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03民初810号原告：夏新兴，男，汉族，1965年8月7日出生，住清远市清城区**************，身份证号码：441************619。原告：夏森全，男，汉族，1974年6月2日出生，住广州市花都区******聚福楼中梯304房，身份证号码：441************614。原告：夏焕连，女，汉族，1968年5月25日出生，住广州市茘湾区***********，身份证号码：440************6141。原告：夏卫红，女，汉族，1971年4月12日出生，住广州市花都区**************，身份证号码：441************628。上述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高东亮、张晓琨，均为北京市响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树桂，男，汉族，1943年9月7日出生，住清远市清新区**************，身份证号码：440************338。法定代理人：蔡新兰，女，汉族，1943年4月17日出生，住清远市清新区**************，身份证号码：440************348。被告：蔡新兰，女，汉族，1943年4月17日出生，住清远市清新区**************，身份证号码：440************348。被告：李应彩，男，汉族，1967年7月25日出生，住清远市清新区**************，身份证号码：440************341。被告：李加明，男，汉族，1969年5月24日出生，住清远市清新区**************，身份证号码：441************311。被告：李肖明，男，汉族，1972年11月4日出生，住清远市清新区**************，身份证号码：441************31X。上述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薛力韬，广东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清远市清新区**********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清新区************旁。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代理人：孔祥辉、文敏，均为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清远市清新区人民医院，地址：清远市清新区********。法定代表人：谢某1。委托代理人：谭斌腾，该院职员。原告夏新兴、夏森全、夏焕连、夏卫红诉被告清远市清新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光公司”）、李树桂、蔡新兰、李应彩、李加明、李肖明生命权纠纷一案，本案于2020年3月12日受理后，诉讼中，清远市新区人民医院依法申请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并提出独立诉求，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夏新兴、夏森全、夏焕连、夏卫红及其委托代理人高东亮、被告星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文敏、被告李应彩、李加明及其与李树桂等五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薛力韬、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谭斌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夏新兴、夏森全、夏焕连、夏卫红向本院提出诉求：一、判令被告共同承担赔偿原告以下损失：1、医疗费218581元；2、护理费10950元（住院时间从2019年7月23日至2019年10月4日共计73天，按清远市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费150元/天标准计算）；3、住院伙食补助费7300元（住院时间从2019年7月23日至2019年10月4日共计73天，按清远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标准计算）；4、营养费1500元（按每天20元标准计算）；5、丧葬费53289.5元（按广东省2018年全省一般地区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06579元，按6个月计算）；6、死亡赔偿金210330元（按广东省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按5年计算）；7、交通费2000元（由法院酌定）；8、住宿费2000元（同法院酌定）；9、四原告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损失2000元（酌定）；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合计607950.5元，减去被告星光公司给付的40900元，共计567050.5元。