合作社）以及一审第三人广州市禧海加油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禧海公司）、新海百富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海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1民终9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润燃公司申请再审称，（一）陈柏兴、陈润嫦、叶信超根本违约，最终导致案涉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一、二审法院对于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责任区分是错误的。1.陈柏兴等三人在签订案涉租赁合同后，未能妥善处理好与禧海公司、新海公司的合同解除事宜，引发连环诉讼、土地查封，导致润燃公司无法办理项目建设手续，损失巨大。2.（2017）粤0183民初7437号民事判决驳回陈柏兴等三人的诉讼请求，但其并未提出上诉，直接对案涉租赁合同的履行造成不利影响，润燃公司从未收到过陈柏兴等三人的通知，陈柏兴等三人是出于自身利益考虑未上诉。3.（2017）粤0183民初3023号民事判决驳回禧海公司、新海公司关于合同继续履行的诉讼请求，但陈柏兴等三人却在该案二审程序中主动和解并实际履行和解协议，其行为极不诚信。4.在案涉租赁合同尚未解除时，陈柏兴等三人已与禧海公司、新海公司签订《增城新塘镇新墩村油气站及商业项目继续履行框架协议》，并未经协商，单方发函解除案涉租赁合同并提起诉讼，导致润燃公司陷入不利局面。5.在润燃公司合法占用案涉土地期间，陈柏兴等三人擅自采取停水停电措施，迫使润燃公司搬离案涉土地，客观上不能继续履行合同。（二）润燃公司主张的各项费用及损失均有相应的证据支持，其主张的违约金亦有合同依据，一、二审法院未予支持，明显有误。一、二审法院依据案涉租赁合同的约定认定合同有效，又未按照合同约定赔偿润燃公司实际支出的费用、预期利益损失及违约金，自相矛盾。（三）新墩村合作社作为案涉土地的权属人，对于案涉租赁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负有责任，作为过错方及案涉土地出租的受益方，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再审本案，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陈柏兴、陈润嫦、叶信超及新墩村合作社承担。陈柏兴、陈润嫦、叶信超提交意见称，（一）陈柏兴等三人与润燃公司履行案涉租赁合同期间，并未违约，其对合同解除没有过错。1.陈柏兴等三人履行与新海公司签订的原租赁合同过程中，润燃公司串通案外人张运锋，误导其与润燃公司签订案涉租赁合同。在签订案涉租赁合同时，陈柏兴等三人已经如实向润燃公司披露原租赁合同尚未解除的事实，并告知相应的风险，但润燃公司表示愿意承担风险并提供相应资源继续推动项目。2.（2017）粤0183民初7437号民事判决作出后，陈柏兴等三人立即联系润燃公司，要求其提供上诉方案并支付上诉费用，但润燃公司未作正面回复，随后其又向润燃公司的登记地址和办公地址寄送书面材料，均被拒收，导致该案未上诉即生效。3.（2017）粤0183民初3023号民事判决只是对于履行方式的明确，无论该案二审结果如何，都必须执行（2017）粤0183民初7437号民事判决。在（2017）粤0183民初7437号民事判决生效后，陈柏兴等三人多次联系润燃公司结算费用、退还场地，但润燃公司均置之不理，其与禧海公司、新海公司签订《增城新塘镇新墩村油气站及商业项目继续履行框架协议》时，该案已经生效四个多月。（二）本案纠纷实际是因润燃公司和张运锋恶意串通导致，润燃公司为转嫁其损失，将过错归咎于陈柏兴等三人。从润燃公司与张运锋签订顾问合同的时间和付款节点可知，双方共同恶意阻挠原租赁合同的履行，并就案涉项目的预期收益进行提前分配。润燃公司怀疑张运锋与陈柏兴等三人串通更是缺乏事实依据。（三）（2019）粤01民终16255号民事判决已经支持润燃公司的损失请求，完全可以覆盖其实际损失，其向陈柏兴等三人主张违约金和损失，与合同约定不相符。（四）新墩村合作社并非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也未侵害润燃公司任何权益，润燃公司要求新墩村合作社赔偿其损失，属于滥用诉讼权利。综上，请求驳回润燃公司的再审申请。禧海公司、新海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其与陈柏兴等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在先，并取得土地权属人新墩村合作社的同意，法院生效判决亦确认上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正在积极履行合同，目前案涉土地上的项目已建设完毕，准备投入使用。（二）根据案涉租赁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可知，润燃公司明知禧海公司、新海公司陈柏兴等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在先，合法有效，仍指引陈柏兴等三人提起解除合同的诉讼，主观上是恶意的，不应支持其主张。润燃公司非常清楚案涉租赁合同极有可能无法履行，仍愿意接受其中风险签订合同，因此，其应自行承担一切后果，包括但不限于其于本案中所主张的损失。（三）润燃公司已另案起诉张运锋等人，另案判决已支持其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的请求，润燃公司又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陈柏兴等三人进行赔偿，意图获得双重赔偿，不应支持其主张。综上，请求驳回润燃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民事再审申请审查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本院对再审申请人润燃公司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一）关于案涉租赁合同解除的责任认定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陈柏兴等三人与禧海公司、新海公司就案涉土地签订租赁合同在先，（2017）粤0183民初7437号民事判决已驳回陈柏兴等三人解除上述合同的诉讼请求，（2018）粤0118民初3023号民事判决亦确认上述合同合法有效、陈柏兴等三人解除合同的通知不产生解除效力，上述民事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陈柏兴等三人与禧海公司、新海公司亦已实际继续履行上述合同，因此，陈柏兴等三人与润燃公司就案涉土地签订的案涉租赁合同因无法继续履行而解除。关于合同解除的责任认定，陈柏兴等三人与润燃公司签订案涉租赁合同时，双方共同确认：“甲方通过合同流程解除/终止原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为本合同生效的前置必要条件。”因此，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均知悉案涉土地存在相关租赁合同尚未合法解除这一重大风险，二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于案涉租赁合同的解除均有过错，理应对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有所预期并承担相应后果，并无不当。润燃公司以陈柏兴等三人在另案中未及时提起上诉等为由，主张合同解除的责任在于陈柏兴等三人根本违约，但从查明事实可知，陈柏兴等三人在知悉（2018）粤0118民初3023号民事判决的结果后，联系润燃公司未果，润燃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曾要求陈柏兴等三人上诉而被拒绝，二审法院据此认为未能上诉的责任不能归责于陈柏兴等三人，亦无不当。润燃公司以此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陈柏兴、陈润嫦、叶信超应否向润燃公司赔偿损失及违约金的问题。如上所述，双方当事人对于案涉租赁合同的解除均具有过错，而案涉租赁合同亦约定了合同解除的后果，即“若甲方最终未能解除/终止原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则本合同自动终止，甲方无条件全额退回乙方支付给甲方的所有款项，双方互不担责。”因此，二审法院对润燃公司关于赔偿物业服务费、筹备费等费用及预期收益损失、违约金的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润燃公司主张的另案律师费及诉讼费，其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已实际支付，二审法院未予支持，亦无不当。至于润燃公司申请再审称陈柏兴等三人与案外人张运锋串通获益的问题，其理由亦因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而不能成立。（三）关于新墩村合作社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新墩村合作社并非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润燃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新墩村合作社收取了款项，故二审法院未支持润燃公司的诉请，并无不当。润燃公司申请再审亦未提供充分的事实证据，其主张新墩村合作社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润燃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广州润燃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赵 虹审判员 钟向芬审判员 王 凯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钟蕾书记员苏惠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