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铜峡市富通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法定代表人：马建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咪，系宁夏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泽华，男，1970年4月5日出生，回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琨，系宁夏青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青铜峡市富通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泽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20）宁0381民初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咪，被上诉人丁泽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琨，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富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事实认定不清。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2011年4月上诉人将其与峡光公司之间的白灰款133541.30元抵顶被上诉人工程款100000元的事实，一审判决亦认定了该事实，即认定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债权转让关系。上诉人于2011年4月10日向被上诉人出具收条，由被上诉人持该收据到峡光公司办理抵顶事宜，及2013年2月5日，被上诉人在《丁泽华账务情况说明》签字确认抵顶峡光货款100000万元，均印证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债权转让关系的成立并生效，即双方于2011年4月份达成意思一致后，上诉人即将其对峡光公司的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上诉人退出与峡光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成为峡光公司新的债权人，同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100000元工程款基于债权转让关系的成立随即抵顶消灭，故上诉人不再下欠被上诉人工程款。其次，针对上诉人是否在峡光公司存在133541.30元的债权，庭审结束后，一审法院到峡光公司进行核实调查，经峡光公司财务人员核实后，峡光公司确实尚欠上诉人（原“青铜峡市富通电石有限责任公司”）133541.30元白灰款，仅未出具相应的书面证明，但经法院核实即可证实上诉人在峡光公司存在133541.30元债权的事实，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不足。再者，至于被上诉人是否与峡光公司办理完毕货款顶账手续与上诉人无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9条、第80条的规定，债权转让并不以债务人的同意为前提，只需将债权转让的情况通知债务人，即对债务人发生效力。本案中，被上诉人一审庭审中认可曾持收据到峡光公司要钱，即已经履行了通知债务人的义务，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峡光公司发生效力，故应当由债务人峡光公司向新债权人被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至于是否已经履行完毕，因上诉人已退出与峡光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故与上诉人无关，无需上诉人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已与峡光公司办理完毕货款顶账手续，从而认定上诉人的不再下欠被上诉人工程款的抗辩证据不足，明显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最后被上诉人一审时称2012年1月份左右将收据退回上诉人处，该抗辩明显不成立。被上诉人认可2011年4月份，就上诉人对峡光纸业的白灰款债权转让抵顶双方之间工程款达成一致意见，后2013年2月5日，被上诉人在《丁泽华账务情况说明》再次签字确认抵顶峡光货款一事，被上诉人辩解2012年1月份将收据退回的事实与2013年2月份又签字确认的行为明显相互矛盾。二、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习惯，上诉人不可能存在长年下欠工程款不支付的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审时均认可除案涉工程外，被上诉人还于2015年给上诉人干过活，且工程款已即时结清的事实。案涉工程款，2013年2月5日与被上诉人签订《丁泽华账务情况说明》后，同年的12月30日，上诉人就将下剩的61809元工程款付清，截至该时间，案涉工程款，上诉人已分别通过支付现金、抵顶峡光公司货款、支付养老保险的方式付清。上诉人已通过抵顶峡光公司货款的方式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上诉人不再下欠被上诉人工程款。被上诉人丁泽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请求。上诉人将其与宁夏科进峡光纸业有限公司的白灰款与被上诉人的工程款抵顶行为认定为债权转让关系明显错误，双方不存在债权转让关系，丁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下欠工程款10万元及利息52988.5元，下剩利息计算至被告欠款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3月至2010年11月间，原告丁泽华承揽被告富通工贸公司（原青铜峡市富通电石有限责任公司）建筑物维修、砌围墙、机器设备底座混凝土浇筑等工程的施工。2010年12月24日，双方就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出具《丁泽华工程汇总》1份，核定工程总价款321728.67元，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建国在汇总表上签字“按本次计价结算”。