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7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金茂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沧州路138号206-2室。法定代表人：张旭东，职务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金茂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海安路13号之二711房。负责人：宋明，职务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建，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舒，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一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金茂西二街1号南沙金茂湾自编T3栋1205房。法定代表人：郭小妍，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闻娥，国信信扬（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玟，国信信扬（南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上海金茂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茂公司）、上海金茂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广州一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诺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3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茂公司、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一诺公司赔偿金茂公司、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基于广州南沙金茂湾建设工程合作项目产生的工期赔偿费375920.70元、工程返工维修费155870.00元、施工劳务费损失674575.77元（所有损失支出均计至2019年3月31日），或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一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在认定案涉五份《劳务分包合同》法律效力的前提下，无故破除合同相对性原则，且未尊重合同当事人关于合同开工日期与工期的意思自治，导致合同履行事实认定错误。金茂公司、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与一诺公司对案涉工程的工期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双方未进行主动协议变更的情况下，不因合同外其他方行为而被动变更，双方应依约履行并承担履行不能的法律责任。2.一审法院在认定案涉五份《劳务分包合同》法律效力的前提下，对合同履行的举证责任分配有误，未充分查实与认定合同条款与案件事实。一诺公司未按照有效合同履行义务，应承担工期违约赔偿责任，应承担劳务费的偿付赔偿责任，应承担返工维修费的赔偿责任。金茂公司、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作为善意履约人，不但积极履行自身合同义务，更是通过各种努力不断协调与确保案涉合同有效履行。相反，一诺公司利用金茂公司、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作为国企着力开拓地方市场且注重品牌形象的特点，在合作初期过程中肆意妄为侵害各方合法权益，对因其自身劳务施工不力导致的诸如工程延期与质量问题、拖欠材料款与工人工资等问题采取推诿逃避态度，导致金茂公司、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遭受巨大损失。一诺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诺公司未上诉仅是因为一审判决未判决其承担责任，其对判决结果满意但不认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劳务分包合同》有效，但应当为无效。本案案由是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但一诺公司认为其与金茂公司存在借用挂靠的关系，与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清。2.一审法院部分认定事实错误。一诺公司借用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名义与客户签订合同，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从未与客户有过任何联系。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诺公司与客户联系洽谈，由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与客户签订涉案的《居室装修施工合同》。因为金茂公司收到款项后迟迟不支付进度款，从而导致工人无法按时拿到劳务费闹事，金茂公司强制不允许一诺公司继续经营，一诺公司是被迫停止经营。金茂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导致一诺公司对此损失惨重，与一审法院认定不一致。3.金茂公司、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要求一诺公司支付工期赔偿费、工程返工维修费、施工劳务费损失等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诺公司与金茂公司的关系是借用其的名义，对外以其名义经营装修公司(包括租办公场地、招聘员工、成交客户、做设计、寻找合格材料商、向材料商下订单、组织工人进场施工等等)，其经手的业务盈亏由一诺公司自行负责，金茂公司根据客户的结算款收取固定的管理费，其余的装修工程所得款项均应归一诺公司所有，双方的合作以《项目合作协议协议书》为准，《劳务分包合同》只是为了配合账目而确定的，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无效。