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民再9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海西州辉煌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德令哈市柴达木东路27号。 法定代表人：李志辉，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德令哈市裕祥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德令哈市工业园陶哈路1号德令哈汽配物流服务园。 法定代表人：佛姐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峰，青海汇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晔，青海汇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海西州辉煌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辉煌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德令哈市裕祥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祥实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28民终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2日作出（2020）青民申9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辉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志辉，被申请人裕祥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峰、冉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辉煌公司申请再审称，原一、二审法院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驳回裕祥实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一、二审法院将裕祥实业公司和德令哈市裕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祥发展公司）是否存在公司名称变更的事实未查清楚，与辉煌公司签订合同的是裕祥发展公司；2.根据辉煌公司向德令哈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企业信用信息显示,裕祥发展公司和裕祥实业公司不是同一个公司；3.本案原一审审理中，裕祥实业公司提供2014年11月12日《证明》，该证明表述裕祥发展公司名称变更为裕祥实业公司的情况，与事实不符；4.裕祥发展公司与辉煌公司签订合同后,并没有为辉煌公司办理资产过户手续，且裕祥发展公司已于2013年12月2日注销,导致辉煌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5.在案涉合同签订时，裕祥发展公司并没有取得资产清单第5项的“乌兰县茶卡镇原农机加油站(以房产证和土地证为准)”的所有权。此外，裕祥发展公司已不具备法人资格,辉煌公司无法主张权利。 裕祥实业公司辩称，辉煌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1.裕祥发展公司与裕祥实业公司存在承继关系；2.根据《公司吸收转让协议》《会议纪要》、2014年的《证明》，以及2015年2月12日案涉汽配城产权登记在裕祥实业公司名下的事实，证明裕祥发展公司的权利义务已经转移给了裕祥实业公司；3.乌兰县茶卡镇原农机加油站的产权确实没有过户给辉煌公司，也没有向辉煌公司交付，因辉煌公司没有按照《资产转让协议》约定支付4000000元，辉煌公司存在违约，所以裕祥实业公司没有对案涉资产办理过户，也没有交付乌兰县茶卡镇原农机加油站。 裕祥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辉煌公司与裕祥发展公司于2010年10月12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及12月28日签订《补充协议》已经解除；2.判决辉煌公司立即交还裕祥实业公司交付使用的德令哈市都兰西路汽配城宾馆楼、锅炉房、所有相关配套设备、地面附着物及拆除汽配城四楼顶的违章建筑物，恢复顶楼原状；3.判决辉煌公司赔偿裕祥实业公司的损失4680000元（15元/平方米×4000平方米×78个月）；本案的全部费用由辉煌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12日，裕祥实业公司（原裕祥发展公司）与辉煌公司签订了一份《资产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一、转让标的：德令哈市都兰西路汽配城宾馆楼总建筑面积：（以房产证为准）；建筑面积及土地面积：（以土地证为准）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和所有配套设施（但应析出已售出的房产，详见清单）。二、转让价格：德令哈市都兰西路汽配城宾馆楼转让标的总资产转让价为7000000元。三、价款的支付方式：1.在签订协议当日，乙方向甲方尽可能一次性付款，如有其他因素该款项未能一次性付清，乙方向甲方首付4000000元。2010年10月20日，首付4000000元，甲方即办理公司法人变更手续及公司股东变更手续、修改公司章程、交接所有公司文件。在协议签订之日前，由甲方承担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乙方不负任何责任，在公司手续变更后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并在2010年10月30日在向甲方付清余款3000000元。……”2010年12月28日，裕祥实业公司、辉煌公司再次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一、付款方式：乙方向甲方首付4000000元，首付款支付完毕后，该产权全部属于乙方。2011年3月31日前，甲方快速办理房产证及土地证，公司法人变更手续及公司股东变更手续、修改公司章程、交接所有公司文件。在协议签订之日前，由甲方承担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乙方不负任何责任，在公司手续变更后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在甲方将房产证及土地证，公司法人变更手续及公司股东变更手续、修改公司章程，交接所有公司文件后，乙方在一个月内即2011年4月30日再向甲方付清余款3000000元，如乙方在此期限内付不清余款，自愿将辉煌公司房产及土地抵押给甲方。