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终7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为善，男，汉族，1950年6月15日出生，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材通，浙江六和（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珍辉，男，汉族，1973年8月3日出生，住浙江省永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晔，浙江泽大（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唐建章，男，汉族，1971年5月12日出生，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利锋，男，湖州市吴兴区织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许为善因与被上诉人蔡珍辉、唐建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吴兴区人民法院(2019)浙0502民初4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为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材通、被上诉人蔡珍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晔、被上诉人唐建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利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为善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9）浙0502民初4637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判决；2.改判由蔡珍辉向许为善支付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全部出租房归还之日止的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暂计算至本案二审开庭之日止为77357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蔡珍辉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关于蔡珍辉转租行为有效的认定错误。2.原判关于“蔡珍辉不应就该四至五层房屋向许为善支付占有使用费”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在蔡珍辉逾期腾房的一个月时间里，涉案的全部出租房屋始终在蔡珍辉掌握之中，或被其占用，或被其转租，故由其支付一个月的全部出租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主张完全正当合法，原判仅由蔡珍辉承担一至二层逾期腾房占用使用费显然不当。3.三层房屋至今不能腾空归还的责任在于二名被上诉人，上诉人要求蔡珍辉承担相应占有使用费的主张正当合法。4.原判适用法律不当。原判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法条所适用的内容是针对转租行为，并且以出租人同意，或出租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为认定转租合同有效的前提条件。本案事实表明，蔡珍辉的转租行为未经上诉人同意，又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对该转租行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所以对照上述法条规定只能确认蔡珍辉的转租行为无效，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蔡珍辉承担。 蔡珍辉答辩称，第一，上诉状中诸多地方与事实不符。蔡珍辉承租本案所涉的房产长达十多年，十几年的转租持续存在，织里镇对于租赁监管严格，房东一定知道转租情况。上诉人所谓的对转租不知情，属于虚假陈述。蔡珍辉在2019年1月20日得到上诉人明确不再续租的信息后立即寻找合适房源，于1月23日达成新的租赁，1月26号已经全部腾退完毕，这属于自觉自愿而不是被一再敦促的行为。第二，被上诉人合同到期以后已经搬离所租赁的房产，无需再支付相关的占有使用费给上诉人。一审所查明的事实表明，不存在2019年1月21日起蔡珍辉占有使用第四、五层一个月的事实。上诉人已自行向第四、五层的次承租人收取水电费等费用，上诉人和蔡珍辉已经没有任何关系，蔡珍辉不用向上诉人支付该两层房租。第三，关于第三层，涉及到本案原审第三人唐建章。目前第三层处于僵局，上诉人擅自更换门锁，并且不配合第三人腾退的行为才导致第三人无法自行腾退的局面。蔡珍辉和唐建章均无过错和恶意，相应的占用费上诉人无权要求支付。第四，根据蔡珍辉与上诉人以及唐建章之间的合同约定，上诉人可自行处理到期未搬出的屋内物品。因此，从合同角度和上诉人自身来说，上诉人均无权要求蔡珍辉支付第三层的占用费用。更重要的是，蔡珍辉与上诉人以及唐建章之间的合同在2019年1月20日已经到期，第三层的实际占有使用人是唐建章，蔡珍辉不是实际的占有使用人，也没有约定和法定的义务去承担相应的费用。最后，关于蔡珍辉自用的租赁的第一层的房产，也无需支付相应的一个月占有使用费。除此之外，蔡珍辉自行书写限时搬迁承诺书，事出有因，2019年1月20日，上诉人上门，蔡珍辉以为要交下一年房租，但却被上诉人告知不愿继续出租。蔡珍辉猝不及防，他在承租的店铺经营10多年的时间，突然被通知不能续租，而当天全部清空不现实。