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良芹，女，1993年4月14日生，汉族，住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浩，江苏开炫（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文荣，男，1967年3月10日生，汉族，住宝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双哲，江苏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良芹因与被上诉人梁文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11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良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梁文荣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梁文荣确定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劳务合同，一审中，法院向当事人释明是否变更案由，梁文荣坚持认为是劳务合同关系，不变更案由。在梁文荣一审诉请与证据(欠条和转账记录)不存在关联性的情况下，一审变更案由为合同纠纷并作出对梁文荣有利的判决，有失公平、公正。梁文荣的诉讼请求为支付人工工资，后又称诉请标的中包括材料费等其他费用，显然系虚假陈述。2.一审定案的证据无法证明与梁文荣主张的劳务工资存在关联性，也无法证明60000元人工工资确实存在。梁文荣提供的证据为转账记录，无法证明支付款项的具体用途，水工、电工、木工的人工工资以及装修的材料款的组成均没有查明。梁文荣本身就是装修从业人员，无法证明转账和装修存在关联性。3.其与梁文荣曾经是公媳关系，梁文荣口头承诺帮其装修店铺，属自愿的帮工关系，双方从未提支付报酬。后其与梁文荣儿子离婚，其在梁文荣夫妻的胁迫下写下了60000元欠条。4.本案债务形成于其与梁文荣儿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即使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也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梁文荣辩称，1.双方约定了劳务费；2.孙良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欠条是胁迫签订；3、本案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梁文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孙良芹向其支付劳务工资6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孙良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5日，孙良芹出具《欠条》1份，载明：今因店面装修于2018年8月25日欠梁文荣人工工资人民币60000元。惠山区西漳倾世皇妃美容院于2018年5月29日注册，经营者为孙良芹，类型为个体工商户。2019年8月28日，经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调解，梁文荣之子梁飞与孙良芹达成调解协议，两人自愿离婚。一审中，梁文荣为证明60000元中除人工工资以外还包含垫付的装修材料款，提供部分微信转账记录。经质证，孙良芹认为微信转账记录无法确认付款人、付款主体，也与本案无关。对此，梁文荣表示虽然微信界面上无法直观看出是梁文荣本人的，但是从微信名称以及相应的转账流水，微信支付绑定的银行卡及实名注册的身份信息，都可以反映出该微信是梁文荣本人使用的。一审中，孙良芹陈述：2017年10月10日，孙良芹与梁文荣之子梁飞结婚。2018年5月29日，梁飞与孙良芹商定以孙良芹的名义注册美容院，双方共同出资共同经营。最初孙良芹是准备找他人装修，梁飞说梁文荣可以装修不用花钱，孙良芹就找到梁文荣进行装修。从装修开始一直到2018年8月25日店铺试营业期间，双方没有存在纠纷，梁文荣从未与孙良芹直接商谈过其为店铺装修需要员工工资的事情。2018年11月前后，孙良芹和梁飞的儿子开始闹离婚，2018年12月5日晚上，梁文荣与其妻子及梁飞在惠山区逼着孙良芹写下欠条并且还要按手印，双方没有对人工工资进行过任何对账，欠条上60000元员工工资是按照什么标准核算出来的也没有依据。梁文荣参与孙良芹店面装修近两个月时间，期间也有停工，即使按照行业标准需要支付其人工工资也不可能有60000元，所以欠条上孙良芹书写的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此外，店铺装修虽然确实是梁文荣负责，但孙良芹和梁飞从外借了钱放在一张银行卡里专门用于装修，其中孙良芹问亲戚借了18万元，卡里具体有多少钱不清楚，但肯定不低于20万元，卡是梁飞给的梁文荣，孙良芹从未支配过，所以不存在梁文荣装修垫钱的情况，而且欠条上写的是梁文荣的工资，并没有涉及其他装修款，因为店铺装修前后花了60、70万，不可能只有6万元。一审中，梁文荣陈述：孙良芹原是梁文荣的儿媳。因为孙良芹要开美容店，梁文荣又是从事装修行业的包工头，于是替孙良芹的美容店进行装修，材料都是梁文荣购买，工人工资也是梁文荣支付。因为双方是家里人的关系，所以在装修时并未签订合同。2018年12月，孙良芹与梁文荣之子梁飞夫妻感情不和，由于当时梁文荣帮孙良芹店铺装修垫了很多钱，梁文荣担心孙良芹与儿子梁飞离婚后无法主张，于是向孙良芹提出把垫的钱写张欠条明确一下，欠条中的60000元不单单指梁文荣个人工资，还包括装修过程中水工、电工、木工的人工工资和部分装修的材料款，上述款项均是由梁文荣替孙良芹支付的，因为当时还是一家人，所以没有列明明细，但孙良芹是认可60000元的。装修确实花了60、70万，孙良芹个人基本没有支出，梁文荣贴了钱，梁飞自己的存款再加上在外借款，从而开了这家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梁文荣提供的《欠条》，可以认定孙良芹结欠梁文荣60000元的事实，孙良芹未向梁文荣支付欠款，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梁文荣要求孙良芹支付6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孙良芹提出欠条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金额也未经过对账，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该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孙良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文荣支付6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孙良芹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孙良芹提供2018年6月16日至2018年8月14日期间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美容院在装修过程中，孙良芹实际支付过梁文荣装修款119500元，梁文荣一审陈述孙良芹未支付过任何装修款属于虚假陈述。经质证，梁文荣认为，转账均发生在出具欠条之前，如果属实，也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孙良芹在注册成立惠山区西漳倾世皇妃美容院时，确实对美容院进行装修，孙良芹称欠条系受胁迫签订未提供受胁迫的证据，事后也未向公安机关报警，故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法律关系及相应的证据确定案件案由，故一审根据审理的具体案情变更立案案由，并根据孙良芹出具的欠条判令孙良芹支付欠款于法有据。孙良芹二审举证的转账凭证均发生2018年6月16日至2018年8月14日期间，而其出具欠条的时间为2018年12月5日，如果孙良芹举证的转账事实确实，也并不影响一审判决确认孙良芹结欠款项60000元事实的成立，孙良芹上诉称梁文荣系自愿帮工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惠山区西漳倾世皇妃美容院登记的注册人为孙良芹，欠条载明的债务人也为孙良芹个人，孙良芹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系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令孙良芹向梁文荣偿还欠款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本院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孙良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华明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华敏洁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华茜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