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舜天路建工大厦。法定代表人：张玉松。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庆丰，男，197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封茹，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梦天，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苏州东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金枫南路1998号。法定代表人：骆建亚。原审被告：苏州工业园区安泰国际商务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车斜路188号。破产管理人：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上诉人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庆丰，原审被告苏州东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亚公司）、苏州工业园区安泰国际商务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公司）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91民初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沪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庆丰对沪武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杨庆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内容完全超出了杨庆丰的诉讼请求，明显错误。杨庆丰并没有要求沪武公司支付工程款这样的诉讼请求，但是一审却超出诉讼请求之外，判决沪武公司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二、沪武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为苏州东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杨庆丰无权向沪武公司主张工程款。杨庆丰认为其与东亚公司是转包关系，主张自己是实际施工人但不能提供证据，东亚公司也未到庭确认有关事实。三、一审认定沪武公司欠付涉案工程工程款10354391.43元缺乏事实基础，沪武公司在涉案工程最多欠付工程款3597028975元，一审对涉案工程款认定明显错误。上诉人欠付的工程款应为(7703771+235952-200000-1771668+164942+775052.25+978779.55+315887.25+269541/1.0347*00347-4591100=3597028.975元。一审法院对万隆建设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对以下争议问题第3项、第4项、第9项、第11项、第12、13、14项的认定和处理明显存在错误。1.一审中认为“关于第3项争议内容，《脚手架搭设承包合同》已经明确合同价款是按照总建筑面积(含地下室)进行计算，沪武公司要求扣除地下室面积计算总价缺乏依据，故此项不应作扣减”完全是错误。合同当中有关条款约定的与本案结算有关的建筑面积，是指与脚手架工程有关联的建筑面积，完全不需要搭设脚手架的地下室或其它院墙等工程，则不应该结算脚手架工程量和工程款。万隆建设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第一页明确写明涉案工程的总建筑面积为124494.98平方米，但其在计算造价时使用的计算面积为122255.00平方米，扣减了最上面2层的面积，该部分杨庆丰未施工，鉴定机构认为未施工的部分不能计算工程量的。根据东亚劳务与沪武公司签订的《脚手架搭设承包合同》第二条第2款约定工期从正负零开始，即说明正负零以下没有外脚手架工程量，事实上地下室剪力墙也不需要搭设外脚手架，实际施工中地下室也不存在外脚手架。在定额计算中也明确，外墙脚手架也是从地坪往上开始计算。该部分不需要搭设外架的面积为30546平方米，鉴定机构已经将该部分涉及的造价1771668元单独列出。事实上地下室未搭设外脚手，因此当然施工总面积中应该不包括地下室面积，该1771668元应当扣减。结合庭审中杨庆丰与沪武公司达成一致外墙脚手架、粉刷架、整理退场费用为20元，故本案可确定的工程造价部分费用应为7703771+235952-20000-1771668=5968055元。2.一审对第4项争议施工期间内模脚手架超期租赁费用按0.05元/平方米计算为868011.00元有违事实及合同约定，也违背了合同法中的公平合理原则。内排架仅使用2套，滚动周转使用，2层的建筑面积为7474.68m²，施工期间内模脚手架超期费用应该为0.05元*142天(3)*7474.68m²=53070.228。退一万步，内模脚手架系一审原告方提供，沪武公司负责向上滚动周转使用，内模只产生是租赁费用，故应当计入钢管，扣件的租赁费，据此应该计入164942.00元租赁费为工程造价。3.一审中认定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第9项应增加2550938.10元，完全错误。一审认定内粉刷“工期延误及停工系甲方原因造成，相应费用应当由甲方造成”没有事实依据。手架劳务补充协议系地下室及裙房砌墙、粉刷用，事实上地下室及裙房砌墙、粉刷工作早已完成，不存在工期延误及停工的情况。而且杨庆丰也拆除了部分内脚手架，其余部分故意不拆除。超出合理工期外的费用不应该由甲方(沪武公司承担)，退一万步，即便产生了损失，钢管扣件的租赁费用也不应当按合同中4.5元/m²/月计算，另外造成的损失责任在杨庆丰，应当由其承担。4.一审对第11争议项关于许宛签字确认的129550元签证单如何计算的问题有误，因为合同明确约定上诉人现场代表签证单在3000元以下的有效，且上述签证单项下工程是否存在还未确认，所以一审认定该签证单有效并计入工程造价与合同相悖，属于认定有误。5.