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2民终1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山西晨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住山西省阳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住山西省阳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4，住山西省阳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5，住山西省大同市。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6，住山西省阳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6，住山西省阳高县。上诉人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3、王某6、王某4、王某5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2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被上诉人王某6代理其余四被上诉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原告由王朝正变更为被上诉人后,在六部委公布的第一批20项“不应由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出具证明事项清单”中,亲属关系证明被列为第一项,被上诉人应当提供当地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材料证明其近亲属关系,村委会提供的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70%赔偿责任不合理。根据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医疗过错与患者王朝正本次住院未能接受喉癌手术,以及延长住院时间、增加诊疗费用的损害后果具有一定因果关系,原因力程度从技术鉴定立场分析建议介于同等-主要因果关系范围”,上诉人认为应按同等责任予以赔偿,即承担5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被上诉人王某6、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正确。王某6、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以司法鉴定为准）、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营养费3300元、护理费19273.5、交通费2000元等合计27873.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3．立案后，申请法院委托鉴定，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营养费3300元、护理费23346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5000元、合计4694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亲属王朝正自2018年6月20日至2018年7月23日在被告处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喉癌、急性呼吸窘迫综合症、呼吸衰竭、休克、肺部感染、左侧血胸、胸腔镜下左侧胸腔止血术后、气管切开术后、慢性阻塞性肺疾病、右侧多发肋骨陈旧性骨折。王朝正于2020年2月19日去世。王朝正住院期间预交住院费15000元。王朝正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后，双方当事人均同意选择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医疗过错鉴定。经法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31日出具（京）法源司鉴［2019］医鉴字第4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对患者王朝正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2．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医疗过错与患者王朝正本次住院未能接受喉癌手术，以及延长住院时间、增加诊疗费用的损害后果具有一定因果关系，原因力程度从技术鉴定立场分析建议介于同等-主要因果关系范围。请法庭在本次技术鉴定评价基础上，结合审理情况综合确定民事过错程度和民事赔偿程度。3．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医疗过错与患者王朝正出院后未再接受喉癌手术的问题，受多因素影响，不仅仅是单纯技术鉴定判断问题，依据现有鉴定材料，对此尚难以进行评价。”关于五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庭审后五原告提供村委会证明，证明五原告系王朝正的子女。被告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本案中，原告提供的村委会证明证据形式规范，内容明确，能够证实五原告与患者王朝正的关系，故五原告主体适格。被告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王朝正提出鉴定申请后，双方当事人均同意选择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医疗过错鉴定。经法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31日出具（京）法源司鉴［2019］医鉴字第4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对患者王朝正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医疗过错与患者王朝正本次住院未能接受喉癌手术，以及延长住院时间、增加诊疗费用的损害后果具有一定因果关系，原因力程度从技术鉴定立场分析建议介于同等-主要因果关系范围。请法庭在本次技术鉴定评价基础上，结合审理情况综合确定民事过错程度和民事赔偿程度。3．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医疗过错与患者王朝正出院后未再接受喉癌手术的问题，受多因素影响，不仅仅是单纯技术鉴定判断问题，依据现有鉴定材料，对此尚难以进行评价。”原、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书均未提出异议，原告认为应按主要或同等责任予以赔偿；被告认为应按同等责任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认为，结合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的内容看被告存在以下问题：“医院术前未行肺功能检查，而术前诊断慢性阻塞性肺疾病缺乏充分医学依据”、“耳鼻喉科记载的抢救记录和麻醉科记载的麻醉记录，出现记载内容不一致问题。对本次鉴定全面了解患者术中的病情变化产生一定不利影响”、第8页第三段记载：“抢救记录中未能记载上述医疗行为的具体时间，而麻醉记录单中未见胸腔穿刺术、胸腔闭式引流术内容，病历中也未见相应的呼吸内科、胸外科舆论记录和床旁氏彩超检查报告单，故对于行胸腔穿刺术、胸腔闭式引渡术的具体时间不详，对引渡量观察也无法全面了解……。”第8页最末一段载明：“患者胸腔出血量大，速度较快，若更早行手术探查可减少出血量”、第9页最后一段中最后一行载明：“对此，目前2018-06-24既缺乏影像片，也缺乏检查报告单，对本次鉴定判断2018-06-24患者肺部病情程度产生不利影响。”第10页第二段载明“结合护理监测记录反映2018-06-24白天患者有血氧饱和度〈90％情况，提示当日具有复查血气分析了解患者呼吸功能的医学指征，但未见医院2018-06-24复查血气分析。”第10页-第11页第8点载明“病历中《手术患者交接记录单》一页，缺乏相关信息记载；病历中缺乏2018-06-24胸部正位片X线检查报告单等。提示医院在病历书写、管理方面存在医疗工作问题。”经过综合分析，鉴定机构已经确认在诊疗过程中被告存在过错，故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应按70％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较为适宜。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作如下确认：1．原告主张护理费23346元（按本省居民服务业计算6个月），被告对计算标准无异议，只认可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一审法院结合原告提供的住院诊断意见、住院病案认为，原告主张护理期6个月并无不当，故护理费应为23346元，应予确认。2．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按每日100元计算33天），被告无异议，王朝正住院33天，其计算合理，予以确认。3．原告主张营养费3300元（按每日100元计算33天）。被告无异议，原告计算合理，予以确认。4．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一审法院结合患者王朝正住院、鉴定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1000元。5．原告主张鉴定费15000元，有鉴定费发票在案佐证，一审法院应予确认。6．关于医疗费。被告称患者王朝正在住院期间欠被告医疗费120702.13元（王朝正预交的15000元已扣除），并提供欠费清单予以证实。原告认为该证据系被告单方出具，并非正规发票，不认可。本案中，双方均认可医疗费用并未进行结算，且存在患者预交住院费用的情况，被告仅提供打印单不能证实患者所欠费用数额，故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作确认。以上原告的损失合计4594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患者王朝正在诊疗过程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存在过错的，应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医疗机构承担医疗损害责任的大小应与其过错程度及其过错与患者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大小相适应。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机构意见及本案的实际情况，确认被告应承担医疗损害的主要责任，原告的损失合计45946元，故被告应按70％的责任比例赔偿原告32162.2元，一审法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王某2、王某3、王某6、王某4、王某5共计32162.2元。如果当事人未按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7元，由原告王某2、王某3、王某6、王某4、王某5负担157元，由被告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负担34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1.五被上诉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本案责任比例应如何划分？关于诉讼主体适格的问题。上诉人认为，五被上诉人未能证明其与受害人王朝正的亲属关系，故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庭审过程中，五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请求到王朝正户籍所在地大同市阳高县王官屯镇派出所进行调取户籍资料，本院依法进行了调取。阳高县公安局王官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能够证实王朝正的五个子女分别为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3、王某6、王某4、王某5。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比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医疗机构承担责任的大小应与其过错程度及其过错与患者损害结果间因果关系大小相适应。本案医疗事故经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鉴定，鉴定结论为：“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对患者王朝正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医疗过错与患者王朝正本次住院未能接受喉癌手术，以及延长住院时间、增加诊疗费用的损害后果具有一定因果关系，原因力程度从技术鉴定立场分析建议介于同等-主要因果关系范围”。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机构意见及本案的实际情况，确认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虽对该责任比例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4元，由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涛审判员 雷剑飞审判员 邓 亮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郭 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