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2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宏冠管桩有限公司乳源商品混凝土搅拌站，住所地广东省乳源县乳城镇北环中路富源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李建波，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锐，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郴州宏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资兴市江北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刘柏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丽，湖南春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韶关宏冠管桩有限公司乳源商品混凝土搅拌站（以下简称乳源搅拌站）因与被上诉人郴州宏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20）湘1081民初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双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乳源搅拌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对原判决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1.双方买卖合同于2017年7月31日期满终止，双方此后的买卖关系没有约定付款时间以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约定不明又达不成补充协议的，按交易习惯确定。从本案来看，如按双方买卖合同第八条履行，则宏发公司应当停止供货，而不是继续供货，所以自始至终双方没有按照合同第八条来履行，故而没有形成相应的交易习惯，合同到期后，合同的第八条结算条款对双方没有任何约束力。合同双方从来没有按照合同第八条履行，双方实际以行为作出了撤销或变更合同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继续履行原合同第八条，并判决乳源搅拌站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过高，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宏发公司在乳源搅拌站超过400万元货款未付时就应当停止供货，并要求乳源搅拌站支付400万元授信额度的利息，但宏发公司反而加大供货，扩大了乳源搅拌站的损失，宏发公司对该部分扩大损失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而且乳源搅拌站2017年6月份就停止付款了一个月，在2017年底每月支付的货款也不足以覆盖400万元的授信额度，显然宏发公司自2017年6月份开始就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擅自扩大了损失，一审认定乳源搅拌站2018年10月、11月停止付款，宏发公司才有义务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不符合逻辑。3.乳源搅拌站向宏发公司付款应当先抵扣水泥款，再抵扣粉煤灰款，一审按比例抵扣无法律依据，加重了乳源搅拌站的负担。宏发公司辩称，案涉《水泥购销合同》持续履行时间至2018年9月份止，双方虽然从2017年7月31日至2018年9月份没有续签合同，但双方继续履行了2016年签订的《水泥购销合同》。案涉《水泥购销合同》约定欠款超过400万元的情况下，按月息2%计算利息。本案自2017年3月份开始，乳源搅拌站就欠宏发公司600万元到700万元水泥款，截止到2018年12月份，乳源搅拌站连续超过18个月未按合同约定将水泥货款支付给宏发公司。直到2019年12月17日止，乳源搅拌站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拖欠水泥款支付完结，但是乳源搅拌站并没有将违约利息支付给宏发公司。一审判决支持逾期利息正确。宏发公司请求支付利息的截止日期是2019年12月31日，而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的利息截止日期是2018年12月31日。一审法院已经考虑了将2018年12月-2019年12月的利息或违约金作为扩大损失不予支持。宏发公司收到本金时间是2019年12月27日，乳源搅拌站于2020年4月份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所以宏发公司的行为并未造成损失的扩大。5.本案逾期利息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400万元货款的逾期利息，第二部分是超过400万元货款的逾期利息。双方合同约定400万元授信额度内的逾期利息按2%月息计算，超过部分没有约定，所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参照逾期的罚息予以计算。因此一审按照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从法定的原则判决支持宏发公司的利息诉请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乳源搅拌站的上诉请求。宏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乳源搅拌站支付宏发公司所欠货款逾期利息3,660,886元；2.案件受理费由乳源搅拌站负担。一审法院认定有争议的事实：双方争议的主要事实是乳源搅拌站每月拖欠水泥货款数额是否超过了400万元。宏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对账单中应付款包含了水泥款和粉煤灰款，绝大部分付款金额也没有注明支付的是水泥款还是粉煤灰款，双方也无证据证明未注明付款对象的已付款是水泥款还是粉煤灰款。一审法院认为，从公平的角度出发，在水泥买卖发生前的付款应当认定为支付粉煤灰款，双方对账单没有注明付款是支付水泥款还是粉煤灰款的部分按照当月水泥应付款和粉煤灰应付款数额的比例确定付款，故乳源搅拌站从2017年3月份开始，每月拖欠水泥款的数额已经超过400万元,具体如下：            时间              粉煤灰应付（元）              水泥应付（元）              收款      （元）              粉煤灰收款（元）              水泥收款（元）              粉煤灰欠款（元）              水泥欠款（元）                  2014年10月——2015年8月                  8月              4293631.5              0              2223431.6              2223431.6              0              2070199.9              0                  2015年9月——2017年3月                  3月              9668762.8              16520599.1              15922149              5878244.9              10043904.1              3790517.9              6476695                  2017年                  4月              4047843.4              6476695              1000000              384610.1              615389.9              3663233.3              5861305.1                  5月              3764479.7              6215647.7              3000000              1131592.7              1868407.3              2632887.0              4347240.4                  6月              2765503.6              5827166.2              0              0              0              2765503.6              5827166.2                  7月              2892890.5              7169240.3              1108765              318773.0              789992.0              2574117.5              6379248.3                  8月              2664824.3              7685311.4              