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9民初4854号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爱悦阁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MA2B1M7944，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金城路107号杭州摩根置业有限公司酒店分公司13层。 法定代表人：刘燕如，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旻，浙江浙联（萧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佳琪，浙江浙联（萧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杭州摩根置业有限公司酒店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MA27YEXE5W，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金城路137号B101室。 责任人：吴忠福，身份证号码33012119720811111X。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万兵、张萍，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摩根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09760060XL，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荣星村。 法定代表人：吴忠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万兵、张萍，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爱悦阁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悦阁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杭州摩根置业有限公司酒店分公司（以下简称“摩根酒店分公司”）、被告杭州摩根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龙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陈龙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双方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爱悦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和被告摩根酒店分公司于2018年6月4日签订的《特许协议》；2.两被告返还原告保证金613800元；3.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881240元。 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4日，原告与被告摩根酒店分公司签订《特许协议》，约定：被告摩根酒店分公司为杭州萧山中赢希尔顿酒店的经营实体，有权以其名义经营酒店；被告摩根酒店分公司同意原告在协议指定的酒店部分区域向酒店客户和客人提供服务；持续期间至2021年8月1日止；原告应当向被告摩根酒店分公司支付金额为613800元的保证金；乙方为在特许区域提供服务而应支付的固定费用在整个期限内共计人民币11266880元，其中，第二年即2019年8月2日起至2020年8月1日应付固定金额为3762480元；除协议约定外，被告摩根酒店分公司实施任何其他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违约行为，且在原告书面告知后30内仍未予以纠正的，原告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且有权要求被告摩根酒店分公司按照6个月的费用（按实际当月月份的费用来计算）支付违约金，并追偿由此造成的各项损失等。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义务，并于2018年6月6日向被告摩根酒店分公司支付保证金613800元。但被告摩根酒店分公司于2020年1月3日通知原告杭州萧山中赢希尔顿酒店于2019年12月31日不再属于希尔顿集团旗下酒店，其根本性违约的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收到通知后多次以各种形式要求被告摩根酒店分公司纠正违约行为，但被告摩根酒店分公司未予理睬，反而在2020年1月21日与浙江开元酒店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就酒店物业签订租赁合同主体变更协议及资产购买协议，进一步根本性违约。原告遂于2020年1月31日通知被告摩根酒店分公司解除双方于2018年6月4日签订的《特许协议》。被告摩根酒店分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协议约定并导致双方合同解除，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摩根酒店分公司系被告摩根公司的分公司，被告摩根公司应当与被告摩根酒店分公司共同承担民事责任。 被告摩根酒店分公司、摩根公司辩称：确认案涉《特许协议》于2020年1月31日解除，自2020年2月1日起原告开始履行与浙江开元酒店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公司”）之间的合同。一、摩根酒店分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支付违约金，且无需返还保证金。爱悦阁公司认为摩根酒店分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有二：一是爱悦阁公司于2020年1月3日收到“杭州萧山中赢希尔顿酒店将不再属于希尔顿集团旗下酒店”的通知，二是开元公司等与答辩人就酒店物业签署的租赁合同主体变更协议、资产购买协议。首先，该份通知由希尔顿管理团队发送，邮件发送之时酒店管理方已经变更为摩根公司，从邮件主要内容来看也仅是告知爱悦阁公司酒店管理方的变更，这是出于原酒店管理方的礼貌，而且爱悦阁公司也没有因为酒店管理方的交接问题遭受任何损失。