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3刑终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萍（曾用名杨玉萍），女，1964年6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县，汉族，初中文化，湖北九康粮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因案涉拒不执行判决、裁定行为于2019年8月13日被随县人民法院司法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随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随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原审自诉人武汉佳豪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随县经济开发区9号楼。法定代表人：王海波，董事长。诉讼代理人蔡玉洁，武汉佳豪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员工。诉讼代理人高双，湖北美佳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武汉佳豪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佳豪公司”）起诉被告人杨萍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20年2月17日作出（2019）鄂1321刑初2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询问自诉人后，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8月20日，自诉人武汉佳豪公司（乙方）与湖北九康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康粮油公司”）（甲方）签订一份《钢构工程合同书》，合同总价款280万元，增补另算。付款方式：（1）签订合同后，甲方立即向乙方预付定金壹拾万元后，乙方开始生产。（2）乙方在钢结构工程完工预验收合格后，甲方在有效4个工作日应付乙方20%工程款，6个月内再付合同总价款的40%，工程余款在本合同签订一年内除留5%质保金外应无条件付清全部工程款。5%质保金在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年期满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武汉佳豪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建造，2014年12月30日，该主体工程经相关建筑监督管理单位验收合格。工程完工后，九康粮油公司仅向武汉佳豪公司支付工程款125万元，武汉佳豪公司以九康粮油公司拖欠支付下余工程款为由向随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九康粮油公司支付工程款2059421.24元及利息。随县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7）鄂1321民初16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湖北九康粮油有限公司支付武汉佳豪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059421.24元及利息；二、驳回武汉佳豪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九康粮油公司不服判决并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审理后，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鄂13民终78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随县人民法院（2017）鄂1321民初167号民事判决；二、湖北九康粮油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武汉佳豪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550000元及利息；三、驳回武汉佳豪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九康粮油公司未按期履行。2017年年底，九康粮油公司作为甲方（出租方）与襄阳茂发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发食品公司”）作为乙方（承租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武汉佳豪公司为其加工安装的厂房出租给乙方使用。约定厂房的租赁费为年租金450000元。合同签订后，经杨萍授意，茂发食品公司陆续通过公司工作人员个人账户将部分租金转入杨萍之女卫某、九康粮油公司员工邹某银行账户，或直接将现金交付给杨萍。经查，（2018）鄂13民终789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2018年12月18日，茂发食品公司股东陈某将10万元租金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分两次5万元转入杨萍之女卫某银行账户；2019年4月18日，茂发食品公司支付租金10万元；2019年4月29日，茂发食品公司支付租金12.5万元,其中78000元系茂发食品公司通过员工郑招星个人银行账户转入九康粮油公司员工邹某个人银行账户，47000元系通过现金支付给杨萍。2018年11月6日，自诉人武汉佳豪公司向随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随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9年1月28日向九康粮油公司下达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九康粮油公司于2019年2月13日向随县人民法院递交了公司财产报告，但不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2019年4月17日，随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1321执43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湖北九康粮油有限公司在茂发食品公司享有的房租收入1700000元，并于2019年4月19日向茂发食品公司送达签收。2019年4月29日，随县人民法院再次向九康粮油公司下达（2019）鄂1321执435号执行通知书，责令九康粮油公司自执行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履行（2018）鄂13民终78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并于同日向九康粮油公司下达（2019）鄂1321执435号报告财产令，责令在收到报告财产令三日内，如实向随县人民法院报告当前以及收到执行通知书之日前一年的财产情况。随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于2019年5月5日将裁定文书以邮寄送达的方式向九康粮油公司送达，邮递状态显示收件人要求延迟投递，后收件人不在收件地址，且无法联系收件人。2019年7月9日，九康粮油公司以执行标的（涉案厂房）工程质量不合格为由，向随县人民法院申请终结本次执行。2019年8月9日，随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1321执43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追加第三人杨萍为本案被执行人。二、杨萍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武汉佳豪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履行（2018）鄂13民终78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2019年8月12日，随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1321执435号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责令茂发食品公司自通知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追回支付给被告人杨萍房租125000元。