二、增建部分：乙方一楼增建大门，室内装修装潢，设备增加及五楼房屋增建，汽配城宾馆楼前所有地平，产权全部归乙方，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房产证及土地证所有相关手续，办理费用由乙方支付。三、甲方所属德令哈市都兰西路汽配城宾馆楼，转让给乙方时必须水、电、暖，能正常使用，墙面粉刷完好。”在签订补充协议当日，裕祥实业公司收到辉煌公司转让费3000000元。 2017年5月12日，裕祥实业公司向辉煌公司发出律师函，致函解除与辉煌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裕祥实业公司与辉煌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受法律保护。由于辉煌公司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全额支付首付款，具有违约责任。关于裕祥实业公司依法确认裕祥实业公司、辉煌公司于2010年10月12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及12月28日签订《补充协议》已经解除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辉煌公司立即交还裕祥实业公司交付使用的德令哈市都兰西路汽配城宾馆楼、锅炉房、所有相关配套设备、地面附着物及拆除汽配城四楼顶的违章建筑物恢复顶楼原状的诉讼请求，因辉煌公司未能按约定全额支付首付转让款，具有违约责任，其诉求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辉煌公司赔偿裕祥实业公司的损失4680000元（15元/平方米×4000平方米×78个月）的诉讼请求，由于裕祥实业公司的主张是依据当庭提交的租赁合同租金作为损失依据，并无具有资质的第三方做出的评估报告予以证实，其诉求缺乏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辉煌公司法定代表人辩称，辉煌公司与裕祥实业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辉煌公司确认与裕祥发展公司签订的合同。裕祥发展公司在2008年变更名称，但在2010年又用裕祥发展公司与辉煌公司签订合同，这是欺诈行为的抗辩理由，无法律依据，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裕祥实业公司与辉煌公司于2010年10月12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和2010年12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辉煌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还裕祥实业公司交付使用的德令哈市都兰西路汽配城宾馆楼、锅炉房、所有相关配套设备、地面附着物，并拆除汽配城四楼顶的违章建筑物恢复顶楼原状；三、驳回裕祥实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43600元减半收取，即21800元由辉煌公司承担100元，剩余21700元由裕祥实业公司承担。 辉煌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裕祥实业公司立即退回辉煌公司转让款3000000元整及大门改建、五楼整层搭建室内装修装潢、设备购置等款项计8000000元，并承担利息10725000元（11000000元×15%×6.5年）；2.本案全部费用（一二审诉讼费及律师费20000元）由裕祥实业公司承担。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本案中，辉煌公司在二审中提出的第一项上诉请求系反诉内容，已在庭前、庭中、庭后经询问或组织双方进行了调解，但因双方分歧较大，未达成调解协议，已告知辉煌公司就其反诉内容可另行起诉，故其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至于辉煌公司提出的第二项上诉请求即律师费与诉讼费，因其并未提供律师费的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而诉讼费的负担应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相关规定执行。综上，辉煌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600元由辉煌公司负担。 再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辉煌公司围绕其再审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拟证明：裕祥发展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永杰，该公司于2007年1月28日成立，于2013年12月2日注销，没有公司名称变更的事实； 证据2.2014年11月12日，海西州德令哈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裕祥实业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系伪造； 证据3.《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拟证明：该证据的建设单位是裕祥实业公司； 证据4.《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拟证明：裕祥发展公司在德令哈市无建设用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登记记录； 证据5.照片7张。拟证明：德令哈市都兰西路汽配城宾馆楼外貌及装修情况； 证据6.《收条》。拟证明：辉煌公司于2010年12月28日给付裕祥发展公司魏永杰转让费3000000元； 证据7.从一审法院调取裕祥实业公司提交的第五组取得房屋建设相关行政审批手续的证据。拟证明：裕祥实业公司在辉煌公司签订协议时，已经取得房屋建设相关行政审批手续的事实。 裕祥实业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7份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对证明方向均不予认可。其认为上述证据印证了裕祥实业公司已实际承继裕祥发展公司的所有资产及权利义务。 裕祥实业公司针对再审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德令哈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建设德令哈市汽配城综合楼及大型停车场工程的立项批复》《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拟证明：裕祥发展公司按法定程序办理了德令哈市汽配城综合楼及相关配套设施的全部报建手续，是案涉《资产转让协议》《补充协议》项下资产的初始权利人，具备订立协议的主体资格； 证据2.《证明》《公司吸收转让协议》。