其次，从《特许协议》约定以及协议履行情况来看，摩根酒店分公司并未授权爱悦阁公司使用任何希尔顿酒店品牌相关的经营资源和知识产权，协议中并没有直接、明确或者能合理推定的语句来表明“爱悦阁公司是基于希尔顿酒店才签署协议”、“签署协议完全是因为希尔顿酒店的声誉”、“如酒店不再授权希尔顿酒店管理则爱悦阁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等等的意思表示，所以爱悦阁公司仅凭酒店管理方的变更，就推定摩根酒店分公司存在根本性违约行为，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希尔顿酒店于爱悦阁公司而言仅是地理位置的标记，无论摩根酒店分公司将酒店的管理方交给“希尔顿”还是其他品牌，都不违反《特许协议》中与爱悦阁公司约定的内容。现在爱悦阁公司官网地址已经变为“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金城路107号，杭州博奥开元名都酒店13F”，所以“开元名都酒店13F”也就成为了爱悦阁公司地理位置的标记。最后，租赁合同主体变更协议、资产购买协议的签署并未影响《特许协议》的存续和继续履行。而且在资产购买协议的签署过程中，摩根酒店分公司已经因为开元酒店公司的入驻为爱悦阁公司等争取了更为优惠的合作方式，从爱悦阁公司2020年1月31日的《解除函》中“且我司近日接到开元集团通知，要求我司与其沟通特许区域的使用事宜”，说明爱悦阁公司明知开元酒店公司基于与摩根酒店分公司的资产购买协议才与爱悦阁公司谈判，爱悦阁公司可以选择继续与摩根酒店分公司合作或者与开元酒店公司合作。爱悦阁公司于2020年2月12日与开元公司签署了期限为2020年2月1日至2021年1月31日的《特许协议》，表明其接受摩根酒店分公司为其争取的优惠安排，选择与开元公司继续合作，其经营未中断，不但没有受到任何损失，反而因此获益。爱悦阁公司选择与开元公司合作，则爱悦阁公司与摩根酒店分公司的《特许协议》自动终止，爱悦阁公司应与摩根酒店分公司结清未支付的各项费用、利息和违约金，但其却拖延支付应付款项，并以单方解除合同、诉讼等的行为，无视各方的合作精神、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爱悦阁公司存在多次拖延支付房费和餐费的违约行为，摩根酒店分公司有权依据《特许协议》的约定从保证金中优先扣除爱悦阁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二、爱悦阁公司不满足《特许协议》约定解除条件和法定解除条件。根据《特许协议》第15.6条的约定：“甲方实施任何其他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违约行为，且在乙方书面通知出租人后30天内仍未予纠正的，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且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照6个月的费用支付违约金，并追偿由此造成的各项损失”。爱悦阁公司在2020年1月6日通知希尔顿管理团队人员提出解决方案，2020年2月2日向摩根酒店分公司发出《解除函》，不满足《特许协议》约定的解除条件，且爱悦阁公司在向摩根酒店分公司发送《解除函》之前已经实际履行与开元公司的《特许协议》。更何况如前所述，摩根酒店分公司并未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更未致使爱悦阁公司与摩根酒店分公司签署的《特许协议》目的无法实现，爱悦阁公司一直正常、持续经营，特定区域和订餐、送餐服务也处于持续提供的状态，爱悦阁公司并未提供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证据。 反诉原告摩根酒店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爱悦阁公司支付摩根酒店分公司固定费和送餐服务费合计728574.94元；2.爱悦阁公司支付摩根酒店分公司逾期付款利息合计1484240.475元（暂计至2020年5月15日）；3.爱悦阁公司支付摩根酒店分公司违约金1912080元，扣除爱悦阁公司保证金613800元，爱悦阁公司还应支付摩根酒店分公司违约金1298280元；4.爱悦阁公司支付摩根酒店分公司律师代理费100000元。 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4日，反诉原、被告签署《特许协议》，之后签署《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2》，约定摩根酒店分公司向爱悦阁公司提供特定区域和月子餐送餐服务，爱悦阁公司可向摩根酒店分公司提供月子中心相关服务，协议期限为2018年8月2日至2021年8月1日，爱悦阁公司支付固定费用为“按三个月为一段期间支付，于每段期间开始前一个月支付三个月的固定费用”；“餐费乙方需在每月10日前结清款项”；“延期付款的利息按每延迟一日，应支付迟延付款利息为总额0.5%，直至全额支付一切应付款项（包括利息）之日止”。如爱悦阁公司提前终止本协议或违反本协议其他约定的，摩根酒店分公司有权按照6个月的租金（按实际当月的费用计算）收取违约金，并有权自保证金中扣除任何或所有款项以减少爱悦阁公司欠付摩根酒店分公司的任何违约金；爱悦阁公司应全额赔偿摩根酒店分公司为从爱悦阁公司处取得欠款（包括前述利息）而采取的法律程序或其他行动所产生的全部成本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律程序的费用以及律师费用）等双方的权利义务内容。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照协议履行各自权利义务，爱悦阁公司正常支付了前三期固定费用后开始出现拖欠款项的情况，经摩根酒店分公司多次发函催告，爱悦阁公司才支付部分费用，但均未支付任何逾期付款利息，且之后数月，爱悦阁公司仍存在未按期支付固定费用、送餐费用的违约行为。 反诉被告爱悦阁公司辩称：一、对固定费和送餐服务费合计728574.94元有异议。（一）对于尚欠固定费647640元有异议。合同期限第二年每天固定费计算方式为：520元/天/间*17间+720元/天/间*2间=8840元/天+1440元/天=10280元/天。1.2019年11月2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共29天，共计服务费应当为10280元/天*29天=298120元。该款爱悦阁公司已予以支付。2.