730000              187951.3              542048.7              2476873.0              7143262.7                  9月              2539404.2              8048580.8              1866514.4              447661.6              1418852.8              2091742.6              6629728.0                  10月              2103389.5              7658156.1              1506605.0              324638.9              1181966.1              1778750.6              6476190.0                  11月              1803429.7              7828743.5              855963.6              160261.9              695701.7              1643167.8              7133041.8                  12月              1704452.3              8873479.0              1260000              203027.4              1056972.6              1501424.9              7816506.4                  2018年                  1月              1526623.6              9386197.9              1690324              236463.9              1453860.1              1290159.7              7932337.8                  2月              1315416.1              8077510.8              500000              70021.6              429978.4              1245394.5              7647532.4                  3月              1314953.2              8371152.5              653279.1              88687.0              564592.1              1226266.2              7806560.4                  4月              1247413.7              7861351.3              598369.2              81944.6              516424.6              1165469.1              7344926.7                  5月              1165469.1              7490086.2              180389.96              24289.5              156100.5              1141179.6              7333985.7                  6月              1141179.6              7437007.0              202520              26941.8              175578.2              1114237.8              7261428.8                  7月              1114237.8              7767172.8              580729.11              72856.7              507872.4              1041381.1              7259300.4                  8月              1041381.1              7305326.9              250000              31191.4              218808.6              1010189.7              7086518.3                  9月              1029856.2              7111042.7              44000              5566.2              38433.8              1024290.1              7072608.9                  10月              1024290.1              7072608.9              0              0.0              0.0              1024290.1              7072608.9                  11月              1024290.1              7072608.9              0              0.0              0.0              1024290.1              7072608.9                  12月              1024290.1              7072608.9              361113              45682.2              315430.8              978607.9              6757178.1      一审法院认定无争议的事实：2015年8月1日，宏发公司与乳源搅拌站签订《水泥购销合同》，约定乳源搅拌站向宏发公司购买水泥，其中合同第八条约定结算方式为（供方授信额度400万元），需方货款超出授信额度时先付款后提货，如需方未能按时付款、供方有权停止供货。同时需方必须在一个月内付清供方的授信额度400万元，如不付清，供方有权利向需方收取授信额度400万元的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8月1日起至2016年7月31日止。2015年9月，宏发公司开始向乳源搅拌站供货水泥。2016年8月1日，双方续签《水泥购销合同》，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止。2017年8月1日之后，双方没有再续签《水泥购销合同》，但宏发公司向乳源搅拌站供货水泥直至2018年9月。另查明，2014年10月23日，双方签订《粉煤灰购销合同》，合同有效期自2014年10月23日起至2015年10月22日止。2015年10月20日，双方续签《粉煤灰购销合同》，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10月23日起至2016年10月22日止。2016年10月23日，双方续签《粉煤灰购销合同》，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10月23日起至2017年10月22日止。但宏发公司向乳源搅拌站供货粉煤灰直至2018年9月。2017年4月10日至2018年11月6日，宏发公司与乳源搅拌站每个月就双方发生的水泥、粉煤灰货款形成了对账单并签字盖章。2018年9月30日，宏发公司向乳源搅拌站送达《承担利息费用确认函》，要求乳源搅拌站承担宏发公司向第三人资兴市成诚投资有限公司申请过桥资金300万元的利息120,000元，乳源搅拌站同意并计入宏发公司应收货款中。2020年1月22日，乳源搅拌站付清所有货款。之后，双方因水泥货款逾期支付利息问题发生争议，宏发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一是合同到期后的合同履行行为是否受原合同条款的约束。宏发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水泥购销合同》到期后继续履行，乳源搅拌站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乳源搅拌站认为，双方签订的《水泥购销合同》已经期满终止，不能用《水泥购销合同》中的违约条款约束该合同到期之后的买卖行为。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签订的《水泥购销合同》于2017年7月31日到期，但合同到期后双方仍在继续履行直至2018年9月，应视为双方仍按原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各自义务，《水泥购销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应当适用于双方整个买卖合同关系存续期间。故宏发公司与乳源搅拌站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的水泥买卖行为应当受双方签订的《水泥购销合同》约束。