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6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奥拉亚钟表珠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纽约州12210。法定代表人：克里斯托弗·格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芳，北京中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楠，北京中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焕菲，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宝洁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俄亥俄州45202。授权代表人：杰西卡·布朗。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爱杰，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涂苗，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奥拉亚钟表珠宝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奥拉亚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374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奥拉亚公司。2.注册号：8571906。3.申请日期：2010年8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1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钱包；书包；背包；公文箱；旅行包（箱）；皮凉席；裘皮；伞；登山杖；马具。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宝洁公司。2.注册号：1556339。3.申请日期：2000年1月7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4月20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化妆用底霜；润肤霜；润肤露；润肤凝胶；皮肤增白制剂；口红；唇膏；护唇用品；液体粉底；粉底；美容面膜；护肤用化妆剂；爽肤水；化妆用收敛剂；眼霜；眼化妆品；按摩用霜；肥皂；香料；香精油；牙膏；洗发剂；护发素；头发定型剂；护发制剂；染发剂；化妆品。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213083号《关于第8571906号“Olay”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11月9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宝洁公司的第1540335号、第1556339号、第5010209号“OLAY”商标（分别简称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的商品不类似，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二、引证商标二在第3类化妆品、护肤品等商品上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诉争商标虽经设计，但其主要识别部分与引证商标二的主要识别部分文字构成相同，且引证商标二具有较强的独创性，诉争商标已构成对引证商标二的复制、摹仿。双方指定使用商品密切关联，诉争商标在钱包、书包、背包等商品上的注册与使用易误导公众，进而损害宝洁公司的利益。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2017年6月9日，宝洁公司请求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中国商务部网站上登载的有关宝洁公司2009-2013年财富全球五百强公司排名节录及财富中文网登载的2014-2016年财富世界500强排行榜；2.宝洁公司中文网站（及“OLAY”品牌中文官方网站（www.olay.com.cn）的截图、“OLAY”品牌历史介绍及历史资料、奥拉亚公司出具的“OLAY”品牌的历史资料（英文）；3.相关媒体对宝洁公司历史发展、所获荣誉、排名、“OLAY”产品、在中国市场基本情况等的报道，其中2013年6月25日刊登的题为“全球美妆品牌排名OLAY百亿居榜首”的文章中写明，在国际著名品牌评估机构BrandFinance2013年4月发布的“全球最有价值50大美妆品牌”榜单中，OLAY玉兰油以117亿美元的品牌价值高居榜首；4.1993年1月11日的“玉兰”产品的销售发票；5.中国香料香精化妆品工业协会出具的关于“玉兰油”是否是通用名称的答复信函；6.广州宝洁公司及其“玉兰油”产品所获荣誉，以及媒体对“OLAY”产品所获荣誉的报道；7.国家图书馆出具的关于“OLAY”“玉兰”品牌的媒体报道的检索报告；8.媒体关于“OLAY”“玉兰”品牌的广告投放量、广告投入量、销售量和市场占有率的报道，其中《中国广告》杂志2005-2015年刊登的多篇中国市场广告投放月报，自2010年1月至2011年4月，“玉兰油”一直位于电视媒体广告投放排名的前三名；9.各类媒体对“OLAY”“玉兰”品牌、明星代言“OLAY/玉兰油”产品及品牌形象专柜等的新闻报道，其中大旗网2011年5月5日刊登的题为“2011第1次中国品牌力指数（C-BPI）调查报告”一文写明：在2011年的C-BPI调查中，玉兰油以其贴近大众的面孔及一贯的亲和力，不仅在洗面奶、防晒和美白三个品类中赢得了品牌第一，还分别在沐浴露、滋润类护肤品中得到了第2名；10.1998-1999年度、2003年度玉兰油认知度报告证明；11.“OLAY”商标的全球注册清单及摘译、部分“OLAY”“玉兰”“玉兰油”商标注册证或商标信息；12.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2000年《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及其他关于“玉兰油”的批复；13.关于“玉兰”商标的处罚决定、相关媒体对工商和公安机关保护“玉兰油”商标的报道；14.宝洁公司“玉兰”“OLAY”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在先判决、裁定。15.关于宝洁公司“OLAY”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决定、判决；16.