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74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新奥长燃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漓湘路8号。法定代表人：贺湘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飞翔，湖南景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中节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体育新城摩天轮铺面五楼。法定代表人：罗皓，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艺，女，汉族，1977年10月5日出生，住长沙市岳麓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长沙新奥长燃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新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中节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中节科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10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沙新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长沙新奥公司退返合作意向金100万元并承担每月2％的违约责任；2、由中节科技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意向协议到期后长沙新奥公司发函函告双方意向合作关系终止，并非单方提前终止；2、意向合作期满后双方是否继续合作，中节科技公司应全额退返壹佰万元合作意向金；3、意向协议未明确具体的投资比例、对价、合作方式等，故也不一定签署正式合作合同；5、一审判决书中对中节科技公司全资子公司违约行为证据的采信只字未提，并且中节科技公司认可已收到了投资决策报告；6、中节科技公司并未证明双方的意向协议未到期、双方已签署正式合作合同，中节科技公司应承担法律后果。7、首先双方的合作并未触发承担壹佰万元违约责任的条款，其次中节科技公司并未举证损失50万元的证据，该50万是建设项目结算需要。中节科技公司辩称，1、长沙新奥公司延迟38天支付诚意金已构成违约，根据长沙新奥公司提供我公司的决策报告与长沙新奥公司所陈述的到期日期并且催促退还合作意向金不符；2、长沙新奥公司未按照约定出资，同时未履行义务，构成违约；3、合同期限与根本违约无直接联系，事实和证据证明长沙新奥公司属恶意破坏边界条件并违约，应承担全部违约责任和赔偿损失；4、双方陈述特许经营权取得的时间差是出于协调变更长沙新奥公司提出的条款瑕疵；5、长沙新奥公司方不负责任已严重影响湖南中节科技投资有限公司的合作机会和时间；6、长沙新奥公司未举证证明未能签正式合作协议系重大原则性问题造成；7、一审判决中违约金认定正确。长沙新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节科技公司退还长沙新奥公司合作意向金1000000元，判令中节科技公司以逾期支付金额为基数、每月百分之二为标准，从逾期之日（2018年10月7日）起承担违约金至意向金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6日时违约金为240000元（1000000×2％×12＝240000元），以上两项合计1240000元；2、由中节科技公司承担该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4日，长沙新奥公司（乙方）与中节科技公司（甲方）以及第三方（丙方）浏阳中节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就长沙新奥公司入股第三方事项签署了一份《浏阳两型产业园天然气分布式能源项目合作意向协议》，主要内容为：2014年4月23日，甲方与浏阳市两型产业园管委会签订了《招商项目合同》，该管委会同意甲方的集中供蒸汽、集中冷库项目落户两型产业园，管委会不再引进第二家从事相同或类似业务的企业；甲方于2014年8月13日独资成立了丙方负责浏阳市两型产业园集中供蒸汽、集中冷库项目；甲方同意乙方参与投资，采取股权转让或增资入股合资公司的方式，意向占股比例暂按甲方占34％、乙方占66％；丙方于2018年6月30日前完成园区蒸汽管道敷设、锅炉房建设、热力特许经营权获取、七夜蒸汽用户供应合同签订，待丙方完成以上事宜后，乙方派驻专业方审计；甲方、丙方保证在本协议有效期内不接受除乙方以外的任何公司及个人进入浏阳两型产业园天然气分布式能源项目合作事项，保证乙方为丙方合资的唯一股东，并参股股权至少66％，在本协议签订7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合作意向金1000000元，待正式合作合同签订后，该意向金直接原路退回，双方按股比履行股本金手续，超过4个月因重大原则性问题未能签订正式合作协议的，甲方在本意向协议到期后的7个工作日内无息原路退回该意向金；本协议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4个月内有效；乙方擅自解除本协议或一方严重违约导致本协议被解除的，承担违约责任1000000元，违约责任小于另一方实际损失的，还需赔偿损失；甲乙双方未能达成正式合作协议的，甲方须按时退还乙方支付的意向金，甲方未及时退还乙方催收后仍怠于退还的，乙方有权亦未退还得金额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向甲方主张违约责任。2018年7月12日，长沙新奥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中节科技公司支付了合作意向金1000000元。2018年11月16日，第三方浏阳中节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取得了集中供热特许经营权，经营年限为2018年7月31日至2048年7月31日。2018年12月26日，长沙新奥公司向中节科技公司发出了一份《关于终止浏阳两型产业园分布式能源项目战略合作关系的函》，主要内容为：项目推进虽取得一定成效，但因一系列决策边界条件因素影响，使项目内部测算收益率未能达到本公司合理的投资要求，虽经过多次沟通磋商，双方最终未能达成合作共识，决定终止本项目的合作关系，要求退还意向金。2019年1月21日，长沙新奥公司再次向中节科技公司发函，要求中节科技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前全额退还合作意向金。2019年3月25日，中节科技公司向长沙新奥公司复函，主要内容为：不同意终止合作意向协议，希望继续履行合作意向，并达成正式合作协议；长沙新奥公司擅自终止合作意向协议的行为属于严重违约，合作意向金应转为违约金；长沙新奥公司单方终止协议的行为与中节科技公司存在较大分歧，希望长沙新奥公司收到复函后与中节科技公司该项目负责人谷艺联系，择日当面磋商相关事宜。