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2刑终168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茅佳，男，1984年1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在江阴市悟空找房管理有限公司工作，户籍在江阴市，住江阴市。2016年12月因故意损毁财物被江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9年5月22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辩护人吴芳，江苏金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史元龙，男，1982年10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在江阴市悟空找房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住江阴市，户籍在江苏省新沂市。2004年8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被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2011年8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2年2月10日刑满释放。2017年6月因公然侮辱他人被江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小龙，男，1989年10月1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捕前个体维修空调，户籍在江苏省新沂市。2017年6月因公然侮辱他人被江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银中，男，1982年2月6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捕前在江苏省东海县绿园新材料有限公司工作，住东海县，户籍在东海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江阴市人民法院审理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茅佳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张小龙、史元龙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银中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19）苏0281刑初2490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茅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的意见和受无锡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律师吴芳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茅佳于2016年至2018年经营江阴市金邦零用贷、万佳、江阴市佳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等小额贷款公司放高利贷期间，先后多次向多名被害人以月利率5%-10%折合年利率60%-120%进行高利放贷，期间被告人茅佳为实现逼讨债务获取高额回报，纠集被告人张小龙、史元龙、王银中及周某3、袁省军、孙振华（均另案处理），形成由被告人茅佳为首，其余被告人为一般成员的较为固定的犯罪团伙，并由被告人茅佳承担该团伙成员的月工资和奖金提成等。被告人茅佳为实现逼讨债务获取高额回报的目的，在被害人多次报警、公安机关至现场处警批评教育制止且处理处罚后仍不悔改，先后多次纠集和指使成员张小龙、史元龙等人继续采取上门张贴由电脑合成的被害人讨债单、灵堂彩照、用喇叭播放被害人欠债还钱、殴打被害人、干某被害人单位正常生产秩序，恐吓被害人父母等滋扰方式强行讨债，采取非法拘禁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来实施逼讨非法债务、采取强行开走被害人抵押车辆抵债、虚增债务敲诈被害人钱财等方式从中非法牟利。被告人茅佳、张小龙、史元龙、王银中及周某3、袁省军、孙振华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团伙。一、寻衅滋事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茅佳在其经营江阴市金邦零用贷、万佳、江阴市佳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等小额贷款公司放高利贷期间，为逼讨债务获取高额回报，先后多次指使和纠集被告人张小龙、史元龙、王银中等人采取上门张贴由电脑合成的被害人的讨债单、灵堂彩照以及用高音喇叭播放被害人欠债还钱、殴打被害人、干某被害人单位正常生产秩序，恐吓被害人父母等滋扰方式逼讨债务，其中被告人茅佳纠集他人寻衅滋事18次、被告人史元龙参与寻衅滋事8次、被告人张小龙参与寻衅滋事行为7次，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6年10月18日晚（7点左右），被告人茅佳指使孙振华、袁省军（另案处理）将被害人时某从江阴市食品城附近强行带至江阴市阿波罗宾馆房间内，被告人茅佳对其耳朵打了几拳，当时耳朵出血。后被害人时某报警，由警察出面处理并达成了赔偿人民币一万元的协议，该款从其所欠的人民币二万元中扣除。时某在借款时被扣手续费人民币三千五百元。2.2016年11月24日晚，被告人茅佳、王银中、孙振华、许黎彬等人为逼讨债务至江阴市徐霞客镇南苑村河南村135号吉大化工厂，被告人茅佳、王银中等人故意损毁该处门锁后强行将被害人章某存放在仓库内的一辆白色起亚越野车开走后转卖抵债，以人民币三万元卖给徐州不知名男子。被害人章某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四万元。