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69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蒯乃栋，男，198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菁，上海胡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TANRISHENG，男，1972年2月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雯君，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婧，女，198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立，上海市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友友，上海市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蒯乃栋因与被上诉人TANRISHENG、原审被告周婧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6民初38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蒯乃栋上诉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TANRISHENG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第一，TANRISHENG主张的所谓夫妻共同财产并不成立。TANRISHENG与周婧之间在2014年12月18日签署的离婚协议书明确表述婚后财产已分割完毕，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没有纠纷。其次，该离婚协议书特别约定无共同对外债权债务，故TANRISHENG与周婧就婚内财产处理已作明确约定。第二，TANRISHENG与周婧之间账户往来中，周婧付给TANRISHENG资金远远大于其收到几百万元资金，且最后资金支付时间是在离婚前的十天，显然他们在离婚协议过程中已对双方资金进行了结算。再者，蒯乃栋与周婧长时间同居，了解TANRISHENG与周婧经济上是AA制，涉案资金并非是夫妻共同财产。第三，涉案资金已在(2017)沪02民初399号民事判决书中有表述，所有资金是中京投资公司(以下简称：中京公司)的，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或大股东是周婧母亲，且中京公司在2016年及2017年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及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审理过程中也主张全部资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817万元是中京公司的。为此，上海二中院生效判决书亦判令蒯乃栋将中京公司3817万元中的200万元返还，客观上蒯乃栋亦返还了中京公司，所以涉案所有资金并非是本案的TANRISHENG及周婧的。第四，关于串通诉讼问题，中京公司在2016年就涉案资金提起诉讼，已有生效判决书。其次，周婧在2018年向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提起房产返还诉讼，同年又向该法院提起同居析产诉讼，最后TANRISHENG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这四个诉讼所涉及的是同一笔资金，在虹口法院诉讼时，最初中京公司诉讼标的不是3817万元，而是1000万元。TANRISHENG与周婧在该案一审诉讼中对一些不符合客观事实的表述始终是高度一致的，且TANRISHENG所使用的也是周婧在杨浦法院诉讼时的全套账册资料，显然本案是串通诉讼。综上，希望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能够驳回TANRISHENG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TANRISHENG不同意蒯乃栋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周婧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法院判决。TANRISHENG向一审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婧向蒯乃栋赠与上海市浦建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购房款7，194，388元、以及钱款3，208，812.76元的行为无效；2、判令蒯乃栋返还TANRISHENG8，463，200.76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TANRISHENG和周婧曾系夫妻关系，于2010年8月30日在上海市婚姻(收养)登记中心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于2014年12月18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并于同日签署《自愿离婚协议书》一份，载明：“男方TANRISHENG与女方周婧现因分居两地、性格不和自愿离婚，经双方商定，对有关事项达成以下协议：1、双方婚后育有一女，TANRUOCHEN(2012.7.17)离婚后，孩子归女方周婧抚养，男方不支付孩子抚养费。(抚养费包括医疗费，生活费，教育费等费用)；2、婚后财产已分割完毕，各自名下财产归各自所有，无纠纷；3、无共同对外债权债务。”另查明，周婧与蒯乃栋于2013年8月相识，于同年11月开始同居，于2015年中下旬结束同居。2013年10月10日至2014年12月15日期间，周婧分23笔共计向蒯乃栋名下银行账户转账3，488，812.76元，蒯乃栋分9笔共计向周婧名下银行账户转账34，110，000元。2015年5月10日，周婧向蒯乃栋出具字据一张，载明：“本人周婧与蒯乃栋截止2015年5月10日为止，双方无任何债权债务纠纷，双方不得以任何方式方法主张债权。”又查明，2014年3月14日，蒯乃栋和花木房产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一份，约定蒯乃栋以7，194，388元的价款向花木房产公司购买上海市浦建路XXX弄XXX号XXX层XXX室的房产。针对该房产，周婧分别于2014年2月26日、2014年3月14日、2014年3月22日、2014年4月4日分四笔向花木房产公司支付购房款共计6，914，388元。该房产登记后登记在蒯乃栋一人名下。2017年7月，蒯乃栋以10，000，000元的价款将该房产出售，卖房款由蒯乃栋收取。