当时社区工作人员也进行了调解，一审中的承诺书，就是在社区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双方达成的腾退期限的口头约定，腾退期内不收取租金，也是织里租赁市场的惯例。所以这一点，蔡珍辉认为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支撑的情况下，简单地根据承诺书进行判决，因此对这项判决有异议。关于其他的事实认定和法律判断，蔡珍辉认为一审法院客观地认定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蔡珍辉认为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唐建章答辩称，其答辩与蔡珍辉基本一致。上诉人明知蔡珍辉转租情况。许为善多次出面和蔡珍辉、唐建章一起协商，在唐建章家中签订租赁合同时也在场。另外，蔡珍辉与唐建章签订的合同，和蔡珍辉合同一个期限。蔡珍辉与唐建章说明到期要腾房。如需续租，要唐建章自行与上诉人协商。上诉人明确表示不愿意续租，2019年1月20日，合同到期当天，上诉人擅自将所有出租房的包括蔡珍辉以及第三人的门锁全部换掉。唐建章多次与其协商要求开锁将出租、转租房屋内的物品搬离。但是上诉人极不配合，导致目前唐建章除了空调外机之外的所有物品至今还在该出租房内，这些后果由上诉人造成。另外，唐建章不排除另案起诉，要求上诉人承担房内的所有财物灭失的一切损失。上诉人不顾法律和事实根据，捏造理由进行上诉，提交的上诉状违背客观事实。 许为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蔡珍辉立即归还许为善出租房屋的第三楼房屋；2.蔡珍辉向许为善赔偿自蔡珍辉逾期还房之日2019年1月21日起至全部租房归还之日止的房租损失（即占有使用费，暂计算至第二次开庭之日为51457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蔡珍辉承担。庭审中，许为善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蔡珍辉立即归还许为善出租房屋的第三楼房屋，并要求第三人搬离内有物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为善系湖州市织里镇富民中路18-2号房屋的所有权人，该房屋共五层，其中一层系商业用房，二至五层系住宅。蔡珍辉系该房屋承租人，双方存在多年房屋租赁关系。2018年2月3日，许为善与蔡珍辉就上述房屋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租赁期限为一年，租赁期从农历2017年12月20日起至农历2018年12月15日止，租金贰拾柒万伍仟元，签订协议时一次性付清，蔡珍辉预交水电押金3000元，合同期满后，由许为善退还蔡珍辉，不计利息。合同第七条约定，到期后，如许为善继续出租，蔡珍辉有优先权，价格随行就市，但蔡珍辉应提前30天与许为善协商确认；第九条约定，若蔡珍辉无意续租,必须在租期内搬出一切物品，超过期限，许为善有权对屋内物品进行处理。该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后蔡珍辉依约支付租金及水电押金并占有使用该房屋。2018年2月4日，蔡珍辉与第三人唐建章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将富民中路18-2号房屋三楼转租给了第三人，约定租赁期限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2018年12月15日止(农历)，租金2万元按年支付，合同第六条第三项约定，租期届满或合同解除，第三人必须按时搬出全部物件，搬迁后房屋内如仍有余物，视为第三人放弃所有权，由蔡珍辉处理。该合同还对蔡珍辉及第三人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许为善、蔡珍辉签订的租赁合同届满，蔡珍辉未与许为善达成续租事宜，蔡珍辉未及时腾退返还承租房产。蔡珍辉于2019年1月21日向许为善出具承诺书，载明：“富民中路18号正月初八扩至正月十六搬完，蔡珍辉，2019.1月21号。”现蔡珍辉已将承租房屋一至二层腾空并返还许为善。另查明，第三人在租期届满后未腾空并返还许为善织里镇富民中路18-2号房屋第三层，后由许为善进行换锁，内部尚有第三人个人物品。织里镇富民中路18-2号房屋一至二层房屋在蔡珍辉搬离前一直由蔡珍辉占有使用，三层由第三人唐建章占有使用，四至五层房屋由蔡珍辉转租给案外人使用，现案外人与许为善协商一致继续承租。还查明，蔡珍辉在湖州市吴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了经营者为蔡珍辉的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湖州市织里镇富民中路18号。蔡珍辉在本案与许为善签订的相关文书使用的名称为“蔡珍辉”。 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1月20日，许为善、蔡珍辉到织里镇富民中路18-2号房屋共同进行查看，许为善陈述现场发现该房屋第三层已由蔡珍辉转租给案外人唐建章，并在一个月后查看该层房屋后发现没有搬离迹象，便对第三层房屋换锁。许为善、蔡珍辉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九条约定，若蔡珍辉无意续租，必须在租期内搬出一切物品，超过期限，许为善有权对屋内物品进行处理。蔡珍辉抗辩其在涉案房产已租住十余年，有强烈的续租意愿，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租期届满前30日向许为善表达过续租意愿或就续租问题协商一致，故在2019年1月20日即租期届满日，许为善明确表示不愿与蔡珍辉续租，蔡珍辉理应依约在租期内搬离承租房屋。蔡珍辉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六条第三项约定，租期届满或合同解除，第三人必须按时搬出全部物件，搬迁后房屋内如仍有余物，视为第三人放弃所有权，由蔡珍辉处理。