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7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晓飞，男，汉族，1978年10月28日出生，住张家口市崇礼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志霞，女，汉族，1971年6月28日出生，住张家口市崇礼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岑艳芳，女，汉族，1979年3月27日出生，住张家口市崇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张家口市崇礼区崇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龙晓飞因与被上诉人于志霞、岑艳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9民初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晓飞，被上诉人于志霞，被上诉人岑艳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晓飞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崇礼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9民初719号民事判决书并且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龙晓飞不应该被判决成共同借款人。1、按照借款协议的相对性原则，借款协议上只有岑艳芳的签字，没有龙晓飞的签字，龙晓飞没有在借款协议上签字，龙晓飞就不是本案的借款人，故龙晓飞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于志霞主张龙晓飞和岑艳芳是夫妻关系，那么其在原审法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于志霞就必须提供岑艳芳和龙晓飞是夫妻关系的证据，但是自始至终于志霞没有举证，那么原审法院认定龙晓飞是共同借款人的事实依据在哪里？事实上龙晓飞和岑艳芳根本不是夫妻关系，故此把案外人龙晓飞判决成被告，属于事实不清。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部分借款本金没有查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据此，本案的借款协议必须以借款资金到位后生效，否则借款协议不生效，但是于志霞自始至终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支付借款本金的收条或者银行转账凭证或流水明细，更没有经过当庭质证，属于借款本金事实不清，由于于志霞的出借本金没有确定，那么相应的利息就无法确定，但原审法院依据原审原告的记账本判定借款本金和利息300多万元肯定属于事实不清。综上，一审法院在以上重要事实均未查清的情况下，就支持了于志霞诉讼请求,实属事实不清，恳请二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 于志霞辩称，1.对龙晓飞不认为自己为岑艳芳的共同借款人的答辩。在一审庭审中，岑艳芳明确承认向我借款时，说的是借钱给龙晓飞做工程用的，庭审记录中有详细记录。在我跟岑艳芳一次要钱时，岑艳芳一再推说龙晓飞怀来信用社做的工程钱款一直要不回来，让我再等几天。后来还款时，当时少了给我好多天的利息。岑艳芳说当时她让龙晓飞给准备钱时说的时间比实际还款的时间早，所以本金和利息总和要比实际应给的少，差的天数的利息就不给我了，希望我能谅解。这些都在我和岑艳芳的聊天记录中有详细记载。而岑艳芳在一审的庭审中也当庭承认了微信中的小芳芳就是她本人，聊天记录也是真实的。上述情况足以说明岑艳芳向我借款用于龙晓飞承揽工程，故龙晓飞做为本案共同被告合情合理。2.对岑艳芳与龙晓飞夫妻关系的确认。在一审的庭审中，岑艳芳当庭确认和龙晓飞是夫妻关系，一审的庭审记录有详细记载。我与岑艳芳从2011年开始发生借贷关系。龙晓飞应当庭出具与岑艳芳的婚姻证明，以进一步确认我与岑艳芳的借贷是否发生在其二人的婚姻存续期间。如果借贷发生在二人的婚姻存续期间，而龙晓飞为逃避债务，还在借贷全部发生而未全部偿还后与岑艳芳办理了离婚手续，就违反了《民法总则》的禁止性规定，即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民事行为，离婚时对债务的非法处理行为规避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依据《民法总则》龙晓飞即使在事后与岑艳芳办理了离婚，也难逃其责，依然是岑艳芳的共同债务人。根据《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所以龙晓飞理所当然的应当成为本案的被告。3.借款的本金问题。5张借款条岑艳芳在一审法庭承认为她本人所写。现金支付、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微信转账的所有凭证、银行流水、微信转账记录，我已全部提交给了一审法庭，并得到了一审法庭的核对和确认。另外，我与岑艳芳的借款金额，借贷双方每年进行核对，双方全部认可，这些在我与岑艳芳的聊天记录中有详细的记载，而且岑艳芳也确认了金额和款项均正确。 岑艳芳辩称，1.借款合同上只有岑艳芳的签字，没有龙晓飞的签字，按照借款合同主体相对性原则，龙晓飞不应该被判成借款合同的被告，否则崇礼区法院违反了同案同判的原则，即崇礼区法院的2019年的400号和本案的719号判决书对相同的问题出现了矛盾的判决结果；并且二审法院2803号判决书维持了400号判决结果，显然本案的719号判决书错误。2.该借款用途是兴安分公司生产周转用款，不是岑艳芳家庭消费用款，故此龙晓飞不知道岑艳芳借款的事情，在2018年底被众多债主追到家里讨债2500多万元时，龙晓飞才知道岑艳芳给兴安分公司借债的事情后，一气之下和岑艳芳离了婚，2019年年底于志霞起诉岑艳芳借款的事情，龙晓飞肯定是不追认数年前的这一借款事实。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把龙晓飞判成借款合同的被告，严重违反了2018年1月1日执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解释》第一至第三条的规定。3.岑艳芳给兴安总公司借款累计本息2500多万元，其中本案的借款本金岑艳芳的记账本显示实拿到的借款本金总额106万元，并且期间有的结过利息，有的没有结过利息，具体岑艳芳也记不清楚了，但是于志霞起诉的借款本金是226万元，于志霞依据的是自己编造的记账单，并且记账单上没有岑艳芳的签字确认，故此岑艳芳不承认于志霞自己编造的记账单中的本金是226万元，岑艳芳只承认借款本金是106万元。4.