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行终50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叁佰意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西苑一区28号楼-1至3层2（1层101室）法定代表人苏毅，董事。委托代理人朱本福，男，196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京叁佰意科贸有限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法定代表人乔昆，镇长。委托代理人邹明珠，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胡云霞，北京易和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叁佰意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叁佰意公司）因政府信息公开行为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行初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8日，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北七家镇政府）收到叁佰意公司通过挂号信方式邮寄的《请求公开有关王府家庭农场社区物业管理的政府行政信息的申请》，要求北七家镇政府公开如下信息并给予书面回复：1.北七家镇政府党委或者镇政府其他部门是否就王府家庭农场物业管理事宜、白庙村（包括其物业公司）入院管理物业作出了决定？或者知道并掌握这样的信息？2.如果掌握或者作出了前述决定，决定的内容及法律依据是什么？并请提供决议文件。当日，北七家镇政府作出登记回执，告知叁佰意公司将于2019年5月29日前作出书面答复。后北七家镇政府经检索查找，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昌平区北七家镇人民政府（2019）第2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2号答复），主要内容为：（一）北七家镇人民政府党委是否就王府家庭农场物业管理事宜、白庙村（包括其物业公司）入院管理物业作出了决定？或者知道并掌握这样的信息？如果掌握或者作出了前述决定，决定的内容及法律依据是什么？提供决议文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492号，以下简称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之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北七家镇党委非行政机关，叁佰意公司申请的上述信息依法不属于政府信息，系党务信息。根据《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范围，不作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处理。（二）北七家镇政府其他部门是否就王府家庭农场物业管理事宜、白庙村（包括其物业公司）入院管理物业作出了决定？或者知道并掌握这样的信息？如果掌握或者作出了前述决定，决定的法律依据是什么？叁佰意公司申请公开的上述信息属于咨询事项，根据《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范围，请通过相应渠道获取。（三）如果掌握或者作出了前述决定，决定内容是什么？提供决议文件。经核查，北七家镇政府不存在贵单位申请的该项信息，根据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六项的规定，叁佰意公司申请公开的该信息，北七家镇政府未制作/未获取/未保存，该信息在北七家镇政府不存在。同日，北七家镇政府向叁佰意公司邮寄2号答复。叁佰意公司收到后，不服2号答复，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撤销2号答复；责令北七家镇政府公开《请求公开有关王府家庭农场社区物业管理的政府行政信息的申请》所请求公开的政府行政信息。2020年6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认为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据此，北七家镇政府具有受理叁佰意公司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并根据具体情况进行处理的法定职责。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本案中，叁佰意公司申请北七家镇政府公开的信息中，关于北七家镇党委是否作出相关决议的信息内容，明显不属于上述规定所指的政府信息；关于“北七家镇政府其他部门是否就王府家庭农场物业管理事宜、白庙村（包括其物业公司）入院管理物业作出了决定？或者知道并掌握这样的信息？如果掌握或者作出了前述决定，决定的法律依据是什么？”等内容，实际是以信息公开名义进行咨询，亦不属于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调整的范围。故北七家镇政府在2号答复中就叁佰意公司的前述申请事项作出的答复内容并无不当。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北七家镇政府对叁佰意公司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中关于北七家镇政府就王府家庭农场物业管理事宜、白庙村（包括其物业公司）入院管理物业作出的决定信息，经单位内部查找检索，认为未作决议，无相关文件；叁佰意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北七家镇政府制作、获取或保存了其申请公开的信息。故北七家镇政府作出2号答复，告知叁佰意公司其申请的该部分信息不存在，已经履行了相应告知义务，答复内容亦无不当。北七家镇政府在收到叁佰意公司邮寄的书面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履行了登记、调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2号答复并进行送达等程序，程序合法。综上，北七家镇政府作出的2号答复符合法律规定。叁佰意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鉴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了叁佰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叁佰意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711号）《中国共产党党务公开条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有关特定居民社区的物业管理的政府行政行为的信息依法应该主动或者根据申请而公开。