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8刑终212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富有，男，1964年3月3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汉族，初中文化，黑龙江省安居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鲅鱼圈分公司总经理，捕前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同户籍地）。曾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6年4月5日被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盖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崔石根，辽宁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柏林，辽宁元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时永刚，曾用名时永波，男，1973年5月2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捕前住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户籍地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曾因盗窃罪于2017年2月27日被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6年4月5日被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19日被羁押，同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盖州市看守所。辩护人何雪婷，辽宁元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鹏飞，曾用名张成淼，绰号“黑小”，男，1988年7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营口市鲅鱼圈区，户籍地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曾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6年4月5日被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盖州市看守所。辩护人乔远志，辽宁瀛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西图，男，1987年1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冠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捕前住营口市鲅鱼圈区，户籍地山东省冠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5月8日被盖州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于现住址。指定辩护人郭大华，辽宁睿智律师事务所（自贸区分所）律师。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陈富有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采矿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时永刚犯非法采矿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鹏飞、王西图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19）辽0881刑初96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富有、时永刚、张鹏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全面审阅本案卷宗材料，讯问了上诉人陈富有、时永刚、张鹏飞和原审被告人王西图，听取了各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自2007年以来，被告人陈富有依托其担任总经理的黑龙江省安居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鲅鱼圈分公司(公司地址九垄地镇仙人岛)，纠集被告人时永刚、张鹏飞、王西图等人在盖州市、正黄旗等地非法改变林地用途，滥开滥采矿产资源，私自非法填海修建码头、以收取码头“管理费”“服务费”为名义强拿硬要，随意殴打他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逐渐形成以陈富有为纠集者，被告人时永刚、张鹏飞、王西图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原审法院认定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分述如下：（一）被告人陈富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事实2007年7月5日，被告人陈富有与盖州市委会签订《荒山承包合同》，合同载明：甲方盖州市委会，乙方黑龙江省安居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甲方同意将所属仙人岛后北山50亩荒山一次性承包给乙方经营，承包期限至2007年7月5日至2057年7月5日。双方约定，在办理土地转让、建筑项目审批等相关手续时甲方有义务在合理期间内为乙方办理。签订承包协议后，被告人陈富有在未告知甲方仙人岛委会、也未到任何相关部门办理审批手续的情况下，违反土地管理法规，私自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仙人岛北山林地擅自建设公司用房及铺设土地硬覆盖。经林业部门认定被占土地性质系林地。经盖州市林业勘测设计队勘测，被告人陈富有非法占用林用地面积1.4637公顷（即21.9555亩）。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盖州市林业局情况说明（2018年11月28日）记载证明：经查我局资料，2015年林地变更数据中九垄地镇仙人岛1林班1小班、1.5小班、2小班、2.1小班、2.2小班、2.3小班在2005年到2018年一直是林地。2.盖州市林业勘测设计队于2018年11月14日出具的《关于九垄地镇仙人岛陈富有使用林地现场调查报告（含勘测图1张）》记载证明：受盖州市森林公安局的聘请，盖州市林业勘测设计队于2018年11月9日对个人（陈富有）使用的九垄地镇仙人岛1林班1小班、1.5小班、2小班、2.1小班、2.2小班、2.3小班林地进行现场调查，用PDA实测总面积1.4637公顷（详见附图）；经查2015年林地变更数据，上述林地的森林类别均为“商品林地”，其中，1林班1小班的地类为“宜林荒山荒地”，其余小班的地类均为“其他无立木林地”。3.陈富有住宅原始地貌照片五张（2007.6.20，2007.7.5，2007.7.25，2007.8.13）、正在建筑过程中照片三张（2007.11.4），证实仙人岛北山土地违建前后地貌的对比情况。4.《荒山承包经营合同》记载证明：2007年7月5日，甲方盖州市委会与乙方黑龙江省安居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就后北山荒山一事签订协议。甲方同意将其所属仙人岛后北山50亩荒山一次性承包给乙方经营，承包期为50年（自2007年7月5日起至2057年7月5日止），承包金为每亩3万元，共计承包金为150万元。因乙方为甲方所承建的“仙人岛海产品批发贸易市场”工程现甲方欠乙方工程款约188万元暂无力给付乙方，经议定，乙方应需交纳给甲方的承包山地的承包金，由甲方所欠的工程款中给付。乙方承包北山后主要用于发展旅游业及水产养殖业，乙方对承包经营的土地自主经营开发，可采取转让部分土地承包权的方式吸引资金共同开发，在办理土地转让、建筑项目审批等相关手续时，甲方有义务在合理期间内为乙方办理，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甲乙双方签字后，还需要九垅地镇政府批准，待九垅地镇政府批准并经公证处公证后，此合同即发生法律效力。5.证人王某5（仙人岛支部书记）证言证实：陈富有是2007年与村委会签订的承包仙人岛西北山的协议。陈富有承包之前，西北山上有仙人岛委会大约在30年前种植的槐树。陈富有盖别墅的地方是承包范围内，占地大约10亩左右。承包协议上没有标注允许陈富有盖房子这一项，他盖房子的时候没通知村委会。镇政府林业助理高军说陈富有盖房子的土地是林地，承包协议上写的是荒山，村委会知道陈富有盖房子后通知了仙人岛管委会的执法大队。6.证人周某1（仙人岛村长）证言证实：陈富有是黑龙江安居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老板，2007年九垄地镇宫某2镇长招商引资把陈富有领到仙人岛支部，说陈富有要给仙人岛垫海滩和承包西北山。陈富有是2007年7月5日在仙人岛支部与仙人岛签的西北山承包合同，搞旅游开发，承包期限50年，从2007年到2057年。我们甲方代表是刘某3、王某5、何某2、陈长恩（已去世）、马某4生（已去世），乙方代表我就认识陈富有。陈富有在西北山上盖的二楼，没有手续，也没有政府批示。7.证人蔡某（仙人岛2010-2012年村长）证言：陈富有承包的50亩西山，山上面是林地，他将林地破坏，用于建设车队宿舍及公司办公楼。8.证人宫某2（时任九垄地镇镇长）证言证实：2005年3月至2008年12月，我任九垄地镇镇长。仙人岛委会与安居土石方公司于2007年7月5日签订的《荒山承包经营合同》上有我的签名。2007年7月，仙人岛书记王某5跟我说，他们和安居公司洽谈协商达成了初步协议，仙人岛把北荒山以每亩3万元的价格承包给安居公司50亩，期限50年，安居公司答应给仙人岛建海鲜市场，这样一举两得。有一天我到村里，王某5跟我说“初步协议已经签了，要报镇政府批准，需要我签字。我认为这份合同不生效，因为合同第八条写着需要经公证处公证才生效，我没有看到公证书。9.证人何某2（仙人岛委会委员）证言证实：2007年7月5日荒山承包经营合同签订后，仙人岛后北山50亩荒山一次性承包给陈富有经营，承包金150万元与陈富有为村委会承建“仙人岛海产品批发贸易市场”工程款188余万元抵顶了。陈富有承包后在山上为自己的车队建了房子当宿舍，在海边通过填海铺建了一条路并扩建成为码头，用船运输沙石料。陈富有开山填海铺建码头，破坏了荒山原貌。村委会和相关部门制止过，但陈富有依然在偷着开采荒山填海。10.证人刘某3（时任仙人岛委会委员）证言，与何某2证言内容基本一致。11.被告人陈富有供述和辩解：我是黑龙江省安居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法人代表。安居公司在九垄地镇仙人岛北山的办公场所是2007年和仙人岛委会签订荒山承包协议后修建的，承包年限50年，承包金额150万元。办公地点有一个二层楼、三间厂房，还有大院，总面积50多亩，建房子和铺硬覆盖的面积有10多亩。房子和大院硬覆盖是2007年建的，这地方当时没有树，坡下面的厂房原来是个大坑，我填平了建的厂房、铺的硬覆盖，坡上我建了一个300多平的二层楼，其余地方打的硬覆盖。我当时建房子和大院硬覆盖时什么手续也没有，我不知道建房子和铺硬覆盖的地方是林地。(二)被告人陈富有、时永刚非法采矿犯罪事实2005年1月份，(盖州市正黄旗村民)韩某2办理了盖州市九垄（垅）地镇同泰采石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孙某2）的采矿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等相关审批手续；由于经济能力有限，一直未对采石场进行经营，2007年将同泰采石场转让给被告人陈富有。被告人陈富有在承包同泰采石场后，安排被告人时永刚负责现场开采工作。因同泰采石场未能按照采矿许可证批准范围合理开采，擅自越界开采的行为，2007年6月7日，盖州市国土资源局向其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其立即停止非法开采行为；被告人陈富有、时永刚等人拒不停止，直至2010年停止开采，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经辽宁省第六地质大队勘测，同泰采石场界外开采花岗岩矿体积12.35万m3。经营口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12.35万m3花岗岩矿(毛石)的价格为人民币4286685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民用爆炸物品购买许可证》申请表（24份）记载证明：2007年4月19日至2008年3月24日，盖州市九垄（垅）地镇同泰采石场向盖州市公安局九垄地公安派出所申领铵油炸药、电雷管等爆炸物品24次，经办人为郭某1、时永刚，其中被告人时永刚作为经办人申领9次。2.盖州市水土保持监督站《水土流失补偿费征收决定书》、《责令遵守水土保持法规通知书》记载证明：因同泰采石场在开山采石过程中损坏了原地貌，造成人为水土流失，破坏面积约25000立方米，盖州市水土保持监督站于2007年4月25日决定征收同泰采石场每平方米缴纳水土流失补偿费2元，共计5万元，限期15日内解缴。3.辽宁省行政事业性收费统一收据（NO.02965506）、盖州市水土保护局2019年6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证明：2007年5月10日，同泰采石场以现金方式向盖州市水土保持监督站缴纳水土流失补偿费2100元、保持设施补偿费5500元，合计7600元。收费依据为辽水利保字【1995】262号文件，破坏面积由工作人员人工测量（无档案）。4.