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81民初7号 原告：三明市水道农林高新技术研究所，住所地：三明市三元区岩前镇岩前村关英庙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50400YA15183317。 法定代表人：王源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诚，福建联合信实（三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永安市昊元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安市新六路716号4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81555059778W。 法定代表人：郑诚加，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永德，福建旭尧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永安宁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安市燕西街道新六路716号四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81MA31E9RH50。 法定代表人：郑泉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民，湖北佑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福建省嘉德龙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南街街道八一七北路88号百华大厦11层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572974089E。 法定代表人：郑诚加，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告三明市水道农林高新技术研究所（下称水道农林研究所）与被告永安市昊元置业有限公司（下称昊元公司）、永安宁港置业有限公司（下称宁港公司）、福建省嘉德龙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嘉德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5日做出（2018）闽0481民初4684号民事判决，水道农林研究所不服判决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9年11月29日，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闽04民终1483号民事裁定，以一审程序违法为由裁定撤销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481民初4684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水道农林研究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诚、被告昊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永德、被告宁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嘉德龙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水道农林研究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昊元公司、宁港公司将位于永安市龙山馨园67幢2-802号房产交付给水道农林研究所，并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如昊元公司、宁港公司无法交付房屋，则应支付相应工程款829046元及逾期利息238694.7元，并另行赔偿水道农林研究所829046元；（逾期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即月利率7．917‰，从2015年10月19日暂计算至2018年10月29日为238694.7元，之后的利息继续计算至工程款实际还清之日止）；2．判决昊元公司、宁港公司共同支付给工程款582236.74元人民币及逾期利息57312元（逾期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即月利率7.917‰，从2017年10月17日暂计算至2018年10月29日为57312元，之后的利息继续计算至工程款实际还清之日止）：3．判决嘉德龙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决昊元公司、宁港公司、嘉德龙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用。诉讼中，水道农林研究所请求变更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按法律规定的同业拆借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2012年5月6日、2012年11月21日、2014年1月27日，水道农林研究所与昊元公司先后三次签订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水道农林研究所作为承包方，昊元公司作为建设方，双方就水道农林研究所负责承包施工“龙山馨园广场周边绿化、园区景观绿化”等工程项目事宜达成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一次性单价包干。