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6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中祥，男，196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现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艳芳（程中祥之妻），现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民，男，195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文珍，女，195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德利，北京智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中祥因与被上诉人李德民、秦文珍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1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中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艳芳、被上诉人李德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德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中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诉讼程序。程中祥持有北京龙成中祥家具有限公司、北京尚晨国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百分百的股权，程中祥与两公司是不可分割的，具有直接的法律关系。李德民、秦文珍的火灾的连带侵权行为造成程中祥名下的公司停产停业，造成程中祥误工费共计52.8万元,精神损失50万元，变卖汽车造成直接财产损失18万元，北京市社会保险彻底断保以及程中祥所购买的6年的大病商业保险彻底无经济来源缴纳保险,彻底退保及还车贷及信用卡造成直接财产损失20万，名誉损失35万元。庭审中，程中祥另要求赔偿信用卡财产损失50万，以上共计225.8万元。李德民、秦文珍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程中祥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程中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德民、秦文珍赔偿程中祥财产损失6575660元；2．诉讼费由李德民、秦文珍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1日，李德民（甲方）与程中祥（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将院内南面前一排房出租给乙方使用，租期从2009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31日止，租期五年，租金35000元每年。该协议书尾部甲方处有李德民签名，乙方处除程中祥签名外，还加盖了北京龙成中祥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成中祥公司）合同专用章。庭审中，程中祥称承租人实为龙成中祥公司；李德民称在签订《协议书》时并未加盖龙成中祥公司合同专用章。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前述《协议书》中约定的房屋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小沙河村西临643号李德民出租大院内的南房第一层、西房第一层、北房第一层西首两间。龙成中祥公司成立于2008年8月12日，2010年3月7日，龙成中祥公司申请将其住所变更为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小沙河村西李德民大院。2016年2月11日3时22分许119指挥中心接到警情，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小沙河村西临643号李德民出租大院发生火灾。北京市昌平区公安消防支队于当日到火灾现场进行了勘验，勘验情况为：着火建筑为李德民出租院内西南侧锅炉房，锅炉房内锅炉并未使用，锅炉房顶部已烧塌，其西侧毗邻出租房，东侧毗邻一处家具生产车间，与锅炉房之间由实体墙间隔，实体墙底部有一处孔洞，锅炉房内除坍塌屋顶外，有大量可燃物（木料等）；家具生产车间内西侧位置发现过火的木料、床垫子等物品，家具厂内墙壁有烟熏痕迹。2016年3月23日，北京市昌平区公安消防支队作出京公（昌）消火认字[2016]第0010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原因排除人为纵火、生活用火不慎、雷击、自燃等因素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不能排除锅炉房内电气线路故障或遗留火种引发火灾的可能性；起火部位位于该房出租大院锅炉房内。2016年3月28日，程中祥对前述火灾事故认定提出复核申请。2016年3月30日，北京市公安局消防局对程中祥的复核申请予以受理。2016年4月22日，北京市公安局消防局作出京公消火复字[2016]第0006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认定原火灾事故认定主要事实不清，决定撤销京公（昌）消火认字[2016]第0010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并责令北京市昌平区公安消防支队重新作出火灾事故认定。2016年6月1日，北京市昌平区公安消防支队作出京公（昌）消火重认字[2016]第0003号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原因系李德民出租大院锅炉房内水泵电线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引发火灾，起火部位位于该出租大院锅炉房内。李德民对该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不服提出复核申请。2016年7月26日，北京市昌平区公安消防支队作出京公（昌）消火重认字[2016]第0004号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原因系李德民出租大院锅炉房内水泵电线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引发火灾，起火部位位于该出租大院锅炉房内。