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4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照，男，1975年12月17日出生，苗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鲍义强，福建永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骏马皮革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马九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芳，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玳莹，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泉州市万宝永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法定代表人：杨宏敏。上诉人杨永照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骏马皮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马公司）、原审被告泉州市万宝永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宝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2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永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义强、被上诉人骏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玳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永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杨永照无需对万宝永公司的债务承担任何连带责任；2．一审诉讼费无需杨永照承担任何连带责任，二审诉讼费由骏马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中对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诉讼程序违法等诸多明显错误，对杨永照的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一）一审判决判非所请。骏马公司在2019年2月19日立案时，主张以杨永照作为唯一被告按照合同纠纷承担清偿货款责任，在同年6月28日才追加万宝永公司为被告，变更诉求后也是主张杨永照、万宝永公司按照合同纠纷共同承担清偿货款的责任，即骏马公司从未主张对杨永照按照公司人格否认纠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然而一审法院在骏马公司未提起公司人格否认并主张公司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也未向双方当事人提示过可能判决承担其他种类的责任的情况下，却做出来超出其诉请范围的判决，这不仅有违民事诉讼中“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更是剥夺了杨永照的辩论权，明显存在错误。（二）一审判决中关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具体关键细节认定有误。万宝永公司系成立于2015年12月1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为人民币100万元，经营范围为销售箱包、服装、鞋帽、布料及原辅材料。公司自成立之初就严格按照公司法及相关的财务法律法规的规定管理经营，认缴资金全部到位，在银行开设规范的对公账号，并向公安部门进行公章刻制备案。拥有专职的财务人员，按照国家财税部门的法律法规等规范文件进行会计账目的记载及纳税申报，有完整的财务记账凭证并按照规定入账，每年均编制完整的财务会计报告并进行了专业的财务审计。公司的经营地址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少林路中段科技中学基金楼一层东1号店面也是公司真实的经营地址，与其股东杨永照家庭住址也是自成立之初就是完全各自独立的，公司财产和杨永照的财产自成立之日起就是各自独立、完全分开的，并没有一审法院认定的财产混同的情形。同时根据公司法的第二十条的相关规定，作为一人公司时期的股东杨永照既没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也没有恶意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的故意。一审法院在骏马公司未提出任何公司人格否认诉求并主张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下，直接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认定杨永照的连带清偿责任，既超出当事人的诉求范围，也剥夺了杨永照的辩护机会。同时一审判决书的第8页记载：“杨永照在2017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27日期间为万宝永公司的唯一股东，未提供证据证明万宝永公司该时期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杨永照仅对2017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27日产生的货款合计1878422.64元承担连带责任。”既然法院认定在上述期间的货款金额，但却又没有认定在上述期间万宝永公司的还款的事实。根据骏马公司提供的《证据清单》中第二组证据“应收账款明细表”的记载，2017年6月7日至2017年8月18日万宝永公司合计支付货款为1778376元，故万宝永公司在2017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27日产生的货款欠款金额应该是100058.64元（1878422.64元-1778376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2017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27日产生的欠款合计1878422.64元的情节。此关键细节认定也是错误的。再次，一审中骏马公司提供的证据表明，截至一审立案之日，骏马公司被拖欠的货款为3354112.78元，其诉求也是以此为基数主张的，但是一审中却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将万宝永公司拖欠货款认定为5138758.20元，该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应予改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超出当事人诉求之外作出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骏马公司辩称，请求驳回杨永照的全部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永照承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截至一审起诉之日，杨永照尚欠骏马公司未付货款共计5138758.2元。杨永照及万宝永公司向骏马公司购买货物，骏马公司按要求将货物发给由杨永照及万宝永公司指定的第三方收取，在2017年9月14日，经双方核对，杨永照及万宝永公司分别签订了6张《应收款明细表》，确认杨永照及万宝永公司未付货款共计6066841.04元。其中“泉州万宝永”3505501.38元，“厦门宏达”318714元，“泉州福美”123819.49元，“泉州翔达”237620.75元，“泉州华恒”96540元，“泉州翔烽”1784645.42元。截至一审起诉之日，杨永照及万宝永公司尚欠骏马公司未付货款共计5138758.2元。（二）杨永照在2017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27日是万宝永公司的唯一股东，且骏马公司与对方产生交易的时间基本上均在上述时间，杨永照不能证明自己的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因此，骏马公司认为依照法律规定，杨永照及万宝永公司应共同偿还拖欠的5138758.20元货款。