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4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兰芳，女，汉族，1965年1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东方，上海申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朱芳，女，汉族，1957年12月1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晓峰，高朋(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邢兰芳因与被上诉人邢朱芳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2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邢兰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己方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字之差，谬之千里，一审判决第8页第2段第5行存在错误，应为“邢兰芳及朱某1作为户口居住人”。2、漏列的一个重要的事实，即两处被拆迁房屋的货币补偿款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17，000元。3、一审法院对关于回搬房的总价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的判决不符合情理，让人难以理解。一审法院驳回了己方的诉讼请求，实际上是说邢朱芳就应该在上海市陆家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中占三分之一的份额。三、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己方的诉讼请求，实际上否认了《旧区改造有偿回搬安置协议》和《备忘录》的效力。但是《旧区改造有偿回搬安置协议》和《备忘录》是双方的真实意思，不违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应继续履行。四、《旧区改造有偿回搬安置协议》和《备忘录》属于家庭内部协议，权利义务约定明确，法院应尊重家庭成员之间的合意，不宜任意撤销。五、关于2019年12月26日邢兰芳支付的2万元及其利息的性质问题。按照每人2万元计算，邢兰芳已经拿出参考动迁货币安置补偿款总计12万的二分之一了，按照动迁协议邢朱芳是三个安置人之一，却拿走了动迁回搬最大利益的二分一，由此可见己方同意支付邢朱芳及其他姐妹各2万元的善意。六、关于空挂户人员的补偿利益，空挂户口人员最多可以适当给予货币补偿而不是产权。综上，双方当事人已达成“邢兰芳拿房，邢朱芳拿钱”的合意，一审判决违背双方真实意见，应予纠正。被上诉人邢朱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邢兰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系争房屋产权归己方一人所有；2、邢朱芳配合己方将系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为己方一人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邢兰芳、邢朱芳系姐妹关系，两人母亲即案外人朱某1(已故)共育有四女，即邢兰芳、邢朱芳及案外人朱某2、朱某3。邢兰芳名下原有位于上海市桑园街XXX弄XXX号私房(以下简称“桑园街私房”)，建筑面积26.10平方米。朱某1名下原有位于上海市多稼路XXX号公有房屋(以下简称“多稼路公房”)，建筑面积16.63平方米，邢朱芳户籍于1997年3月登记予该房内。2000年，桑园街私房及多稼路公房所处地块均发生动拆迁。同年6月24日，邢兰芳作为桑园街私房权利人、朱某1作为多稼路公房承租人，两人共同向动拆迁单位书面申请要求对上述两处房屋选择回搬安置方式予以合并安置。