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452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城支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阿城区牌路大街639号。法定代表人：张铁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大华，黑龙江佳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泽恺，男，2012年4月18日出生，满族，学生，住哈尔滨市阿城区。法定代理人：敖某男（系赵泽凯母亲），女，1987年6月3日出生，满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阿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阿城区胜利小学校，住所地哈尔滨市阿城区新华大街。法定代表人：陈喜会，该小学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华，女，197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该单位职工，住阿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冉冉，女，2012年7月10日出生，满族，学生，住哈尔滨市阿城区。法定代理人：赵某（系赵冉冉父亲），男，1987年3月1日出生，满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阿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某，男，1987年3月1日出生，满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阿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冬杰，女，1986年12月2日出生，满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阿城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泽恺，哈尔滨市阿城区胜利小学校（以下简称胜利小学），一审被告赵冉冉、赵某、李冬杰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2民初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用阅卷、调查和询问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大华、被上诉人赵泽恺的法定代理人敖某男、被上诉人胜利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华、被上诉人赵冉冉的法定代理人赵某、被上诉人赵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冬杰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按照各自的责任区分后依法改判；2.判令各方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本案属于校园发生的损害纠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依照《校方责任险》对学校过错导致的责任进行替代给付。一审判决校方承担全部责任有失公平。一审认定的损失部分中的补课费2520元没有依据，因事故发生几天后学校就放假了，不存在学生落课的事实，补课费不是赵泽恺必然发生的损失，且属于间接性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鉴定费2400元也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赵泽恺辩称，赵泽凯是12月13号受伤，为了避免耽误赵泽凯学习进行了一个月的补课，实际上是因为赵泽凯二年级没有附加英语和其他学科，赵泽凯补的是数学、语文，实际造成的损失比判决的数额要多。鉴定费有发票，已经正常缴纳。胜利小学辩称，事发是在午间休息，学校针对冬季通过广播对孩子进行过安全教育，班主任也进行过安全教育。12月13日事故发生，孩子期末考试为月末，属于复习期间，已经结课，产生的补课费用，没有必要。赵冉冉、赵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李冬杰未出庭应诉。赵泽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胜利小学、赵冉冉、赵某、李冬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赔偿赵泽恺营养费、康复费、护理费、补课费等各项费用28457元；2.诉讼费由胜利小学、赵冉冉、赵某、李冬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泽恺、赵冉冉事发时均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019年12月13日胜利小学午间休息时，赵泽恺、赵冉冉等人在胜利小学操场上自由活动，赵泽恺在操场有冰面的地方玩耍时，不慎摔倒，致使赵泽恺受伤。受伤后赵泽恺救治于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医院、哈尔滨市第五医院，经诊断为左锁骨中段骨折，因年龄尚小采用保守治疗，未住院。赵泽恺受伤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849元。李冬杰垫付医疗费732元。哈尔滨市阿城区教育发展服务中心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一审法院受理后，根据赵泽恺的申请，委托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对伤残等级、护理时间及人员、营养期限、医疗终结期及康复费用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赵泽恺损伤未致残；需一人护理60日；营养期为90日；医疗终结期为3个月；可康复治疗2个疗程，费用约需人民币1000元。上述事实有户口本、监控录像、诊断书、CT检查报告、住院单、司法鉴定意见书、检查费票据、鉴定费票据、补课费收据、保险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到法律保护，赵泽恺受伤时，赵泽恺、赵冉冉均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事发正值东北的冬季，校园中有雪后未完全清除所留下的冰面，赵泽恺在校园内的某处冰面上玩耍时不慎摔倒，期间虽与赵冉冉有接触，但双方并无打闹行为，也无用力推拉行为，赵泽恺的受伤并非赵冉冉行为造成。胜利小学作为教育机构，应使在其中学习的学生在校期间避免遭受人身损害，学校对在校学生应有教育、管理和保护的义务。对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校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教育机构使用过错推定责任，胜利小学未能提供证据充分证明其没有过错。冬季校园内有难以清除的冰面，但本案中校方并未对可能使学生产生危险区域做到警示或教育，胜利小学应对赵泽恺的受伤负全部责任。哈尔滨市阿城区教育发展服务中心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校方责任保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赵泽恺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赵泽恺的损失为医疗费849元、护理费10740元（2019年居民服务业年收入65339元÷365日×60日）、营养费9000元（90天×100元/日）、康复费1000元、鉴定费2400元（因伤残等级鉴定项为900元且赵泽恺未构成伤残，故900元鉴定费由赵泽恺负担），补课费按照胜利小学12月31日放假，赵泽恺需要补课的时间为18天，补课费用为2520元（4200元÷30日×18日），合计人民币2650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承保范围内承担医疗费849元（其中包含李冬杰垫付医疗费732元）、护理费10740元、营养费9000元、康复费1000元、鉴定费2400元、补课费用为2520元。据此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赵泽恺医疗费117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赵泽恺护理费1074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赵泽恺营养费9000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赵泽恺康复费1000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赵泽恺鉴定费2400元；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赵泽恺补课费用为2520元。案件受理费25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胜利小学对本次损害是否应承担全部责任，以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对因本次损害产生的补课费、鉴定费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胜利小学对本次损害是否应承担全部责任的问题。首先，赵泽恺是在校园内的某处未清理的冰面上玩耍时不慎摔倒，期间虽与赵冉冉有接触，但双方并无打闹行为，也无用力推拉行为，赵泽恺的受伤并非赵冉冉行为造成，赵冉冉对本次事故发生无责任。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事发时，赵泽恺未满八周岁，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教育机构对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期间受到的人身伤害应当承担过错推定责任。胜利小学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一审法院认定胜利小学对赵泽恺的受伤负全部责任，并根据哈尔滨市阿城区教育发展服务中心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校方责任保险，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对因本次损害产生的补课费、鉴定费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对于补课费，事发时临近期末，但是并未正式放假，一审法院综合赵泽恺提交的补课费收据、距放假停课天数认定补课费252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鉴定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属于为查明赵泽恺受伤产生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且一审法院已将未构成伤残的相应鉴定费用扣除，并在此基础上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对剩余鉴定费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城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晓波审判员  潘雪梅审判员  李 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宛吟竹书记员刘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