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7民终3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市分公司，住所地黄石市湖滨大道117号。负责人：刘城胜，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文胜，湖北人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光辉，女，汉族，1978年12月10日出生，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辉，湖北楚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宽言，男，汉族，1992年02月17日出生，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清，湖北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丹丹，女，汉族，1989年9月15日出生，住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清，湖北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佘和舟，男，汉族，1963年05月26日出生，住湖北省鄂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斌，湖北吴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佘庆，女，汉族，1986年9月6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东湖开发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住所地汉阳区鹦鹉大道136号。负责人：刘舟，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颖，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黄石公司）为与被上诉人胡光辉、周宽言、周丹丹、原审被告佘和舟、佘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武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704民初3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黄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文胜、被上诉人胡光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辉、被上诉人周宽言及其与周丹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清、原审被告佘和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斌、原审被告人保财险武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颖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佘庆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黄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减少上诉人承担赔偿款240,028.24元，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第三者责任保险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应改判上诉人第三者责任保险不承担赔偿责任。1、本案事故认定书明确记载，事故发生后，驾驶员周宽言驾车掉头后离开现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周宽言在事故发生后未报警的情况下驾车离开现场，其行为明显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属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2、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与投保人周丹丹之间的保险合同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以及周丹丹签字的投保单等相关证据，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判决上诉人第三者责任保险承担赔偿责任明显违反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该免责条款有加黑加粗突出标注，同时，周丹丹签字确认的投保单上明确记载“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3条“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的规定，应依法认定上诉人已就免责条款向周丹丹作出了提示及明确说明，该条款对周丹丹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事故车辆驾驶员周宽言在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对于第三者责任保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认定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改判。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第19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胡光辉的医疗费发票金额共计139,579.60元，一审认定医疗费145,579.60元依据不足，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医疗费的数额。2、一审认定请护工期间的护理费16,353.2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改判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且胡光辉的住院医疗费中包括了护理费14,674.00元，应在计算护理费时予以扣减。本案相关当事人主张胡光辉请护工期间的护理费16,353.20元，但未提供护工的资质证明，虽然提供护理费发票，但未提供支付护理费的转账凭证，且7,663.20元的护理费发票包括了223.2元税费，而8,690.00元的护理费发票无税费，但下面注明有200元介绍费以及部分天数按170元每天计算与协议书不符，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请护工期间的护理费16,353.20元错误。护理服务属于居民服务业，应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3、被上诉人胡光辉误工时间鉴定240天，但至定残前一天为154天，一审判决按照误工时间240天进行判决，明显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一书183页对误工费进行明确说明：“（4）对于误工的时间，一般侵权未造成受害人死亡、残疾的，按照受害人就医的医疗机构确定时间为准，一般称之为非持续性误工。造成残疾的，误工时间计算到定残前一天”，本案被上诉人胡光辉构成伤残，其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154天，定残之后的误工损失表现为残疾赔偿金，定残之后不应再计算误工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胡光辉辩称：虽然在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记载了周宽言离开现场，但是被保险人否认了免责事由告知书上签名的真实性，该条款无效。一审对医疗费的认定正确。护理费没有重复计算，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周宽言、周丹丹辩称：认可胡光辉的辩称意见，另外事故损失是佘和舟驾驶机动车造成的。关于免责条款，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其尽到了告知义务。佘和舟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人保财险武汉公司辩称：医疗费和护理费同意上诉人观点，一审法院认定住院期间的护理天数为100天，与护理协议上的约定金额和时间不符，其他同意上诉人意见。