同日，邢兰芳、朱某1、邢朱芳(户籍在册成年人)作为经核定之安置人员与动拆迁单位签订《旧区改造有偿回搬安置协议》(下称《安置协议》)一份，协议明确(1)两处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为“16.63＋26.1”平方米，被拆迁人接受有偿回搬安置；(2)被拆迁人应当安置人数为3人，即“朱某1、邢兰芳、邢朱芳”；(3)签约双方同意由动拆迁单位提供座落于桑树苑A-1幢15层03室房屋供被拆迁人有偿回搬，施工图纸建筑面积为89.99平方米，之后回搬时以相关测绘主管部门所测定之建筑面积为准；(4)出资额计算中暂以施工图纸面积计算，之后回搬时按照有关部门实测面积进行结算，出资款多退少不补；(5)回搬安置房屋价格中，其中72平方米按每平方米改造优惠价800元计价系57，600元，剩余17.99平方米按每平方米土建优惠价1，500元计价系26，985元，上述两项出资共计84，585元，所涉楼层增减率为1.05，综上合计出资应为88，814.25元，被拆迁人另须支付拆除公房残值计2，993.40元；(6)被拆迁人首期付款30％计26，644.28元，余款可选择在回搬房屋取得预售许可证时向指定银行实施公积金贷款或按揭贷款；(7)被拆迁人有偿回搬取得之居住房屋在清结全部出资款后方可取得房屋产权，经被拆迁人家庭协商，日后回搬房屋之产权人为“邢兰芳共有”；(8)所提供有偿回搬房屋系期房，被拆迁人需在外自行过渡，经核准之过渡人口为3人，过渡期为3年，该过渡期内，每人每月可获过渡费为100元，如因动拆迁单位原因导致在规定过渡期内未能回搬，则自超出过渡期限日起，过渡费上调为每人每月200元；(9)动拆迁单位应支付搬场费800元、家用电器移装费、其他费用200元。《安置协议》尾部同时记明邢兰芳要求与母亲朱某1合并安置回搬，且放弃桑园街基地之单独安置。签约后，被拆迁人履行协议约定付款义务。2000年7月21日，邢兰芳按出资款30％支付首期款26，644.28元及公房残值2，993.40元共计29，637.68元。2003年1月，邢兰芳向银行申请房屋抵押贷款60，000元并获准。2004年3月14日，邢兰芳经清结剩余房款62，169.97元(其中60，000元系以银行抵押贷款方式予以支付)后取得全额房款发票，其中记明房款总价88，814.25元，房屋地址为系争房屋。2004年6月28日，邢兰芳就购入面积支付契税1，332.22元。2004年9月，邢兰芳收讫维修基金交款通知，之后按通知所载系争房屋建筑面积92.48平方米支付维修基金3，323.73元。同年，系争房屋产权登记为邢兰芳、邢朱芳及朱某1三人共同共有。2004年10月9日，朱某1办理《遗嘱公证书》，明确系争房屋中属于朱某1之产权份额由邢兰芳继承。2017年6月29日，朱某1死亡。2018年6月8日，邢兰芳经遗嘱继承公证取得系争房屋中原属朱某1之产权份额。2018年7月23日，系争房屋产权依法变更登记为邢兰芳、邢朱芳各按2／3及1／3比例按份共有。期间，系争房屋在可予交付使用后，即由邢兰芳实际掌控，并由邢兰芳自行使用及管理，系争房屋所涉物业管理费、垃圾清运费等均由邢兰芳缴纳，现系争房屋由邢兰芳对外出租。一审另查明：2000年6月24日，邢兰芳、邢朱芳签订《备忘录》一份，明确(1)针对桑园街私房及多稼路公房动迁回搬事宜达成该份协议内容；(2)现暂时将邢朱芳作为产权人之一，当四姐妹就有关货币分配达成协议后，邢兰芳将拆出作为产权人，亦即邢兰芳将作为唯一产权人，邢朱芳及朱某1则作为户口居住人；(3)尾部即右下方落款处左上部位记明“12万分6份”。2000年7月5日，邢兰芳交付邢朱芳40，000元，邢朱芳收款后出具《收条》，确认收讫邢兰芳40，000元，该款受邢兰芳委托分别交付朱某2、朱某3各20，000元，同时称该款系父亲私房款项，待有关公证办理后交付朱某2及朱某3，并于之后收回收条。2020年1月6日，朱某2、朱某3书面确认收讫邢兰芳委托邢朱芳于当初予以转交之20，000元。一审再查明：2019年11月，邢朱芳称其对系争房屋享有1／3产权份额，但系争房屋始终被邢兰芳控制并予对外出租，且邢兰芳独占租金收益，邢朱芳遂以其依法享有之产权份额权益无法实现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对系争房屋予以分割。2019年12月初，法院组织相关人员进行调解，但未能调解成功。