对具体行政行为及与该行政行为有关的信息公开行为的合法性，依法可以被利益相关人质疑、申诉和起诉。2.被上诉人（包括其所辖各部门和北七家镇政府等）实际履行了政府社区管理和物业管理活动的政府职能。3.被上诉人作出了决议和执行接管物业管理权的行政行为就应该负有相应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未履行、未正确履行、拒绝履行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违反法律法规的具体规定。被上诉人指派接管物业和拒绝提供政府信息的两个违法行为给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全体业主的权利造成了损害。4.一审判决错误、违法。本案有两个相互关联的行政行为：一是决定白庙村接管物业；二是公开有关决定白庙村接管物业的政府信息。如果前一个行政行为没有发生，则相关“政府信息”及其公开的行政行为就不可能存在。本案大量事实和证据形成证据链和逻辑关联，充分证实前一个行政行为已经发生和客观存续，那么相关“政府信息”必然存在，后一个公开“政府信息”的行政行为是被上诉人无可逃避的法定职责。不审查第一个行政行为发生的事实和过程，就无从判断被上诉人是否掌握被要求公开的政府信息，就无从判断被上诉人所称“未制作、未获取、未保存”等答复内容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一审判决拒绝审查前述两个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审查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规定，故一审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法定义务是错误的。一审判决书排除指向和证实前述具体行政行为和案涉信息客观存在的证据，回避审查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从而回避审查被上诉人信息答复的合法性，只看被上诉人答复的形式而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另外，党的机构是执政机构，党委决定，行政部门执行，行政部门自然获取了相关的政府信息。一审判决书将党委排除在政府和行政诉讼之外，不符合《中国共产党农村基层组织工作条例》第四条的规定。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撤销2号答复；3.责令被上诉人公开答复并提供其或其所属政府机构和部门（包括其所辖北七家镇党委、村民委员会、及村办集体企业白庙创意物业管理中心等），研究决策和执行王府家庭农场社区物业管理，决策白庙村村委会、村党委及其物业公司接收、管理王府家庭农场物业管理权的政府信息，包括行政决策和行政执行信息；4.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和上诉的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北七家镇政府同意并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在举证期限内，叁佰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请求公开有关王府家庭农场社区物业管理的政府行政信息的申请》及授权委托书，证明叁佰意公司对事关自己利益的政府行政行为和党务行为依法和依党的规定提出公开申请；2.登记回执，证明北七家镇政府确认收到叁佰意公司的信息公开申请书；3.2号答复，证明北七家镇政府拒绝公开涉及叁佰意公司切身利益的政府和党务行为，违反党纪和法律规定；4.公告，证明北七家镇政府以王府花园居民委员会名义发出公告，干涉叁佰意公司园区的物业管理事宜，证明北七家镇政府研究决策物业管理事宜；5.通知，证明一伙人打着白庙村党支部、白庙村村委会名义在院内的非法存在与活动；6.白庙村进料通知单，证明白庙创意物业管理中心在院内的非法存在与活动。一审庭审中，叁佰意公司申请证人田某出庭作证，证明：1.证人是本院区的业主，物业管理事宜的亲历者，本案事宜也与其民主生活的法定权益紧密相关。2.北七家镇政府社区办主任程火青先生在2018年5月12日上午亲自到王府家庭农场社区向众业主送达《通知》，说镇政府正在研究王府家庭农场物业管理的办法，告等通知。3.2018年8月15日左右，白庙村党支部、村委会、白庙创意物业服务中心的负责人刘学增或其指派的其他人，在王府农场物业部与当时的物业公司北京天宇福霖物业有限公司（物业经理吴建平）进行物业移交，北七家镇政府社区办派人到场监督物业移交。4.2018年9月15日下午三点，白庙村书记刘学增、同时也是村委会主任、白庙创意物业服务中心的法定代表人，业主开会，亲口讲，他们是受党委政府的委派来管理这个院区。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北七家镇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挂号信信封；2.《请求公开有关王府家庭农场社区物业管理的政府行政信息的申请》；3.登记回执，证据1-3证明北七家镇政府收到申请后依法受理并办理登记回执；4.政府信息公开内部流转单，证明经充分检索，叁佰意公司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在本机关不存在；5.2号答复；6.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书邮寄单据；7.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书物流网页截图，证据5-7证明北七家镇政府依法作出答复，程序合法正当。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认为，叁佰意公司提交的证据3及北七家镇政府提交的证据5，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作为证据使用；叁佰意公司提交的证据4不能证明其待证事项，且该证据以及证据5、6与本案审查内容无关联，对该三份证据法院不予采纳；叁佰意公司及北七家镇政府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提供证据的形式要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上述证据已随案卷全部移送本院。本院经查阅一审卷宗，并经审查核实，同意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上诉人叁佰意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年5月12日《管委会通知》；2.2018年7月30日北京白庙创意物业管理中心工商登记资料；3.2018年9月13日会议通知；4.2018年9月15日业主会议现场录像光盘、视频部分讲话摘录记述为书面文字；5.