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新绛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25刑初71号 公诉机关新绛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男，1978年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某某制药厂采购员，住辽宁省大连市。2019年12月6日因涉嫌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新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新绛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新绛县看守所。 辩护人苏勇，山西瀛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某，男，1964年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山西省新绛县人。2019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新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7日被新绛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孙某某，男，1961年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山西省新绛县人。2019年11月19日因涉嫌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新绛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新绛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二刑诉[2020]16号起诉书和新检二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杨某某、孙某某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绛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建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苏勇、被告人杨某某、孙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新检二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 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被告人王某让新绛县某某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杨某某以该合作社名义给某某制药厂有限公司开具16份连翘销售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累计1541400元（抵扣进项增值税款143785.46元），货款全部回流，王某支付杨某某开票好处费6000元；2017年12月份，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王某让杨某某介绍新绛县某某1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孙某某给某某制药厂有限公司虚开6份连翘销售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累计599200元（抵扣进项增值税款153972元），王某通过杨某某支付孙某某开票好处费3000元。 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某某制药厂有限公司将以上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全部抵扣进项税，共抵扣进项增值税278278元、市区城市建设维护税19479.46元，合计297757.46元。 2020年1月15日某某制药厂已将上述抵扣税款297757.46元、滞纳金102347.72元、增值税地方教育附加5565.56元、增值税教育费附加8348.34元，合计414019.08元全部补缴。 2019年11月19日被告人孙某某到新绛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同年11月21日被告人杨某某被新绛县公安局传唤到案；同年12月6日被告人王某到新绛县公安局投案。 二、新检二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书指控： 将新检二刑诉[2020]16号起诉书认定事实变更为：被告人王某支付被告人杨某某开票好处费75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公安机关的到案经过、哈尔滨松北区税务局对某某制药厂补税记录和纳税申报表、三名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新绛县国税局移送的关于新绛县某某种植专业合作社、某某1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案件的移送调查报告、某某制药厂的帐页、纳税记录、抵扣凭证、双方签订的虚假合同复印件、当事人之间的银行卡交易记录、开具的虚假发票复印件等证据；2.三名被告人供述与辩解；3.证人杨某1等人的证言；4.三名被告人之间相互的身份辨认；5.追缴的税款、滞纳金和退赔的非法所得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杨某某、孙某某的行为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王某、杨某某、孙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王某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被告人王某系初犯、偶犯，在检察机关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被告人王某让新绛县某某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杨某某以该合作社名义给某某制药厂有限公司开具16份连翘销售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累计1541400元（抵扣进项增值税款143785.46元），货款全部回流，王某支付杨某某开票好处费7500元；2017年12月份，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王某让杨某某介绍新绛县某某1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孙某某给某某制药厂有限公司虚开6份连翘销售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累计599200元（抵扣进项增值税款153972元），王某通过杨某某支付孙某某开票好处费3000元。 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某某制药厂有限公司将以上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全部抵扣进项税，共抵扣进项增值税278278元、市区城市建设维护税19479.46元，合计297757.46元。 2020年1月15日某某制药厂已将上述抵扣税款297757.46元、滞纳金102347.72元、增值税地方教育附加5565.56元、增值税教育费附加8348.34元，合计414019.08元全部补缴。 2019年11月19日被告人孙某某到新绛县公安局投案；同年11月21日被告人杨某某被新绛县公安局传唤到案；同年12月6日被告人王某到新绛县公安局投案。 