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1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滨江东路9号香格里拉中心办公楼5楼B区。负责人：凌枫。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罗瀚，四川中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建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长益路7号。法定代表人：黄建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岳美杉，女，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卫，男，198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太和镇狮子湾街9号附50号，身份证号码：5112219810519425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海兵，男，197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渠江镇背街12号，身份证号码：51303019710218851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渠县司法局，住所地渠县渠江镇政府招待所。法定代表人：楚勇，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钟荣，渠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渠县支公司，住所地渠县渠江镇营渠路2号。负责人：胡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徐华，女，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胜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武胜县元口镇振兴路山水丽都西山郡1-2单元7号门市。负责人：唐秋雨。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强，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莲，女，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畅，男，198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中心镇普建村3组3号，身份证号码：51162219870912349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红梅，女，197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沿口镇长乐街13号7楼1号，身份证号码：510226197302183241。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财保成都支公司）、成都建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建国贸易公司）因与被上诉王晓卫、邹海兵、渠县司法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渠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渠县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胜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武胜支公司）、舒畅、陈红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2020）川1725民初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泰财保成都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一、根据侵权责任法，自己无法成为自己的侵权人，作为无意识的车辆不可能承担事故的过错责任，王晓卫自己也不应向自己承担过错赔偿责任，故作为责任保险的上诉人不可能就王晓卫的损失承担强制责任保险赔偿。二、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的规定，王晓卫在第一次事故发生购下车处理事故，其行为是履行驾驶员职责，车辆自始至终在其掌管之下，身份不可能发生变化，王晓卫是否下车均是车辆驾驶员而不会转化为车辆第三者成为本车人员之外的人，一审判决认定王晓卫系第三者的身份错误。三、一审判决仅依据几张照片和相互矛盾的笔录对事故责任作出重新划分错误。成都建国贸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仅依据邹海兵的陈述以王晓卫未设立警示标志为由对事故责任重新认定错误，原交通事故认定事故的责任认定客观真实，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一审判决以王晓卫承担责任的部分及上诉人所有的车辆只投保了交强险为由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上诉人不是侵权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王晓卫、邹海、渠县司法局、人寿财保渠县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平安财保武胜支公司答辩称，其不应承担二审诉讼费。王晓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费、子女抚育费等共计164056.65元。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的总费用变更为211054.9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0日11时40分，被告舒畅驾驶被告陈红梅所有的川XQ3218“北京牌”小型汽车往武胜方向行驶至沪蓉高速公路1891KM+700M路段时，因其驾车疏忽大意且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使该车前部撞击原告王晓卫驾驶的成都建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所有的川A38965“大通牌”小型普通客车左尾部，发生第一次交通事故，致川XQ3218“北京牌”小型汽车逆向停在行车道内，川A38965“大通牌”小型通客车停在应急车道和行车道之间，造成两车部分人员伤亡和两车受损。在此种情况下两车人员均未撤至安全地带，两车也未按规定设立警示标志。数分钟后，被告邹海兵驾驶渠县司法局所属的“现代”小型客车川SD056警车（车辆识别代码为：LBEJMBKB88X100026）行至该路段时，因观察不力、措施不当，致使该车前部先后撞击川XQ3218号车左前部、川A38965号车左尾部，发生了第二次交通事故。该事故导致站在川A38965号车前的原告王晓卫受伤和被告舒畅再次受伤及川XQ3218号车内部分人员再次受伤。2017年6月30日，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成南二大队作出公交认字(2017)第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第一次事故中伤者舒洪胜未与第二次事故发生关联，认定当事人舒畅负全部责任；当事人舒洪胜不负责任。对于第二次事故中伤者王晓卫及现代客车车损未与第一次事故发生关联，认定当事人邹海兵负全部责任，当事人王晓卫不负责。由于死者舒俊睿，伤者舒畅、陈秀英，川XQ3218、川A38965车辆损失是上述两次事故共同导致的，认定当事人舒畅负同等责任，当事人邹海兵负同等责任，当事人陈秀英、舒俊睿不负责任。2018年7月16日，原告王晓卫之伤经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王晓卫脑外伤后偏瘫伤残等级评定为七级，脑外伤后精神智力障碍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原告王晓卫受伤的各种费用赔偿总额为814044.64元。事故发生后，除原告王晓卫未足额获得赔付外，其余伤者及车辆各车及保险公司均按各自应承担的责任足额赔付。现原告王晓卫按照交通事故责任划分，认为被告邹海兵应承担未付的款项，故起诉至法院向本院提出了上述诉讼请求。在审理中，被告邹海兵认为，原告王晓卫驾驶的川A38965“大通牌”小型普通客车与被告川XQ3218“北京牌”小型汽车发生第一次交通事故后，未设立安全警示标志，也未将人员移到安全地带，造成了第二次交通事故，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成南二大队出具公交认字(2017)第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被告邹海兵对原告王晓卫的伤负全责不妥，原、被告均有过错，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并申请追加了部分被告，并请求全部责任人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也请求将已垫支的605989.68元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作出处理。同时，原告也将原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由法院依法裁判。另查明，川A38965“大通牌”小型普通客车向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本次事故中按无责赔付了12200元（该款已赔付给川XQ3218车）。川XQ3218“北京牌”小型汽车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胜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该公司已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将交强险全部支付完毕。渠县司法局所属的“现代”小型客车川SD056警车（车辆识别代码为：LBEJMBKB88X100026）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渠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该公司已按保险合同约定全部足额赔付完毕，其中通过被告邹海兵支付原告王晓卫的204513.95元（含赔付原告王晓卫的交强险20000元）。