其中对于工程的付款方式双方约定：“乔木种植完毕后7日内建设方支付该乔木工程款的70％，所有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并办完结算后7日内支付该工程总价的70％；审计后一个月内支付工程总价款的85％：剩下1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从工程竣工合格后壹周年复验合格移交物业后结清。如有补种苗木，则补种苗木自补种之日起成活后壹年结清。”。签订合同后，水道农林研究所即按约定进行施工。双方经两次结算明确工程款共计为2731282.74元，然而昊元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水道农林研究所多次要求昊元公司支付，经双方协商，昊元公司于2015年10月19日将“龙山馨园67幢2-802号”房产抵工程款829046元，并出具了“收款收据”。期间虽然支付了部分工程款项，但仍拖欠582236.74元未支付。为此，水道农林研究所多次催促要求昊元公司付款，但昊元公司一直予以拖延，并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要求水道农林研究所将相关债权予以登记再等待通知。但直至近期，水道农林研究所才得知被告先前因拖欠银行贷款未还，已被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列东支行起诉到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且该案件经判决之后，中国工商银行申请执行，昊元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在建工程以及部分房产等资产（包括龙山馨园67幢2-802号房产）被法院拍卖处置，在2017年12月23日已由宁港公司竞拍取得，拍卖标的评估价244080000元，拍卖成交价136684800元，拍卖所得款项已分配给了中国工商银行。导致水道农林研究所未取得房屋也未领取到工程款。经了解，在拍卖过程中，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在“竞买公告”和“竞买须知”中，均有将拍卖标的物的竞买条件做出告知，其中约定：“标的物以实物现状为准，法院不承担拍卖标的瑕疵保证，法院不负责清场、交付使用。特别提醒，有意者请亲自实地看样，未看样的竞买人视为对本标的实物现状的确认，责任自负。竞买人决定参与竞买的，视为对拍卖财产完全了解，并接受拍卖财产一切已知和未知瑕疵。（1）据昊元公司提供，该整体项目前期拖欠工程款约134000000元人民币，已售未申报税费约23800000元，办理已售房产登记还应缴纳相关费用约5800000元。以上款项由竞买人自行核实解决。（2）为了彻底化解该项目金融风险和社会稳定风险，确保后续工程建设顺利进行，因本次竞拍标的住宅大部分为在建工程，且分散在各已售楼幢中，有关部门要求竞买人应保证在竞得该标的后投入足够资金并于8个月内完成前期全部在建工程的扫尾工作，确保项目竣工验收。”为此，水道农林研究所向宁港公司反映情况，提出要求解决之前该项目工程中仍拖欠的款项，但宁港公司认为与其无关，不予理睬。经了解，昊元公司的股东仅有嘉德龙公司，昊元公司属于一人有限公司，嘉德龙公司和被告昊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嘉德龙公司的股东也系昊元公司的人员，存在混同的情形。综上所述：1．案涉施工合同属于“龙山馨园”楼盘开发建设工程的重要组成部分，昊元公司拖欠水道农林研究所的款项属于建设工程价款，依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享有优先受偿权，应在抵押权及其他普通债权之前优先受偿。2．双方商定将龙山馨园67幢2-802号房产折价抵偿所欠水道农林研究所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3．龙山馨园67幢2-802号房产在抵偿案涉工程价款时已取得《预售许可证》（永房预售证字第××号），抵押权已经消灭，抵押权人对抵押物已没有优先受偿权，仅及于转让价金，不能再追及于物上抵押权，不能由受让者代为清偿债务【（2016）最高法民申887号】，4．水道农林研究所在与昊元公司商定以房折抵工程款时是善意的，并未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5．水道农林研究所依法享有案涉工程的留置权，留置权亦属于优先受偿权。6．宁港公司通过竞买取得拍卖标的物，按照司法拍卖规定的竞买条件和要求，构成债务加入，宁港公司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7．宁港公司作为竞买人参与竞买，并接受拍卖财产一切已知和未知瑕疵，不享有除债务本身瑕疵以外的抗辩权。8．案涉绿化工程是包含拍卖标的在内的整个楼盘的配套工程，全由水道农林研究所投资建设，构成拍卖标的工程的添附，无法分割、剥离，依法被告宁港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9．昊元公司作为一人有限公司，嘉德龙公司作为昊元公司的股东存在一定的混同，如不能证明财产独立，应对昊元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昊元公司辩称，1．水道农林研究所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支持其诉请，诉请的数额缺乏事实依据。水道农林研究所提交的结算单金额远高于双方签订的三份合同加起来的预算，而水道农林研究所未能提交增加项目的事实依据。水道农林研究所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自工程承包依赖收到款项的凭证，其提交的结算单无法体现系合同外的项目还是竣工后的复验，无法证实其诉请。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明确，系分期付款，水道农林研究所诉请的“67#2-802房屋抵工程款欠款”829,046元和582,236.74元，无法体现是何时应付的款项，不足以支持其诉请。2．