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民终67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涛，男，1944年4月23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德当，江苏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旭，江苏苏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辉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云锦路45号539室。法定代表人：林盛峰。原审被告：林盛峰，男，1975年11月4日出生，户籍地浙江省宁海县。上诉人王春涛因与南京辉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辉信公司）、林盛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2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春涛上诉称，王春涛与辉信公司2018年7月19日签订了两份《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一份协议出借款项为90万元，另一份协议出借款项为60万元，两份协议共计款项为150万元），该款项组成为：王春涛2017年7月支付120万元，2018年7月支付24.9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王春涛2017年7月支付给辉信公司的120万元应依据2017年的合同主张，在本案中不予支持错误。被上诉人辉信公司、林盛峰二审未应诉答辩。王春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辉信公司、林盛峰归还上述借款计210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其中60万元借款的利息按年利率15%计算，90万元借款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另60万元借款的利息按年利率16%计算）。2.判令辉信公司、林盛峰承担王春涛为此次诉讼产生的律师费1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辉信公司系林盛峰名下的一人独资公司。2017年10月18日，王春涛与辉信公司签订第一份《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约定由王春涛提供60万元出借款项并由辉信公司为王春涛提供投资咨询、借款人推荐、贷后管理等服务，出借期限自2017年10月18日至2018年10月17日，当借款人发生违约时，由辉信公司先行垫付本息，如辉信公司不能支付本息，由辉信公司股东负连带责任，如辉信公司违反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王春涛损失（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当日，辉信公司就上述《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向王春涛出具《收款确认书》，言明收到王春涛的60万元出借款，出借期限12个月，出借款按月付息，到期还本，预期年化收益率15%。2018年7月19日，王春涛与辉信公司签订第二份《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约定由王春涛提供90万元出借款项并由辉信公司为王春涛提供投资咨询、借款人推荐、贷后管理等服务，出借期限自2018年7月19日至2019年1月18日，当借款人发生违约时，由辉信公司先行垫付本息，如辉信公司不能支付本息，由辉信公司股东负连带责任，如辉信公司违反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王春涛损失（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当日，辉信公司就上述《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向王春涛出具《收款确认书》，言明收到王春涛的90万元出借款，出借期限6个月，出借款按月付息，到期还本，预期年化收益率24%。同日，王春涛与辉信公司签订第三份《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约定由王春涛提供60万元出借款项并由辉信公司为王春涛提供投资咨询、借款人推荐、贷后管理等服务，出借期限自2018年7月19日至2019年7月18日，当借款人发生违约时，由辉信公司先行垫付本息，如辉信公司不能支付本息，由辉信公司股东负连带责任，如辉信公司违反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王春涛损失（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当日，辉信公司就上述《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向王春涛出具《收款确认书》，言明收到王春涛的60万元出借款，出借期限12个月，出借款按月付息，到期还本，预期年化收益率16%。一审法院另查明，根据王春涛提交的银行打款记录显示，王春涛于2017年7月19日向辉信公司打款120万元，于2017年10月18日向辉信公司打款60万元，于2018年7月20日向辉信公司打款8.2万元，于2018年7月26日向辉信公司打款16.7万元。2019年3月，王春涛提起本案诉讼并为此产生律师费10万元。审理中，辉信公司、林盛峰未到庭，亦未提出答辩意见及证据。王春涛则称自己与辉信公司曾于2017年7月19日签订过金额为120万元的《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此协议于2018年7月18日到期，但120万元出借款项未得到清偿，经王春涛与辉信公司商定，将上述120万元出借款项转入2018年7月19日签订的两份《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中，故2018年7月19日签订的两份《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载明的出借款项合计150万元中有120万元系由2017年7月19日签订的《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中的120万元出借款项转化而来。一审法院认为，王春涛虽曾于2017年7月19日向辉信公司打款120万元，但这并不足以证明王春涛关于2018年7月19日签订的两份《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载明的出借款项合计150万元中有120万元系由2017年7月19日签订的《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中的120万元出借款项转化而来的说法，事实上，王春涛的上述说法并无充分确凿证据加以支撑，故无法得到采信。涉案三份《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及《收款确认书》虽均载有出借款项金额，但王春涛能够举证证明与协议相对应的实际交付给辉信公司的出借款项仅有2017年10月18日的60万元、2018年7月20日的802万元及2018年7月26日的16.7万元，故王春涛基于涉案三份《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仅有权就上述与协议相对应的实际出借款项提出主张。因王春涛未能举证证明2018年7月20日的8.2万元及2018年7月26日的16.7万元确系基于2018年7月19日的90万元《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而交付的出借款项，故上述两笔款项应认定为与2018年7月19日的60万元《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相对应的出借款项。在上述出借款项计84.9万元及相应利息未得清偿情形下，辉信公司依约应向王春涛先行垫付本息，因辉信公司未能依约履行垫付义务，王春涛据此有权向辉信公司提出付款主张及律师费主张，但辉信公司应承担的律师费数额应根据辉信公司所应承担的垫付款义务并结合王春涛的诉讼标的金额按比例确定，具体数额应为40428元。辉信公司系林盛峰名下自然人独资公司，林盛峰作为辉信公司的股东，未能举证证明自身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其对辉信公司的债务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至于王春涛提及2017年7月19日签订的《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中的120万元出借款项未得清偿，王春涛可就此基于2017年7月19日签订的《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另行提出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辉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春涛偿付出借款项84.9万元及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的利息（其中，60万元出借款项的利息按年利率15%计算，另24.9万元出借款项的利息按年利率16%计算）。二、辉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春涛支付律师费40428元。三、林盛峰对上述辉信公司所负付款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王春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244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3万元，由原告王春涛负担17872元，辉信公司、林盛峰负担12128元。本院另查明，辉信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由南京市公安局建邺分局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侦查，王春辉是该案的被害人。该事实有立案决定书、证明在卷为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辉信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已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王春涛是被害人，故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驳回王春涛的起诉，将相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261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春涛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一审法院退还王春涛。二审案件受理24400元，由本院退还王春涛。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毕宣红审 判 员 罗正华审 判 员 程俊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菲书 记 员 苏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