另，程中祥向北京市昌平区公安消防支队提交了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该表显示其在火灾事故发生后申报了47项直接财产损失，包含家具、电器、机器等，其申报的财产价值总计231270元。另查，2016年4月21日，李德民、秦文珍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解除李德民、秦文珍与程中祥事实租赁关系；程中祥将所租房屋返还给李德民、秦文珍，并支付尚欠的租金10000元；诉讼费由程中祥负担。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因双方均未能提供涉案场地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及地上物的建设规划审批手续，经法院释明，李德民、秦文珍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确认李德民、秦文珍与程中祥双方所形成的事实上的租赁关系无效；程中祥腾退涉案场地及房屋；程中祥支付占有使用费10000元；诉讼费由程中祥负担。该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2月1日，李德民与程中祥签订《协议书》约定，程中祥承租李德民、秦文珍享有使用权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小沙河村西宅院内部分房屋，租赁期限从2009年11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租金35000元每年，双方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李德民将房屋交付程中祥使用，程中祥按约定向李德民支付了房租，程中祥将房屋用于橱柜、家具加工使用。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合同，程中祥继续使用涉案房屋，并于2015年1月3日向李德民交纳了2014年12月1日房租预付款50000元；2015年8月10日向李德民交纳2015年8月1日至12月1日房租25000元；2016年2月4日向李德民交纳2015年12月1日起预付款20000元。另查，李德民与秦文珍系夫妻关系，涉案场地系秦文珍2003年1月1日与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小沙河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小沙河经合社）签订租赁合同，通过租赁方式取得使用权，租赁期限为20年。李德民、秦文珍取得使用权后在涉案场地上建设了部分房屋用于自用和出租。法院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2016）京0114民初70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德民、秦文珍与程中祥从二零一四年十二月一日所形成的事实租赁关系无效；程中祥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腾退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小沙河村西涉案院落内的原租赁房屋予李德民、秦文珍；程中祥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李德民、秦文珍涉案租赁房屋占有使用费一万元。程中祥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6年10月11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民终58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法院工作人员到现场进行了勘验，程中祥承租的南侧房屋第一层屋顶可见过火痕迹，屋内堆放物品；起火部位所在锅炉房非在陈中祥承租房屋范围内。经询问，程中祥称屋内部分物品系火灾发生后放置进去的，屋内机器设备系着火时已放置。火灾发生后，双方因赔偿问题未达成一致，故程中祥提起诉讼，要求李德民、秦文珍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6575660元。程中祥向法院提交损失清单如下：1.因重大火灾而导致北京龙成中祥家具有限公司厂房内遭受到火灾直接烧毁的财产损失231270元；2.由于火灾导致厂房内火灾现场及厂房内外所有的机械设备过火及消防涉水至今,导致腐蚀成废品,以及所有的木料及板材都成废品,给程中祥公司所造成直接财产损失184390元；3.因发生火灾后,两公司不能正常生产经营，失去一切经济来源,因公司需要向银行所借贷款及信用卡透支,无能力还款,造成严重逾期,所欠各家银行欠款上涨利息己经超过伍拾万元之多,李德民、秦文珍应赔偿给程中祥偿还国家银行的所有欠款500000元；4.发生火灾后,程中祥被迫停止一切工作及业务,来依法维护合法权益、合法权利，2016年至今,导致程中祥所造成的误工费,按40个月计算,每月按12000元，共计480000元；5.发生火灾至今,程中祥名下两公司停产停业,与所有的新老客户中断一切业务,因此导致程中祥造成不可挽回直接财产损失,以每月不得少于3万元结算,至今40个月，共计120万元；6.火灾发生后,法院强制冻结执行程中祥的个人银行账户后,程中祥失去一切经济来源,无钱还分期贷款及信用卡,过度烦恼着急,程中祥因此突发重病,失去劳动能力,给程中祥造成不可挽回的财产损失50万元及精神损失5万元；7.火灾后程中祥失去一切经济来源,倾家荡产,不得已低价出售程中祥名下一辆丰田越野汽车和一辆金杯汽车,用于偿还银行汽车贷款,造成程中祥直接财产损失18万元；8.火灾后程中祥失去一切经济来源,倾家荡产,程中祥的北京市社会保险彻底断保以及程中祥所购买的6年的大病商业保险彻底无经济来源缴纳保险,彻底退保，给程中祥导致不可挽回的直接财产损失20万元；9.火灾事故发生后，程中祥被迫依法申诉及诉讼,程中祥依法从2017年10月18日向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程中祥没有文化实在无法自学法律依法诉讼,在2019年6月20日下午,程中祥只得拨北京市12345司法热线电话咨询法律知识,因始终得不到合法解决及判决,在电话中程中祥一气之下说出对不起社会走极端的话语，程中祥在2019年6月21日主动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七里渠派出所自首承认错误,配合公安机关审查,程中祥接受治安处罚，该事件是由于李德民、秦文珍给程中祥造成火灾事故引起,所以李德民、秦文珍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此李德民、秦文珍导致程中祥造成加重老病复发,程中祥遭受不可抗拒的精神损害及人身伤害,以及给程中祥造成不可挽回的名誉和财产损失5万元；10.