蔡珍辉与第三人之间建立的是房屋转租关系而非租赁权转让，故蔡珍辉及第三人应在租期届满后依约腾空三层房屋并返还许为善。蔡珍辉、第三人抗辩该房屋已经由许为善自行换锁占有使用，许为善可依约直接处理内有物品，一审法院认为，许为善换锁系基于蔡珍辉及第三人均未依约按时搬离承租房屋，许为善是否直接处理内有物品不能视为免除蔡珍辉及第三人的腾空返还义务，且第三人作为实际占有使用人也当庭表示愿意在许为善开锁的情况下及时搬离，故一审法院确定蔡珍辉与第三人唐建章在限定时间内腾空并返还织里镇富民中路18-2号房屋三层，许为善负有协助义务。对蔡珍辉及第三人的相应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许为善、蔡珍辉自愿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在履行期间内，蔡珍辉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经过许为善同意将所租房屋转租给第三人，但许为善在转让后六个月内未提出异议，且两份租赁《房屋租赁合同》均已到期，蔡珍辉及第三人均应当依约搬离承租房屋，但二人均未依约腾空返还。故蔡珍辉应当就非归咎于许为善或者其他客观原因继续占有使用房屋的相应期间承担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关于占有使用费的承担问题，一审法院按照不同楼层分别进行处理：关于织里镇富民中路18-2号房屋四至五层，据许为善陈述，许为善已在2019年1月20日知晓该四至五层房屋由蔡珍辉转租给案外人，并已经与案外人达成续租意向，由其继续承租该四至五层房屋，这表明许为善就案外人的占有使用行为予以认可并就相应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协商一致，故蔡珍辉不应就该四至五层房屋向许为善支付占有使用费；关于承租房屋三层，蔡珍辉与第三人抗辩许为善早就在合同到期后自行更换门锁，没有与本案第三人沟通，导致其物品锁在屋内无法取出，许为善可以依约直接对相关物品进行处理，第三层的实际占有使用、收益权都已经由许为善收回，蔡珍辉不应当支付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认为，许为善就三层房屋门锁更换，客观上导致蔡珍辉及第三人无法进入该房屋中搬离个人物品，许为善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蔡珍辉及第三人在换锁后存在恶意占有使用该房屋的情况，且双方对换锁的时间存在争议，许为善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换锁的时间，故一审法院对许为善要求蔡珍辉承担织里镇富民中路18-2号房屋三层的占有使用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对许为善陈述换锁后他人还可以随意进出三层房产中的相关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该陈述不符合常理，不予采信；关于承租房屋的一至二层，该房屋由蔡珍辉实际占有使用，而依据《房屋租赁合同》第七条约定，蔡珍辉应当在租期届满前30天与许为善进行确认续租事宜。而蔡珍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租期届满前已经与许为善进行协商确认，最终双方也未能达成续租意向，蔡珍辉理应依第九条之约定于2019年1月20日前搬离该房屋，现蔡珍辉未依约搬离一至二层房屋，应承担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蔡珍辉抗辩并非其不愿续租，而是许为善在租期届满直接告知其不再续租，由于时间仓促，许为善、蔡珍辉进行协商，许为善同意给予蔡珍辉一个月腾退期限，期限不收取租金或占有使用费用，由社区工作人员在场见证。关于蔡珍辉的该项抗辩意见，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许为善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蔡珍辉还抗辩双方租赁合同中约定“特殊情况可延长几天。”结合织里镇房屋出租惯例，蔡珍辉不应就相应腾房期间支付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哪些情况属于“特殊情况”，蔡珍辉未能证明其逾期腾房存在约定的“特殊情况”，双方也未约定发生“特殊情况”延长的期间蔡珍辉无需承担租金或占有使用费，故一审法院对蔡珍辉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就蔡珍辉实际搬离一至二层房屋的时间，许为善在庭审中陈述其在2019年2月20日搬离，蔡珍辉陈述在2019年2月20日前已搬离，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结合蔡珍辉向许为善出具的承诺书，一审法院确定蔡珍辉于2019年2月20日搬离，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期间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2月19日止，共计30天。就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标准，结合原租赁合同的租金支付标准及蔡珍辉实际占有使用的房屋一层为店面房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30天的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13000元。就水电费押金3000元，许为善认为其代蔡珍辉缴纳了基本等额的水电费，并提供了相应水电费单据、缴纳凭证，不应当予以退还；蔡珍辉认为该水电费非系蔡珍辉使用产生。因双方存在较大争议，该押金在本案中不作处理，蔡珍辉可通过其他合法途径救济。