同月16日，邢兰芳向邢朱芳转账支付30，944元，邢兰芳于本案庭审中称该款系邢兰芳按照《备忘录》约定应予支付邢朱芳之补偿款项20，000元以及延后支付所产生之利息费用。邢朱芳对邢兰芳所述转账费用性质不予认可，称按照《备忘录》所载“12万分6份”方式计算所得款项20，000元仅系邢兰芳针对其他姐妹即朱某2、朱某3所应予补偿之款项数额，邢兰芳应予补偿邢朱芳之款项数额并不等同于前述两姐妹，邢兰芳、邢朱芳就彼此之间补偿数额始终未曾达成合意，邢朱芳就此将此款视为邢兰芳应予分配予邢朱芳之租金收益款项。综上，现邢兰芳称(1)《备忘录》及《安置协议》均系签约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其中均明确系争房屋产权归邢兰芳一人所有；(2)《备忘录》中“12万分6份”系邢朱芳所书，邢兰芳依据该约定已按照每人各20，000元向其他三姐妹支付补偿款，邢兰芳所涉补偿款支付义务均已履行完毕；(3)朱某1遗嘱内容实质系对《备忘录》产权归属约定之确认，而朱某1遗嘱内容实质亦确认系争房屋产权均归属于邢兰芳一人所有；(4)邢朱芳户籍系空挂，邢朱芳对于动拆迁相关房屋并无贡献，系争房屋回搬安置相关费用均由邢兰芳支付。邢兰芳遂以此为由，起诉来院，要求确认系争房屋产权归邢兰芳一人所有，同时要求邢朱芳协助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系争房屋产权归属问题，《备忘录》及《安置协议》中均明确归邢兰芳所有，但系争房屋在产权初始登记、朱某1办理遗嘱公证、遗嘱继承实际发生时，系争房屋中1／3产权份额始终登记予邢朱芳名下，依据《备忘录》约定内容及邢兰芳、邢朱芳庭审陈述，邢兰芳、邢朱芳均确认邢兰芳支付邢朱芳相应补偿款后即可涤除邢朱芳权利人登记，但邢兰芳、邢朱芳对于补偿数额、邢兰芳是否已实际履行补偿义务等情节存在争议，现针对邢兰芳、邢朱芳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一、有偿回搬安置房屋总价计算方法有偿回搬安置作为房屋拆迁安置方式，其具体操作流程系回搬户将原拆迁房屋交付动迁单位，并就回搬安置房屋支付相应出资款，且清结房屋相关税金等必须费用后，回搬户取得回搬安置房屋之全部产权。依循上述操作流程，回搬安置房屋总价实际包括原拆迁房屋如采取货币化安置时可获取之货币安置款、回搬安置房屋出资款、原拆迁房屋残值(针对公房所需补缴之残值补偿费)等。结合本案，系争房屋总价应当包含(1)桑园街私房以货币化安置可获之货币补偿款；(2)多稼路公房以货币化安置可获之货币补偿款；(3)系争房屋出资款；(4)两处被拆迁房屋中属于公房性质之多稼路公房残值补偿费。二、邢兰芳实际付款情节前述系争房屋总价中，针对(1)，该项货币补偿款在桑园街私房独立拆迁安置情形下应归私房产权人即邢兰芳所有；针对(2)，该项货币补偿款在多稼路公房独立拆迁安置情形下应归户籍在册人员即邢朱芳及朱某1所有；针对(3)、(4)，所涉费用系由邢兰芳实际支付。同时，所涉系争房屋出资款计算中，比对动拆迁相关政策及具体方案，其中所计建筑面积改造差价及土建造价中，实际所获优惠近半部分源自多稼路公房，简而言之，因所涉动拆迁系两处房屋合并安置，两处拆迁房屋可获之价格优惠予以合并从而导致回搬安置房屋面积大幅增加，且出资额计算中所计入之优惠幅度远超桑园街私房独立拆迁安置所获优惠幅度。综上，系争房屋总价所涉四项计价因素中，第(2)项补偿款原属邢朱芳及朱某1两人所有，第(3)项费用中所涉及之价格优惠近半源自邢朱芳及朱某1两人。就此，邢朱芳作为多稼路公房经动迁单位所认定之应予安置人员，其对第(2)、(3)所涉动拆迁利益之实际取得显然具有贡献。至于邢兰芳所称邢朱芳迁入户籍系空挂一节，鉴于邢朱芳已由动迁单位确认为多稼路公房之安置人员，即使邢兰芳所述情节属实，则邢朱芳已获取之动拆迁利益亦应当由动迁单位予以收回，而不应就此而归于邢兰芳所有。至于邢兰芳所述其另行支付多稼路公房残值一节，鉴于该项残值数额较之系争房屋总价而言，该项费用支出显然占比极小但回报较大，且该项费用支出对于系争房屋平均面积单价所造成之影响甚微，亦并不明显影响回搬安置房屋所涉动拆迁安置利益。三、邢兰芳应予支付邢朱芳之补偿数额是否已予确定且实际支付本案证据及庭审陈述均显示相关各方对于邢兰芳支付朱某2、朱某3之补偿款各为20，000元均无异议，现邢兰芳、邢朱芳争议焦点在于邢朱芳应获补偿数额是否亦为20，000元。