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14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卫东，男，1968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颖，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聚宝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胶州市九龙街道办事处少海北路天鹅堡花园网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815647071758。 法定代表人：项俊玮，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玲，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战明，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悦海居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胶州市青岛大沽河省级生态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九龙街道办事处香港东路2号少海规划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81583657708E。 法定代表人：郉巍，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娟，上海段和段（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永鑫，上海段和段（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台州新青山眼镜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海市杜桥镇大汾眼镜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2758078514E。 法定代表人：李恭生，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理尚，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青岛裕美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北仲路35号-02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0572071381C。 法定代表人：黄善连，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汝华，男，196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上诉人王卫东因与被上诉人青岛聚宝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宝苑公司）、青岛悦海居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海居公司）、台州新青山眼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青山公司）、青岛裕美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美绿化公司）、王汝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19）浙1082民初3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卫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聚宝苑公司在一审中自认收取了上诉人1000万元，并自认应予以返还，其提出的抗辩理由为“其已经返还了全部1000万元款项”。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明确，聚宝苑公司所主张的“已经返还王卫东全部1000万元”的事实及理由不成立。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违反审判效力原则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实属不当，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处理。 被上诉人聚宝苑公司辩称，上诉人在一审中一直坚持主张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之间是否系民间借贷关系？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没有提供借条和其他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需要明确的是，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向法院提交证据，康嘉宏业公司的公章是假的，借据应该在康嘉宏业公司手中，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证据内容也是虚假的。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向法庭提交了与上诉人王卫东之间的往来账，被上诉人向王卫东付款，也有王卫东及公司向被上诉人聚宝苑公司的往来账，账户已经明确列出，上诉人在误导法院。2020年3月，一审法院第三次开庭让王卫东出庭，但是他拒不到庭，被上诉人就回去了，法官书面通知王卫东4月份再次开庭，但是那天王卫东还是未到庭，法院依法裁判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悦海居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新青山公司辩称，被上诉人新青山公司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没有实质性关系，不属于本案当事人。 被上诉人裕美绿化公司与王汝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王卫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变更后）：1.判令聚宝苑公司、悦海居公司向王卫东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支付截至起诉之日止的借款利息1940万元，同时要求以1000万元为基数，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借款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15日，王卫东通过台州银行向聚宝苑公司汇款1000万元，台州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附加信息及用途处载明“往来款”。另查明，聚宝苑公司于2011年8月1日分立出悦海居公司，张继富通过广和源公司实际控制聚宝苑公司。王卫东在2006年4月20日至2015年5月20日期间系新青山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王卫东、黄善连系裕美绿化公司股东，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原为王卫东，后于2012年8月2日变更为黄善连。广和源公司、康嘉宏业公司等公司均由张继富实际控制。2012年1月12日，聚宝苑公司按照王卫东指示汇给罗华100万元。2012年1月13日，聚宝苑公司汇给新青山公司100万元，资金审批单列明付款用途为还投资款（王卫东）。2012年6月19日，广和源公司汇给裕美绿化公司600万元，裕美绿化公司当日分两次共汇给王卫东600万元。2012年7月4日，康嘉宏业公司分别汇给王卫东300万元、400万元。2012年7月6日裕美绿化公司汇给广和源公司600余万元。2013年7月27日，张继富分别汇给裕美绿化公司300万元、2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王卫东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即民间借贷关系能否成立，并在法庭调查及法庭辩论时作为审理重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王卫东主张其于2011年3月15日汇给聚宝苑公司的1000万元系聚宝苑公司向其借款，但其仅提交了1000万元的转账凭证予以证明，该转账凭证附加信息及用途处注明为“往来款”。聚宝苑公司辩称该款项系王卫东投资款，并非向王卫东借款。聚宝苑公司于2012年1月13日汇给新青山公司100万元，王卫东时任新青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结合新青山公司作为第三人在庭审中表示该笔款项系返还王卫东投资款的陈述，可以认定该笔款项系返还王卫东的款项。该款在聚宝苑公司提交的公司财务账册资金审批单上记载着“还投资款（王卫东）”的字样，且聚宝苑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与王卫东及其关联公司之间存在大量的经济往来，故王卫东仍应就本案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王卫东在该院释明后，仍没有提交诸如借款合同、借条、收据、欠条等能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证据，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利息有过约定以及曾有规律的收取利息。王卫东自述因自有资金不足，向他人借款后转借给聚宝苑公司，但在长达8年的时间里，王卫东既没有证据证实双方之间进行过确认案涉1000万元款项属于借款的书面往来及协商，也没有证据证实王卫东曾向聚宝苑公司催要还款或请求支付借款利息。综上所述，据王卫东提交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该院依法传票传唤其本人到庭以查明案件事实，并告知其拒不到庭的法律后果，但王卫东本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且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坚持其诉讼请求而不愿变更，其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作为请求权基础明显证据不足，该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涉1000万元款项真实的法律关系以及各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如何确定非该院依本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与抗辩所能查实，故无法按法院查明事实进行裁判，王卫东及其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王卫东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王卫东与被上诉人聚宝苑公司之间就案涉1000万元款项是否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具体到本案，上诉人现仅凭银行转账凭证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该转账凭证附加信息及用途处注明为“往来款”。被上诉人抗辩称，双方并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涉案的款项系上诉人向其投资的款项，且该款项已经由被上诉人及其关联公司返还给了上诉人。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看，被上诉人曾于2012年1月13日汇给原审第三人新青山公司100万元，上诉人时任新青山公司法定代表人，且新青山公司在庭审中亦认可被上诉人的说法，表示该笔款项系返还上诉人王卫东的投资款。同时，该款在聚宝苑公司提交的公司账务账册资金审批单中亦记载着“还投资款（王卫东）”的字样。至此，被上诉人已经对其抗辩主张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证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的举证责任又转移至上诉人，上诉人应当就双方存在借贷合意进一步提供证据。在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就涉案款项有过规律的付息行为，且款项金额巨大，自交付时起至上诉人起诉主张权利已长达8年的时间内，上诉人均未证明其与被上诉人有过确认款项性质并催讨款项或请求被上诉人付息的行为，故本院对其主张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诉求不予支持。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大量的经济往来，据现有证据无法查实双方真实的法律关系，故无法按法院查明的事实作出认定并裁判。上诉人可据双方真实的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8800元，由上诉人王卫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矫健 审 判 员 郭晓明 审 判 员 王安安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代书记员 王 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