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2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延中，男，196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玲，女，196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扬，连云港市赣榆区金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发娥，女，194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秀娟，女，197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相入亮，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莫延中、陆玲因与被上诉人王发娥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7民初1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延中、陆玲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向王发娥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17000元。事实和理由：1、王发娥既主张返还之诉，又主张侵权之诉基础上的精神损失费，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王发娥只能二选一，一审法院应当告知王发娥，而不是支持王发娥的诉求。2、王发娥生病期间，上诉人给付了5万元作为治疗资金，尽到了赡养义务，且上诉人未与王发娥发生争吵，王发娥提起诉讼完全是上诉人的其他姊妹挑起。此外，一审法院以王发娥所花医疗费作为认定精神损害赔偿金数额的依据，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精神损害赔偿金。王发娥辩称，1、王发娥的合法财产遭受上诉人的损害和占有，导致王发娥的精神损害，王发娥同时主张返还原物和精神损害符合法律规定，两者可以一并处理。2、上诉人未尽赡养义务，又占有、损毁王发娥具有纪念意义的物品，导致王发娥生病住院。因此，一审法院支持17000元的精神损失合情、合理、合法。3、一审法院依法向上诉人送达了开庭传票，但上诉人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王发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莫延中、陆玲返还其原物“古董雕刻工艺核桃两枚、香炉一鼎、香几一张”，或折价赔偿50000元（暂定），以评估实际价值为准。2、莫延中、陆玲赔偿其精神损失费40000元。3、莫延中、陆玲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发娥与莫延中系母子，莫延中和陆玲系夫妻。王发娥及其丈夫莫某与莫延中、陆玲原共同居住在连云港市赣榆区户同一幢住宅里。后王发娥及其丈夫与莫延中、陆玲就该房屋权属发生纠纷。该案经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了王发娥及其丈夫要求撤销与莫延中、陆玲之间房屋买卖合同的请求。王发娥及其丈夫不服一审判决，向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发娥及其丈夫现已搬出讼争的住宅。王发娥夫妻搬出后，王发娥的丈夫莫某于2019年9月16日下午回到原居住的房屋取东西时，发现楼下王发娥夫妻原居住房屋锁着的门已被打开，涉案的香几和其他物品不见了，遂向莫延中和陆玲索要，莫延中、陆玲称香几往楼上搬时搬碎了，烧火了，并从楼上扔下破碎的部分香几木结构碎块。邻居说，往楼上吊都没吊碎，都是新痕迹。在王发娥方拍摄的莫延中、陆玲扔下的香几碎块照片中，不包括香几中四个木质雕花构件。9月18日，因病住院的王发娥给莫延中打电话，并对通话内容进行了录音。通话中，王发娥向莫延中索要香炉一鼎和古董雕刻工艺核桃两枚及其他物品。莫延中通话中称，香炉是其小时候看护其舅老爹（外祖父）挣得，是其拿回来养金鱼的，王发娥称“行、行、行”。莫延中通话中还称，工艺核桃搬家时搬没了，可以打价赔钱。因王发娥年龄较大，加之与莫延中、陆玲数次争吵，王发娥住院治疗数次，期间开支医疗费用共计27594.85元。其中药店购药费用10501.30元，药店购药票据上无购药者姓名和用药者姓名，住院检查及治疗费用扣除社保报销后的自费金额为17093.55元。一审庭审中，王发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了王发娥生日时拍摄的照片。该照片显示，王发娥夫妻尚住在讼争房屋内，照片中系王发娥过生日的蛋糕，背景中香几上放香炉处的香炉已不存在，只剩红色未燃尽的香尾部和香灰倒在香几上。