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共31天，共计服务费318680元。该款爱悦阁公司尚未予以支付，但可在爱悦阁公司缴纳的保证金中予以抵销。3.按摩根酒店分公司所述，其与希尔顿集团的协议已于2019年12月31日到期，不能以希尔顿商号运营，摩根酒店分公司已违约，因此其后固定费不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标准计算（期间无商号，无品牌价值。即使按开元商号运营计算，每天固定费也仅为430元/天/间*17间+630元/天/间*2间=7310元/天+1260元/天=8570元/天），请法院酌情降低固定费。且该款可在爱悦阁公司缴纳的保证金及摩根酒店分公司应支付给爱悦阁公司的违约金中予以抵销。同时，摩根酒店分公司已于2020年1月20日丧失了酒店物业的承租权，且装修、设备、家具等全部经营资产亦已转让给开元集团。因此，摩根酒店分公司向爱悦阁公司收取自2020年1月20日起至2020年2月1日的固定费无任何法律依据。（202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月19日期间的固定费，即使按开元商号运营计算也仅为8570元/天*19天=162830元，按照合同计算也应当为195320元）（二）对于餐费77335元有异议。1.对于餐费及送餐服务费标准：因摩根酒店分公司与希尔顿集团的协议已于2019年12月31日到期，不能以希尔顿商号运营，摩根酒店分公司已违约，因此，其后餐费及送餐服务费不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请法院酌情降低固定费。2.对于结算期间：摩根酒店分公司已于2020年1月20日丧失了酒店物业的承租权，且装修、设备、家具等全部经营资产亦已转让给开元集团。此外，根据摩根酒店分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自2020年1月7日起，消费账单抬头显示为开元酒店。因此，摩根酒店分公司要求爱悦阁公司支付自2020年1月7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止的送餐服务费无任何法律依据。对于尚未支付的餐费，亦可在爱悦阁公司缴纳的保证金及摩根酒店分公司应支付给爱悦阁公司的违约金中予以抵销。（三）对于其他应收款3599.94元也有异议。该款项性质不明，也无任何依据证明爱悦阁公司欠付摩根酒店分公司该款项。二、逾期付款利息。（一）爱悦阁公司未逾期付款。1.爱悦阁公司与摩根酒店分公司已就固定费自2019年5月2日起的支付方式约定变更，具体为先用后付，次月支付上月费用，摩根酒店分公司开票后付款。爱悦阁公司已按变更后的支付方式履行了2019年5月2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的固定费，不存在违约情形。2.按照变更后的付款方式，摩根酒店分公司未及时开票；且因摩根酒店分公司与希尔顿集团的协议已于2019年12月31日到期，不能以希尔顿商号运营，摩根酒店分公司已违约，爱悦阁公司有权拒付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固定费；同时，双方对于自2020年1月1日起的固定费和送餐服务费存在争议；另外，鉴于爱悦阁公司有权要求摩根酒店分公司支付的违约金及需退还的保证金已远超应付费用，因此有权拒绝付款。（二）即使爱悦阁公司存在延期付款，延迟付款利息标准过高。1.关于固定费，延迟付款利息为日0.5%的标准过高，请求法院酌情降低。2.送餐服务费未约定逾期利息，请求法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三、关于违约金。（一）爱悦阁公司未逾期付款，不应当承担违约金，摩根酒店分公司要求爱悦阁公司支付违约金无事实依据，具体理由在关于逾期利息的答辩意见中已经发表，此处不再重复。（二）摩根酒店分公司要求爱悦阁公司支付违约金无合同依据。按照合同第15.5条约定：除以上情况（以上情况含逾期付款）外，如爱悦阁公司提前终止协议或违反协议其他约定的，摩根酒店分公司有权按照6个月的租金收取违约金。即使爱悦阁公司存在延迟付款情形，也不适用第15.5条的违约金条款，而应适用附件3中2.4条约定的利息。（三）摩根酒店分公司已要求爱悦阁公司支付延迟付款利息，也不应当再支持违约金。（四）违约金计算方式中的天数也是错误。四、关于律师费。摩根酒店分公司未举证证明系为代理反诉所支出的律师费，且费用过高。 原告爱悦阁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特许协议》，证明原告与被告摩根酒店分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及相关权利义务的约定。经质证，两被告对“三性”无异议，并非基于希尔顿品牌订立，合同订立目的与希尔顿品牌无关。 2.付款凭证，证明原告于2018年6月6日向被告摩根酒店分公司支付保证金613800元。经质证，两被告对“三性”无异议，但因爱悦阁公司违约在先且出现多次违约行为，摩根酒店分公司有权从保证金中优先扣除爱悦阁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 3.被告摩根酒店分公司于2020年1月3日向原告发送的邮件，证明杭州萧山中嬴希尔顿酒店于2019年12月31日不再属于希尔顿旗下酒店，其根本性违约的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经质证，两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邮件显示为希尔顿管理团队人员发送，从邮件内容上看，仅是希尔顿管理团队礼貌性地告知酒店管理方将变更，不能证明酒店管理方的变更是摩根酒店分公司的根本性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 4.原告于2020年1月6日向被告摩根酒店分公司发送的邮件，证明原告要求被告摩根酒店分公司纠正违约行为。经质证，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邮件内容是爱悦阁公司的主观理解，并非双方协议反映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证明摩根酒店分公司存在任何违约行为。 5.浙江开元酒店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公告，证明摩根公司于2020年1月21日和开元公司就酒店物业签订租赁合同主体变更协议及资产收购协议，进一步根本性违约。