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5民终14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宝。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友全，系内蒙古兴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利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丕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华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 法定代表人：李敬先，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进军，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凤江，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千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本溪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朱雅娟，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忠，系辽宁明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宝因与被上诉人高利山、李丕峰、沈阳华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生公司）、辽宁千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千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法院（2019）辽0503民初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宝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判令高利山立即给付高宝人工费147000元及利息(以147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给付自2013年11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李丕峰、华生公司及千千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理由：一、高利山欠付高宝人工费总计147000元，一审判决对高利山为高宝开具的50000元支票没有兑换完成这一事实没有查清，只简单的按《欠条》认定欠付的劳务费为97000元是错误的。二、高宝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李丕峰、华生公司、千千公司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李丕峰作为没有企业施工资质的个人，借用被华生公司的资质承揽工程，又将工程违法分包给高利山，存在过错，故其承当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法院以“因高宝未举证证明其自高利山出具欠条之日起，曾向华生公司主张过权利……”为由，认定高宝要求华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系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1.自高利山拖欠高宝147000元劳务费之日起，高宝就多次向高利山、李丕峰、华生公司及千千公司主张权利，遂才有了2015年向本溪高新区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寻求帮助，该委员会并出具了《关于千千药业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调查情况和处理建议》。之后，高宝每年都会向上述人员主张权利。高宝是一位农民，经常外出打工，所从事的劳动均是强体力劳动，十分珍惜自己的劳动成果，对于147000元的劳务费用，高宝不可能不去主张权利。因此，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之说。2.高宝在组织工人施工过程中，工人闫忠礼因过失从工地五楼摔倒受伤，闫忠礼遂起诉到溪湖区人民法院。溪湖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9日作出(2015)溪民初字第002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丕峰、高利山及高宝承担按份赔偿责任，判令华生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华生公司赔付了闫忠礼的全部赔偿款项，后又将李丕峰及其妻子黄宇、高利山和高宝列为被告开始追偿，溪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3日作出(2017)辽0503民初8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丕峰及其妻子黄宇、高利山、高宝按份向华生公司承担责任。而在此次诉讼过程中，溪湖区人民法院系在2017年10月17日组织的开庭审理，高宝在诉讼过程中就多次陈述李丕峰、高利山欠付高宝工程款，高宝也明确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这在该案件的庭审笔录记载的第17页，高宝发表的辩论意见“李丕峰把工程款给我”得以充分体现。这不但充分证实了高宝向被上诉人主张了权利，也证实了高宝的诉求没有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高利山的妻子对判决不服又提起上诉，在二审诉讼期间，高宝也向李丕峰、高利山、华生公司等主张权利。而在本案中，李丕峰借用华生公司的资质承揽工程，华生公司将工程整体转包给李丕峰，双方对外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对于连带债权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权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之规定，高宝向李丕峰主张权利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对承担连带责任的华生公司亦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遗憾的是，一审法院在已经认定“华生公司作为总承包单位将其承揽的工程整体转包给李丕峰，实质上是允许李丕峰借用其资质承揽工程，其对高利山拖欠的人工费本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下，却认定高宝要求华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超过了诉讼时效，无疑是适用法律错误。三、千千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千千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了华生公司，华生公司已经交付给了千千公司，千千公司已经投入使用，支付工程款是其应尽的义务。