金茂公司、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金茂公司、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和一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及项下广州南沙金茂湾建设工程合作项目的五份《劳务分包合同》；2.一诺公司向金茂公司、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支付截止至2019年3月31日的工期赔偿金375920.70元、工程返工维修费155870元、施工劳务费损失674575.77元；4.本案诉讼费由一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6日，金茂公司（为甲方）和一诺公司（为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双方决定在广东省范围内进行装饰工程项目合作，达成合作协议。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合作形式为：1.在项目合作中，甲方充分利用自身优势为乙方提供营销及施工便利，如协助寻找办公场所，协调物业配合开展业务等。2.甲、乙双方完全实现装修、材料体系的资源共享。3.甲为授权乙方在项目合作过程中，以甲方的名义进行营销及装饰活动。4.合作方式在资金分配上，采取“提取管理费合作方式”，项目中的所有款项统一由甲方收取，并且由甲方为客户提供发票，甲方按结算金额向乙方收取13.41%的管理费用。5.甲方按收款金额向乙方收取2%的质保金费用。6.所有业务经营中的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7.乙方必须将各数据及时录入金茂装饰ERP系统，所有数据均以ERP系统数据为准。双方还约定，甲方有权利对乙方服务客户进行回访，保证客户满意度，对客户投诉处理不及时产生影响的客户，有权进行先行赔付。甲方有权利根据乙方因包括但不限于产品、服务等质量出现问题导致的损失，扣除全部金额的质保金或拨付费用。乙方有义务对提供的包括但不限于产品及服务进行售后服务，室内工程项目保修2年，防渗漏工程保修5年为免费服务。保修时间要求：自客户报修之日2日内乙方书面反馈客户或现场查验情况，5日内出具客户认可的解决方案，按方案维修，直至保修处理完成。为了保证乙方在服务期间的服务质量，甲方将收取乙方质量保证金，如乙方产品发生客户投诉产生赔付的，甲方在确认乙方原因且乙方不能及时处理的，甲方有权对消费者进行先行赔付，赔付金额从乙方拨付款项中扣除，当拨付金额不足时，将从质保金中扣缴补足。在乙方违背本协议，存在包括但不限于：违法经营、制假、售假、侵犯甲方知识产权等严重侵害甲方合法权益等行为时，所产生损失的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双方合作。无论合作期是否终止也无论本协议是否解除或终止，乙方应按照相关国家法律继续向业主履行相应义务，并承担相应责任，不得以双方争议或其他理由拒绝向业主履行义务；因产品质量或售后服务引起的投诉、纠纷、赔偿等，乙方应负责处理完毕，否则，甲方有权追究乙方责任。甲方的商标，属甲方所有，受国家法律保护，所有相关产品的标识，均属甲方所有。未经甲方允许，乙方严禁超越本协议所规定的权利范围使用。若乙方违反规定，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协议，乙方除应按规定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赔偿甲方遭受的一切损失。乙方在合作项目上的所有对外宣传，必须要经过甲方的审核后，方可对外发布。如双方因不可抗力，或非双方所能控制或所能预见事件的发生，包括自然灾害、战争、政府行为、社会骚乱等情况而不能履行其业务，本协议的履行可以终止。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7月1日起到2020年12月31日，为本协议商定合作方案的执行期限。甲乙任何一方如提前终止协议，需提前一个月通知另一方，如一方擅自终止协议，另一方将保留对违约方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协议附件1为质保金上限设定。其中约定质保金为客户签约合同总额的2%，质保金上限为200000元。如双方合作中，因乙方问题出现重大缺陷问题，甲方有权利提高质保金上限。质保金不足时，甲方有权利从乙方项目的拨付款项中扣除充抵质保金。如双方合作终止，自终止之日起2年（室内工程项目保修期）后，甲方返还乙方80%质保金；5年（防渗漏工程保修期）后，甲方返还乙方20%质保金；如保修期内乙方出现处理不及时等原因造成损失的，甲方有权利扣除相应质保金，以及追究其他相关责任。2018年1月2日，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为甲方）和一诺公司（为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广州金茂家装第二批）》，将金茂湾B3-1401、B4-702、B4-202、T1-507、B3-1605房的装饰装修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一诺公司。双方约定合同总价为260630.84元。乙方承接工程款以实际结算为准。合同涉及有关内容的所有费用已计入合同总价内，为不可调整的范围，甲方不另外补偿。工程进场日自2017年12月15日，退场日为2018年4月1日。劳务承包工程款的支付：1.合同签订后，乙方安排人员进场施工，经业主在隐蔽工程验收确认签字后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劳务费的40%。支付条件：已确认收到业主首期款；并有业主签字确认的《隐蔽工程验收单》；乙方提供正规劳务发票。2.乙方完成中期工程内容后经业主验收合格后，甲方在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劳务费的55%，劳务费总额支付至95%。支付条件：已确认收到业主中期款；并有业主签字确认的《中期验收单》；乙方提供正规劳务发票。3.甲方与业主方办理竣工结算后，甲乙双方办理结算手续，甲方向乙方支付劳务费的5%，劳务费总额支付至100%。支付条件：已确认收到业主尾期款；并有业主签字确认的《工程决算单》；乙方提供正规劳务发票。4.防水施工质保期为5年，质保期所有维保由乙方无偿承担。5.保修金不计任何利息。