经质证，两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仅能说明摩根公司与开元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与爱悦阁公司无关，且没有影响爱悦阁公司在酒店特定区域提供月子中心服务，1月份的餐费凭证足以证明，该证据不能证明摩根酒店分公司存在任何违约行为。 6.原告于2020年2月2日向被告摩根酒店分公司发送的解除函，证明原告于2020年2月2日再次通知被告摩根酒店分公司解除双方于2018年6月4日签订的《特许协议》。经质证，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爱悦阁公司的解除行为不符合《特许协议》的约定，在爱悦阁公司向摩根酒店分公司发送解除函之前，爱悦阁公司已在履行与开元公司的《特许协议》，这正是摩根酒店分公司安排的结果。爱悦阁公司的解除行为只能说是履行一个合同交接的手续，不产生合同法上合同解除的效力。 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三性”特征，故均予以采纳。 被告摩根酒店分公司、摩根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经营资产买卖合同》、爱悦阁公司与开元公司签署的《特许协议》（复印件），证明开元公司基于摩根酒店分公司与开元公司的《经营资产买卖合同》中的安排与爱悦阁公司合作，爱悦阁公司对此明知，爱悦阁公司的经营没有因为摩根酒店分公司进行资产转让受到中断或者影响。经质证，原告对《经营资产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不知情，由法院进行核对。《特许协议》无原件，且内容不完整。爱悦阁公司确与开元公司签订了《特许协议》，被告提供的《特许协议》内容也是属实的。对该证据的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摩根酒店分公司要求或者安排开元公司和原告签约，其中的2.7条表述的是受益合同，受益合同的范围不确认。即使约定了要给爱悦阁公司或者其他商户优惠协助，但最终是否履行也不能证明，客观上也没有协助。另外，根据该协议恰恰能够看出，摩根酒店分公司在当时已经丧失了物业租赁权，经营资产也已经卖给了开元公司，无法和原告继续履行原《特许协议》。事实上，不论是在《经营资产买卖合同》签订前还是后，都没有明确告知原告要把资产卖给开元公司。摩根酒店分公司一直采取回避的态度，从来没有协助爱悦阁公司。在开元公司和摩根酒店分公司签订协议后，开元公司利用优势地位强迫爱悦阁公司签订《特许协议》。如果是摩根酒店分公司安排的，摩根酒店分公司应该先征询爱悦阁公司的意见。实际上，不但没有告知其要和开元公司合作，也没有问是否愿意和开元公司合作或以什么方式、条件合作。当初客观情况下，爱悦阁公司只能与开元公司签订上述《特许协议》。从摩根酒店分公司和希尔顿终止协议开始，爱悦阁公司的经营已经受到重大影响。经审查，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三性”特征，故予以采纳。 反诉原告摩根酒店分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特许协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2》，证明摩根酒店分公司与爱悦阁公司间权利义务的约定。经质证，反诉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爱悦阁公司没有违约，无需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即使逾期付款，约定利息标准过高，违约金条款也是不适用的。 2.爱悦阁公司款项支付记录，证明爱悦阁公司费用支付记录及多次拖延支付，至今仍欠付款项。经质证，反诉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摩根酒店分公司与爱悦阁公司已经就2019年5月2日起的固定费用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因此不存在拖欠行为。 3.2020年1月送餐凭证，证明爱悦阁公司尚未支付的送餐费用金额。经质证，反诉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餐费标准和结算期间不认可。 4.第一次催款函、第二次催款函、最后一次催款函、律师函和邮寄底单，证明爱悦阁公司存在多次拖欠款项、经催告仍然拖欠。经质证，反诉被告对第一次催款函、律师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发送第一次催款函时双方正在协商的过程中，后期已经达成了一致。按照约定要三次催款后才发律师函，爱悦阁公司没有收到第二次催款函和最后一次催款函。摩根酒店分公司基于内部操作的问题发送了律师函，但不能证明爱悦阁公司存在长期多次拖欠款项的事实。按照双方变更后的付款方式，爱悦阁公司都是次月付款，先开票再付款，摩根酒店分公司此后都没有发送过催款函。 5.备忘录，证明摩根酒店分公司可以收取2020年1月期间的费用。经质证，反诉被告表示不知情，以法院核实为准。 6.《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发票、收费回单，证明摩根酒店分公司为取得欠款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经质证，反诉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系摩根酒店分公司为追讨费用产生的费用，且金额过高。 经审查，本院认为：1.上述证据1、2、3、5、6及证据4中的第一次催款函、律师函、邮寄底单符合有效证据的“三性”特征，故予以采纳。2.证据4中的第二次催款函、最后一次催款函，无证据证明确已交付爱悦阁公司，故不予采纳。 反诉被告爱悦阁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企业变更信息，证明李啸在2018年10月12日至2020年1月3日期间担任摩根酒店分公司负责人的事实。经质证，反诉原告对“三性”无异议，李啸的实际身份是希尔顿委派至酒店的负责人，代总经理。 2.摩根酒店分公司负责人李啸和爱悦阁公司股东钟毅之间的通话记录、通话录音，证明双方之间就固定费支付方式变更达成一致，爱悦阁公司没有违约。经质证，反诉原告对“三性”有异议，该手机号码确属李啸，但事先没有告诉李啸要录音，李啸是在跟钟毅聊天，听钟毅诉苦，如果知道要作为法庭证据，李啸不可能这样聊天，关键地方都是“恩”、“对”，显然是对钟毅的一种配合。钟毅的聊天是精心准备过的，而李啸是无防备的。如果双方事先已经沟通好，肯定不是这样的谈法。