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10刑终303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祖飞，男，198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住郴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湖南省资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2020年5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肖峰，湖南瀛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祖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作出（2019）湘1081刑初2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祖飞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5日将该案移送本院，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依法审讯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二审审理期间，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黄祖飞于2008年到郴州市工作，与谢某成为同事。2011年至2104年，谢某开美容、美甲店等投资需要资金，陆续以高息向他人借款数百万元。从2014年年底开始，谢某为了还债，以代还信用卡、资金过桥的名义并许以高利息，借新债还旧债。截至2018年11月案发时，谢某共向包括被告人黄祖飞在内的数10人借款共计1亿多元。2015年底，黄祖飞开始将自己的信用卡借给谢某刷卡套现，黄祖飞对谢某代还信用卡业务能获取高额利润深信不疑。2016年9月份，谢某以做信用卡代还业务需要资金周转的名义，并许以高回报，向黄祖飞借钱，黄祖飞将自己储蓄款10万元借给谢某，同时将自己的信用卡（信用卡额度共计21.2万元）借给谢某使用，并且还通过银行贷款119万元转借给谢某。黄祖飞还以个人投资需资金周转的名义，以高息为诱饵，采取口口相传的方式，陆续从亲戚、朋友、同事、同学及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然后投到谢某处。至2018年11月，被告人黄祖飞向骆某、罗某1、周某、赫某、吴某1、袁某、吴某2、彭某、罗某2、陈某、何某1、何某2、蒋某等13人吸收资金及还本付息的情况,经恒信弘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郴州分所司法会计鉴定，共计人民币1253.5万元，已还本付息人民币692.23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常住人口信息资料，借条，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情况的说明，证人骆某、罗某1、周某、赫某、吴某1、袁某、吴某2、彭某、罗某2、陈某、何某1、何某2、周某2、蒋某、马某、李某、谢某的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黄祖飞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祖飞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明知自己不具备吸收存款资格,仍以高额利率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发后，黄祖飞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祖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黄祖飞非法吸收的资金退还给集资参与人。已支付的本息、回报从应退还的本金中剔除。” 上诉人黄祖飞及其辩护人均提出：①黄祖飞向亲友、同事的借贷行为，属民间借贷关系，不能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请求宣告黄祖飞无罪；②黄祖飞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谢某的行为应认定为有重大立功。