盖州市国土资源局“盖国资停字（2007）第46号”《责任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记载证明：因未能按照采矿许可证批准范围合理开采，擅自越界开采的行为，盖州市国土资源局行政执法大队于2007年6月7日责令孙某2（同泰采石场经营者）立即停止非法开采行为，听候处理。5.盖州市九垄地街道办事处、正黄旗民委员会于2019年6月10日共同出具的情况介绍记载证明：正黄旗宝泉山将军阁北侧山体2006至2007年期间被陈富有采挖，目测东西200米左右，南北40米左右，经查阅九垄地办事处经管站档案，没有相关手续及合同。6.盖州市正黄旗民委员会2019年12月3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2009年期间，陈富有在正黄旗宝泉山同泰采石场爆破采石，造成村民韩某3大窖内葡萄垛被震倒塌。当时韩某3找到村里调解，要求陈富有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经村委会出面调解，双方没有达成补偿协议，韩某3本人也没有报案。7.采矿许可证（副本）记载证明：证号2108810510231，采矿权人孙某2，矿山名称盖州市同泰采石场（个体），开采矿种花岗岩，开采方式露天，生产规模1万m3/年，矿区面积0.076平方公里，有效期限自2005年5月至2008年5月，矿区范围拐点坐标（略），开采深度40-70m。8.辽宁省第六地质大队《原盖州市九垄地办事处同泰采石场界外开采花岗岩矿地质勘测报告（编号DP2018-44）》（含花岗岩矿采场现图、动用量估算平面图、地质剖面图）及其《关于的情况说明》记载证明：2018年9月2日，辽宁省第六地质大队技术人员对盖州市九垄地办事处正黄旗村委会赵某2等现场指定确认的同泰采石场采矿范围进行勘测，得出如下估算结果——采场累计动用花岗岩矿体积14.81万m3，其中界外12.35万m3,界内动用2.46万m3（见附表）。9.营口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营价认定[2019]72号）及其情况说明记载证明：盖州市九垄地同泰采石场于2006年至2010年界外开采的花岗石（毛石）12.35万m3,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认定价格为人民币4286685元。10.证人韩某2证言：2005年1月份，我先后办理了同泰采石场相关审批手续，包括采矿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同泰采石场营业执照上的法人代表孙某2是我的表姐，当时孙某2下岗在家，我聘用她来帮我管理采石场。由于我没有资金和能力去开采石矿，所以一直也没经营，就是个空架子在女那儿放着。2007年期间，我将同泰采石场依法转让给黑龙江省安居土石方工程公司的老板陈富有，陈富有负责变更相关手续更改法人，我记得当时采矿手续还有18个月左右，之后我没去过采石场。我和孙某2从来没经营过采石场，盖州市土地局没找过我和孙某2，也没给我们下过任何处罚决定。11.证人孙某2（韩某2的表姐）证言：我没有收到过2007年6月7日盖州市国土资源局对同泰采石场下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也不认识签收人郭某1。其他内容与韩某2证言内容一致。12.证人郭某1（同泰采石场工作人员）证言：2007年5月至2008年7月，我在九垄地正黄旗的同泰采石场工作，老板是陈富有，负责管理的是时永刚，我负责市场的车辆管理，每个月给我1400元左右工资。当时时永刚安排我在宝泉山西侧山跟底部往山上修一条山路，采下的山某一部分用于修路，其它部分由陈富有安排运输到别的地方。在开采石头修路期间，我没有对山体形成坑体，都是平的，整个山体是完整的。我离开采石场的时候，这条路修到宝泉山半山腰的北侧，还没有修完我就不干了。车辆运输的石头就是来源于修山路附近的石头。盖州市国土资源局2007年6月7日下达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是我签的名，后来陈富有和时永刚怎么处理这件事没有告诉我，我们还继续修路和采石。《民用爆炸物品购买许可证》上的郭某1是我本人签字，是时永刚给我让我签后交到公安机关的，我不认识该表中的孙某2。我2008年7月份辞职离开采石场时，因国家召开08年奥运会，同泰采石场暂时停止开采作业，之后是否开采作业我就不知道了。13.证人韩某3（正黄旗村民）证言：同泰采石场老板是陈富有，手下还有一个叫“大时子”的在现场负责，2010年左右停止开采的。2009年10月份左右，同泰采石场在宝泉山西坡坑内爆破小坑的时候，我家的冷库被震裂了，冷库里面装箱的葡萄都被震倒压坏了，导致我损失17万元左右。我去村里反映情况，陈富有说这事跟他没有关系，还打了我的胸口几拳。第二天我去九垄地镇里反映情况，当天傍晚我母亲打电话说“大时子”他们开的一辆面包车里面载了七八个人来我家抓我。我当天晚上吓得没敢回家。第二天早上，我母亲打电话说，“大时子”他们把车停在我家门口，在车里等我一宿，并告诉我母亲我再去告就把我胳膊腿打折。14.证人赵某1（正黄旗村民）证言：正黄旗里有个采石场在宝泉山上，村里就这一个采石场。2008年奥运会的时候，这个采石场的人从宝泉山西边底部修的山路，大概2010年或2011年不干的，把整个宝泉山的西部、山顶及山的北部都挖的乱七八糟。以前山很高，现在挖的变成一个大坑。2009年10月，采石场的人在宝泉山西北侧进行爆破的时候，我家居住房屋的后山墙被震裂了，西屋的墙鼓了个大包。我就到村里反映这个情况，五六天后陈富有带着三个人开车来到我家，问我是不是要告他。当时韩某3家葡萄冷库也被震坏了。15.证人赵某2（正黄旗委会会计）证言：正黄旗同泰采石场的老板是陈富有。同泰采石场主要在正黄旗村××宝泉山××和西坡用挖沟机、炸药爆破的方式开采花岗岩，然后用翻斗车将开采出来的石料运走。在宝泉山北坡挖了一个大坑，在山的西坡开采处一条路，用来运输石料。2010年左右停止开采。16.证人王某6（正黄旗委会副书记）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赵某2证言的内容基本一致。17.被告人时永刚供述和辩解：同泰采石场是陈富有从韩凯、赵为民手里买的，有采矿许可证，管事的是我和郭某1。我大约是2005、2006年开始到同泰采石场工作的，陈富有安排我运输石料，将碾盘子采石场和同泰采石场的石料运输到营口港。当时为了石料的开采和运输，我们从采石场那座山的西城跟底部往山上修了一条盘山路，一直修到山顶。修这条盘山路的石料就是从所修道路两旁的山上旁边采的。整个盘山路已经修好了，山体的北侧因采矿形成了一个大坑。后来同泰采石场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封了，就停产了。盖州市国土资源局对同泰采石场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这事儿，我不知道。同泰采石场2007年5月至2008年3月的《民用爆炸物品购买许可证》申领手续，我记不清是否是我办理的了，表上“时永刚”不是我签的字。18.被告人陈富有供述和辩解：九垄地镇正黄旗的同泰采石场是我在2005年或2006年左右以人民币50万元的价格从孙某2、韩某2、韩凯手里买的，因为国家不允许买卖采石场，所以与他们签订的合作协议。采石场手续齐全，有矿管某、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和安全许可证，一直用孙某2他们之前的手续，没有更名。买的时候同泰采石场是停工状态，但之前山上已经被人开采过，孙某2开采过一年多，买回来之后我开采了一年半就被盖州市政府责令停工了。从矿上开采出过花岗岩和铁板沙，花岗岩用于修建营口港仙人岛港区和盘锦港区的围堰，铁板沙加工成沙子之后用于修建仙人岛码头了。我开采的时候先用炸药爆破，然后用抓钩机和翻斗车装载和运输。采石场后来经营所得的利润不给孙某2他们分红，但由于孙某2是法人，必须是孙某2本人去盖州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和九垄地派出所）办理审批炸药手续，我雇佣孙某2和韩某2作为员工，孙某2负责采购炸药，韩某2负责现场施工，定期给他俩开工资。当时郭某1也是我公司的员工，他在公司负责采购汽车配件。同泰采石场手续齐全，没有被处罚过。同泰采石场因为越界开采于2007年6月份被盖州市国土资源局处罚这件事，我不清楚。(三)被告人时永刚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事实2014年12月23日，被告人时永刚受陈富有指派向居多采石有限公司合伙人宫某1索要货款，因言语不和在电话中与宫某1发生争执，遂驾车前往盖州市宫某1与王某1合伙经营的居多采石有限公司，持木棒、石头将该公司房屋门、窗玻璃等砸损。经盖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证，被毁坏的门、窗玻璃等价格为人民币6029元。案发后，由被告人陈富有代为赔偿被害人宫某1、王某1的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一审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居多采石有限公司被砸现场图（照片四组），记载证明居多采石有限公司的门、窗玻璃损坏情况。2.盖州市公安局归州派出所于2015年8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证明：王某1于2014年12月24日上午9时5分报案称，12月23日18时许，时永刚带领二人开车到盖州市居多采石有限公司，将办公室玻璃及门框玻璃框全部砸碎。经盖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损失价值为6029元，该所于2015年4月30日将此案立为故意损坏公私财物案侦查。2015年7月13日，该所在红海派出所配合下到时永刚住所传唤时永刚，住所没人；2015年7月27日14时16分，该所民警打电话（150××××3111）传唤时永刚，该人拒接电话。3.辨认笔录记载证明：2015年4月29日，经公安机关组织以照片形式进行辨认，被害人宫某1辨认出时永刚就是砸毁玻璃的人。4.价格鉴定结论书及说明书、价格认证委托书记载证明：经盖州市价格认证中心2014年12月29日鉴定，居多采石有限公司被损坏的门、窗玻璃等物品价值为人民币6029元。）5.被害人宫某1陈述：我和王某1合伙在盖州市家居多采石有限公司。2014年12月，陈富有在我们公司订购了十万元的石料，拉了20多车后没有料了，我跟陈富有商量过几天再向他供料。隔了几天陈富有公司员工时永刚让我退还剩余料钱。我说他们交的定金我们公司已经使用，但我们公司一定会继续供应石料。时永刚不同意，并连续好几天威胁要打我。2014年12月23日下午15时左右，时永刚给我打电话说，当天晚上他会去我们公司，要是我不给钱，他就把我的腿打折，我因害怕躲到归州镇里了。当晚八九点钟，时永刚打电话说，把我们办公室玻璃砸了。我向归州派出所报了警。我回到公司查看监控录像时发现，时永刚带着两个人用木棒和石头对我们公司门窗及玻璃进行打砸，直到将所有玻璃砸坏后才驾驶一辆白色皮卡车离开。2015年9月，时永刚被抓到，陈富有出面交了一笔赔偿款我就不再追究了。6.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4年12月23日傍晚6点半多，我们居多采石场办公室玻璃被时永刚砸了，当时办公室无人，晚上宫某1调监控录像看到的。宫某1与时永刚通话的时候，时永刚承认玻璃是他砸的。五间房的铝合金窗框、玻璃都被砸毁，损失大约7000元，维修好得需约一万元。2015年9月，时永刚被抓获，陈富有找到我想和解，当场给了我6000多块钱，我就没有再去追究这件事。7.证人王西图证言：时永刚砸居多采石场，是我们老板陈富有出面找居多采石有限公司的老板谈的，并且进行了赔偿。然后这事就不了了之。8.被告人时永刚供述和辩解：我砸过归州镇归州居多采石有限公司的玻璃。2014年12月左右，我们老板陈富有从归州镇归州居多采石有限公司采购十万元的土石方，向宫某1缴纳了十万元货款，居多公司大老板王某1（小德子）不让我们拉石料，说宫某1没有把钱缴给公司。我们老板陈富有找宫某1让他退款，但宫某1一直推脱，陈富有指派我多次找宫某1要这笔钱，直到2014年12月23日的一天下午，宫某1让我晚上去取钱。当天晚上我开着安居公司的一辆辽Ｈ×××××白色皮卡去的居多采石公司，到了发现没有人，我就和宫某1在电话里争吵起来。我当时很生气，就用在居多公司门口捡的石头和拖布把他们公司所有的玻璃砸碎了，一共砸了20多块。当时宫某1说要报警，我就开车走了。因这事我后来被归州派出所抓获了，我们公司对居多公司进行了赔偿，王某1和宫某1就不追究了，所以派出所就没有处理我。(四)被告人陈富有、时永刚、张鹏飞、王西图寻衅滋事犯罪事实1.自2011年起，被告人陈富有在盖州市，在未取得经审核批准的环境影响报告书及海域使用权的情况下，擅自非法实施填海工程建设修建渔业码头，并雇佣被告人张鹏飞等人管理码头，从2015年起以码头“管理费”、“服务费”等为名目向他人收取费用，如不缴纳费用，则不允许商贩货车进出码头、不允许渔船通过、停靠、卸货等。在2015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陈富有纠集被告人张鹏飞多次强行向被害人马某1、孙某1、韩某1、王某2、焦某、王某3、马某2、于某1、王某4、潘某1、刘某1、曲某1、沈某1、潘某2、何某1等人收取费用共计人民币287.4万元。上述事实,有一审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营口市海洋与渔业局行政处罚决定书（2份）、盖州市海洋与渔业局（1份）及送达回证记载证明：①营口市海洋与渔业局“营海执处罚[2011]0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经查，黑龙江安居土石方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于2011年8月18日在鲅鱼圈仙人岛30万吨油码头南防波堤近岸端南侧海域，因在未取得经审核批准的环境影响报告书及海域使用权的情况下，擅自占用海域0.165亩实施填海工程建设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法》第三条、《防治海洋工程建设项目污染海洋环境管理条例》第十条的规定。