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60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长鹭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祥和园7号1层公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728841793R。法定代表人：王美英，该公司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升斌，上海市协力（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毅，上海市协力（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开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瓦房店市许屯镇腰屯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15655456303.法定代表人：张忠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庄河市中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大连长鹭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开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2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鹭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联合出资合作协议书》并非系各股东议定投资项目，而系各股东之间通过出资成立目标公司，也就是成立被上诉人，以保障大连龙门旅游度假区项目的顺利运营。根据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和被上诉人提供的财务记账凭证均可确认讼争1000万元款项为借款。上诉人将案涉1000万元款项汇入被上诉人账户后，被上诉人第一时间即予以记账，被上诉人明知银行转账凭证上标注了款项用途为“借款”，但其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亦可表明被上诉人认可讼争1000万元为借款。被上诉人的记账凭证中对于其他各股东所支付的款项，则分别记载为投资款及往来款，与上诉人支付的1000万元是区别对待的，所以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偿还讼争1000万元借款。开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判决。长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开源公司向长鹭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二、开源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向长鹭公司支付前述借款利息（自2011年7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至起诉日暂约为人民币400万元）。三、开源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担保保险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开源公司于2011年2月24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人民币。根据工商登记信息及开源公司2011年2月24日公司章程，公司股东包括：大连开成投资有限公司，以货币出资100万元；大连安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货币出资200万元；大连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货币出资180万元；大连锦绣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货币出资200万元；长鹭公司，以货币出资180万元；魏平以货币出资140万元。根据银行进账单，长鹭公司于2011年2月23日将180万元出资款项汇入开源公司开户行即中国建设银行大连红旗支行。大连中兴会计师事务所于2011年2月24日作出验资报告。2.开源公司的六位股东签订《联合出资合作协议书》。协议书记载：现有大连安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连锦绣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大连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长鹭公司、魏平、大连开成投资有限公司，在对项目前景、投资意向达成共识的基础上，经友好协商，遵照公平、自愿的原则，达成联合出资合作协议。投资项目地点：大连龙门旅游度假区；主要投资范围：旅游度假；体育健身；商服休闲；生活配套等项目；关于股东出资额及出资比例的约定：大连安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资5000万元，大连锦绣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出资5000万元，大连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资4500万元，长鹭公司出资4500万元，魏平出资3500万元，大连开成投资有限公司出资2,500万元。以上六方股东出资总额为2.5亿元人民币。各股东应于项目公司成立，设定账户后十日内，以现金方式一次性出资到位；为保障在大连龙门旅游度假区投资开发的顺利运行，一致同意成立项目公司，名称为“大连开源投资有限公司”。公司下设股东会、董事会、总经理及配置相应的组织机构、工作部门；各出资人（股东）应自觉遵守本协议的约定和《大连开源投资有限公司章程》，信守承诺，共担风险，共享利润。附件：《大连开源投资有限公司章程》。该协议并无落款时间。该协议系以复印件形式由开源公司作为证据提供，长鹭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案外人大连锦绣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安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出具《证明》，称开源公司的六股东于2011年3月5日签订了上述《联合出资合作协议书》。3.开源公司于2011年3月3日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瓦房店支行开设账户。大连安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30日向开源公司该账户汇款600万元，建行入账通知书摘要记载为“投资款”；大连锦绣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15日向开源公司该账户汇款2000万元；大连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8日向开源公司该账户汇款1,500万元，于2011年7月11日汇款500万元；长鹭公司于2011年7月5日向开源公司该账户汇款1000万元，即讼争的1000万元款项，长鹭公司提供的建行电子转账凭证中用途一栏记载“借款”，开源公司记账凭证中针对该笔款项的摘要记载“收大连长鹭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往来款”；大连开成投资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30日向开源公司账户汇款200万元。开源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共计5800万元系针对投资项目实际收取的投资款。4.开源公司提供（2018）辽0211民初4561号民事判决书、（2019）辽02民终953号民事判决书、瓦房店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出具的专用收款收据、辽宁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开源公司欲以此证明其已将实际收取的投资款用于投资项目中。一审法院认为，开源公司提供了《联合出资合作协议书》，主张该协议书形成于开源公司成立之后，并主张讼争款项系长鹭公司依据协议而支付的投资款。本案中，开源公司提供的《联合出资合作协议书》虽为复印件，但长鹭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联合出资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联合出资合作协议书》是开源公司设立之前各股东关于出资比例的设定，还是在开源公司成立后各股东的投资经营行为，以此来认定讼争的1000万元是否系长鹭公司汇给开源公司的投资款。首先，《联合出资合作协议书》并未载明签署时间，长鹭公司主张该协议形成于公司成立之前，并主张各股东于一开始议定的注册资本系《联合出资合作协议书》载明的出资总额2.5亿元，后期由于各股东资金紧张，在注册公司时将注册资本确定为10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仅从文字表述上，无法得出签署《联合出资合作协议书》时开源公司尚未成立的结论，协议书载明：“一致同意成立项目公司，名称为大连开源投资有限公司”，该表述不足以说明此时开源公司尚未成立；《联合出资合作协议书》签署时有公司章程作为附件，本案查明，开源公司仅有注册登记时形成于2011年2月24日的章程，该章程载明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长鹭公司出资180万元，且已完成出资。故长鹭公司主张《联合出资合作协议书》形成于公司成立之前，系成立开源公司前各股东关于出资额、注册资本的前期设定，后又予变更，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在一审法院认定各股东签署《联合出资合作协议书》并非设立公司的行为这一前提下，一审法院认定其系公司设立后各股东议定投资经营的行为。根据记账凭证、入账通知书、进账单、收款收据等证据，开源公司的各股东除魏平外，均向开源公司建行瓦房店支行账户汇款，该款并非作为注册资本的出资款，开源公司的记账凭证中对以上款项记载为投资款或往来款。长鹭公司向开源公司转账的凭证中备注为借款，但仅有该凭证处有关于借款的描述，且系长鹭公司单方备注，长鹭公司并未能提供借款合同或其他与开源公司间关于借款合意的证据，而在一审法院查明的法律关系中，长鹭公司、开源公司除股东与公司之间的关系外，就仅存在投资关系，开源公司辩称案涉讼争款项系长鹭公司基于《联合出资合作协议书》的投资款，具有较大可信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长鹭公司认为该款项在开源公司处备注为“往来款”，性质上属于借款，并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大连长鹭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900元，由长鹭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案外人大连西郊生物园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和上诉人企业工商登记档案，拟证明二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高管有重合之处。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的证明事项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联合出资合作协议书》在一审提交的是原件，双方当事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1000万元借款的事实。上诉人主张其于2011年7月5日向被上诉人银行账户中汇入的1000万元款项系借款，主要证据仅为汇款单中其单方载明的款项用途。被上诉人用以推翻上诉人主张的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为，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六股东签订的《联合出资合作协议书》、相关股东为履行该协议书而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出资款，以及被上诉人向相关政府部门支付的针对投资项目的款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认定包括上诉人在内的股东已针对目标项目履行了部分投资义务。上诉人支付的讼争款项1000万元应为目标项目的投资款。上诉人主张上述协议仅系针对目标公司成立的议定，则与该协议书中明确提到的投资项目地点、投资范围完全不符。故，上诉人主张讼争1000万元款项系借款，证据尚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长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800元，由大连长鹭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迪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王慧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