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许为善、蔡珍辉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在履行期间内，蔡珍辉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经过许为善同意将所租房屋转租给第三人，但许为善在转让后六个月内未提出异议，故未超过许为善、蔡珍辉租赁期限部分的转租行为应视为有效。现两份《房屋租赁合同》均已到期，蔡珍辉及第三人均应及时返还房屋，并由蔡珍辉承担承租房屋一至二层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故许为善要求蔡珍辉及第三人腾空并返还湖州市吴兴区织里镇富民中路18-2房屋第三层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许为善主张由蔡珍辉向许为善支付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经一审法院酌定蔡珍辉支付许为善逾期腾退承租房产一至二层30天的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13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蔡珍辉与第三人唐建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湖州市吴兴区织里镇富民中路18-2房屋第三层腾空并返还许为善，许为善负有协助义务。二、蔡珍辉支付许为善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13000元，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驳回许为善其余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49元，由蔡珍辉负担225元，许为善负担224元。 二审庭审中，许为善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上诉人与案外人徐建喜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拟证明1、上诉人与案外人徐建喜之间于被上诉人蔡珍辉搬离后的2019年2月24日就本案出租房第四、五层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事实；2、原判关于“被告不应就四至五层房屋向原告支付占有使用费”的认定错误。证据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唐建章之间手机短信2则，拟证明1、在本案提起上诉后的2020年4月22日、23日，被上诉人唐建章与上诉人之间进行手机短信交流的事实，其内容为唐建章欲从本案出租房三层搬出其存放于此的财物并要求上诉人予以配合，上诉人予以回复，表示欢迎并作配合安排的事实；2、涉案出租房三层一直由被上诉人唐建章占有使用的事实。 蔡珍辉对许为善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内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存在上诉人所谓的2019年1月20日到2019年2月23日中间无人交租的情况，这期间徐建喜一直占有使用。这份合同上面记载的租赁期限并不是双方达成共识的，从真正使用的那天开始计算，实际上是延后一个月，并且因为蔡珍辉的合同到2019年1月20日到期，到期后已搬离，不存在蔡珍辉继续占有使用四、五层的事实，所以上诉人以此合同为证，要求蔡珍辉支付一个月的租金是不能成立的。关于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但是短信内容恰恰能反映，首先，第三人唐建章在这一年多里一直向上诉人要求他开门并且去搬东西，只是上诉人不愿意配合。其次，在4月23日的短信中，上诉人貌似配合，但是他没有采取实际行动给唐建章开门。 第三人唐建章对许为善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上诉人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上诉人擅自更改合同签订的真实情况，自行捏造日期。唐建章在2020年4月22日向上诉人发的短信，其是希望上诉人开门，能把东西搬出去，但上诉人一直拒不配合。4月23日，上诉人发了短信，表明要叫街道消防的一个办事人员开门。但该办事人员向唐建章表示，无权擅自砸掉上诉人的锁。上诉人作为合同已到期的房东，开一下锁轻松又不耗时，但是上诉人拒不配合。所以对许为善所提交的证据，唐建章均不予认可。 本院审理后认为，许为善提交的证据1、2均符合有效证据的条件，其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可。但证据1、2均无法达到许为善的证明目的。 蔡珍辉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2收条复印件二张，拟证明在2019年1月23日，蔡珍辉已经找到新的租赁场所。证据3付款凭证复印件二张，拟证明蔡珍辉在2019年1月23日支付10万元定金，2019年1月26日支付30万房租。以上证据证明蔡珍辉在2019年1月23日就已经达成新的租赁，在事实上也没有必要继续占用上诉人房产的必要性。作为一个生意人，不会两边交房租加重自己的负担，这不符合常理。并且2019年1月底是农历过年，蔡珍辉不可能把摊子放到过年后再收拾，因为正月开门要做生意。证据4徐建喜谈话笔录一份，该谈话笔录表明，在租赁合同到期之后，许为善和四、五层的承租人是无缝对接。承租人直接付给房东房租、水费，与蔡珍辉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上诉人要求蔡珍辉支付2019年1月到2月的四、五层房租不存在事实基础。 