在国家图书馆电子期刊阅览室页面关于“OLAY”的检索结果，显示2011-2014年间关于“OLAY”报道的检索结果共有533条，均为关于玉兰油/OLAY化妆品或护肤品的报道；17.网络媒体关于“OLAY”品牌化妆品排行的报道，其中2012年9月7日360化妆品网的《2012十大最新热门化妆品排行榜》报道显示某网统计的8月国内热销化妆品中OLAY玉兰油排名第三，2013年4月25日网易女人频道报道显示玉兰油OLAY新生塑颜纯活能水上榜2013年补水保湿产品排行榜，2014年1月19日腾讯时尚报道显示OLAY水感透白深层洁肤乳被推荐入十大经典温和补水洗面奶排行榜，2014年1月26日互联网数据资讯中心一篇名为《2013年中国化妆品行业年度盘点》的报道中显示，玉兰油在天猫成交笔数占比近40%，2010年至2013年在淘宝网上的成交金额大约分别为1亿元、1.4亿元、2亿元、2.6亿元。根据《中国广告》杂志的统计，自2010年1月至2011年4月，“玉兰油”一直位于电视媒体广告投放排名的前三名。商标评审阶段，奥拉亚公司提交了第246468号“Olay”商标的注册信息、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异议决定书。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奥拉亚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使宝洁公司的驰名商标利益受到损害，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之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奥拉亚公司的诉讼请求。奥拉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是奥拉亚公司根据其关联公司奥拉亚股份有限公司在先持有的第246468号“Olay及图”商标的延续性注册，未构成对引证商标二的复制、摹仿；2.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差异较大，并无密切关联，诉争商标在背包等商品上的注册与使用不会误导相关公众，亦不会损害宝洁公司的利益；3.引证商标二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不构成驰名商标，且商标评审委员会在未认定引证商标二为化妆品、护肤品等商品上的驰名商标的情况下依据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作出被诉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并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宝洁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依据商标构成对其已注册的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而不应予以注册或者应予无效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如下因素，以认定诉争商标的使用是否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其与驰名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从而误导公众，致使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一）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程度；（二）商标标志是否足够近似；（三）指定使用的商品情况；（四）相关公众的重合程度及注意程度；（五）与引证商标近似的标志被其他市场主体合法使用的情况或者其他相关因素。本案中，根据宝洁公司提交的2005-2015年刊登的多篇中国市场广告投放月报、所获企业荣誉及获奖资料、各类媒体宣传报道资料、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市场占有率、认知度报告证明、多份在先决定或判决中“OLAY”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等证据可以证明，在2010年8月13日前，即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引证商标二在“化妆品”商品上在全国范围内进行了持续广泛的宣传和使用，在化妆品类商品中占据了较大的市场份额，在中国境内为相关公众广泛知晓并享有较高的声誉，故引证商标二构成在“化妆品”商品上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Olay”与引证商标二“Olay”文字构成相同，故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二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背包、书包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化妆品等商品虽然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等方面存在一定差异，但均属于日常消费品，故奥拉亚公司在背包、书包等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的行为易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其所提供的商品与宝洁公司具有某种特定联系，从而使宝洁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奥拉亚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前后注册的商标之间不必然具有延续关系，诉争商标在一般情形下不因在先商标的核准注册而当然应予注册，且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奥拉亚公司在先商标具有一定知名度且该知名度已经延伸至诉争商标，使诉争商标能够与引证商标二相区分。奥拉亚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奥拉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奥拉亚钟表珠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审 判 长  樊 雪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双阳书 记 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