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佩萨里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PERUFFORICCARDOLUIGI，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夫来，北京市百瑞(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戚新胜，男，196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辉，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佩萨里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佩萨里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戚新胜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25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佩萨里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夫来、被上诉人戚新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佩萨里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项判决主文，改判驳回戚新胜的原审诉讼请求，支持佩萨里可公司要求解除涉案佣金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戚新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从事了相关的居间活动，促成佩萨里可公司成功入驻涉案商场；2、佩萨里可公司并没有将涉案合同独家委托给戚新胜；3、戚新胜并未履行其合同义务，致使涉案协议目的不能实现，该合同早已解除；4、退一步讲，即使戚新胜完成了涉案协议的部分义务，而且该义务完成符合协议约定，戚新胜也只能按其所完成的部分按比例获得报酬。综上，佩萨里可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戚新胜答辩称，不同意佩萨里可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佩萨里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中进行了多次开庭，佩萨里可公司在一审审理中也提出过反诉，一审法官对本案事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当予以维持。戚新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佩萨里可公司构成恶意违约，要求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合同，并按佩萨里可公司在上海港汇恒隆广场每月实际销售额2％的标准支付戚新胜佣金(自2018年8月15日至2020年8月14日计，剔除戚新胜已收取的20，000元佣金)；2、支付戚新胜加倍佣金(自2018年8月15日至2020年8月14日，按佩萨里可公司在上海港汇恒隆广场每月实际销售额2％的标准计)；3、诉讼费由佩萨里可公司承担。后佩萨里可公司提起反诉，请求：解除与戚新胜订立的《第三方佣金协议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间，戚新胜(乙方)，佩萨里可公司(甲方)，双方签订《第三方佣金协议书》。“一、双方确定具体事宜，甲、乙双方确认进驻上海港汇恒隆广场及百联奥特莱斯系统店上海／武汉／店铺，乙方协助PESERICO进驻事宜，甲方并支付佣金达成协议事宜。二、乙方具体事宜，乙方确保2018年秋冬季进驻港汇恒隆广场，及适合PESERICO品牌位置，甲方与港汇恒隆广场的联营合同签署，系在乙方努力下实现同楼层品牌低于的优惠条件，并长期与甲方及港汇恒隆广场及百联奥特莱斯系统店上海／武汉／店铺关系维护以达到双方双赢的合作目的。三、佣金及支付方式，1、甲乙双方所签订的港汇恒隆广场及百联奥特莱斯系统店上海／武汉／店铺PESERICO月实际销售的2％作为甲方支付乙方的佣金。2、甲方财务收到港汇恒隆广场及百联奥特莱斯系统店上海／武汉／店铺PESERICO月实际销售款项，并再一周之内，甲方将佣金应支付乙方账户上。…，四、保密及其它条款，…，3、乙方与甲方是第三方合作关系，乙方负责商场的日常业务沟通，不得以个人名义代表甲方发表签署任何声明，或承诺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五、合作期限及合作条款，由甲乙双方协商制定(佣金支付的开始时间。自公司与商场签订合同之日。佣金按经营年度计算。公司每一个经营年度都要向第三方支付佣金，直至公司停止在该商场经营。如违约，公司向第三方加倍支付佣金)”。协议有佩萨里可公司盖章，王静和戚新胜签名。2019年1月21日，佩萨里可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戚新胜转款20，000元。2019年7月4日，戚新胜委托律师向佩萨里可公司发送函件，内容为：“按照月实际销售款项的2％作为佣金支付，未予以履行，要求将结欠的佣金及时补足”。同年7月16日，佩萨里可公司回函，内容为：“努力实现同楼层品牌低于的优惠条件，戚新胜未兑现，未提供服务；长期与佩萨里可公司及港汇恒隆广场关系维护，从开业至今未履行，未帮助佩萨里可公司及港汇恒隆广场进行关系维护。没有义务支付月实际销售款项的2％的佣金”。因佩萨里可公司未付佣金费用，戚新胜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8月15日，佩萨里可公司与港汇恒隆广场签订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港汇恒隆广场将虹桥路XXX号268铺位出租与佩萨里可公司，该铺位用于商业，房屋内经营PESERICO品牌服装及配件品类的商品，交付日为2018年8月15日，合同期二年即交付日起计算至2020年8月14日。装修期，自交付日起30日。开业日为装修期结束后的第一日，即2018年9月14日。租金的计算方法分为基本租金与营业租金二种，以二者的含税之中较高者为当月适用租金。佩萨里可公司承租的268铺位向港汇恒隆广场确认销售额为：2018年10月，223，419.60元；11月，241，779.40元；12月，240，183元；2019年1月，585，371元；2月，302，274元；3月，432，159.80元；4月，241，044元；5月，223，928.80元；6月，239，317.90元；7月，193，135.60元；8月，154，796元；9月，242，066.60元；10月，144，324元；11月，180，867.40元；12月，264，115.20元；2020年1月，294，607元。