2011年11月23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法》第四十二条、《防治海洋工程建设项目污染海洋环境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和辽财非[2007]842号《关于加强海域使用金征收管理的通知》的规定，营口市海洋与渔业局决定对黑龙江安居土石方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作出责令退还非法占用海域，恢复海域原状，并处人民币10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并要求尽快补办《海洋环境影响评价报告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权证书》。②营口市海洋与渔业局“营海执处罚[2016]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经查，黑龙江安居土石方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于2016年4月22日在鲅鱼圈仙人岛30万吨油码头南防波堤近岸端南侧森淼公司海域，因在未经核准的情况下擅自改变0.2442公顷海域实施渔业设施建设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法》第三条的规定。2016年8月22日，营口市海洋与渔业局决定对黑龙江安居土石方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作出立即改正违法行为，并处65.934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③盖州市海洋与渔业局“盖海执处罚[2018]0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黑龙江安居土石方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在营口仙人岛三十万吨石油码头南防波堤南侧，因在未取得海域使用权的情况下擅自填海1.7791公顷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法》第三条、《防治海洋工程建设项目污染海洋环境管理条例》第十条的规定。2018年10月19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盖州市海洋与渔业局决定对黑龙江安居土石方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作出责令退还非法占有海域，恢复海域原状，并处罚款14410710元的行政处罚。（2）营口仙人岛能源化工区管委会2018年8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证明:位于盖州市后海码头系陈富有违法建筑，2015年和2016年先后两次被营口海洋与渔业局做出行政处罚决定，该项目属于擅自开工建设海岸项目。陈富有未经核准的情况下，擅自改变海域用途，并实施渔业设施建设，管委会至今未收到该项目的任何相关审批手续和备案，也没有接到上级部门的任何批示。（3）盖州市九垄地街道办事处2018年8月28日出具的《情况介绍》记载证明：2012年安居公司陈富有在仙人岛修建码头。经查阅当时的党委会记录和档案，未查到该渔业码头的申报、审批手续。（4）《仙人岛码头2015年-2018年海蜇管理费收费明细》记载证明：2015至2018年间，仙人岛码头共计收海蜇数量14150万斤，收管理费金额合计284万元。其中，海蜇货主潘某1收购海蜇2500万斤，缴纳管理费50万元；潘某2收购海蜇1550万斤，缴纳管理费32万元；王某4收购海蜇1000万斤，缴纳管理费20万元；王某2收购海蜇1000万斤，缴纳管理费20万元；马某1收购海蜇600万斤，缴纳管理费12万元；韩某1收购海蜇1000万斤，缴纳管理费20万元；焦某收购海蜇1800万斤，缴纳管理费36万元；王某3收购海蜇3000万斤，缴纳管理费48万元；马某2收购海蜇700万斤，缴纳管理费14万元；于某1收购海蜇800万斤，缴纳管理费16万元；何某1收购海蜇200万斤,缴纳管理费4万元；刘某1缴纳管理费12万元。注，以上数目均以最低标准进行折算。（5）海蜇货主何某1提供的收海蜇账目记载证明：2016年何某1共收海蜇2092920斤，向仙人岛码头（陈富有）缴纳管理费合计41970元。（6）盖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2019年4月1日提供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记载证明：经查询盖州市不动产统一登记管理平台系统及盖州市海洋与渔业局提交的档案资料，陈某3、魏某2、陈富有、营口铭豪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黑龙江安居土石方有限公司鲅鱼圈分公司无海域使用证登记信息。（7）粘贴于仙人岛码头公示板上的《通知》记载证明：从即日起对码头范围内的渔船打的一切海产品由安居公司统一收购…。落款时间2015年5月5日。（8）搜查证、盖州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记载证明盖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9月7日对被告人陈富有家中进行搜查，扣押台式电脑、笔记本电脑、黑龙江安居土石方有限公司法人章、公章及相关手续等物品和文件共13件；物品、文件持有人陈某3。（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没有冻结到被告人财产。（10）被害人马某1陈述：我以收购海蜇为业，平时在陈富有修建的仙人岛后海沿码头收沙蜇。原来这个后海码头是我们仙人岛民共有的财产，自古以来仙人岛的渔民都把船停在这个码头，也没有任何人和我们收取任何费用。陈富有来到仙人岛码头后，他先修了通往海边的路，后又承建码头，接着修建了门亭、设置了路某，商贩只要收购渔民的沙蜇，每一斤就得缴纳陈富有2分钱的管理费和吊车费用。我们不交管理费的话就不让我们卸货，收货的车也不让进入码头。并且在他的码头收购沙蜇必须从他那里买盐，是他的司机“黑小”负责这个事，买盐是捆绑式的，每吨明显高于市场价格10元钱。从2015年开始我在仙人岛陈富有码头收海蜇，每年大概能收150万斤海蜇，大约缴纳3万元左右管理费；一共交了4年，一共12万元左右。每年大概能有5000万斤海蜇仙人岛码头卸货，陈富有每年大概能收取100万元海蜇管理费。2015年到2017年期间，一直都是张鹏飞负责在现场收取管理费。2018年我记得是一个叫“大帅”的人负责收费。（11）被害人孙某1陈述：我从2017年开始在盖州市码头收虾爬子和虾皮，这个码头是陈富有承包的。有一个叫“小峰”的人在码头处收费，如果不缴纳管理费，码头就不让我的渔船在码头停，也不允许我收货的货车进入码头，没办法我只能缴纳管理费。我每天大约能收虾爬子3000斤、虾皮2000斤，虾爬子每斤跟我收取5毛钱，虾皮每箱跟我收取3元钱（每箱大约35斤左右），每天大约需要交3000块左右。2017年我一共缴纳大约1万元的管理费，2018年大约缴纳4、5万元的管理费。（12）被害人韩某1陈述：我每年大概能收200-300万斤海蜇，大约缴纳5万元管理费，一共交了4年合计20多万，交费没给过我手续。有两个人在码头帮陈富有管理码头和收取管理费，有一个叫“黑小”的，还有一个会计女的。不交管理费“黑小”就不让卸货，不准这些船靠岸，吊车也由他们管理，不允许我们自己私自雇佣吊车。（13）被害人王某2陈述4：我2015年大约收480万斤海蜇，交9.6万元左右管理费；2016年大约收150万斤，交3万左右；2017年大约收130万斤，交3.6万左右；2018年大约收240万斤，交4.8万左右，一共交21万左右管理费。不交管理费不让卸货，收货的车也不让进码头，没有收据，只有过磅小票。（14）被害人焦某陈述：2015年我在仙人岛码头收600多万斤海蜇，交了将近13万的管理费；2016年收200多万斤海蜇，交5万；2017年收300多万斤海蜇，交将近7万；2018年收580万斤海蜇，交将近11万，一共交36万元管理费。不交管理费不让卸货，我收货的车也不让进入码头，交费时没有正规收据，只有过磅小票。（15）被害人王某3陈述：我2015年在仙人岛码头收了800万斤海蜇，交了8万多管理费；2016年收了700多万斤海蜇，交了15万元左右管理费；2017年收了500多万斤海蜇，交了10多万元管理费；2018年收了700多万斤海蜇，交了15万元左右管理费，四年一共交48万多元管理费。管理费里包括吊车费用，因为他们不允许我们私自雇佣吊车。如果不在陈富有码头卸货，打捞海蜇的船也不可能把货卖给我，所以我自己主动向陈富有缴纳管理费。在陈富有码头卸货，没有收据，只有过磅小票。（16）被害人马某2陈述：2015年我在仙人岛码头收了200多万斤海蜇，交了4万多管理费；2016年收了200多万斤海蜇，交了4万多管理费；2017年收了100多万斤海蜇，交了2万多管理费；2018年收了190多万斤海蜇，交了4万元左右管理费，四年在仙人岛码头收海蜇一共交了14万元左右管理费。如果不交管理费，“黑小”不让渔船到码头卸货，也不让收货的车进入码头，除了仙人岛码头就没有其他码头卸货了，我们没有办法才在陈富有码头卸货的并且交纳海蜇管理费的。小驴圈码头之前是一个自然港，没有人收费。（17）被害人于某1陈述：2015年我在仙人岛码头收600多万斤海蜇，交12万多元管理费；2016年收200多万斤海蜇，交4万多管理费，一共交16万左右管理费。如果不交管理费“黑小”就不让渔船靠码头卸货，也不让收货的车进入码头，我们就收不到海蜇。除了仙人岛码头也没有其他码头可以卸货，我没办法才在陈富有码头卸货并且交纳管理费。陈富有不允许我们私自雇佣吊车，说是统一管理，陈富有手下有“黑小”、大时子和王西图都参与过管理，但分工不同。（18）被害人王某4陈述：2015年我在仙人岛码头收480万斤海蜇，交9.6万管理费；2016年收150万斤海蜇，交3万元左右管理费；2017年收130万斤海蜇，交3.6万元管理费；2018年收240万斤海蜇，交4.8万元左右管理费，四年共交21万左右管理费。不交管理费不让卸货，收货的车也不让进入码头，交费时没有收据，只有过磅小票。（19）被害人潘某1陈述：2015年我在仙人岛码头收1000万斤海蜇，交20万元左右管理费；2016年收550万斤海蜇，交6.6万斤左右管理费；2017年收330万斤海蜇，交6.6万元左右的管理费；2018年收650万斤海蜇，交13万元左右的管理费，四年共交50.6万左右管理费。不交不让渔船卸货，也不让收货车进码头，没有收据只有过磅小票。（20）被害人刘某1陈述：陈富有修建的码头在仙人岛后海沿，我们渔民的小船大多停在这个地方，自从陈富有来到仙人岛码头后××了××和设置路卡才开始收费的，大约前年开始收的。陈富有把码头占为己有，不允许渔民去坝附近捕捞。我以收海蜇为主，每收购渔民一斤沙蜇就得交纳陈富有2分钱的管理费和吊车费用，如果不缴纳这个钱就不让我们进去收货，并且在他的码头收购沙蜇就必须从他那里买盐，他的盐每吨明显高于市场价格10元钱。我收完沙蜇装车后路过陈富有的门亭时都要过地磅，然后门亭有陈富有雇佣的工人给出具票据，完事我们拿着票据，按照票据上的斤数向陈富有缴纳管理费。2015年至2018年期间，我除了有一年收了一百多万斤海蜇，剩下三年每年都收两百万斤左右海蜇，这四年我一共向陈富有码头缴纳管理费12万余元。（21）被害人曲某1陈述：仙人岛码头以前是一个天然港，没有人收费。从陈富有修建码头以后开始收费，大约是从2015年开始收费，生鲜是每斤收一元钱，贝类是每斤收三毛钱，海蜇每斤二分钱。在码头收费和管事的都是陈富有公司员工，陈富有连襟三哥、“黑小”、老时在码头管事，2017年有一个叫世宇的在码头收费，2018年有一个叫小峰负责收费。如果有渔民不缴纳管理费，“黑小”和老时就带人威胁。收费标准是陈富有自己定的。2017年6月份，陈富有找仙人岛的所有渔民签字，说要办理仙人岛码头的手续，当时村里的渔民都不同意签字，但是陈富有说如果不签字就别在码头停靠和卸货，有些渔民没有办法就签字了，不过后来我听说这个码头的手续没有办下来。我们村的渔民都认为陈富有码头收费不合法，收取管理费太高，渔民收入受到很大影响，老百姓民怨很大，敢怒不敢言。陈富有手下养了十多个打手，只要有渔民不缴费就不让渔船停靠码头，也不让渔民进入码头。如果渔民未缴纳管理费将渔船停靠在码头，陈富有手下就利用非法手段强制渔民缴费。仙人岛的村民刘某2因为缴费问题被陈富有手下打过。我大约缴纳二三千元的管理费，没有给我发票或收据。（22）被害人沈某1陈述：我们家渔船一共向陈富有码头缴纳过大约一万元左右的管理费。有一次我将收小鱼的称借给渔民卖货，陈富有手下大时子当场就把我的称踹坏了，说这样影响码头收管理费。陈富有的手下会利用非法手段强制渔民缴费，仙人岛的刘某2、于某4、刘某4、刘某5就因为缴费的问题被陈富有的手下打过。（23）被害人何某1陈述：我2016年在仙人岛陈富有的码头收海蜇，每斤海蜇需要向张鹏飞交2分钱的管理费，并且张鹏飞强制我们在他那买矾海蜇的盐。如果不缴费的话，张鹏飞就不让我们卸货。2016年我收了大概能有200万斤海蜇，一共交了大概能有4万元管理费。仙人岛码头应该是从2013年开始收取海蜇管理费的，每年大概能收取100多万管理费。（24）被害人潘某2陈述：小驴圈以前是一个自然港，没人收费。2015年左右陈富有来了以后在小驴圈的西侧修建了一个大码头，然后把这两个码头圈起来。所有在这两个小码头收海产品的人都得向陈富有缴纳管理费。2015年至2017年一直都是“黑小”负责管理仙人岛码头和小驴圈码头，2018年开始仙人岛码头是大帅负责管理。大码头是从2015年开始收费的，我收完海蜇每斤需要交2分钱的管理费，这里面包括吊车费用，因为他们不允许我们私自雇佣吊车。2015年我在仙人岛码头收300多万斤海蜇，交6万多元管理费；2016年收400多万斤海蜇，交8万多元管理费；2017年收300多万斤海蜇，交6万多元管理费；2018年收550万斤左右海蜇，交11万多元的管理费，这四年我至少交了32万元的管理费。如果我们不交管理费的话“黑小”就不让渔船到码头卸货，也不让收货的车辆进入码头。仙人岛这边只有仙人岛码头和旁边的小驴圈码头能卸货，所以当地的渔民只能在这两个码头卸货，我们也只能去那边收货。我缴费只给过磅小票，从来不给收据。（25）证人张某1（仙人岛码头工作人员）证言：我在仙人岛码头给陈富有管理过吊车，指挥吊车卸沙蜇，与吊车司机共同统计沙蜇的斤数后将数据汇报给陈富有。陈富有规定，向收沙蜇的商贩按每斤两分钱的价格收取管理费。码头平均每天能卸60万斤海蜇，当时“小峰”是码头主管。（26）证人范某、唐某、张某2（均系陈富有雇佣的仙人岛码头工作人员）证言，证实陈富有收取码头管理费时卸货、称重、打票、收费等相关流程及收费标准，以及扣押的诗韵牌账本物证来源。