一审对第12、13、14争议项关于2015年8月10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脚手架，扣件的租赁费用损失问题明显错误。一审认定了未及时拆除脚手架系杨庆丰所致，其过错当然是杨庆丰一方。对此扩大的经济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杨庆丰全部承担。一审法院适用过错原则分摊沪武公司四个月租赁费用计1318008.98元，有违合同法规定。同时，既然是经济损失，就不应该计入工程造价之中。四、即便杨庆丰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即便杨庆丰重新起诉，变更诉讼请求，本案应当依法按照无效合同的规则处理，应按照实际成本原则计算其工程成本或经济损失。五、即便杨庆丰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即便杨庆丰重新起诉，变更诉讼请求，杨庆丰主张中的合理利息也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两份合同项下工程款的金额，之前东亚公司尚未与沪武公司结算清楚。两份合同对于逾期付款利息或违约金均未作明确约定，且一审业已认定该两份合同无效，无效合同情形下，人民法院也不应该鼓励过错方在合同之外再获得额外利益。六、关于沪武公司要求在本案判处中应按支付价款3.47%的比例扣除东亚公司应承担的营改增前的定额税金要求，一审判决未作回应，未做任何是或否评判也是有失公允的。杨庆丰辩称，沪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杨庆丰以实际施工人身份提出涉案工程由东亚公司向其转包，东亚公司应承担工程价款给付责任；沪武公司作为总承包人、违法分包人，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杨庆丰为分包合同中约定的脚手架工程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工程款唯一经办人和收款人，东亚公司不存在收取工程款未转付的情况，从而判决沪武公司向杨庆丰承担工程价款给付责任，没有超越杨庆丰的具体权利主张。二、关于沪武公司认为一审认定的欠付工程款金额有误的意见。1.(即关于第3项争议内容)分包合同第四条关于“合同价款”部分，明确约定了“以设计施工图纸的总建筑面积125000平方”作为结算面积，结算单价分为58元每平方和61.5元每平方二种情形。这说明，该等125000平方或58元每平方或61.5元每平方的数据，只是结算合同价款的计算标准和计算方式，且如此约定显属合法有效。沪武公司此部分上诉理由不成立。分包合同第四条第3款约定“本合同预估总造价725万元”，依正常逻辑，双方作出该约定时，对地下室是否实际搭设外架是明知的，而仍预估总造价725万元--正是按125000*58=7250000计算所得，亦印证了结算工程价款不应扣减地下室面积。2.(即关于第4项争议内容)分包合同第二条关于“合同工期”部分，对砼结构支模和外墙脚手架的合同工期，以及工程超期后如何计取价款作了明确约定，其中砼结构支模超期按0.05元每天每平方计取。一审判决关于该项争议内容的认定，有明确的合同依据。3.工期延误及停工系沪武公司原因造成，杨庆丰信守该条合同约定，在鉴定过程中认可并接受了停窝工期间的人工费用由其自行承担，本已对其不公。进一步地，一审法院认定停窝工期间钢管、扣件的租赁费用系杨庆丰的实际损失，与合同约定的误工费用由谁承担并不矛盾，是完全正确的。4.(即关于第11项争议内容)沪武公司认为其现场工程负责人许宛仅有权对不超过3000元的签证单进行确认。这一点意见是罔顾事实，姑且不论现场负责人许宛的表见代表权，由于该129950元是在签证事实客观存在的前提下，经司法鉴定确定的工程价款，理当计入工程价款。5.(即关于12、13、14项争议内容)由于长时间的停工状态，项目现场的脚手架锈蚀严重，连接螺丝松动。这种情形下，工人拆除脚手架的安全事故责任风险大大增加。可能面临的刑事责任风险显然更让杨庆丰有远比实现债权更为迫切的担忧和顾虑。一审已查明，涉案工程由于建设方安泰公司濒临破产，项目现场停水停电，大型机械无法运转。分包合同第六条第13款约定“外墙脚手架拆除时甲方确保免费向乙方提供塔吊和升降机并配备司机人员正常操作运转吊装”，因此杨庆丰回函称“因项目现场不具备拆除条件，且因沪武公司拖欠巨额费用致使无力支付人工费用，不同意限期拆除”，既有合同依据，亦合情合理。一审酌情确定的1318008.98元，比司法鉴定意见中就低的造价还要低很多，沪武公司仍对此提出上诉，纯属无理纠缠。三、关于上诉状第四、五、六点意见。涉案工程停工初期，杨庆丰作为脚手架项目的分包负责人被要求处于随时待工状态，只得东挪西借的借钱发放人工费用；后来长时间停工，工人渐渐离开，好不容易拉起的一支施工队伍因承接涉案工程而分崩离析。杨庆丰无奈民间借贷以结算农民工工资；名下唯一一套住房因拖欠材料款无力支付被查封已多年。一审法院支持的工程价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损失，远远不能“填平”杨庆丰应承接涉案工程而产生的实际损失。虽然建设方被受理破产清算，但管理人认定的沪武公司工程款债权中包含了2700万元的停工损失补偿，还有高达数千万元利息债权。事实上，工程长期停工的损失相当部分源于塔吊、钢管扣件的租赁费用损失。一审法院仅是基于二份合同明确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期限，而沪武公司支付确存在拖延，酌定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损失，既有事实依据，亦合乎公平正义。东亚公司、安泰公司未作述辩。杨庆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亚公司支付杨庆丰工程款人民币22841598元及相应利息(以22841598元为计算基数，自2016年8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95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沪武公司、安泰公司立即向杨庆丰返还钢管、扣件、工字钢、悬挑预埋件、电缆线、钢丝绳及扣卡、顶托、竹笆片、安全网(绳)等留置于工程现场的物品，如不能归还，则由沪武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判令沪武公司对东亚公司第一项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安泰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24日，安泰公司与沪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安泰公司将“高扬安泰国际广场工程”发包给沪武公司总承包，工程于2011年8月开工。