二、判令被告星光公司对原告的上述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被告李树桂对原告的损失承担次要赔偿责任；三、判令被告李树桂承担的赔偿费用由被告蔡新兰、李应彩、李加明、李肖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诉讼费用由六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26日，夏子荣、夏森全（合同乙方）与被告星光福利院（合同甲方）签订《养老机构托养服务合同》，约定至夏子荣临终，被告星光福利院为其提供符合质量标准的养老服务且负有保障夏子荣人身安全等义务。合同签订后，夏子荣住进被告星光福利院。2019年7月23日晚上18时许，夏子荣在被告星光福利院处被同屋老人被告李树桂殴打，当时被打的还有同室内的另一个老人叶灼华。夏子荣被打时，当时还被养老院的工作人员捆绑在床上，捆绑目的是为了防止夏子荣掉下床，这使得在遭到被告李树桂殴打时，无法自卫，当时二个被打老人只能呼救，二位老人遭到殴打多时，养老院工作人员都未及时察觉到夏子荣房间的异常情况，因此，未能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制止被告李树桂打人行为。事后，养老机构将夏子荣送医院抢救，在医疗重症监护室抢救73天，终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于2019年10月4日死亡。案发当日，家人夏文毅于当晚22时12分到清远市公安局山塘派出所报案。派出所受理此案并进行调查。据公安部门鉴定结果，被告李树桂患脑血管病致精神障碍，作案时处于发病期，无受处罚能力。根据托养协议明确约定，入住老人需没有精神病等危害自身、他人和公共安全的精神性障碍或缺陷。根据养老服务规范要求，老人入住前，一定要做体格检查，同时规定，不能有传染病史、精神病史的老人。本案中患有严重精神病的李树桂，被亲属送入被告星光关系院处，由于李树桂是严重精神病患者，被告星光福利院在守住老人时不可能对其情况一无所知，更可况老人入院，必须体检。入院后，被告星光福利院也未对李树桂采取任何措施，采取单独居住等措施，致使事件发生。这是一起由于养老院管理失误造成的恶性事故，且被告星光福利院没有能力也没有资质为患有精神病的老人提供服务的条件，也造成李树桂不能享受很好的医疗，还使养老院内其他老人的安全无法得到保障，导致一死一伤的后果。酿成悲剧的根源都是因为星光福利院审查不严，将精神病人与夏子荣二人老人安排在同一房间。这期间，被告星光福利院本应负更高的注意义务，却极其疏忽，在夏子荣和同室的托养人在房间内遭到精神病人长时间殴打却没有及时发现、制止；另外，养老院没有安防设施也是事件发生的原因。而李树桂的监护人，明知李树桂有病，没有送专门医院治疗，而送到养老院，也应承担一定责任。综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诉求如前所述。原告夏新兴、夏森全、夏焕连、夏卫红在诉讼期间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夏子荣直系亲属证明材料和派出所证明，证明原告何被告的主体资格；证据二、《鉴定意见通知书》、清公清新鉴通字【2020】00083号，证明李树桂患有脑血管病所致精神障碍、作案时处于发病期，无受处罚能力，应由其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证据三、养老机构托养服务合同，证明2019年6月26日夏子荣、夏森全与被告签订养老合同并支付被告养老费用、合同约定，星光福利院接收老人入住条件均为无精神病、攻击他人等精神性障碍或缺陷、合同约定，星光福利院为其提供符合质量标准的养老服务且负有保障夏子荣人身安全等义务；证据四、2019年7月23日报警回执和同年10月4日报警回执，证明夏子荣被打伤当日，夏文毅向清远市公安局山塘派出所报案、夏子荣死亡当日，夏文毅就此事到清远市公安局山塘派出所报案。证据五、CT检查报告单、证据六、病情介绍二份、证据七、催费通知、门诊费用明细及住院费用明细汇总清单，均证明夏子荣因伤势严重，于2019年7月23日送医院抢救、因伤后住院治疗费用至今还欠医院218581元。证据八、遗体火化证，证明夏子荣于2019年10月4日因抢救无效在医院死亡，于10月9日进行火化；证据九、证明、房屋买卖合同、营业执照，证明夏子荣从2005年8月到养老院前都和儿子夏森全居住在广州市花都区，为此，应按城镇人员标准赔偿。被告李加明、李肖明、李应彩、蔡新兰、李树桂共同答辩称：一、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夏子荣的死亡与李树桂有关系，不具有构成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本案夏子荣没有进行尸检报告，死因不明，是否是因其自身疾病或是李树桂的殴打行为所导致的，无法得知，因此，不能证明夏子荣的死亡与李树桂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二、原告的全部损失应当由被告清远市清新区********有限公司承担，原告请求被告李树桂等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019年7月，李树桂被送往被告星光公司处养老，被告星光公司在接收李树桂前，要求提供李树桂的精神健康报告，于是李树桂按要求前往医院做了相关检查，并将检查报告提交了被告星光公司，被告星光公司在充分了解了李树桂精神健康状况后，接收了李树桂，此后，李树桂与被告星光公司签订了服务合同并支付了费用。从合同及收费标准可以得知，被告星光公司接收了答辩人提交的检查报告，将李树桂定义为生活不能完全自理的老人，收费标准比“弱智、痴呆”人员更高，因此，可以得知，被告星光公司是充分了解了李树桂的精神健康状况后接收李树桂的，被告星光公司收取了服务费，应当承担起妥善管理、照顾老人的责任。从被告星光公司员工吴永兰的证言可知，被告星光公司管理上存在严重漏洞，是导致事件发生的全部原因。现场没有人员管理看护，员工没有约束好李树桂，做好保护措施，导致事情的发生。