水道农林研究所依据《收款收据》要求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依法无据。收款收据仅能证实欠款情况及双方当时以房抵债的意愿，但并未办理产权变更手续，该约定无效。《收款收据》中载明的房屋早已依法处置，水道农林研究所的请求没有依据。3．水道农林研究所原告承揽的绿化工程延误工期，依照《合同》约定，应支付违约金，昊元公司保留反诉的权利。 宁港公司辩称，水道农林研究所起诉不符合我国民诉法的基本规定，其与宁港公司没有法律意义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应驳回其诉请。本案涉及的67#楼的2-802号在建房屋，属于宁港公司从司法拍卖中所得，且支付了对价，已经生效的司法文书确认和政府职能部门出具的相关权利证书予以证明，财产所有权属于宁港公司，与水道农林研究所无任何关系，依法应予确认。水道农林公司滥用诉权，乱告无辜，并错误申请对宁港公司的财产和银行账号进行查封和冻结，给宁港公司已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和极大的经济损失，在此向法庭提出申请，不允许并不同意水道农林研究所中途撤回对宁港公司的起诉，宁港公司保留案件审结后追究水道农林研究所滥用诉权给宁港公司造成各项损失的权利。 嘉德龙公司未做答辩。 水道农林研究所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复印件）： 证据一：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证明：水道农林研究所主体资格以及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情况。 证据二：《龙山馨园广场周边绿化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龙山馨园景观二期绿化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龙山馨园三期绿化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2012年5月6日、2012年11月21日、2014年1月27日水道农林研究所与昊元公司分别签订三份合同，双方就龙山馨园小区绿化工程达成约定，由水道农林研究所负责施工及对相应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事宜达成约定的事实。 证据三：工程结算单，证明：水道农林研究所与昊元公司进行两次工程结算，分别为1,676,987.74元和1,054,295元，工程款经结算合计为2,731,282.74元。 证据四：收款收据，证明：昊元公司没有款项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将其龙山馨园67＃2－802室房产以829,046元的价格抵工程款的事实。 证据五：照片，证明：水道农林研究所施工现场的情况。 证据六：《执行裁定书》，证明：宁港公司通过参与司法拍卖，竞拍取得永安市燕西街道桥西村马坑的土地使用权及已抵押在建工程建筑物房地产的事实。 证据七：淘宝司法拍卖截图、《竞买公告》、《竞买须知》，证明：1．司法拍卖的《竞买公告》、《竞买须知》中明确告知竞买人：“参与竞拍，视为对拍卖财产完全了解，并接受拍卖财产一切已知和未知瑕疵。”2．《竞买公告》，《竞买须知》中均告知拍卖标的的整体项目前期拖欠工程款约134,000,000元人民币，已售未申报税费约23,800,000元，办理已售房产登记还应交纳相关费用约5,800,000元。同时要求竞买人自行核实解决。3．《竞买公告》、《竞买须知》中均体现有关部门要求竞买人应保证在竞得该标的后投入足够资金并于8个月内完成前期全部在建工程的扫尾工作，确保项目竣工验收。宁港公司作为竞买人应当对被该拍得物尚欠的工程款承担责任。 证据八：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昊元公司、嘉德龙公司企业基本信息情况，昊元公司股东只有嘉德龙公司，嘉德龙公司的股东和昊元公司的成员一致的事实。 昊元公司的质证认为，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提请法庭注意，合同一的标的是98,564元、合同二的标的是29万多，但最后面包杆至28.5万元、合同三的标的是1,230,793.7元；三期合起来工程量总额是1,614,357.7元，付款方式有三个阶段，业主代表在合同当中有约定是王功扬、郑明和签字作为甲方代表，可是2015年8月15日、2017年10月17日的结算单确是杨晓燕、王功扬签字；证据三有异议，第一份合同的三期是否包含下一份合同的款项。第一期结算金额和预算符合，但第二期、第三期结算金额和预算金额不符合，水道农林研究所没有举证不符合的依据是什么，增加的工程量及时间没有任何合同约定；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房屋属于不动产，应以房屋登记部门登记结果为依据，提请法庭注意该时间是在2015年8月15日后两个月就开具了收款收据，按照合同约定，工程验收要满一年后才能结算，这得出来的房价82万是未审计的；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说明照片里相关工程的价值；证据六、七、八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不存在。 宁港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一不属于证据范畴，不能证明案件基本事实，属于诉讼资格证明内容；证据二至证据五是水道农林研究所与昊元公司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与宁港公司无关；证据六与水道农林研究所无关，执行裁定书的权利义务证明了属于已经办理了抵押的建筑物房地产事实；证据七与水道农林研究所无关，是向社会不特定人进行的公告，约束的是竞买人。只是特别法上程序的展示。拍卖物上列明的内容与水道农林研究所无关。水道农林研究所是绿化工程，与房产无关；证据八与宁港公司无关。 