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96民终6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136号。主要负责人：刘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豪，湖北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慧，湖北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0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住天门市。法定代理人：王某2（系王某1之父），男，住天门市汪场镇方桥村四组23号。法定代理人：曹某（系王某1之母），女，住天门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1975年1月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住天门市。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泽兰，湖北瑞通天元（仙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娟，女，1985年3月7日出生，回族，湖北省天门市人，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天门市陆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刘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2020）鄂9006民初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少支付王某1、王某2保险金68885.38元；2.不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王某2的相关损失按广州城镇标准及广东省2019年纺织服装、服饰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某2没有证据证明其母汪腊枝是其实际供养的丧失劳动能力且没有其他生活来源的人，一审法院多计算了王某2的残疾赔偿金541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950.67元，误工费2007元，共计45593.57元。2.一审判决全额支付王某1、王某2医疗费，未扣减非医保费用错误。涉案保险条款明确约定，对于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承担的费用中应扣减20%的非医保费用15712.81元（112234.35×20%×70%）。3.一审法院认定王某1、王某2营养费4200元过高，导致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多承担理赔款2940元。4.王某2没有证据证明其为涉案车辆所有人，故一审法院判决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向其赔偿车辆损失1447元有误。5.涉案保险条款明确约定了保险公司不承担与诉讼相关的诉讼费和鉴定费，一审法院判决该公司承担错误。王某1、王某2辩称，1.结合一审查明事实，王某2从2018年3月起即租住在黄坚贞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大塘村后街的房屋内，经国家统计局查询，其属于海珠区江海街道大塘居委会管辖，属于城镇范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广东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且王某2未达退休年龄，并未丧失劳动能力，其构成伤残，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2.医疗费是王某2、王某1因此次事故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且王某2、王某1提交了病案材料、医疗发票佐证，应据实赔付。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主张扣减非医保费用系其与刘娟的约定，对王某2、王某1没有法律约束力。3.营养费是一审法院结合王某2、王某1的伤情作出的综合认定，应予支持。4.王某2的财产损失有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即使王某2没有提交所有权证，但其作为该车的使用人，其因该车支付的财产损失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5.诉讼费、鉴定费由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刘娟辩称，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判决没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娟、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共同赔偿各项损失费用共计39029.03元；2.诉讼费由刘娟、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负担。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娟、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共同赔偿各项损失费用合计212043.13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2.判令刘娟、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王某2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刘娟、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共同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210643.83元；2.诉讼费由刘娟、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8日，刘娟持“C1”证驾驶鄂Ａ×××××雪佛兰牌小型轿车沿天门市牛张公路由东向西行驶。14时许，该车行经事故地段，在对向车道上与由西向东的王某2驾驶的无号牌豪爵牌二轮摩托车（后载王某1）相撞，致摩托车失控撞在路边推着艾玛牌二轮电动车的案外人金保定，造成三车受损，王某1、王某2和案外人金保定倒地受伤。王某2驾车时未戴安全头盔，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天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公交认字[2019]第82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2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某1、金保定无责任。王某1受伤后被送往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左股骨中下段骨折、舌损伤、多处挫伤、脑挫裂伤，在该院住院治疗41天，花费医疗费共计36280.82元（其中刘娟垫付30633.42元，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支付5000元，王某1自付647.4元）。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3日出具武普[2019]临鉴字第20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其伤情不构成伤残，后续治疗费为18000元（或以医院实际支出为准），护理时间120日，营养期间120日（从受伤之日起计算）。王某1为此支付鉴定费2280元。王某2受伤后被送至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为：右股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左髌韧带断裂、左胫骨上端劈裂骨折、胸腔积液（双）、多发皮肤软组织挫裂伤等，在该院住院治疗74天。王某2治疗花费门诊及住院医疗费共计75953.53元(其中刘娟垫付医疗费48751.6元，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支付5000元，王某2自付22201.93元)。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3日出具武普[2019]临鉴字第20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某2的伤残程度为十级，护理时间120日，营养时间90日（从受伤之日起计算），后续治疗费17000元（或以医院实际支出为准）。王某2从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的误工时间为137日。王某2为此支付鉴定费2280元。王某2维修因交通事故受损的二轮摩托车花费修理费1477元。肇事车辆鄂Ａ×××××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刘娟，其为该车在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12月20日止，其中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0000元，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诉讼中，鉴于王某2与王某1系父子关系，均同意交强险中的医疗费限额由二人各受偿5000元，死亡伤残限额先由王某1受偿，余下限额部分由王某2受偿。案外人金保定与刘娟在事发后就赔偿事宜已达成调解协议，金保定的医疗费等损失共计7868.39元，由刘娟赔付完毕。