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10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军，男，汉族，1986年8月1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朔，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瑞丝，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漯河银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中山路336号。法定代表人：胡志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晓军因与被上诉人漯河银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漯河银鸽公司）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4民初1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晓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朔，被上诉人漯河银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晓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驳回漯河银鸽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漯河银鸽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刘晓军在漯河银鸽公司任职期间，虽然参与过加盖公章的业务流程，但不能证明刘晓军持有公章。漯河银鸽公司起诉之前，刘晓军已经从公司离职，并未带走公章、财务章和其他任何公司物品。漯河银鸽公司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刘晓军持有公章，漯河银鸽公司要求刘晓军返还公章、财务专用章、银行开户许可证、银行复核KEY等资料实为无稽之谈。2、刘晓军在职时担任的职务虽然为执行董事，但并非漯河银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事实上，刘晓军并非公司的股东或投资人，只是一名打工者，对公司影响有限，刘晓军职权里并不包括持有或保管公章及其它公司资料。刘晓军在担任漯河银鸽公司执行董事期间，并未持有或事实上控制公章，离职后更不可能带走公章。3、一审判决事实上是凭相关证人的笔录和情况说明做出判决，而这三份属于证人证言的笔录相互矛盾，不足为信，形式存在重大缺陷，在证人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即主观推断认定相关案件事实，这样的做法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对所调取的“用印经过情况说明”和“调查笔录”以偏概全、断章取义的解读，曲解了该说明及笔录的原意，刘晓军在离职前参与过公司加盖印章的业务流程，不能证明刘晓军持有过公章。刘晓军离职后也未与王玉帆一同办公，也完全没有参与过所谓的行政复议。一审判决以三份相互矛盾的笔录，就此予以认定刘晓军实际持有和控制漯河银鸽公司的公章，事实错误，判决明显偏袒漯河银鸽公司，有失公允。4、漯河银鸽公司此次提起的诉讼，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具状人处盖有漯河银鸽公司的公章，这与漯河银鸽公司诉讼请求主张自相矛盾。若该公章是合法有效的，那么漯河银鸽公司的公章正是在漯河银鸽公司的掌控之中，要求刘晓军返还公章就无从谈起。若公章由刘晓军持有掌控，那么漯河银鸽公司的民事起诉状所盖公章是无效的，该起诉不能代表公司，起诉主体是不适格的，应当予以驳回。5、漯河银鸽公司一直未能如实向法院陈述案件情况，在刘晓军离职后，漯河银鸽公司的公司人员从未联系过刘晓军就印章事项进行过沟通，但在漯河银鸽公司起诉状中却提到“经原告多从催要，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拒绝”，漯河银鸽公司的陈述与事实严重不符。漯河银鸽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漯河银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刘晓军返还漯河银鸽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银行开户许可证，银行复核KEY等所有资料；2、诉讼费和其他费用由刘晓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告知函，该告知函是漯河银鸽公司提供，系漯河银鸽公司原执行董事刘晓军被免除执行董事职务后，福建海峡银行福州自贸区分行收到的告知函，该告知函显示的内容意思是告知该银行漯河银鸽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营业执照等均被妥善保管，未有丢失。刘晓军质证称，刘晓军被免除执行董事职务未经合伙人会议授权，非法。刘晓军不承认该告知函系其向银行发送，称是公司实际投资人之间出现争议，其只是打工者，不能证明刘晓军持有公司印章、财务专用章、营业执照等；2、关于任免执行董事的决定、公司章程，由漯河银鸽公司提供，证明刘晓军于2019年2月14日被免去执行董事职务，符合公司章程规定；3、漯河银鸽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漯河银鸽公司试图证明刘晓军被免除职务后，其保管的公章、财务章等，刘晓军未返还漯河银鸽公司，扰乱了漯河银鸽公司的生产经营秩序，侵犯了漯河银鸽公司的财产所有权。刘晓军不认可，称不能证明刘晓军持有公司的上述公章资料。上述三组证据，不能证明刘晓军在作为漯河银鸽公司执行董事期间和被免除执行董事职务后占有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等漯河银鸽公司诉求资料，仅能证明刘晓军的职务免除时间。对漯河银鸽公司试图证明的主要问题，一审法院不认可，对刘晓军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刘晓军庭审时提交了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其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不可能持有公司印章等。漯河银鸽公司对刘晓军不是法定代表人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对刘晓军不持有公司印章的事实不认可。