对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以下证据： 一、书证 1、新绛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主要内容：被告人王某于2019年12月6日到新绛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被告人杨某某于2019年11月21日经新绛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传唤到案；被告人孙某某于2019年11月19日到新绛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 2、哈尔滨松北区税务局对某某制药厂补税记录和纳税申报表，主要内容：2020年1月15日补缴2018年3月份和2017年12月份其他医药制造业增值税（124306+153972）278278元；滞纳金（2767.02+39529.31+3928.6+56122.79）102347.72元；增值税地方教育附加（2486.12+3079.44）5565.56元；增值税教育费附加（3729.18+4619.16）8348.34元；市区城市建设维护税（8701.42+10778.04）19479.46元。合计补税297757.46元。 3、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主要内容：被告人王某，男，1978年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被告人杨某某，男，1964年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山西省运城市新绛县人；被告人孙某某，男，1961年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山西省运城市新绛县人。 4、新绛县国税局移送的关于新绛县某某种植专业合作社、某某1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案件的移送调查报告。 5、某某制药厂的账页、纳税记录、抵扣凭证、双方签订的合同复印件、银行卡交易记录、开具发票复印件。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1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认识新绛县的孙某某，他办理一个合作社，是新绛县某某1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孙某某是法定代表人，也是实际经营人。我不知道他们谁领增值税普通发票，没有给过我发票。我记得当时是要使用这个合作社的发票哩，但是后来开好了，没有用。当时应该是购货公司的人找我开票，生意没有谈成就没有使用。当时对方要票哩，我害怕我的票不够，就找的孙某某开票。我没有给某某制药厂开过增值税普通发票，也不认识王某。 我没有使用新绛县某某1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给济南隆**物科技有限公司开具过发票，也没有拿过新绛县某某1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的U盾。新绛县某某1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应该也是在张某某那里开票的，财务应该也是张某某走的。我没有掌控使用它的发票，也没有让他注册合作社。 2、证人张某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12月26日，新绛县某某1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给孩儿爸儿童制药厂有限公司开具的票号为00186015-00186020的6份增值税普通发票，每份票面金额99000余元，是我给合作社开的，当时是孙某某把票拿过来让我开的。2017年12月26日新绛县某某种植专业合作社给某某制药厂有限公司开具的票号为00189054-59的6份增值税普通发票，每份票面金额9万余元；2018年02月07日新绛县某某种植专业合作社给某某制药厂有限公司开具的票号为00105270的1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9万余元；2018年03月08日新绛县某某种植专业合作社给某某制药厂有限公司开具的票号为00105271的1份增值税普通发票，每份票面金额9万余元；2018年03月29日新绛县某某种植专业合作社给某某制药厂有限公司开具的票号为00111690-94的6份增值税普通发票，每份票面金额9万余元；2018年04月04日新绛县某某种植专业合作社社给某某制药厂有限公司开具的票号为001111696-97的2份增值税普通发票，每份票面金额9万余元；以上16份增值税普通发票是我开具的。当时是杨某某拿票过来让我开的，购货方的开票信息也是杨某某提供的。 3、证人韩某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2017年初开始担任某某制药厂有限公司的财务经理。我们公司是个股份制企业，企业法人和董事长都是金某，还有一个股东是郑微微，公司主要是生产儿童药品，产品有双黄连颗粒、小儿泻速停等中药制剂。 我主要负责财务的日常业务。我们公司走账和申报抵扣税款都是按照每月公司开具的销售发票和收到的采购发票计算，两种发票的差额就是本月应缴的增值税金，按照这个税金去缴纳其他的附加税金，在税务系统中申报后，银行代扣税金。 我公司从农村药材合作社采购的中药材都是由合作社给我们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我公司销售产品时，给经销商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两种发票都是在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按照交易实际情况，如实开具的。我公司收到增值税普通发票后，按照公司的销项进行计算，扣除收到的进项税，差额缴纳增值税（销项税减去进项税即应缴增值税），中药材的进项税去年是13%，今年4月后降为11%，这种是直接抵扣的。公司的具体经营我不参与，我们负责的资金方面，我公司收到过新绛县某某种植专业合作社给我公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这些发票是我们公司的采购员王某给我的，在某某种植专业合作社的采购是他负责的。发票是从2017年12月26日开始，截止到2018年4月4日，一共16张，采购的货物都是连翘，销货方是新绛县某某种植专业合作社，购货方是某某制药厂有限公司，这些发票的复印件我可以向你们提供。货款结算是采购部给我们提交付款申请后，我们才会进行银行转账结算货款，不以发票为准。我们的结算方式一般是三种：1、预付款，2、先货后款，3、现款现货。我公司和新绛县某某种植专业合作社的结算货款是按照入库单，应该是现货后款，但也有部分预付款。我们之间合同签订的是3080000元，我们实际支付了3000000元。谁签订的货物购销合同，什么时间签订的我不清楚，我们不负责合同，只需要付款申请。 这些增值税普通发票我公司2017年12月，抵扣了153972元，2018年3月抵扣了一些，具体数额不清楚。这大概是在呼兰税务局申报的。当时说是对方没有那么多的货物，把剩余的货款给我公司退回来了，退了1458600元。 我公司收到过新绛县某某1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给我公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具体谁送过来的我们不清楚。具体业务员谁洽谈的业务不清楚，但是是采购员王某让我付款的。2018年1月24日，付货款是一百万元。我们没有收到足额的货物，根据财务明细，对方给我公司退回400800元。这笔业务签订购销合同我不清楚。这笔业务抵扣了多少税款我不清楚，因为几笔业务混在一起了，我们得算一下。我们的记账凭证不附购销合同，购销合同由公司采购部保管。 4、证人金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韩某某告诉我当时上述两个合作社给我公司都开具了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个合作社总共开了一百五十多万元的发票，另一个开具了五十多万元的发票。都是王某提供的开票信息，我公司采购员都有公司的详细信息。上述两个合作社给我公司提供的有合法发票就能抵扣税款。我公司肯定已经用上述发票抵扣税款了，2017年和2018年的发票已经入账了，但具体抵扣了多少我不知道。 5、证人王某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05年、2006年开始，我在本村种植两三亩药材，另外我还经常贩卖各种药材，我种的药材有半夏、白术。