2012年2月15日，沪武公司苏州分公司（甲方）与东亚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脚手架搭设承包合同》，约定沪武公司将前述高扬安泰国际广场工程项目中的外墙脚手架的搭设及木工砼结构支模（内支模）用钢管、扣件的提供分包给东亚公司，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合同第二条关于合同工期的约定为：“1.本工程砼结构支模(木工内排架)合同工期：自木工首次使用钢管扣件之日起至结构封顶后全部钢管扣件拆除日止共计400日历天(木工用内排架钢管扣件乙方提供两套支模材料，甲方负责向上滚动周转使用，特殊情况因工程进展需要时，乙方应满足甲方的要求提供两套以上的材料)；春节放假按20天计，不在合同工期内，乙方也不得额外向甲方收取费用。2.本工程外墙脚手架合同工期：从±0.000线以上首次立杆开始施工之日起至外墙脚手架全部拆除完毕日止共计450日历天。3.工程超期：本工程如超过以上合同约定工期，甲方按本工程房屋总建筑面积向乙方支付材料使用租金、损耗及管理费。①砼结构支模(木工内排架)超期按￥0.05元/天/㎡甲方向乙方支付材料租金、损耗及管理费。②如全落地外墙脚手架超期按￥0.10元/天/㎡甲方向乙方支付材料租金及管理费；如悬挑外墙脚手架超期按￥0.05元/天/㎡甲方向乙方支付材料租金、损耗及管理费。”合同第四条关于合同价款约定：“1.本工程合同总建筑面积(含地下室)：约125000平方米。2.本工程采用固定合同含税单价，结算面积按建筑面积结算，分两种单价结算：(1)外脚手架下部采用落地脚手架，上部采用挑架并且没二次搭设，单价按￥58.00元/㎡算；(2)除本条(1)指定的工作内容外，根据甲方工程需要二次搭设时，结算单价按￥61.50元/㎡结算。3.本合同预估总造价：人民币(大写)：柒佰贰拾伍万元整(￥7250000.00)。4.本工程合同总造价包含内容：本工程所需材料，进场、退场和管理的人工，外墙脚手架搭设人工，本工程所需材料运输装卸人工及运输费等一切乙方应完成本合同内容的所有工、料、机等全部费用。5.本工程若合同总建筑面积与实际总建筑面积不符，以本工程设计院所设计的施工图纸总建筑面积为准(含地下室建筑面积)，结算单价不变(结算单价不因市场人工、材料等波动而调整)。6.自签订合同之日起，甲方场地现有的钢管扣件的所有权均归甲方所有(具体数以双方书面确认为准)，乙方负责施工期间甲方原有钢管、扣件的维护、保管、整修、油漆直至达到甲方验收认可的标准。7.本工程现场操作棚、防护棚、通道，所有现场的临边洞口等需安全文明施工使用到的钢管、扣件、辅材等搭设的双包费用均含在合同单价内，不再另行计算(工程如有大型防护棚(架)或大型隔离通道(S≥12m)，其工程造价另行签证结算)。8.以上单价不包含本工程室内粉刷用脚手架。9.甲方应支付乙方的任何一笔脚手架工程款项，杨庆丰作为本工程款唯一经办人或收款人，工程款汇入乙方指定帐户“中国农业银行：6228480403200450316；户名：杨庆丰”，乙方予以认可。”合同第五条关于付款方式约定：“1.施工出±0.000线二十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百分之四十五(45%)，但房屋在结构封顶后或逢春节不得少于已完成工程量(含超期款)的百分之六十五(65%)，本工程脚手架全部拆除清理出场后，双方于两个月内结算结束，双方签订结算报告之日起壹年内陆续支付，直至付清全部总工程款。”合同还约定：“甲方委派许宛同志(联系电话：139××××7608)为现场代表，负责施工管理和处理合同相关事宜。单笔签证费用超过3000元的，必须由甲方公司加盖公章后生效，否则作为无效签证。”；“如非甲方因素造成工程暂停施工或停工或本工程无法继续建设，则双方针对现状友好协商，乙方投入的钢管、扣件、人工、辅材按实际已投入于本工程的发生额的1.05倍向甲方结算(其中钢管按每米每天0.01元，扣件按每只每天0.007元，人工按180元/工日，辅材按实际现行市场价)，双方遇见此类状况下应于二十日内进行结算，结算后乙方应按甲方要求在十日内将物、料、机械、人员全部退场，或办理暂停施工协议书，结算金额的支付双方另行协商。”；“乙方委派杨庆丰同志(联系电话：186××××1718)为现场代表，负责施工管理和处理合同相关事宜(含工程款项的结算)。”“双方法定联系地址，甲方苏州工业园区通园南路25号，乙方苏州市胥口孙武路新城铭座5#楼213-218室，双方书面信函送达本合同的法定联系地址，即视为对方已收到，合同有效期内如地址有变动，必须以书面告知，否则造成双方联系障碍，由有过错一方负责。”2013年9月26日，沪武公司苏州分公司（甲方）又与东亚劳务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内脚手架劳务补充协议》，约定沪武公司苏州分公司将高扬安泰国际广场工程地下室负一层、负二屋、裙房一至四层工程内所有内脚手架搭设、拆除及安全防护等分包给东亚劳务公司。合同价款采取固定单价。工程结束后乙方与甲方办理工程量结算清单，结算单价同合同单价。内脚手架（双排）搭设、拆除等人工费为11元/㎡，钢管、扣减租赁费，辅材、损耗及税金等单价为4.5元/㎡/月。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1、进度款内脚手架搭设每完成两层结算支付一次，付实际完成工程量相应价款的30%。全部搭设完成投入正常使用后辅导实际完成工程量相应价款的50%。2、竣工款支付：（1）工程完工后，甲方依据乙方提交的工程内容计算单进行工程结算，并在三十天内完成审核确认。（2）乙方完成全部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并在所有脚手架材料拆除、清理、归堆、退还结束，甲方完成结算后一个月内付到实际完成工程量相应结算价款的80%；余款20%在全部拆除清理退场结束后一年内付清。此外合同还约定乙方须确保在甲方规定工期内保质保量完成全部工程内容及清理工作。遇不可抗力或甲方原因造成的工期滞后，允许工期顺延。