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28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五河县恒远环保节能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五河县城南工业园区2路东侧。法定代表人：徐卫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五河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艳，女，1971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昊，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政会，男，1957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原审被告：五河祥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五河县城关镇环城北路南侧(祥源星河壹号展示中心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刘瑜。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小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五河县恒远环保节能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远公司）因与上诉人刘艳、原审被告刘政会、原审被告五河祥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2民初1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远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刘艳应支付给恒远公司货款363954元；2.二审上诉费由刘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恒远公司主张案涉CH07地块的货款19444450元，刘艳已付1650000元，尚欠恒远公司294450元的事实认定是客观公正的，但同时扣除相应下浮税金77778元（即19444450元x4%）却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恒远公司先是为刘艳供应CH07地块工程材料，该地块无机保温市场价为1600元/吨，抗裂为700元/吨，后经双方协商给刘艳从含税价格1600元/吨降至不含税价格1400元/吨、700元/吨降至600元/吨。一审中恒远公司所举的CH07地块的材料对账单10张及结算清单和一审判决书的第8页中足以证明这一客观事实。CH07地块2016年5月10日对账单中2#楼、5#楼中总计的无机保温1600元/吨计804720元、抗裂700元/吨计89985元，合计894705元这个金额降至不含税价格1400元/吨、600元/吨后，与CH07地块结算清单中显示为2#楼、5#楼材料款781260元完全吻合。CH06地块是后供应的工程材料，且当时国家出台营改增的政策，双方就将CH06地块的价格通过合同约定为含税价格即无机保温为1566元/吨、抗裂为700元/吨，在一审判决书第8页的审理查明中也清楚的记载了只是CH06地块材料供应是含税的价格。由此可见，恒远公司为刘艳同一工程的两个地块供应同样的材料但价格却完全不同，正因为含税和不含锐才有价格上的区别，也正因为价格上的下浮，恒远公司才在结算单中予以变动，且双方对对账单和结算单的价格和结算均给与确认，既然CH07地块的材料供应不是含税价格，也就根本不存在扣除相应下浮税金的说法。恒远公司主张即一审法院认定的CH07地块的294450元才是刘艳应当支付的货款金额，而不应是扣除相应下浮税金77778元后216672元的货款金额。最后，刘艳应支付给恒远公司的货款应是CH06地块69504元和CH07地块294450元的合计363954元。刘艳辩称，恒远公司与刘艳并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依据交易习惯及有关规定，除非特别约定双方协商的价格应为含税价，CH07地块并没有签订书面的供货合同，CH06地块签订了书面合同，约定的价格是含税17%的，其后国家法令降低了税率到13%，故此一审法院判决核减4%的税金于法有据，恒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刘政会述称，刘政会不是合同的签订方也不是买卖方，刘政会对价格不清楚。五河祥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述称，五河祥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不是合同的任何一方，请法院依法审理。刘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恒远公司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恒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刘艳未支付恒远公司25万元款项的基本事实错误。刘艳一审举证3张合计25万《收条》,证明刘艳分三次（分别为5万、5万、15万）向恒远公司支付25万元，恒远公司法定代表人也向刘艳出具了《收条》，符合证据的要件，一审判决未给予认定，二审法院应依法纠正。对上述款项以现金方式给付，一审庭审中刘艳也进行了举证，按刘艳提供的刘政会的“银行取款记录”显示，在刘艳主张支付给恒远公司现金款项前后，累计有数百万的现金取款记录，足以证明刘艳有现金支付的储备和能力。据此，刘艳主张给付此三笔25万款项，应给予支持。2.一审判决认定刘艳记录本上的记载和《收条》金额一致就认定此二笔款项系同一笔款项，显然有误。刘艳记录本上的恒远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是真实的，恒远公司并未否认。此记录本上记载的金额恒远公司法定代表人也并未进行任何备注和说明是重复出具的。作为一个长期从事经营活动的企业法定代表人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和经验，当然知道向刘艳出具《收条》和在刘艳记录本上签名出具收到款项的签字，应是二笔不同的款项的法律后果，否则应进行备注和说明，恒远公司法定代表人具有此种民事交易的足够经验。故此从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和生活经验上说，应明显是二笔不同的款项，不能认定为同一笔。一审判决认定此二处记载的恒远公司收款记录，与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和生活经验相悖。恒远公司辩称，刘艳的哥哥刘政会自始至终都是为刘艳与恒远公司之间供应保温等材料价格、款项的结算人，一审中刘艳提交的由徐卫国和恒远公司洪艳签名确认CH07地块总付1150000元和CH06地块总付350000元的证据与刘政会出具的两个地块的结算清单中的已付金额是完全一致的，也就是说无论刘艳对此做任何的解释和推测，均不能说明刘政会作为刘艳的哥哥在结算中会有损刘艳的任何利益，相反能够否定刘艳的上诉意见，更何况一审中刘艳认可在与恒远公司的交易中存在先打条子后转账的情况，也又一次印证了双方结算结果是正确的，即恒远公司所说的350000元已经是包含在CH06地块结算清单中的450000元的已付款中，特别在2018年11月20日CH06地块结算单中记载的是已付款仅为450000元。