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03民再14号原审原告：关锋，男，1974年9月4日出生，汉族，辽宁宏盛兴达科技集团总经理，住锦州市凌河区。原审被告：邓晓侠，女，196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锦州市太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迎新，辽宁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景光，男，197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锦州市太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科，辽宁古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关锋与原审被告邓晓侠、原审第三人吴景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辽0703民再13号民事判决，原审第三人吴景光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经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20年1月6日作出（2019）辽07民再45号民事裁定：一、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703民再1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关锋、原审被告邓晓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迎新、原审第三人吴景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关锋再审称：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612万元，利息440万元，合计1052万元（按月利息2%计算至给付之日）；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邓晓侠于2014年5月19日向关锋借款612万元，用于购买锦州拍卖行拍卖的锦州市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古塔区商服房屋。当日关锋将该笔借款汇到邓晓侠指定的银行账户，邓晓侠给关锋出具了借条，约定月利息3%。但被告只支付关锋部分利息190万元。2016年5月20日，被告给原告出具还款计划，约定2016年12月30日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但到目前为止，虽经关锋多次催要，被告没有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综上，请求法院依法裁决。原审被告邓晓侠辩称，原审原告诉原审被告借款612万元的实际借款人并非是原审原告，而是本案原审第三人。原审被告是隐名代理，没有责任，应该由原审第三人承担给付责任。原审被告曾借名给吴景光，替吴景光拍卖古塔区商服用房，实际拍卖人是本案原审第三人吴景光。在吴景光拍卖房款不够的前提下才从关锋手中借款612万元。关锋为保证自己资金安全才将此款直接打入拍卖行，并和第三人吴景光商议让本案原审被告邓晓侠签署借条，以使借款形成证据链条，这就是为什么邓晓侠在借条以及还款协议上签署名字的来源。借款当时第一张借条并没有约定利息，在履行还款过程中都是由原审第三人向原审原告还款，还款的方式、数额，原审被告一概不知，原审原告也从未找过原审被告要求还款。原审被告借名给原审第三人吴景光拍卖的房产从最开始已经将相关手续交给原审第三人吴景光，他是拍卖房产实际所有人，一直掌控使用房屋，其与案外人已经签署有偿租赁合同，合同仍然在履行当中，前后事实原审原告对此非常清楚。原审原告诉原审被告，原审被告理解为是原审原告从借款证据的角度出发，故此将原审被告邓晓侠列为被告。原审被告在此做一个表达，如果法院判决原审被告不承担责任的话，原审被告愿意配合法院将拍卖的房产做相关的变更手续。还需要提示的一个问题是原审被告在还款协议当中签名时还款协议内容中所记载的时间是空白的，可能是本案原审原告自己填写，也可能是本案原审原告与原审第三人协商后填写。原审第三人吴景光述称，实际还款方式有四种，其中第一种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分别于2016年5月20日还款计划签订前，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11月19日支付19笔，总金额为198万元，2016年5月20日以后用银行转账方式还款23笔，共计是80.90万元，两项合计是278.90万元；第二种方式是现金银行卡汇款，自2017年7月31日至2018年1月31日共计9笔，总计汇款15.70万元；第三种方式用被告债权抵顶原审原告关锋债务工程设计款两笔，分别为14.53万元和17.50万元，合计32.03万元；第四种方式受原审原告关锋指示将欠款直接汇给案外人王某，用以抵偿原告债权，时间为2017年1月27日至2017年4月5日共5笔总计价款13.70万元。以上四笔共偿还原告债务340.33万元，扣除已付本金198万元，尚欠本金612万元减去198万元，余额为414万元。原审原告提出的已经偿还的198万元，未提供银行流水等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作为原审第三人按照合同相对性规则，以及锦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7民再45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一审法院判决原审第三人吴景光对承担连带责任基本事实不清，我们尊重二审法院裁定书认定的基本事实及结论。作为原审原告诉请其借款612万元本金来源及合法性需要法庭进一步查实，依法予以确认。原审原告关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借条、汇款回单、还款计划、辽宁省委托拍卖合同、拍卖成交合同书、协议书、辽宁省农村信用社抵债资产申报核准表、房产执照。原审被告邓晓侠向本院提交借条复印件、还款计划复印件，吴景光的还款说明、吴景光的证明。原审第三人吴景光向本院提交了银行流水及凭证。