诉讼中，当事人各方均同意案外人金保定的损失不纳入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分配，此款由刘娟及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另行解决。王某2自2018年3月至事故发生前在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江海街道大塘社区租住，从事服装加工，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生活来源地均位于城镇。其母亲汪腊枝，1948年12月24日出生，婚后育有子女三人，即王国波、王巧娥及王某2，无生活来源，主要依靠子女三人共同赡养；王某2与妻子曹某共同育有女儿王嘉敏，2002年3月19日出生，现在天门市居住生活；儿子王某1，2007年11月7日出生，亦在天门市居住生活。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统计：居民服务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为38897元/年，参照湖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为每人每天50元，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3996元/年。按照上述标准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计算，王某1因此次交通事故损失的护理费为12788.05元（38897元/年÷365天×1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50元（50元/天×41天）；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066元/年，纺织服装、服饰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9627元/年。按照上述标准并依相关法律规定计算，王某2因此次交通事故损失的残疾赔偿金为84132元（42066元/年×20年×10%）、误工费为14873.7元（39627元/年÷365天×137天）、护理费为12788.05元（38897元/年÷365天×1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700元（50元/天×74天），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397.27元（23996元/年×10%×1年÷2﹢23996元/年×10%×6年÷2+23996元/年×10%×10年÷3）。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是一起机动车之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而引起的人身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刘娟驾驶机动车未实行右侧通行，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王某2未戴安全头盔、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搭载未满12周岁的未成年人，未安全驾驶，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次要责任；王某1、案外人金保定无责任。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及双方对引发本次交通事故的原因力大小，酌定由刘娟承担70%的民事责任，王某2承担30%的民事责任。鄂Ａ×××××小型轿车属于刘娟所有，该车在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先行赔偿王某1和王某2的相关经济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按责任比例由事故双方承担，其中刘娟应承担的部分，由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仍不足赔偿部分，由刘娟承担。王某1在诉讼中，对应由王某2承担的部分自愿予以放弃。故对王某1和王某2在合理范围内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王某2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致残，精神损害后果严重，应依法给予一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但王某2诉请赔偿4000元金额过高，根据王某2受伤情况、过错程度，依法酌情支持1000元；王某1和王某2诉请赔偿营养费分别为6000元、4500元，虽然均提交了鉴定意见，但结合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酌情分别支持2400元、1800元；诉请赔偿交通费分别为800元、800元，因其提供的票据存在瑕疵，也没有提交支付的具体明细，考虑二人处理交通事故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分别支持400元、800元；王某2主张二轮摩托车损失1477元，属合理诉求，刘娟、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不持异议，依法予以支持。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辩称不应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的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上述王某1、王某2因交通事故而产生的诉讼费及鉴定费是涉案必要合理的支出，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应当依法承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提出，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非医保费用，本案中，医院根据王某1、王某2伤情需要对其用药，二人支付相应医药费有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人民财保财保武汉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刘娟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对其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提出，应按照王某2户籍所在地的农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和误工损失。经审理查明，王某2在事故发生前租住在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江海街道大塘社区，从事服装加工行业，其系自由经营户，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之规定，王某2相应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广东省2019年的标准予以计算。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提出，王某2的被扶养人户籍所在地为农村，应按照湖北省农村标准计算，且王某2无证据证明其母亲没有其他生活来源。依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故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标准应参照受害人王某2的实际情况并结合受诉法院地标准确定，王某2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生活来源地均为城镇，其主张按照湖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23996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对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因此，王某1因此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项下共计58730.82元，包含：医疗费36280.82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50元、营养费2400元；死亡伤残项下共计13188.05元，包含：护理费12788.05元、交通费400元；鉴定费2280元，上述费用合计74198.87元。王某2因此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项下共计98453.53元，包含：医疗费75953.53元、后续治疗费1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营养费1800元；死亡伤残项下共计130924.02元，包含：残疾赔偿金841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误工费14873.70元、护理费12788.0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397.27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33元；财产损失项下为二轮摩托车维修费1477元；鉴定费2280元。上述费用合计233134.55元。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各方一致同意对涉及案外人金保定的相关损失放弃预留交强险和商业险份额部分，以及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分别赔偿王某1、王某2各5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先行赔付王某1损失的意见，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对此不持异议。