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黄祖飞于2008年到郴州市工作并与谢某（另案处理）成为同事。2011年至2014年，谢某因开美容、美甲店欠下几百万元债务。从2014年年底开始，谢某为了还债，以代还信用卡、资金过桥的名义并许以高利息，借新债还旧债。2016年9月份，谢某以做信用卡代还业务需要资金周转的名义并许以高回报向黄祖飞借钱。黄祖飞以个人投资需资金周转的名义，以高息为诱饵，陆续从亲戚、朋友、同事、同学及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投到谢某处。至2018年12月份，黄祖飞向骆某、罗某1、周某、赫某、吴某1、袁某、吴某2、彭某、罗某2、陈某、何某1、何某2、蒋某共13人吸收资金共计1253.5万元，已付本息692.23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1.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郴州市公安局指定本案由资兴市公安局管辖。 2.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黄祖飞立案的情况。 3.到案经过证明：黄祖飞系主动到案。 4.常住人口信息资料证明：黄祖飞的出生、住址等基本情况。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5.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了黄祖飞的物品。 6.借条证明：①谢某向黄祖飞出具了1000余万元的借条；②黄祖飞向蒋某出具借款借条的情况；③黄祖飞向罗某1出具了60万元的借条；④黄祖飞向周某出具了75万元的借条；⑤黄祖飞向彭某分别出具了20万元、40万元的借条；⑥黄祖飞向何某1出具了20万元的借条。 7.被害人骆某的陈述证明：他曾在郴州市上班，黄祖飞是我们一大队的教导员。2017年上半年的时候，当时他还在特警支队上班，他和黄祖飞谈到他还有50多万元准备用于房子装修，黄祖飞以资金周转的名义向他借钱，具体利息没说。从2017年6月5日至2018年7月10日，他和哥哥骆某1、朋友张某1转给黄祖飞尾号为1882的账户及黄祖飞指定的黄某1尾号为3670的账户，加上他微信转给黄祖飞的钱，总共有110万元。黄祖飞转给他本金利息总共有124.25万元。黄祖飞还要还他本金20万元，黄祖飞让他去找谢某要，这个钱就转移到谢某名下去了。 8.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证明：2014年，他通过公务考试后成为郴州市的一名民警。他借了60万元本金给黄祖飞，这些钱都是他从银行贷款出来的。前6个月的利息是按3%（每月1.8万元），中间四个月（2018年5月至2018年8月）是每月2万元的利息，他总共收的利息是21.7万元，本金收回了22万元，还有38万元本金没有收回。他与谢某、黄祖飞平时除了工作之外没有什么来往，私下吃饭的情况都没有发生过，仅仅是最基本的同事关系，他与黄祖飞产生经济往来后也没有太多往来。 9.被害人蒋某的陈述证明：她是郴州市临武县国土资源局的工作人员。她和黄祖飞是十多年的朋友了。2017年12月的一天，黄祖飞在请她吃饭的时候要她借钱给其做生意，并说每个月都有利息，基本上一年半左右可以赚回本金，基于是相识很久的老朋友，她就陆陆续续将钱借给了黄祖飞。2017年12月29日，她用建设银行卡转了50万元到黄祖飞指定的一个叫黄某1的账户内，当天黄祖飞写了一张50万元的借条给她；2018年3月27日，她用建设银行卡转了20万元至黄祖飞账户上，当时没有写借条，后面补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2018年4月18日，她向单位的同事艾某借款20万元，加上自己的10万元，共计30万元，当日即用建行尾号为0988账户直接将该30万元转到了黄祖飞指定的黄某1的3670建行账户；2018年4月18日，马某在临武县建设银行给了她现金10万元，黄某2当日也给了她现金1万元，她将该钱以存现的方式存入了自己的建行尾号为0988账户，另外黄某2通过其妻子龙羽的账户转了16万元到她工行账户尾号为6763的账户，还有3万元黄某2是怎么给的她忘记了，黄某2总共给了她20万元，她将收到马某的10万元和黄某2的20万元通过建行尾号为0988账户转入到黄祖飞指定的黄某1尾号为3670建行账户；2018年4月19日，她用建行尾号为0988账户转入黄祖飞指定的黄某1尾号为3670建行账户10万元；2018年4月20日，马某转了10万元到她尾号为0988的建行账户，黄某2转了20万元到她尾号为6763的工行账户，她从工行账户将该20万元转入建行账户后，当日她用尾号为0988的建行账户转入黄祖飞指定的黄某1尾号为3670建行账户30万元，当日黄祖飞给她写了张40万元的借条。