（三）骏马公司对杨永照提供的发票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提供发票不等于其已经付款，而且发票时间均早于对账时间2017年9月14日，发票的时间最迟为2017年5月。1．杨永照提供的发票均是在双方2017年9月14日结算日前；2．根据一般市场交易需先提供发票再付款的，杨永照提供发票作为证据，不等于其已经付清款项。（四）骏马公司从未委托任何个人代为收取货款，所有应收款项均是汇至骏马公司的公司账户，杨永照及万宝永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骏马公司曾委托他人代为收取款项，也不能排除杨永照与其他个人有私人经济往来的可能性。（五）1．骏马公司一审虽先起诉杨永照，后发现万宝永公司与本案存在法律关系故依法追加万宝永公司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准许。骏马公司变更诉请为要求杨永照与万宝永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依据为公司法第三十六条，即杨永照在2017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27日期间为万宝永公司唯一股东，其无法证明个人财产独立于万宝永公司财产，故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且在司法实践中，对于一人独资有限公司债务的追索一般均会连同法定代表人一同起诉。2．骏马公司与杨永照间的结算并非每次结清全部款项，而是会压骏马公司一部分货款，故即使真如杨永照上诉状所称的2017年6月7日至2017年8月18日万宝永公司已经支付1778376元也不能证明该笔货款是结算何时的货款，因此不能将该付款行为直接抵扣在杨永照应当承担的货款中。截至一审起诉之日，万宝永公司欠骏马公司3035398.78元，“厦门宏达”欠318714元，“泉州祥烽”欠1784645.2元，故一审认定万宝永公司总欠款为5138758.2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杨永照的全部上诉请求，并由杨永照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万宝永公司没有到庭，亦未发表书面意见，骏马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杨永照、万宝永公司共同向骏马公司支付货款5138758.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5138758.2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永照、万宝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宝永公司系成立于2015年12月1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销售箱包、服装、鞋帽、布料及原辅材料。2017年4月20日，该公司的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投资人由简春莲、黄连强、杨永照变更为杨永照。2017年11月24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杨永照变更为杨宏敏。2018年4月27日，该公司的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投资人由杨永照变更为杨永照、杨宏敏。客户名称为“万宝永”的应收账款明细表载明，本月合计3405454.7元，2017年6月3日至2017年8月31日合计1878422.64元，本期收款合计1778376元，截止至2017年8月31日应收款余额3505501.38元。杨永照于2017年9月14日在该应收账款明细表签名确认以上金额无误，并加盖万宝永公司公章。客户名称为“厦门宏达”的应收账款明细表载明，2017年4月10日-12日合计518714元，截至2017年8月31日应收款余额518714元。杨永照于2017年9月14日在该应收账款明细表签名确认以上金额无误，并加盖万宝永公司公章，备注：“客人因质量问题尚在协商之中，等协商结果出来再处理，月底通过外贸公司先汇20万。”客户名称为“福美”的应收账款明细表载明，2017年4月10日至2017年8月25日合计400639.49元，本期收款合计276820元，截至2017年8月31日应收款余额123819.49元。杨永照于2017年9月14日在该应收账款明细表签名确认以上金额无误，并加盖万宝永公司公章。客户名称为“泉州翔达”的应收账款明细表载明，2017年4月12日至2017年8月21日合计422752.75元，本期收款合计185132元，截至2017年8月31日应收款余额237620.75元。杨永照于2017年9月14日在该应收账款明细表签名确认以上金额无误，并加盖万宝永公司公章。客户名称为“泉州华恒”的应收账款明细表载明，2017年4月11日至2017年5月18日合计242471.98元，本期收款合计82548元，截至2017年8月31日应收款余额159923.98元。杨永照于2017年9月14日在该应收账款明细表签名并加盖万宝永公司公章，备注：“9月份已汇款96540元到杭州骏马，余款确认。”客户名称为“泉州祥烽”的应收账款明细表载明，上月结余5159421.49元，2016年12月31日至2017年4月7日合计192596.93元，本期收款合计3567373元，截至2017年5月31日应收余额1784645.42元。杨永照于2017年9月14日在该应收账款明细表签名确认以上金额无误，并加盖万宝永公司公章，备注：“因货期质量存在问题，尚在和客人沟通中。”上述对账金额合计6330225.02元。骏马公司确认，在2017年9月14日对账后，客户名称为“福美”、“泉州翔达”、“泉州华恒”的货款已全部付清，客户名称为“万宝永”的货款尚余3035398.78元未付，客户名称为“厦门宏达”的货款尚余318714元未付，客户名称为“泉州祥烽”的货款1784645.42元未付，目前未付货款合计5138758.2元。另查，杨永照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转账日期均在2017年9月14日之前，收款人为汪胜平、邱新炜、赵继荣。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记载购买方为万宝永公司，开票日期均在2017年9月14日之前。万宝永公司提供的2017年11月19日的联络函内容为：“马老板您好：贵司于2017年11月14号发的货物质量问题严重，客人不接受…”诉讼中，骏马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万宝永公司、杨永照价值100万元的财产，广东合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具担保函在100万元范围内为骏马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提供信用担保。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9）粤0114民初2553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万宝永公司、杨永照银行存款100万元或查封等值的其他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应收账款明细表均由对账时的万宝永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永照签名确认，并加盖万宝永公司公章，故一审法院对万宝永公司系涉案交易的买方予以认定。骏马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未记载杨永照为涉案交易的买方，且杨永照在涉案应收账款明细表签名确认时任万宝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杨永照主张其系代表公司履行职责，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杨永照作为万宝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于2017年9月14日对客户名称为“福美”、“泉州翔达”、“泉州华恒”、“万宝永”、“厦门宏达”、“泉州祥烽”的货款予以对账确认，货款金额合计6330225.02元。骏马公司确认万宝永公司在双方对账后已支付部分货款，目前尚未支付的货款金额为5138758.2元。