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7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卡罗琳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东路19号院1号楼15层1505。法定代表人：樊炎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邰阳，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涛，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板垣隆（ITAGAKITAKASHI），男，1948年11月27日出生，日本国籍，现住辽宁省大连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辽宁得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悦，女，其他身份信息不详。原审第三人：宋喜浩，男，其他身份信息不详。原审第三人：姚英，女，1976年9月30日出生。上诉人卡罗琳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罗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板垣隆、原审第三人姚英、张悦、宋喜浩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4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卡罗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确认函并未实际成立，板垣隆并未实际提供金子秀美等人委托其代为签署确认函的授权委托书，此后金子秀美等人也没有对确认函的事项进行追认。卡罗琳公司向韩朝阳转账5万元是为了支付日本员工的薪酬费用，韩朝阳将该款项支付给板垣隆作为顾问费，故卡罗琳公司反诉要求返还顾问费。确认函签订时间为2015年底，日本顾问团队不可能在没有任何约定情况下为卡罗琳公司提供一年服务。因此确认函中所述每月3.5万元顾问费不可能针对2015年。卡罗琳公司准备在2016年1月才向日本成立的日本公司给付注册资金，在日本公司未获启动资金的情况下，该公司根本无法运营，日本顾问团队也不可能为未开始运营的公司提供顾问服务。确认函中明确约定顾问服务的内容是提供介护培训事业、医疗体检事业、发展国际资金平台，但板垣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了服务。板垣隆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姚英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宋喜浩、张悦未到庭陈述意见。板垣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卡罗琳公司向板垣隆支付顾问费37万元；2.判令卡罗琳公司向板垣隆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卡罗琳公司付清款项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卡罗琳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板垣隆返还卡罗琳公司顾问费5万元；2.判令板垣隆向卡罗琳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起至板垣隆付清款项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9日，卡罗琳公司法定代表人樊炎冰、CarolineHoldingsGroupTokyo株式会社执行董事韩朝阳、顾问团队代表板垣隆签订确认函一份，内容为：樊炎冰承诺于2015年12月11日前向河田清、板垣隆、金子秀美、姚英、宋喜浩、张悦等日本顾问团队支付半年的顾问费，于2015年年底前支付剩余的顾问费；顾问费为每月3.5万元人民币；并于2016年1月尽快调配资金完成日本公司8万美元的注册资本金事宜，让日本公司能够顺畅发展，并自2016年起将日本公司减去成本的净利润的40％由顾问以及管理团队进行分配，以刺激日本顾问团队和管理团队的积极性，并达到公司利益、事业开展以及管理团队的多赢局面，顾问团队与管理团队也同时承诺按照双方约定完成介护培训事业以及医疗体检事业，为卡罗琳控股集团发展国际资金平台。确认函签署后，卡罗琳公司已给付板垣隆顾问费5万元，剩余费用未付。卡罗琳公司认为板垣隆及顾问团队未提供确认函里的服务内容。板垣隆称确认函是对2015年工作和顾问的总结和确认相当于欠条，2016年新成立的公司如何发展以及利益分配，是有新的约定的。经查，在原一审诉讼中，卡罗琳公司辩称：“确认函中写的是河田清、板垣隆等日本顾问团队支付顾问费每月3.5万元，年42万元，而不是向板垣隆个人，该确认函上显示最少6个人，平均到每人的话应该是每人最多7万，所以说板垣隆现在不应该要37万，最多请求金额是2万”。河田清于2018年12月25日向板垣隆出具委托函，内容为：河田清受卡罗琳公司委托做了大量顾问工作，但卡罗琳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支付顾问费，现将其所有权益转移给板垣隆，包括并不限于委托律师、法院起诉、领取判决书、收取判决款项或对方公司支付的顾问费，以及申请、领取执行款项等事宜。金子秀美于2019年10月25日出具委托函，称其作为顾问团队的一员，卡罗琳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支付顾问费，现其将所有权利转移至板垣隆，包括并不限于委托律师、法院起诉、领取判决书、收取判决书款项或对方公司支付的顾问费，以及申请、领取执行款项等事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之一是2015年12月9日确认函中确认的顾问费是已经发生的费用，还是尚未发生的费用。因确认函并未明确表述费用发送的期间，故需从该函的文义及相关交易习惯进行分析，首先，根据相关行文习惯，确认函是对已经发生的事物进行确认，通常不用于新的约定。其次，双方在该确认函中就2016年费用负担及分配问题另进行了表述，由此可以反证此前表述的顾问费系已经发生，并非在2016年新发生的费用的提前约定。综上，法院对卡罗琳公司主张的该确认函确定的费用尚未发生的意见不予采信。鉴于卡罗琳公司已经确认了顾问费的数额，上述费用已经实际发生，其应向相关人员进行给付。关于顾问费的金额，根据确认函的内容，结合卡罗琳公司在原一审发表的答辩意见，法院认为顾问费共计42万元，现卡罗琳公司已向板垣隆支付5万元，尚欠37万元未付。