首先，邢朱芳系《安置协议》所明确之应予安置人员，而朱某2、朱某3并未户籍在册且非属安置人员，如邢朱芳应获之补偿款项等同于朱某2及朱某3，显然有悖公平合理原则。其次，系争房屋作为动拆迁回搬安置房屋，其所获面积及价格优惠系源自桑园街私房及多稼路公房之合并安置，就此，系争房屋即使系由邢兰芳实际出资，但该项出资所依据之价格优惠仍然与邢朱芳具有关联性。综上，邢兰芳如欲取得系争房屋之全部产权，则邢兰芳应予支付邢朱芳之补偿款项显然应当明显高于朱某2、朱某3方显公平合理。四、2019年12月26日邢兰芳付款行为应当如何考量(一)《备忘录》中邢朱芳书写“12万分6份”内容，邢兰芳据此认为邢兰芳应予支付邢朱芳之补偿款项即为20，000元，前述对于该款项金额显失公平合理已做明确表述，在此不再予以赘述。(二)《备忘录》于2000年6月24日签订，邢朱芳于2000年7月5日就邢兰芳交付40，000元所出具之《收条》中明确表述此款系受邢兰芳委托拟转交予朱某2、朱某3之房屋款项，而朱某2两人亦书面确认收讫邢兰芳经由邢朱芳转交之上述款项。结合以上付款情节，邢朱芳较之朱某2两人而言显然更应得到补偿，如邢朱芳亦认可邢兰芳仅须支付其补偿款20，000元，则邢兰芳、邢朱芳就《收条》所涉40，000元所作“受托转交”之处理方式显然有悖常理，而“受托转交”之处理方式亦在一定程度上可予证明邢兰芳、邢朱芳于当时尚未就彼此应予结算之补偿金额予以确定。(三)朱某1办理遗嘱公证之目的系为避免所育四女在其亡故后因系争房屋产权归属问题而发生隔阂，而朱某1对于邢兰芳应付其他姐妹房屋补偿款情况应系明知，如邢兰芳应付邢朱芳款项金额确经家庭成员确认仅为20，000元，朱某1在办理遗嘱公证时应会要求邢兰芳、邢朱芳就邢朱芳名下产权份额相关事宜一并予以公证以彻底避免其亡故后可能发生之姐妹隔阂，但朱某1及邢兰芳、邢朱芳在办理遗嘱公证时均未曾提及邢朱芳名下产权份额事宜，即使通过对邢朱芳名下产权份额予以公证限定以限制邢朱芳对系争房屋依法所享有之权利，三人亦未采取任何处置行为，此公证过程显然与常理不符，亦致使邢兰芳所述须付邢朱芳补偿款仅为20，000元之陈述内容更为缺乏事实依据。(四)邢兰芳于2019年12月26日转账支付邢朱芳相关款项并明确表述该款系应付邢朱芳补偿款20，000元及延迟支付款项所产生之相应利息费用，邢朱芳对此不予认可，而结合上述分析内容，邢兰芳表述内容因缺乏事实依据亦依法难获采信。(五)依据《安置协议》，邢朱芳系经由动迁单位所确认之动拆迁安置人员，故对于合并安置所得回搬房屋，邢朱芳与邢兰芳、朱某1在通常情形下享有同等权利，此情形从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形式上已有明确显示，邢兰芳拟涤除邢朱芳权利人登记内容，邢兰芳就此应予支付邢朱芳之款项金额如仅系多稼路公房按货币安置所得补偿款之1／6，而全然不必虑及回搬安置房屋等情节，显然有损邢朱芳合法权益，系属明显不当。综上所述，邢兰芳现并无充足证据可予证明邢兰芳、邢朱芳均确认邢兰芳针对涤除邢朱芳权利人登记所须支付之补偿款仅为20，000元，再则，《备忘录》中约定内容系邢兰芳成为唯一产权人时，朱某1及邢朱芳同时成为户籍居住人，依据该项约定内容，邢朱芳即使涤除产权人登记，其作为约定之户籍居住人仍然享有房屋居住权，而该类约定内容将导致邢兰芳、邢朱芳就产权归属、租金利益分配等事宜不断产生后续争议，由此，邢兰芳、邢朱芳如欲就系争房屋产权归属问题得以妥当处理，双方对于《备忘录》中疏忽细节仍然须予细化确定以避免姐妹亲属之间矛盾纠纷。至于邢兰芳要求确认系争房屋产权目前应当归于邢兰芳一人所有之主张，因邢兰芳诉请就本案现有证据而言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邢兰芳该项诉请及要求邢朱芳协助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之诉请均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邢兰芳要求确认上海市黄浦区陆家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邢兰芳一人所有等所有诉讼请求。二审中，邢兰芳提交来源于动拆迁单位的：1、申请书，用于证明双方共同签署申请书，将系争房屋产权人变更为邢兰芳一人。