拟证明：裕祥发展公司被裕祥实业公司吸收合并，裕祥发展公司的法人主体资格和财产权利被裕祥实业公司依法承继； 证据3.《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拟证明：裕祥实业公司依法办理了房屋所有权登记及立项登记，裕祥发展公司的实体权利被裕祥实业公司依法承继； 证据4.《德令哈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拟证明：该会议决定同意将裕祥发展公司的项目建设单位名称变更为裕祥实业公司，裕祥发展公司实体权利已被行政机关确认。 辉煌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不认可。对证据2、4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裕祥发展公司和裕祥实业公司不存在公司名称变更，会议纪要与《公司吸收转让协议》相互矛盾。 本案再审期间，经辉煌公司申请，本院调取以下证据： 证据1.德令哈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裕祥”公司基本情况说明》《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 证据2.乌兰县不动产登记局出具的《乌兰县单位自管产所有权登记申请书》； 证据3.德令哈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案涉德令哈市都兰西路汽配城项目《德令哈市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申请书》《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房屋所有权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 证据4.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西分行出具：《贷款发放通知单》《提款申请》《委托支付通知单》《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合同》《房地产抵押清单》《中国农业银行记账凭证》《贷款抵押（质押）品收据》《价值评估确认单》《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他项权证》《土地他项权利证书》，证明裕祥实业公司将案涉德令哈市都兰西路汽配城的宾馆楼一至四层房屋产权作为抵押物，向其贷款15000000元。 辉煌公司与裕祥实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表示认可。 辉煌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证明裕祥发展公司与裕祥实业公司为两个独立的公司，裕祥实业公司主体资格不适格。德令哈市汽配城宾馆楼被裕祥实业公司抵押，乌兰县茶卡镇原农机加油站的产权不在裕祥实业公司的名下。 裕祥实业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不能说明裕祥实业公司和裕祥发展公司的变更过程；证据2裕祥发展公司已经将转让资产相关资料交付给了辉煌公司；证据3证明裕祥发展公司已经将案涉资产转移给裕祥实业公司的事实；证据4印证了其与裕祥发展公司存在公司吸收合并的事实。 对辉煌公司、裕祥实业公司均认可真实性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裕祥实业公司提交的2014年海西州德令哈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其为复印件，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综合分析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裕祥发展公司于2007年1月28日成立,于2013年12月2日注销。法定代表人为魏永杰，股东为魏永峰、佛姐花。裕祥实业公司于2008年9月2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佛姐花，股东为魏永杰、魏永峰、佛姐花。 乌兰县茶卡镇原农机加油站的产权人为乌兰县茶卡农机加油站，且一直未过户到裕祥发展公司及裕祥实业公司名下。 另查明，2006年6月21日，裕祥发展公司取得案涉德令哈市都兰西路汽配城项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6年10月17日，裕祥发展公司取得上述项目的《土地使用权证》，该证书记载：“根据青政办[2003]118号文件规定，该土地使用权属州级企业改制用地，并已享受优惠政策，其土地使用权仅限自用，若改变土地用途或转让，须经州国土资源局核准，补缴收购地价与现用途地价的差额部分”；2007年7月6日，裕祥实业公司取得上述项目的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4年12月22日，裕祥实业公司取得上述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5年2月12日，裕祥实业公司分别取得案涉德令哈市都兰西路汽配城一层至二层的《房屋所有权证》、三层至四层的《房屋所有权证》。 再查明，2015年2月15日，裕祥实业公司将案涉德令哈市都兰西路汽配城的宾馆楼一至四层房屋产权作为抵押物，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西分行贷款15000000元。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二审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再审申请人的申请和被申请人的答辩意见，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第一,关于裕祥实业公司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第二,关于裕祥实业公司是否有权解除裕祥发展公司与辉煌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问题;第三,关于裕祥实业公司是否有权要求辉煌公司交付案涉的德令哈市都兰西路汽配城宾馆楼、锅炉房、所有相关配套设备、地面附着物，并拆除汽配城四楼顶的违章建筑物恢复顶楼原状的问题。本院依次评论如下： 一、关于裕祥实业公司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 在市场交易过程中，为追求利益最大化，大部分交易主体往往会忽视交易行为本身的程序性规范要求，导致其实际履行的行为与订立的书面合同不完全一致，因此，需结合当事人的实际履行行为来确定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法律关系。结合本案，对裕祥实业公司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第一，裕祥实业公司与裕祥发展公司是两个独立的公司。