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0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天心区三和街音乐会所，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中意二路177号德盛欢乐广场3号栋301-332号。经营者：俞贤海，男，197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中久华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六一北路216号晋安花园3#楼综合一层3#店-1。法定代表人：谢培坤。上诉人长沙市天心区三和街音乐会所（以下简称三和街音乐会所）因与被上诉人福州中久华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久华飞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3061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三和街音乐会所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湘0103民初306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中久华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中久华飞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中久华飞公司没有提供著作权人的授权证据，无法确认其是否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二、中久华飞公司未提供三和街音乐会所侵权的充分证据。中久华飞公司提供的公证书仅能证明2019年11月25日涉案包间内中久华飞公司通过K米云系统播放了涉案作品，并不能证明三和街音乐会所经营场所提供的点歌系统内有案涉歌曲，亦不能证明三和街音乐会所存在侵权。三和街音乐会所的点播系统是视易点歌系统，该系统包含本地曲库点播与网络智能搜歌点播功能，消费者可以从网络上下载自己想要的歌曲在KTV进行播放。三、中久华飞公司要求的损失赔偿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涉案歌曲的MV独创性不高，传唱度低，通过互联网查询很难查到涉案专辑、作品，甚至歌手的任何信息。2．三和街音乐会所是通过合法途径购买的点播设备，并支付了费用。三和街音乐会所每年均向国家有关机构或授权委托机构缴纳了全年的版权费，三和街音乐会所没有侵权的故意。3．三和街音乐会所最多在2019年11月25日获得了136元的收益，中久华飞公司只能要求136元的赔偿。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三和街音乐会所的诉请。被上诉人中久华飞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中久华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三和街音乐会所立即停止侵权，即停止放映并从其点播设备中删除《一百天一千年》等77部音乐及音乐电视作品；二、三和街音乐会所赔偿中久华飞公司经济损失38500元（包括中久华飞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三、三和街音乐会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北京东方影音公司出版的《华飞经典合辑》收录了包括《一百天一千年》在内的135首音乐电视作品。该合辑封面标注的版权信息显示：版权所有人/提供：福州中久华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品人：刘长春；出版方：北京东方影音公司出版，作品ISBN号为978-7-88102-873-6；并注明：本专辑涉及任何词曲、录音、音乐录影、图片、肖像，未经权利人许可不得以任何形式进行使用，违者必究。2019年11月25日，湖南省邵阳市宝庆公证处出具（2019）湘邵庆证字第1176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2019年11月14日22：47，该处公证员与工作人员陈东红、中久华飞公司委托代理人湖南欣源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代理人陈波，来到位于湖南省长沙市的“宝乐迪量贩ＫＴＶ”（此据该招牌内容予以说明，该店内的《卫生许可证》有“单位名称长沙市天心区三和街音乐会所”等内容），并以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ＫＴＶ”的包厢（该包厢门口有“Ｖ01”标识）消费。陈东红点击本处的手机（手机序列号：ＸＷＥＵＷ199××××0904，华为技术有限公司制造）屏幕的“设置”、“无线和网络”、“ＷＬＡＮ”，对手机进行了连接“ＷＬＡＮ”操作，手机“ＷＬＡＮ”页面显示“已连接”。陈东红点击该手机桌面的“Ｋ米”（该ＡＰＰ系陈东红通过手机“应用市场”安装，内有“Ｋ米-ＫＴＶ娱乐神器ＶＥＲＳＩＯＮ：5.0.15福建凯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内容），手机屏幕显示“开通Ｋ米ＶＩＰ”等内容页面，点击“我的”，手机屏幕显示“我的”页面，点击该页面中的“扫一扫”，并将手机对着包厢（该包厢门口有“Ｖ01”标识）内的显示器屏幕显示的二维码进行了操作，手机页面显示“包厢绑定成功”等内容，然后，陈波在手机屏幕显示的“我喜欢的”页面进行了点歌操作，陈波与本处公证人员在手机屏幕显示的“全部我点的”页面进行了切歌操作；期间，陈波在包厢内使用包厢内的点歌设备进行了切歌操作。本处公证人员使用本处所有的手机对包厢内的显示屏播放《全某》、《消散在风雨中》、《一见倾心》等音乐影视作品（本次播放的音乐影视作品名录见本公证书附件一《歌曲清单》）的过程进行了不间断现场录像。陈波通过手机“支付宝”方式向该店支付了本次消费价款168元。公证人员对上述过程进行了现场拍照、截屏、摄像，共取得照片九张、视频一份，公证过程中所拍摄的照片、图片、视频附于该公证书附件。经过比对，三和街音乐会所经营的KTV播放的涉案77首歌曲（详见附件）与中久华飞公司提供《华飞经典合辑》DVD光盘中的同名歌曲在词、曲、演唱者、画面等方面均一致。另查明，三和街音乐会所注册成立于2018年7月23日，经营范围：KTV歌厅娱乐服务；卡拉OK厅娱乐服务；歌厅；歌舞娱乐场所；游艺娱乐场所；品牌策划咨询服务；品牌推广营销；电子产品服务；水果、预包装食品、非酒精饮料及茶叶、饮用水、饮料、农产品、国产酒类、散装食品的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一审法院认为，中久华飞公司提供的《华飞经典合辑》标有国际标准书号（ISBN）、条形码、出版人、版权人等，据此，可以确认该合辑系由北京东方影音公司出版发行的合法出版物，中久华飞公司系该合辑的著作权人，其诉讼主体资格适格。