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如违反本协议规定、损害甲方利益，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乙方予以赔偿明确标的。乙方应严格按照甲方提供的工程项目、施工图纸等，在甲方规定的施工期限内进行施工，不得擅自变更施工项目、延长施工期限。乙方应对施工过程中可能产生的工艺技术问题（如保温墙开裂等）提出合理的解决方案，或将问题及时上报到工程部。否则由此造成质量问题而产生的返修费用由乙方承担。2018年1月3日，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为甲方）和一诺公司（为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广州金茂家装第三批）》，将金茂湾B3-1605、T2-717、B1-1701、B1-1304、B8-2901、B8-1103房的装饰装修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一诺公司。双方约定合同总价为378309.29元。乙方承接工程款以实际结算为准。合同涉及有关内容的所有费用已计入合同总价内，为不可调整的范围，甲方不另外补偿。工程进场日自2017年12月15日，退场日为2018年4月1日。劳务承包工程款的支付：1.合同签订后，乙方安排人员进场施工，经业主在隐蔽工程验收确认签字后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劳务费的40%。支付条件：已确认收到业主首期款；并有业主签字确认的《隐蔽工程验收单》；乙方提供正规劳务发票。2.乙方完成中期工程内容后经业主验收合格后，甲方在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劳务费的55%，劳务费总额支付至95%。支付条件：已确认收到业主中期款；并有业主签字确认的《中期验收单》；乙方提供正规劳务发票。3.甲方与业主方办理竣工结算后，甲乙双方办理结算手续，甲方向乙方支付劳务费的5%，劳务费总额支付至100%。支付条件：已确认收到业主尾期款；并有业主签字确认的《工程决算单》；乙方提供正规劳务发票。4.防水施工质保期为5年，质保期所有维保由乙方无偿承担。5.保修金不计任何利息。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如违反本协议规定、损害甲方利益，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乙方予以赔偿明确标的。乙方应严格按照甲方提供的工程项目、施工图纸等，在甲方规定的施工期限内进行施工，不得擅自变更施工项目、延长施工期限。乙方应对施工过程中可能产生的工艺技术问题（如保温墙开裂等）提出合理的解决方案，或将问题及时上报到工程部。否则由此造成质量问题而产生的返修费用由乙方承担。2018年1月3日，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为甲方）和一诺公司（为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广州金茂家装第四批）》，将金茂湾B8-202、B6-2302、B7-703、B7-1004、B6-1903房的装饰装修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一诺公司。双方约定合同总价为352046.40元。乙方承接工程款以实际结算为准。合同涉及有关内容的所有费用已计入合同总价内，为不可调整的范围，甲方不另外补偿。工程进场日自2017年12月15日，退场日为2018年4月1日。劳务承包工程款的支付：1.合同签订后，乙方安排人员进场施工，经业主在隐蔽工程验收确认签字后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劳务费的40%。支付条件：已确认收到业主首期款；并有业主签字确认的《隐蔽工程验收单》；乙方提供正规劳务发票。2.乙方完成中期工程内容后经业主验收合格后，甲方在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劳务费的55%，劳务费总额支付至95%。支付条件：已确认收到业主中期款；并有业主签字确认的《中期验收单》；乙方提供正规劳务发票。3.甲方与业主方办理竣工结算后，甲乙双方办理结算手续，甲方向乙方支付劳务费的5%，劳务费总额支付至100%。支付条件：已确认收到业主尾期款；并有业主签字确认的《工程决算单》；乙方提供正规劳务发票。4.防水施工质保期为5年，质保期所有维保由乙方无偿承担。5.保修金不计任何利息。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如违反本协议规定、损害甲方利益，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乙方予以赔偿明确标的。乙方应严格按照甲方提供的工程项目、施工图纸等，在甲方规定的施工期限内进行施工，不得擅自变更施工项目、延长施工期限。乙方应对施工过程中可能产生的工艺技术问题（如保温墙开裂等）提出合理的解决方案，或将问题及时上报到工程部。否则由此造成质量问题而产生的返修费用由乙方承担。2018年3月8日，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为甲方）和一诺公司（为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广州金茂家装第五批）》，将龙光棕榈N9-504，金茂湾B3-2705、B6-1301、B3-2504房的装饰装修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一诺公司。双方约定合同总价为264485元。乙方承接工程款以实际结算为准。合同涉及有关内容的所有费用已计入合同总价内，为不可调整的范围，甲方不另外补偿。工程进场日自2017年12月25日，退场日为2018年4月24日。劳务承包工程款的支付：1.合同签订后，乙方安排人员进场施工，经业主在隐蔽工程验收确认签字后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劳务费的40%。支付条件：已确认收到业主首期款；并有业主签字确认的《隐蔽工程验收单》；乙方提供正规劳务发票。2.乙方完成中期工程内容后经业主验收合格后，甲方在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劳务费的55%，劳务费总额支付至95%。支付条件：已确认收到业主中期款；并有业主签字确认的《中期验收单》；乙方提供正规劳务发票。3.甲方与业主方办理竣工结算后，甲乙双方办理结算手续，甲方向乙方支付劳务费的5%，劳务费总额支付至100%。