误工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应全过程负责本工程内脚手架的搭设、使用、维护及拆除、清理、退还等一切工作；其间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自己承担。乙方指定杨庆丰为现场负责人，负责本工程内脚手架的质量及安全管理工作。上述两份《脚手架搭设承包合同》、《内脚手架劳务补充协议》均由杨庆丰作为乙方代表与沪武公司苏州分公司签订。沪武公司苏州分公司、东亚公司分别在两份合同甲方、乙方处加盖公章，杨庆丰在两份合同乙方代表处签字。上述合同签订后，由杨庆丰实际组织、安排工人进行施工。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沪武公司已经向杨庆丰支付工程款及代付租赁费共计4591100元。后因建设方安泰公司未能向总包方沪武公司支付工程前期垫资款及工程进度款，沪武公司于2013年12月19日起对高扬安泰国际广场工程项目整体停工。2014年8月21日，沪武公司与安泰公司达成了复工协议，沪武公司于2014年9月4日复工。2014年底，沪武公司又以安泰公司未按约付款为由再次对项目整体停工。后双方就安泰公司拖欠工程款相关纠纷协商无果，沪武公司于2015年4月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诉状，提起诉讼要求安泰公司及案外人高扬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逾期付款违约金、停工损失等。2015年4月6日，沪武公司向东亚公司发出《关于无法复工的通知》，告知东亚公司因建设单位严重拖欠工程款，安泰国际项目暂时无法复工，请东亚公司做好土建分包和脚手架分包人员分流工作，以控制和减少误工损失进一步扩大，并在三日内将都留在工地的工人调离现场，防止不稳定和不安全的情况发生。关于人工工资结算问题请委派专人与沪武公司项目现场人员进行洽谈。2015年8月10日，安全监督机构向沪武公司发出《终止施工安全监督告知书》，通知沪武公司因高扬安泰国际广场项目处于长期停滞状态约八个月，且不具备竣工验收条件。鉴于相关情况，自该告知书下发之日起终止对该工程的施工安全监督。同日，沪武公司向东亚公司作出《继续停工通知》，通知东亚劳务公司：“……鉴于该项目长期处于停工状态，无法继续施工，请贵司接通知后，立即组织人员将安泰国际大酒店项目脚手架全部拆除，并将钢管、扣件等及时归还给脚手架租赁公司，以减少经济损失。如贵司在接通知后二十天内，不拆除全部脚手架，一切经济责任由贵司承担。3、关于该项目贵司劳务人工工资和脚手架租赁费结算问题，应该依照合同约定、实事求是，妥善处理。并请贵司出具委托书，委派专人与我司项目现场人员对接洽谈，商定解决人工工资结算和支付办法。如果贵我双方不能协商解决，可请政府有关部门和建设单位组织协调或诉诸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处理”。后东亚公司于2015年8月21日回复沪武公司，表示：“关于贵司通知我司立即拆除全部脚手架，并将钢管、扣件等及时归还租赁公司，以减少损失，我司表示同意，但是贵司作为专业的建筑施工企业，在目前工地现场完全不具备拆除作业的基本条件的情况下要求我司20天内拆除脚手架，我司无法认可，请贵司就目前拆除脚手架面临的障碍予以解决后再与我司一同订立可行的拆除时间表，就此提出了七个方面的要求。对此沪武公司于2015年8月27日向东亚劳务公司发出一份回函，表示：“苏州工业园区安泰国际大酒店项目，由于建设单位的原因造成停工和严重拖欠工程款，我司已经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时，园区政府也在积极准备走破产程序，处置该项目和设法解决严重拖欠工程款等债权人的权益问题。因此，只有等破产清算小组拿出处理意见后，方可解决。我司表示，一旦有工程款进账，我司将与贵司友好协商，妥善解决劳务公司工资结算和脚手架搭设人工费和租赁费问题，请贵司予以配合和谅解。鉴于高扬项目建设方目前处于停工破产状态，所有脚手架停滞在未竣工的项目上，为防止经济损失日益扩大及架手架停留在建筑物上时间过长，会产生今后拆除难度系数和长期停滞会带来的不安全因素，根据质监站通知精神，故请贵司做好以下工作。1、先易后难，先拆除裙房以及好拆除的脚手架，难拆除的贵我双方现场协商解决。2、由于业主无资金续电费，供电部门已停止供电，大型机械设备无法运转，我司可根据现场实际情况采取吊车配合方法，把裙房及吊车能覆盖到的脚手架全部拆除。3、脚手架拆除方案，可按2013年4月11日已审批的《脚手架专项施工方案》拆除。4、拆除脚手架过程中如发生个别锈死的扣件或破损扣件，我司现场项目部将配合贵司现场解决。5、负二层内积水，原则上好拆除脚手架全部拆除，不好拆的脚手架另想办法。请贵司高度重视：停工后不尽快拆除脚手架，减少租赁损失，日后政府接手，清算小组如不考虑停工后脚手架停滞损失费的话，将给你司带来不必要的人为经济损失，请贵司慎重不要存在侥幸心理，尽快早日拆除脚手架，对贵我双方都有益。”此后，双方对于脚手架拆除问题仍不能达成一致，东亚劳务公司及杨庆丰一直未开展脚手架拆除工作。2015年10月13日，沪武公司以安泰公司未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安泰公司进行破产清算。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2016）苏0591民破4号民事裁定受理破产清算申请。由于施工现场钢管、扣件锈蚀严重等问题，脚手架存在安全隐患以及安泰公司进入破产程序管理人要求沪武公司将脚手架等撤出现场的原因，沪武公司又于2016年6月多次通过发函等方式联系催促东亚劳务公司，要求限期拆除脚手架及相关设备，并告知否则将委托相关由资质专业人员经常拆除并通知钢管租赁站来现场回收钢管、扣件及相关材料，如发生相关材料散失或遗失，相关不利后果将由东亚公司承担。后东亚公司仍未拆除脚手架，沪武公司遂于2016年7月自行安排人员进行了拆除。一审另查明，沪武公司苏州分公司设立于2010年5月26日，系沪武公司下属的无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2017年3月1日经核准注销，其债权债务由沪武公司处理承担。一审还查明，安泰公司破产管理人以及沪武公司均确认安泰公司欠付沪武公司工程款299895718.62元。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杨庆丰提供了一份东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总承包施工的高扬安泰国际工程，其中脚手架搭设项目系杨庆丰与沪武公司商洽一致后以我公司名义与沪武公司签订分包合同。