而且摩根酒店分公司的律师函是在2019年7月发送的，如果谈好了就不会发律师函。 3.发票及付款凭证，证明爱悦阁公司按变更后的支付方式履行支付义务，9月份开票金额320000元，支付时间是9月底；10月14日开票金额308400元，付款时间是10月底，对应的是9月份租金，付到了11月30日。双方对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先开票后付款。经质证，反诉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关于付款方式的变更，协议明确约定必须以书面形式，履行期间考虑到实际困难改变了付款方式，不能证明付款方式已经实际变更。 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三性”特征，故予以采纳。 根据对以上证据的认证和法庭调查，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8年6月4日，摩根酒店分公司（作为甲方）、爱悦阁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特许协议》，约定：甲方为杭州萧山中赢希尔顿酒店的经营实体，有权以其名义经营酒店。甲方同意准许乙方严格按照本协议条款和条件在本协议指定的酒店部分区域提供服务。期限内，且在乙方遵守其在本协议项下之义务的情况下，乙方应被准许依照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在特许区域（而非酒店其他地方）向其客户提供服务。对于乙方在本协议项下应付但未在到期日后7日内支付的任何款项，乙方应支付利息，利息应自该等款项应付之日起算，直至甲方实际收到付款之日，利率相当于附件3第1部分所列之利率。以下情况下，守约方应有权在书面通知违约方后立即终止本协议：违约方无法在收到守约方通知后的四十五日内支付本协议项下任何到期应付款项；违约方严重违约或严重违反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任何其他义务，且若（可补救的情况下）违约方未能在收到守约方通知后的30日内按守约方书面要求补救该等违约的；或违约方发生破产事件。以下情况下，甲方有权在书面通知乙方后立即终止本协议：若乙方未能支付任何到期应付费用，且该等未支付情况未能在收到有关该等未支付通知后的15日内补救的；若期限内乙方未能支付任何到期应付费用的情况在任何12个月期间内发生3次以上的（且乙方无权获得任何机会补救该等违约）……甲方有权随时在书面通知乙方（明确一个月的通知期）后终止本协议，且本协议在该等通知到期时应立即终止，但甲方就乙方违反本协议条款而可能针对乙方产生的任何权利或救济不受影响。除以上情况外，如乙方提前终止本协议或乙方违反本协议其他约定的，甲方有权按照6个月的租金（按实际当月的天数计算）收取违约金。甲方应有权自保证金中扣除任何或所有款项以减少乙方欠付甲方的任何违约金。如保证金不足以支付违约金和甲方其他损失的，乙方应自收到甲方要求后7日内支付剩余金额。除本协议约定外，甲方提前解除合同的；或甲方实施任何其他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违约行为，且在乙方书面通知出租人后30天内仍未予以纠正的，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且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照6个月的费用（按实际当月月份的费用来计算）支付违约金，并追偿及由此造成的各项损失。《附件1-协议信息》约定：特许区域为摩根酒店分公司的13层的场地，共19间客房（10间高楼层豪华大床房，7间高楼层豪华双床房，2间豪华套房）。协议期限自2018年8月2日起至2021年8月1日止。《附件3保证金、费用和其他商业条款》约定：在签署本协议之后的3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金额为613800元的保证金作为乙方遵守本协议项下所有条款和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所有义务的担保。如乙方欠付甲方在本协议项下的任何应付费用，或乙方未遵守本协议的任何条款从而导致甲方遭受任何损失，甲方除享有本协议及适用法律下的其他权利和救济（包括终止本协议的权利），还有权立即从保证金中扣除与所欠金额或甲方所受损失等同的款项。乙方应于收到甲方书面请求之日起7日内补足从保证金中扣除的款项。如乙方未能在前述期间内补足从保证金中扣除的款项，甲方有权立即终止本协议并收回特许区域，且乙方应赔偿甲方由此所遭受的一切损失。在不损及甲方在本附件项下及根据适用法律享有的其他权利的前提下，甲方应于本协议到期或提前终止后，乙方根据本协议将特许区域交还甲方且全额支付应付款项之后的15日内，将保证金无息返还给乙方。乙方的应付费用应为第2.2条规定的固定金额。2018年8月2日至2021年8月1日，高楼层豪华大床房、高楼层豪华双床房特许区域的固定费用为人民币500元/天/间，豪华套房特许区域的固定费用为人民币700元/天/间。均包含服务费和税费。从本协议期限第二年起，特许区域的固定费用依次递增20元每天每间，即第二年大床房、双床房特许区域固定费用均为520元/天/间，套房为人民币720元/天/间。整个期限内固定费用共计人民币11266880元。乙方应付的费用如下：第一年，即2018年8月2日至2019年8月1日，乙方应付固定金额人民币3613500元。第二年，即2019年8月2日至2020年8月1日，乙方应付固定金额人民币3762480元。第三年，即2020年8月2日至2021年8月1日，乙方应付固定金额为人民币3890900元。固定费用按三个月为一段期间支付，于每段期间开始前一个月支付三个月的固定费用。迟延付款的利息应按每迟延一日，应支付迟延付款利息为总额0.5%，直至乙方全额支付了一切应付款项（包括利息）之日为止。欠费达15天，甲方将给予第一次警告，欠费30天，将给予第二次警告，欠费超过45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此外，乙方应全额赔偿甲方为从乙方处取得欠款（包括前述利息）而采取的法律程序或其他行动所产生的全部成本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律程序的费用以及律师费用）。乙方应在特许区域内经营月子会所，并承诺在初始期间内仅为提供服务而使用特许区域。 此后，爱悦阁公司、摩根酒店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协议附件3“保证金、费用和其他商业条款”中第1部分“保证金、费用”第2.2款调整为“2018年8月2日至2021年8月1日，高楼层豪华大床房、高楼层豪华双床房特许区域的固定费用为人民币500元/天/间，含单早。