上诉人参加业主会议的现场照片2张；6.2018年11月2日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东三旗村村民委员会与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白庙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授权委托书》，证据1-6证明被上诉人党政部门违法干预了上诉人的公共物业管理事项；7.2018年8月9日《通知》；8.2018年8月12日《通知》；9.2018年9月12日《改水通知》；10.2018年11月2日《通知》（拆除阳光棚的通知）；11.2018年11月16日丈量房屋通知，证据7-11证明白庙村党支部、村委会、村民代表、物业公司四个机构受党委政府的委托，以党委和政府名义进行的侵权违法行为，违法行为导致的后果；12.2018年10月1日《两委决议》（决议卫生控违费）；13.2019年3月1日《两委会决议》；14.2019年3月1日《村民代表协议》；15.《维修服务收费表》；16.《园区住户管理规约》，证据12-16证明强制管理、强迫交易的违法收费行为，金额估计在每年400万元人民币至600万元左右；17.限购水收据（书香园5号、画中园10号、赋丽园26号）；18.2019年7月20日《通知》；19.对《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的异议和复议申请；20.2019年11月22日《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1.昌复查答〔2019〕33号《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22.2019年11月《通知》；23.北七网访答〔2019〕4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24.村委书记四次亲自带人破坏供水设施现场照片4张；25.改水费收据；26.居民小组签署递交《申请书》，证据17-26证明对业主实施威胁、胁迫、恶劣行为，限制业主生活饮用水、挑衅和侵犯业主生活尊严；27.一期工程项目建议书的批复；28规划要点通知书；29.2008年2月15日北七家镇政府专题会议纪要；30.关于对王府家庭农场詹克正等同志来访反映问题的回复，证据27-30证明小区建设、租售获得立项和规划审批、合法；31.《业主公约》；32.业主公司营业执照；33.股东证明、出资证明；34.十位业主的承诺；35.公司记名股东承诺与公告；36.股份代持人承诺书，证据31-36证明业主代表机构的法律地位、公益性，以及以公司法律制度替代业委会制度，以公司机构替代业委会，作为业主权利表达机构履行业委会职能，维护业务公共物业权益。经审查，上述证据中的证据3为上诉人已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中产生在举证期限届满之后的新证据，因与审查本案被诉行为的合法性无关，本院不予采纳；产生在举证期限届满之前的部分证据，因无正当理由未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且与审查本案被诉行为的合法性无关，本院不予接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信息公开申请系2019年5月8日提出，故行政机关应适用当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作出答复。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本案中，叁佰意公司向北七家镇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其中有关叁佰意公司要求北七家镇政府公开的“北七家镇人民政府党委是否就王府家庭农场物业管理事宜、白庙村（包括其物业公司）入院管理物业作出了决定？或者知道并掌握这样的信息？”属于党务信息，并不属于上述规定所指的政府信息。该公司所提“镇政府其他部门是否就王府家庭农场物业管理事宜、白庙村（包括其物业公司）入院管理物业作出了决定？或者知道并掌握这样的信息？”的申请实质为咨询事项，并非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规定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因此，北七家镇政府针对上述两部分申请事项作出的答复内容并无不当。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针对叁佰意公司要求北七家镇政府公开的“如果掌握或者作出了前述决定，决定的内容和法律依据是什么？并请提供决议文件。”北七家镇政府通过向该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发送内部流转单的方式，对涉及王府家庭农场物业管理事宜、白庙村（包括其物业公司）入院管理物业作出的决定或决定性内容的书面文件进行查找，未找到上述信息，已经尽到查找义务，并告知叁佰意公司上述信息不存在，符合上述法规规定。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对村民委员会的工作给予指导、支持和帮助，但是不得干预依法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内的事项。北七家镇政府不具有对王府家庭农场物业管理事宜、白庙村（包括其物业公司）入院管理物业事宜作出决议的法定职责。故叁佰意公司主张北七家镇政府行使了政府社区管理和物业管理活动的政府职能，进而认为北七家镇政府应当制作、保存其申请公开信息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叁佰意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北京叁佰意科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菲审 判 员 王贺审 判 员 王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邓玲书 记 员 牛捷附：法律规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492号）第二条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一条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五条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对村民委员会的工作给予指导、支持和帮助，但是不得干预依法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内的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