（27）证人王某5（仙人岛支部书记）证言：仙人岛委会没有委托过陈富有修建码头，陈富有也没有征求过村委会及村民意见。公安机关出示的《关于请求修建渔业码头的委托书》不是村委会写的，是陈富有拿来找村委会盖的章，是杨国一盖的。村委会成员当时找陈富有是希望他能同意渔民在他修建的码头卸海蜇，没有委托过陈富有修建仙人岛码头。陈富有的码头没有合法手续，还被海洋局处罚过，村委会不可能代表村民请愿要求陈富有的安居公司扩建仙人岛码头。（公安机关出示证明书）我未见过公安机关出示的证明书，陈富有修建仙人岛码头时候把村里原来的天然港小驴圈给堵上了，造成渔民无法停靠及卸货，民怨很大。（28）证人周某1（仙人岛村长）证言：公安机关出示的《关于请求修建渔业码头的委托书》是陈富有提供的，找村委会盖的章，当时里边的内容我没仔细看。这个委托书中提到要求陈富有扩建仙人岛码头，不是我们的真实意图。真实意图就是希望他能同意渔民在他修建的码头卸海蜇，至于陈富有是否扩建码头跟我们没有关系。陈富有的码头没有合法手续，还被海洋局处罚过，村委会不可能代表村民请愿要求陈富有的安居公司扩建仙人岛码头。（公安机关出示证明书）我未见过公安机关出示的证明书，陈富有修建仙人岛码头时候把村里原来的天然港小驴圈给堵上了，造成渔民无法停靠及卸货，民怨很大。（29）证人于某3、王某7、刘某4（均系仙人岛渔民）证言，综合证实被告人陈富有未经村民大会征求村民意见私自修建码头，2013年春用大风口山上的山某将仙人岛原有的小驴圈码头堵死，村民向盖州市政府和盖州市海洋局举报，也向村委会反映过此事。后陈富有同意渔民使用其新建码头，但必须在其提供的空白A4纸上签字，不签字陈富有就安排人开铲车用土堵住通往仙人岛码头的道路，导致渔民无法出海打渔和卸货，迫不得已在陈富有提供的空白A4纸上签字，没有见过公安机关出示的有渔民签字的委托书。（30）证人蔡某、秦某证言，综合证实2016年8月份蔡某、秦某合伙收沙蜇时，秦某与陈富有手下张鹏飞因缴纳码头管理费一事发生冲突，张鹏飞将秦某的车围堵在码头，晚上带人到蔡某家将两台拉沙蜇的车强行扣走，大概一两个小时之后才将这两台车放行。（31）证人韩某4（仙人岛渔民）证言：2016年8月我在蔡某家的海蜇加工厂内干活时，“黑小”（张鹏飞）为收取码头费到蔡某家强行扣走两台装着沙蜇的货车，导致蔡某、秦某损失5000元左右。（32）证人刘某5（仙人岛渔民）证言：我与陈富有发生过矛盾。2015年四五月份，我在仙人岛海域摸海螺船至陈富有修建的坝边时，陈富有说这片海域是李承包的，时永刚就将我船上价值4000元的300多斤海螺全部抢走了，我报警后时永刚到我家扔给我媳妇1500元。2015年9月14日，我开船拉着四个客人出海钓鱼时被陈富有公司的朱某拦住，要求每人交20元管理费，我船上一个老头给了他100元，我向朱某要收据他说没有。上岸后，陈富有一手掐我脖子，另一只手捶打我胸部。我二哥刘某4正好过来看到这一幕，就问陈富有。陈富有就骂我二哥，时永刚下车打了我两个嘴巴。我二哥又问时永刚，时永刚又打我二哥两个嘴巴，我二哥也回了时永刚一个嘴巴，然后仙人岛分局民警拉开了。（33）证人刘某4（刘某5的二哥）证言，证明内容与证人刘某5证言相一致。（34）证人朱某（仙人岛码头工作人员）证言：我是陈富有手下负责收取钓鱼费用的。2016年9月14日6时许因刘某5不缴纳钓鱼费用被其拦住后报警。（35）证人时永刚证言：2015年9月刘某5和陈富有发生矛盾我在现场。陈富有与刘某5发生矛盾厮打在一起，我看到后将二人拉开了，我没动手打人，没看到陈富有打人，后来仙人岛派出所给陈富有和刘某5调解的。（36）证人付某1（仙人岛超市经营者）、王某8（仙人岛渔民、付某1的姐夫）证言：2012年9月王某8打渔回来准备停靠在陈富有修建的码头时被陈富有阻拦并辱骂，付某1回骂后在陈富有公司楼下被一辆白色捷达车拦住，车上的四五个人拿着镐把对付某1进行殴打，付某1父亲付某3对陈富有磕头求饶后将其带回，因怕被陈富有报复没有报警。（37）证人王某9（仙人岛渔民）证言：陈富有修建码头后向商贩收取管理费，商贩收购渔民的海产品就把价钱降低了一元钱。从2016年起陈富有的手下强迫渔民在码头给渔船加油，价格高于市场价，质量也不好，如果不加就不允许渔船在码头停靠。（38）证人陈某1（仙人岛渔民）证言：仙人岛后海沿那个地方原来是天然形成的码头，属于村上百姓共有的财产。从2017年陈富有在码头的入口处修建了门岗亭、设了路某，向渔民和商贩收取管理费，如果不交就不允许我们的船停放在码头，也不允许卸货。陈富有手下张鹏飞和时永刚带人将不缴纳费用的渔民刘某2、于某2、刘某4、刘某5等人打伤，渔民害怕被打就都缴费了。小商贩为了缴纳管理费压低海产品收货价格，迫使渔民收入减少。陈富有收取了四年管理费，还把码头的坝占为己有，不允许渔民去坝附近捕捞。（39）证人王西图（安居公司工作人员）证言：我2010年至2017年在安居公司上班，负责车队和负责建仙人岛码头。陈富有建的码头没有手续，被海洋与渔业局罚过钱。当时我帮陈富有建设码头的用料有从一航局附近的那座山自己挖的山某。陈富有修建完码头，大约2016年开始收管理费，进码头来收海货的商贩管理费每斤1元钱，沙蜇海蜇是每斤两分钱。如果不交管理费就不让进来收货。张鹏飞负责理仙人岛大码头海蜇收费，吊车都是张鹏飞联系雇佣的。如果不交管理费的话就不让渔船卸货，也不让收货的车进入码头。（40）被告人陈富有供述和辩解：我是黑龙江安居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法人代表，2011年我承包了仙人岛北山以及仙人岛海域。当地渔民和村里多次找我，让我修建个码头，因为大码头渔船只能卸货，不能停靠。我修建码头没有政府审批手续，当时村委会给我打了一个报告，委托我建设一个临时码头，村委会和村民代表提出修建码头后向来收货的商贩收取货物总价的百分之十提成钱，作为码头的管理费。码头所在山的位置是我和村委会签署的50年承包协议，我没有对承包的山体进行开采。我建设码头时用我买的石头填海了，码头修建好后我雇佣了几个人经营这码头。2011年我因为擅自开工建设海岸工程建设项目被营口市海洋与渔业局行政罚款10万元，2016年因为擅自改变0.2442公顷海域用途实施渔业设施建造，被营口市海洋与渔业局行政罚款65.934万元。我向盖州市海洋局提供的《关于请求修建渔业码头的委托书》是仙人岛委会班子成员王某5和周某1向我提供的。仙人岛码头分大码头和小码头，大码头主要停靠打捞海蜇的大船，小码头主要是打捞其它海产品的小船。我从2016年开始收费，每年大码头我能收40万元左右，小码头我能收20万元左右。张鹏飞在大码头收海蜇管理费是我授意的，这些费用的老百姓自愿的，我总共收了两年的管理费，雇吊车还花了10多万元。海鲜的管理费是按照各种海鲜单价货款的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收取，如果货物紧张就收取百分之十，货物膨胀就收百分之五，甚至不收费，绝不让渔民把货压在手中。海蜇沙蜇的管理费因为要为渔船卸船、过磅、吊车，按照每斤一分钱收取服务费，收费流程是通过码头里对货物过称、分类，然后去门岗交费。大、小码头收的海货管理费没纳税。今天公安机关在码头门卫亭及称重开票处搜查的票据和账本，是我平时收款的依据，我都是根据这些小票收取的管理费。2015年9月14日6时许，我接到电话说我们公司在海边收车费朱某被人用船拉到海里了。然后我去了仙人岛后海沿现场，我看到刘某5问他为什么欺负老头。刘某4过来喊“你要打仗啊”，并用拳头搥了我胸口三拳，这时时永刚开车过来，刘某4一拳就打在时永刚的脸上了，又捡起石头，被警察拦下了。我和时永刚一直没还手。（41）被告人张鹏飞供述和辩解：我是2009年末到安居土石方公司工作的，老板陈富有从2015年开始让我管理仙人岛码头，一直到2017年。仙人岛码头是2015年开始收取海蜇管理费，这个码头分为大码头和小码头，大码头主要用于卸海蜇，小码头主要用于卸其它水产品。大码头卸海蜇每斤收取收海蜇的人两分钱，小码头按海产品品种收费，大部分每斤5毛钱，有的每斤1元钱，我只负责大码头的收费。打捞海蜇的船到我们码头后，由我们雇佣的吊车将海蜇卸货装货车上过磅，之后货主拿着票到码头办公室与我们公司会计对账交费。如果有不交费的，我就会主动联系货主催费。在我管理仙人岛码头期间，收海蜇的货主有潘某1、潘某2、王某4、王某2、于某1、马某1、何某1、蔡某、王某1马某2、老雷，每年能收取管理费100多万元，都给老板陈富有了。陈富有修建的码头没有合法手续，因为我在陈富有公司工作期间，这个码头被渔政罚款过两次，第一次罚了10万元人民币，第二次罚了69万元人民币，码头收取管理费是老板陈富有定的，如果有人不交管理费，我会请示陈富有不交费怎么办，陈富有告诉我不让卸货，什么时候交费什么时候走。我在收费期间与一名叫秦某的收海蜇贩子发生过矛盾。2016年8月份，秦某收海蜇，说是蔡某家跑腿的，欠了两万元管理费。陈富有说不交钱不让卸货，车也不让走。秦某不交钱，把他的微型面包车钥匙给了我，让我放大车离开。我怕秦某把车开走，将微型面包车开到路边的废土堆前，然后让我们家铲车铲了一堆土把车后面堵上了。后来秦某就跟仙人岛边防派出所的警察来了，警察让我把车钥匙还给他，我把车钥匙给秦某就走了。2.2016年11月11日14时许，被告人陈富有因怀疑刘某2盗卖其海参一事，在盖州市仙人岛码头与刘某2发生争执并厮打，后陈富有纠集被告人王西图、王某10（已判决）等人，持铁棒、酒瓶将被害人刘某2、于某2打伤。经营口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2、于某2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陈富有赔偿被害人刘某2经济损失2万元，于某2经济损失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营公盖（治）调解字[2017]87号治安调解协议书、收条记载证明：2016年11月11日14时许，因琐事发生口角，陈富有纠集他人殴打刘某2、于某2。2017年3月21日，仙人岛边防派出所组织陈富有与刘某2、于某2自愿达成治安调解协议，①双方相互道歉；②陈富有赔付刘某2医疗费、误工强费等共计人民币2万元，并赔付于某2医疗费、误工强费等共计人民币5万元；③双方保证不再因此事发生争执，如再因此事发生争执，愿意接受公安机关的任何处理。（2）住院病案（两宗）记载证明：被害人于某2、刘某2于2016年11月11日到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二人民医院入院治疗。（3）营口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对刘某2损伤程度的文证审查鉴定意见》记载证明：结合病志资料记载和检验照片，被鉴定人刘某2左顶部有一2厘米*3厘米血肿，触痛，胸部肋部触痛，上腹部触痛，后腰部肿胀，触痛。摄头部CT提示左顶部皮下血肿。因此，根据《人体操作程度鉴定标准》第5.1.5.b项之规定，刘某2所受损伤属轻微伤。（4）营口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对于某2损伤程度的文证审查鉴定意见》记载证明：结合病志资料记载和检验照片，被鉴定人于某2左颞部肿胀、触痛，局部皮肤破溃，触痛，双眼睑肿胀，摄头部CT提示左侧头皮下血肿。因此，根据《人体操作程度鉴定标准》第5.2.5.e项之规定，于某2所受损伤属轻微伤。（5）辨认笔录记载证明：①经侦查机关依法组织辨认，被害人刘某2辨认出被告人王西图及其同案犯王某10。②经侦查机关依法组织辨认，被害人于某2辨认出被告人王西图。（6）被害人刘某2陈述：2016年11月11日14时许，陈富有让我去仙人岛码头，他问我有没有偷他的海参，我当着陈富有的面给卖海参的人打电话，证实了我的海参是买的。然后我准备骑车离开的时候陈富有追了出来一拳打在我的眼睛上，我就和陈富有厮打在一起了，这时候有个女的也上来拽我头发打我，陈富有就从地上捡了个铁棒子打我身体，我就往外跑，陈富有开着一辆牌照999的白色吉普带着4、5个人开始追我，他开车撞我两次我都躲开了，我打电话告诉家里我被陈富有追着打，我媳妇让于某2骑摩托车带着她过来，跑到一个小坡的时候我被陈富有开车拦住了，然后下来的人就开始打我，我继续跑的时候遇见了于某2，于某2把陈富有拦住了，我回头只看见陈富有一棒子将于某2打倒，我跑到老孙家房后一个人拿着个酒瓶子打在我头上将我打倒了，之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追出来打我的有四个人，陈富有、姓王的男子、另外两个我不认识，我的胳膊、头部、腰和腿受伤了，当时我在熊岳二院住院了。（7）被害人于某2陈述：2016年11月11日15时许，刘某2的妻子付某2说刘某2和陈富有在仙人岛码头吵起来了，让我开车拉她去看看什么情况，我骑着三轮车拉着陈某2、付某2到仙人岛码头，看见刘某2在道边站着，陈富有开着一辆白色的吉普车也赶到了，他手里拿着铁棒子领着三个人开始打刘某2，刘某2往北面跑，我上前拦住陈富有劝架，陈富有用一个直径将近10厘米的铁棒子打了我后腰一棒子，另外三个人也上来打我，陈富有紧接着又一棒子打在我的头上把我打倒在地，我倒地后他们对我的头部拳打脚踢，陈富有对我身体又打了一棒子，这时我就没有知觉了。我醒来后看到他们几个围着刘某2，怎么打的我没看到。当时我头部、腰和眼睛受伤，在熊岳二院住院，我现在右耳听不见，左眼眼前有阴影。（8）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其当天陪同于某2一起送刘某2妻子付某2去后山，看到有一辆白色车拦在刘某2前面，陈富有手拿着一根铁棒子下车了，之后又过来一辆车下来三个人，刘某2沿码头的水泥路往西跑，于某2上前拦住了陈富有等人，那三个人对着于某2拳打脚踢把他打倒在地，陈富有拿铁棒子打了于某2头一下，打了后腰三下，打刘某2后腰一下，刘某2、于某2没有还手。于某2脸和眼睛被打红肿了，眼睛充血了，头被打了一个大包，破皮出血了，刘某2身上有伤，脸上有血。（9）证人付某2证言：被害人刘某2妻子，证实2016年11月11日下午14时许刘某2因陈富有怀疑其盗窃海参而去找陈富有解释，后付某2接到刘某2的电话说陈富有打他，其到后海沿看见刘某2被陈富有的车拦着，陈富有拿着棒子同另外两台车上下来的两名男子一起殴打刘某2，于某2上前劝架时被陈富有用棒子打倒，后陈富有伙同另外几人一起殴打刘某2和于某5，刘某2被打的头部、脸部出血，于某2头部红肿，左侧眼睛出血。（10）证人袁某证言：其看见陈富有用铁棒子打了于某2的肩膀、头、后腰、他的两个手下用脚踢于某2的头，他们打于某2的时候刘某2往北面跑，陈富有的两个手下就去追刘某2并把其摁倒。（11）证人王某10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1日，陈富有的小媳妇田某称陈富有与别人在小码头发生冲突，让其和王西图一起过去。陈富有让其和王西图打刘某2和于某2，其捡起地上酒瓶子打了刘某2脑袋，陈富有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打了刘某2和于某2，王西图踹了刘某2几脚。