综上，王某1的相关损失，由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5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付13188.05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部分53730.82元（58730.82元-5000元）、鉴定费2280元，共计56010.82元，由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70%的责任比例赔付，即39207.57元（56010.82元×70%）。故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应赔付王某1相关经济损失共计57395.62元（5000元+13188.05元+39207.57元）。王某1余下的损失，应由王某2承担30%的责任，因王某1放弃对王某2按责赔偿的主张，属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对此不持异议。王某2的相关损失，应由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付50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付1477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96811.95（110000元-13188.05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优先赔付；超出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部分93453.53元（98453.53元-5000元），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部分34112.07元（130924.02元-96811.95元）和鉴定费2280元，共计129845.60元，由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70%的责任比例赔付，即90891.92元(129845.60元×70%)。故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应赔付王某2相关经济损失共计194180.87元（5000元+96811.95元+1477元+90891.92元）。王某2余下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上述费用未超出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故刘娟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部分，由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赔付。刘娟赔偿王某1的30633.42元，赔偿王某2的48751.60元，共计79385.02元，属代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垫付，此款从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赔偿款中扣除后直接给付刘娟。扣除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已支付给王某1的5000元，还应赔偿王某1相关损失21762.20元（57395.62元-5000元-30633.42元）；扣除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已支付给王某2的5000元，还应赔偿王某2相关损失140429.21元（194180.87元-48751.60元-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赔偿王某1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762.2元；二、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赔偿王某2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40429.21元；三、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给付刘娟垫付的赔偿款79385.02元；四、驳回王某1、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7元，减半收取2628.5元，由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负担2462元（此款王某1、王某2已垫付，执行时由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迳付王某1、王某2），王某1、王某2共同负担166.5元（已缴纳）。二审期间，王某1、王某2向本院提交黄坚贞微信号详情及微信转款记录打印件各一份，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刘娟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各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王某1、王某2提交的以上证据材料能够与其一审提交的房屋出租合同二份、郑子峰农村（城镇）宅基地使用证二份、黄坚贞与其丈夫郑子峰的身份证和结婚证，以及广州清玻玛雅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相印证，能够证实王某2于事故发生前经常居住地在广州市区，并从事服装加工业的事实，予以采信。二审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时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对王某2的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计算标准有无依据；二、王某2的被扶养人是否包括其母汪腊枝；三、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是否应当全额负担王某1及王某2的医疗费用；四、一审法院认定王某1及王某2的营养费损失数额有无依据；五、王某2是否有权主张涉案事故摩托车损失；六、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鉴定费及诉讼费。关于一审法院对王某2的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计算标准有无依据的问题。因王某2已举证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经常居住于广州市区从事服装加工行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标准依法核算王某2的残疾赔偿金，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对王某2的误工费计算标准，一审法院结合其于事故发生前工作的实际情况，参照广东省2019年纺织服装、服饰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关于王某2的被扶养人是否包括其母汪腊枝的问题。汪腊枝至王某2定残日时已满70周岁，结合王某2举证证明汪腊枝身体状况欠佳、丧失劳动能力及一直被扶养的事实，一审法院支持王某2有关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并无不当。关于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是否应当全额负担王某1及王某2医疗费用的问题。王某2及王某1提交了二人门诊及住院治疗期间的全部检查治疗资料及费用清单，证明二人因事故受伤支出的医疗费用数额，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应当予以赔偿。该公司主张其基于保险条款的约定不应承担非医保项目费用，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涉案保险合同订立时其已将对应的免责条款交付投保人刘娟并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王某1及王某2的营养费损失数额有无依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王某1、王某2因事故受伤，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中载明二人需要的营养时间分别为120日和90日，一审法院结合二人的伤残情况以及当地生活水平，酌定王某1、王某2的营养费分别为2400元和1800元，并无不当。关于王某2是否有权主张涉案事故摩托车损失的问题。事故发生时，王某2是涉案摩托车的使用人，该车因事故受损，王某2举出其为维修车辆而支出维修费的合法票据，其作为受害人有权向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主张相应的财产损失。关于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涉案鉴定费、诉讼费系当事人因本次事故及诉讼而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在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与投保人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应依法承担。综上，人民财保武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忠军审判员  张志杰审判员  杨艳荣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胡煜婷书记员赵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