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8民终5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某（原名韩某1），男，1969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青海省格尔木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女，1976年1月2日生，回族，住青海省格尔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傲特汉，德令哈旭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白某因与被上诉人韩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20）青2801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某，被上诉人韩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傲特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某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20）青2801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不存在“原、被告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事实；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并非双方于2008年从已去世的案外人手中购买的该房屋。2.对格尔木市老城区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文书均不认可，1-23号房屋系上诉人2007年购买。3.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确认的房屋归女方所有，事实认定错误。4.原审认定“原、被告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被告于2008年从已去世的案外人手中购买房屋…1-23号房屋的现居住人为韩某”属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反诉状遭其拒收；上诉人提交的同事张某某作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遭拒。 韩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维持原判，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韩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被侵占位于格尔木市××区的房屋11间243平方米，价值1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被告白某一直以“韩某1”的名字对外从事民事活动。公安局在清理户籍，发现其有两个名字及两个身份证号，2019年10月28日格尔木市金峰路派出所注销了其名字为“韩某1”身份证号为×××的身份信息，白某，身份证号为×××与韩某1系同一人。 原、被告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案时外人祁某将座落在格尔木市金北社区，土地证号为格国用（2003）字第1348号、地号5-（24）-20、图号为31.80-36.95，土地面积243.11平方米的房屋11间出售于另一案外人（已去世），原、被告于2008年从已去世的案外人手中购买了该房屋，对方只交付了土地使用权证，但双方未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亦未办理过户手续。 2011年6月27日，原告韩某与被告白某在格尔木市民政府局达成《离婚协议书》，协议载明：双方结婚时间为1996年8月14日，离婚原因是感情不和，子女抚养约定为：夫妻婚后有一子一女，子韩海青于1993年8月15日生，归男方抚养，女儿韩海露归女方抚养，双方互不支付抚养费，包括医疗费、生活费、教育费，如孩子大病期间费用有双方共同承担，男女双方有探视权。夫妻双方无债权债务。住房及其他协议：有平房一套位于格尔木市金北社区。面积为264平方米产权归女方所有，屋内财产全部归女方所有。该离婚协议书上有双方签字及手印。 2011年7月7日，原、被告就离婚后剩余财产在格尔木市金峰路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该人民调解协议书载明“纠纷简要说明，韩某1（甲方）与韩某（乙方）于2011年6月在市民政府局登记离婚，双方自愿达成相关协议，现就剩余部分财产产生纠纷，经金峰路司法所、金北社区人民调解会联合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现住的房屋一共11间包括面包车间现租赁给甲方生产经营；2．乙方生产经营车间所有设备租给甲方；3．乙方生产车间设备（另有清单说明）甲方何时不再生产经营时还给乙方（不算租费），如有损坏的东西由甲方赔偿或者补全；4．房租费一年捌仟元，先付款后租房；5．另有两辆小车归甲方；6．租赁期2011年7月7日至2011年10月30日。履行协议的方式、地点、期限：一次性付款、和平巷小区、2011年7月7日。本协议一式三份，当事人、人民调解委员会各持一份。该调解协议书上有”格尔木市金峰路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印章及调解人史桂莲、马义无、马俊莲的签字。 2019年11月18日，格尔木市老城区改造领导小组现场指挥部办公室给市自然资源局出具《公筏》载明“兹有第一入户调查小组住户韩某（现居住人）身份证号×××，因未联系到原房产权人祁某，现居住人韩某所居房屋在金北一巷，现被纳入征收改造范围内，现需办理登报查找原产权人祁某身份证号，望贵局给予查找为盼。该《公筏》加盖有“格尔木市老城区改造领导小组现场指挥部办公室”印章。 2019年11月25日，格尔木日报刊登原告韩某发出的《寻人启事》，载明“我是格尔木市金北社区现住户韩某，隶属一网格第一小组，身份证号×××，因改造搬迁急需寻找原土地使用权证人祁某，身份证号×××，诚望本人见报后速归，并及时与本人联系，声明人：韩某，2019年11月18日”。 2019年12月7日，格尔木市老城区改造领导小组现场指挥部办公室出具《格尔木市城市建成棚户区改造项目产权证回收单》住户留底0000499，载明“住户姓名：祁某，入户编号1-23，土地证号格国用（2003）字第1348号，面积243.11，经核查土地证、房产证等产权证真实有效。现居住人韩某，回收单上有经办人及住户签字。同日，格尔木市西城区行政委员会（甲方）与韩某（乙方）签订格老城区（西城）改字第0000751号《房屋补贴协议书》，协议内容：1．被拆迁房屋座落格尔木市金北社区1-23，房屋建筑面积244.07平方米，房屋结构砖木；2．乙方同意甲方的补贴方案，并自愿选择定活两便存单；3．根据房产评估机构西宁海庆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7日作出《房地产征收评估分户明细表》1-23号，房屋评估价值（包括房屋及附属物价值）为￥432911.40元，甲方支付乙方搬迁费￥1000元，签约奖励￥20000元，房屋补贴金额合计为￥453911.40元。同时，协议书还约定了双方责任及争议的方法。该协议书加盖有“格尔木市西城区行政委员会”公章、法定代表人的印章、入户调查小组副组长签字及原告韩某签名及手印。 