她问黄祖飞借这么多钱是做什么生意，黄祖飞说是将钱投在谢某处并带她去了青年大道的谢某公司，谢某说这些钱是投到自己公司和信用卡代还业务。黄祖飞除了向她本人借钱外，还说要她通过她的朋友借钱给其，这样她也可以从中赚点利息钱。马某、艾某、黄某2都不认识黄祖飞，她是以需要资金周转向马某、艾某借钱的，黄某2是知道她借钱给了公安局的一个朋友，她向这几位朋友借钱都没有说利息的事。黄祖飞总共给她写了170万元的借条，黄祖飞给她的利息也没有明确说明，有时候是按月息2分，有时候是月息3分。她尾号为0988的建行银行卡共转给黄祖飞的金额累计是180万元，黄祖飞总共转给她的金额是74.12万。 10.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明：他是郴州市公安局的民警。2016年10月份，黄祖飞要他去银行办理信用卡和银行贷款将钱借给其，其以每月2分的利息给付他。2016年10月9日，他通过宁波银行贷款30万元，其中25万元转至黄祖飞尾号为1882的建设银行账户，当时没有写借条，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2017年1月17日，他通过浦发银行贷款7万元，其中5万元直接转入黄祖飞账户内，当日他另拿现金2万元给黄祖飞，这7万元也没有写借条，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2017年6月1日，他从长沙银行贷款10万元，当天他分两笔将这10万元转入黄祖飞账户，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2017年6月14日，他从中国银行贷款5万元，在中国银行郴州市南苑支行给了黄祖飞现金5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2017年7月4日，他从浦发银行贷款5.6万元当天转了5万元至黄祖飞指定的账户上，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2017年9月17日，他从长沙银行贷款20万元，当天他分四笔将这20万元转至黄祖飞指定账户上，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2017年12月份，黄祖飞要他继续投资并要他向亲戚朋友借钱加大投资，抓住赚钱的好机会，于是他向舅妈黄某3说，他同事在从事信用卡代还业务，只要投钱放到他同事处，他同事会以3分的利息返还。12月11日，他舅妈转了40万元至他建设银行账户，当天他转了37.9万元至黄祖飞尾号为1882的建设银行账户上，这37.9万元是按40万元借款算的，2.1万元是黄祖飞之前借款要给他的利息。之后这40万元他以每月3分的利息收入全额给了他舅妈，直至事发；2018年1月11日，他从建设银行贷款7.43万元，当日转至黄祖飞账户3.7万元，这笔3.7万元是黄祖飞按7万元的数额向他借的，3.3万元是黄祖飞支付给他原来本金的利息，当时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2018年3月19日，黄祖飞对他说需要继续追加投资，他和舅舅周某2说了后，他舅舅转存18万元至他账户上，当天他将18万元转至黄祖飞指定的谢某账户，当时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2018年3月20日，他舅舅又转了14万元至他账户，他分三笔将14万元转入黄祖飞指定的谢某账户，当时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这两天他舅舅共转给他32万元（18万元＋14万元），其中有5万元是他舅舅借给他装修房子的，实际上他舅舅投资27万元，2018年6月14日，他舅舅退了14万元本金，收了4万元利息，还亏损9万元；他舅妈投资40万元，收了12万元利息，还亏损28万元。黄祖飞写了一张75万元的借条给他。2018年8月10日，他通过微信转账5万元给黄祖飞。他一共投入的资金是84万元（不含他微信转账给黄祖飞的5万元在内），还给他的利息大约是30万元。 11.被害人赫某的陈述证明：他是2013年1月份到郴州工作。黄祖飞和谢某是他在郴州市的同事。