佘庆在法定答辩期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胡光辉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决周宽言、周丹丹、佘和舟、佘庆赔偿胡光辉损失合计493,665.69元；2、判决人保财险黄石公司、人保财险武汉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3、判决周宽言、周丹丹、佘和舟、佘庆、人保财险黄石公司、人保财险武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2月27日7时15分许，周宽言驾驶鄂Ｂ×××××小型普通客车沿鄂州市××城区××大道西向东行驶至聚龙名都小区门前路段时，其左侧后视镜擦撞站立于路中黄线偏南的行人胡光辉，接着，被撞倒于北侧快车道的胡光辉（含其所撑雨伞）又被东西向因超车而越线驶来且右躲佘和舟驾驶的鄂Ａ×××××小型轿车左下侧低位擦蹭，致车辆受损、胡光辉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周宽言驾车掉头后离开现场，佘和舟驾车掉头停驶在聚龙小区门前并拨打了120，等待120来到事故现场后驾车驶离。事故发生后，胡光辉被送往鄂州市中心医院进行治疗，住院129天，产生医疗费145,579.60元。其中周宽言、周丹丹垫付63,550.90元，佘和舟垫付医疗费62,028.70元，人保财险黄石公司、人保财险武汉公司各垫付医疗费10,000.00元。此次事故经湖北省鄂州市公安局直属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宽言负主要责任，佘和舟负次要责任，胡光辉无责任。2019年7月31日，经鄂州博正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胡光辉构成一个八级伤残和三个十级伤残（赔偿指数为36%），后期治疗费30,000.00元，误工损失日为240日，护理时限为150日，营养时限为150日，产生鉴定费1,900.00元。在审理过程中，人保财险黄石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不服，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2019年12月20日，经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胡光辉多发胸椎骨折构成八级伤残，张口受限构成十级伤残、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其赔偿指数为34%，产生鉴定费3,000.00元。鄂Ｂ×××××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权人为周丹丹，该车在人保财险黄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0,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鄂Ａ×××××小型轿车登记所有权人为佘庆，该车在人保财险武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200,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周宽言与周丹丹系姐弟关系。佘和舟与佘庆系父女关系，佘和舟系借用车辆使用。佘和舟除垫付医疗费外还支付29天的护理费按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居民服务业38,897.00元/年计算为3,090.47元（38,897.00元/年÷365天×29天）。佘和舟超出法律规定多支付的费用由其自愿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应受法律保护。胡光辉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受伤，其损失应依法得到赔偿。周宽言作为事故车辆的驾驶员违反相关交通法规，致胡光辉受伤，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周丹丹作为所有权人亦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佘和舟借用事故车辆使用发生交通事故，有过错，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佘庆作为登记车主及出借人无过错，在本案中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宽言负主要责任，佘和舟负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确定责任比例为70%、30%。胡光辉的户籍地在鄂州市××城区××大道聚龙名都，属城镇范畴，故胡光辉的伤残赔偿金可以按湖北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胡光辉的父母亲分别已年满66周岁、68周岁，确需扶养，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予以支持。胡光辉育有一子，未满十八周岁，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亦予以支持。但由于被扶养人有数人，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6,062.32元。胡光辉的其他各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计算标准的，予以支持，超出法律规定的计算标准的，不予支持。人保财险黄石公司辩称周宽言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商业险免赔，因其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证据不充分，一审不予采纳。人保财险黄石公司因重新鉴定产生的鉴定费因新的鉴定意见仅部分改变原鉴定结论，故鉴定费应由其自行承担。人保财险武汉公司辩称佘和舟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商业险免赔，因交警部门做出的事故认定书并未载明佘和舟有逃逸行为，且其履行的相关的义务，一审不予采纳。胡光辉各项损失一审核定如下：1、医疗费：145,579.6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740.00元（60元/天×129天）；3、营养费：2,250.00元（15元/天×150天）；4、后期治疗费：30,000.00元；5、护理费：21,681.56元（住院请护工期间：16,353.20元，之后费用：5,328.36元，按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居民服务业38,897.00元/年计算，即38,897.00元/年÷365天×50天，护理天数150天-100天）；6、伤残赔偿金：234,294.00元（按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55.00元/年计算，即34,455.00元/年×20年×34%）；7、被扶养人生活费：106,062.32元[（12×23,996.00元/年+2×23,996.00元/年÷2）×34%]；8、误工费：24,000.00元（3,000.00元/月×8个月）；9、交通费：根据胡光辉的伤情、住院天数等酌定1,290.00元；10、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11、鉴定费及复印费：2,096.00元；以上损失合计584,993.48元。胡光辉的损失首先由人保财险黄石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20,000.00元，人保财险武汉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20,000.00元，交强险赔付不足的部分计344,993.48元（584,993.48元-240,000.00元）由周宽言、周丹丹、佘和舟按过错程度承担。周宽言、周丹丹应承担的损失由人保财险黄石公司在保险合同约定范围内承担。佘和舟应承担的损失由人保财险武汉公司在保险合同约定范围内承担。即人保财险黄石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扣减鉴定费及复印费2,096.00元后，应赔付240,028.24元（344,993.48元-2,096.00元）×70%，保险不赔部分1,467.20元（2,096.00元×70%）由周宽言、周丹丹自行承担。