嘉德龙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但在原审中陈述其质证意见与昊元公司一致。 本院认证认为，水道农林研究所提交的证据具备经质证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于经质证关联性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结合案件事实及争议焦点一并认定。 昊元公司未提交证据。 宁港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拍卖成交确认书，证明拍卖人时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买受人是宁港公司，该内容约定相关拍卖十一、拍卖款的收款收据以及自行提取拍卖物，宁港公司履行了义务，享受了权利。 证据二、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证明对房屋的土地、他项权证均做了标号，这些房产与水道农林研究所无关。 证据三、法定许可证，证明房屋已经由宁港公司完善了行政审批权，涉案房屋与水道农林研究所无关。 水道农林研究所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宁港公司应对自己的拍卖行为负责，涉案房屋已转移到第三人名下，水道农林研究所原已经申请保全涉案房屋，但宁港公司用其他房产担保置换了被保全房屋，现涉案房屋实际不能交付，因此水道农林研究所保留另案主张双倍损失的权利。 昊元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嘉德龙公司未陈述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认为，宁港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质证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其提交的证据均系已生效法律文书及行政部门出具的，可以证实待证事实，予以采纳。对于宁港公司是否需要对昊元公司债权承担责任在争议焦点时一并分析。 嘉德龙公司未提交证据。 本院依职权调取永安市龙山馨园小区业主委员会与福州明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7月20日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一份以及永安市龙山馨园小区业主委员会与厦门合嘉源生活服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服务期2020年7月20日至2023年的《物业服务合同》一份。 水道农林研究所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可以证实2017年7月20日之前龙山馨园小区已经移交物业管理的事实，涉案的绿化工程付款条件已经成就。 昊元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厦门合嘉源生活服务集团有限公司的《物业服务合同》系2020年7月20日签订的，该合同与本案无关联；龙山馨园小区业主委员会与福州明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物业服务合同》签订时间2017年7月20日，但第二份结算单昊元公司代表签字时间为2017年10月16日，结算单法定代表人未签字便认定交付是不合适的。 宁港公司质证认为，上述两份合同与本案无关联，与宁港公司无关联。 嘉德龙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认为，上述两份《物业服务合同》可以证实龙山馨园小区2017年7月20日已经移交物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认证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水道农林研究所（承包方、乙方）与昊元公司（建设方、甲方）分别于2012年5月6日、2012年11月22日、2014年1月27日签订《龙山馨园广场周边绿化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龙山馨园景观二期绿化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龙山馨园三期绿化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份合同。合同约定：建设方将龙山馨园小区绿化工程发包给承包方。其中，广场绿化合同在合同价款具体数额部分空白，所附清单载明的总价为98,564元；二期绿化合同约定的工程投标价约为285,000元；三期绿化合同暂定工程总价为1,230,000元。在合同价款部分，双方还约定现场有变更的参照投标书单价按实算。在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方面，三份合同均规定，乔木种植完毕后七日内建设方支付该项乔木工程款的70%，所有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并办完结算后七日内支付该工程总价的70%；审计后一个月内支付至工程总价款的85%；剩下1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从工程竣工合格后一周年复验合格移交物业后结清。如有补种苗木，则补种苗木自补种之日起成活后一年结清。建设方（甲方）若未按时支付工程款，应当按应付工程款项的同期银行一年期贷款利息的两倍赔偿给承包方（乙方）。 2．2015年8月15日，昊元公司与水道农林研究所就龙山馨园1-3期绿化工程进行结算，并形成《工程结算单》，主要载明：龙山馨园1-3期绿化工程现已全部竣工完成，根据双方约定，进行结算，总造价合计人民币1,676,987.74元。施工方签字确认处由水道农林研究所芳签字确认，并手书“同意按甲方审核造价1,676,987.74元”。