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02刑初81号 公诉机关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武德，化名洪飞，男，1982年8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黑龙江省巴彦县，、经理。因被上网通缉于2018年9月3日被抓获，临时羁押于黑龙江省巴彦县看守所。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6日被唐山市公安局路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经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唐山市公安局路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武楠楠，河北全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志顶，河北全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宝军，化名于静，女，1967年1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副经理。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8年8月14日被唐山市公安局路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经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唐山市公安局路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董立新，河北益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海斌，男，199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滦县，现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5日被唐山市公安局路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经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唐山市公安局路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陆通，河北尚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检察院以唐南检刑诉部刑诉〔2019〕71号起诉书、唐南检刑诉部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许武德、马宝军、王海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本案案情复杂，公诉机关两次补充侦查，因疫情原因中止审理，后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岑淑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武德及其辩护人武楠楠、马志顶、被告人马宝军及其辩护人董立新、被告人王海斌及其辩护人陆通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尚德清、王亚南为实施非法集资活动，于2017年2月28日成立了唐山市路南德清商贸有限公司，公司地址唐山市路南区新华贸写字楼1207号、1208号，经营范围木耳灵芝人参种植、食用农产品、药品批发零售等，尚德清为法定代表人。尚德清、王亚南虚构公司在吉林省图们市有食用菌种植基地、生产经营需要资金等事实，指使公司工作人员向社会公开宣传，并以高息回报为诱饵，以签订借款合同的手段，欺骗群众投资，投资款由群众和会计转入尚德清账户，至2018年6月底公司停业。期间，犯罪嫌疑人许武德、马宝军、王海斌等人先后任公司业务员，后许武德任公司经理，马宝军为副经理，王海斌在许武德离职后任公司负责人。许武德、马宝军、王海斌明知公司经营范围及未办理金融许可证的情况，通过散发宣传单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存款，并获公司提成，且许武德、马宝军在公司多使用化名。根据审计，公司非法吸收公众涉及投资群众172人，目前报案人数为83人。其中被告人许武德非法吸收公共众存款8963500元，马宝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402500元，王海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602900元。 2018年8月14日，被告人马宝军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许武德、马宝军、王海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许武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武德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定性没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许武德属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罪行，因认定存在自首情节。二、案发前被告人许武德已兑付本息280余万元，占涉案金额的三分之一以上，且涉嫌犯罪数额应以实际吸收数额计算，并扣除被告人许武德已兑付本息数额，做到罚当其罪。三、被告人许武德认罪认罚，积极悔过。四、被告人许武德属于从犯，因从轻或减轻处罚。以前没有犯罪前科劣迹，是初犯、偶犯，量刑时应考虑从轻。五、被告人许武德系初犯、偶犯且认罪态度好，应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综上所述，应对被告人许武德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马宝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未提出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宝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没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马宝军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情节。二、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的认定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三、对于有关被告人马宝军吸收存款数额的认定问题，应当依据投资人证言、转账凭证、回单等证据，以投资人实际交款的数额认定被告人的涉案金额。 被告人王海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未提出异议，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被告人王海斌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定性没有异议，就从轻、减轻处罚问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王海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故意并不明显。二、被告人王海斌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的客观行为与司法解释规定的行为构成有所区别，且危害性较低。三、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王海斌非吸数额（包括造成实际损失数额）的依据。四、如果本案为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海斌处于从犯地位。且其一贯表现良好，没有前科劣迹，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主动退还非法所得。