许为善对蔡珍辉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2、3，一审判决书已经确认蔡珍辉何时达成新的租赁，蔡珍辉没有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审理案件按照最高法《关于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23条第一项规定，二审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被上诉人没有上诉关于新租赁的时间确认，就视为对原判的认定是认可的。上诉人认为蔡珍辉提出的问题不符合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对证据4，第一，证据的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律师所做的谈话笔录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的询问。法律法规还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第二，从内容上看，陈述模糊不清。 第三人唐建章对蔡珍辉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审理后认为，蔡珍辉提交的证据1、2、3系复印件，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可。证据4系律师对证人所作的调查笔录，应当属于书面证人证言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被调查人应该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如果未出庭，仅有律师提供的调查笔录，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对该证据的效力亦不予认定。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第二项判决蔡珍辉向许为善支付占有使用费13000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原判适用法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是对转租行为法律效力的原则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对转租行为的法律后果作出了明确的规定。依照上述规定，蔡珍辉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经许为善同意将所租房屋转租给唐建章，但许为善转租后六个月内未提出异议，故许为善上诉请求确认转租行为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织里镇富民中路18-2号房屋共分五层，本院就该房产各层蔡珍辉是否应向许为善支付占有使用费分析如下：关于织里镇富民中路18-2号四至五层房屋，许为善已在2019年1月20日知晓该四至五层房屋由蔡珍辉转租给案外人，并已与案外人达成续租意向，由案外人继续承租该四至五层房屋。许为善二审中提交落款日期为2019年2月24日《房屋租赁合同》更表明许为善就案外人的占有使用行为实际是予以认可的。仅凭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蔡珍辉已收取织里镇富民中路18-2号四至五层房屋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2月23日这一阶段的租金，故原审对许为善请求蔡珍辉向其支付织里镇富民中路18-2号四至五层这一阶段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如许为善另有证据证明蔡珍辉已收取该阶段的租金或者案外人未支付该阶段的租金的，许为善也可另案主张。关于织里镇富民中路18-2号三层房屋，许为善更换了织里镇富民中路18-2号三层房屋门锁，导致蔡珍辉、唐建章无法进入该房屋中搬离物品，许为善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蔡珍辉、唐建章在换锁后存在恶意占有使用该房屋的情况，且双方对换锁的时间存在争议，许为善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换锁的时间，故一审法院对许为善要求蔡珍辉支付织里镇富民中路18-2号三层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如许为善另有证据证明第三人唐建章在换锁后存在恶意占有使用该房屋的情况，许为善也可另案主张。关于织里镇富民中路18-2号一至二层房屋，一审法院认定蔡珍辉于2019年2月20日搬离，故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期间应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2月19日止，一审法院结合原租赁合同的租金支付标准及蔡珍辉实际占有使用的房屋一层为店面房等因素，酌定该30天的占有使用费13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许为善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9元，由上诉人许为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辰晨 审判员  朱惠明 审判员  赵哨兵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周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