审核部门领导意见处由杨晓燕、王功扬签字确认，公司总经理意见处加盖昊元公司公章。2017年10月16日，昊元公司与水道农林研究所对龙山馨园三期B区（一）、8#-12#楼绿化工程进行结算，并形成《工程结算单》主要载明：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对已完成绿化苗木工程进行结算，总计造价共计1,054,295元。附件：《现场验收记录》，施工方签字确认处由王源楠签字，工程部经理签署意见处由王功扬签字确认，预算部签署意见由杨晓燕签字确认，项目公司分管副总或总经理意见处加盖昊元公司公章。以上两份结算单工程款共计2,731,282.74元。 3．2015年10月19日，昊元公司将龙山馨园67＃2－802室（现为永安市新六路716号67幢2－802室）房产以829,046元的价格抵欠水道农林研究所的工程款，张崇涛、王源楠代表水道农林研究所出具收款收据。对该房产，水道农林研究所未办理抵押登记及其他物权登记手续。水道农林研究所自认扣除以房抵工程款的829,046元，昊元公司尚欠工程款582,236.74元，其他工程款1,320,000元昊元公司已支付。庭审中，昊元公司陈述其未有移交物业的单据，但认可目前房产已有人代管。 4．依申请执行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列东支行的申请，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4日依法委托评估机构对被执行人昊元公司坐落于永安市燕西街道桥西村马坑的土地使用权、坐落于永安市城区新六路716号65幢、66幢、67幢的在建工程、坐落于永安市城区新六路716号停车位的在建工程、坐落于永安市城区新六路716号37幢等7幢楼的在建工程、坐落于永安市城区新六路716号1幢、2幢、3幢、9幢、10幢住宅的房地产进行评估，评估价格共计244,080,000元。2017年11月3日，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将上述土地使用权和在建工程以及房产于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进行公开拍卖。第一次拍卖按评估价下降30%（即保留价170,856,000元）进行公开拍卖，因无人参加竞买而流拍。第二次拍卖按第一次拍卖的保留价下降20%（即保留价136,684,800元）进行公开拍卖，宁港公司以136,684,800元的最高价竞得上述土地使用权和在建工程以及房产。 5．“竞买公告”和“竞买须知”载明：标的物以实物现状为准，法院不承担拍卖标的瑕疵保证，法院不负责清场、交付使用。特别提醒，有意者请亲自实地看样，未看样的竞买人视为对本标的实物现状的确认，责任自负。竞买人决定参与竞买的，视为对拍卖财产完全了解，并接受拍卖财产一切已知和未知瑕疵；据昊元公司提供，该整体项目前期拖欠工程款约134,000,000元人民币，已售未申报税费约23,800,000元，办理已售房产登记还应缴纳相关费用约5,800,000元。以上款项由竞买人自行核实解决；为了彻底化解该项目金融风险和社会稳定风险，确保后续工程建设顺利进行，因本次竞拍标的住宅大部分为在建工程，且分散在各已售楼幢中，有关部门要求竞买人应保证在竞得该标的后投入足够资金并于8个月内完成前期全部在建工程的扫尾工作，确保项目竣工验收。昊元公司自认涉案项目工程款包含在竞买公告统计的前期拖欠工程款约134,000,000元内。 6．永安市新六路716号67幢2－802室房产于2014年1月20日获得预售许可，2014年8月28日办理在建工程抵押登记，2018年1月26日办理在建工程抵押注销登记，并办理了拍卖过户手续。现该房产（期房）已出售给案外人，网上签约时间为2019年3月1日，备案时间为2019年3月26日。 7．昊元公司的股东为嘉德龙公司，郑诚加任执行董事，郑毅龙、郑德臻任监事，黄祯祥任经理；嘉德龙公司的股东为郑诚加、郑德臻，郑诚加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郑德臻任监事。 8．2018年8月10日，宁港公司已取得永安市燕西街道桥西村马坑（永安市新六路716号）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在该使用权证附记中包含了67幢2－802室房产。2018年12月18日，宁港公司获得永安市城区新六路65幢、67幢房屋的预售许可证及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 9．2017年7月20日，永安市龙山馨园小区业主委员会与福州明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物业服务合同》一份，载明永安市新六路716号龙山馨园小区交由物业管理。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是昊元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以及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二是宁港公司、嘉德龙公司是否应对昊元公司尚欠的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逐一进行分析、认定。 一、昊元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以及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 水道农林研究所认为，本案的付款条件已经具备成就，经过今天的法庭调查，移交验收表以及是否移交物业均是由昊元公司掌握，昊元公司未提交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水道农林研究所已经提交了结算单，昊元公司应按照结算单进行付款，昊元公司付款方式不是按照合同约定方式，其付款给水道农林研究所共计17次，结算单出具后，还是有继续支付工程款。昊元公司不能以合同上的审计字眼规避责任，本案的工程量是绿化，只需要双方现场验收就可以确认。 