被告星光公司作为养老院，对于居住在养老院的属于完全生活不能自理的李树桂，应当尽到照顾及管理的义务，被告星光公司没有履行到相关义务，导致事件的发生，应当承担事件的全部责任。三、李树桂因此事被强制医疗，强制医疗属于刑事范畴，根据《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刑事案件的民事部分只赔偿财产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死亡赔偿金属于精神损害赔偿范围，因此，本案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失抚慰金不属于财产损失，应不予支持。四、关于赔偿项目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按法律规定计算，死亡赔偿金不予支持，即使支持也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不予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即使支持不应超过5万元。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对我方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李加明、李肖明、李应彩、蔡新兰、李树桂诉讼中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医院身心健康检查资料，证明李树桂先被送往星光公司前，按照星光公司要求到医院进行了身心健康检查，将检查结果提交给了星光公司，星光公司充分了解李树桂的身心健康情况。证据二、养老机构托养服务合同、收费标准、收据，证明星光公司于李树桂形成服务合同，收取了费用，应当妥善处理和照顾李树桂，星光公司知道李树桂精神上有问题，为完全不能生活自理的人；证据三、询问笔录，证明星光公司管理上有重大过错，现场没有人管理，没有约束好各老人，事件完全是因为星光公司管理上的严重漏洞所导致，全部赔偿责任应由星光公司承担。被告星光公司书面答辩称：一、我方在该起意外伤害事件中不存在过错，且在事后及时采取措施处理，对受伤老人送往医疗机构治疗，已经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依法无需对夏子荣老人死亡后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1、加害人李树桂入住清远市清新区**********时，我方在主客观上皆无法得知其有精神病史，我方将李树桂老人接收入院的行为合法。在主观上，李树桂家属在送李树桂入住清远市清新区**********时并没有告知李树桂患有精神病，只是称李树桂脑萎缩，记忆力下降，为了防止他走失，把其送往我司处；在客观上，李树桂家属提供的清远市人民医院于2019年4月25日出具的CT检查报告书中的诊断意见记录李树桂的既往病史为：“1.右侧顶叶脑出血（出血量约15ml）并破入双侧脑室，出血较前（2019-04-15）吸收，脑室积血基本吸收；2.脑灌注成像示右侧顶叶脑出血区呈低灌注改变；3.少许蛛网膜下腔出血，较前吸收；4.轻度脑白质疏松，脑萎缩；5.头颅CTA示轻度脑动脉硬化；6.双侧上颌窦粘膜囊肿。”我方接收的病历资料并未显示李树桂患有攻击性精神疾病。我方在接收李树桂入院时观察到李树桂的精神状态是精神一般、有时会自然自语、错认家属等老人痴呆的症状，但是并没有发现其存在易怒、极度焦虑、恐惧、抗拒等精神病的常见症状。且李树桂已年满75周岁，年老体弱，自理能力差，基于常理判断其并不具有攻击性，是符合接收入院的条件的。除此之外，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出具的清公清新鉴通字【2020】00083号鉴定意见通知书中的鉴定意见“李树桂患脑血管病所致精神障碍，作案时处于发病期，无受处罚能力。”可以说明李树桂打人时的精神障碍是脑血管疾病所致，是一种急性的短暂性的精神障碍，并非直接的精神疾病。故我方接受李树桂入院在主观上不存在过错，在客观上李树桂是老人痴呆症患者，我方在审查病历资料和询问家属后基于常理判断其并不具有攻击性，符合接收入院的条件。因此，答辩人接受李树桂入院不存在过错。2、原告称夏子荣被李树桂殴打时，因被答辩人的工作人员捆绑在床上而无法自卫与事实不符。夏子荣老人在入住我司处前已是半边身体无法动弹，生活不能自理的状态，其家属在夏子荣入住申请表中申请的是一级护理，即衣食住行都需要我司的工作人员护理，我司为了防止夏子荣摔下床，在床边加设了防护栏，但并没有用约束带捆绑夏子荣，因此，夏子荣无法自卫是其自身疾病所致，并非我方的过错所致。3、事发后，我方的护工及时赶到现场，并马上采取措施处理伤者伤口、拨打医院救治热线，把受伤老人送往医疗机构治疗，已经充分履行安全保障义务，依法应由被告李树桂自行承担侵权责任。退一步讲，即使我方未完全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也只须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四、本案是由因被告李树桂突发难以预料的精神和心理障碍引发的意外事件，《养老机构托养服务合同》已明确约定由此引起的责任由当事人及家属承担，答辩人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清公清新鉴通字【2020】00083号鉴定意见通知书的鉴定意见“李树桂患脑血管病所致精神障碍，作案时处于发病期，无受处罚能力”可予证明。上述《养老机构托养服务合同》已经明确约定发生本案中的意外事件时责任的划分方式，该约定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约束力。