在工程已经交付多年的情况下，千千公司至今不与华生公司结算，致使高宝的权益得不到保障，其主观上存在严重过错。同时，高宝对千千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不了解，在千千公司与华生公司未结算的情况下，千千公司所举的证据证明不了其已足额支付了工程款，千千公司仍应当对其不欠付李丕峰或者华生公司工程款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千千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16年1号规定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根据辽宁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辽政办法2016年66号、62号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华生公司违法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了李丕峰，所以华生公司应当承担给付高宝劳务费的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采信证据及适用法律错误；高利山欠付高宝人工费总计147000元，其应当支付147000元人工费及利息；高宝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李丕峰、华生公司、千千公司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恳请二审法院明察秋毫，查明案件事实，依法作出公正的裁决。 华生公司辩称，一、高宝与华生公司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高宝受雇于高利山，其就讼争工程与高利山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应向高利山进行追偿，而无权要求华生公司给付相应款项。1、2013年6月13日，华生公司与李丕峰签订了一份《经营目标责任书》，约定由李丕峰对华生公司承建的诉争工程组织施工建设。《经营目标责任书》约定了项目工程的建筑面积、工程造价以及双方各自的权利义务。同日，李丕峰向华生公司出具了一份《承诺书》，承诺其除将完全执行合同约定的全部内容外，对于工程出现的任何安全质量事故、拖欠农民工工资等经济纠纷和法律责任等亦由其全部承担。2、合同签订后，由李丕峰组织开展施工建设，华生公司未收到千千公司支付的任何工程款，工程款由千千公司直接与李丕峰个人进行结算。而高宝系李丕峰将诉争工程转包给高利山，并由高利山将其中部分工程项目分包给其从事施工，也是由李丕峰给付的人工工资。本案中，高宝与高利山之间所形成的是劳务合同关系，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其无权穿透多层合同关系，要求华生公司给付人工费。3、再退一步，即便认定高宝是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也应当由发包人即千千公司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二、高宝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请求权依法不应获得相应保护。诉争工程施工发生于2013年6月，虽然《民法总则》中将诉讼时效期间规定为三年，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在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的，不再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的时效期间规定。自施工活动结束后，高宝在近6年的时间内未向华生公司主张过权利，其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综上所述，高宝要求华生公司承担人工费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高利山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李丕峰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千千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在此强调千千公司不欠华生公司工程款，从2013年至今华生公司一直没有向千千公司主张过工程欠款。 高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高利山立即给付拖欠的工程款147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013年11月4日起至工程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请求判令李丕峰、华生公司和千千公司对高利山拖欠的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义务；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3年6月13日，千千公司与华生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千千公司将其位于本溪市药都经济开发区的办公楼工程整体承包给华生公司，合同总造价为679.25万元。2013年6月14日，华生公司与李丕峰签订《经营目标责任书》，将上述工程整体交由李丕峰组织施工。同日，李丕峰为华生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李丕峰承诺：不能有拖欠农民工工资的问题，如有农民工维权中心上访等经济纠纷和法律责任均由李丕峰全部承担。李丕峰签订《经营目标责任书》及《承诺书》后将该工程中现浇钢筋混凝土框架结构工程的劳务部分按每平方米130元的价格分包给了高利山；2013年6月20日，高利山与高宝签订《施工承包协议书》，将钢筋工工程的劳务部分以每平方米42元的价格分包给了高宝，该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为三层一结，按工程总造价的70%结算。主体完工全部结清。协议签订后，高宝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2013年11月14日，高利山给高宝出具欠条一张，载明千千药业办公楼欠钢筋工工资钱97000元。李丕峰在该欠条上注明“此款项从高利山工程款中扣除。”高宝提供了一张出票日期为2013年11月26日，金额为5万元的转账支票，出票人为沈阳沈北鲲鹏工贸有限公司，高宝称该转账支票系由李丕峰交付高宝，其到银行取款时因账户内无款而未能支取，加之欠条所载欠款97000元，共计拖欠人工费147000元。高宝及案外人钱凤友、张某等人曾通过高利山向本溪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信访局反映情况，本溪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信访局曾于2015年1月21日出具《关于千千药业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调查情况和处理建议》。2016年1月21日，高宝曾因索要欠款一事将一台褐色奥迪轿车横在千千公司门前致使千千公司进设备车辆无法通行。