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921刑初52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汉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某某，男。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1月30日被汉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汉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2月12日被汉阴县公安局监视居住。 辩护人黄锡珍，女，陕西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汉阴县人民检察院以汉检诉刑诉【2020】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汉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殷小玉、检察官助理凌倩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某某及其辩护人黄锡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汉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被告人邹某某注册成立了安康某某实业有限公司，邹某某系法定代表人。2018年7月，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邹某甲，但实际仍由邹某某负责经营和管理。该公司主要经营杭白菊种植、加工、销售等。在经营期间，该公司累计拖欠胡某某等154人336100元工资未支付，胡某某等人多次向邹某某索要无果后，于2018年12月26日向汉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县人社局）进行投诉。县人社局接到投诉后，介入调查于次日向邹某某的安康某某实业有限公司下达《调查通知书》要求其提供相关资料和配合调查，但邹某某在接到通知书后未按要求到指定地点配合调查和提供相关资料。县人社局遂于2019年1月14日向该公司下达《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该公司自收到本决定书3日内支付所欠工资，但邹某某在收到决定书后未在规定时间内支付所欠工资。2019年1月18日县人社局以邹某某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将线索移交汉阴县公安局，后该局于同年1月28日立案侦查。在侦查期间，邹某某以安康某某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于2019年3月份与某县某镇某村扶贫互助合作社签订购买菊花种苗合同，后该合作社分别于2019年3月12日、2019年4月8日向安康某某实业有限公司2707021401201000001673对公账户转账60000元，邹某某在收到该款项仍未支付所欠工资。后邹某某又于2019年6月与某县某镇某村扶贫互助合作社签订采购合同，将公司杭白菊加工设备以294700元价格卖给该合作社。2019年6月18日该合作社按照合同约定向安康某某实业有限公司2707021401201000001673对公账户转账235760元，邹某某在收到该款项后于次日分五次将其中234000元转入其妻子罗某某6215582607001141312银行卡内。此后，邹某某又于2019年6月28日与某县某镇某村扶贫互助合作社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以298000元价格承包某县某镇某村扶贫互助合作社菊花产业加工车间工程，同年7月8日该合作社按照合同约定向安康某某实业有限公司2707021401201000001673对公账户转账238400元，邹某某在收到该款项的当日分五次全部转入其妻子罗某某6215582607001141312银行卡内。2019年7月10日邹某某将13万元交于办案单位用于支付所欠工资。后邹某某又于2020年1月19日与安康市汉滨区某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徐某某签订转让协议，以600万元的价格将其名下的汉阴县某某实业有限公司转让给徐某某，徐按照合同约定和邹某某的要求，于同年1月20日将定金20万元转入沈继海的账户内，当日邹某某将该款项中18万元交于办案单位用于支付所欠工资。截止目前，邹某某除还拖欠胡某某、徐良平二人共计39400元工资未支付外，已陆续将拖欠的其他工人工资全部付清。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责令改正决定书、银行卡交易明细、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某某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336100元，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邹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两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邹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被告人邹某某拖欠农民工工资属实，但是指控其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证据不足；第二，主观上没有故意逃避支付劳动者报酬的目的；第三，账户上有资金而没有支付劳动者工资是有正当理由的；第四，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第五，被告人邹某某在一审宣判前已经将拖欠的劳动者报酬全部支付完毕，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被告人邹某某注册成立了安康某某实业有限公司，邹某某系法定代表人。