答辩人依约无需承担责任。五、受害者夏子荣老人户籍在清远市清城区************，之前在清远市清新区******（清远市清新区**********）生活，不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原告提出的部分赔偿请求合理，分述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用清单的医疗费用应是218571.1元。2、护理费，对计算标准和天数无异议。3、住院伙食补助费，对计算标准和天数无异议。4、营养费，没有医嘱注明需加强营养，应不予计算。5、丧葬费，应按清远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4874元计算，即丧葬费应为29244元。6、死亡赔偿金，应按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按五年计算。7、交通费，应凭交通费发票据实计算。8、住宿费，应凭住宿费发票据实计算。9、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原告夏焕连已达退休年龄，不会产生误工费，原告夏新兴、夏卫红没有提供任何工作材料，主张该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0、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的精神损失费数额过高。基于上述答辩意见，请贵院依法查明本案的基本事实，驳回原告不合理的诉讼请求。被告星光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清新区星光社会福利服务中心入住申请表（李树桂）、清远市人民医院于2019年4月25日出具的CT检查报告书、清新区星光老年公寓入院记录（李树桂）、老年人能力评估表（李树桂）、清公清新鉴通字【2020】00083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李树桂入院时其家属没有告知答辩人李树桂患有精神病，只是称李树桂存在脑萎缩，记忆力下降等老人痴呆的症状。证明李树桂家属提供的检查报告未显示李树桂存在精神障碍。证明李树桂在答辩人接收入院时不存在精神病的常见症状。，证明李树桂打人时出现精神障碍是脑血管疾病导致，是一种急性的短暂性的精神障碍，并非直接的精神疾病，本案是因被告李树桂突发难以预料的精神和心理障碍引发的意外事件。证据二、清新区星光社会福利服务中心入住申请表（夏子荣）、清新区星光老年公寓入住记录（夏子荣），证明夏子荣在入住答辩人处前已是生活不能自理，入院时双下肢出现溃疡、浮肿，其家属在夏子荣入住申请表中申请的是一级护理。夏子荣无法自卫是其自身疾病所致。证据三、养老机构托养服务合同（夏子荣），证明《养老机构托养服务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第（三）项约定“乙方入住期间与其他老人如发生争执、吵闹，丙方有责任配合甲方做好乙方的劝服工作，若经劝说教育无效，或因突发难以预料的精神和心理障碍而发生打架、伤害他人、自伤、自残、自亡等的意外事件，责任由当事人和丙方负责。证据四、叶灼华询问笔录、吴永兰询问笔录，证明夏子荣一直都是行动不便，躺在床上、证明答辩人并无捆绑夏子荣，而是夏子荣自身不能动弹、证明答辩人的护工及时赶到现场，并马上采取措施处理伤者伤口、拨打医院救治热线，把受伤老人送往医疗机构治疗，已经充分履行答辩人的安全保障义务。庭审前，原告补充如下证据：收款收据，证明福利院支付原告白蛋白医疗费11340元，生活用品费用906元，伙食费1200元，丧葬费40000元。第三人清远市清新区人民医院向本院提出如下诉求：一、请求原、被告连带承担医疗费218572.01元。事实与理由：涉案死者夏子荣因伤在我院就医治疗，共计拖欠医疗费218572.01元，后夏子荣因治疗无效死亡，但夏子荣家属一直未支付该医疗费。因此，鉴于原告作为夏子荣家属，有义务承担该医疗费支出；另被告星光公司、李树桂等人作为侵权人，亦有责任去承担上述医疗费损失。对于第三人提出的诉求：原告表示对医院的诉求没有异议，对欠费金额218572.01元予以认可，但医疗费应当由被告承担；被告星光公司表示我方认为医疗费包括了原告自身的疾病的费用，这些费用应当由原告自己承担；被告李树桂等人表示同意被告星光公司的意见，并认为涉案被告与第三人并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第三人只能向原告主张医疗费，并不能向被告主张医疗费。第三人清远市清新区人民医院诉讼中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门诊医疗费明细、住院费用明细。对此，原、被告均表示无异议。经本院审理查明：当事人夏子荣因年老生病致生活不能自理。2019年6月26日，当事人夏子荣的儿子即原告夏森全与被告星光公司签订《养老机构托养服务合同》，约定由被告星光公司向当事人夏子荣提供养老、安全保护等服务至临终。合同签订后，当事人夏子荣随即入住被告开办的星光老年公寓。被告李树桂原患有脑萎缩、脑梗后遗症、记忆力下降等问题而致生活不能自理。2019年7月22日，被告李树桂作为乙方、被告李加明作为丙方与被告星光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养老机构托养服务合同》，约定由被告星光公司向被告李树桂提供养老、安全保护等一级护理服务（护理对象为瘫痪、痴呆、弱智和慢性病人半身不遂）至临终，每月养老服务费标准2500元。另合同约定甲方接收乙方入住条件：乙方无精神病、无攻击他人等危害自身、他人和公共安全的精神性障碍或缺陷；甲方可根据自有的医疗设备，对乙方身体状况进行检查、初步确定乙方是否符合上述入住条件；入住程序：被告李树桂或其家属应于本合同前签订前一个月内在二级甲等以上医院进行体验的《体检报告》（包括精神健康状况等）。