脚手架搭设项目施工过程中，全部材料、人工均由杨庆丰组织实施，相关的材料款支付和工人工资发放也均由杨庆丰投入和负责的，沪武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也全部直接支付给杨庆丰个人。因此，杨庆丰是“高扬安泰国际工程”脚手架分包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也正因上述，在脚手架搭设施工义务全部完成(已拆除全部脚手架)后，应杨庆丰的要求将涉案工程的债权转让给其妻子胡敏敏，这样的债权转让并非我公司逃避债务。现了解到沪武公司认为我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胡敏敏系为了逃避债务，不认可债权转让行为，我公司将与胡敏敏协商解除债权转让协议并通知沪武公司，再由杨庆丰主张权益，以实事求是的将权益归属给应享有的人。”关于本案所涉脚手架工程的造价，经杨庆丰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万隆建设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进行了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12月23日出具了一份鉴定意见书，列明了十四条鉴定意见，认为可确认造价为7703771元，关于双方有争议的内容事项，鉴定意见列明了不同主张下的不同计价结果，由法院进行认定。鉴定意见内容如下：“1、杨庆丰搭设的脚手架工程可确定造价为7703771.00元。2、双方对外墙脚手架、木工内模排架、粉刷脚手架整理退场是否扣除存在争议。杨庆丰认可外墙脚手架、木工内模排架、粉刷脚手架整理退场不是由杨庆丰施工的，但也无法确认由沪武公司施工的，所以主张不应扣除这个价款。沪武公司认为外墙脚手架、木工内模排架、粉刷脚手架整理退场是由沪武公司实施的，原合同中应扣除这项内容，施工过程中管理人全程参与进行了监管，所有退场清单有管理人签字确认，材料都退还到原租赁站（惠惠租赁站）。我公司经计算这项内容价格为235952.00元，上述鉴定意见1中已经扣除这项费用。具体在杨庆丰的脚手架及钢管扣件租赁结算造价中是否需要增加这项费用，请由法院裁定。3、沪武公司认为脚手架搭设承包合同第二条第2款约定工期始于正负零以上，则正负零以下不存在外墙脚手架，实际施工中正负零以下也不存在有外墙脚手架工程，故计算面积时不应包括地下室面积，这部分面积为30546平方米，涉及价款为1771668元，沪武公司认为应该在第1条的可确定造价中予以扣除。杨庆丰主张计算脚手架工程总价时，建筑面积应包含地下室面积。我公司经计算主体工程中地下室面积的造价为58元／平方米*30546平方米＝1771668元，上述鉴定意见1中未扣除这项费用，是否扣除请由法院裁定。4、双方对施工期间内模脚手架超期租赁费用如何计算存在争议。杨庆丰认为应按合同约定0.05元／平方米计算延期费用，按这个单价计算施工期间延期费用造价为868011.00元。沪武公司认为应按合同约定钢管、扣件的租赁费计算施工期间费用，按这个原则计算施工期间延期费用造价为164942.00元。上述鉴定意见1中未包含这项费用，钢管、扣件的延期租赁费用具体按哪一项金额计入最终的结算造价，请由法院裁定。5、双方对2013-12-19日一2014年9月3日期间外墙脚手架如何计算价格存在争议。杨庆丰认为这个期间实际未停工应按延长费用计算外墙脚手架，按合同约定落地外墙脚手架0.10元／天／平方米计算延长费用。按这个单价计算造价为2139463.00元。沪武公司认为若按延长费用计算也只能按合同约定的挑架0.05元／天／平方米计算延长费用。按这个单价计算造价为1069731.00元。沪武公司认为这个期间实际是停工的，应按合同约定租赁费计算这项费用，钢管、扣件数量按2016年4月租赁数量计算租赁费。按租赁费计算造价为666842.00元。杨庆丰认为即使按沪武公司主张的租赁费计算，也应在上述沪武公司主张钢管、扣件的租赁费基础上增加外挑脚手架工字钢摊销补偿费用，经计算这项费用为71303.00元。我公司已将上述四种计价结果分别列明，采用哪个结果由法院裁定，上述鉴定意见1中未包括这项内容。6、双方对2015-1-1日一2015年8月9日期间外墙脚手架如何计算价格存在争议。杨庆丰认为这个期间实际未施工，但沪武公司未通知停工，施工人员都是待工状态，应按合同约定落地外墙脚手架0.10元／天／平方米计算延长费用。按这个单价计算造价为2701836.00元。沪武公司认为若按延长费用计算也只能合同约定的挑架0.05元／天／平方米计算延长费用。按这个单价计算造价为1350918.00元。沪武公司认为这个期间实际是停工的，应按合同约定租赁费计算这项费用，钢管、扣件量按2016年4月租赁数量计算租赁费。按租赁费计算造价为842126.00元。杨庆丰认为即使按沪武公司主张的租赁费计算，也应在上述沪武公司主张钢管、扣件的租赁费基础上增加外挑脚手架工字钢摊销补偿费用。经计算这项费用为90045.00元。我公司已将上述四种计价结果分别列明，采用哪个结果请由法院裁定，上述鉴定意见1中未包括这项内容。7、双方对2013-12-19日一一2014年9月3日期间内模脚手架如何计算价格存在争议。杨庆丰认为这个期间实际未停工，合同约定搭设拆除是由沪武公司实施，是否拆除返还由沪武公司决定的，与杨庆丰无关。应按合同约定内模脚手架0.05元／天／平方米计算延长费用。按这个单价计算造价为1583202.00元。沪武公司认为这个期间实际是停工的，应按合同约定租赁费计算这项费用，钢管、扣件数量按2016年4月租赁数量计算租赁费。按租赁费计算造价为300845.00元。我公司已将上述二种计价结果分别列明，采用哪个结果请由法院裁定，上述鉴定意见1中未包括这项内容。8、双方对2015-1-1日一2015年8月9日期间内模脚手架如何计算价格存在争议。杨庆丰认为合同约定搭设拆除是由沪武公司实施的，是否拆除返还由沪武公司决定的，与杨庆丰无关。应按合同约定内模脚手架0.05元／天／平方米计算延长费用。按这个单价计算造价为1350918.00元。沪武公司认为这个期间实际是停工的，应按合同约定租赁费计算这项费用，钢管、扣件数量按2016年4月租赁数量计算租赁费。按租赁费计算造价为256706.00元。我公司已将上述二种计价结果分别列明，采用哪个结果请由法院裁定，上述鉴定意见1中未包括这项内容。9、双方对2015年8月9日前正常施工期外延长的内墙粉刷脚手架是否计入造价存在争议。杨庆丰认为脚手架拆除没有书面通知，到2015年8月9前都应计算租赁费用。