2、退房单、离婚证、拆迁户情况调查核对表，用于证明邢兰芳动迁后迁往系争房屋，邢朱芳为空挂户口，对于系争房屋不享有权益。3、说明及其附件，用于证明“12万分6份”的来源。邢朱芳表示前述材料不能证实双方已就产权归属的补偿达成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认定备忘录“邢朱芳及朱某1则作为户口居住人”，其中“朱”字有改动。该备忘录原件仅有一份，由邢兰芳持有。改动处无双方签字确认。邢兰芳认为应为“兰”字，即邢兰芳及朱某1则作为户口居住人。邢朱芳认为应为“朱”字，改动处与备忘录前文“兰”字存在明显不同，字中有明显竖画。若为“兰”字，备忘录意思会产生歧义。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对于备忘录“朱”还是“兰”字的事实争议，经查验原件与影印件，争议文字中间有竖的笔画，与“兰”字笔画存在明显不同。结合查明的事实以及备忘录文义综合分析，一审关于备忘录一节事实认定正确。同时因该处改动为邢兰芳所为，备忘录原件由邢兰芳持有，改动处并无对方当事人邢朱芳签字确认。邢兰芳关于此节的上诉意见，本院难以支持。一审已对本案主要问题结合事实进行了分析，理由确实充分，本院认同，不再赘述。根据二审审理情况，就相关意见再作补强。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拆迁安置是采用有偿回搬安置方式，并非货币补偿方式。一审法院关于有偿回搬安置房屋总价计算方法分析认定意见，并无不当，本院认同。上诉人邢兰芳认为两处被拆迁房屋的货币补偿款为117，000元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采信。需要指出的是，因未与拆迁单位订立货币补偿安置协议，经办人员概略计算之稿件，难以证实两处被拆迁房屋货币补偿款为117，000元。同时本案讼争亦因当时合并安置所引致，可以反映出拆迁单位为推进拆迁工作，未将相应风险充分告知涉案当事人。从备忘录内容记载情况来看，邢兰芳书写了备忘录主要部分。如果邢朱芳、邢兰芳就邢兰芳取得邢朱芳房屋产权份额应支付的补偿达成一致，根据邢兰芳认知水平和能力，作为补偿款支付义务人，完全可以记明货币分配数额，也完全可以记明补偿款支付金额和支付时间。一审法院将前述情况分析归结为当事人行事疏漏。但结合邢兰芳本案诉讼主张，不排除系邢兰芳当时有意所为。进一步来讲，本院亦难以仅凭邢朱芳书写的“12万分6份”即认定邢朱芳、邢兰芳已就邢兰芳取得邢朱芳房屋产权份额应支付的补偿款数额达成一致。邢朱芳为拆迁单位确定的安置人员，其对于系争房屋所作贡献，一审已在邢兰芳实际付款情节进行了分析，其认定意见具备事实依据。一审对于朱某1办理遗嘱公证情况亦进行了分析，理由确实充分。朱某1办理遗嘱公证情况以及之后系争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情况可以反映出：1、邢兰芳对于邢朱芳在系争房屋应获产权份额明确；2、邢朱芳、邢兰芳仍未就邢兰芳取得邢朱芳房屋产权份额应支付的补偿款数额达成一致；3、邢兰芳未向邢朱芳支付过补偿款。同时需要指出的是，根据邢兰芳书面陈述，两人母亲朱某1在世时即已明晰两人今后就系争房屋可能产生的利益纷争。但根据本案在案证据，未有朱某1生前亦知晓涤除邢朱芳权利人登记所须支付之补偿款为2万元的相关依据，也未有朱某1生前要求邢朱芳将其在系争房屋产权协助转移至邢兰芳名下以避免今后纷争的书面依据。根据本案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本院亦难以确认邢兰芳针对涤除邢朱芳权利人登记所须支付之补偿款仅为20，000元，继而亦无法支持邢兰芳要求确认系争房屋产权目前应当归于其一人所有之主张。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上诉人邢兰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辰审 判 员  姚 跃审 判 员  徐 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末然书 记 员  倪卓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