2017年7月份的样子,巡特警支队一大队的教导员黄祖飞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他借钱,并说每个月可按3%的利息给他。因当时他没有钱就没借,后来黄祖飞又陆陆续续跟他说了几次借钱的事情。到了2017年12月初,他有点钱了就想起黄祖飞借钱的事情,考虑到是同事,关系也还挺好的,所以比较信任就跟黄祖飞说现在有些钱了，黄祖飞向他提出借30万元并说其跟谢某在合伙做信用卡代还的生意,承诺给他3%的月息,他就同意了。2017年12月12日,黄祖飞带他去了郴州青年大道谢某的店子里,谢某和黄祖飞的意思都是让他将钱打到黄祖飞账户上,于是,他通过工商银行尾号为0701的账号转了27万到黄祖飞建设银行尾号为1882的账号上,由谢某给他写了一张借27万元的借条,借条内容为谢某从他这里借了27万元,但没有写借期期限和利息。后黄祖飞在每月10号左右将0.9万元的利息转到他的银行账户上，一共转了7.65万元的利息，他还亏损了19.35万元。借钱之后他一直是与黄祖飞联系,跟谢某一直无联系,所以他认为虽然是谢某写的借条,但这个钱是借给黄祖飞的。 12.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明：黄祖飞的母亲是他的表姐，他是黄祖飞的表舅。2017年2月底左右的一天，黄祖飞打他电话说其有朋友在做美容院要扩大经营需要资金，要他入股，可以保证每个月最低有4%的利息，因为他比较相信黄祖飞便于2017年4月14日通过尾号为7649的浦发银行账户转账16万元至黄祖飞尾号为1882的账户。2017年5月17日到2018年7月17日，黄祖飞共转了15次利息到他浦发银行账号上，每次利息为0.64万元；2018年8月30日转了0.85万元的利息到他浦发银行账号上；2018年10月份通过微信转了0.5万元利息。之后黄祖飞说效益不好就再也没有转过利息了，本金也一直没有退还，他一共收回利息10.95万元。 13.被害人袁某的陈述证明：他是2013年10月份到郴州市上班的。他到巡特警支队上班时谢某、黄祖飞已经在那里好些年了。黄祖飞是我们巡特警支队一大队的教导员，平时工作上接触很多，但私底下也没有什么往来，他与黄祖飞关系一般。大概是从2016年底或2017年初时开始，黄祖飞多次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叫他把钱投资到其处，每月按3分的月息支付他利息，当时，他对这个事情不感兴趣，所以一直没借钱给黄祖飞。大概到了2017年年底时，黄祖飞又多次劝说他投点钱到其处，于是他在2017年12月份左右分别在宁波银行和长沙银行各贷款20万元共40万元借给了黄祖飞。黄祖飞从2018年1月份开始按月息3分的利率支付他利息钱。2018年2月份他收到黄祖飞的利息钱后，觉得把钱投资到黄祖飞这里不妥，便向黄祖飞提出把本金40万元退回来，但黄祖飞退不出那么多钱，在他一再要求下黄祖飞最终退了20万元本金给他，还有20万元仍继续投到黄祖飞处。这时他问黄祖飞借钱是在做什么，但黄祖飞都一直是支支吾吾不肯明说，最后，他就要求黄祖飞把剩余的20万元也退回来，黄祖飞这才跟他说钱是投资到谢某那里，但没有说谢某是如何支付利息给黄祖飞的。2018年3月份，他收到黄祖飞的利息后，他又跟黄祖飞提出要把那20万元的资金也退出来，但黄祖飞没有钱退给他。有一天谢某回巡特警支队办事被他碰见了，他就要谢某把他的20万元退给黄祖飞，好让黄祖飞把钱退回给他，谢某就给他洗脑叫他把钱直接投资到谢某那里，当时他考虑到谢某这么多年一直在外面做生意，开着保时捷等好车来上班，也听其他的同事都讲谢某条件好，觉得把钱投资到谢某这里靠得住，就同意了。他借给黄祖飞本金40万元，从黄祖飞处收回本金及利息共28万元。剩余20万元本金直接转移到了谢某名下。 14.被害人吴某2的陈述证明：2016年年底，他通过表哥黄祖飞认识谢某。谢某打他电话说其在做信用卡代还业务，问他有没有闲钱可以投，每个月给他4%的利息，谢某还说如果他不是很放心，可以通过黄祖飞的账号然后再转给其。之后他和黄祖飞说了这个事情，黄祖飞说谢某是在做这个信用卡代还的业务。2016年12月31日至2018年7月10日，他通过尾号为0341的建设银行账号转给黄祖飞尾号为1882的建设银行账户本金共60万元。2017年4月15日至2018年10月9日，黄祖飞通过尾号为1882的账户和黄某1的账户转给他母亲黄知花尾号为6938的建设银行账户利息共29.69万元，收回本金20万元，还亏损10.31万元。 15.被害人彭某的陈述证明：他与黄祖飞是高中同学，黄祖飞在郴州市上班。同学聚会的时候，黄祖飞说有一个好的投资项目，问他是否有资金可以借给其，他作为黄祖飞的高中同学，加上黄祖飞又是公安系统的，他比较信任。