支付条件：已确认收到业主尾期款；并有业主签字确认的《工程决算单》；乙方提供正规劳务发票。4.防水施工质保期为5年，质保期所有维保由乙方无偿承担。5.保修金不计任何利息。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如违反本协议规定、损害甲方利益，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乙方予以赔偿明确标的。乙方应严格按照甲方提供的工程项目、施工图纸等，在甲方规定的施工期限内进行施工，不得擅自变更施工项目、延长施工期限。乙方应对施工过程中可能产生的工艺技术问题（如保温墙开裂等）提出合理的解决方案，或将问题及时上报到工程部。否则由此造成质量问题而产生的返修费用由乙方承担。2018年4月23日，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为甲方）和一诺公司（为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广州金茂家装第六批）》，将金茂湾B2-1403、B5-602、T5-506、T5-507、T5-508房的装饰装修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一诺公司。双方约定合同总价为238284元。分包方式为包工、包辅材、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的劳务分包方式。合同涉及有关内容的所有费用已计入合同总价内，为不可调整的范围，甲方不另外补偿。工程进场日自2018年4月10日，退场日为2018年9月10日。劳务承包工程款的支付：1.合同签订后，乙方安排人员进场施工，经业主在隐蔽工程验收确认签字后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劳务费的40%。支付条件：已确认收到业主首期款；并有业主签字确认的《隐蔽工程验收单》；乙方提供正规劳务发票。2.乙方完成中期工程内容后经业主验收合格后，甲方在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劳务费的55%，劳务费总额支付至95%。支付条件：已确认收到业主中期款；并有业主签字确认的《中期验收单》；乙方提供正规劳务发票。3.甲方与业主方办理竣工结算后，甲乙双方办理结算手续，甲方向乙方支付劳务费的5%，劳务费总额支付至100%。支付条件：已确认收到业主尾期款；并有业主签字确认的《工程决算单》；乙方提供正规劳务发票。4.防水施工质保期为5年，质保期所有维保由乙方无偿承担。5.保修金不计任何利息。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如违反本协议规定、损害甲方利益，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乙方予以赔偿明确标的。乙方应严格按照甲方提供的工程项目、施工图纸等，在甲方规定的施工期限内进行施工，不得擅自变更施工项目、延长施工期限。乙方应对施工过程中可能产生的工艺技术问题（如保温墙开裂等）提出合理的解决方案，或将问题及时上报到工程部。否则由此造成质量问题而产生的返修费用由乙方承担。工期：1.总工期为日历工期，包括法定节假日，包括政府规定的不可进行夜间或节假日施工因素等对工期的影响，甲、乙双方在确定开发日期及总工期时，已充分考虑了停水停电、节假日、高低温天气等各种因素。2.延期开工：乙方不能按期开工的，应至少提前10个工作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如甲方书面同意延期开工的，具体开工日期将另行约定；如甲方不同意延期开工的，则工期不顺延；如甲方在原定开工日期前未做出答复的，视为不同意延期开工。3.暂停施工（停工）：如因乙方原因需暂停施工的，乙方应征得甲方事先书面同意，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工期不顺延。4.因乙方原因导致工期延误的，由乙方按合同约定承担责任，工期不顺延。5.发生下列情况，并导致工期延误的，经乙方提出具体延期要求以及相应依据，经甲方书面确认后，双方协商一致后工期相应顺延：（1）因甲方原因发生重大设计变更导致工程量增加（如装修标准提高、功能布局改变等），经甲方、乙方确认该重大设计变更导致此项工作最后结算工程量比合同约定的原工程量增加较多，且甲方确认该增加的工作量造价超过合同中该项目造价较多的；（2）因发生不可抗力，致使乙方不能继续施工或按时施工累计48小时以上的;（3）甲方书面同意给予工期延期。6.乙方必须按甲方确认的进度计划组织施工，接受甲方对进度的检查、监督。工程实际进度与经确认的进度计划不符时，乙方应按甲方、监理的要求提出改进措施，经甲方书面确认后执行。因乙方的原因导致实际进度与进度计划不符，乙方无权就改进措施提出追加合同价款。7.乙方在此声明，其在正式签署本合同前已对现场及其周边环境进行了全面踏勘，除非因甲方向乙方提供的本工程的现场条件和周围环境等情况的资料和信息数据存在明显且巨大的偏差，否则乙方不得因忽视或误解现场情况而要求索赔或延长合同工期。8.乙方必须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或甲方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因乙方原因不能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或甲方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的，乙方承担违约责任。9.施工中乙方如需提前竣工，双方协商一致后应签订提前竣工协议，作为合同文件组分。提前竣工协议应包括乙方为保证工程质量和安全采取的措施、乙方为提前竣工提供的条件以及提前竣工所需的追加合同价款等内容。提前竣工的条件应是采取可行的新技术措施，任何违反本合同约定标准、工艺标准、偷工减料等行为不得作为提前竣工的手段。如乙方未能按照合同文件约定的时间进度、工作内容、质量标准或验收标准完成本工程的最终验收，则从本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之日起，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照本合同工程价款总额的0.3%向甲方支付延期违约金（不足一日按一日计）。如由于乙方原因导致本工程竣工日期迟延，乙方每拖延一天支付合同总价0.3%的延期违约金，但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20%。如工程延期超过叁拾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还需向甲方返还已支付的但还未进行施工部分对应的合同款项。