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83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骏汇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金荷二路7号自编（A座四层）。法定代表人：谢晋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国，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婵，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美达王（广州）钢材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和经济区禾丰三街二号。法定代表人：DOMOTOHIROSHI。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东，广东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紫君，广东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骏汇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汇公司）与被上诉人美达王（广州）钢材制品有限公司（美达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2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骏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依法改判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2.一、二审诉讼费由美达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逾期货款按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算违约金的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予以撤销，重新改判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过程中，骏汇公司确认欠付美达王租金的事实，但并不是恶意拖欠租金，仅因为生产资金实在紧缺，故无法按时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直接参考双方合同对于违约责任的约定来认定违约金计算标准不当，应结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合同的履约情况等，降低该违约责任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院在认定违约金标准时可以参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据此，应改判骏汇公司2019年9月16日至2020年4月23日的违约金为64915.59元，之后产生的违约金也按上述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美达王公司答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合法有效，违约金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按约履行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付违约金。二、骏汇公司在一审中从未主张违约金约定过高，现以该理由提起上诉，明显存在恶意拖延诉讼的嫌疑。三、案涉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尚不足以弥补美达王公司的实际损失，未达到过高标准，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的适当调整违约金的情形，故不应予以调整。美达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骏汇公司立即向美达王公司支付货款2807262元；2.判令骏汇公司立即向美达王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81628元（自2019年9月16日暂计至2020年4月23日止，此后以日万分之五计付清偿完毕之日止）；3.判令骏汇公司向美达王公司赔偿律师费用和担保费用损失88079元；以上合计3176969元；4.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骏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4月20日，骏汇公司（甲方）与美达王公司（乙方）、上海定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就乙方向丙方采购钢材后向甲方销售钢材签订该协议。一、采购订单。标的货物以单项采购合同为准；采购明细及数量由甲丙双方商定，最终明细及数量确定后由甲方向乙方发送钢材期货采购订单；乙方收到甲方钢材期货订单后向丙方发送钢材期货订单，丙方根据乙方期货订单向钢厂组织钢材采购。价格及货款支付。甲、乙双方的结算方式为乙方将货权转移至甲方后60天内电汇。甲方未按照与乙方约定付款，需按照货值0.05%/天支付滞纳金与乙方。四、本合同的有效期限为自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止。五、守约方为实现权利、维护合法权益发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保险公司保全责任险费、担保费等）违约方应予承担。合同下方有三方签章予以确认。2019年6月20日，骏汇公司（甲方、买方）与美达王公司（乙方、卖方）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约定货物品名、规格、数量、含税单价、含税金额，并备注以上单价为到外仓含税单价，开具13%增值税专用发票。交货方式为乙方根据甲方书面通知当天交付数量签发的《提货单》等，货物所有权即转移至甲方。货款支付为甲方应按照协商的付款方式支付乙方。2019年6月21日、2019年6月25日、2019年6月28日、2019年7月8日、2019年7月9日、2019年7月16日、2019年7月26日（2份合同）、2019年7月31日、2019年8月8日、2019年8月21日签订的《采购合同》均与上述合同约定一致。2019年11月13日，骏汇公司（甲方、买方）与美达王公司（乙方、卖方）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约定购买热轧酸洗等产品合计119.165吨，含税金额合计为535833.06元，并备注以上单价为到外仓含税单价，开具13%增值税专用发票。交货方式为自提。货款支付为100%预付款交货，乙方应将《采购合同》加盖乙方公司公章或者合同章邮寄至甲方；在双方确认无误后，乙方应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违约责任：由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条款解决。双方确认美达王公司送货金额为81942.74元。骏汇公司称该份合同是原骏汇公司双方签订的，独立于三方签订的《框架协议》，因此不能按照《框架协议》的约定来计算违约金。上述合同签订后，美达王公司向骏汇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2019年6月、2019年7月、2019年8月、2019年11月双方均进行对账，上述对账单均有双方签章予以确认。骏汇公司确认美达王公司合计送货6458932.58元，已支付货款3651670.26元，剩余2807262元未支付。骏汇公司称其暂没有能力支付，并且双方合同约定美达王公司将货权转给骏汇公司后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此需要补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再支付货款。2019年12月4日，美达王公司与广东宝言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律师担任本案的诉讼代理人并支付了律师费70000元。2019年11月29日，美达王公司与广东富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诉讼保全担保协议书》要求其为本案财产保全提供担保额为3633916元的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并支付了担保费1807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采购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2019年11月13日签订的《采购合同》是否是在《合作框架协议》项下签订的合同。双方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约定“标的货物以单项采购合同为准，有效期限为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2019年11月13日《采购合同》签订的时间在上述有效期限内，且该份《采购合同》没有特殊说明与三方协议无关，且骏汇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份《采购合同》不是在三方协议下签订的，因此，2019年11月13日《采购合同》应属于在《合作框架协议》项下签订的合同。关于货款金额。骏汇公司承认美达王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且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一致，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因此，美达王公司主张骏汇公司支付2807262元货款，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责任。现骏汇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已逾合理期限，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美达王公司主张骏汇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计算标准。《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的结算方式为乙方将货权转移至甲方后60天内电汇。甲方未按照与乙方约定付款，需按照货值0.05%/天支付滞纳金与乙方。”根据美达王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违约金明细表，一审法院经核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截止至2020年4月23日，违约金合计为281628.68元，之后的以2807262.32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关于律师费、担保费。双方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守约方为实现权利、维护合法权益发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保险公司保全责任险费、担保费等）违约方应予承担。”现骏汇公司逾期未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美达王公司为实现权利实际支付了律师费70000元、担保费18079元，故美达王公司请求骏汇公司支付律师费和担保费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骏汇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美达王公司支付货款2807262元及违约金（截止至2020年4月23日违约金为281628.68元；自2020年4月24日起，以2807262.32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骏汇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美达王公司支付律师费和担保费用8807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87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骏汇公司负担。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计付标准是否有误。根据案涉《合作框架协议》的约定，如骏汇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货款，需按照货值0.05%/天支付滞纳金给美达王公司。现骏汇公司逾期支付货款构成违约，理应按约支付违约金。虽然骏汇公司上诉主张一审认定的违约金计付标准过高，但其并无相反证据推翻上述约定，也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美达王公司损失的百分之三十以上，不符合依法适当调整违约金标准的情形。况且，骏汇公司在一审抗辩过程中从未要求对违约金计付标准予以调整。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约定判令按照日万分之五的的标准计付违约金，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骏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60元,由上诉人广东骏汇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琳审判员 王碧玉审判员 李志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涵谢佩君刘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