昊元公司认为，水道农林研究所主张的源于三份合同，该三份合同是对双方的约定，既然双方认可该三份合同，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约定在工程验收合格后7日后付款70%，一个月后在付款15%，也就是85%，并且双方约定还需复验，在这之后双方没有进行复验，所以这个责任应由双方承担。在这之后，昊元公司还有继续付款给水道农林研究所，只是没有付清。结算单仅是对工程量及工程额进行计算，而不是最终对数额的确认，水道农林研究所主张的67号楼现在还在建设，目前没有一棵草一棵树，其陈述第二张结算单之所以那么多钱，是因为昊元公司的房屋烂尾了，房屋烂尾即无需绿化了。综上，本案的付款条件还没成就。 宁港公司认为，水道农林研究所与昊元公司所提起的民事纠纷是一个绿化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与宁港公司无关。 嘉德龙公司未发表意见。 本院认为，水道农林研究所与昊元公司签订的《龙山馨园广场周边绿化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龙山馨园景观二期绿化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龙山馨园三期绿化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份合同在合同价款及计价依据中使用的是“绿化工程投标价约为”，并在投标价后括弧注明合同价款如现场有变更的参照投标书单价按实算。合同中该约定可以表明双方对合同价款只是一个估价，合同价款变更是允许的，实际施工的绿化工程款与合同价款不同亦属正常。在水道农林研究所完成绿化工程后，双方于2015年8月15日对龙山馨园1-3期绿化工程进行结算；于2017年10月16日对龙山馨园三期B区（一）、8#-12#楼绿化工程进行结算。两份结算单体现的工程项目名称、内容均不相同，昊元公司辩称两份结算单存在重复之处，但其未能就重复部分进行举证，且昊元公司对重复工程出具两份结算单不符合行业惯例，故对昊元公司意见不予采纳。工程结算单由合同中昊元公司指定的现场代表王功扬签字确认，亦经昊元公司盖章确认，现昊元公司辩称结算单仅是对工程量及工程额进行计算，而不是最终对数额的确认的意见不合常理，对其意见不予采纳。本院对两份工程结算单记载的工程总造价予以确认。关于该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昊元公司与水道农林研究所签订的三份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方式：乔木种植完毕后七日内建设方支付该项乔木工程款的70%，所有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并办完结算后七日内支付该工程总价的70%；审计后一个月内支付至工程总价款的85%；剩下1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从工程竣工合格后一周年复验合格移交物业后结清。如有补种苗木，则补种苗木自补种之日起成活后一年结清。水道农林研究所提交的两份工程结算书可知双方约定的绿化工程已于2017年10月16日竣工。结合三份合同“从工程竣工合格后一周年复验合格移交物业后结清”的约定可知，移交物业后昊元公司应结清所有款项。永安市龙山馨园小区业主委员会与福州明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7月20日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足以证实永安市龙山馨园小区业主委员会已成立，且永安市龙山馨园小区最晚不迟于2017年7月20日已移交物业管理，昊元公司陈述未有物业移交材料与事实不符，对其意见不予采纳。龙山馨园的房屋已交由物业管理，昊元公司与水道农林研究所对工程款已进行结算，结算单中的所有款项付款条件已成就。案涉工程总造价2,731,282.74元，扣除昊元公司已付的款项1,320,000元，昊元公司尚欠水道农林研究所工程款为1,411,282.74元。 二、宁港公司、嘉德龙公司是否应对昊元公司尚欠的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 水道农林研究所认为，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竞买公告、竞买须知都写得很清楚，以上款项（包括了1.34亿的工程款）由竞拍人自行解决，所以宁港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案涉工程款实际价值是2亿多，实际成交价是1亿多，实际上打了将近6折，所以竞买人应当承担大部分的债务；按照当时的目的，就是竞买人要解决这些问题所以才会在竞买公告、竞买须知中告知；实际上本案宁港公司构成债的加入的情形。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嘉德龙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存在财务独立，就应认定其与昊元公司财产混同，嘉德龙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 昊元公司认为，昊元公司有独立的财产，独立的银行账户，没有与嘉德龙公司的财产混同。 宁港公司认为，关于拍卖，生效的法律文书都记载的很清楚，其中案涉的802号房也列明在了文书里，该房屋是抵押给工商银行三明支行，与水道农林研究所没有任何关系。宁港公司拍卖所支付的款项，是通过法律程序运作的，至于比评估价低，是因为经过两次拍卖，整个过程也记载在生效的法律文书中，水道农林研究所认为宁港公司支付了比评估价更低的拍卖款就需要承担昊元公司大部分的债务，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嘉德龙公司未发表辩论意见。 本院认为，宁港公司通过司法拍卖程序以136,684,800元的价格竞得昊元公司相关土地使用权和在建工程以及房产，并如期支付了对价。