（12）证人田某证言：2016年11月11日14时左右其在海边小木屋看见陈富有和刘某2厮打在一起，刘某2从地上捡起石头打了其和陈富有后离开。当时陈富有眼角、鼻子都有血，胸口也受伤了，要去诊所处理伤口就开车走了。大约过了半小时以后，陈富有和边防派出所的警察回来查看了监控，当时没有人拿铁棒子，陈富有也没有打电话叫人，打仗时只有其和陈富有、刘某2三人在场，没看见王西图。（13）被告人陈富有供述和辩解：我开车将刘某2追到公司大门口，然后下车拿着一根木棒拦住不让他走，这时刘某2家里来了三台车，车上的人下车抢我手里的木棒，拽着我衣领子，我顺手回头推了一下旁边的人，这时候又来了一台车，下来了两三个人，他们就上去拽要打我的这几个人，帮我拉仗的几个人我不认识。随后边防派出所的警察就来了。（14）被告人王西图供述和辩解：2016年11月11日下午2点左右，陈富有给我打电话说他挨打了，让我赶紧去海边，我开着辽Ｈ×××××号白色皮卡车走到公司大门口的时候，看见陈富有、老五（大名我不知道）、刘某2，还有几个人我不认识。我在车上看见陈富有和老五用拳脚在那打刘某2，陈富有让我打刘某2，我用手推着并抱着刘某2让他赶紧走，陈富有和老五就在身后追上来要打刘某2，被刘某2的哥哥（刘某13）和几个我不认识的人给拦住了。我把刘某2推到了一边，推开之后他们在那互相骂，再过一会边防就来了，我就跟陈富有、老五、还有个我不认识的男的就回到码头木屋了。当时我看见陈富有和老五在那打刘某2，用的拳脚打的，没看见有人拿铁棒子和啤酒瓶子。陈富有鼻子受伤了，刘某2嘴角出血了。我没参与打仗，就是上去用手推了刘某2几下，我不认识于某2，我除了推刘某2，没和其他人发生厮打。3.2017年11月2日2时许，郭某1(已判刑)、李某3(已死亡)在受雇于陈富有负责看护海参圈时，因怀疑贺某1、曾某1等人盗窃海参，驾车将贺某1驾驶的车辆拦截在仙人岛五公司路，后双方发生纠纷，郭某1遂纠集被告人时永刚等人，持刀、木棒等殴打贺某1及贺某1车上的曾某1、王某11、孙某3、钟某。经营口开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贺某1腰部损伤为轻伤二级。案发后，郭某1赔偿被害人贺某1经济损失7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住院病案记载证明：被害人贺某1于2017年11月2日到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二人民医院入院治疗，2017年12月18日出院。主要诊断为下肢多处挫伤、头部外伤、左某损伤、耳鸣、腰椎横突骨折。（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据保全通知书、证据保全清单记载证明：因侦查贺某1被殴打案，营口港公安局仙人岛公安分局于2017年12月11日扣押持有人陈某3的蓝色大众途光吉普车1辆。（3）在逃人员登记表记载证明：因殴打贺某1致轻伤二级，被告人郭某1于2018年8月28日被营口港公安局上网通缉。（4）居民死亡证明书记载证明：同案犯李某3于2018年1月19日死亡，死亡原因系猝死。（6）营口开发区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及通知书记载证明：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4.d条，贺某1的腰部损伤为轻伤二级。（7）辨认笔录记载证明：经侦查机关组织以照片形式进行辨认，王某11、贺某1、孙某3、曾某1辨认出被告人时永刚就是用镐把殴打贺某1头部的人。（8）被害人贺某1陈述：2017年11月1日20时许，我跟朋友王某11、曾某1、钟某、孙某3到仙人岛钓鱼，2日凌晨3时许我们开车往回走，后面一辆大众途观车上的人用手电晃我们并把我的车别停了，当时车上有两个人，开车的拿着一把砍刀，坐在后座上的拿着一根钢管。拿刀的那人下车后追着王某11砍了两刀，曾某1开车过去救，我和孙某3、钟某去抢另一个人的钢管，抢钢管的时候拿刀的那个人用大石头砸我的车，又过来一辆面包车下来三个人，手里都拿着钢管、镐把等东西开始打我们，有个人用镐把打了孙某3两下。其他人都跑了之后，这五个人就开始打我，一直把我打的不动了才开车离开。我头顶、左某被用镐把各打了一下，腰部被砍刀砍了两下，左脚被钢管打了一下，然后被送到了医院，当时耳鸣、耳痛，后来被确诊为耳膜穿孔。后来我知道用刀砍我的叫郭某1，用镐把打我耳朵的人叫时永刚，还有一个李某3（小三），他们都是陈富有公司的员工，之所以打我们是怀疑我们偷海参。2018年10月左右陈富有多次找到我想要协商赔偿的事情，让我撤案，他提出拿出四万元赔偿但是没有兑现，最后是郭某1的母亲赔偿我7万元。（9）证人曾某1、孙某3、钟某、王某11（均系被害人贺某1朋友）证言，四证人综合证明2017年11月2日与贺某1在仙人岛钓鱼，开车往回走时被一辆蓝色大众途观车别停，车上两名拿刀和钢管的人下车后对贺某1等五人进行追撵殴打，并用石头损坏车辆，后又来一辆面包车载乘三名手持镐把的人，与途观车上的两人一起对贺某1进行殴打，导致贺某1腰部被刀砍伤，耳部被镐把打伤，后来被确诊耳膜穿孔。（10）证人陈富有证言：当时我不知道2017年郭某2、时永刚等人在仙人岛南围堰将一伙钓鱼的人打伤的事，事后知道这件事的，因为当时他们开我车去打的仗。（11）证人郭某1证言：我和李某3受雇于陈富有，为他看护海参，当天其和李某3怀疑贺某1等人偷海参而与对方发生冲突，其拿着砍刀砍了对方一个人胳膊两下，并打电话叫来时永刚。其看见时永刚旁边有个人躺在地上，应该是时永刚打倒的。当天一共四个人参与打架，其手中拿的是一把砍刀，李某3拿的是一根木棒，时永刚手里拿着一根镐把。（12）被告人时永刚供述和辩解：2017年11月份的一天凌晨2时左右，郭某1给我打电话说在港里管线被人打了，让我赶紧带人去，我到找安居公司的保安把我送到油管线。到现场时看到郭某1被三个人按倒在地，怀里抱了一把刀，李某3被两个人按在管线的栅栏上，我从车里拿了一根镐把下车，和保安跑过去时那五个人就跑了。这时候郭某1站起来拿着刀砍了其中一个人的后背一下，把这个人砍倒在地，郭某1和李某3去追其他人，没追上回来就继续打这个被砍倒的人，用脚踢了几下，然后我开着一辆蓝色途观吉普车拉着他俩回公司了，保安自己开着微型面包车也回公司了。我看见郭某1就拿刀砍了一下，砍在对方后背或是胳膊上，李某3好像还拿棒子打人了，对方5人参与打架，没有拿武器。我和保安没动手，我害怕被人揍才拿着棒子壮胆，被人指认我动手我无法解释。(五)被告人陈富有、时永刚、张鹏飞、王西图违法事实1.2007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陈富有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时永刚、张鹏飞、王西图等人，擅自在盖州市大风山西北山开采碎石土矿混料(俗称山某)。上述事实,有一审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仙人岛委会整改通知、护坡工程施工合同书、营口风力发电股份有限公司情况说明等记载证明：①2016年4月13日，鉴于不法分子盗挖仙人岛北路上方山土严重，电线杆有随时倒塌危险，直接影响村民与行车安全，盖州市九垄地街道办事处仙人岛民委员会向营口风电股份有限公司发出整改通知，要求即时拿出整改方案，确保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②2016年10月7日，发包方营口风力发电股份有限公司与承包方盖州市站前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仙人岛风电场24号护坡项目护坡工程施工合同书》，工程地点仙人岛风电场24号风电机下方，合同价款19.255万元。③营口风力发电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由于原来电杆位置周边山土被挖空，我们将架空电缆改为地埋电缆。2016年8月15日，我们风电公司与营口华瑞电气设备制造安装公司签订了《仙人岛风电场10KV电力电缆埋设施工合同》。由于施工方没有挖掘机，我们公司请陈富有开一部挖掘机从大风口山上的24#风机处至陈富有公司门口免费开挖一条大约长600米、宽1.5米、深1.5米的电缆沟，并在工程完工后将原沟内挖出的土方进行回填，整个工程时间从8月17日至8月19日结束。2016年10月份，陈富有挂靠站前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营口风力发电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仙人岛风电场24号护坡项目施工合同书》，整个工程自2016年10月7日开始施工，于2016年10月29日完工，费用15万元。经验收，整个护坡在原有的山体上堆筑青石高17米、宽19.2米、厚0.6米，在施工过程中未使用山某。（2）辽宁省统一收款收据（NO.0522126）记载证明：2006年6月27日，仙人岛能源化工区领导小组办公室支付给九垄地经营管理站60万元仙人岛大风口土石方补偿款。（3）孙宪富提供的记账凭证记载证明：①2008年7月30日，盖州市九垄地街道办事处合计收土款17000元，其中王某57000元、刘某35000元、陈德恩5000元。②2007年5月15日、9月18日，仙人岛委会收到杨某、何某3等五户居民缴纳的后山黄土垫房场款合计25000元。（4）“港建施（2005）第111号”合同书、营口港务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记载证明：2005年7月19日，甲方营口港务集团有限公司与乙方黑龙江农垦建设工程公司签订仙人岛南围堰东侧场地回填工程合同，该工程回填方量约为27万m3，单价以15元/m3包干。最终工程量为187817.5立方米，总价2817262.5元。关于营口港务集团有限公司与九垄地政府60万元，未查到相关协议和支付凭证。（5）仙人岛民委员会、九垄地街道办事处2018年8月31日出具的情况介绍，以及仙人岛市场改扩建工程预算表记载证明：2007年因海鲜市场海侵严重需采挖仙人岛北山土石方修复市场外，其余土石方均被陈富有采挖。仙人岛委会曾多次制止，也向相关部门汇报过此事。2017年8月份，办事处土地助理及管委会园区国土分局曾制止其采挖行为，并报盖州市国土资源局。2018年5月份，经土地部门巡查发现，陈富有又开始采挖仙人岛西北山，土地部门立即进行制止并上报盖州市国土资源局。截止目前，陈富有再没有挖取过西北山土石方。（6）辽宁省第六地质大队《盖州市九垄地办事处仙人岛①号采场无证开采碎石土矿地质勘测报告》（编号DP2018-45）记载证明：经测算，仙人岛①号采场累计动用碎石土矿体积3.56万m3。（7）辽宁省第六地质大队《盖州市九垄地办事处仙人岛大风口取土建设鱼市和7户居民取土垫地用土方量勘测报告》（编号DP2018-61）记载证明：经测算，铺设场地累计垫土方量8.76万m3，其中仙人岛大风口取土建设鱼市区域垫土方量为5.38万m3，当地7户居民取土铺垫院落区域垫土方量为3.38万m3。（8）辽宁省第六地质大队《盖州市九垄地办事处仙人岛无证开采碎石土矿地质勘测报告》（编号DP2018-43）记载证明：经测算，采场累计动用碎石土矿体积52.70m3。（9）营口市价格认证中心“营价认定[2019]7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记载证明：经营口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盖州市办事处仙人岛被非法开采的碎石土矿标的物一（碎石土矿52.70万m3）认定价格为7920810元；标的物二（碎石土矿3.56万m3）认定价格为535068元；标的物三中，碎石土矿5.38万m3认定价格为574584元，碎石土矿0.98万m3认定价格为104664元；标的物四（碎石土矿187817.5m3）认定价格为2004013元。（10）证人刘某4（仙人岛渔民）证言：陈富有在仙人岛的大风口山盗采山某，用来填他私自建设的码头，把仙人岛海边的自然港给填死，修建成了一个码头。（11）证人蔡某（原仙人岛村长）证言：陈富有从2007年开始借着回填鱼市工程用自己的车队和钩机盗采仙人岛大风口山的山某，直至2010年后山被挖空仍在盗取。我担任村长期间曾和边防派出所民警制止过两次，有一次扣押了陈富有正在作业的两台翻斗车，陈富有把他公司所有的作业车辆（大约20多辆）都开到边防派出所，将派出所包围了，随后许某在家就被人打了。（12）证人刘某1（仙人岛渔民）证言：陈富有将仙人岛后山（一航局附近）挖平了。（13）证人张某2（安居公司沙场员工）证言：陈富有从沙场往外拉沙子，每天最少两三车，多时二十多车。（14）证人王某5（仙人岛支部书记）证言：陈富有经常安排手下到仙人岛的大风口山上采挖山某。采挖山某的负责人是陈富有的手下黑小，当时民怨很大。（15）证人王某12（仙人岛管委会项目办主任）证言：2007年至2010年11月，在我任盖州市九垄地办事处党委副书记兼综合执法局局长期间，仙人岛管委会土地局魏某1向我反映有人在大风口山开采山某。综合执法局巡查发现，是黑龙江安居公司姓陈的老板在大风口山开采，我向上级领导以及土地局、管委会反映过这件事，土地局多次制止和处理。（16）证人魏某1（仙人岛管委会国土分局工作人员）证言：2002年至2006年，我在九垄地镇政府任土地助理，2006年至今在仙人岛管委会国土分局工作。港务局在仙人岛建港的时候，我发现大风口山尖的山某被人挖了，盖州市土地局调查了解到都是陈富有挖的，仙人岛西山（陈富有承包的山）他也挖了。我在2017年制止过陈富有，停工一段时间后他还继续挖。（17）证人刘某6（营口港务集团副总经理）证言：我于2005年至2006年任营口港港口建设发展总公司总经理。2005年营口港务集团与黑龙江龙垦建设工程公司（实际施工人陈富有）签订了施工合同，将仙人岛大风口山西北侧部分山体予以清除，营口港务集团除了让陈富有清出大风口部分山体（111号合同），没有让他在大风口山开挖山某。（18）证人聂某（仙人岛能源化工领导小组办公室工作人员）证言：2006年6月27日，营口港务集团向仙人岛能源化工领导小组办公室拨付60万元动迁补偿款，但没有拨过工程款或者资源补偿款的款项。（19）证人沈某1、刘某3、马某3、杨某、刘某7（均系仙人岛村民）证言，证实陈富有自2007年至2019年一直在盗采大风口山的山某，也一直在盗采他承包的仙人岛的西山的山某。（20）证人李某1（仙人岛边防派出所教导员）证言：当场老百姓反映过陈富有盗挖大风口山上山某的事情。我去过现场，大风口山上的山某确实被盗采了，边防派出所将此情况向当地村委会和国土资源部门反映过。（21）证人何某1（仙人岛委会委员）证言：我于2017年写过举报信，举报陈富有长期以来违法填海、盗挖矿产资源、强迫交易等一系列违法行为的事。