2018年7月，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邹某甲，但实际仍由邹某某负责经营和管理。该公司主要经营杭白菊种植、加工、销售等，并雇用胡某某等154名工人务工，期间拖欠该154名工人工资共计335300.2元。胡某某等人多次向邹某某索要无果后，于2018年12月26日向县人社局进行投诉。县人社局接到投诉后，介入调查于次日向邹某某的安康某某实业有限公司下达《调查通知书》要求其提供相关资料和配合调查，但邹某某在接到通知书后未按要求到指定地点配合调查和提供相关资料。县人社局遂于2019年1月14日向该公司下达《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该公司自收到本决定书3日内支付所欠工资，但邹某某在规定时间内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2019年1月18日县人社局以邹某某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将线索移交汉阴县公安局，后该局于同年1月28日立案侦查。经查，被告人邹某某实际拥有安康某某实业有限公司、汉阴县某某实业有限公司、汉阴县聚农菊花专业合作社，其于2020年1月19日将汉阴县某某实业有限公司以600元的价格转让给安康市汉滨区某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某。其在汉阴县涧池镇沙坝村三组菊花基地有自建房屋一套。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公诉机关提起公诉前，邹某某除还拖欠胡某某、徐良平二人共计39400元工资未支付外，已陆续将拖欠的其他工人工资全部付清。 另查明,被告人邹某某因本案于2019年1月30日1时许被汉阴县公安局民警在涧池镇军坝工业园区抓获归案，后因本案于2019年1月30日被汉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汉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2月12日被汉阴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6月24日，被告人邹某某向被害人徐良平支付工资28800元，向被害人胡某某支付工资10600元。被告人于2020年8月5日预交罚金4800元。经审前社会调查，被告人邹某某符合社区矫正条件。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以下证据所证实： （1）投诉登记表、接待登记表，证明2018年12月26日胡某某、廖良铁等人向县人社局投诉，安康某某实业有限公司法人邹某某拖欠工人工资29万余元。 （2）汉阴县涧池镇人民政府《关于报送安康某某实业有限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花名册的函》、拖欠农民工工资花名册，证明汉阴县涧池镇政府对安康某某实业有限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展开调查、统计形成花名册的情况。 （3）电话记录、县人社局情况说明，证明该局工作人员孔玉玺、柯灵在2019年1月11日当天用办公室电话多次向邹某某手机拨打电话，但邹某某电话均处于关机状态或未接状态，之后也向邹某某多次打过电话，邹均处于关机状态或未接状态。同年1月14日工作人员孔玉玺、张继勇、柯灵等人到邹某某家中进行调查询问，并依法向其送达《责令改正决定书》。 （4）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责令改正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县人社局《关于安康某某实业有限公司拖欠黄高胜等166名农民工工资情况调查报告》、案件移交审批表，证明县人社局收到廖良铁等人反映后，于2018年12月27日向安康某某实业有限公司下达《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要求其在收到该通知书起5日内到该局接受和提供相关资料，逾期不到将依据相关规定作出行政处理，当日邹某某收到通知书。2019年1月14日县人社局向该公司下达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该公司自收到本决定书3日内支付所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当日邹某某已收到该责令改正决定书，在期限内仍未履行向黄高胜等154名农民工支付工资的责任。后该局认为安康某某实业有限公司法人邹某某涉嫌犯罪，遂于2019年1月18日将该案移送汉阴县公安局。 （5）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书、监视居住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公安机关立案及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6）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邹某某于2019年1月30日凌晨1时许，在涧池军坝工业园区一厂房内被抓获到案。 （7）拖欠农民工工资花名册情况说明、关于邹某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的涉案金额认定及支付说明、县人社局关于安康市聚源实业有限公司欠薪案件查处情况的说明、关于农民工人数认定的情况说明,证明经办案单位核实，被告人邹某某实际涉及到本案的农民工人数应为154人。 （8）营业执照三份，证明汉阴县某某实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13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邹某某；汉阴县聚农菊花专业合作社于2015年8月6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邹某某；安康某某实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邹某甲。 （9）厂房及工业用地转让协议书、转账凭证、收据，证明2020年1月19日，邹某某、罗某某与安康市汉滨区某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某签订厂房转让协议，将其名下的汉阴县某某实业有限公司以6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徐某某，并约定分五笔支付款项。后徐某某按照邹某某的要求，于2020年1月20日向沈继海尾号为0108账号内转款20万元整。 （10）购买杭白菊种苗合同、中国建设银行单位结算卡业务凭证，证明2019年4月，安康某某实业有限公司与某县某镇某村扶贫互助合作社签订购买菊花种苗合同，某县某镇某村扶贫互助合作社从安康某某实业有限公司购买6万元杭白菊种苗，后某县某镇某村扶贫互助合作社分别于2019年3月12日、2019年4月8日向安康某某实业有限公司尾号为1673账户各转款3万元，两次合计转款6万元整。 （11）杭白菊加工设备采购合同、中国建设银行单位结算卡业务凭证，证明安康某某实业有限公司与某县某镇某村扶贫互助合作社签订采购合同，将杭白菊加工设备以294700元卖于某县某镇某村扶贫互助合作社，合同约定先支付80%款项。后某县某镇某村扶贫互助合作社于2019年6月18日向安康某某实业有限公司尾号为1673账户转款235760元。 （12）工程承包合同、中国建设银行单位结算卡业务凭证，证明2019年6月28日，安康某某实业有限公司与某县某镇某村扶贫互助合作社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某县某镇某村扶贫互助合作社将菊花产业加工车间的工程以298000元价款承包给安康某某实业有限公司，合同约定先支付80%工程款，竣工日期为2019年8月30日。后某县某镇某村扶贫互助合作社于2019年7月8日向安康某某实业有限公司尾号为1673账户转款238400元。 （13）收条、委托书，证明汉阴县公安局涧池派出所于2019年7月10日收到邹某某交来工资款130000元、于2020年1月20日收到邹某某交来工资款180000元，共计31万元，邹某某委托汉阴县涧池派出所向工人代发。 （14）关于个别民工借支工资的说明、借条、微信转账截图，证明个别工人找邹某某提前支取部分工资的情况，其中徐业富借支800元、刘正翠借支3000元、沈继林借支3000元，共6800元。 （15）四大片长及部分已支付人员名单、领条，证明办案单位向农民工支付拖欠工资情况，其中：支付胡某某、徐良平、沈继海、黄高胜各13000元，共计52000元；支付农民工晏荣花等人工资共计257772元。2019年2月3日，徐良平、胡某某各领取工资5000元，沈继海领取工资6000元，黄高胜领取工资10000元。2020年6月24日支付徐良平28800元，支付胡某某10600元。 （16）证人柯灵的证言，证明县人社局认定的邹某某拖欠农民工工资数额为295055.2元，这个金额不包括黄高胜的工资。当时临近2019年春节，工人到人社局来投诉，因为涉及的人员较多，初步登记后，就联系邹某某本人来进行核实，但邹某某一直未主动来，然后他们按照几个片区负责人提供的人员名单和金额进行统计，下达了责令支付的通知，并向邹某某送达，邹某某看了明细表后认为其它都对，但几个片区负责人的金额有些不对，要求私下和几个片区负责人再算账。在他们提供的拖欠农民工资名单中，其中徐业凤和刘光清两人的工资金额有涂改，徐业凤的工资是4309元、刘光清的工资是3280元。曾庆风申报的拖欠工资金额为315元，他们通知曾庆凤本人来进行核实后认定准确金额是360元。吴永珍申报的拖欠工资金额为812元，他们通知吴永珍本人来进行核实后认定准确金额是1052元。胡某某和徐良平等人的工资数额出现误差是因为邹某某手下有四个负责人，其中黄高胜是总负责，黄高胜底下有三个片区负责人，分别是沈继海、徐良平、胡某某，其中黄高胜、沈继海、徐良平和邹某某都有亲戚关系，所以碍于情面，沈继海没有来人社局投诉邹某某，黄高胜虽然来了，但本人态度也不坚决。徐良平到人社局来了一次，说明了情况，提了要求，主要是胡某某来反映的多一些。2018年12月27日，他们通过书面及口头要求邹某某到县人社局来说明情况，并提供农民工资支付情况，同时到人社局接受调查，但邹某某一直未来，也未提供书面资料，而且多次拒接工作人员的电话，直到他们到邹某某家里下达责令改正通知书，才找到邹某某，但邹某某也未提供相关资料。 （17）被告人邹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于2015年注册成立了汉阴聚源实业有限公司和汉阴县聚农菊花专业合作社，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安康某某实业有限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是他和妻子罗某某，因他征信处于不良，为了公司办事方便，于2018年9月左右将法人变更为邹某甲，但公司负责人仍然是他，债务仍然由他来承担支付。安康某某实业有限公司主要从事菊花种植，地点主要是在涧池的沙坝、中营、仁河和蒲溪先锋，四个片区大概100多个工人，从2018年5月份起未结算工人工资。人社局下达责令支付后，他多方想办法筹措但因债务太多一直没有筹到款项来解决工人工资。后来他和某县某镇某村扶贫互助合作社签约购买我的菊花加工设备的合同（总金额为294700元，实际已支付235760元，余款58940元未付）和修建厂房合同（含钢构和土建共计298000元，已支付238400元，余款未付），向办案单位涧池派出所上交了31万元用于支付部分工人工资。他和胡某某等几个片区负责人已经把工资都算清楚了，除了委托涧池派出所支付的以外，于2019年2月3日分别支付给胡某某5000元、徐良平5000元，沈继海6000元、黄高胜10000元。还欠胡某某10600元、欠徐良平2018年的工资5400元，还有2017年的工资23400元。安康某某实业有限公司是在2015年在汉阴县农商银行永宁社开的户，账户尾号为1673，自2018年10月以后因公司周转困难，就没有多少资金往来了。