再查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针对中京公司与上海壹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程公司)、蒯乃栋、周婧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于2017年4月13日出具(2017)沪02民终39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壹程公司提交了其2014年4月3日至4月18日的银行流水单，其上显示：2014年4月3日收款38，173，666.63元，同日向周婧账户汇款200万元，次日向周婧账户汇款200万元，向华科创(上海)信息技术研发中心(以下简称：华科创中心)汇款3，417万元。蒯乃栋提交了其2014年1月4日至4月22日的银行流水单，其上显示：2014年4月4日收到华科创中心转来的3，417万元，同日转给周婧3，217万元……由已查明的事实可见，系争38，173，666.63元中有高达3，617万元最终系进入周婧个人账户……法院认为，壹程公司及蒯乃栋关于周婧是系争款项流转中中京公司方面的责任人、壹程公司系配合周婧走账、相关款项系受周婧指示划转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中京公司关于周婧并非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周婧无权代表中京公司指示壹程公司划款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法院难以认同。在此前提下，中京公司唯有向系争款项的实际收款人主张还款才符合该案的基本事实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之要义。……根据蒯乃栋提供的证据反映，其对于系争款项的来院及流转完全清楚，其虽称自己所收到的200万元系周婧基于的报酬，但所提供之证据并不足以支持该主张，尽管中京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蒯乃栋作为壹程公司的股东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况，但蒯乃栋收取该款仍缺乏有效依据，故依法应在所收款范围内承担向中京返还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夫妻一方与他人长期保持婚外情关系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于违法行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协商一致，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如果夫妻一方超出日常生活需要擅自将共同财产赠与他人的，赠与行为应认定为无效；夫妻中的另一方有权以侵犯共有财产权为由请求返还。该案中，蒯乃栋虽辩称TANRISHENG和周婧之间采用约定财产制，周婧名下银行账户内的款项并非TANRISHENG与周婧的夫妻共同财产，而系中京投资公司的资金，但其所提供之证据并不足以支持该主张。因TANRISHENG与周婧在系争款项转账期间系夫妻关系，且周婧亦认可系争款项为其与TANRISHENG的共同财产，法院予以确认。至于蒯乃栋辩称周婧向其转账的款项系蒯乃栋配合中京投资公司出让两栋办公楼、以广告合同形式转款所获报酬、蒯乃栋两年工资收入、购车补贴，对此，蒯乃栋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对其相关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周婧未经TANRISHENG同意将大额系争款项赠与蒯乃栋，侵犯了夫妻财产共有权，属于无权处分，该赠与行为无效，蒯乃栋应将系争款项返还TANRISHENG。扣除蒯乃栋在2014年1月27日至2014年9月16日期间分8笔向周婧转账的1，940，000元，及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沪02民终399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系蒯乃栋受周婧指示将所属中京投资公司的款项划转给周婧的32，170，000元，蒯乃栋应返还TANRISHENG的款项为8，463，200.76元。现TANRISHENG要求确认周婧向蒯乃栋赠与钱款10，403，200.76元的行为无效，并要求蒯乃栋返还TANRISHENG8，463，200.76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可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法律关系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周婧于2013年10月10日至2014年12月15日期间将10，403，200.76元赠与蒯乃栋的行为无效；二、蒯乃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TANRISHENG8，463，200.7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夫妻共同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如果夫妻一方超出日常生活需要擅自将共同财产赠与他人的，该赠与行为应认定为无效；夫妻中的另一方有权以侵犯共有财产权为由请求返还。本案中，一审法院鉴于原审被告周婧未经被上诉人TANRISHENG同意将大额系争款项赠与蒯乃栋，侵犯了夫妻财产共有权，属于无权处分，认定该赠与行为无效，并判决接受赠与的蒯乃栋应将系争款项返还TANRISHENG，并无不当。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做出原审判决，理由阐述清楚，在此不再赘述。本案中，现上诉人蒯乃栋虽认为被上诉人TANRISHENG和原审被告周婧采用约定财产制，周婧名下银行账户内款项并非TANRISHENG与周婧的夫妻共同财产，而系中京公司的资金；以及TANRISHENG与周婧涉嫌串通诉讼，但一审判决认为根据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上诉主张，上诉人蒯乃栋在二审诉讼中亦未提供新的事实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上诉人蒯乃栋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蒯乃栋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9，292元，由上诉人蒯乃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华审 判 员  陆晓波审 判 员  沈 燕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祝丽娟书 记 员  张 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