（22）证人宫某2（时任九垄地镇长）证言：我在九垄地当镇长时接到过群众举报陈富有采挖了大风口北山，曾多次到北荒山制止，也多次让土地助理魏某1和当时边防派出所所长王兴天制止。2007年9月，我领仙人岛班子成员到现场，要求必须保护历史原貌，坚决不能再挖山。（23）证人宫某3（安居公司铲车司机）证言：我看见安居公司当时在仙人岛一个山上开采山某，码头填海和垫道也是用从这个山上拉下来的山某。（24）证人秦某（仙人岛民）证言：每天晚上都能听见有钩机和车辆在大风口山作业的声音。（25）证人周某2（安居公司会计）证言：我于2014年4月至2015年4月在安居公司担任会计，为安居公司核算向营口港贩卖砂石料和山某的小票，并进行核算和结账。营口港给安居公司结算能有七八百万元左右。（26）被告人陈富有供述和辩解：2006年至2008年我在仙人岛大风口一航局附近采过三年山某（学名叫风化岩），主要用于给营口市港务局施工和给仙人岛建海产品批发市场回填用。给鲅鱼圈港务局工程建设总公司施工采了27万立山某，这个山某是鲅鱼圈港务局建设总公司花60万元买的。我采山某用的钩机及翻斗车都是我们公司自己的，修建码头没有用我采的山某，我没有开采过仙人岛那头（大风口山南侧）的风沙。2010年大风口山上有7户困难户需要修正门前宅基地，我让工人开采山某给他们平整宅基地，施工车辆被仙人岛边防派出所扣押，第二天我去派出所把开采原因向派出所陈述了，后期派出所就把我公司的施工车给放了。时永刚、张鹏飞、王西图没有参与采大风口的山某。（27）被告人张鹏飞供述和辩解：我在公司工作期间，时永刚和王西图负责在仙人岛大风口山上开采山皮石。2014年左右，时永刚就不在负责在仙人岛大风口山上开采山皮石了，这之后一直都是王西图负责。我知道有一部分修建仙人岛码头用了，其他的我不清楚，是我们公司老板陈富有指使时永刚和王西图在仙人岛大风口山上开采山皮石的。（28）被告人王西图供述和辩解：2013年至2016年期间，我和张鹏飞受陈富有指派在仙人岛一航局附近一个山上采山某，大部分时间都是张鹏飞在现场负责指挥，我一般在白天带工人采挖山某，张鹏飞有的时候在晚上带人采挖山某。我们采挖山某时使用的挖掘机、翻斗车等车辆都是安居公司的。陈富有说这片山咱们和港里有合同，我和张鹏飞在仙人岛大风口山上采挖山某时带的工人都是我们公司雇佣的员工。采挖的山某一部分送到营口港仙人岛港区建港用了，还有一部分我们用来修建仙人岛码头了。（29）被告人时永刚供述和辩解：从2005年开始陈富有在大风口山上开采山某修建仙人岛码头，2007年陈富有开采大风口山上山皮土又修建了仙人岛海鲜市场和7户村民的宅基地。在这期间我负责车队及管理。2008年之后，我就不负责开采山某的事情了，由公司的张鹏飞和王西图他俩负责管理开采山某。2.2010年6月，被告人张鹏飞、王西图在盖州市许某家，因治保主任许某制止其在大风口山非法开采，而殴打被害人许某。上述事实,有一审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住院病案记载证明：九垄地镇仙人岛许某于2010年6月16日入院治疗，自述1天前被他人打伤，被诊断为头面部、胸部外伤。（2）被害人许某（仙人岛治保主任）陈述：自2010年我在仙人岛担任治保主任。2010年大约7月份，我发现“黑小”（张鹏飞）带领安居公司的员工在大风口西侧山上采挖山某，我阻止后他们就停工了，第二天又发现张鹏飞带人继续采挖山某，我就带着仙人岛边防派出所的民警把陈富有采挖山某的抓钩机和翻斗车给扣了，第三天中午13时30分左右，“黑小”（张鹏飞）和王西图来我家找我，张鹏飞用一根带铁头的皮带抽我头部，王西图在院里拿了一个木制的板凳往我头部砸，打了一会我找个机会就往仙人岛边防派出所跑，他俩就开一辆未挂牌照的白色丰田霸道车跑了，我左侧面部和眼睛全部红肿，去鲅鱼圈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我当时向仙人岛派出所报案了，但是一直没有处理结果。（3）证人蔡某（原仙人岛村长）证言：2010年六七月份，因村民经常向我举报陈富有安排手下在大风口的山上采挖山某，我安排村治保主任许某等人排班看守。因为许某两次阻止陈富有手下在大风口（北山）上采挖山某并报警，在家被陈富有的手下张鹏飞和王西图用皮带和板凳打了，面部受伤。（4）证人王某5（仙人岛支部书记）证言：2010年因许某同仙人岛边防派出所民警到大风口山阻止陈富有采挖山某被陈富有的手下“黑小”和“小王”在家中殴打，我和周某1一起到鲅鱼圈第二人民医院看望了许某。2010年至2016年间我多次在村里大风口山上制止陈富有手下采挖山某，当时采挖山某的负责人是陈富有的手下“黑小”。（5）证人代某（时任仙人岛民兵连长）证言：许某曾给我打电话，说因受村部指派阻止陈富有员工在仙人岛大风口山上采挖山某被陈富有的两个手下殴打，在鲅鱼圈第二人民医院住院。当时许某的胳膊受伤。陈富有开采的山某没有任何手续。（6）被告人张鹏飞供述和辩解：2010年我们公司在仙人岛大风口山上采挖山某的车辆被仙人岛派出所扣押的事，我不知道。我不认识许某，我没打过他。（7）被告人王西图供述和辩解：我不清楚2010年我们公司在仙人岛大风口山上采挖山某的车辆被仙人岛边防哪个派出所扣押的事。我没有殴打过许某。3.2016年4月1日，被告人陈富有、张鹏飞、时永刚在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鞍钢集团北岗一号门岗，因保安阻止其进入与保安发生冲突，遂辱骂并推搡保安，并强行驾车进入门岗。后三人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行政拘留。上述事实,有一审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证明：因陈富有带领张鹏飞、时永刚于2016年4月1日驾车强行闯鞍钢集团门岗，2016年4月5日陈富有、时永刚被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张鹏飞被给予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2）辨认笔录记载证明：经侦查机关组织辨认，证人张某3、李某2、毛某、周某3、刘某8辨认汤某1是开白色凌志吉普车的司机；张鹏飞是开白色皮卡车的人；陈富有是安居老板；时永刚是骂毛某的男人。（3）证人汤某1证言：陈富有开白色凌志吉普车载我去看石料，我看石料被树枝和干草、垃圾盖得严严实实，陈富有说找姜四借钩机把树枝和草铲走，我着急让底下的石料露出来，就用用火机把树枝和干草点着了，大约20分钟，树枝和干草着的差不多，还冒着烟，我开陈富有的车就回到门岗，陈富有开窗让门卫开门，保安队长让自己开，陈富有和保安队长吵了几句，我下车打开门岗大门后开着陈富有车拉陈富有回到圈里，后来我再没回门岗。（4）证人张某3、毛某、刘某8、李某2（均系鞍钢一号门岗保安）证言，证实案发当天陈富有等人被阻拦后强行推开大门闯入门岗，并与保安发生冲突。（5）证人周某3、姜某（均系鞍钢雇的修路人员）证言，证实二人2016年4月1日在鞍钢北山一号岗西侧石场内修路时看到陈富有等人强行闯入门岗并与保安发生冲突的经过。（6）被告人陈富有供述和辩解：2016年4月1日，张鹏飞去鞍钢一号门西侧石场后说石料被动了，石场中间修一条路用的我们料，我们报警后警察到现场勘查完走了。我开车带小汤（汤某1）到存石料的地方看到鞍钢新修的路两侧有不少废树枝盖着，小汤把两侧的树枝点着了两三处，烧了20分钟。那些树枝着透了但是还在冒烟，小汤就开白色凌志吉普车带我走了。到门岗保安说这个地方不能随便进入，我和保安吵了几句，小汤下车把门岗的门推开，我上车走了，我没有辱骂保安，小汤自己放的火。（7）被告人时永刚供述和辩解：2016年4月1日8点多钟，我步行进鞍钢厂区内的石场，我对保安说我是安居公司的进去看看石料，保安不让进，我把材料给保安看。之后他请示经理也不搭理我，我就自己溜达进去了，没有冲突。我开车进厂区保安没检查，直接跟着保安一起进去的，陈富有在门口自己车上坐着，没进入厂区。（8）被告人张鹏飞供述和辩解：鞍钢一号门门岗内西侧石场是我们公司承包的，我们当时已经从石场山上开采了不少山石在石场堆放。2016年4月1日9点多钟，我和老板陈富有、时永刚要进鞍钢北山一号门岗的西侧石场，两个保安不让我们进，我跟他们说“我们是安居公司的，我们来把石场中我们公司之前放的山石拉走。”我就自己把门打开了，我们几个开车进去了。两个保安就给保卫部打电话说我们要硬闯门堵门，我们没有放火。4.2018年6月27日，被告人陈富有在盖州市码头修路过程中，未经房主卢某同意，而安排工人将卢某家海蜇池推倒。后经仙人岛边防派出所调解，陈富有赔偿卢某人民币10000元。上述事实,有一审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盖州市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收条记载证明：因2018年6月27日15时许仙人岛后某家房北侧海蜇池墙体被安居公司修路人员张某4破坏，经仙人岛派出所2018年7月16日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张某4赔付卢某1万元。（2）被害人卢某陈述：我的房契里包括五个海蜇池，面积十多平方米，陈富有没有经过我同意，命令张某4把我海蜇池铲平修路了。当时给我看房子的刘某9在场，陈富有阻止她声张，也不让给我打电话，刘某9因为这事吓病了。后来我报警了，我反映给民心网之后派出所才受案。陈富有要赔我三千，我没同意。又过一段时间派出所找到我说陈富有答应赔偿我一万元，我当时害怕陈富有报复就同意了。和解协议书是和张某4签的。我听仙人岛村民说，陈富有这个人挺恶的，村民都怕他，如果这事差不多就算了吧。（3）证人刘某9证言：我给卢某看房子，安居公司在仙人岛村××路的时候把她家的海蜇池子推倒了。陈富有说海蜇池子碍事，我说需要和房东卢某说一下，陈富有不让我打电话，当时我吓的够呛。然后一个小伙上来用手把海蜇池子东角扳倒了，又过来了铲车把海蜇池子铲了，他们推倒海蜇池子没有经过卢某同意。（4）证人张某4（安居公司工人）证言：我们在修路过程中陈富有让我们将一户人家的海蜇池推倒了，没有经过房主同意，当时没人阻拦，我们修路没有相关单位的手续。（5）被告人人陈富有供述和辩解：2018年6月27日10时许，我在鲅鱼圈劳务市场雇佣一些工人在仙人岛码头××××路，卢某家海蜇池的墙和墙边上的路灯挡道了，刘某9让我推倒后给卢某家重新修一下，我就派人把路灯拔上来，然后让张某4把海蜇池子的墙推倒了。我是帮忙推的，不是破坏，后来我赔了卢某一万元。(六)一审庭审中还对下列综合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1.被告人陈富有、时永刚、张鹏飞、王西图户籍证明，记载证明四被告人案发时系有刑事行为能力人。2.无刑事犯罪记录检索证明，记载证明被告人陈富有、张鹏飞、王西图无前科。3.时永刚刑事判决书记载证明：被告人时永刚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2月27日被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4.郭某1刑事判决书记载证明：时永刚寻衅滋事犯罪中同案犯郭某1，因该案于2018年12月18日被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5.王西图在逃人员信息登记撤销表。6.寄押证明书、出所登记表记载证明：被告人时永刚因寻衅滋事于2019年2月19日至2月22日期间被临时羁押于盖州市看守所。7.移送案件通知书记载证明：被告人时永刚寻衅滋事案由鲅鱼圈公安局移送盖州市公安局管辖。原审法院针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以及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综合作出评判如下：（一）关于陈富有等人是否构成恶势力的问题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富有等人不构成恶势力的意见。经查，“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一般为三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违法犯罪活动主要为强迫交易、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敲诈勒索、故意毁坏财物、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同时还可能伴随实施开设赌场、组织卖淫、强迫卖淫、贩卖毒品、运输毒品、制造毒品、抢劫、抢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等。从本案在案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可证实，被告人陈富有依托其担任总经理的黑龙江安居土石方鲅鱼圈分公司，纠集被告人时永刚、张鹏飞、王西图等人，在盖州市依托其非法修建的码头，向商贩及渔民以码头“服务费”、“管理费”等名目多次纠集他人强拿硬要，非法改变林地用途，越界开采矿产资源，随意殴打他人，实施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因此，对于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陈富有是否构成非法采矿罪的问题1.对于被告人陈富有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富有仅在2007年至2008年间在盖州市九垄地派出所购买炸药开采矿石，2008年3月24日后未申领炸药，矿区并非陈富有开采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人证言及九垄地镇正黄旗出具的情况说明，多名正黄旗村民指证陈富有在同泰采石场一直采矿到2010年，且于2009年10月因在同泰采石场爆破开采而震裂附近居民韩某3家的冷库，造成其经济损失，村委会为双方调解未果。上述证据均能证实陈富有在2008年3月24日之后仍在同泰采石场内开采矿石，且用炸药爆破并非是采矿的唯一方式，其是否到相关部门申领炸药与是否实施采矿行为并无直接的关联性，陈富有作为同泰采石场的老板和直接责任人，应明知其经营的矿区内是否仍在进行生产经营活动，其关于2008年以后系他人在自己承包的矿区内开采矿石的辩解不符合客观逻辑，故对上述辩护、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2.