人保财险武汉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付102,869.24元（344,993.48元-2,096.00元）×30%。保险不赔部分628.80元（2,096.00元×30%）由佘和舟自行承担。周宽言、周丹丹垫付的72,240.90元、佘和舟垫付的65,119.17元及人保财险黄石公司、人保财险武汉公司各垫付的10,000.00元应分别予以扣减。综上，人保财险黄石公司应赔付胡光辉279,254.54元（120,000.00元+240,028.24元-10,000.00元-72,240.90元+1,467.20元），赔付周宽言、周丹丹70,773.70元；人保财险武汉公司赔付胡光辉148,378.87元（120,000.00元+102,869.24元-10,000.00元-65,119.17元+628.80元），赔付佘和舟64,490.37元。周宽言、周丹丹、佘和舟的答辩意见，一审予以采纳。人保财险黄石公司、人保财险武汉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部分采纳。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缺席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赔付胡光辉279,254.54元，赔付周宽言、周丹丹70,773.70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赔付胡光辉148,378.87元，赔付佘和舟64,490.37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胡光辉对佘庆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05.00元，减半收取4,352.50元，由周宽言、周丹丹负担3,046.75元，佘和舟负担1,305.75元（此款胡光辉已预交，待本判决生效后由其直接向胡光辉支付）。在二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人保财险黄石公司在本案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能否免责；一审判决对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的认定是否有误。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鄂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周宽言在行驶中，其左侧后视镜擦撞行人胡光辉并将其撞倒后驾车掉头离开现场。因上述事实，该认定书认定周宽言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规定，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该认定书做出后，周宽言在规定的时间内没有申请复核，视为其对该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及责任划分的认可。周宽言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财险黄石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投保人为周丹丹（周宽言的姐姐）。周丹丹投保的上述保险合同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任何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结合上述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周宽言在本案事故中的驾驶行为符合人保财险黄石公司主张的保险人免责情形。周宽言在一、二审均答辩称人保财险黄石公司没有履行免责条款的如实告知义务，且保险单上周丹丹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但根据人保财险黄石公司在一审的举证，周丹丹均在双方签订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单确认：本人确认收到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认可保险人已经明确说明免除保险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故上述证据可以认定人保财险黄石公司作为保险人已经尽到了如实告知义务。至于周丹丹称上述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的问题，经二审释明，周宽言、周丹丹称其在一、二审均未申请对签名是否周丹丹所签进行笔迹鉴定。根据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周宽言、周丹丹没有证据推翻上述签名的真实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人保财险黄石公司认为其应在本案交通事故商业责任保险范围内免责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一审的举证及当事人的陈述，胡光辉在鄂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其主动要求请上级医院教授会诊，并因此支出了6000元的费用，该费用未计入鄂州市中心医院的治疗费用清单中。虽然鄂州市中心医院同意胡光辉的请求邀请上级医院的教授为其会诊，但依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邀请专家会诊是胡光辉所在治疗医院的建议及其伤情治疗的需要所必须发生的，故该费用应由胡光辉自行承担。鄂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收费单据中列明的护理费系医院在治疗胡光辉期间由医院收取的费用，该费用与胡光辉请人陪护产生的护理费不能混同，上诉人人保财险黄石公司认为该费用应在护理费中扣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的认定，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照护理人员的实际支出费用、后期治疗期间的护理费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居民服务业的工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的认定，因鉴定意见关于误工时间的确定考虑了胡光辉后期进行治疗时产生的误工时间，故一审判决依照鉴定意见认定误工损失日更为符合案件客观事实且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对上诉人人保财险黄石公司要求对护理费、误工费予以改判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处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维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704民初323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赔付胡光辉148,378.87元，赔付佘和舟64,490.37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胡光辉对佘庆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704民初32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赔付胡光辉279,254.54元，赔付周宽言、周丹丹70,773.70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胡光辉110,000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周宽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胡光辉169,254.5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胡光辉对佘庆、周丹丹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00元，由周宽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柯君审判员刘岳鹏审判员郭玥彤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肖            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