本院认为，裕祥实业公司提交的2014年《证明》为复印件，其不能提交裕祥发展公司更名为裕祥实业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申请、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等相关证据，根据德令哈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裕祥”公司基本情况说明》《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裕祥实业公司与裕祥发展公司是均具有独立法人地位的两个公司，不存在企业名称变更的事实。一审此节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第二，案涉资产产权已由裕祥实业公司所有。本案已查明，双方实际交付的资产为案涉德令哈市都兰西路汽配城项目资产，且双方并未办理相关的产权转让手续。同时，结合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可以证实在裕祥发展公司与辉煌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之前，即2010年之前，上述已交付资产初期虽由裕祥发展公司或裕祥实业公司开发建设，但最后产权办理到裕祥实业公司名下，截止目前，案涉已交付资产的产权人仍为裕祥实业公司。 第三，裕祥实业公司已实际承继裕祥发展公司的资产及权利义务。本院认为，裕祥实业公司与裕祥发展公司签订《公司吸收转让协议》后，其已实际承继了裕祥发展公司在《资产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中的合同权利义务，手续的不规范不能否定上述事实。辉煌公司虽不认可裕祥实业公司已实际承继裕祥发展公司权利义务的事实，并认为《公司吸收转让协议》是再审期间后补的，且未通知辉煌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亦显示是两个具有独立法人地位的公司，但其多次表示与案涉协议履行的相关事宜，均与魏永杰个人联系，而从本案调取的裕祥发展公司与裕祥实业公司的《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显示，魏永杰是裕祥发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是裕祥实业公司的股东，且裕祥实业公司亦表示其法定代表人佛姐花与魏永杰系夫妻关系，魏永杰是裕祥发展公司与裕祥实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综上，裕祥实业公司已实际承继裕祥发展公司资产及权利义务，故对辉煌公司认为裕祥实业公司主体资格不适格的再审申请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查明的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裕祥实业公司是否有权解除裕祥发展公司与辉煌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问题 本院认为，《资产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事实上和法律上均无法继续履行。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辉煌公司交付4000000元后，裕祥发展公司须依约办理产权变更手续，但辉煌公司在向裕祥发展公司交付3000000元之后，再未支付剩余款项，存在违约行为。此外，裕祥发展公司在仅取得案涉德令哈市都兰西路汽配城项目的土地使用权，而未取得案涉全部转让资产产权的情况下，仍与辉煌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其后未向辉煌公司按约交付案涉全部转让资产，亦存在违约行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裕祥实业公司给辉煌公司发律师函，要求解除案涉《资产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辉煌公司虽认为裕祥实业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但在裕祥发展公司与裕祥实业公司签订《公司吸收转让协议》后，裕祥实业公司已实际承继裕祥发展公司权利义务，并享有案涉已交付资产产权的情况下，又鉴于案涉两份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裕祥实业公司遂有权行使法定解除权。故辉煌公司认为裕祥实业公司无权解除的再审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一审判决解除《资产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并无不妥。 三、关于裕祥实业公司是否有权要求辉煌公司交付案涉的德令哈市都兰西路汽配城宾馆楼、锅炉房、所有相关配套设备、地面附着物，并拆除汽配城四楼顶的违章建筑物恢复顶楼原状的问题 第一，案涉资产应予以返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案涉《资产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已解除，辉煌公司实际占有的资产应当予以返还。 第二，德令哈市汽配城四楼顶的违章建筑物应拆除并恢复原状。本院认为，根据一审裕祥实业公司提交的《德令哈市城市管理局城市管理执法大队责令整改通知书》《德令哈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建设工程停工、整改通知单》《限期拆除通知书》证明，辉煌公司存在违法建筑行为，应限期拆除。辉煌公司虽认为其与相关部门协商后不需要拆除上述违章建筑，但其并不能提交证据佐证。故，辉煌公司应拆除德令哈市汽配城四楼顶的违章建筑物并恢复顶楼原状。 另，关于辉煌公司在原二审中认为裕祥实业公司应退回其转让款3000000元，大门改建、五楼整层塔建室内装修装潢、设备购置等款项及利息损失的问题，属对案涉《资产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解除后果的诉求，其并未在原一审中提起反诉，双方当事人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另行起诉。 综上，本院认为,辉煌公司认为裕祥发展公司和裕祥实业公司是两个独立公司的再审主张，本院予以采纳，其他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28民终415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二审判决收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齐卫军 审 判 员 余慧玲 审 判 员 刘宵笑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微 书 记 员 王立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