2017年11月11日，他筹集现金20万元，在见证人廖某的见证下，他将20万元现金直接交给了黄祖飞，黄祖飞写了一张借条，借条约定借款金额为20万元，借期为6个月，口头约定月利息为3.5%，见证人为廖某。2018年1月6日，他又筹集了40万元给黄祖飞，黄祖飞又写了一张借条给他，借条约定借款金额为40万元，借期为11个月，口头约定月利息为3.5%，见证人为卿皇彬。2018年6月11日，黄祖飞通过黄某1建设银行尾号为3670的账户给他转了20万元，这20万元是还他2017年11月11日借给黄祖飞20万元的本金；2018年2月5日至2018年11月8日，黄祖飞通过其建设银行尾号为1882的账户和黄某1建设银行尾号为3670共转了17.3万元利息给他。他借给黄祖飞本金共60万元，已收回本金20万元，收到利息17.3万元，尚有40万元本金未归还。 16.被害人罗某2的陈述证明：他和黄祖飞是大学同学，关系一直比较好。2018年4月16日，他回郴州和黄祖飞一起吃饭时，黄祖飞跟他谈起谢某在搞信用卡代还业务，将钱借给谢某会有一个月4%的利息，问他有没有闲钱借给谢某。吃完饭之后，两人就一起去了谢某家（龙泉名邸）对面的一个茶楼喝茶，谢某说其在做信用卡代还业务，做了几年了，一直很赚钱，而且跟银行有合作，风险很小，叫他借钱给其，每个月有4%的利息。因他和谢某聊起来才知道是校友，之前也不是很熟，有点不放心，但是他和黄祖飞的关系比较好，而且黄祖飞和谢某又是一个单位的同事，他比较信任黄祖飞，所以就一起说好将钱先通过黄祖飞的账户再转给谢某。2018年4月24日至2018年9月3日，他通过银行卡转账至黄祖飞指定的黄某1尾号为3670的账户及支付宝转账至黄祖飞账户一共借了250万元给谢某。黄祖飞通过黄某1尾号为3670的账户共转回利息35万元，还亏损215万元。谢某于2018年5月1日给他写了两张借条，一张是借款150万元的借条，一张是借款100万元的借条。 17.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她是湖南省华天物业股份有限责任公司郴州分公司的物业主任，主要负责郴州市公安局的物业管理。2015年下半年，谢某向她借钱用于美容院资金周转，每月2%的利息，她没有答应。有一次她去谢某办公室送报纸，黄祖飞也在谢某办公室，谢某和她讲黄祖飞也在借钱给其，因为她比较信任黄祖飞，她就对谢某说要借钱也可以，但是钱要经过黄祖飞的账户再转给谢某，黄祖飞当时也答应了。她的长沙银行账户转给黄祖飞账户或者黄某1账户共88.3万元，收到黄祖飞或者黄某1的账户利息或本金95.5万元；她的农业银行账户转给黄祖飞或者黄某1的账户共3.3万元，收到黄祖飞或者黄某1的账户利息或本金9.7万元。她总共借给黄祖飞191.5万元，其中黄祖飞归还她的本金和利息钱总计为130.7万元，她还亏损60.8万元，加上以现金或存现的不低于20万元的借款算，她自认亏损80.8万元。按谢某写给她的借条里面算，确实包含了利滚利在里面，但是她实实在在借给黄祖飞的钱应该是100万元左右。黄祖飞给她多少她就收多少，最高的时候是给她5%的月利息，黄祖飞口头对她说她若有闲钱借给其的话，其会按比银行利息高一点的好处费给她。 18.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证明：他在桂阳县上班，他是黄祖飞表姐黄某4的初中同学，他和黄某4玩的比较好，但两人各自都有自己的家庭。2011年的一天，黄祖飞和黄某4一起从郴州去了桂阳，之后就一起吃了个早餐，这样他和黄祖飞就有了一面之缘，但不是很熟。2018年4月29日，他和黄某4、郑某等人一起在小埠看新房时，黄某4接到了黄祖飞打来的电话，黄祖飞知道他们在看新房后就邀请他们去看黄祖飞的别墅，到了北湖区乐仙小镇11栋，黄祖飞告诉他们说这是其以300多万元现金购买的。随后黄祖飞带他们到了青年大道一家美容院，当时谢某也在场，黄祖飞向他们介绍说其和谢某在从事信用卡代还业务，两人一起合伙经营。离开美容院的时候，黄祖飞告诉他说其在2018年1-4月份就赚了有400多万元。晚餐期间，黄祖飞对他、郑某说借钱给其绝对是安全的，郑某当时也心动有投资的想法。后来他看到黄祖飞写了一份借条给黄某4，他想黄祖飞是不可能去骗其姐姐，于是更加相信黄祖飞了。当时他身上有10万元的余钱，他就说先借10万元给黄祖飞，黄祖飞马上写了张10万元的借条给他，并口头约定月利息4%，利息于每月的29日支付。他回到桂阳家中时立即通过建设银行尾号为0138的账户分两次共转了10万元至黄祖飞指定的黄某1建设银行尾号为3670的账户；2018年5月26日，基于之前对黄祖飞的信任，他又通过长沙银行尾号为7874的账户转了20万元至黄祖飞指定的黄某1建设银行尾号为3670的账户，黄祖飞收到款后，驾车至桂阳写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给他；2018年7月13日，他又通过建设银行尾号为0138的账户转了20万元至黄祖飞指定的黄某1建设银行尾号为3670的账户，黄祖飞写了一张借条给他，这是他以他同事的名义借给黄祖飞的钱，这样便于他日后催黄祖飞还钱。