综上，对被告人王海斌从轻减轻处罚，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内从轻量刑。 经审理查明：尚德清、王亚南于2017年2月28日成立了唐山市路南德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山德清公司），公司地址唐山市路南区新华贸写字楼1207号、1208号，经营范围木耳灵芝人参种植、食用农产品、药品批发零售等，尚德清为法定代表人。尚德清、王亚南虚构公司在吉林省图们市有食用菌种植基地、生产经营需要资金等事实，指使公司工作人员向社会公开宣传，并以高息回报为诱饵，以签订借款合同的手段，吸收不特定公众存款，投资款由群众和会计转入尚德清账户，该公司于2018年6月底停业。期间，被告人许武德、马宝军、王海斌等人先后任公司业务员，后被告人许武德任公司经理，被告人马宝军为副经理。被告人许武德、马宝军、王海斌明知公司经营范围及未办理金融许可证的情况，通过散发宣传单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存款，并获公司提成，且被告人许武德、马宝军在公司多使用化名。被告人许武德非法吸收公共众存款8963500元，被告人马宝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402500元，被告人王海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90400元。 另查明，2018年8月14日，被告人马宝军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5月28日涉案款14,248元已经缴入法院账户。被告人王海斌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被告人许武德任职期间被害人实际损失8,603,100元，被告人马宝军任职期间实际损失被害人3,259,700元，被告人王海斌任职期间被害人实际损失390,1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等，证实案件发生、三被告人到案情况及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二、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许武德主要供述与辩解，证实其2017年3月24日到2018年1月是德清公司的业务员。2018年1月份到5月份是店长，任店长时负责招待老客户，组织公司外出旅游，考察基地，采购货品赠品，管理员工。其发展了7、8个客户，分给其12、13个客户，客户投资不到70万。其拿了2万元的提成。马宝军是德清公司的客户，2017年8月张建引荐她来唐山店上班，开始是业务员，有很多客户，每月得有一、二百万的业绩。2018年4月李伟走后她任职副店长。店长不让有客户，她发展完挂在业务员名下，提成马宝军拿走大部分，马宝军当经理时底薪每月6,000元。李伟来公司比其早，开始是业务员，2017年赵刚店长被开除后，其和李伟接替赵刚职务，2018年1月份其和李伟被尚德清任命为唐山店经理。李伟当经理后底薪每月8,000元，业绩奖是店营业额的千分之五。2018年3月份李伟请假有事，后来4月份调到大连店当店长去了。王海斌是2018年3月份通过马宝军介绍来的公司，是业务员。5月底其回老家治疗眼病，领导说会安排人员。德清公司唐山店是理财公司，客户投资的钱用于种植基地扩大建设。2017年10月3日，公司操持带客户去种植基地考察，去了不到50人。王亚南介绍说基地是公司的。 2、被告人马宝军主要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德清公司法定代表人尚德清，总经理王亚南，唐山德清公司是德清公司的六家分公司之一。公司向客户宣传在东北有种植基地，生产的木耳、灵芝产品是出口产品，公司还筹建旅游基地，前景非常好，鼓励群众加大投资，许诺高利息。公司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发传单吸引一部分客户，还有一部分是老客户相互介绍来投资。唐山德清公司实际经营业务是向社会融资，没有销售农产品。2018年6月公司就黄了。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张建是唐山德清公司的经理。2018年2月，李伟（真名刘海洋）任公司经理。洪飞（真名许武德）接任李伟职务，2018年5月许武德离职。许武德和李伟是接替张建的职务，店里有什么事他们商量着办，他们每月底薪1万元。王海斌是许武德看眼病后尚德清让他接替正经理职务，其名下四五个客户转到过王海斌名下。公司和客户签订借款合同，客户通过现金和刷卡两种形式支付投资款，现金交给财务，财务将现金给尚德清打过去，大概有200人与公司签订了合同。其开始作为客户在德清公司投资，2017年9月张建让其到公司当业务员。2018年5月，总公司副总经理王亚南任命其为唐山地区副总，2018年6月25日其从公司离职。2017年9月到2017年12月，其月工资2000元，2018年1月到2018年5月涨到6000元。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业务提成按名下客户投资款百分之五日结，2018年1月至2018年4月按百分之三日结，2018年5月，改为月结，但没有实际发放。其任职期间公司会计是梁某和王某，账本中其名下的客户实际上并不是其客户。其任职期间宣传德清公司是非常好的投资平台，将钱投在德清公司能得到高利息，公司也能扩大生产，公司与客户能互惠互利。其在公司常用名是于静，名下有二三十名客户，投资人和其是朋友关系，共投资500万左右。每月公司按客户投资额的百分之五给其提成，大概有三四十万。公司吸收客户的投资款一小部分用于发放投资利息，一部分用于业务员工资及提成，剩下的都打到尚德清账户了。其在德清公司也投资了100多万，利息也全部投入到公司，没有真正拿到钱。 3．被告人王海斌主要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3月中旬其经马宝军邀请到德清公司入职，当时是业务员，没有工资只有提成，提成是九个点。德清公司法定代表人尚德清，总经理王亚南，副总经理张建。唐山公司是德清公司的五家公司之一，经理是许武德，副经理是马宝军。唐山公司经营管理最初是张建，后来由洪飞（许武德）、李伟管理。许武德平时工作就是接待老客户，提成是唐山店总营业额的3个点。因为公司规定店长手里不能有客户，其2018年3月份去德清公司上班时马宝军把她名下的几个客户转到其名下，但提成大部分被马宝军拿走了。其到手的提成两万多不到三万。公司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发传单吸引一部分客户，还有一部分是老客户相互介绍来投资。客户投资8800元为一单，每月返利150元，合同到期后一次性给客户支付1万元；投资5万以上每月多返200元理事费，10万以上每月多返500元理事费，15万以上多返700元理事费。投资以现金为主，刷卡很少。2018年3月其和客户在马宝军的带领下去过吉林省图们市的基地，王亚南在基地接待的。王亚南向客户宣传农产品种植的非常好，公司销量非常好，向群众能支付高额利息。其任职期间名下客户有二十人左右，投资共180万元左右，客户都是老客户介绍来的。2018年6月许武德临走时说跟上边联系了，公司的业务和日常管理让其和马宝军商量着来，后来其没有同意。那之后德清公司所有业务员入单都跟其说一声，其就跟许武德说，其他的没管过。2018年6月底公司就关门了。2018年7月份时，许武德让其和马宝军把公司的东西拉出来，其和马宝军、胡绍宽、马宝军姑爷把公司的电脑、电视、给客户的礼品、合同、现金3000多元让总公司的拉走了。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是吉林省图们市村书记。其村建有扶贫基地，主要种植木耳、灵芝，王亚南、尚德清并无投资，只是购买了一些产品。王亚南、尚德清以外商考察名义来村基地参观，但拒绝其村接待，来过两三次，每次都来去匆匆。 2、证人梁某证言，证实其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在唐山德清公司工作过，经过经理赵刚面试担任前台。2017年8月8日至2018年5月16日其任会计，之后离职。德清公司法定代表人尚德清，2017年10月张建到大连任经理，2017年10月至12月，李伟任经理，后被调回大连，中间又回公司任经理，一个月后又被调回大连。之后是许武德任经理，马宝军任副总经理。公司没有具体经营项目，就是以发展农业种植为借款缘由，投资人实际投资8500元，借款期限4-6个月，到期后给1万元，客户每月再领150元的利息。投资5万元以上算公司理事，每月利息750元，投资5万元给200元工资。利息是百分之一点五。向群众借款用于发展农业种植。