对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富有未收到2007年6月7日国土资源局下发的责令停止开采通知书，即使收到了，2007年6月7日之前开采的数量不属于陈富有非法采矿罪的盗采量的意见。经查，2007年6月7日国土资源局向同泰采石场下发的责令停止开采通知书是郭某1签收，郭某1受陈富有雇佣，在同泰采石场负责车队管理工作，其本人证言也明确指证，收到责令停止开采通知书其一定会向老板陈富有汇报，但之后采石场并未停止经营，仍在继续开采工作。经责令停止开采而拒不停止开采虽然是构成犯罪的条件，却并非割裂犯罪行为的时间点，被告人陈富有在2007年6月7日之前和之后的开采行为系连续的犯罪活动，其盗采矿石的数量应一并计入其非法采矿犯罪的数额中，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3.对于辩护人认为辽宁省第六地质大队不具有相关资质，出具地质勘测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对案件所涉的有关专门性问题难以确定的，依据下列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或者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二）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就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是否属于破坏性开采方法出具的报告。由此可知，仅有涉及案件是否属于破坏性采矿、造成矿采资源破坏价值难以认定的问题时才需要省级以上国土资源部门出具报告，而本案中辽宁省第六地质大队出具的勘测报告，是对同泰采石场界外开采花岗岩的体积进行认定，并不涉及上述两个问题。其作为专业的地质勘测机构，能够通过勘查、测量矿区，并估算开采范围内动用矿量体积，为相关部门提供地质资料依据，出具的勘测报告具有真实可信性。该解释第十三条规定矿产品价值难以确定的，依据下列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一）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报告。本案营口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报告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营口市价格认证中心依据辽宁省第六地质大队的勘测报告出具的价格认证结论，依法应当作为认定被告人陈富有、时永刚等人非法开采矿产品价值的定案依据。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4.对于辩护人认为辽宁第六地质大队在检测过程中使用的仪器、设备没有经过检验、检查鉴定证明，没有矿产成分指标化验单，仅根据证人赵某2指证估算结果不够精确等意见，经查，第六地质大队在地质勘测报告4.1节中已经就勘测检查过程中使用仪器设备的品牌型号、数量进行了明确标注，状态均为合格、有效；在5.2节中就矿体特征进行了全面分析，关于矿床成因、矿源类型、矿物成分及比例等方面均有详细说明；证人赵某2作为同泰采石场所在正黄旗的村支部成员，其对于被告人陈富有等人非法开采矿区位置的指证具有客观真实性，且其对于矿区位置的描述与在案其他正黄旗民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辩护人提出应对仪器检测、鉴定过程及矿产成分化验单也出具证明的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支持，故对于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5.对于辩护人认为价格认定结论书上未附价格认证人员签字及相关技术证书的意见，经查，根据国家发展改革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答复意见，办理涉案财物价格鉴定员岗位证书的文件依据已经废止，目前涉案财物价格鉴定员岗位证书暂停办理。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印发的《价格认定规定》和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印发的《价格认定行为规范》、《价格认定文书格式规范》中均未规定价格认定人员应该在价格认定结论书上签字，据此，营口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合法有效，经质证认为客观真实。故对于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陈富有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1.对于被告人陈富有及辩护人认为陈富有系受渔民委托修建码头，渔民同意缴纳合理费用的意见，经查，在案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以下事实，即陈富有修建仙人岛码头并未征求过仙人岛委会及村民意见，渔民因陈富有用山某将仙人岛原有的天然港口小驴圈码头堵死，无法停靠和出海捕捞，迫不得已在陈富有提供的空白A4纸上签字，关于请求修建渔业码头的委托书及证明书渔民没有见过，只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字，并非出于真实的意思表示。被告人陈富有与辽宁森淼船舶工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海域租用协议书、海域使用权证书仅能证明其取得相关的海域使用权，并不能证实其私自填海、非法修建码头收取管理费用行为的合法性。对于辩护人提供的证人王某5、周某1、刘某10证言等证据，因该证据来源不明，且与王某5、周某1二人在公安机关作出的原始证言存在出入，与在案其他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证明的事实存在矛盾，不具有真实性，故对于该项辩解、辩护意见及辩护人提交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纳。2.对于辩护人认为船只进入码头是自愿的，陈富有收取管理费不是强迫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显示，仙人岛原有一个天然形成的港口小驴圈码头，渔民一直在此处出海及卸货，不需要缴纳任何费用，陈富有在未取得国家审批手续的情况下私自非法修建仙人岛码头，后又将原来的小驴圈码头划入管理范围，修建岗亭设置路某，导致渔民和商贩只能在其修建的码头收货并使用其指定的吊车卸货，而并非心甘情愿自主选择的结果。被告人陈富有从2015年起以“码头管理费”名义向渔民及商贩强行索要财物，过往的商贩、车辆不缴纳费用就不允许通过，其垄断仙人岛港口码头行业，向过往的渔民、商贩强拿硬要，严重破坏社会管理秩序，侵犯不特定多数人利益，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3.对于辩护人认为陈富有收取的费用仅根据被害人陈述无法认定的意见，经查，多名被害人陈述中均对陈富有所建码头中收取“管理费”的模式、特点和金额标准进行了详细描述，与码头工作人员相关证言可以相互印证，且有部分被害人提供的账目可以与其本人陈述中关于收购海蜇斤数以及缴纳管理费金额一一对应，证明该项事实的还有被告人张鹏飞供述每年能收取一百万费用的证实，在案指控犯罪数额的证据具有客观真实性，故对于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4.对于辩护人提交的案发后仙人岛委会向九垄地办事处提出申请报告，欲证实仙人岛委会及村民主动要求缴纳码头费使用码头装卸海蜇，经查，该份报告仅能证明案发后仙人岛民愿意继续使用码头的情况，并不能证实案发前村民或在案的被害人是心甘情愿向被告人陈富有缴纳码头“管理费”的，更不能证明被告人陈富有私建码头强行收取管理费这一行为的合法性，该份报告来源不明，且不符合证据的规格，据此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陈富有是否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问题对于被告人陈富有及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意见。经查，辩护人提交证人王某5、周某1、刘某3、张某5等人证言欲证实陈富有承包的土地是荒地。但国家土地资源的分类及性质不能仅凭自然人的感官和主观判断来认定，上述证人作为非专业人员，其肉眼所见认为是“荒地”的土地与国家林业部门认定为“荒地”的土地并非同一概念，仙人岛委会也并非专业林业部门，其班子成员个人观点不能作为认定国家或集体土地性质的依据。盖州市林业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案涉地域自2005年至2018年一直是林地，关于被告人陈富有于2007年7月5日与盖州市签订《荒地承包合同》承包仙人岛北山50亩土地所述荒地的问题，并不能否定林业部门的关于林地的认定，即使其在签订承包合同时认为自己所承包的土地是荒地，但其在上面建筑公司用房、铺设硬覆盖时未到相关部门办理审批手续，也未到林业部门查明土地性质。被告人陈富有在当庭供述也明确表示知道在土地上进行建筑工程时应到相关部门报备并取得审批手续却未去办理，主观上具有非法占用林地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私自改变土地用途，造成林地大量毁坏的行为，依法应认定为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故对被告人、辩护人的该项辩护、辩解意见及提交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被告人时永刚是否构成非法采矿罪的问题1.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时永刚不负责同泰采矿场工作，系孙某2等人负责具体采矿行为，其并非实际控制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按照证人韩某2证言，其于2005年办理了同泰采石场相关手续，因没有经济能力一直未对采石场进行开采，直至2007年将采石场转让给陈富有，其和孙某2从未参与过同泰采石场的经营。而被告人时永刚在公安机关所做的供述中也承认其于2005、2006年左右到同泰采石场工作，管事的是其和郭某1，并对其在同泰采石场管理期间开采山石、修路等工作进行了供述，与郭某1等人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虽然其当庭对先前的供述予以否认，仅承认在相关部门为同泰采石场办理过审批手续，但无在案证据支持。虽然被告人时永刚并非同泰采石场的老板，但其按照陈富有的指派，负责安排管理采石场的实际经营工作，在本案中起着重要的作用，并不属于受雇佣为非法采矿犯罪提供劳务的人员，故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对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时永刚对其犯有寻衅滋事罪自愿认罪认罚，故意毁坏财物罪一节中已经对被告人的经济损失进行了赔偿，应在量刑时酌情考虑，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六）关于被告人张鹏飞、王西图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1.对于辩护人认为张鹏飞系受他人雇佣实施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应予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鹏飞在侦查及起诉阶段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庭审过程中亦对自己的犯罪行为表示认罪认罚，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对辩护人提出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于2015年至2017年间受雇于被告人陈富有，在仙人岛码头收取码头“管理费”，造成15名被害人经济损失近300万元，行为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较大，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故对于辩护人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2.