如果本合同的其他条款针对乙方一个特定的违约行为规定了赔偿金额或赔偿的计算方法，则应当先适用其规定；但是没有约定或按照约定的赔偿金额、计算方法仍不足以补偿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的，甲方有权就不足的部分要求进一步的赔偿。根据本合同的规定支付违约金之后，乙方还应当继续履行其义务或债务。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如乙方违反本合同项下的义务或责任，在不影响甲方根据本合同及适用法律享有的其它救济权利的前提下，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以实际履行、采取一切有效和可能的补救措施的方式对其违约行为进行弥补，并赔偿甲方或其成员因其违约行为造成的所有损失或损害，包括一切成本、费用、业务连续性中断导致的损失等，甲方应有权从任何到期应付的款项中扣除上述赔偿额。在乙方违约的情况下，甲方有权从任何到期应付的款项中扣除违约金，扣除延期违约金不影响乙方按本合同约定提供产品和服务的义务、或免除其在本合同项下的其他义务和责任。如果甲方向乙方提出书面索赔通知后15日内，乙方未能予以书面答复，该索赔应视为已被乙方接受，乙方同意按甲方认可的方式处理索赔事宜。上述合同约定劳务费总额为1493755.53元。签订合同后，双方按合同约定履行。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向一诺公司提供空白合同、空白收款收据和POS机。一诺公司与客户联系洽谈，由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与客户签订案涉的《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实际开工时间由其客户确定后通知，金茂公司、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并未通知一诺公司具体开工时间。装修所用的主材，由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和材料供应商签订采购合同，并根据合同支付款项。履行期间，金茂公司向一诺公司支付了劳务费622764.4元，并为一诺公司垫付工人工资674575.77元，共支付1297340.17元。由于金茂公司与一诺公司因履行合同产生纠纷，一诺公司从施工现场撤场。金茂公司、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和一诺公司并未就已完成的工程进行验收和结算。现金茂公司已经向其客户交付案涉已装修的房屋。在本案件诉讼过程中，金茂公司、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为证明工程迟延导致损失，提供了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和案涉房屋客户签订的《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工程变更单和工程变更协议，拟证明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应向客户承担赔偿义务，但金茂公司、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表示客户已就迟延完成装修提出异议，要等本案确定责任后，客户才向其主张赔偿。金茂公司、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客户支付赔偿款。金茂公司、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为证明产生返工维修费损失，提供了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和深圳龙马远创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马公司）签订的广州金茂湾家装精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龙马公司出具的返工维修费用信息单。金茂公司、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向一诺公司提出保修的要求。一审法院认为：现金茂公司和一诺公司就承接商品房业主的室内装饰装修业务进行合作。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以及基于该协议由金茂公司的分支机构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和一诺公司签订的五份《劳务分包合同》，是金茂公司和一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是金茂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金茂公司承担。金茂公司和一诺公司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现金茂公司、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一诺公司均表示同意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关于延误工期的赔偿问题，合同中约定的进场时间并非实际开工时间。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开工时间由客户决定和通知，故该交易习惯变更了合同关于开工日期的约定。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金茂公司、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客户通知开工的时间，不能单凭原来合同的约定推断一诺公司延误工期。另外，金茂公司、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因延误工期导致作出相应的赔偿，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目前金茂公司或其分公司并未造成实际损失。在未产生实际损失的前提下，金茂公司、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要求一诺公司承担赔偿义务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返工维修费的问题，一诺公司应依照合同的约定承担保修义务，但一诺公司履行保修义务须以对方通知为前提。