但2015年8月10日一2016年7月31日虽然沪武公司通知杨庆丰拆除，但由于沪武公司原因，不具备拆除条件，无法拆除，这个期间租赁费也应由沪武公司承担。按杨庆丰主张的“内墙脚手架劳务补充协议”约定的4.5元／平方米／月（钢管、扣件租赁费、辅料、损耗及税金）计算延长租赁费为2550938.00元。上述鉴定意见1中未包括这项费用。沪武公司主张对按合同约定正常的工期内租赁费予以认可，除这个以外均不认可。我公司经查“内墙脚手架劳务补充协议”第五．3条载明为“遇不可抗力或甲方（本案被告）原因造成的工期滞后，允许工期顺延。误工费用由乙方承担”。双方对这个条款解读不一致，合同中也未载明正常工期为多少天。我公司根据已结算的地下一层、二层内墙粉刷脚手架平均工期2.62个月作为正常工期已计入上述鉴定意见1中。对于大幅度超过一般工期的费用如何结算，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没有约定。具体在杨庆丰的脚手架及钢管扣件租赁结算造价中是否需要增加这项费用，请由法院裁定。10、双方对2013年5月30日的签证单是否计入造价存在争议。杨庆丰认为由沪武公司安全员签字应计入造价。沪武公司认为按合同约定没有甲方代表徐宛签字的都无效，所以不应计入造价。这项争议的签证单工程费用为540.00元，我公司将这项费用容单独列明，是否计入结算造价，请由法院裁定，上述鉴定意见1中未包括这项内容。11、双方对2013年12月30日的签证单是否计入造价存在争议。杨庆丰认为由沪武公司代表徐宛签字应计入造价。沪武公司认为虽然有沪武公司代表徐宛签字但按合同约定已超出授权金额3000元范围，为无效签证不应计入造价。这项争议的签证单工程费用为129550.00元，我公司将这项费用单独列明，是否计入结算造价，请由法院裁定，上述鉴定意见1中未包括这项内容。12、双方对2015-8-10日一2016年7月31日期间内模脚手架如何计算存在争议。杨庆丰认为这个期间实际停工，合同约定搭设拆除是由沪武公司实施的，是否返还由沪武公司决定的，与杨庆丰无关。应按合同约定内模脚手架0.05元／天／平方米计算延长费用。按这个单价计算造价为2176139.00元。沪武公司认为这个期间实际是停工的，应按合同约定租赁费计算这项费用，钢管、扣件数量按2016年4月租赁数量计算租赁费。按租赁费计算价格为413517.00元。我公司已将上述二种计价结果分别列明，采用哪个结果请由法院裁定，上述鉴定意见1中未包括这项内容。13、双方对2015-8-10日一2016年7月31日期间外墙脚手架如何计算，及是否计算存在争议。杨庆丰认为这个期间实际已停工，但外脚手架拆除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拆除条件，应按合同约定落地外墙脚手架0.10元／天／平方米计算延长费用。按这个单价计算造价为3948837.00元。沪武公司认为若按延长费用计算也只能合同约定的挑架0.05元／天／平方米计算延长费用。按这个单价计算造价为1974418.00元。沪武公司认为在无法建设期间不应计算这项费用，通知原告拆除，而杨庆丰未拆除，责任在于杨庆丰，所以沪武公司不应承担这项费用。若要计算也只能按应按合同约定租赁费计算这项费用，钢管、扣件数量按2016年4月租赁数量计算租赁费。按租赁费计算造价为1230802.00元。杨庆丰认为即使按沪武公司主张的租赁费计算，也应在上述沪武公司主张钢管、扣件的租赁费基础上增加外挑脚手架工字钢摊销补偿费用。经计算这项费用为131604.00元。我公司已将上述四种计价结果分别列明，是否计入造价或采用哪个结果计入结算造价，请由法院裁定，上述鉴定意见1中未包括这项内容。14、双方对2015年8月10日一2016年7月31日期间内墙粉刷脚手架是否计入造价存在争议。杨庆丰认为脚手架拆除没有书面通知，应到2015年8月9前都应计算租赁费用。但2015年8月10日一2016年7月31日虽然沪武公司通知杨庆丰拆除，但因沪武公司原因不具备条件，无法拆除，这个期间租赁费也应由沪武公司承担。按杨庆丰主张的“内墙脚手架劳务补充协议”约定的4.5元／平方米／月（钢管、扣件租赁费、辅料、损耗及税金）计算租赁费为1888341.00元。上述鉴定意见1中未包括这项费用。沪武公司认为按合同约定正常的工期内租赁费认可，除这个以外均不认可。我公司经查“内墙脚手架劳务补充协议”第五．3条载明为“遇不可抗力或甲方（本案被告）原因造成的工期滞后，允许工期顺延。误工费用由乙方承担”。双方对这个条款解读不一致，对于大幅度超过一般工期的费用如何结算双方补充协议中没有约定。具体在杨庆丰的脚手架及钢管扣件租赁结算造价中是否需要增加这项费用，请由法院裁定。”对于该鉴定意见中所列关于工程造价的上述争议事项，一审法院在下文中予以论述。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二、涉案工程造价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本案中，涉案《脚手架搭设承包合同》、《内脚手架劳务补充协议》均系由杨庆丰作为东亚公司的代表与沪武公司苏州分公司签订并且由杨庆丰作为项目代表及收款人，结合东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杨庆丰提供的工程资料等证据材料，足以表明杨庆丰系以东亚公司的名义与沪武公司苏州分公司签订合同并实际进行施工，杨庆丰并非东亚公司的员工，也并非投资人或股东，实际施工管理均由杨庆丰进行，故杨庆丰与东亚公司之间应为工程挂靠关系。《脚手架搭设承包合同》、《内脚手架劳务补充协议》系不具备施工、用工资质的杨庆丰个人借用东亚公司名义与沪武公司苏州分公司签订，依法当属无效。但杨庆丰系涉案工程的实际上的施工方，东亚公司也明确相关工程权利由杨庆丰主张，故杨庆丰有权向沪武公司主张工程款及相关工程权利，杨庆丰要求沪武公司向其直接支付欠付工程款，应予支持。东亚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并不存在实际收取沪武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而未转付的情形，杨庆丰要求其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前述合同虽属无效，但涉案工程不能完成竣工验收并非东亚公司及杨庆丰一方的原因造成，相关工程也未发现工程质量问题，故一审法院参照上述两份合同约定计算工程造价。