原审再审中本院调取了银行储蓄专用存款凭条、询问王某、赵某笔录。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原审再审认定案件事实：第三人吴景光系锦州市周易研究会会长，原审被告邓晓侠与吴景光系同事关系。2014年5月19日，吴景光因购买银行拍卖物即锦州市古塔区房屋时资金不足，由邓晓侠作为名义借款人，向原审原告关锋借款612万元，并为原告关锋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人民币612万元（陆佰壹拾贰万元整）借款人：邓小侠，借款日期二0一四年五月十九日”，该款用于支付以邓晓侠名义拍卖取得锦州市古塔区房屋所产生的费用（拍卖尾款580万元、佣金32万元）。同日，关锋将该笔款项支付给锦州拍卖行，邓晓侠经拍卖取得了锦州市古塔区房屋。2016年5月20日，邓晓侠向关锋出具还款计划，载明“借款人邓晓侠曾于2014年5月19日向关锋借款本金人民币612万元（大写：陆佰壹拾贰万元），约定月利率3%。到目前为止，只偿还了部分利息，本金至今未付。经与关锋协商，借款人计划于2016年12月30日前，将所拖欠的本金及利息全部还清。如逾期还款，利率仍按3%/月计算，直到全部还清为止。双方约定诉讼管辖法院为原告住所地人民法院。”另查明，吴景光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共偿还关锋借款利息189.40万元；另外邓晓侠以充电桩设计费32.03万元抵顶关锋借款利息，以上共计偿还借款利息221.43万元（还款明细表附后）。双方存有争议的汇款：第一笔2014年12月20日由吴景光委托马柏新（吴景光单位工作人员），向关锋名下的锦州银行帐号62×××50存入40万元，吴景光持有存款回单原件；第二笔吴景光于2014年8月1日在锦州太和益民村镇银行逸河园支行帐号62×××95取出45万元后，即在该银行向关锋名下的锦州银行帐号62×××50存款45万元，银行储蓄专用存款凭条的存款签字为吴景光；另外，吴景光向关锋指定的债权人王某及代王某收款的赵某账户汇款共计13.7万元（其中赵某4万元、王某9.7万元）。现借款612万元本金及部分利息未给付原告关锋。位于锦州市古塔区的拍卖手续及票据均载明为邓晓侠，其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该房屋现由吴景光实际占有使用。本院原审再审判决：一、原审被告邓晓侠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审原告关锋借款612万元；二、原审被告邓晓侠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审原告关锋借款本金612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11月2日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原审第三人吴景光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列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审原告关锋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原审再审确认的以上证据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确认的证据，本院再审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审第三人吴景光与原审被告邓晓侠系同事关系。2014年4月15日，锦州市太和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委托锦州拍卖行拍卖锦州市古塔区，建筑面积1507.62平方米经营用房。2014年5月19日，吴景光因购买此房时资金不足，由以邓晓侠名义向原审原告关锋借款612万元，邓晓侠为关锋出具了借条，借条载明“今借人民币612万元（陆佰壹拾贰万元整），借款人邓晓侠，借款日期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该款用于支付以邓晓侠名义拍卖取得锦州市古塔区房屋所产生的费用（拍卖尾款580万元、佣金32万元）。同日，关锋将该笔拍卖佣金32万元、拍卖款580万元支付给锦州拍卖行，锦州拍卖行给关峰出具了32万元及580万元收款收据两张。2014年8月7日，锦州市太和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甲方），邓晓侠（乙方），锦州拍卖行（丙方），三方对拍卖房屋后续事宜达成协议，锦州拍卖行与买受人邓晓侠签订拍卖成交合同书，邓晓侠以710万元竞拍取得锦州市古塔区房屋。2016年5月20日，邓晓侠向关锋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载明“借款人邓晓侠曾于2014年5月19日向关锋借款本金人民币612万元（大写：陆佰壹拾贰万元），约定月利率3%。到目前为止，只偿还了部分利息，本金至今未付。经与关锋协商，借款人计划于2016年12月30日前，将所拖欠的本金及利息全部还清。如逾期还款，利率仍按3%/月计算，直到全部还清为止。双方约定诉讼管辖法院为原告住所地人民法院。”另查，第三人吴景光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共偿还关锋借款利息189.40万元；邓晓侠以充电桩设计费32.03万元抵顶关锋借款利息，以上共计偿还借款利息221.43万元。双方存有争议的汇款：第一笔2014年12月20日由吴景光委托马柏新（吴景光单位工作人员），向关锋名下的锦州银行帐号62×××50存入40万元，吴景光持有存款回单原件；第二笔吴景光于2014年8月1日在锦州太和益民村镇银行逸河园支行帐号62×××95取出45万元后，即在该银行向关锋名下的锦州银行帐号62×××50存款45万元，银行储蓄专用存款凭条的存款签字为吴景光；另外，吴景光向关锋指定的债权人王某及代王某收款的赵某账户汇款共计13.7万元（其中赵某4万元、王某9.7万元）。现借款612万元本金及部分利息未给付原审原告关锋。2015年2月5日吴景光给关锋出具“证明”、2018年5月10日吴景光出具书面“说明”,内容均为：“2014年5月，我委托邓晓侠从锦州拍卖行拍卖成古塔区商服房归我所有。同时邓小侠于2014年5月19日替我从关锋手里借拍房款612万元，归我偿还（包括产生利息）。邓晓侠仅作为我的代理人，特此说明”。再查，位于锦州市古塔区的拍卖手续及票据均载明为邓晓侠，其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该房屋现由吴景光实际占有使用。