发生火灾后,程中祥的银行征信被国家立为黑名单不能贷款,子女上学受到阻碍,名下公司彻底要破产，给程中祥造成不可挽回的财产损失120万元及不可挽回名誉损失；11.发生火灾后,程中祥及名下两公司无法经营，社会市场业务全部彻底中断，给程中祥造成无法计算的经济及财产损失180万元。为证明其损失，程中祥提交了以下证据：2015年12月2日，时岗子与龙成中祥公司签订的《定制橱柜合同书》，该合同总价款为175560元，合同约定制作周期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90个工作日；2015年12月8日，孙成国与龙成中祥公司签订的《康雅美整体厨卫家具订货合同》，合同约定定制实木家具，总价款25800元，该合同未约定定制时间及交货时间；2015年9月18日，王桂香与龙成中祥公司签订的《定制衣柜家具合同书》，合同约定制作周期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2个月，于2015年11月18日前完成总体施工，合同总价款21700元；2016年3月6日，贾传迎与龙成中祥公司签订的《展台、展柜制作合同》，约定2016年3月21日前完成总体施工，合同总价款30200元；2015年10月7日，时岗子与龙成中祥公司签订的《定制衣柜家具合同书》，约定工程款62000元，于2015年12月8日前完成总体施工；2015年10月18日，赵阳与龙成中祥公司签订的《康雅美整体厨卫家具订货合同》，合同约定总价款45400元，在40天内安装完毕；2015年11月2日，赵阳与龙成中祥公司签订的《定制衣柜家具合同书》，合同约定总价款24700元，制作周期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2个月；2016年2月28日，图雅与龙成中祥公司签订的《康雅美整体厨卫家具订货合同》，合同总价款9300元，40天内安装完毕；2015年9月26日，杨志与龙成中祥公司签订的《订货合同》，约定总价款107848元，未约定定制时间及交货时间；2015年11月8日，董文军与龙成中祥公司签订的《康雅美整体厨卫家具订货合同》，约定总价款81000元，未约定定制时间及交货时间；2015年10月13日，案外人与龙成中祥公司签订的《康雅美整体厨卫家具订货合同》，约定总价款35675元，约定自签合同之日起35天内送货安装；2015年9月12日，叶顺斌与龙成中祥公司签订的《定制衣柜家具合同书》，约定的工程总价款为50000元，制作周期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2个月，于2015年11月12日之前完成总体施工；2015年8月8日，叶顺斌与龙成中祥公司签订的《定制衣柜家具合同书》，约定工程总价款46600元，制作周期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2个月，于2015年10月6日前完成总体施工；2015年5月20日，叶顺斌与龙成中祥公司签订的《众天和雅展柜制作合同》，约定总价款为35000元，制作周期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20个工作日，于2015年6月10日前完成总体施工。再查，程中祥除提起本案诉讼以外，龙成中祥公司和北京尚晨国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均另案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出租大院场地系由秦文珍自小沙河村承租而来，秦文珍与李德民在该院内共同建造房屋自住及对外出租，二人对该院落内房屋负有管理义务和安全保障义务。本案所涉火灾事故起火部位位于该出租大院锅炉房内，起火原因系该锅炉房内水泵电线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引发火灾。秦文珍、李德民作为该院内房屋建造人，应当对院内房屋尽到定期故障排查和必要的消防安全注意义务，故秦文珍、李德民应当对此次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财产损失数额。火灾的发生造成部分物品损毁是事实。因双方未共同就损失物品进行清点，导致法院无法确认财产损失的具体数额。火灾事故发生后，因事故现场已破坏，程中祥在火灾事故发生后又在屋内堆放了部分物品，无法区分遭受火灾的物品。为此，法院参考程中祥提交的相关证据及火灾现场勘验情况等证据酌定财产损失的具体数额。程中祥承租涉案场地后，将其注册成立的龙成中祥公司的经营场所迁至涉案场地进行经营，根据程中祥提交的与财产损失相关的证据，均系龙成中祥公司因火灾所造成的财产损失。鉴于龙成中祥公司已另案提起诉讼，且程中祥在本案中所提出的直接财产损失及提交的因火灾造成损失的证据均与龙成中祥公司另案提起诉讼中所主张的直接财产损失及所提交的证据一致，存在重复主张的情形。有鉴于此，因法院已在另案中对损失进行了处理，本案中不宜重复判决。故对程中祥程中祥提出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程中祥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秦文珍、李德民作为房屋建造人，未尽到定期故障排查和必要的消防安全注意义务，火灾事故的发生导致部分物品损失，根据程中祥提交的与财产损失相关的证据，均系龙成中祥公司因火灾所造成的财产损失。程中祥个人与龙成中祥公司为不同的法律主体，龙成中祥公司的相关损失已由龙成中祥公司提起诉讼并另案处理。就程中祥个人的损失，程中祥上诉主张要求李德民、秦文珍赔偿误工费，但是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误工损失且与失火存在必然关联，本院无法支持。关于程中祥主张的精神损失和名誉损失，程中祥亦未提供证据显示火灾事故造成其社会评价降低，导致相应的名誉损失，程中祥因火灾事故要求李德民、秦文珍赔偿精神损失和名誉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程中祥主张低价变卖汽车、社会保险断保、商业保险退保及还车贷及信用卡而导致的财产损失，因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上述财产变动与火灾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院不予支持。经核查，一审诉讼程序合法，程中祥已行使其诉讼权利，程中祥上诉所称一审违反诉讼程序，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程中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64元，由程中祥负担（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新审 判 员 汤 平审 判 员 陈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大林法官助理 朱龙臻书 记 员 周 玮书 记 员 赵倬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