安泰公司作为高扬安泰国际广场工程项目的发包人，其尚欠付沪武公司工程款未付清，安泰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杨庆丰承担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鉴定意见第1项认定的可确定造价为7703771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对鉴定意见中争议事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鉴定意见中第2项双方已经一致确认相关脚手架整理退场系由沪武公司完成，应扣除工程造价200000元，鉴定意见中已经按235952元扣除，故此项应增加35952元；2、关于第3项争议内容，《脚手架搭设承包合同》已经明确合同价款是按照总建筑面积（含地下室）进行计算，沪武公司要求扣除地下室面积计算总价，缺乏依据，故此项不应作扣减；3、关于第4项争议内容，施工期内内模脚手架超期租赁费用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0.05元/平方米计算延期费用，此项应当增加868011元；4、关于第5项、第6项、第7项、第8项争议内容，根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9日至2014年9月3日以及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8月9日系因为建设方安泰公司的相关情况所致两次停工期间，该期间价款应按照双方《脚手架搭设承包合同》第六条第14款约定的方法计算为宜，应按照钢管、扣件租赁费用计算造价并增加工字钢等实际投入成本的1.05倍计算，按此计算第5项增加775052.25元（666842元*1.05+71303*1.05）；第6项增加978779.55元（842126元*1.05+90045*1.05）；第7项增加315887.25元（300845元*1.05）；第8项增加269541.3元（256706*1.05）。5、关于第9项争议内容，根据内墙脚手架劳务补充协议第五条第3款的约定，遇不可抗力或甲方原因造成的工期滞后，允许工期顺延，误工费由乙方承担，该条约定明确了工期滞后误工费乙方承担，故工期延期或停工期间的人工费用应由乙方方自行承担，但钢管、扣件的租赁费用系原告方的实际损失，工期延误及停工系甲方原因造成，相应费用应由甲方承担，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8月9号前正常工期以外的延期及停工期间应按合同约定的租赁费用计算造价，第9项应增加2550938.10元；6、关于第10项、11项争议内容，第10项签证单工程费用540元杨庆丰已经放弃，故不再计入。第11项签证工程费用，虽然签证单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由沪武公司加盖公章，但已由沪武公司方项目代表徐宛签字确认，该工程量属实，相关工程价款应予计入，故此项应增加129550元；7、关于第12项、13项、14项争议内容，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8月10日，安全监督机构已经向沪武公司终止对安泰国际广场工程项目的施工安全监督，沪武公司也通知东亚公司拆除脚手架，东亚公司也回函表示同意拆除脚手架，而随后安泰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故一审法院认定至2015年8月10日，沪武公司与东亚公司的《脚手架搭设承包合同》、《内脚手架劳务补充协议》已实际终止履行，双方应及时进行结算，并处理相关物、料、机械、人员的退场问题。从沪武公司后续自行拆除情况也表明拆除虽存在一定困难，但客观上仍是可以进行的，并不存在杨庆丰所述完全不具备拆除条件的情形。杨庆丰要求此后一直计算相关工程费用至2016年7月31日，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根据双方的《脚手架搭设承包合同》的约定，相关工期是计算到全部钢管、扣件拆除之日止，故双方合同虽于2015年8月10日终止履行，但尚需给予施工方一定的与发包人沟通协商及结算时间以及拆除脚手架等设施并退场的时间。双方合同约定，如出现停工或本工程无法继续建设的情况，双方应在二十日内进行结算并在结算后十日内将物、料、机人员全部退场，但考虑到当时安泰公司濒临破产、项目现场停电、大型机械无法运转等情形，相应沟通协商及拆除、退场时间势必大大延长，沪武公司不能提供合同约定的配合脚手架拆除的安全生产所需的设备、人员，未积极采取措施及时拆除脚手架以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直至2016年7月才安排人员进行了拆除，也未积极与杨庆丰方或东亚公司及时进行结算，沪武公司存在一定过错。综上，2015年8月10日至2016年7月31日这期间的脚手架、扣件的租赁费用损失应由杨庆丰与沪武公司双方根据各自过错予以分担，一审法院综合前述各项情况，根据双方过错责任的大小，酌情确定沪武公司应承担其中四个月租赁费用，超出四个月合理期限的应由杨庆丰方自行承担。内模脚手架、外墙脚手架、内墙粉刷脚手架工程造价均应当按前述停工期期标准再行计算四个月租赁费用，按此计算增加内模脚手架造价146357.20元（64969*120*0.01*1.05+73125*120*0.007*1.05）、外脚手架租赁费用531465.22元（253239*120*0.01*1.05+182592*0.007*120*1.05+101.861*120*4*1.05）、内墙粉刷脚手架工程租赁费用640186.56元[（8997.41+9066.04+9220+8282.47）*4.5*4]，以上合计1318008.98元。综上认定，涉案工程的工程总造价应当为14945491.43元（7703771元+35952元+868011元+775052.25元+978779.55元+315887.25元+269541.3元+2550938.10元+129550元+146357.20元+531465.22元+640186.56元）。沪武公司已经向杨庆丰支付工程款及代付租赁费共计4591100元，故沪武公司还应支付杨庆丰10354391.43元。关于杨庆丰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双方两份合同中对于逾期付款利息或违约金均未作明确约定，但沪武公司确存在延迟付款的情形，合理的利息损失应予支持。根据《脚手架搭设承包合同》的约定，双方应在停工无法继续建设的情况出现后二十日内进行结算，而双方合同付款方式约定系结算后一年内陆续付清。