对于辩护人认为王西图自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西图虽然自动到案，但其到案后在侦查机关所做供述中对其参与殴打被害人于某2、刘某2的犯罪事实拒不供认，未做到如实供述，当庭虽供认了犯罪事实，但其到案后未做到如实供述，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富有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陈富有、时永刚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超越采矿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擅自采矿，系无证开采，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时永刚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陈富有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占用公私财物、强拿硬要，情节严重，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张鹏飞任意占用公私财物、强拿硬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时永刚、王西图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非法采矿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富有系主犯，被告人时永刚系从犯，对被告人时永刚可以从轻处罚;在第一起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富有系主犯，被告人张鹏飞系从犯，对被告人张鹏飞可以从轻处罚;在第二起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富有系主犯，被告人王西图系从犯，对被告人王西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富有、时永刚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时永刚对于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当庭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鹏飞、王西图当庭认罪，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的非法所得，应予追缴返还被害人。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做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陈富有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四万元。（2）被告人时永刚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3）被告人张鹏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4）被告人王西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5）依法追缴被告人陈富有寻衅滋事犯罪违法所得二百八十七万四千元，返还给被害人马某1人民币十二万元、返还给被害人孙某1五万元、返还给被害人韩某1二十万元、返还给被害人王某2二十一万元、返还给被害人焦某三十六万元、返还给被害人王某3四十八万元、返还给被害人马某2十四万元、返还给被害人于某1十六万元、返还给被害人王某4二十一万元、返还给被害人潘某1四十六万二千元、返还给被害人刘某1十二万元、返还给被害人曲某1二千元、返还给被害人沈某1一万元、返还给被害人潘某2三十一万元、返还给被害人何某1四万元。经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后附被害人损失明细表）（6）依法追缴被告人陈富有非法采矿违法所得四百二十八万六千六百八十五元，上缴国库。经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原审法院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被告人王西图未提出上诉，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被告人陈富有、时永刚、张鹏飞提出上诉。上诉人陈富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无罪。主要上诉理由如下：其不构成恶势力犯罪，也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寻衅滋事罪、非法采矿罪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上诉人陈富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无罪辩护意见：（1）一审认定陈富有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案涉码头并非陈富有实施填海工程修建的“渔业码头”，而是对森淼公司所彻筑简易码头的加固和部分重建；将码头供渔民使用并收取商贩相应管理费和服务，是陈富有受到仙人岛渔民的请求及村委会的委托，极大地方便了渔民生产、提高了渔民劳动效率，并非陈富有以“码头管理费”名义向渔民和商贩强行索要财物，而且一审认定的“码头管理费”287.4万元是完全凭借被害人陈述的一面之词，不具有客观性。（2）一审认定陈富有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事实错误。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荒山符合《森林法》第八十三条及《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二条关于林地认定的规定，即郁密度（反映林木茂密程度的指标）02以上的植冠盖度的林地标准，不应认定为林地；而且陈富有与村委会、镇政府签订的《荒山承包经营合同》明确约定仙人岛将其所属的村后北山50亩荒山一次性承包给安居公司，用于旅游开发和水产养殖。（3）一审认定陈富有犯非法采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越界开采的范围，应当有客观证据（如国土资源卫星照片等）予以支持，而不能以稳定性极差的赵某2等人的证人证言来认定。（4）基于陈富有涉嫌的上述三宗犯罪均存疑无罪，故陈富有不构成恶势力犯罪。上诉人时永刚上诉提出，其不构成非法采矿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的量刑过重。上诉人时永刚的辩护人提出如下罪轻辩护意见：（1）时永刚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现有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时永刚实际参与了同泰采矿厂的任何经营管理活动，其不存在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退一步讲，即使时永刚负责了一定业务，也应认定被雇佣人员，在其没有取得高额利益的情况下，依照《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也不应以犯罪论处。（2）一审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时永刚一年四个月量刑过重。时永刚所涉伤害贺某1一案中系被同案犯郭某1叫到现场，且伤害结果不是时永刚造成的，仅直到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予以从轻处罚。（3）一审法院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时永刚七个月量刑过重。在该起事实中，时永刚已经认罪认罚，且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得到被害人谅解，应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张鹏飞上诉提出，原审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量刑过重，请求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张鹏飞的辩护人提出如下罪轻辩护意见：张鹏飞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认罪认罚，一审法院量刑时没有考虑上述从轻处罚情节，请求二审予以调整。原审被告人王西图二审无辩解。其指定辩护人认为，王西图有自首情节，无前科劣迹，认罪悔罪，请求二审予以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陈富有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采矿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时永刚犯非法采矿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张鹏飞、原审被告人王西图犯寻衅滋事罪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和关联性，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富有以其担任总经理的黑龙江安居土石方鲅鱼圈分公司及其非法修建的仙人岛码头为依托，纠集上诉人时永刚、张鹏飞、原审被告人王西图等人，两年多时间内经常以码头“服务费”、“管理费”等名义向商贩和渔民强拿硬要合计287万余元，情节严重；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两人轻微伤的后果；未履行相关审批手续，擅自改变林地用途，在林地上构建房屋、铺设地面硬覆盖，造成近22亩林地受到毁坏，数量较大；超越许可证规定的开采范围，擅自越界开采花岗岩矿（毛石）价值428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6029元，数额较大；还先后实施了其他五起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结伙犯罪。综上，上诉人陈富有、时永刚、张鹏飞、原审被告人王西图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第一起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陈富有系主犯，张鹏飞系从犯;在第二起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陈富有系主犯，王西图系从犯。上诉人陈富有、时永刚的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其中陈富有系主犯，时永刚系从犯。上诉人陈富有亦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上诉人时永刚亦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陈富有、时永刚分别一人犯数罪，依法均应当数罪并罚。原审法院关于本案的上述定性准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陈富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对陈富有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森林法》第八十三条、《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林地是指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规划确定的用于发展林业的土地，包括郁闭度0.2以上的乔木林地以及竹林地、灌木林地、疏林地、采伐迹地、火烧迹地、未成林造林地、苗圃地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规划的宜林地。盖州市林业勘测设计队《关于九垄地镇仙人岛陈富有使用林地现场调查报告》记载证明，经查2015年林地变更数据，上诉人陈富有所在公司承包的盖州市后北山荒山，土地类别为“宜林荒山荒地”或“其他无立木林地”，森林类别均属于“商品林地”。按照林地分类，有林地、疏林地、灌木林地有“郁闭度”的标准要求，而未成林造林地、无立木林地、宜林地、辅助生产林地没有“郁闭度”的标准要求。陈富有作为黑龙江安居土石方鲅鱼圈分公司的总经理，在未经当地村镇政府同意、未到相关部门办理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在承包土地上建房、铺设硬覆盖，主观上具备了非法占用林地的间接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私自改变土地用途，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完全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构成要件。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案涉渔业码头是在未取得海域使用权和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情况下非法修建的，上诉人陈富有依托该码头雇佣上诉人张鹏飞等人长期强行向商贩和渔民收取“管理费”、“服务费”等费用也是违法的，上诉人时永刚、原审被告人王西图等人因怀疑他人盗窃或盗卖海参持械将他人打伤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法院对此已做详细评判，尤其是对张鹏飞、王西图的量刑情节予以具体回应，亦根据各自的犯罪情节处以相应刑罚，量刑适当，本院不再赘述并予以确认。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陈富有、时永刚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认定陈富有犯非法采矿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已经予以详细评判，并对各自量刑情节予以综合考虑，本院不再赘述并予以确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富有、时永刚、张鹏飞、原审被告人王西图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洪举审判员  李靖宇审判员  杨薏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王晓龙书记员任笑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