合同签订后，被告李树桂随即入住被告开办的星光老年公寓，被告星光公司安排被告李树桂入住老年公寓402房并与当事人夏子荣及另一老人叶灼华同室居住。诉讼中，被告李肖明、李应彩等认为被告李树桂在被送往被告星光公司前，已按照被告星光公司要求到清远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了身心健康检查，并将检查结果提交给了被告星光公司，被告星光公司已知道李树桂精神有问题仍同意接收并收取服务费，应当承担起妥善管理、照顾老人的责任。对此，被告星光公司表示被告李树桂入住前并未提交清远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检查清单，而是仅提交了清远市人民医院于2019年4月25日出具的CT检查报告书。经核查，被告李加明等人提交的清远市第三人民医院于2019年7月17日出具的“90项症状清单”载明被告李树桂存在精神病性，该病性具体表现为：偶而有幻听，有时认为是别人迫害他的行为，常有敌对性等。被告星光公司提交的清远市人民医院CT检查报告书显示被告李树桂仅有脑萎缩、脑梗后遗症的问题。另据被告星光公司提供的“信息提供者及联系人信息表”【该表有信息提供者梁俏梅（被告李加明妻子）签名确认】B.2精神状态评估表中B.2.2攻击行为一栏为零分【零分，无身体攻击行为（如打/踢/推/咬/抓/摔东西）和语方攻击行为（如骂人、语言威胁、尖叫）】。被告李树桂入住被告星光公司处的第二天即2019年7月23日晚18时许，被告李树桂与同室老人叶灼华简单对话后即突然持木质拐杖将同室老人叶灼华、当事人夏子荣打伤。当事人夏子荣被打时，由于因中风半身不遂致一直躺在床上。事发后，当事人夏子荣被送至清远市清新区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进行住院治疗，入院前，夏子荣被诊断为：1、脑震荡；2、额骨骨折；3、头面部多处挫裂伤；4、肺部感染；5、头面部软组织挫伤等。住院前，夏子荣因治疗支出门诊费用959.9元。夏子荣从2019年7月23日至2019年10月4日共计住院73天，用去住院医疗费用217612.11元。上述医疗费合计218572.01元，该费用原、被告均未支付给第三人清远市清新区人民医院。另夏子荣因医治无效于2019年10月4日死亡。2019年7月23日事发当晚及2019年10月4日夏子荣死亡当晚，夏子荣亲属均向山塘派出所作报警处理。期间，公安机关对被告李树桂进行了作案时的精神状态及受处罚能力的鉴定，2020年1月16日，公安机关出具清公清新鉴通字【202】00083号鉴定意见通知书，确定被告李树桂作案时是由于患脑血管病所致精神障碍，作案时处理发病期，无受处罚能力。之后，原、被告双方因民事赔偿问题协商不成，由此，引起诉讼。诉讼中，原告表示夏子荣死亡后，被告星光公司垫付了丧葬费40000元，被告李树桂亲属支付赔偿款900元，对此，被告星光公司及李树桂等人均无异议；另诉讼中，被告星光公司表示夏子荣住院期间，因治疗需要代夏子荣购买白蛋白支付11340元，并提交河南吉程医药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予以佐证；代夏子荣支付生活用品费906元及住院期间伙食费1200元合计2106元，并向本院提交了清远市爱护友家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予以佐证，对此，原告认为被告星光公司垫付的生活用品费及伙食费合计2106元属实，对于被告星光公司垫付的白蛋白费用不予认可。另原、被告对夏子荣住院期间尚欠第三人医疗费金额218572.01无异议，但原告认为应由作为侵权人的被告承担，而被告认为其与第三人没有直接合同关系，故应由原告承担。诉讼中，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调取山塘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同室老人叶灼华笔录中表示（节选）：“2019年7月23日18时许。我饭后在宿舍厕所大便，李树桂突然过来问我“走不走啊？”，我说“不走，脚又不方便”，然后他就拿超我的拐杖向我打过来，还一边说“你去死啦”。当事人夏子荣的孙子夏文毅笔录中表示（节选）：“我和父亲（夏新兴）、四叔夏森全、姑姑夏焕连、姑姑夏卫红一起商量好了，不需要公安机关进行法医鉴定”。被告星光公司护士吴永兰表示“2019年7月23日18时45分许，我刚把李树桂用约束带约束在床上，之后我便到楼下一楼处理其他事情了”、“夏子荣是因为中风导致半边身体无法动弹，无法自行起立行走，属于半身不遂，衣食住行都需要星光老人院护工处理的，但是我们没用约束带固定，只是在床边加设了护栏防止他摔下床”“问：现场有否监控录像？答：没有”。被告星光公司副院长李雪清表示“李树桂入院时经医疗诊断为行为怪异、主语增多、主语不符合逻辑，常出现猜疑或被害妄想”、“问：现场是否有监控录像？答：没有。”被告李树桂同村村民黄顺华表示“李树桂在2018年中过风，中风之前他精神是正常的，村民谁家有丧事叫他帮忙他都有去帮忙的，中风之后精神就不正常了，因为村内的人和村长说他打老婆，而且打得很严重，村民叫上我和我一起去看过，当时我看到他自己将头往墙撞，口水、鼻涕一起流，然后他的子女就送他去沙田的精神病院。”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三）调查取证：据被鉴定人李树桂妻子及儿媳反映：“李树桂近几年一直没有做工，以前一天三餐都要喝酒，大概一个塑料的量，以前没有精神问题，没有精神分裂症。数年前第一次中风后，治疗后恢复情况尚可，日常生活可以自理。最近这次中风后出现打人，胡言乱语，生活不能自理。第二次中风出院不久后便打伤妻子，家人无法照料，送其至养老院”。