三和街音乐会所对中久华飞公司为《华飞经典合辑》的著作权人有异议，应提供相反证据，现三和街音乐会所未提交相关证据，对此不予采信。从中久华飞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内容可知，三和街音乐会所在其经营场所播放了案涉歌曲，且经比对，其播放的案涉歌曲与中久华飞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华飞经典合辑》中所收录的同名歌曲在演唱者、歌词、演唱背景画面等均一致，而三和街音乐会所并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播放案涉歌曲得到了中久华飞公司的许可或者已经向中久华飞公司支付相应使用费，故其播放行为侵害了中久华飞公司对涉案歌曲的放映权，其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三和街音乐会所辩称涉案歌曲是由点歌系统VOD公司云端提供服务，不是三和街音乐会所提供的歌曲，三和街音乐会所不知道系统中有中久华飞公司的涉案歌曲。一审法院认为，K米APP是一款主要在KTV、夜总会、酒吧等娱乐场所使用的点歌系统，使用者下载K米点歌软件后只有扫描KTV娱乐场所提供的“K米二维码”后才能实现K歌功能，并非使用者下载K米软件后在任意时间和任意地点即可以进行放映实现K歌目的，而提供K米云点歌系统的提供者正因向消费者提供了该点歌系统才使消费者得以消费成功，提供者才得以因此获取相应利益。本案中，三和街音乐会所对其经营场所拥有K米点歌系统无异议，对消费者可以通过K米系统扫描其提供的“K米二维码”后进行K歌亦无异议，而三和街音乐会所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通过K米系统云点播案涉歌曲得到了中久华飞公司的许可，故三和街音乐会所上述辩称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数额。中久华飞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三和街音乐会所侵权行为所受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三和街音乐会所的侵权违法所得，依据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数量、作品的知名度和传唱度、使用范围、侵权行为的性质、造成的损害后果、三和街音乐会所的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方式及经营规模、经营时间以及中久华飞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2810元（含合理开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一、长沙市天心区三和街音乐会所立即停止放映并从曲库中删除本案所涉77首音乐及音乐电视作品（详见附件清单）；二、长沙市天心区三和街音乐会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福州中久华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2810元；三、驳回福州中久华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4元，减半收取计382元，由长沙市天心区三和街音乐会所承担28元，福州中久华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354元。当事人在二审过程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中久华飞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2．三和街音乐会所是否构成侵权；3．如果构成侵权，责任如何承担。关于中久华飞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本案中，北京东方影音公司出版的《华飞经典合辑》收录了包括《一百天一千年》在内的135首音像作品。该合辑封面标注的版权信息显示：版权所有人/提供：福州中久华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中久华飞公司是《华飞经典合辑》的署名著作权人，在三和街音乐会所无其他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形下，中久华飞公司有权就涉案音像作品提起诉讼，是适格的原告。关于三和街音乐会所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本案中，三和街音乐会所在其经营场所装载了K米点歌系统，消费者可以通过K米系统扫描其提供的“K米二维码”后进行K歌。经比对，三和街音乐会所内播放的案涉音像作品与中久华飞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华飞经典合辑》中所收录的同名音像作品在演唱者、歌词、演唱背景画面等均一致。一审法院认定三和街音乐会所在其经营场所设备装载K米点歌系统，供用户扫码播放涉案音像作品的行为侵害了中久华飞公司对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对于中久华飞公司要求三和街音乐会所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请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据涉案音像作品的数量、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侵权的主观过错、以及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2990元（含合理开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三和街音乐会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长沙市天心区三和街音乐会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力夫审判员  周 坤审判员  罗 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银龙书记员彭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