豪华套房特许区域的固定费用为人民币700元/天/间，含单早。均包含服务费和税费。从本协议期限第二年起，特许区域的固定费用依次递增20元每天每间，即第二年大床房、双床房特许区域固定费用均为520元/天/间，套房为人民币720元/天/间，含单早。整个期限内固定费用共计人民币11266880元。”爱悦阁公司、摩根酒店分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2》，约定：原协议中“第三部分-给与乙方的服务和供应：收费”增加第6条：“甲方提供月子餐以及送餐服务，收费标准为250元/天，包含早餐、上午茶点、午餐、下午茶点、晚餐、夜宵。每餐餐标分别按30元、20元、80元、20元、80元、20元核算，以上价格供参考。根据乙方客人的到店和离店期间实际产生的，由乙方安排的月子餐费用，甲方乙方于每月5日前核对账单信息，确认无误后，甲方开具相应发票，乙方需要在每月10日前结清款项。如为乙方客人家属在店消费，需要现付结清。” 2018年6月6日，爱悦阁公司向摩根酒店分公司支付保证金613800元。 就特许区域固定费用，爱悦阁公司于2018年7月2日支付910800元，于2018年10月8日支付910800元，于2019年1月21日支付881100元，于2019年5月27日支付300000元，于2019年7月25日支付297000元，于2019年8月6日支付300000元。此后，摩根酒店分公司于2019年9月2日开具金额为3222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爱悦阁公司于2019年9月23日支付322200元。摩根酒店分公司于2019年10月14日开具金额为3084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爱悦阁公司于2019年10月29日支付208400元，于2019年10月31日支付100000元。摩根酒店分公司于2019年11月14日开具金额为31868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爱悦阁公司于2019年11月29日支付318680元。摩根酒店分公司于2019年12月11日开具金额为3084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爱悦阁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支付308400元。 2019年5月期间，摩根酒店分公司曾向爱悦阁公司发出第一次催款函，要求爱悦阁公司立即支付910800元。 2019年7月24日，摩根酒店分公司向爱悦阁公司发出律师函，载明：“贵方未按照协议约定于2019年5月2日前一个月支付第四期（2019.5.2-2019.8.1）固定费用910800元、2019年8月2日前一个月支付第五期（2019.8.2-2019.11.1）固定费用945760元。摩根酒店分公司已于5月23日、5月30日、6月17日三次发送催款函至贵方，贵方于5月27日支付30万元后未支付任何款项，截止2019年7月24日，贵方应支付的2019年5月2日至2019年8月1日期间固定费用300000元的迟延利息、2019年8月2日至2019年11月1日期间固定费用945760元及迟延利息尚未付清。请贵方接函后5日内依约支付尚欠的固定费用，并依约支付迟延利息。” 2020年1月期间，共计产生月子餐费77335元，但爱悦阁公司至今未付。 2020年1月3日，摩根酒店分公司负责人李啸向爱悦阁公司发出邮件，载明：“希尔顿集团和本酒店业主方之间的管理协议于2019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从2020年1月1日起，杭州摩根置业有限公司将负责管理酒店。我们将竭尽全力确保交接工作对贵公司运营的影响减至最低。” 2020年1月6日，爱悦阁公司向摩根酒店分公司发出邮件，载明：“贵、我双方之前合作一直以来较愉快，但贵方与希尔顿之间的协议终止，希尔顿摘牌、酒店整体转让等事宜我方之前毫不知情，我方表示极度愤慨，贵方此举已严重违反了贵我双方的协议，己属根本性违约，也给我方造成了重大的信誉及经济损失。因此，请贵方在收到本函之日起三日内，在充分考虑我方利益的情况下提出解决方案，以避免我方损失进一步扩大，否则我方将不得不采取措施来维护我方合法权益。” 2020年1月21日，摩根公司（作为甲方）、开元公司（作为乙方）、摩根酒店分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关于“中赢商务中心酒店项目”装修设备家具等所有经营资产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开发的中赢商务中心项目包含一家酒店，该酒店房屋产权属于萧山区北干街道荣星股份经济联合社，丙方通过租赁萧山区北干街道荣星股份经济合作社房屋经营酒店项目，租赁期限自2018年3月21日至2038年3月20日止。甲方与乙方达成一致，将丙方所有的附件所列资产出售给乙方。甲方出售给乙方的丙方资产包括固定资产、无形资产、低值易耗品、存货，以及为项目酒店正常经营并维持正常经营而投入的装修及装修品（含项目内附着的设施设备等）等均系甲方合法取得，并由丙方持有，上述全部资产以本协议签署之日的现状出售给乙方。本标的物的（不含税）转让总价为12000万元，含税总价13560万元。本合同生效的前提为甲方及丙方确保乙方与物业持有人萧山区北干街道荣星股份经济联合社所签署的租赁合同为原合同所有条款内容平移。丙方所有受益合同，包括但不限于市场销售合同、各类酒店经营合同详见附件，如乙方同意重新签约的，由丙方协助乙方重新签署协议，乙方承诺对丙方已接受预定的会议、婚宴等客户，给以一定条件的优惠并提供真诚专业的服务，但在客户不愿意接受的前提下，丙方需自行完成与相对方的解约手续，所有费用由丙方承担。 2020年2月2日，爱悦阁公司向摩根酒店分公司发出邮件，载明：“2020年1月3日，贵司向我司发送邮件一份，告知我司希尔顿集团和酒店业主方之间的管理协议于2019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我司认为，贵司的行为已属根本性违约，也给我司造成了重大的信誉及经济损失，并于2020年1月6日回复贵司邮件，要求贵司尽快提出解决方案，以避免我司损失进一步扩大。但贵司未纠正违约行为。后我司于2020年1月23日再次向贵司发函，要求贵司纠正违约行为，但贵司至今仍未纠正违约行为。且我司近日接到开元集团通知，要求我司与其沟通特许区域的使用事宜。我司认为，贵司的行为已属根本性违约，且在我司多次函告后仍未予以纠正，因此，我司正式函告贵司如下：解除双方于2018年6月4日签署的《特许协议》及其附件；同时，我司保留追究贵司违约责任及要求贵司赔偿由此产生的损失的权利。” 