3.2017年3、4月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茅佳、张小龙、周某3等人至被害人李某1位于江阴市申港街道于门村钱家巷85号家中，采取踹门方式强行进入被害人家中逼讨债务，报警后，警察到现场处理。被害人李某1借款人民币三万元，借款时被扣手续费人民币三千元，已归还人民币五千元。4.2017年4月10日下午，被告人茅佳、张小龙、周某3等人为逼讨债务至江阴市青阳镇悟空村南楼下25号被害人徐某1家中，被告人茅佳采取强行搬走一台液晶电视机抵债的方式向被害人徐某1的父亲徐某6强行讨要债务。被害人徐某1借款人民币一万元。当时被害人父亲报警，警察到现场，后被害人同意抵债。5.2017年6月7日晚，被告人茅佳为逼讨债务指使张小龙、史元龙驾车至江阴市的被害人黄某1住处，当晚被告人张小龙、史元龙采取在被害人黄某1住处大门和村口路边电线杆上张贴多张黄某1的灵堂彩照，并附有“黄某1欠债还钱，黄泉路走好，全家死光光”字样及个人信息。被害人黄某1借款人民币二万元，被扣手续费人民币三千元。6.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茅佳通过微信向被害人李某2发送一条李某2本人的灵堂彩照，并附有“李某2全家死光光、黄泉路走好”字样以此向其逼讨债务。被害人李某2借款人民币一万元，被扣手续费人民币一千五百元，后陆续还清。7.2017年6月左右，被告人茅佳为逼讨债务，先后多次指使被告人张小龙、史元龙等人至被害人任某位于江阴市徐霞客镇方园村新住基的个体塑料粒子厂采取拉闸断电、言语恐吓正在上班的工人等方式干某该单位正常生产秩序，以此向被害人任某强行讨要债务。被害人任某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四万元，被扣手续费人民币五千元，后归还借款人民币二万六千元。8.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2、3月间，被告人茅佳为逼讨债务，通过微信方式发送灵堂彩照给被害人徐某2，后被告人茅佳、史元龙在被害人徐某2被刑事拘留羁押期间，仍先后多次至江阴市的徐某2父母家中，以言语恐吓方式威胁徐某2父母代为还债，并采取上门张贴徐某2的灵堂彩照方式强行向徐某2父母逼讨债务，被害人家人报警，警察到现场处理。被害人徐某2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四万元。后归还借款人民币三万五千元。9.2017年10月间，被告人茅佳为逼讨债务，伙同被告人张小龙、史元龙先后多次至江阴市被害人徐某3家中，采取强行进屋寻找徐某3要债和言语恐吓徐某3母子等方式逼讨债务，并给周边群众的正常生活造成影响，后徐某3母亲迫于压力代为还债。被害人徐某3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四万五千元，被扣手续费人民币六千元，后共归还借款人民币四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一千元。10.2017年下半年间，被害人黄某2先后多次向被告人茅佳所在的小额贷款公司车辆抵押借款高利贷，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茅佳为逼讨债务指使被告人史元龙至被害人黄某2位于江阴市门口，采取拍上门照并微信发送被害人黄某2，威胁恐吓其再不还钱就上门找其父母还债，后在被害人黄某2无力偿还情况下，被告人茅佳指使史元龙强行将被害人黄某2抵押的一辆苏Ｂ×××××黑色奥迪Ａ6黑色轿车开走抵债，该车现已被扣押并发还给被害人黄某2。被害人黄某2借款人民币十九万零八百元，被扣手续费人民币三万元。已归还本息人民币二十万元，还有本金人民币十万元未归还，非法获利人民币三万九千二百元。11.2018年3、4月间的晚上，被告人茅佳伙同被告人史元龙为逼讨债务先后多次至江阴市被害人黄某3家中要债，并采取上门和在被害人住处小区门口张贴黄某3的借款协议复印件、讨债单等方式威胁恐吓被害人，强行索债，后在被害人黄某3无力偿还情况下，被告人茅佳指使史元龙强行将被害人黄某3抵押的一辆苏Ｂ×××××蓝色科鲁兹轿车开走抵债。在本案审理期间，该车公安机关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黄某3。被害人黄某3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四万元，被扣手续费人民币四千元，已归还人民币二万元。12.2016年下半年，被害人周某1向被告人茅佳所在的小额贷款公司借高利贷，后被告人茅佳伙同袁省军、孙振华等人先后多次上门至被害人周某1位于江阴市华士镇龙砂村梅花墩72号住处，采取张贴被害人周某1的讨债单和灵堂彩照，用高音喇叭喊话等方式逼讨债务，并给周边群众的正常生活造成影响。被害人周某1借款金额为人民币二万元，扣手续费人民币三千元。13.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害人谷某1向被告人茅佳所在的小额贷款公司借高利贷，后被告人茅佳为逼讨债务通过微信发送灵堂彩照方式威胁被害人谷某1，以此强行索取债务，当年年底的晚上，被告人茅佳伙同孙振华等人为逼讨债务，至被害人谷某1位于江阴市住处，采取上门张贴讨债单和灵堂彩照的方式强行索取债务，并给周边群众的正常生活造成影响。被害人谷某1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四万元，扣手续费人民币五千元，已归还人民币二万元。14.2017年7月左右的一天，被害人陆某向被告人茅佳所在的小额贷款公司借高利贷，后被告人茅佳为索要债务，采取言语威胁等方式恐吓被害人。15.2017年7月左右的一天，被害人徐某4向被告人茅佳所在的小额贷款公司借高利贷，被告人茅佳为了向其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史元龙强行开走被害人的一辆苏Ｂ×××××的银灰色大众朗逸轿车，该车现已被扣押并发还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谅解。16.2016年上半年，被害人徐某5向被告人茅佳所在的小额贷款公司借高利贷，被告人茅佳为了向其索要债务，强行开走被害人的一辆苏Ｂ×××××的黄色名爵轿车并转卖。被害人徐某5二次借款金额为人民币七万元，扣手续费人民币五千元。已陆续归还人民币四万元并把苏Ｂ×××××轿车以人民币二万元转押给外地人。