2019年8月13日，随县人民法院执行工作人员在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办公室向九康粮油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萍送达（2019）鄂1321执435号、43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时，被告人杨萍拒不签收文书。因杨萍拒不履行生效判决、裁定确定的义务，随县人民法院决定对被告人杨萍司法拘留十五日，并于当日执行。因被告人杨萍拒不履行已生效的法律文书，自诉人武汉佳豪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向随县公安局厉山派出所报案，要求对被告人杨萍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立案查处。随县公安局厉山派出所经过审查，同日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对自诉人武汉佳豪公司所请求的立案不予受理。另查明，九康粮油公司于2018年1月3日向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武汉佳豪公司承建的涉案钢结构工程质量不合格，并要求赔偿其经济损失。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武汉佳豪公司承揽建设的钢结构厂房经鉴定主体结构存在质量问题，九康粮油公司要求赔偿的经济损失已达500万元，涉嫌犯罪，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8）鄂0624民初15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湖北九康粮油有限公司的起诉。同时，九康粮油公司于2019年6月19日向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缴纳案件保全费5000元，于7月15日缴纳案件受理费44200元，于8月14日补充缴纳案件受理费、保全费31000元，九康粮油公司还支付律师费有80000元，支付保险费有938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自诉人武汉佳豪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九康粮油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被告人杨萍的户籍信息查询单。证实上述诉讼参与人的基本情况。（2）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17）鄂1321民初167号民事判决书、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13民终789号民事判决书、随县人民法院（2019）鄂1321执435号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2019）鄂1321执43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9）鄂1321执435号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送达回证、协助查询通知书、银行查询结果单、拘留决定书、九康粮油公司申请书、财产报告等执行材料。证实自诉人武汉佳豪公司与九康粮油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裁判及执行情况。（3）厂房租赁合同、费用报销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收据、收条，证明九康粮油公司与茂发食品公司厂房租赁情况以及九康粮油公司收取租赁费用情况。（4）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2018）鄂0624民初158号民事裁定书、鉴定报告、诉讼费专用票据、律师费票据、保险费票据等。证实九康粮油公司因涉案钢结构厂房工程质量问题向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诉讼、裁判情况，以及九康粮油公司2019年度部分费用支出情况。（5）自诉人武汉佳豪公司向随县公安局厉山派出所的报案材料及随县公安局厉山派出所出具的《不予受理告知书》。证实自诉人武汉佳豪公司因被告人杨萍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而向随县公安局报案，要求对杨萍的犯罪行为立案侦查，随县公安局厉山派出所作出答复的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的证言。主要证实茂发食品公司自2017年12月份开始租赁九康粮油公司的厂房。租金支付方式为不定期支付租金，或通过银行转账或通过给付现金的方式支付。（2）证人陈某的证言。主要证实茂发食品公司租赁九康粮油公司厂房（2幢）租金每年为45万元，经被告人杨萍要求，租金不通过双方公司的对公账户支付，而是通过公司员工的个人账户支付给九康粮油公司员工的个人账户，或转账给杨萍女儿卫某个人账户，或支付现金给杨萍，后杨萍向茂发食品公司出具收条。3.被告人杨萍的供述和辩解。主要供述九康粮油公司因自诉人承揽的钢结构厂房质量不合格而拒不支付下余工程款，且公司现经营困难，确无财产可供执行。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萍作为九康粮油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意茂发食品公司通过私人账户进行支付往来，将本应进入公司账户的资金转移至他人账户，并挪作他用，拒绝上缴法院，隐藏公司财产，逃避履行义务，致使法院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无法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因被告人杨萍先行被司法拘留和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刑事拘留属于因同一事实受到处罚，先行司法拘留的日期应当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杨萍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诉人杨萍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原审自诉人答辩称被告人杨萍具有拒不签收、接收执行法院送达的法律文书、拒不报告财产情况，以及转移九康公司的财产以拒不执行生效判决的行为，并给自诉人造成了重大损失。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杨萍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属实。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均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经二审核实，原判所列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萍作为九康粮油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意茂发食品公司通过私人账户进行支付往来，将本应进入公司账户的资金转移至他人账户，并挪作他用，拒绝履行法院执行裁定扣留收入的义务，隐藏公司财产，逃避履行义务，致使法院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无法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关于上诉人杨萍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杨萍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事实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杨萍隐藏公司财产、逃避执行义务，致使法院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无法执行而情节严重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故上诉人的该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汪大富审判员  刘 敏审判员  彭建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邓议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