2020年2月12日，爱悦阁公司与开元公司博奥开元名都酒店分公司签订《特许协议》，约定：本特许协议由双方于2020年2月1日（“生效日”）签署，甲方同意乙方在特许区域（而非酒店其他地方）向其客户提供服务。在签署本协议之后的3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金额为514200元的保证金作为乙方遵守本协议项下所有条款和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所有义务的担保。乙方的应付费用应为第2.2条规定的固定金额。2020年2月1日至2021年1月31日，商务大床房、商务双床房特许区域的固定费用为人民币430元/天/间，含单早。豪华套房特许区域的固定费用为人民币630元/天/间，含单早。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乙方应付固定金额3136620元。甲方提供月子餐以及送餐服务，收费标准为250元/天。 2020年4月22日，摩根公司、开元公司签订《备忘录二》，约定：2020年1月经营收入仍归摩根公司所有，即项目酒店所有按权责发生制产生的会计意义上的收入归摩根公司所有。同时酒店正常的经营成本（含租金）亦由摩根公司承担，即2020年1月份经营业绩计入摩根公司，经营成果由摩根公司所有。 2020年5月13日，摩根公司、摩根酒店分公司与北京金城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并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0元。 2020年6月11日，爱悦阁公司股东钟毅与摩根酒店分公司原负责人李啸取得电话联系。钟毅称“……他现在让我赔偿的有点厉害了，让我赔偿300多万”，李啸称“这个数字怎么组成的，怎么出来的”，钟毅称“之前我们不都谈好的吗，因为我们资金上的压力，不是说一个月一付吗，先开票再付”，李啸称“对”，钟毅称“之前不是说一季度一付吗，但是改成这个付法大家也是都认可的，也都沟通好的”，李啸称“嗯”，钟毅称“结果他把这个当作违约理由把违约的钱也给我算在里面了”，李啸称“这个没道理的，因为你每个月都是付的，又不是拖欠”。 本院认为：爱悦阁公司、摩根酒店分公司之间的《特许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本案中，爱悦阁公司、摩根酒店分公司均认为对方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均在违约行为。就双方是否违约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本院分别论述如下。一、摩根酒店分公司是否存在违约。《特许协议》约定的协议期限为自2018年8月2日起至2021年8月1日止，许可爱悦阁公司提供服务的特许区域为位于杭州市萧山区××路××号、商号为“杭州××房。而摩根酒店分公司于2020年1月3日以邮件告知爱悦阁公司“希尔顿集团和本酒店业主方之间的管理协议于2019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从2020年1月1日起杭州摩根置业有限公司将负责管理酒店”。另外，摩根酒店分公司、摩根公司、开元公司于2020年1月21日签订《关于“中赢商务中心酒店项目”装修设备家具等所有经营资产买卖合同》，将摩根酒店分公司持有的酒店资产全部转让给开元公司。上述合同签订后，位于杭州市萧山区××路××号的酒店挂牌名已变更为“博奥开元名都酒店”。从案涉《特许协议》的内容来看，爱悦阁公司系租用杭州萧山中赢希尔顿酒店内的客房和服务作为月子中心提供月子服务。现《特许协议》约定的协议期限尚未届满，摩根酒店分公司已转让其持有的酒店资产，导致爱悦阁公司于2020年2月12日与开元公司博奥开元名都酒店分公司另行签订《特许协议》，且无证据证明该《特许协议》系由摩根酒店分公司促成签订，摩根酒店分公司显然构成违约。二、爱悦阁公司是否存在违约。1.关于自2019年5月2日至2019年8月1日的固定费用910800元。《特许协议》约定固定费用按三个月为一段期间支付，于每段期间开始前一个月支付三个月的固定费用。而事实上，爱悦阁公司于2019年5月27日支付300000元，于2019年7月25日支付297000元，于2019年8月6日支付300000元，于2019年9月23日支付13800元。视目前状况，在无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就该期间费用的支付方式已达成变更的情况下，应认为爱悦阁公司迟延支付相应款项。2.关于自2019年8月2日至2011年11月1日的固定费用945760元。爱悦阁公司虽仍未按照《特许协议》进行支付，但根据爱悦阁公司人员钟毅与摩根酒店分公司原负责人李啸间电话录音之内容，结合该期间内的款项支付方式变更为先由摩根酒店分公司开具一定金额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再由爱悦阁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再结合摩根酒店分公司自2019年7月24日后未再向爱悦阁公司发出催款函和律师函，应认为双方就固定费用的支付时间、支付方式的变更已达成一致意见。就该期间内的固定费用，爱悦阁公司不构成迟延支付。3.关于自2019年11月2日至《特许协议》解除日即2019年1月31日的固定费用。爱悦阁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支付至2019年11月30日止的固定费用，此后费用未再支付。鉴于上文关于摩根酒店分公司违约情形之认定，本院认为爱悦阁公司在此情况下暂不支付固定费用存在正当理由，不能据此认定其构成恶意拖欠。同理，爱悦阁公司暂不支付2020年1月期间的餐费，亦不能据此认定其构成恶意拖欠。三、关于《特许协议》是否因违约而解除。结合上文，摩根酒店分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爱悦阁公司签订《特许协议》的合同目的客观上无法实现，爱悦阁公司依法有权解除合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爱悦阁公司已书面通知摩根酒店分公司解除《特许协议》，且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特许协议》于2020年1月31日解除，本院对案涉《特许协议》于该日解除予以认定。四、关于《特许协议》解除后各方应承担的法律责任。首先，就爱悦阁公司而言：1.固定费用。