17.2017年6、7月间，被害人施某1向被告人茅佳所在的小额贷款归公司借高利贷，被告人为了向其索要债务，伙同被告人张小龙、史元龙多次至江阴市的被害人施某1住处张贴多张施某1的灵堂彩照。被害人施某1借款金额为人民币二万元，后被害人亲属代为归还人民币二万元。18.2017年3月22日上午，被告人茅佳、张小龙伙同周某3在江阴市内殴打被害人金某，以此逼讨债务，后取得被害人谅解。综上，被告人茅佳非法获利人民币40200元。另查明，被告人茅佳在其经营江阴市金邦零用贷、万佳、江阴市佳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等小额贷款公司放高利贷期间，陆续投入用于放高利贷的本金为人民币三十余万元。被告人张小龙、史元龙、王银中的违法所得分别为人民币7500元、6500元、21000元。以上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庭审质证的接处警信息，接受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发还物品清单，借条、转账记录、还款记录，交易记录、谅解书，刑事判决书、被害人时某、章某、李某1、徐某1、黄某1、李某2、任某、徐某2、徐某3、黄某2、黄某3、周某1、谷某1、陆某、徐某4、徐某5、金某的陈述，证人朱某1、谷某2、高某、曹某、徐某6、陈某、朱某2、赵某2、夏某1、周某3等人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检查笔录，人口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人口信息及刑事案件侦破经过等证据证实。二、非法拘禁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茅佳在其经营江阴市金邦零用贷、江阴市万佳、佳惠等小额贷款公司放高利贷期间，为逼讨债务获取高额回报，先后多次指使和纠集被告人张小龙、史元龙等人将多名被害人强行带至公司和宾馆内看守起来，并实施言语威胁、恐吓和殴打行为，采取非法拘禁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方式逼讨债务，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7年6月2日晚，被告人茅佳伙同张小龙、史元龙等人为逼讨债务至被害人赵某1处，期间被告人茅佳、张小龙、史元龙言语恐吓被害人赵某1，并于当天1时许将被害人赵某1强行带至江阴市夏港街道格林豪泰酒店内，采取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强行向其逼讨债务，至次日8时许才放其离开。借款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后归还人民币一万五千元。2.2017年下半年，被害人周某2先后多次向被告人茅佳所在的小额贷款公司车辆抵押借高利贷，被告人茅佳为了向其索要债务，于2017年12月间的一天17时许，伙同被告人张小龙、史元龙在其位于江阴市内，采取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言语威胁的手段向被害人周某2逼讨债务，至当晚21时许才放其回家。当月的另一天16时许，被告人茅佳、史元龙、张小龙在江阴市内，采用上述同样手段向被害人周某2逼讨债务，至当晚22时许才放其回家。在被害人周某2无力偿还情况下，被告人茅佳指使他人强行将被害人周某2抵押的一辆苏Ｂ×××××金色别克轿车开走并转卖抵债，以人民币三万元转押给外地陌生人。被害人周某2先后借款人民币二十二万元，陆续归还人民币二十四万，非法获利人民币五万元。3.2018年12月26日20时许，被告人茅佳为向被害人施某1逼讨债务，指使被告人史元龙强行将被害人施某1带至江阴市智富大厦26楼公司内，期间被告人茅佳采取扇耳光方式殴打被害人施某1，后又指使被告人史元龙强行将被害人施某1带至宾馆内以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方式向其逼讨债务，至次日8时许施某1家人替其还债后才放其离开。施某1借款人民币二万元，归还人民币二万元。综上，被告人茅佳非法获利人民币5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史元龙主动打电话投案，在归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查获。以上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庭审质证的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接受证据清单、交易记录、借款材料等书证，被害人赵某1、周某2、施某1的陈述笔录，证人施某2、夏某2、王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检查笔录，人口信息及刑事案件侦破经过等证据证实。三、敲诈勒索2016年下半年间，被害人堵某向被告人茅佳借款人民币3万元，扣除费用实际到手人民币2.5万元，被告人茅佳、王银中等人以被害人堵某逾期一天未还款为借口，强行将被害人抵押贷款的一辆苏Ｂ×××××白色宝马轿车开走，并以不还钱就不还车子威胁被害人堵某，编造拖车费、利息等费用来虚增债务，采用制造虚假给付的手段，要求被害人堵某重新签订了金额为人民币5.5万元的借条，事后被害人堵某共计被迫支付人民币7万余元。被告人茅佳非法获利人民币2.5万元。以上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庭审质证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交易记录、借款材料等书证，被害人堵某的陈述笔录，搜查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人口信息及刑事案件侦破经过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茅佳、张小龙、史元龙、王银中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茅佳纠集他人为索取债务多次恐吓、辱骂他人；多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要挟的方法强行索要他人钱财，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