在一诺公司不履行保修义务的情况下，对方才有权自行组织维修，要求一诺公司承担维修费用。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金茂公司、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经要求一诺公司进行保修，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金茂公司、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未履行通知的义务。因此，金茂公司或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直接向一诺公司主张保修费用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返还劳务费的问题，支付劳务费是劳务分包合同中发包方的义务。现金茂公司实际支付的劳务费劳务费622764.4元和垫付的工人工资674575.77元均属于劳务费性质，该款项之和并未超过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劳务费总额。因此，金茂公司所主张退还的674575.77元实际上是合同约定劳务费的一部分。在双方并未结算，确认最终应付劳务费用数额的前提下，金茂公司及其分公司主张多付了674575.77元劳务费用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金茂公司、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的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金茂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和广州一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上海金茂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和被告广州一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广州金茂家装第二批）》、《劳务分包合同（广州金茂家装第三批）》、《劳务分包合同（广州金茂家装第四批）》、《劳务分包合同（广州金茂家装第五批）》、《劳务分包合同（广州金茂家装第六批）》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解除；二、驳回上海金茂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上海金茂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857元，由上海金茂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上海金茂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15757元，广州一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元。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金茂公司、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材料，拟证明一诺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小妍因施工组织不善导致工程停工与工人讨薪后，于2018年3月底明确告知金茂公司、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退出案涉项目，要求其另找第三方继续施工，在案外人深圳龙马远创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马公司）接手案涉工程继续施工后，郭小妍在2018年5月10日对龙马公司及其施工负责人廖勇承接手施工的事实予以确认与认可，并自认己方存在工期延误与顾客投诉的事实；2.证明与证人证言，拟证明龙马公司及其施工负责人廖勇承证实，已停工的案涉工程从2018年5月初开始由其接手继续组织施工并对已完成工程进行返修；3.施工与竣工材料（案涉装修而工程更换施工方后），拟证明一诺公司退出案涉工程施工后，案涉五批《劳务分包合同》项下的装修工程由金茂公司、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聘请的龙马公司及其施工负责人廖勇承组织施工与竣工，一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并提供施工证明，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并退还金茂公司、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超额垫付的工人工资。一诺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1.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确认，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一审中出示过，现金茂公司、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断章取义取其中一部分，一审证据中还有后续的聊天记录，一诺公司没有说不做，还是继续做的。2.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一诺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广州金茂家装沟通群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2.郭小妍与王艳涛的微信聊天记录，3.郭小妍与各个材料供应商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述证据拟证明一诺公司自行寻找材料商洽谈下单后，借用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名义与材料商签订合同，后再向其申请根据合同付款；4.材料商证明，拟证明装修所需房门、瓷砖、木地板等材料均由一诺公司负责采购，从前期洽谈至签订合同都是与一诺公司员工对接；5.