脚手架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款应当在完成结算后一个月内付到结算价的80%，余款在全部超出清理退场结束后的一年内付清，结合两项合同约定及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被告最迟应当在2015年8月10日后的十三个月内付清工程款，沪武公司应当在2016年9月10日开始支付逾期利息。关于逾期利息标准本院酌情参照逾期罚息标准定为按年利率6%计算。现安泰公司尚在破产清算中，安泰公司破产管理人审核确认沪武公司享有涉案工程款债权金额为299895718.62元，已超出本案中沪武公司欠付杨庆丰的工程款，安泰公司应当在欠付沪武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杨庆丰负有支付工程款义务，因安泰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故一审法院对杨庆丰享有的相应工程款债权数额10354391.43元予以确认。关于杨庆丰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在2015年8月10日终止履行后直至2016年7月的长达近一年时间，东亚公司及杨庆丰虽经沪武公司多次通知及沟通后仍拒不拆除脚手架并撤场，已超出合理期限，之后的相关设施、物品毁损、灭失的风险应由东亚公司及杨庆丰自行承担。杨庆丰所主张的相关设施、物品，并无证据证明系由沪武公司方占有、保管并拒绝交还。杨庆丰要求返还上述物品或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庆丰工程款10354391.4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0354391.4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6年9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确认杨庆丰对苏州工业园区安泰国际商务大酒店有限公司享有数额为10354391.43元的债权（苏州工业园区安泰国际商务大酒店有限公司在欠付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99895718.62元债务范围内对杨庆丰承担责任）；杨庆丰对上述两项主张的权利总额不得超过第一项所判明的限额。三、驳回杨庆丰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8元,由杨庆丰负担85288元，由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安泰国际商务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70720元。公告费990元、司法鉴定费240000元，合计240990元，由杨庆丰负担131746元，由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安泰国际商务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10924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庆丰的诉讼请求包含要求沪武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内容，沪武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超出诉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不具备施工、用工资质的杨庆丰借用东亚公司的名义与沪武公司签订的《脚手架搭设承包合同》、《内脚手架劳务补充协议》无效，杨庆丰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方，东亚公司也明确相关工程权利由杨庆丰主张，沪武公司认为杨庆丰无权向其主张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鉴定意见第3项，沪武公司认为应扣除地下室面积计算总价，与双方合同约定的按照总建筑面积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意见第4项，一审法院按照0.05元/平方米计算内模脚手架超期租赁费，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鉴定意见第9项，涉案合同施工内容因沪武公司原因造成延误，一审法院确定工期延期或停工期间的人工费由杨庆丰负担，钢管、扣件的租赁费由沪武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鉴定意见第11项，徐宛为沪武公司一方项目代表，且其签订确认的工程量属实，一审法院据实结算相关工程价款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鉴定意见第12、13、14项，对于涉案脚手架未及时拆除，杨庆丰与沪武公司均有过错，一审法院综合实际情况，酌情确认沪武公司承担四个月的租赁费，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涉案施工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并确定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沪武公司存在迟延付款的情形，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于沪武公司主张的相关税金请求，应依据相关税收法律处理，一审法院未予理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8元，由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徐 辉审判员  杨 兵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闻 艺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