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岳凤忠，男，196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靖，北京市泽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茹，女，197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尊，北京友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新水，男，1963年5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南极星投资管理公司职员，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岳凤忠因与被上诉人王艳茹以及原审第三人李新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8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凤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艳茹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我与王艳茹之间关于70万元借款的还款事实认定不清，我和王艳茹之间有多笔资金往来，我们之间还存在其他借款关系，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每一笔资金往来的性质、还款情况就判决支持王艳茹的诉讼请求，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且李新水自认我每月所偿还的10万元的利息并非600万元借款的利息，而一审法院认定140.2万元及现金20万元作为其他借款利息处理与事实不符；其次，王艳茹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我多笔借款都是在王艳茹与案外人李新水的婚姻存续期间发生的，属于王艳茹与李新水的夫妻共同债权，现二人的离婚案件尚在审理过程中，并未确定双方的债权债务，故王艳茹起诉要求我偿还70万元系主体不适格。2.一审法院适用程序错误，因多笔借款系王艳茹与李新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权，李新水与王艳茹的离婚诉讼正在审理阶段，双方未明确债权债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本案属于中止诉讼的情形，一审法院只依据借条就将70万元债权判归属于王艳茹，程序错误。王艳茹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岳凤忠的上诉请求。李新水述称，岳凤忠借款事实存在，债权属于夫妻共同债权。王艳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岳凤忠偿还借款70万元；2.判令岳凤忠支付王艳茹自2018年1月至本案调判执行终结期间的约定利息；3.请求判令岳凤忠支付王艳茹的律师代理费及差旅费、调查费等共计6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岳凤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艳茹与李新水系夫妻关系，岳凤忠与二人系朋友关系。2014年6月向王艳茹借款70万元，王艳茹通过其外甥苗健在华夏银行柜台汇款70万元至岳凤忠尾号为4275的农业银行卡。岳凤忠于2014年7月1日出具了借条，后于2016年1月1日更换借条，内容为“今由王艳茹手借现金700000元，柒拾万元整，利息按月息1.5%计算，借款人岳凤忠，2016年1月1日”。双方约定70万元的借款利息半年一付，为6.3万元。除上述借款外，岳凤忠曾于2018年4月2日向王艳茹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内容为“今由王艳茹手借现金1000000元，壹佰万元整，借款利息按年息15%计算。借款人岳凤忠，2018年4月2日”。当日，王艳茹通过其女赵雨岫的华夏银行手机银行转账到岳凤忠卡号为×××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以下简称尾号为4275的农业银行卡）100万元。一审庭审中，王艳茹、岳凤忠均认可双方曾协商由岳凤忠每月给付王艳茹10万元。2018年11月至2020年1月期间，岳凤忠均按上述约定向王艳茹之女赵雨岫进行转账，其中2018年12月21日岳凤忠支付了20万元，双方均认可该20万元包含2018年11月和12月的应付的10万元；2019年2月，岳凤忠转账73827元，另替王艳茹支付车险费46173元，共计12万元；2019年9月，岳凤忠转账20万元，分别于9月18日、9月30日各转账10万元；2019年11月30日，岳凤忠转账15万元；2020年1月，岳凤忠转账20万元，分两笔于2020年1月24日和1月30日各支付10万元。2018年10月4日，岳凤忠给付王艳茹现金20万元；王艳茹称该20万元是偿还其他借款的利息，与100万元和70万元的借款无关。另岳凤忠于2018年10月23日转账给王艳茹姐姐王玉琴15万元，岳凤忠称该笔转账是王艳茹用钱，要求其转给王玉琴的；王艳茹不认可岳凤忠的上述主张，称该笔款与其借款无关。至于每月偿还10万元款项的性质，王艳茹称均是岳凤忠借款的利息，除上述70万元、100万元两笔借款的月利息外，还包括岳凤忠向王艳茹、李新水夫妇所借的600万元（2016年6月9日借150万元、2016年7月1日借150万元、2016年8月1日借300万元，利息均为年息15%）的月利息；岳凤忠一开始主张除了100万元和70万元两笔借款的利息外，剩下的是偿还本金，后在法院核对王艳茹提交的其他借款时，岳凤忠陈述双方之间其他借款的月利息远不止10万元。