关于顾问费的权利主体及板垣隆在本案中可以主张的金额。从确认函的表述来看，该顾问费系支付给日本顾问团队的，确认函中列明的团队成员为河田清、板垣隆、金子秀美、姚英、宋喜浩、张悦六人，无证据证明存在其他成员，故上述顾问费共计42万元应向上述六人支付。现板垣隆无法联系姚英、宋喜浩、张悦，虽不影响其本人作为原告主张其个人的权利，但板垣隆个人主张全部的顾问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现河田清和金子秀美已将主张顾问费的权利转让给板垣隆，故板垣隆在本案中可以主张其本人与河田清、金子秀美三人的份额。关于该份额具体情况，板垣隆未能举证，姚英、宋喜浩、张悦亦未到庭发表意见，根据该实际情况，法院酌定团队六人平均享有共计42万元的顾问费。因板垣隆已收到5万元费用，其在本案中可以主张其本人项下费用2万元及河田清、金子秀美各7万元，共计16万元。姚英、宋喜浩、张悦均未到庭，不影响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判，并因无法获知该三人对各自权利是否进行主张，故对该三人的费用不予处理。卡罗琳公司未按约定期限付款，板垣隆主张利息，法院予以支持。卡罗琳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卡罗琳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板垣隆（ITAGAKITAKASHI）顾问费16万元及利息（以16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二、驳回板垣隆（ITAGAKITAKASHI）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卡罗琳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原审第三人杨英到庭陈述了意见，其最初表示同意由板垣隆代为主张顾问费用，后表示在本案中不主张其权利。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确认函是否成立、顾问费用是否发生以及5万元款项是否返还。关于确认函成立问题，卡罗琳公司以未得到金子秀美、姚英、宋喜浩、张悦的追认为由主张合同未成立。本院认为，确认函由卡罗琳公司法定代表人樊炎冰、CarolineHoldingsGroupTokyo株式会社执行董事韩朝阳、顾问团队代表板垣隆共同签订，是各方共同且真实意思表示。确认函明确记载顾问团队人员为河田清、板垣隆、金子秀美、姚英、宋喜浩、张悦，板垣隆为顾问团队代表。故可以确认卡罗琳公司对板垣隆为顾问团队代表身份的认可，板垣隆可以代表金子秀美、姚英、宋喜浩、张悦等人就顾问费等事宜与卡罗琳公司进行协商。此外，现有证据并未否认板垣隆的日本顾问团队代表身份，故根据该函板垣隆有合理依据代表其他团队成员签署确认函，该确认函成立。卡罗琳公司以确认函未得到金子秀美、姚英、宋喜浩、张悦追认主张合同未成立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顾问费是否发生问题，确认函约定，樊炎冰承诺于2015年12月11日前向河田清、板垣隆、金子秀美、姚英、宋喜浩、张悦等日本顾问团队支付半年的顾问费，于2015年年底前支付剩余的顾问费；顾问费为每月3.5万元人民币。根据该函的文义及整体表述顺序分析，首先，该函件在行文首部即确认支付顾问团队顾问费用事宜。根据相关行文习惯，确认函是对已经发生了的事物进行确认，通常不用于新的约定。其次，双方在该确认函中就2016年费用负担及分配问题另进行了表述。故此，可以认定顾问费确已实际发生，且应当由卡罗琳公司依约给付。从确认函的表述来看，该顾问费系支付给日本顾问团队的，故上述顾问费应向上述六人支付。现板垣隆无证据表明姚英、宋喜浩、张悦的权利可由板垣隆代为主张，板垣隆只能主张河田清和金子秀美及其本人的顾问费。关于板垣隆可主张的具体份额，板垣隆未能举证，一审法院根据该实际情况，酌定团队六人平均享有顾问费，板垣隆可主张共计16万元并无不当。宋喜浩、张悦均未到庭，姚英表示本案中不主张其权利，故一审法院对该三人的费用不予处理亦无不当。卡罗琳公司上诉称已支付的5万元款项为支付日本员工的工资，板垣隆取得该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请求板垣隆返还。因卡罗琳公司就其陈述款项性质为员工工资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其主张板垣隆返还该款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卡罗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一审判决对于利息的认定有瑕疵，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41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41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41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卡罗琳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板垣隆（ITAGAKITAKASHI）顾问费16万元及利息（以16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板垣隆（ITAGAKITAKASHI）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板垣隆（ITAGAKITAKASHI）负担3350元（已交纳），由卡罗琳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25元，由卡罗琳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一审公告费560元，由板垣隆（ITAGAKITAKASHI）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200元，由卡罗琳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公告费300元，由卡罗琳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付 辉审 判 员  周 易审 判 员  孙 京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玮玮书 记 员  何昕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