均系共同犯罪，应当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史元龙、张小龙伙同他人多次恐吓、辱骂他人；多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均系共同犯罪，应当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王银中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要挟的方法强行索要他人钱财，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茅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且当庭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史元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归案情形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小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且当庭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银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能当庭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茅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认定被告人史元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认定被告人张小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认定被告人王银中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对被告人茅佳用于恶势力犯罪团伙犯罪活动的资产及其收益人民币390200元及通过违法犯罪活动聚敛的财产及其孳息、收益，予以没收；追缴被告人张小龙、史元龙、王银中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500元、6500元、21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茅佳、王银中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45000元，发还被害人堵某。上诉人茅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的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当庭质证后所认定的证据证实，本院确认原判决认定的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故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茅佳伙同原审被告人张小龙、史元龙、王银中等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中，上诉人茅佳纠集他人为索取债务多次恐吓、辱骂他人；多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要挟的方法强行索要他人钱财，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均系共同犯罪，应当予以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史元龙、张小龙伙同他人多次恐吓、辱骂他人；多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均系共同犯罪，应当予以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王银中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要挟的方法强行索要他人钱财，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茅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史元龙、张小龙、王银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审被告人史元龙犯罪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上诉人茅佳、原审被告人张小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且当庭自愿认罪，原审被告人王银中当庭自愿认罪。关于上诉人茅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茅佳的犯罪事实，结合其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以及认罪表现，依法判处的刑罚适当，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的审判程序合法，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应予维持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茅佳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改判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蒋 璟审 判 员  马小卫审 判 员  徐海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黄 辛书 记 员  王舒颖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