此外，《第三方佣金协议书》中甲方佩萨里可公司的王静系佩萨里可公司的执行董事和经理，于2018年12月离职。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首先，戚新胜与佩萨里可公司签订内容为《第三方佣金协议书》协议，系由佩萨里可公司盖章，其工作人员王静签字确认。对于佩萨里可公司提出系工作人员王静私下与戚新胜签订，该协议未经公司审批程序，协议不成立的抗辩理由，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其观点，故法院不予采纳。一审庭审中，双方认可，佩萨里可公司依据《第三方佣金协议书》支付过相应费用。其次，《第三方佣金协议书》和《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签订成立，可以确认戚新胜促成佩萨里可公司进入港汇恒隆广场建立租赁合同关系的事实客观存在。第三，佩萨里可公司入驻港汇恒隆广场承租铺位，在《第三方佣金协议书》和《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中所涉及的租赁优惠条件不明确。《第三方佣金协议书》约定的佣金计付方式表述不明、违约责任之条件亦不一致，佣金或按一方的月销售额计付，或按一方的经营年度计付，戚新胜要求佩萨里可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双倍佣金，因双方并未明确具体付款日期，不符合相关违约的法律规定。为此，戚新胜主张双倍佣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戚新胜主张要求佩萨里可公司支付(自2018年8月15日至2020年8月14日计，剔除戚新胜已收取的20，000元)佣金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本案中，戚新胜主张的居间费用系依据佩萨里可公司与案外人上海港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中在港汇恒隆广场铺位经营中每月营业销售额×2％的标准收取，符合双方协议约定，现佩萨里可公司与港汇恒隆广场双方确认2018年10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佩萨里可公司在268铺位实际销售4，203，389.30元，2020年2月之后，港汇恒隆广场未确认268铺位营业销售额，戚新胜未举证佩萨里可公司在港汇恒隆广场存在营业销售额，故应按双方协议约定的实际发生的营业销售额的时间予以调整。对于已收取的20，000元，应在佩萨里可公司支付总额中予以剔除。第四，关于佩萨里可公司提出的反诉，要求解除双方订立的《第三方佣金协议书》。《第三方佣金协议书》是双方一致意见的意思表示，并无违反相关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一审庭审中，佩萨里可公司认为该协议书存在“未经正常程序审批、协议不成立”，但佩萨里可公司未举证证明该《第三方佣金协议书》为“不成立”的事实依据，亦未举证证明该协议系为工作人员私下与戚新胜串通，以损害其他利害关系人利益的情形，根据举证规则，佩萨里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佩萨里可公司要求解除协议的依据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佩萨里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戚新胜佣金(自2018年10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按佩萨里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在上海港汇恒隆广场月实际销售额2％的标准计)64，067.79元(已剔除佩萨里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的20，000元)。二、戚新胜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佩萨里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首先，本案中戚新胜与佩萨里可公司所签订的佣金协议中盖有佩萨里可公司公章，其中还有原佩萨里可公司经理王静的签字，现佩萨里可公司上诉认为至本案中才知道前述协议的存在，该份协议并非佩萨里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鉴于对合同签订权限、保管事项等，均是佩萨里可公司内部管理事宜，审理中，戚新胜提供了盖有佩萨里可公司印章及经办人王静签名的合同，佩萨里可公司主张其不知情，进而否认该份合同的效力，理由不成立。且在上述协议签订之后，至2019年7月戚新胜向佩萨里可公司发函催讨佣金时，佩萨里可公司回函的内容中亦未提及佣金协议的效力问题，只是以戚新胜未完全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为由拒付剩余佣金，故本院对佩萨里可公司的此项主张无法采信。涉案《第三方佣金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有约束力。其次，就合同的履行，居间合同的居间方一般是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佩萨里可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入驻港汇恒隆广场并未经过戚新胜的居间介绍，且佩萨里可公司于2019年1月向戚新胜付款20，000元，该行为发生于佩萨里可公司与港汇恒隆广场签订租赁合同之后，佩萨里可公司作为该款项的支付人，并未能证明其与戚新胜之间还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应视为佩萨里可公司已认可了戚新胜履行了居间的义务，故戚新胜主张佩萨里可公司按约支付报酬，理由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依据佣金协议约定的标准确定的佣金数额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佩萨里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00元，由上诉人佩萨里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薇薇审 判 员 邬海蓉审 判 员 陈 俊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仇祉杰书 记 员 卞耀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