五、分析说明（节选）：3、被鉴定人李树桂无毒品滥用史，虽有长期喝酒，但其精神症状并不符合酒精所至精神障碍的症状学发生发展规定，故排除酒精所致精神障碍。被鉴定人曾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但其精神异常发生于脑血管意外之后，其精神异常是由脑血管所引起，可排除精神分裂症。另查明：事故当事人夏子荣，男，1940年8月1日出生，农业户籍，户籍所在地为清远市清城区**************。夏子荣妻子潘带洪已去世，夏子荣与潘带洪婚后生育儿子夏新兴、夏森全、夏焕连、夏卫红。诉讼中，原告以夏子荣生前长期随其儿子夏森全在广州花都区狮岭镇聚宝街聚福楼居住为由要求以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向本院提交清远市清城区*******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载明夏子荣于2005年8月起随其儿子夏森全在广州花都区狮岭镇聚宝街聚福楼居住）、房屋买卖合同书（内容载明夏森全于2005年8月向他人购买位于广州花都区狮岭镇聚宝街聚福楼房屋居住）、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载明夏森全在花都狮岭镇经营烧腊店）。诉讼中，本院到清远市清城区******委会核实并作调查笔录一份，村委会表示夏子荣生前随次子夏森全在花都生活，仅有时候偶尔回来。庭审中，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明》等证据及本院所作调查笔录均不予认可，认为应由夏子荣居住在花都狮岭所在辖区的社区出具相关证明材料。再查明：被告蔡新兰系被告李树桂的妻子，双方婚后生育三个子女，分别是李应彩、李加明、李肖明。诉讼中，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蔡新兰、李加明、李肖明、李应彩应对被告李树桂应承担的赔偿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李加明、李肖明、李应彩表示不同意原告意见，认为蔡新兰才是被告李树桂的法定监护人，应由其对被告李树桂所赔偿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户籍证明、《鉴定意见书》、《养老机构托养服务合同》、报警回执、CT检查报告单、催费通知书、火化证、旧岭村委会《证明》、房屋买卖合同、营业执照等；被告星光公司提交的老年人能力评估表、入住申请表、入院记录；被告李加明等提交的清远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身心健康检查资料，本院调取的叶灼华、夏文毅、吴永兰、黄顺华等询问笔录及对旧岭村委会所作调查笔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综合双方陈述以及举、质证意见，现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一、夏子荣的死亡与被告李树桂的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二、被告的责任分担问题；三、原告的损失如何确定问题及各被告的应承担具体金额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本案中，不排除夏子荣原有疾病发作是导致其死亡的因素之一，但其原有疾病与其被被告李树桂殴打后而发作是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的，为此，被告李树桂以夏子荣死因不明为由而认为与其行为无因果关系，显然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焦点，本案中，被告李树桂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夏子荣的生命权，各原告作为夏子荣的近亲属及法定继承人，主张被告李树桂赔偿因其侵权行为造成的医疗费等损失，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李树桂案发时患有脑血管所致精神障碍，并不具备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而被告蔡新兰作为被告李树桂的监护人，且监护人对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监护责任是法定责任，为此，被告蔡新兰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另外，被告蔡新兰的儿媳梁俏梅在向被告星光公司提供被告李树桂精神状态信息时报称无攻击行为，结合被告李树桂入院前经已存在殴打其妻子蔡新兰的事实，其行为显然存在刻意隐瞒事实的情形，致使被告星光公司无法准确评估到被告李树桂与其他老人同室居住的危险性，为此，被告蔡新兰作为监护人，未叮嘱其亲属如实汇报李树桂入院前的精神状态信息，显然未尽到监护责任。但由于案发时被告李树桂已由被告星光公司托养，并非由被告蔡新兰看护，致作为监护人确实难以制止其侵权行为，依法可适当减轻其赔偿责任。被告李树桂虽然并非患有精神分裂症，但被告星光公司在被告李树桂入院前已知道其存在行为怪异、常出现猜疑或被害妄想等症状，精神状态极不稳定，其不应将被告李树桂安排与其他老人同住，亦未继续密切关注被告李树桂的精神及身体健康状态，管理上存在疏忽过错；另外，由于被告星光公司未安装视频监控设备，值班人员亦存在巡视不足的情况，致使未能及时察觉、制止及减轻被告李树桂伤害同室老人的行为及后果，安全防护方面存在较为严重的不足，未切实履行其对托养人的安全保障义务。