汉阴发意实业有限公司是在2014年在汉阴县邮政银行开的户，账户尾号为8913，后来公司运行困难，但该账户还在正常使用。安康某某实业有限公司现在价值二百多万，汉阴县某某实业有限公司现在价值六百多万。其名下有三辆车，黑色丰田卡罗拉是2014年花15万元左右购买，后被债权人扣留；白色福特江铃车是2016年花11万元购买，后被债权人变卖；白色丰田RAV4，是2015年11月按揭购买的，总共花费25万左右，后因欠债务，在2018年11月底已做抵债处理；在沙坝村三组菊花基地有一栋两层半自建房，价值在70-80万元。 另有书证关于邹某某拖欠工资说明、关于邹某某与黄高胜等4人协商支付工资的情况说明、欠条、照片、情况说明、关于调取罗某某银行卡流水的情况说明、呈请查询财产报告书、开户许可证、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安康聚源实业单位明细账查询、农商行尾号为1658卡及尾号为1658卡交易明细、工商银行尾号为5600卡的交易明细、邮政储蓄尾号为5861卡交易明细、邹某某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4291卡交易明细、支付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证人沈继海、黄高胜、邱发云、王杜、王启君、徐某某、陈朝义的证言，被害人胡某某、徐良平、李桂兰、陈联英、周大翠、胡明英、李佑英、沈继林、何桂芳、杨明霞、王恒英、汪纪莲、谭明金、马春娴、周祥芳、彭小兰、杨开翠、邝贤翠、徐业富、刘正翠的陈述，认罪认罚具结书、调查评估意见书、谈话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在卷可查，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某某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335200.2元，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拒不支付劳动报酬336100元，系计算错误，应以本院查明的335200.2元认定。被告人邹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在一审宣判前已将其拖欠的劳动报酬全部支付完毕，且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鉴于其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邹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二）项、第四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邹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48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剩余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胡朝梅 人民陪审员  沈 毅 人民陪审员  吴兆佑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卓君 本案相关法律链接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一）拒不支付一名劳动者三个月以上的劳动报酬且数额在五千元至二万元以上的；（二）拒不支付十名以上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数额累计在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 第四条经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或者政府其他有关部门依法以限期整改指令书、行政处理决定书等文书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后，在指定的期限内仍不支付的，应当认定为刑法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但有证据证明行为人有正当理由未知悉责令支付或者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的除外。行为人逃匿，无法将责令支付文书送交其本人、同住成年家属或者所在单位负责收件的人的，如果有关部门已通过在行为人的住所地、生产经营场所等地张贴责令支付文书等方式责令支付，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的，应当视为“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第六条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刑事立案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认定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刑事处罚；在一审宣判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从轻处罚。对于免除刑事处罚的，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责令具结悔过或者赔礼道歉。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造成严重后果，但在宣判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酌情从宽处罚。 第八条用人单位的实际控制人实施拒不支付劳动报酬行为，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