另查明，浏阳中节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已与多家单位签订了《蒸汽购销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长沙新奥公司与中节科技公司及第三方浏阳中节科技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浏阳两型产业园天然气分布式能源项目合作意向协议》符合合同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依约享有其权利并履行其义务。根据合作意向协议约定，长沙新奥公司应在本协议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向中节科技公司支付合作意向金1000000元，但长沙新奥公司直至2018年7月12日才支付该款项，并未按照约定履行其义务，属于违约行为。2018年12月26日，长沙新奥公司向中节科技公司发出了一份《关于终止浏阳两型产业园分布式能源项目战略合作关系的函》，主要内容为：项目推进虽取得一定成效，但因一系列决策边界条件因素影响，使项目内部测算收益率未能达到本公司合理的投资要求，虽经过多次沟通磋商，双方最终未能达成合作共识，决定终止本项目的合作关系，要求退还意向金。2019年1月21日，长沙新奥公司再次向中节科技公司发函，要求中节科技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前全额退还合作意向金。中节科技公司复函称不同意终止合作意向协议，希望继续履行合作意向，并达成正式合作协议，长沙新奥公司擅自终止合作意向协议的行为属于严重违约，合作意向金应转为违约金。根据合作意向协议约定，超过4个月因重大原则性问题未能签订正式合作协议的，中节科技公司在本意向协议到期后的7个工作日内向长沙新奥公司无息原路退回该意向金；长沙新奥公司、中节科技公司双方未能达成正式合作协议的，中节科技公司须按时退还长沙新奥公司支付的意向金。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长沙新奥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未能签订正式合作协议系因重大原则性问题造成的，却以使项目内部测算收益率未能达到长沙新奥公司合理的投资要求为由决定终止本项目的合作关系，长沙新奥公司单方终止合作关系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不利于市场经济秩序的良性发展，属于单方违约行为，因此，无权要求中节科技公司退还意向金1000000元。判决如下：驳回长沙新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960元，减半收取7980元，由长沙新奥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长沙新奥公司和中节科技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长沙新奥公司和中节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且与基本事实没有直接关联，故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合作意向金的退还问题。《浏阳两型产业园天然气分布式能源项目合作意向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如实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按照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合作意向金1000000元，待正式合作合同签订后，该意向金直接原路退回，双方按股比履行股本金手续，超过4个月因重大原则性问题未能签订正式合作协议的，甲方在本意向协议到期后的7个工作日内无息原路退回该意向金。现协议约定的期限已到期，双方至今也未签订正式合作协议，且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涉案合作意向金具有定金性质或其他担保性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交付留置金、担保金、保证金、订约金、押金或者订金等，但没有约定定金性质的，当事人主张定金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长沙新奥公司要求中节科技公司退还该100万元合作意向金，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中节科技公司主张该100万元合作意向金转化为违约金，事实与法律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违约金，因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分高于长沙新奥公司的损失，故本院酌情确定从起诉之日，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违约金。此外，中节科技公司若认为长沙新奥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给其造成了损失，可另寻合法途径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长沙新奥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10736号民事判决；二、湖南中节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长沙新奥长燃能源发展有限公司退还100万元合作诚意金，并支付违约金（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31日起支付违约金至合作诚意金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长沙新奥长燃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7980元，由湖南中节科技投资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长沙新奥长燃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负担9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960元，由由湖南中节科技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4000元，长沙新奥长燃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9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伏华审  判  员  欧阳宁审  判  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杨威书记员（兼）  杨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