后原、被告经协商，被告提出以其在宁夏科进峡光纸业有限公司未收回的白灰款133541.30元，抵顶原告工程款100000元，并2011年4月10日给原告开出收据1张，由原告持该收据前往宁夏科进峡光纸业有限公司办理货款抵顶事宜。2013年2月5日，原告丁泽华与被告公司财务人员牛建琴就工程款给付情况核对后，出具《丁泽华账务情况说明》1份，载明：“一、结算工程款321782.67元：1.2011年4月拉公司废铁88816元；2.峡光货款10万元（峡光原货款133541.30元）；3.吴学梅付现金4万元；4.丁泽华、马桂英2010年扣除养老保险6个月，每月460.9元，两人共计2765.4元；5.丁泽华、马桂英2011年扣除养老失业金12个月，每月607元，两人共计14568元；6.丁泽华、马桂英2012年扣除养老失业金12个月，每月576元，两人共计13824元。以上款项扣除后下欠丁泽华工程款61809.27元。”原告在情况说明上签字“情况属实，丁泽华”，被告加盖“青铜峡市富通电石有限责任公司”印章。2013年12月30日，被告公司将工程款61809元支付给原告。现原告以未实际收到被告公司在宁夏科进峡光纸业有限公司10万元货款为由，提起诉讼。另查明，2014年9月30日，原青铜峡市富通电石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被告富通工贸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丁泽华承揽被告公司建筑物维修、围墙砌护等工程，后双方对工程量及工程总价款进行结算并确认的事实，有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的《丁泽华工程汇总》表证实，被告当庭亦认可。2011年至2013年2月，被告陆续给付原告工程款，原告与被告公司会计经核对出具的《丁泽华账务情况说明》中对各款项扣除后下欠原告工程款61809.27元进行认定，后被告于2013年12月30日支付原告61809元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庭审中均无异议，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在给付原告工程款期间，双方于2011年4月协商以公司在宁夏科进峡光纸业有限公司的白灰款133541.30元抵顶原告工程款100000元，由原告前往宁夏科进峡光纸业有限公司办理顶款手续的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及被告出具的收据（白灰款133541.30元）证实。但被告提交的收据，不足以证实其在宁夏科进峡光纸业有限公司存在债权即白灰款，亦不能提交有关原告已经与宁夏科进峡光纸业有限公司办理完毕货款顶账手续的证据。故被告关于已将在宁夏科进峡光纸业有限公司的债权顶账给原告，原告已持公司开具的收据与宁夏科进峡光纸业有限公司做了对接，现不欠原告工程款的辩解，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给付下欠工程款10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原、被告并未对逾期支付工程款约定利息，现原告要求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0年12月25日至2020年1月24日的利息52988.5元，并承担欠款付清之日前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青铜峡市富通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丁泽华工程款1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丁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0元，由原告丁泽华负担582元，被告青铜峡市富通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98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丁泽华未提交证据，上诉人提交供应商明细账和供应商余额表，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结合本案进行综合认定。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2009年3月至2010年11月间，被上诉人丁泽华承揽上诉人富通公司建筑物维修、砌围墙、机器设备底座混凝土浇筑等工程的施工，工程总价款为321728.67元，在2013年2月5日《丁泽华账务情况说明》中载明：“以上款项扣除后下欠丁泽华工程款61809.27元”，后富通公司于2013年12月30日支付丁泽华61809元，双方当事人对以上事实均无争议，现在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富通公司对《丁泽华账务情况说明》中涉及的“峡光货款10万元（峡光原货款：133541.30元）”是否需要偿还。《丁泽华账务情况说明》中载明：“以上款项扣除后下欠丁泽华工程款61809.27元”，即下欠工程款数额为61809.27元的前提是“以上款项扣除后”，但一、二审庭审均已查明，峡光公司并未给丁泽华支付过《丁泽华账务情况说明》中所载明的“峡光货款10万元（峡光原货款：133541.30元）”，富通公司在二审提交的证据可以显示峡光公司财务挂账，并不能证明峡光公司给丁泽华支付过相关款项。虽然《丁泽华账务情况说明》中载明了扣除包含争议10万元款项之后下欠丁泽华工程款61809.27元，且富通公司也在其后实际支付丁泽华61809元，但富通公司所主张转让给丁泽华的债权“峡光货款10万元”，丁泽华从峡光公司处未能实际获得，《丁泽华账务情况说明》中载明的“峡光货款10万元”并未兑现，故不能予以扣除，富通公司的相应债务义务没有履行完毕，还应继续履行。一审判令富通公司继续承担支付责任，给付丁泽华工程款10万元，符合本案实际，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富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青铜峡市富通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芬审判员 艾进春审判员 徐 婧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常慧慧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