由此可见，一审法院认定刘艳欠恒远公司案涉CH06地块应付材料款541150元，已付450000元，未付91150元事实清楚，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刘艳上诉请求，维护恒远公司合法权益。恒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刘艳支付恒远公司材料款385600元及违约金（以385600元为基数,按欠款总额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自2018年1月20日直至欠款付清时止）；2.诉讼费用由刘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远公司系经营建筑墙体、屋面保温材料。五河县祥源星河国际御景湾06地块和07地块的外墙保温工程由刘艳承包。2017年3月28日恒远公司与刘艳就五河县祥源星河国际御景湾06地块签订《外墙保温系统工程材料供应合同》，合同约定无机保温砂浆含税率（17%）单价为1566元/吨、抗裂砂浆含税率（17%）单价为700元/吨，专业界面剂为720元。刘艳的委托代理人刘政会亦在合同中“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后经结算，CH06地块的外墙保温系统工程款为541150元，由刘艳的委托代理人刘政会在出货单、对账单及结算清单中签字确认，刘艳尚欠该地块货款69504元。2015年9月10日开始，恒远公司陆续为刘艳承包的五河县祥源星河国际御景湾07地块运送外墙保温系统工程材料。经结算，CH07地块的外墙保温系统工程款为1944450元，由刘艳的委托代理人刘政会在出货单、对账单及结算清单中签字确认，刘艳尚欠该地块货款216672元。刘艳共计欠恒远公司货款286176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恒远公司与刘艳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恒远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刘艳应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货款。恒远公司主张刘艳按欠款总额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自2018年1月20日直至欠款付清时止，因合同中双方未约定货款具体给付时间，所以恒远公司该项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恒远公司诉请刘政会和五河祥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应对合同欠款承担偿还责任，因刘政会系刘艳的委托代理人，其行为系代理行为，应由被代理人刘艳承担责任。刘艳无证据证明五河祥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系本案的适格被告，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五河祥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对本案合同欠款不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艳应支付给五河县恒远环保节能建材有限公司货款286176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恒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84元，减半收取3542元，由刘艳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恒远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刘艳尚欠该地块货款216672元”的事实有异议，认为CH07地块1944450元的货款中已经下浮了4%的税金，刘艳尚欠该地块货款294450元，对其他事实无异议。刘艳对一审判决查明“刘艳尚欠该地块货款69504元”的事实有异议，认为CH06地块的货款少算了三笔，即2017年5月27日的150000元、2017年9月1日的50000元、2017年10月11日的50000元，共计250000元，均为现金支付，对其他事实无异议。刘政会、五河祥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经查，恒远公司与刘艳并未就CH07地块签订书面的供货合同，且双方未对该地块保温材料价格中是否包含税金予以约定，恒远公司也未提供该地块货款中已下浮税金或税款已代扣代缴的证据，无法证实CH07地块1944450元的货款中已经下浮了4%的税金，故恒远公司关于该事实的异议不能成立。关于CH06地块的货款，刘艳账本上记录其分别于2017年5月27日向徐卫国支付150000元、2017年9月1日支付50000元、2017年10月11日支付50000元，刘艳称上述250000元并不包含在其已支付给恒远公司的450000元货款中，但其在记录上述内容的后一页记有“06地块欠91150元”，与恒远公司的结算单一致，且刘艳未提供现金支付的证据。故刘艳关于CH06地块的货款少算了三笔的异议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恒远公司与刘艳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履行是否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支付买卖合同货款是刘艳应当履行的义务，故应由刘艳承担证明其已付款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刘艳上诉称CH06地块的货款少算了250000元，恒远公司予以否认，认为该250000元货款已包含在刘艳支付的450000元货款中。根据刘艳提供的账本，前一页记录了250000元货款的内容，后一页记有06地块欠恒远公司91150元的内容，与恒远公司结算单中刘艳在CH06地块应付91150元货款的数额一致，且刘艳也未提供现金支付的证据。故一审法院扣除下浮4%的税金，认定刘艳尚欠CH06地块货款69504元并无不当。恒远公司上诉称其公司与刘艳协商从含税价格1600元/吨降至不含税价格1400元/吨、700元/吨降至600元/吨，刘艳予以否认。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恒远公司因下浮税金向刘艳降价，亦无法证实结算时采用的单价（无机保温1400元/吨和抗裂600元/吨）中已下浮了4%的税金，一审法院对CH07地块货款下浮税金的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恒远公司和刘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恒远公司及刘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84元，由五河县恒远环保节能建材有限公司负担3542元，刘艳负担35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咏君审判员  胡玉巧审判员  石克链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田蕾书记员李亦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