本院再审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原审再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再审重审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本案原审原告再审请求事项为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612万元，利息440万元，合计1052万元（按月利息2%计算到给付之日）。本院按此项请求予以审理并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审被告邓晓侠是否是真正意义上的借款人，是否应对原审原告关锋主张的本金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二、原审第三人吴景光是否为实际借款人，对债务共同承担偿还责任还是负连带责任；三、已偿还的款项是本金还是利息。关于第一个焦点，《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从该条文可以看出，民间借贷为实践性合同，出借人自款项给付借款人之后，借贷合同成立并生效。原审被告邓晓侠为原审原告关锋出具了借条及还款计划，从拍卖合同成交书、协议书及关锋将612万元转给拍卖行，并收到拍卖行出具的转款收据及原审第三人吴景光对借款经过及拍卖事实的说明，可以认定邓晓侠向关锋借款的事实存在，邓晓侠应承担偿还关锋借款的责任。关于第二个焦点，原审被告邓晓侠主张其为名义借款人，借款用于支付其隐名代理原审第三人吴景光拍卖取得锦州市古塔区房屋所产生的费用。从本案实际情况看，拍卖的房屋所交付的房款系原审第三人吴景光委托原审被告邓晓侠向原审原告关锋所借，房屋以邓晓侠名义拍卖所得，现房屋一直由吴景光实际占有使用，吴景光亦多次出具说明，证实其委托邓晓侠向关锋借款用以支付房屋拍卖款的经过，在庭审中亦陈述对借款本金612万元无异议，为实际借款人并明确表示借款由其偿还，其已向原审原告关锋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认定原审被告邓晓侠为吴景光借款的受委托人，为名义借款人；原审第三人吴景光为借款的委托人系实际借款人。二人应共同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本院原审作出的（2018）辽0703民初121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第三人吴景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应予撤销。关于第三个焦点，原审第三人对案涉借款本金612万元无异议,认为其已偿还的借款为系本金，通过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账，各方对还款数额221.43万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第一笔40万元，虽关锋否认收到此款，但吴景光提供了其委托马柏新向关锋账户存款40万元的存款回单，及证明马柏新系其单位工作人员的工资结算单，可以证明吴景光向关锋账户存款40万元的事实存在。对有争议的第二笔45万元，本院调取了关锋银行储蓄专用存款凭条，显示关锋银行账户该笔45万元存款人系吴景光，可以证明吴景光向关锋还款45万元的事实存在。至于吴景光称向关锋指定的债权人账户汇款13.7万元（赵某4万元、王某9.7万元）一节，因有证人王某、赵某的证实及吴景光向赵某、王某账户汇款的凭据，本院予以确认。故吴景光向关锋的还款总额应确认为320.13万元（即221.43万元+40万元+45万元+13.7万元）。关于此款是偿还的本金还是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双方对还款顺序没有约定，按照法律规定应认定已偿还的款项320.13万元为利息。此节另有邓晓侠在其出具的还款计划中有自认，到目前为止，只偿还了部分利息，本金至今未付。关于双方是否在借款之初即约定了月息3%问题，关锋提交了2016年5月20日的还款协议，其中有“借款人邓晓侠曾于2014年5月19日向关锋借款本金人民币612万元（大写：陆佰壹拾贰万元），约定月利率3%”的内容，可以证明双方在还款协议中对借款约定月息3%予以了追认，虽邓晓侠、吴景光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供反驳的证据，故应认定双方借款时约定了利息。612万元本金每月3%利息为18.36万元，经折算利息已给付了17.436个月（即17个月零13天），即自2014年5月19日开始计算，利息已给付至2015年11月1日，为320.13万元。关于利息计算标准的问题，因本案是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受理，不适用2020年8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故仍按原《规定》执行，以年利率24%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五条、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辽0703民初1214号民事判决书；二、原审被告邓晓侠、原审第三人吴景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共同偿还原审原告关锋借款本金612万元及利息（以612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给付自2015年11月2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审原告关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920元，由原审原告关锋负担32410元；原审被告邓晓侠、原审第三人吴景光共同负担525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宏人民陪审员  张乃玲人民陪审员  周 浩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陈江宁书记员黄彦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