原审法院在于志霞没有提供借款本金的银行流水、打款记录、甚至于证人证言等证据的情况下，当然没有确定本金原审法院就无权盲目确定利息，但是原审法院却敢于直接依据于志霞的个人记账单记录的本金226万元判决借款本金226元，显然违反了借款合同以借款资金到账后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千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可见本案的借款本金问题，原审判决属于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应该发回重审。5.原审法院把借款本金106万元，判成本息300多万元，加上判决2019年11月15日至今的226万元的利息20多万元，共计本息320万元；平均计算借款年限到2020年是共计6年，判决的借款利息为本息320万元减去本金106万元为214万元，214万元的利息严重超标了复利不能超过年利率24%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同时对类似的问题，贵院的2019年2803号判决书直接改判了崇礼区法院2019年400号判决书，故此本案719号判决书错误。 于志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岑艳芳、龙晓飞立即归还借款本金2260000元（贰佰贰拾陆万元整）。2、判令岑艳芳、龙晓飞支付借款利息。利息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日止。现暂按2018年9月5日，月一分五利息计算，利息总额共677675元整。其中（1）2017年11月15日，本金590000元，利息191750元（2）2017年11月25日，本金180000元，利息57600元（3）2017年12月2日，本金600000元，利息189900元（4）2018年2月26日，本金610000元，利息167445元（5）2018年4月8日，本金280000元，利息70980元。3、本案所产生的一切其他相关费用均由岑艳芳、龙晓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从2017年岑艳芳陆续从于志霞处借款，月息1.5分，每年结算一次，结算后利息和本金以及于志霞补入本金或者岑艳芳退还于志霞部分利息后，以结算后的数额计做本金重新出具借款条，现岑艳芳为于志霞出具五个借条。2017年11月15日岑艳芳借到于志霞现金人民币59万元，月息150元/万元，本利最长结算期为1年。2017年11月25日岑艳芳借到于志霞现金人民币18万元，月息150元/万元，本利最长结算期为1年。2017年12月2日岑艳芳借到于志霞现金人民币60万元，月息150元/万元，本利最长结算期为1年。2018年2月26日岑艳芳借到于志霞现金人民币61万元，月息150元/万元，本利最长结算期为1年。2018年4月7日岑艳芳借到于志霞现金人民币28万元，月息150元/万元。自出具借款条后，岑艳芳未给付于志霞借款本金及利息。 另查，岑艳芳与龙晓飞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该清偿。于志霞向该院提交借条原件、银行打款小票、银行交易流水、微信聊天记录及庭审中对借款原因、借款的交付方式、还款情况的合理说明，可以确定于志霞与岑艳芳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存在。岑艳芳从于志霞处借款后每年按照月息1.5分结算一次，结算后利息和本金以及于志霞补入本金或者岑艳芳退还于志霞部分利息后，以结算后的数额计做本金重新出具的借款条，现岑艳芳为于志霞出具五个借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所以这五张借条的本金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认定。故从借条出具日截止到2019年11月15日，岑艳芳应归还于志霞借款本金590000元+180000元+600000元+610000元+280000元=226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为：1、590000元×0.015×24月=212400元，2、180000元×0.015×（23+20÷30）月=63900元，3、600000元×0.015×（23+13÷30）月=210900元，4、610000元×0.015×（20+19÷30）月=188795元，5、280000元×0.015×（19+8÷30）月=80920元，以上共计756915元，本金及利息共计3016915元。龙晓飞系岑艳芳丈夫，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岑艳芳、龙晓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于志霞借款本金2260000元及利息756915元，共计3016915元。2019年11月15日之后的利息，按照本金2260000元，月息0.015计算至实际偿还日。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468元，保全费5000元，由岑艳芳、龙晓飞承担。 二审中，龙晓飞提供证据如下：1.岑艳芳和于志霞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于志霞起诉的岑艳芳没有给我使用，没有用于家庭日常开销，而是兴安公司使用了。2、（2019）冀0709民初227号判决书，拟证明岑艳芳和兴安公司有借贷纠纷，借款是给兴安公司的，与我无关。 于志霞质证称，我不知道岑艳芳和兴安公司的借贷关系。 岑艳芳质证称，借款用途确实是给兴安公司使用，2018年和于志霞聊天，于志霞已经知道借款用途。 于志霞提供2组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2份，拟证明借款的用途是龙晓飞承揽怀来县信用社的工程使用，给岑艳芳转过，但是不是每一笔，没有统计具体数额，是补的钱。2.五笔借款明细和银行流水记录，拟证明款项已实际交付。 龙晓飞质证称，对于志霞提供的第1组证据，真实性我不清楚，关联不认可，与本案无关，我没有让岑艳芳借款，开庭说承认是夫妻关系，当时我们已经离婚了。对第2组证据，岑艳芳和于志霞的聊天记录我不质证。 岑艳芳质证称，对于志霞提供的第1组证据，聊天记录是说过，当时是我和于志霞说的假话，但实际是为了给兴安公司借的。对第2组证据，头像是我的。对第3组证据，拒绝质证，不属于新证据，这些证据应该在一审法院出具，转账的卡号是我的。 岑艳芳提供证据如下：银行转账记录4份，拟证明借款用途是给兴安公司使用的。 于志霞质证称，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转给她的钱又转给兴安公司，她同一天有很多的转账记录，不能确定是我的。 龙晓飞质证称，岑艳芳的资金有点混乱，不是最一开始说的意图，充分证明不是给我借款。 