案外人张某到庭证实，其与高宝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多次找李丕峰和千千公司索要欠款。现高宝提起诉讼，要求判令高利山给付所欠人工费147000元及利息；李丕峰、华生公司、千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高利山作为工程的分包人，与高宝签订《施工承包协议书》，将案涉工程的钢筋工工程以人工费的方式承包给高宝，在高宝的施工过程中以及施工完成后，其理应按照约定向高宝支付人工费，高宝要求判令高利山向其支付人工费的诉请，合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高利山拖欠高宝人工费的数额，高宝提供了由高利山出具的欠条以及李丕峰交付给高宝的转账支票，从时间上看，欠条的出具时间为2013年11月14日，转账支票的出票时间为2013年11月26日，欠条出具时间在前，转账支票出票时间在后，高宝主张拖欠人工费的数额为欠条所载金额与转账支票之和的诉请，不符合常理，不予采信。高利山拖欠高宝人工费的数额，依据高利山出具的欠条核定为97000元。关于高宝要求李丕峰承担连带责任一节，李丕峰作为没有企业施工资质的个人，借用华生公司的资质承揽工程，又将工程违法分包给高利山，主观上存在过错，并且在高利山给高宝出具的欠条中李丕峰还注明“此款项从高利山工程款中扣除”。故其对高利山所欠高宝的人工费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高宝要求华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节，华生公司作为总承包单位将其承揽的工程整体转包给李丕峰，实质上是允许李丕峰借用其资质承揽工程，其对高利山拖欠的人工费本应承担连带责任，但因高宝未举证证明其自高利山出具欠条之日起，曾向华生公司主张过权利，证人张某在庭审中亦表示其与高宝未找过华生公司主张权利，故对于华生公司主张高宝要求华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对于高宝要求华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高宝要求千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节，因千千公司与高宝既无直接合同关系，在欠付高宝人工费的事实中亦不存在过错，同时千千公司与华生公司及李丕峰亦未就案涉工程进行最终结算，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公司尚欠付工程款，故对于高宝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高宝要求支付利息一节，因双方对利息没有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利息可从高利山出具欠条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取消贷款基准利息后的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李丕峰和高利山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高利山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高宝人工费97000元及利息。（利息以97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李丕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高宝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40元，由高利山和李丕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高宝提供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法院（2017）辽0503民初878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一份，证明高宝与被上诉人一直存在经济纠纷，高宝一直在向各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其中在庭审笔录的第8页，高宝曾答辩称在千千公司干活的时候李丕峰欠钱还没有给我，庭审笔录第17页，高宝陈述为李丕峰把工程款给我，该份证据能够证实高宝在向包括李丕峰在内各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能够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华生公司质证意见：该份证据所反映的内容是高宝向李丕峰主张权利。没有提到华生公司欠付工程款的任何事项，这也证明它的诉讼时效没有间断，所以华生公司不应承担给付义务。千千公司质证意见：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第8页没有主张权利，只是陈述事实状态。第17页中属于表述不明，有多种解释，没有提出主张权利，体现不出主张权利。对双方当事人所争议的问题，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高宝与高利山建立劳务合同关系，高宝与华生公司、千千公司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高宝在案涉工程中不属于投入资金、材料、劳务完成施工的实际施工人，故高宝不能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请求华生公司、千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高宝的债务人为高利山，华生公司对高利山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华生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纠正。况且，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千千公司尚欠工程款，高宝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曾向华生公司主张权利，一审判决驳回高宝请求华生公司、千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高利山欠付高宝人工费的数额，高宝提供的支票票面记载的时间在高利山向其出具欠条之后，高宝未提供证据证明高利山出具欠条之前向其出具支票，因高利山、李丕峰未到庭，本院无法核实该事实，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该支票载明的数额是否构成高利山欠付高宝的欠款数额，高宝可在有证据证明时另行向高利山、李丕峰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高宝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40元，公告费300元，由高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玉芝 审判员  李政久 审判员  孙 燕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王旭东 书记员高维聪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