董洋证明，拟证明一诺公司从洽谈客户、向各材料商下单到申请付款等，所有装修工程有关的工作都是其独立进行，劳务合同也是应金茂公司要求为了能够提取工程款项才签订的；6.南沙法院（2020）粤0115民初31558号应诉通知书，拟证明金茂公司起诉案外人中山昌通公司，一诺公司作为第三人，该案中中山昌通公司答辩称《劳务分包合同》仅是为了配合走账而签订的；7.南沙法院（2020）粤0115民初4号受理案件通知书，拟证明一诺公司已就装修工程应得款项起诉金茂公司，要求其就违约行为赔偿损失，该案尚在审理中。金茂公司、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1.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微信聊天记录的时间是2017年11月6日，此时双方项目合作协议尚未签订，而且案涉第一批劳务合同签订时间也是在2018年1月2日，此时一诺公司负责劳务施工的工程尚未开工，不可能存在材料采购或者其他单。一诺公司法人长期在南沙从事同类的装饰工程，其与材料供应商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与案涉工程有关，也不能证明相应的材料用于案涉工程。根据金茂公司、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一审证据九可证明案涉工程所有材料均是由其与材料供应商直接签订合同，并由其全额支付所有材料款。2.对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上述材料是一诺公司员工及其与有利害关系的合作商的单方证明，事实上一诺公司作为现场劳务施工方，本来就负责材料前端的采购、接洽、引进以及后期的现场接收与使用，其与材料商的沟通符合金茂公司、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举证的合同事实。3.对证据6、7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该两份材料仅为受理或应诉文书，并没有一诺公司所指的相应证明内容。二审期间，金茂公司、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主张工期赔偿金是根据实际客户的损失情况来计算的。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金茂公司、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的上诉，本院评析如下：金茂公司、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上诉要求一诺公司支付工期赔偿金375920.7元。对此本院认为，金茂公司、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主张的工期赔偿金是根据实际客户的损失情况计算，因此金茂公司、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主张违约金的前提是其已经对客户进行赔偿，但是金茂公司、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因延误工期作出相应的赔偿，一审法院认定金茂公司或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并未造成实际损失，并据此驳回其该诉讼请求，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金茂公司、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二审提交的微信材料的证明目的也是拟证明一诺公司存在工期延误，并不是金茂公司、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已经作出赔偿，对此本院不予采信。金茂公司、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上诉要求一诺公司支付工程返工维修费155870元。对此本院认为，一诺公司虽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保修义务，但是一诺公司履行保修义务应以对方通知为前提，否则无从履行。金茂公司、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要求一诺公司保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金茂公司、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明与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也是拟证明返工维修的事实，并非证明通知一诺公司维修，对此本院不予采信。金茂公司、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上诉要求一诺公司支付施工劳务费损失674575.77元。对此本院认为，金茂公司、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所主张的劳务费是合同约定劳务费的一部分，鉴于双方并未结算，金茂公司、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最终应付一诺公司的劳务费金额尚未确定，其主张多支付674575.77元劳务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据此驳回该诉讼请求，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金茂公司、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二审提交的施工与竣工材料不能证明结算情况，不影响对该诉讼请求的处理，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金茂公司、金茂公司广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57.3元，由上海金茂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上海金茂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欢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曹筱雨书记员林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