鉴于《特许协议》于2020年1月31日解除，爱悦阁公司仍应支付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止期间的固定费用。爱悦阁公司主张固定费用应予以打折，但根据本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上述计费期间内，案涉酒店更名对爱悦阁公司使用该场所提供月子服务并未产生实质性影响，故对该主张不予采纳。据此，爱悦阁公司应支付的费用为637360元（62天＊10280元／天）。2.送餐服务费。承上，送餐服务费亦应按《特许协议》计收，对2020年1月期间应付的送餐服务费金额77335元予以确认。3.其他应收款。摩根酒店分公司主张产生其他应收款3599.94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确认。4.逾期付款利息。关于固定费用的逾期利息，《特许协议》约定按日利率0.5%计算显然过高，本院酌情调整至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其中，2019年5月2日至2019年8月1日期间的固定费用910800元，逾期利息经计算得31617.60元。2019年8月2日至2019年11月1日期间的固定费用，鉴于双方已变更款项支付的时间和方式，故不产生逾期利息。2019年11月2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的固定费用和2020年1月期间的送餐费用，鉴于爱悦阁公司暂不支付该两项费用存在正当理由，故也不产生逾期利息。5.违约金，基于上文关于爱悦阁公司违约情况之认定，摩根酒店分公司在本案中要求爱悦阁公司支付违约金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确认。6.律师代理费，考虑到爱悦阁公司的违约情况及摩根酒店分公司为实现其合法权益可能支出的实际费用，本院酌情认定爱悦阁公司应承担律师代理费30000元。综上，爱悦阁公司应支付摩根酒店分公司的款项共计776312.60元。就摩根酒店分公司而言：1.鉴于《特许协议》已解除，结合上文关于各方违约情形之认定，摩根酒店分公司应向爱悦阁公司返还保证金613800元。2.关于违约金。《特许协议》虽约定“除本协议约定外，甲方提前解除合同的，或甲方实际任何其他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违约行为，且在乙方书面通知出租人后30天内仍未予以纠正的，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且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照6个月的费用（按实际当月月份的费用来计算）支付违约金，并追偿由此造成的各项损失”，但鉴于爱悦阁公司已于2020年2月1日与开元公司博奥开元名都酒店分公司签订《特许协议》并继续使用案涉场地，且其需支付的固定费用也有所降低。爱悦阁公司在庭审中虽主张因摩根酒店分公司违约造成其对外收费标准降低、客户退房等损失，但未能就此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摩根酒店分公司的违约行为对爱悦阁公司造成的损失客观存在，但按6个月费用支付违约金显然过高，本院综合考虑爱悦阁公司可能存在的损失及目前的经营状况，酌情确定违约金按2个月固定费用计算为627080元。综上，爱悦阁公司需支付摩根酒店分公司款项776312.60元，摩根酒店分公司需支付爱悦阁公司保证金613800元、违约金627080元。双方在庭审中均同意双方间付款义务可进行抵销，经抵销后摩根酒店分公司还需支付爱悦阁公司违约金464567.40元（保证金613800元＋违约金627080元-776312.60元）。摩根酒店分公司系摩根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摩根酒店分公司以其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的上述债务部分，由摩根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爱悦阁公司超出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摩根酒店分公司的反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杭州爱悦阁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杭州摩根置业有限公司酒店分公司间的《特许协议》于2020年1月31日解除； 二、杭州摩根置业有限公司酒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爱悦阁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违约金464567.40元； 三、如杭州摩根置业有限公司酒店分公司管理的财产不足以履行上述第二项付款义务，其不足部分由杭州摩根置业有限公司承担； 四、驳回杭州爱悦阁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五、驳回杭州摩根置业有限公司酒店分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杭州摩根置业有限公司酒店分公司、杭州摩根置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6760元，由杭州爱悦阁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792元，由杭州摩根置业有限公司酒店分公司、杭州摩根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596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844元，由杭州爱悦阁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782元，由杭州摩根置业有限公司酒店分公司负担12062元。 杭州爱悦阁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杭州摩根置业有限公司酒店分公司、杭州摩根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 龙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朱炳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