2018年8月31日，黄祖飞通过黄某1尾号为3670的建行账户转了10万元给他，这是黄祖飞退给他的本金，他将10万元的借条予以烧毁，并将烧毁的视频传给了黄祖飞；2018年10月1日，黄祖飞通过黄某1尾号为3670的建行账户转了20万元至他长沙银行尾号为7874的账户，他将20万元的借条予以烧毁；2018年5月29日至2018年8月31日，黄祖飞共计转了5.3万元利息给他。他共借给黄祖飞本金50万元，收回本金30万元，收取利息共计5.3万元。 19.被害人何某2的陈述证明：黄祖飞是她爱人黄某5的堂侄子。2017年9月份左右，黄祖飞向她提出借钱做生意，并按每月4分的利息给她，当时她爱人黄某5不同意，要她不要投资类似的借贷，还跟黄祖飞说要以事业为主，不要老想着这些事。后来黄祖飞单独和她说，她就也同意了。2017年10月16日，她通过黄某5尾号为1597的建行账户向黄祖飞尾号为1882建行账户转了20万元，之后黄祖飞分别在2017年11月16日、12月15日、12月21日和2018年3月16日、6月18日等日期通过1882这个账户共转了9.4万元到她爱人黄某5的建行尾号1597账户内，其中12月21日黄祖飞退还了5万元本金给她。2018年4月12日，她又通过她爱人黄某5的建行账户尾号1597又转了10万元到黄祖飞的建行尾号1882号账户。此外，黄祖飞还通过黄某1尾号为3670的建行账户分别在2018年1月16日、2月14日、5月16日、7月16日、8月30日、10月4日共转了6.8万元到她爱人黄某5的建行尾号为1597账户内。她一共借了30万元给了黄祖飞，约定每月4分的利息，她收回本金5万元，利息收回11.2万元，共16.2万元，还亏13.8万元。她放弃对黄祖飞债务的追究。黄祖飞借款的对象，尤其是向亲戚之间借的钱，对社会没有什么危害，至于社会上的朋友，她相信黄祖飞也会积极偿还的。 20.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周某的舅舅，周某是郴州市民警。2017年12月份的时候，周某在与他妻子黄某3联系过程中讲其同事在做信用卡代还的业务需要大量资金，把钱借给其同事，按月息3分的标准给他们支付利钱。他觉得周某及其同事都是公安局的民警，做这些生意应该是合法并靠得住的。后他就筹了40万元通过妻子黄某3转给了周某，之后每个月都能收到周某转过来的1.2万元利息，共收了10个月,收回利息12万元。2018年3月份的时候，周某主动跟他联系了，说其同事做信用卡代还业务还需要大量资金，问他是否还能凑些钱投进去，同时还提其房子装修想问他借点钱。2018年3月19日，他筹了18万元钱通过银行转存的方式转到了周某的农业银行卡上。2018年3月20日，他又筹了14万元通过银行转账转到了周某的农业银行账户上。他转给周某的32万元中有5万元钱是他借给周某搞装修用的，另外的27万元就是他通过周某投资借款赚利钱的。之后，周某就每个月按月息3分转利钱给他。2018年4-6月，他每个月收到周某0.8万元的利钱，7-10月，每个月收到周某的利钱0.4万元，他共收到4万元的利钱。2018年6月14日，因家里需要用钱，他就要周某退了14万元本金回来，现还有53万元钱本金设有收回来。2018年10月底他才知道周某是将钱借给了其同事黄祖飞、谢某。他和妻子与周某2的同事黄祖飞、谢某没有往来。 2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临武县公安局万水派出所教导员。蒋某是他很多年的朋友，但他不认识黄祖飞。2018年4月18日，蒋某找到他说其需要资金周转向他借款20万元，因为考虑到是多年的朋友，蒋某为人也很爽快，也信得过，他就答应了，并于当天从家里拿了10万元现金给了蒋某。4月20日他又通过农商银行尾号为4690的银行卡转了10万元到蒋某尾号为0988的建行账户上。蒋某向他借钱的时候没有说支付利钱和好处费的事情，只是在2018年9月份左右，因没钱用了，他跟蒋某说了一声，蒋某就拿了1万元钱给他，当时也没有具体讲是什么钱。 22.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底，她想把之前开美容院和美甲店欠的债务约450万元还清，就以做代还信用卡的名义向朋友、亲戚等人借款，许以3天一循环付息，每次按借款数额的1%-2%支付利息。因为结账快，利息高，所以很多人不断追加投资，这样她累计的利息越来越多，雪球越滚越大。实际上她只是最开始做了2-3笔代还信用卡业务，后面只是以代还信用卡的名义向别人借钱，因为她需要借新债还旧债，才能保证的资金链不断裂。