综上，本院酌情确定被告星光公司应对被告李树桂的财产不足部分按6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蔡新兰应对被告李树桂的财产赔偿不足部分按4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原告主张被告李肖明、李加明、李应彩承担赔偿责任一节，鉴于上述三被告并非被告李树桂的第一顺序监护人，而监护人应按照法律规定的监护顺序承担监护责任，故此，原告该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对于原告所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标准，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标准确认，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因本次事故导致的损失有：一、医疗费，夏子荣因伤发生医疗费损失合共218572.01元，有第三人清远市人民医院提交的门诊、住院明细清单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七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规定，本案中，夏子荣的小儿子夏森全在花都狮岭镇经营烧腊店，经济条件相对来说较好，且其另一女儿夏卫红应同样居住在花都狮岭镇，故夏子荣未到养老院前长期居住在其儿子夏森全购买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的房屋，合符常理；且有原告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营业执照予以印证，并与本院所调查核实的夏子荣居住情况吻合；另外，夏子荣事发前已于2019年6月入住被告星光公司处居住生活，且双方并约定托养至临终，可见夏子荣有计划长期在城镇居住。综上所述，为此，夏子荣应作为城镇居民对待。原告的死亡赔偿金损失应参照《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8118元／年的标准来计算,现原告主张按42066元/年的标准来计算，该主张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自愿原则，本院依法予以准许。结合夏子荣事发时的年龄，原告应获得的死亡赔偿金为210330元（42066元/年×5年）。三、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2019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127600元计算，现原告主张按106579元/年计算，该主张是原告真实意思表示，符合自愿原则，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故原告所得丧葬费损失为53289.5元（106579元/年÷12个月×6个月）。四、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事件造成夏子荣死亡，确实给其家人造成难以磨灭的心灵创伤，其要求赔偿抚慰金并无不妥，但精神抚慰金的赔偿应根据损害程度并结合当地实际生活水平等来确认，因而，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及事发地实际生活水平，可酌情给予5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给原告，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过高，本院不予支持。五、护理费，鉴于夏子荣从事发后即被送至清新区人民医院ICU即重症监护室治疗至死亡，按日常经验法则，重症监护室除医生和护士外，其他人员根本无法长时间进入重症监护室而接触、照顾伤者，为此，原告亲属根本无法进入重症监护室对其进行陪护，故原告主张在清新区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六、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相关医疗机构虽未建议增加营养，但结合夏子荣的病情，增加营养是必需的，故本院酌情被告赔偿原告营养费500元，原告请求超出部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七、住院伙食补助费，事故当事人夏子荣住院73天，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300元（100元/天×73天）。八、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诉讼中，鉴于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处理丧葬事宜相关人员的收入状况，结合夏子荣子女的居住情况，故原告的误工费应参照2019年全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2521元/年标准计算并计算三人三天。