被告现居住在格尔木市××区，对其租赁原告房屋期间的物品双方未进行清点、整理。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民事法律关系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关系。双方离婚协议是基于婚姻、子女抚养、财产分割等事宜协商处理后达成的协议，协议经双方签字并经民政局离婚备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均应遵守切实履行。原告韩某、被告白某于2011年6月27日在格尔木市民政局签署的《离婚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约束力”，故本案原、被告主体适格。根据原、被告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确认的“住房及其他协议”一栏中，双方约定“有平房一套位于格尔木市金北社区。面积为264平方米产权归女方所有，屋内财产全部归女方所有”。故位于金北社区的该房屋由原告韩某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白某庭审中辩称，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分割的房屋是264平方米，不是本案拆迁的243.11平方米的房屋，264平方米的房屋位于格尔木市××路交汇处，是被告于2004年以1800元从他人处购买，也是11间，离婚时归原告韩某所有，该264平方米的房屋因违建已被拆迁，因此，被改造征用的243.11平方米的房屋是被告白某的房屋的意见，经查，首先，原、被告双方离婚时，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位于金北社区243.11平方米的房屋并未实际丈量，而是估算得出的平方数；其次，如果243.11平方米的房屋归被告白某所有，白某可以随意居住使用，根本不需离婚后再向韩某租赁，被告白某对其在格尔木市金峰路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作出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租赁原告韩某居住的房屋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且前后陈述相互矛盾；第三，被告陈述的264平方米的房屋因违建已被拆迁，但未向法庭提交拆迁的部门、拆迁的相关文件及拆迁的具体时间等证据，故对白某的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以采纳。被告还辩称，在双方离婚后，女儿韩海露归女方抚养，但韩某未尽到母亲的职责，因供养女儿导致被告欠下20多万元的债务不属于本案的审理的范围。通过格尔木市老城区改造领导小组现场指挥部办公室的拆迁小组的核实调查，并报上级部门审核，最终确认位于格尔木市××区房屋归韩某所有，并由格尔木市西城区行政委员会与原告韩某签订了《房屋补贴协议》。被告白某租赁原告房屋的期限于2011年10月30日到期，双方未续签租赁合同，且该房屋属被西城区行政委员会列入拆迁范围。故原告要求被告腾退房屋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白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位于格尔木市××区、房屋11间，面积为243.11平方米的房屋腾退给原告韩某。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被告白某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白某提交以下证据:祁某身份证、土地使用证、2007年7月4日营业执照、离婚协议书、土地转让协议书、电费发票、马成录欠条照片、韩某和韩某1从业人员健康证、火车票的复印件以及电话录音，拟证明：案涉面积为243.11平方米的格尔木市××区房屋属其所有。被上诉人韩某质证认为，上诉人所提交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不能证实案涉房屋归上诉人白某所有，且部分证据已在一审中质证。 被上诉人韩某二审中提交（2020）青2801民初2078号民事调解书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争议的房屋是归被上诉人所有，且曾形成房屋租赁合同。上诉人白某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并非租赁的案涉房屋。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上诉人白某是否应当将格尔木市金北社区二巷1-23、房屋11间，面积为243.11平方米的房屋腾退给被上诉人韩某。首先，上诉人白某与被上诉人韩某于2011年6月27日达成的《离婚协议书》中已明确“夫妻婚后有平房一套位于格尔木市金北社区，面积为264平方米产权归女方所有，屋内财产全部归女方所有”。其次，双方于2011年7月7日在人民调解委员会形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中明确，被上诉人韩某将离婚时分割的11间房屋及生产经营车间所有设备租赁给上诉人生产经营并附清单说明，该清单载明的设备有烤箱7台、电饼锅2个、铅蛋糕模子19个、托盘200个等相关设备。再次，案涉面积为243.11平方米的房屋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居住使用的房屋，在二人离婚时并未实际丈量。现上诉人白某上诉主要理由系：双方离婚时被上诉人韩某所分得的房屋并非案涉房屋，所分得房屋系在格尔木市××区，由上诉人白某于2004年以1800元购买他人11间旧房所有权及随房转让的26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上诉人从被上诉人韩某处于2011年所租赁的也系该房，亦非案涉243.11平方米的房屋，案涉房屋系上诉人一直使用，属其所有。经法庭调查，上诉人白某对其所提264平方米的房屋仅记得房屋平方数为264，对该房屋其他具体情况并不知晓，且称该房系违建已于多年前被拆除。从上诉人白某上诉理由及其陈述分析，上诉人白某与被上诉人韩某在离婚时并未就二人共同居住生活的案涉243.11平方米房屋及其中相应设备进行分配，而是针对被上诉人韩某不知情的房屋及其中财产予以分配，且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所租赁的房屋及设备亦系上诉人白某并不能陈述详细情形的房屋及设备，该上诉理由及其陈述与在案证据相互矛盾，且上诉人白某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称的264平方米房屋的相关证据，二审中所提交的证据亦无法证实案涉房屋不是双方离婚时所分割的房屋。最后，上诉人所提一审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经法庭调查一审并无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 综上所述，上诉人白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白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樊 旭 华 审 判 员 张 永 涛 审 判 员 哈斯朝鲁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罗 丽 娟 书 记 员 马 绍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