这几年来，她的这些钱都是在这个盘子内拆东墙补西墙，一旦没有了新的投资人进来，她的资金链就会转不动，就会崩盘。直到2018年10月份，她的资金链完全断裂了。 她是从2015年开始以做代还信用卡需要资金周转的名义向同事黄祖飞借款的（但黄祖飞并不知道她实际没做代还信用卡业务，也没问过她），陆续借了有1000多到2000万元，利息是按3天1%计算，每周两次，一个月结算八次利息，月息也就是等于8%，利息会按时算给黄祖飞，有时黄祖飞需要钱，黄祖飞就会叫她支付钱给其，黄祖飞只要不需要转利息给其亲戚、朋友就会把利息转成本金放在她那里继续借给她赚利息。她记不清支付了多少利息给黄祖飞，也没有记账。她与黄祖飞之间的经济往来都是通过银行卡，具体的数额要以她的银行流水为准。到2018年8月，她写了张1000万元-2000万元的借条给黄祖飞。 23.鉴定意见证明：截止2018年12月15日，黄祖飞向出借人融入资金1253.5万元，向出借人归还本金和支付利息692.23万元。 24.郴州市出具《关于谢某相关情况的说明》证明：2018年11月初，市公安局巡特警支队得到社会上有不少人找支队民警谢某还钱的情况后，及时向局领导汇报。2018年11月2日上午11时，接到市局党委研究的决定：于11月2日下午14：30之前将谢某找到并带至市局警务督查支队。接到指令后，支队领导迅速组织人员寻找，最后在黄祖飞的积极配合下，获知谢某在位于美美世界旁边的郴州其父母家中。得知此情况后，支队决定先由黄祖飞征得谢某同意到谢某家与其进行思想沟通，随后再由巡特警支队政委李某1、民警赵某1、邓艳丽进入谢某家中。通过做工作，谢某自愿前往市局警务督察部门接受组织调查。巡特警支队于11月2日下午14：30分顺利将谢某移交给市局警务督察部门。 25.郴州市出具《关于黄祖飞相关情况的说明》证明：2018年11月2日，谢某到市局警务督查部门接受组织调查后，市局党委根据巡特警支队的实际情况决定派李树红为组长的纪律作风整顿工作组到巡特警支队开展纪律作风大整顿。工作组进驻后，组长李树红等同志及支队政委李某1与黄祖飞开展了谈话，黄祖飞主动向工作组及支队将本人参与谢某事件的有关情况进行了报告。 26.上诉人黄祖飞的供述证明：他是2008年来到了特警支队工作，和谢某在一个支队上班，当时只是认识，没什么交流。2015年下半年，谢某帮他还了中国银行信用卡透支的5万元钱的同时把他的信用卡借过去刷卡套现，从那时候开始了经济上的往来。2016年9月份的一天，谢某找到他说其在搞信用卡代还业务，需要资金周转，问他有没有闲钱或者队里的同事和其他人有没有闲钱借给其用于资金周转，同时给他一点好处费，当时具体怎么说的他记不起了。最开始就是他自己借钱给谢某，后来谢某需要大量的资金，谢某就叫他找他的亲戚、朋友等人借钱暂时周转一下，但最后本金借给谢某后，谢某就说要他们继续做，就一直没退本金。尤其是到了2018年4月份的时候，谢某就叫他大量的借钱给其，并一直说是用于做信用卡代还业务。他记得2018年世界杯期间，谢某说很多人透支信用卡买球，信用卡代还业务需要大量资金，要他去大量的借钱给她。他借钱给谢某后，谢某是按一个周期（3-7天）1%的利息结算，每个星期算一次账，算下来一个月的利息是7%。每次他的本金产生的利息，谢某就又会叫他作为本金继续借给其，谢某不会转账给他，但他亲戚、朋友、同事的钱所产生的利息谢某就会转给他，他再按他向亲戚、朋友、同事借钱的月利率支付给他们，剩余的利息他就又会作为本金借给谢某。他向亲戚、朋友、同事借钱的利息是按月息3%-7%不等的利息支付给他们，确实是存在利息差，但是他没有真正的拿到这个钱。他自己本金产生的利息和利息差的钱谢某不会打给他，只是给他累计到下一次的本金里面，这个银行流水都可以体现出来。他是用自己建行尾号为1882的银行卡和侄子黄某1建行尾号为3670的银行卡（该卡从2017年10月份开始都是他在使用）与谢某的建行银行卡等发生资金关系。他自己借给谢某共150.2万元（其中他信用卡的有：光大银行7万元、中国银行公务卡5万元、中国银行信用卡2万元、华融湘江银行3万元、工商银行1万元、建设银行1.2万元、浦发银行信用卡2万元；贷款的有：建设银行快贷12万元，中国银行爱家分期贷款15万元、农商行福湘便民卡20万元、宁波银行白领信用贷款30万元、浦发银行万用金贷款30万元、浦发银行公积金贷款12万元；他自己的工资10万元。他已收回70.2万元，还损失80万元），还有他从亲戚、朋友、同事那里借了1000多万元给谢某，其中：1.借朋友蒋某本金165万元，收回67万元左右，月息5-7%；2.借表弟吴某2本金20万元，收回20万元，月息4%；3.借表舅吴某1本金16万元，收回10万元，月息4%；4.借大学同学罗某2本金250万元，收回35万元，月息4%；5.借朋友何某1本金50万元，收回35万元，月息4%；6.