同时该照片中也拍下香几的大部分构造和位于香几一头的木质雕花构件。一审法院认为，王发娥与莫延中、陆玲分别系母子、婆媳关系。双方之间曾因房屋买卖关系产生纠纷，经一审法院及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房屋归莫延中、陆玲所有。王发娥夫妻搬出房屋前后，王发娥称其所有的由陪嫁而来的香炉一个、香几一张和古董雕刻工艺核桃两枚不见了。在王发娥夫妻向莫延中、陆玲索要的过程中，王发娥方对双方的对话、通话进行了录音，并实时拍摄了部分照片。综合以上证据，争议的三物品中香炉是在王发娥搬出争议房屋前即不见了，即时王发娥并未向莫延中、陆玲提出索要，并且在王发娥与莫延中的通话中，莫延中称该香炉系其向王发娥的父亲，即莫延中外祖父索要并拿回“养金鱼”，王发娥对此予以认可。该香炉应认定原归莫延中所有。争议的涉案香几在王发娥丈夫向莫延中、陆玲索要时，莫延中、陆玲将香几碎块扔到楼下。但王发娥提供的其过生日时的照片中香几是结构完整的，并且该香几是王发娥夫妻搬出时留在屋内，后由莫延中、陆玲“吊”到楼上，该香几在莫延中、陆玲取得时应是结构完整。并且莫延中、陆玲扔到楼下的只是香几的部分构件，没有其中价值较高的四个木质雕花构件。争议的古董雕刻工艺核桃两枚，莫延中在通话录音中认可搬家遗失了，并认可可以折价赔偿。以上两件物品中，尚存在的原物仅有香几的四个木质雕花构件。因香几系王发娥所有的财产，仅存的香几的四个木质雕花构件依法应由莫延中、陆玲向王发娥返还。香几整体损毁及古董雕刻工艺核桃两枚遗失，本依法应由莫延中、陆玲向王发娥赔偿损失，但王发娥未就该二物品的价值申请评估鉴定，对二物品的损失无法进行折价赔偿。王发娥向一审法院提出要求莫延中、陆玲赔偿精神损害损失。精神损害赔偿是自然人在人身权或者某些财产权利受到不法侵害，致使其人身利益或者财产利益受到损害并遭到精神痛苦时，受害人本人要求侵权人给与损害赔偿的民事法律制度。本案中，王发娥系其合法财产遭受莫延中、陆玲的损害而导致的精神损害。即王发娥所有的陪嫁物香几和古董雕刻工艺核桃，系具有人格象征意义的特定纪念物品，因莫延中、陆玲的侵权行为而永久性毁损、灭失，王发娥作为物品所有人以莫延中、陆玲侵权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一审法院依法应予支持。鉴于毁损和遗失的二物品价值难以鉴定评估，加之王发娥因莫延中、陆玲侵权导致患病数次住院治疗，与莫延中、陆玲对王发娥所有的涉案物品损毁、灭失有一定的因果关系，王发娥的精神损害赔偿金额以其住院治疗自行承担的医疗费用为计算依据较为合理。即确定精神损害的赔偿金额为17000元。王发娥所举证的在药店购买药品的票据中因无购买人或用药人，不宜确认系王发娥用药，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莫延中、陆玲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故对王发娥要求莫延中、陆玲返还原物并赔偿精神损害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部分予以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莫延中、陆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发娥所有的香几的四个木质雕花构件；二、莫延中、陆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发娥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17000元；三、驳回王发娥的其它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王发娥主张上诉人返还的物品，系其娘家陪嫁的物品，对王发娥而言，系具有人格象征意义的特定纪念物品。因莫延中、陆玲侵占、毁坏该物品，王发娥同时主张返还原物以及精神损害赔偿不违反法律规定。第二，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考虑到部分物品已经毁损，王发娥生病住院与此亦有一定的因果关系，遂综合全案案情认定精神赔偿费用为17000元并无不当。第三，香几的四个木质雕花构件应当由莫延中、陆玲予以返还，如又被损毁无法返还，王发娥可向莫延中、陆玲主张财产损害赔偿。综上，莫延中、陆玲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上诉人莫延中、陆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井鑫审 判 员 黄 宇审 判 员 张 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宋继林书 记 员 王方洁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