还查明，被告邹海兵已向原告王小卫支付医疗费400989.68元，护理费35000元，赔偿金170000元，共计605989.68元。在审理中，被告邹海兵自愿承诺由其承担本车保险公司赔偿外应由司法局承担的全部费用，原告王晓卫向一审法院书面表示，同意被告邹海兵承担被告司法局除去本车保险公司赔偿外应由司法局承担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成南二大队出具公交认字(2017)第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第二次事故中伤者王晓卫及现代客车损未与第一次事故发生关联，认定当事人邹海兵负全部责任的责任认定是否不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二条“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需要停车排除故障时,驾驶人应当立即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将机动车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方停放;难以移动的,应当持续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等措施扩大示警距离,必要时迅速报警。”、第六十八条“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时,应当依照本法第五十二条的有关规定办理;但是,警告标志应当设置在故障车来车方向一百五十米以外,车上人员应当迅速转移到右侧路肩上或者应急车道内,并且迅速报警。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或者交通事故,无法正常行驶的,应当由救援车、清障车拖曳、牵引”之规定，原告王晓卫驾驶的川A38965“大通牌”小型普通客车与被告舒畅驾驶的川XQ3218“北京牌”小型汽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致被告舒畅驾驶的川XQ3218号车逆向停在行车道内、原告王晓卫驾驶的川A38965“大通牌”车停在应急车道和行车之间。在此种情况下，原告王晓卫及被告舒畅均应当按法律规定设置警告标志，均应当将车上人员应当迅速转移到右侧路肩上或者应急车道内。事实上，原告王晓卫及被告舒畅均未按前述规定做，导致被告邹海兵驾驶的车辆避让不及，发生第二次交通事故。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7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之规定，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成南二大队出具公交认字(2017)第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由被告邹海兵对原告王晓卫之伤承担全部责任，确有不妥之处。被告邹海兵请求对该次事故责任重新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即由被告邹海兵承担主要责任即承担本次交通事故70%的责任，由原告王晓卫和被告舒畅承担次要责任，即各承担本次交通事故15%的责任。二、原告的各项损失如何分担。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原、被告双方均对原告王晓卫的赔偿请求的各项费用无异议，即为814044.64元，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依照道路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法未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告之伤所造成的各种损失已远远超过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现川XQ3218号车和川SD056警车（车辆识别代码为：LBEJMBKB88X100026）交强险均已全部赔付完毕（其中王晓卫获得20000元赔偿），川A38965大通牌车只赔付了10%的交强险，即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赔付12000元，故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还应支付本次交通事故各项费用108000元。原告王晓卫受伤的各种费用赔偿总额814044.64元，减去交强险128000元，下余的686044.64元，原、被告应按各自应承担的比例进行分摊。即川XQ3218号车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102906.70元，该费用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胜支公司直接进行赔付；川A38965大通牌车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102906.70元，因该车只投保了交强险，故该赔付费用由被告成都建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直接进行赔付；川SD056警车（车辆识别代码为：LBEJMBKB88X100026）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480231.24元，该费用除去保险公司应赔付的份额外，其余由渠县司法局承担，因原告王晓卫及被告邹海兵均同意除保险应赔付外的均由被告邹海兵承担，现被告邹海兵已垫付了605989.68元，即被告邹海兵应收125758.44元，因被告邹海兵已收取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渠县支公司赔付给原告王晓卫应获得的赔偿款20000元，故其实际应105758.44元；原告王晓卫已收取被告邹海兵已垫付的605989.68元，现实际应收208054.96元。综上所述，对原告王晓卫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400989.68元、护理费199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80元、营养费4980元、误工费2236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残疾赔偿金27231.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8443.76元，共计814044.64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原告王晓卫所主张的鉴定费无票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王晓卫105148.26元、直接支付被告邹海兵2851.74元；二、限被告成都建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王晓卫102906.70元；三、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胜支公司本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直接支付被告邹海兵102906.70元；四、驳回原告王晓卫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晓卫驾驶的川A38965“大通牌”小型普通客车与舒畅驾驶的川XQ3218“北京牌”小型汽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后致川XQ3218号车逆向停在行车道内、川A38965“大通牌”车停在应急车道和行车之间的事实清楚，在此情形下，王晓卫和舒畅均未按按法律规定设置警告标志，亦未将车上人员应当迅速转移到右侧路肩上或者应急车道内，导致邹海兵驾驶的车辆避让不及发生第二次交通事故，王晓卫、舒畅、邹海兵均存在过错并应承担相应责任，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成南二大队出具公交认字(2017)第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邹海兵对王晓卫的伤负全责不能作为认定事故责任的依据。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八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7条的规定，对事故责任重新划分并无不当，上诉人华泰财保成都支公司、成都建国贸易公司提出一审判决对责任重新划分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王晓卫驾驶川A38965“大通牌”小型普通客车在发生第一次交通事故下车站在本车车前，其所处空间位置在本车之外，在王晓卫脱离本车后遭受新的外力侵害，其应属第二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中的第三者，保险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华泰财保成都支公司提出王晓卫是否下车均是车辆驾驶员而不会转化为车辆第三者成为本车人员之外的人，一审判决认定王晓卫系第三者的身份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成都建国贸易公司作为川A38965“大通牌”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主，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川A38965车辆应承担的交通事故费用由成都建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直接进行赔付并无不当。上诉人成都建国贸易公司提出其不是侵权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华泰财保成都支公司、成都建国贸易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元，由上诉人华泰财保成都支公司、成都建国贸易公司各负担12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爱东审判员  刘 伟审判员  刘全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王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