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志霞提供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于志霞与岑艳芳之间就案涉借款经过核对，且能够证明双方就换条补差或提取零头进行了协商，能够与一审于志霞提供的借条以及第2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聊天记录亦能够体现岑艳芳告知于志霞借款用于龙晓飞信用社工程，且从一审中的银行流水记录能够查明在岑艳芳与于志霞的借款期内龙晓飞与岑艳芳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且龙晓飞在庭审中亦认可其从事工程承包，故不能排除岑艳芳向于志霞借款给龙晓飞使用，故本院对于志霞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对龙晓飞提供的2组证据、岑艳芳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能证明岑艳芳将款项出借给兴安公司。本院综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对于志霞提供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对龙晓飞、岑艳芳提供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2017年11月15日，岑艳芳向于志霞出具的590000元借条，于志霞至出具借条时实际向岑艳芳出借款项共计310400元。2017年11月25日，岑艳芳向于志霞出具的180000元借条，于志霞至出具借条时实际向岑艳芳出借款项共计153000元。2017年12月3日，岑艳芳向于志霞出具的600000元借条，于志霞至出具借条时实际向岑艳芳出借款项共计282600元。2018年2月26日，岑艳芳向于志霞出具的610000元借条，于志霞至出具借条时实际向岑艳芳出借款项共计318500元。2018年4月8日，岑艳芳向于志霞出具的280000元借条，于志霞至出具借条时实际向岑艳芳出借款项共计160800元。 龙晓飞与岑艳芳于2003年9月19日结婚，2018年12月18日双方协议离婚。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于志霞与岑艳芳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生效，龙晓飞未在岑艳芳向于志霞出具的借条中签字。对于龙晓飞上诉主张一审认定事实，未查明本金的问题。经查，本案中，于志霞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5张借条、银行流水，可以证明于志霞与岑艳芳之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为每年倒换借条，对借款的本金系以上年利息加上年本金并补齐差额或提取零头，凑整换借条。因该借条中包含复利，故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进行认定，于志霞与岑艳芳约定的月利率为1.5%，其出具的5张借条的本息合计后本金为2260000元，按照最高保护利率24%计算借期内的本息和为2280316元，故岑艳芳向于志霞重新出具的借条的本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对此认定正确。但一审法院按照重新出具借条后的本金，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对本案的5笔借款的利息认定如下：分别按以下基数和起算日，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1.以3104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6日起；2.以153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6日起；3.以2826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4日起；4.以318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7日起；5.以1608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9日起。） 对龙晓飞上诉主张其不是共同借款人，不应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岑艳芳与于志霞的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岑艳芳向于志霞借款系为龙晓飞用于工程，且银行流水记录显示，在借期内，龙晓飞与岑艳芳存在多笔资金往来，故不能排除岑艳芳借款后将该资金交于龙晓飞用于工程。因此，从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标准判断，于志霞完成了举证责任，龙晓飞应就该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龙晓飞的上诉理由基本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9民初719号民事判决。 二、岑艳芳、龙晓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于志霞借款本金2260000元及相应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分别按以下基数和起算日计算：1.以3104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6日起；2.以153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6日起；3.以2826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4日起；4.以318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7日起；5.以1608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9日起）。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计15468元，保全费5000元，由岑艳芳、龙晓飞负担18468元，由于志霞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936元，由龙晓飞负担28936元，由于志霞负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新宇 审 判 员 姜建龙 审 判 员 梁金前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向东 书 记 员 李媛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