借高中同学彭某本金60万元，收回20万元，月息4%；7.借朋友陈某（郴州市公安局物业经理）本金160万元左右，收回40万元，月息5%；8.借同事罗某1本金60万元，收回42万元，月息3.3%；9.借同事赫某本金27万元，收回7万元，月息3.3%；10.借同事袁某本金40万元左右，收回45万元左右，月息3.5-4%；11.借原同事骆某本金50万元，收回55万元，月息3.5-4%；12.借堂叔黄某5（系何某2的丈夫）本金30万元，收回10万元，月息4%；13.借同事周某本金140万元左右，收回60万元，月息3.3%。2017年9月11日他写给周某一张借条，内容是向周某借款75万元，借期1年，月利息20012元，逾期由他负全责。 谢某向他写了一张1300多万元的总借条，这1300多万元是谢某算出来，是利滚利滚出来的，真正的数据其实就是800多万元，谢某在该借条上还加盖了“瑾瑞皙生物科技”的公章。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祖飞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明知自己不具备吸收存款资格，仍以高额利率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黄祖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黄祖飞及其辩护人均提出“黄祖飞向亲友、同事的借贷行为，属民间借贷关系，不能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请求宣告黄祖飞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黄祖飞以自己投资需资金周转等为由，以高息为诱饵，陆续从亲戚、同事、同学、朋友及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投到谢某处牟利。虽然本案13名被害人中大部分人系黄祖飞的亲戚、同事、同学、朋友，但黄祖飞向他们借款均约定并支付了高额利息，且黄祖飞在吸收资金过程中放任他们向亲友及社会公众传播、扩散吸收资金的信息以及借款，未对借款对象、金额、来源加以限制。黄祖飞借款后也未用于日常生活或生产经营，而是用于转借给谢某从中牟取高额利息差，且借款数额巨大，并非是亲友之间临时性、帮助性借款，其借款性质与向其他不特定对象的借款性质无差异。另本案被害人何某1并非是黄祖飞的亲朋好友，系社会不特定对象，而罗某1、袁某等被害人与黄祖飞仅是一般的同事关系，平时并无过多交往。综上所述，本案13名被害人包括黄祖飞的亲戚、同事、同学、朋友均应是社会公众的组成部分,黄祖飞向其吸收的资金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 关于上诉人黄祖飞及其辩护人均提出“黄祖飞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谢某的行为应认定为有重大立功”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犯罪分子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重大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应当认定有重大立功表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关于“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具体认定明确规定，犯罪分子带领侦查人员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的，属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2018年11月2日上午，黄祖飞按照单位领导的安排，配合、协助本单位巡特警支队找到谢某并移交给警务督查部门了解情况，此时，司法机关对黄祖飞、谢某案件尚未立案侦查进入司法程序，亦未确定谢某系犯罪嫌疑人，因而黄祖飞的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波 审 判 员 袁  勇 审 判 员 刘 继 根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邓 泓 帅 书 记 员 欧阳瑜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