我认识的杨某某，和他是生意关系，他买过我的药材和药材籽。我和他没有矛盾纠纷和经济纠纷。我2016、17年后半年给杨某某卖过一次青翘，其他都是他买我的药材籽。当时他买了我2吨左右的青翘，当时他给我的是现金。我用我的农用车给杨某某往稷山县清河镇清河村跟前送的货。因为在泽掌村已经过磅了，所以他收货的时候就没有再过磅。这些青翘是我在北杜坞村崔某某开的药材合作社那里拉上货收的，直接就给了杨某某。当时崔某某没有开票，杨某某也没有要票。我平时就不记账，这次也没有记账。我没有给杨某某送过连翘。连翘和青翘是同一植物不同生长时期的产物，样子、药用都不一样。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某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今天是过来主动投案的，说一下2017年底至2018年4月份我在新绛县某某1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新绛县某某种植专业合作社给某某制药厂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的事情。 新绛县某某1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开具了6份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合计是599200元，新绛县某某种植专业合作社开具了16份，金额合计是1541400元。以上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货物名称都是连翘。 我公司和新绛县某某1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没有真实货物购销；我公司只从新绛县某某种植专业合作社购买了大概120万元的连翘，其余大概30多万元货物是虚假的。以上购销业务是我办的。我找这两个合作社的人给我公司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我找的新绛县某某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老板杨某某开的发票。新绛县某某1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是杨某某给我联系的。 其在庭审供述：我和杨某某、孙某某之间并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所开的这些发票都是虚假的。 王某检查，主要内容：我和新绛县某某中药材种植合作社资金往来情况是由某某制药厂有限公司汇款到某某合作社300万元整，某某合作社退回某某制药厂有限公司145万余元，剩余款项某某合作社回流至我个人浦发银行卡上，我并没有与某某合作社产生实际交易。 王某悔过书，主要内容：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期间，我与新绛县某某种植合作社、新绛县某某1中药材种植合作社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某某种植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杨某某以该合作社的名义给某某制药厂有限公司开具了16份连翘增值税普通发票，总金额154万余元。通过杨某某让某某1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孙某某给某某制药厂有限公司开具了6份连翘增值税普通发票，总金额59万余元。后发票货款资金全部回流。资金回流情况：由某某制药厂有限公司汇款到某某合作社300万元整，某某合作社将未开发票的145万余元退回某某制药厂有限公司，将开具发票的货款154万余元回流至我个人银行卡上（浦发银行4395卡），我并没有与某某合作社有过真实的货物交易。与某某1合作社的资金回流情况：由某某制药厂有限公司汇款到某某1合作社100万元整，某某1合作社将未开发票的40余万元退回某某制药厂有限公司，将开具发票的货款60余万元退回至我个人的银行卡中（浦发银行4395卡），我并没有与某某1合作社有过真实的货物交易。 2、被告人杨某某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合作社和某某制药厂之间没有购销情况，所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也是虚开的。实际我合作社给某某制药厂开具的16份增值税普通发票全是虚开的，没有真实货物交易。这都是王某让我开的。我对我合作社给某某制药厂虚开的16份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合计1541400元，我介绍孙某某以某某1中药材种植合作社虚开的6份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为599200元，涉嫌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普通发票罪表示认罪认罚。另外当时王某给我的7500元现金好处费，不是6000元。我全部用于个人生活开销了。 3、被告人孙某某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12月的一天，我朋友杨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你领上几分票，给开几份票，一份票给你500元开票好处费”，当时我不愿意开，他一直劝说我，我就答应了，然后我到国税局领了十份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回到村里我联系杨某某说我领上票了，杨某某让我开6份票，他把开票信息发到了我手机上，开票信息中购货方某某制药厂有限公司，货物名称是连翘，购货方纳税识别号、银行账号等。然后我把6份空白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和杨某某给我提供的开票信息给了张某某会计，让张某某按照开票信息开具了6份我合作社给某某制药厂有限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并把这6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给了杨某某，当场杨某某就给了我3000元开票好处费，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了。 四、辨认笔录 被告人王某、杨某某、孙某某三人互相辨认笔录。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被告人王某让被告人杨某某为某某制药厂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杨某某又介绍孙某某给某某制药厂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该三人的行为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孙某某能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案发后，某某制药厂对抵扣的税款进行了补缴，被告人杨某某、孙某某能够主动退回违法所得，庭审中，三被告人能够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可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理。对被告人王某辩护人认为王某系自首，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王某、杨某某、孙某某判处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宣告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杨某某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孙某某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伟才 审 判 员  黄 艳 人民陪审员  李安平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赵东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