宁港公司作为买受人其需要承担的义务系支付拍品的对价，而无需要对拍品的原所有者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水道农林研究所以其绿化工程款包含于竞买公告中所列“该整体项目前期拖欠工程款约134,000,000元人民币”中，以及竞买公告中载明“以上款项由竞买人自行核实解决”主张宁港公司的竞买行为系债务加入，应对昊元公司拖欠的工程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宁港公司低于评估价竞得昊元公司相关土地使用权和在建工程以及房产系因上述拍卖品首次拍卖流拍降价二拍原因导致，水道农林研究所以此作为宁港公司应承担昊元公司工程款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且不具备逻辑关联性，对其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水道农林研究所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宁港公司无需对昊元公司拖欠水道农林研究所的绿化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 昊元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唯一的股东是嘉德龙公司。根据《公司法》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嘉德龙公司应对昊元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水道农林研究所与昊元公司签订的《龙山馨园广场周边绿化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龙山馨园景观二期绿化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龙山馨园三期绿化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工程款，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且两份结算单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昊元公司应对其拖欠水道农林研究所的绿化工程款1,411,282.74元承担付款责任，并应当依据合同约定承担逾期付款利息138,847元（以尚欠工程款1,411,282.7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的2倍，从2017年10月17日计算至2018年10月29日），并继续支付2018年10月30日起至工程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水道农林研究所陈述双方2015年10月18日结算后昊元公司有陆续付款，因此主张2015年10月19日起支付逾期利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嘉德龙公司未能就其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水道农林研究所要求嘉德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水道农林研究所出具给昊元公司的收款收据，体现了双方有以物抵债的意思表示，目的在于消灭债权。双方做出以物抵债的意思表示后，并未就该抵债物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未完成变更登记手续，以房抵债协议并未形成物权，且绿化工程款不存优于其他债权的情形，故水道农林研究所只有债权请求权，而非物权。涉案房产经司法拍卖已由宁港公司竞得，故水道农林研究所要求昊元公司继续履行以房抵债约定，交付涉案房产并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诉请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水道农林研究所要求昊元公司双倍支付以房抵债款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水道农林研究所要求宁港公司对昊元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永安市昊元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三明市水道农林高新技术研究所支付工程款1,411,282.74元； 二、永安市昊元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三明市水道农林高新技术研究所支付逾期利息138,847元（逾期利息以尚欠工程款1,411,282.7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的2倍，从2017年10月17日计算至2018年10月29日），并继续支付2018年10月30日起至工程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 三、福建省嘉德龙投资有限公司对永安市昊元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三明市水道农林高新技术研究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09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2,091元，由永安市昊元置业有限公司、福建省嘉德龙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余招娣 审 判 员  陈国延 人民陪审员  罗方益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郑琳璐 、 附：本判决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