故原告的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损失为1541.6元（62521/年÷365天×3×3），原告请求超出部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九、对于原告主张的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本案中，原告虽未能提交相关交通费票据佐证，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告因处理夏子荣丧葬事宜确需交通费支出，因此，按三人三次计算，再结合各原告居住的情况及对应的车费等，并依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院酌情给予500元交通费给原告，原告请求超出部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十、至于原告所主张处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住宿费，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中对该住宿费的要求，鉴于原告未提交相关住宿费发生的相关证据，且结合夏子荣近亲属的居住情况，该费用并非必然发生，故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十一、夏子荣住院期间，被告星光公司代其垫付了生活用品费用906元及住院期间伙食费1200元合计2106元，对此，原告并未异议，且被告星光公司提交了相关收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十二、至于被告星光公司辨称夏子荣住院期间购买白蛋白所支出费用11340元，对此，原告不予认可；为此，鉴于被告星光公司未能提交相关医嘱证实夏子荣治疗期间需外出购买白蛋白用于治疗的相关证据，故该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综上，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医疗费218572.01元、死亡赔偿金210330元、丧葬费53289.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营养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541.6元、交通费500元、生活用品费906元、伙食费1200元损失合共544139.11元。上述损失中，由于原告所主张的医疗费损失218572.01元，原告并未支付给第三人清远市清新区人民医院，为此，依公平原则，该费用应由侵权人即被告李树桂承担并直接支付给第三人，而被告星光公司则在应对被告李树桂的财产不足部分按60%比例对第三人承担清偿责任；被告蔡新兰则在应对被告李树桂的财产不足部分按40%比例对第三人承担清偿责任。至于原告其余损失为325567.1元（544139.11-218572.01），应由直接侵权人即被告李树桂赔偿，鉴于被告李树桂家属事发后已支付赔偿款900元给原告，故被告李树桂实际应赔偿原告金额为324667.01元（325567.1-900）。鉴于被告星光公司在对被告李树桂的财产不足部分按6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但由于被告星光公司事发后已支付赔偿款42106元（40000+906+1200），故被告星光公司实际应在被告李树桂的财产不足部分按赔偿金额152694.2元（324667.1×60%-42106）范围承担赔偿责任；另被告蔡新兰则应在被告李树桂的财产不足部分按4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树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合共324667.01元给原告夏新兴、夏森全、夏焕连、夏卫红；二、被告清远市清新区**********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在被告李树桂的财产赔偿不足部分按赔偿金额152694.2元范围承担赔偿责任；三、被告蔡新兰对判决第一项在被告李树桂的财产赔偿不足部分按4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四、被告李树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医疗费218572.01元给第三人清远市清新区人民医院；五、被告清远市清新区**********有限公司对判决第四项在被告李树桂的财产不足部分按60%比例承担清偿责任；六、被告蔡新兰对判决第四项在被告李树桂的财产不足部分按40%比例承担清偿责任；七、驳回原告夏新兴、夏森全、夏焕连、夏卫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470.5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夏新兴、夏森全、夏焕连、夏卫红负担3300元，由被告李树桂、清远市清新区**********有限公司、蔡新兰负担6170.5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远雷人民陪审员  曾玉连人民陪审员  周嘉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刘进飞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由下列有监护能力的人按顺序担任监护人：（一）配偶；（二）父母、子女；（三）其他近亲属；（四）其他愿意担任监护人的个人或者组织，但是须经被监护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者民政部门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三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