二是双方是否变更了《水泥购销合同》第八条约定。乳源搅拌站认为，乳源搅拌站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应付水泥货款达到400万元后，宏发公司也没有停止供货，应当视为双方已经将《水泥购销合同》第八条约定的结算方式进行了变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议一致，可以变更合同。乳源搅拌站抗辩双方变更了结算方式，但并未提交书面证据证明双方具有变更合同的合意。乳源搅拌站没有按照《水泥购销合同》第八条约定的结算方式结算应当视为乳源搅拌站的违约行为，并不能以宏发公司接受乳源搅拌站的不完全履行义务行为推定双方对合同进行了变更。故对乳源搅拌站抗辩双方变更了《水泥购销合同》第八条约定的意见，不予采信。三是宏发公司是否扩大了损失。乳源搅拌站认为，宏发公司在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结算方式结算的情况下，没有采取停止供货等措施补救，且在乳源搅拌站付清货款后再按两分月息向乳源搅拌站主张利息是宏发公司自己扩大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订立水泥买卖关系是互惠互利的经济行为，宏发公司在长期垫资的情况下向乳源搅拌站提供水泥，既为乳源搅拌站解决资金问题，又保障了乳源搅拌站生产所需建材，并不违背市场经济规则。但宏发公司在双方买卖行为终止后，应当及时向乳源搅拌站主张水泥货款及相应利息。根据乳源搅拌站的付款情况可以看出，乳源搅拌站在2018年10月和11月已连续两个月停止支付欠款，宏发公司应当及时采取措施减少利息损失的扩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因此，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对宏发公司主张2018年12月之前的利息予以支持，对之后的利息诉求不予支持。四是乳源搅拌站是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及利息的数额。乳源搅拌站抗辩宏发公司与乳源搅拌站就双方合同履行逾期付款利息已经达成协议支付120,000元利息，且已经支付完毕。但根据宏发公司提供的《承担利息费用确认函》，该函明确了120,000元利息是乳源搅拌站承担宏发公司300万过桥资金的贷款利息，并非乳源搅拌站承担本案逾期付款利息，故对乳源搅拌站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但在计算2018年9月之后的逾期利息前应先扣除。乳源搅拌站抗辩宏发公司在接收乳源搅拌站水泥货款时并未主张利息，应当视为乳源搅拌站不需要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乳源搅拌站应当向宏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关于利息的数额。乳源搅拌站抗辩本案利息应视为没有明确约定处理，按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水泥购销合同》第八条约定，授信额度400万元按月息2分计算收取利息，且乳源搅拌站从2017年3月结算开始到2018年12月单月应付水泥款均超过400万元，故根据宏发公司主张利息的起算时间（2017年7月）和一审支持的截止时间（2018年12月），乳源搅拌站应当支付400万元授信款的利息为144万元（4,000,000元*0.02*18）。对于超出400万元授信额度以外的货款，双方约定先付款再供货，但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超出400万元授信额度的货款逾期利息为336,926.8元（计算方式为：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每月水泥欠款减去400万元*4.75%*1.5÷12，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每月水泥欠款减去412万元*4.75%*1.5÷12，再将每个月的利息相加）。故乳源搅拌站应当支付宏发公司逾期付款利息共计1,776,926.8元，对宏发公司超过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和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韶关宏冠管桩有限公司乳源商品混凝土搅拌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郴州宏发物流有限公司水泥货款逾期利息1,776,926.8元；二、驳回原告郴州宏发物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087元，减半收取18,043.5元，由原告郴州宏发物流有限公司负担9285.5元，由被告韶关宏冠管桩有限公司乳源商品混凝土搅拌站负担8758元。”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合同到期后合同继续履行行为是否受原合同条款约束；二、双方是否变更了案涉合同第八条的约定；三、宏发公司是否扩大了损失，并应承担何种责任；四、乳源搅拌站的逾期付款利息应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虽然双方签订的《水泥供销合同》于2017年7月31日到期，但是合同到期后，宏发公司继续向乳源搅拌站供货直至2018年9月，乳源搅拌站亦予以接收并付款，而且双方的对账单显示该部分供货在送货、结算方式上并未发生改变，故应视为双方默认按原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因此，双方的继续履行行为应受原合同条款的约束。关于争议焦点二。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乳源搅拌站未举证证明双方达成了合同变更的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宏发公司在乳源搅拌站超出400万元授信额度后选择继续供货，系出于维持双方长久合作的目的，宏发公司并未放弃向乳源搅拌站追究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不能以宏发公司接受乳源搅拌站的不完全履行义务行为推定双方对合同第八条进行了变更。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合同到期后，双方继续履行合同的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宏发公司不存在故意继续供货导致损失扩大的问题。但双方买卖行为终止后，宏发公司应当及时向乳源搅拌站主张水泥货款及相应利息。本案中，双方的买卖行为持续至2018年9月，乳源搅拌站在双方买卖行为结束后连续两个月停止支付欠款，宏发公司自双方买卖行为结束，乳源搅拌站停止付款时起，应当及时向乳源搅拌站主张权利。一审对宏发公司主张2018年12月之前的利息予以支持，对之后的利息不予支持，实际已经考虑了宏发公司就损失扩大部分的责任，且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平等民事主体之间从事民事活动应遵守意思自治原则和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中，乳源搅拌站从2017年3月至2018年12月单月应付水泥款均超过400万元，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约定授信额度400万元以内的欠款按照2分的月息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而对授信额度400万元以外的逾期付款利息未约定，因此一审对400万元以内的欠款按照2分的月息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而对400万元以外的欠款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民法中“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从法定”的原则，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乳源公司已付款项是粉煤灰款还是水泥款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综合考虑了粉煤灰买卖和水泥买卖的时间、双方对账单的付款明细、以及粉煤灰应付款和水泥应付款比例，符合民法的公平原则以及案件实际，对于一审法院在争议事实部分认定的粉煤灰和水泥的付款及欠款情况，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乳源搅拌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92元，由上诉人韶关宏冠管桩有限公司乳源商品混凝土搅拌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超审 判 员 李       红       兵审 判 员 戴       陈       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肖       露       华书 记 员 魏小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