万宝永公司提供的杨永照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转账日期均在双方对账之前，不能证明其在对账后存在其他付款行为，故一审法院对万宝永公司尚未支付的货款金额为5138758.2元予以认定。万宝永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骏马公司诉请万宝永公司支付货款5138758.2元并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2月19日起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定期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利息计算标准应分段区分，一审法院依法调整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5138758.2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杨永照在2017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27日期间为万宝永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万宝永公司该时期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杨永照应对万宝永公司在2017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27日期间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骏马公司确认“福美”、“泉州翔达”、“泉州华恒”的货款已全部付清，“厦门宏达”、“泉州祥烽”应收账款明细表均载明货款产生于2017年4月20日之前，故杨永照无需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万宝永”应收账款明细表记载的本月合计3405454.7元因不能明确是否产生于2017年4月20日之后，故杨永照仅对2017年6月3日至2017年8月31日产生的货款合计1878422.64元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20年3月10日判决：一、万宝永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骏马公司支付货款5138758.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138758.2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二、杨永照对万宝永公司的上述债务在1878422.64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骏马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771.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2771.3元，由万宝永公司负担，杨永照在1929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杨永照提交了如下证据：万宝永公司2017年、2018年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完税凭证，其中资产负债表、利润表是万宝永公司自行制作的财务报表，上述证据拟证明万宝永公司有独立财务，与杨永照的个人财产并无混同。骏马公司质证认为：1．报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表格是万宝永公司自行制作，且根据杨永照一审庭审中的陈述，杨永照曾通过个人账户支付过货款，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杨永照的财产独立于万宝永公司。2．完税凭证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万宝永公司没有发表质证意见。一审中，骏马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代理词，主张杨永照在2017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27日期间是万宝永公司唯一股东，杨永照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杨永照应当共同偿还拖欠的货款5138785.2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有二，一是杨永照是否应对万宝永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二是一审认定的责任范围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杨永照主张万宝永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对此在二审中提交了万宝永公司制作的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万宝永公司完税凭证，上述财务报表为万宝永公司自行制作且未经审计，不符合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税收完税凭证即使属实亦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据此，杨永照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其主张无需承责缺乏充分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骏马公司一审提交的代理词中增加了主张杨永照个人承责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要求万宝永公司、杨永照对相关事实予以举证，存在程序不当。但杨永照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尚不足证明股东与公司财产独立，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一审判决认定，杨永照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是“万宝永”应收账款明细表中记载的2017年6月3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货款1878422.64元。杨永照上诉认为该张单据中记载2017年6月7日至2017年8月18日期间已经支付货款金额为1778376元应予扣减，但应收账款明细表中已载有前期欠款即“本月合计3405454.7元”加新增明细1878422.64元、扣减“本期收款合计1778376元”后，尚存应收余额3505501.38元。上述明细表记载内容无法显示双方确认当期付款是用于支付在后发生的货款，各笔付款金额与供货并无明显对应关系，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双方存在交易习惯，故杨永照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杨永照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拖欠货款金额超出骏马公司起诉主张的金额，对此，骏马公司在一审庭前增加了诉讼请求并在开庭审理时予以明确，一审法院根据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进行了审理，并无不当。同时，万宝永公司对一审判决没有提起上诉，杨永照亦仅是对“万宝永”应收账款明细表中的部分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杨永照在1878422.64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杨永照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05.8元，由杨永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凡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邓 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露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