关于70万元借款，双方均认可没有偿还本金；至于偿还利息的期间，王艳茹和岳凤忠均认可70万元借款的利息偿还至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利息未支付，2018年11月开始岳凤忠每月给付的10万元包含了70万元借款的月利息。关于100万元借款，王艳茹、岳凤忠均认可2018年4月2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利息未偿还，2018年11月开始岳凤忠每月支付的10万元包含了该100万元的月利息。另查，除王艳茹、李新水共同出借给岳凤忠的600万元以及王艳茹出借的上述170万元外，王艳茹还出借给岳凤忠200万元（王艳茹称是2014年8月1日出借、岳凤忠称双方于2017年8月1日重新书写的借条）、300万元（2017年12月16日）、800万元（2018年1月1日）、350万元（2018年7月10日）以及岳凤忠于2015年3月20日购买王艳茹夫妇的密云房屋欠款4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当事人事后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出借人可以在和合理期限内要求借款人返还。本案中，岳凤忠以资金周转多次向王艳茹借款，双方对2014年6月借款70万元以及岳凤忠支付利息至2017年12月31日均无异议，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自2018年11月开始，岳凤忠每月偿还的10万元中包含了该笔70万元的利息及100万元借款的利息。至于该笔70万元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利息，双方约定月利率为1.5%，故上述期间的利息为105000元；2018年11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该70万元的利息为168000元。关于岳凤忠已偿还的款项，岳凤忠称2018年10月23日转账给王艳茹姐姐王玉琴的15万元是偿还给王艳茹的，王艳茹对此不予认可，法院对岳凤忠的主张不予采信，其可与王玉琴另行解决；岳凤忠于2018年12月至2020年1月期间共计偿还王艳茹177万元（转账给王艳茹之女赵雨岫），于2018年10月4日给付现金20万元，上述共计197万元。至于2018年11月至2020年2月期间，岳凤忠给付的超出100万元和70万元两笔款的利息的钱款性质，因岳凤忠借款的利息远超每月10万元，故扣除该期间100万元的利息20万元和70万元的利息168000元外，剩余款项1402000及2018年10月4日的现金20万元均应作为双方之间其他借款的利息处理，不宜作为该170万元的本金。关于王艳茹要求赔偿律师代理费和差旅费、调查费的请求，缺乏法律及合同依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7日判决：一、岳凤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艳茹借款本金700000元，并给付该笔借款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利息105000元；二、岳凤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艳茹借款利息，利息以7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借款偿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三、驳回王艳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本院认为，王艳茹与岳凤忠对于双方之间数笔借款的数额并无异议，本院亦不持异议。在案证据显示，案涉70万元的借条明确约定了出借人为王艳茹，借款人为岳凤忠，故王艳茹与岳凤忠之间形成的借贷法律关系明确，结合双方所述案涉借款以及还款情况等情况，可以确认王艳茹系本案适格原告。岳凤忠所述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权未确定以致王艳茹诉讼主体不适合和一审程序错误的问题，该笔债权是否属于王艳茹、李新水夫妻的共同债权不属于本案民间借贷审理的范畴，岳凤忠该项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岳凤忠上诉所称一审法院对70万元借款的还款事实认定不清的问题，岳凤忠与王艳茹在一审中均认可双方之间发生了多笔借款且数额巨大，一审法院综合岳凤忠与王艳茹对还款利息的约定、双方之间的其他借款情况以及各自陈述，依据本案在案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将岳凤忠给付的超出100万元和70万元两笔借款利息的剩余款项之性质认定为双方之间其他借款的利息，并无不妥，岳凤忠有关一审法院该项认定错误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岳凤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岳凤忠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艳芳审 判 员 李蔚林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姬 雷书 记 员 梁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