第一次庭审结束后，漯河银鸽公司申请调取证据，经向漯河银鸽公司驻北京办事处工作人员邓婷调查，邓婷向法庭出具说明一份，证明在刘晓军担任执行董事期间，漯河银鸽公司需要加盖公司印章的情况下，是通过两种方式加盖印章，一种方式是邓婷带着文件到刘晓军所在北京市朝阳区新源南路北京公馆东塔906、北京公馆西塔1003、北京公馆东塔1205去用印，用印都是由刘晓军安排人与邓婷盖章。另外一种方式是通过微信发送电子版本盖章文件，刘晓军与同事沟通好用印后，会将盖章的纸质文件快递给邓婷的事实。经向漯河银鸽公司原电商经理王玉帆调查，询问王玉帆其以漯河银鸽公司名义向河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提起行政复议案件的用印情况，王玉帆未向调查人员陈述用印情况。经向中原银行行洁明调查，证明漯河银鸽公司在中原银行存在贷款业务，两次需要加盖原告公司印章时，一次在北京、一次在深圳，都是刘晓军安排的工作人员加盖的公司印章。刘晓军代理人对法庭调查的证据质证称，刘晓军虽然参与过公司加盖印章的流程审批，但是并不实际持有印章，上述调查笔录和情况说明，不能证明刘晓军持有印章。漯河银鸽公司代理人质证称，每次使用印章，都需要刘晓军同意，法院的调查笔录和邓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刘晓军是印章的保管人和实际控制人。另查明：刘晓军被免除执行董事职务后，漯河银鸽公司因原尾号为8281的公司印章，王玉帆代表漯河银鸽公司提出行政复议诉讼，中原银行、海峡银行均收到告知函、要求银行办理业务时以漯河银鸽公司挂失的尾号为8281的公司行政印章、和尾号为8282的财务专用章为准，但是两份告知函均没有提供寄件人信息，银行方面不清楚是何人从何处邮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和反驳对方的主张，都应当向法庭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证据不充分，应当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法院经当事人申请，可以向知道案件情况的人进行调查，调查的结果经双方质证后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案中，漯河银鸽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刘晓军持有公司印章、财务章，故对漯河银鸽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作为定案的依据。经漯河银鸽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向邓婷进行调查后由邓婷书写的用印情况说明，可以客观真实的反映漯河银鸽公司在刘晓军作为执行董事期间，是实际占有和控制漯河银鸽公司印章的事实，故对邓婷向法院出具的证明，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结合在刘晓军被免除执行董事职务后，福建海峡银行和中原银行收到的告知函，以及与刘晓军同在一起办公的王玉帆接受委托以漯河银鸽公司名义提起行政复议的事实，可以认定刘晓军占有漯河银鸽公司尾号为8281的行政章和尾号为8282的财务专用章，刘晓军在作为漯河银鸽公司执行董事期间占有上述印章，系漯河银鸽公司授权占有，但是，刘晓军在被免除执行董事职务后，应当将上述印章返还，其拒不返还的行为，已经构成对漯河银鸽公司的侵权，虽然漯河银鸽公司已经在要求返还不能的情况下挂失了印章、更换了营业执照，但是上述行政复议案件和告知函，已经给漯河银鸽公司经营造成了一些不利影响，干扰了漯河银鸽公司的经营，为避免给漯河银鸽公司经营造成更大的干扰和损失，漯河银鸽公司诉求刘晓军返还上述尾号为8281的公章和尾号为8282的财务专用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晓军辩称不占有上述印章，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漯河银鸽公司诉求刘晓军返还营业执照原件、银行开户许可证、银行复核KEY等资料，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刘晓军占有上述物品，故对漯河银鸽公司上述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晓军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漯河银鸽公司返还尾号为8281的行政章和尾号为8282的财务专用章；二、驳回漯河银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晓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漯河银鸽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由应为公司证照返还纠纷。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对其拥有的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等证照往往由相应人员管理，当公司相关人员发生变化后，以前有权管理公司证照的人员应将公司证照返还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并没有公司公章管理的具体规定，本案双方也均为提交证据证明漯河银鸽公司的公司章程、内部规范性文件对公章管理制度作出了规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四条、四十六条、第五十条的相关规定，董事会、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日常决策机构，对内掌管公司事务，对外代表公司的经营决策。因此，在法律及公司章程、内部规范性文件都未对公司公章由谁保管作出规定时，对公司公章的保管及持有应属董事会或执行董事的职权范围。刘晓军2019年2月14日前任漯河银鸽公司执行董事职务，不仅有权持有公章或指定相关人员保管公章，而且一定程度上对公司公章的保管和管理负有责任和义务。结合以上论述及一审法院的调查情况，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刘晓军在担任漯河银鸽公司执行董事期间占有公司公章并无不当。刘晓军2019年2月14日被免去漯河银鸽公司执行董事职务后，漯河银鸽公司又刻制了新的公司公章，但并不能因此免除刘晓军向漯河银鸽公司返还原公章的义务。综上，刘晓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晓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军审判员  左昊审判员  李刚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翟相杰书记员潘娅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