其担任会计时负责客户投资及利息发放登记，唐山公司留2万元备用金，剩余的钱给尚德清汇过去。客户投资有交现金的，也有刷ＰＯＳ机的。 3、证人马某证言，证实其2018年5月20日通过网上招聘进入唐山德清公司上班，洪飞让其担任会计。德清公司法定代表人尚德清，唐山公司经理洪飞，副经理于静。2017年6月初，洪飞回老家看病，副经理于静也不在公司，公司有14248元未交接给洪飞，其将上述款项上交公安机关。2018年6月中旬，公司不给发工资，就不去上班了。2018年7月初，听说德清公司黄了。 4、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2017年12月份到唐山德清公司工作，2018年5月底离职。其在财务室工作，负责给客户登记，发小礼品。许武德是唐山地区总经理，马宝军是业务经理。王海斌是2018年3月份去的公司，其辞职时听说王海斌要被提拔。梁某负责管账、管钱，负责给尚德清、王亚南转账。 四、郝某某、刘某某、周某某、田某某、王某某、魏某某、田某某、闫某某、宫某某、裴某某、陈某某、刘某某等被害人的陈述，证实他们通过员工宣传或通过亲朋好友、熟人介绍等形式与承诺高息的唐山市路南区德清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投入资金并受损的事实及公司人员情况。 五、书证 1、唐山市路南区德清商贸有限公司借款合同、收款收据等书证证明唐山德清公司以高息为诱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2、公司设立登记等相关材料，证实尚德清、杨有财成立图们市弘丰食用菌种植有限公司、吉林省顺鑫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唐山市德清商贸有限公司。 3、客户投资登记表、每日财务进账明细、每日收支明细，证实德清商贸客户投资及财务收支情况。 4、尚德清、王亚南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唐山德清公司吸收公众存款后汇入尚德清账户及二人银行账户使用情况。 5、结算票据，证实涉案款14,248元已经存入法院账户。 六、河北天佳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冀天佳［2019］会鉴第1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许武德、马宝军、王海斌以唐山德清商贸公司名义通过签订借款合同形式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七、辨认笔录，证实许武德辨认出刘海洋、王亚南、尚德清，马宝军辨认出王亚南、刘海洋、尚德清。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武德、马宝军、王海斌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发放传单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处罚。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武德、马宝军、王海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 对于被告人许武德，其作为唐山德清公司的经理，应对任职期间吸收的公众存款总额负责，本院依据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借款合同、收款收据等证据综合认定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8,963,500元，其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被告人许武德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具备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因其系到派出所办理业务时被当地公安机关人员控制，并非主动投案，不构成自首，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许武德属于从犯的意见，因被告人许武德担任唐山德清公司经理期间，经营管理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主要作用，并非从犯，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许武德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许武德在担任经理期间经营管理公司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长时间多次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涉及人数众多，并非初犯、偶犯，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认罪、没有前科劣迹的辩护意见，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马宝军，其对作为业务员期间直接吸收的存款数额及作为经理期间公司吸收的存款总额负责，本院依据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借款合同、收款收据等证据综合认定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3,402,500元，其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被告人马宝军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马宝军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宝军主动到案且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对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应依据投资人证言、转账凭证、回单等证据，以投资人实际交款的数额认定被告人的涉案金额的意见，符合证据裁判规则，与本院认定涉案金额的思路一致，予以采信。对于辩护人提出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依据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借款合同、收款收据等证据综合认定其涉案金额，对于证据不足不能认定的数额已经予以扣除，故不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故对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王海斌，公诉机关指控其作为唐山德清公司的经理吸收公众存款，但能够证实其系经理的证据中，被告人许武德的供述前后不一致，受害人证言对其是经理还是业务员亦有不同陈述，同时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享受了经理待遇，仅有被告人马宝军的供述，不应认定其为公司经理。被告人王海斌应对其作为业务员期间直接吸收的存款数额负责，本院依据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借款合同、收款收据等证据综合认定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390,400元，其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较大。因认定数额与指控数额不一致，对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予以调整。被告人王海斌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海斌犯罪故意不明显、危害性低、处于从犯地位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王海斌明知公司经营范围及未办理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仍积极参与非法吸收存款的活动，吸收数额较大，具有犯罪故意，危害较大，不应认定从犯，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王海斌犯罪数额的依据的意见，因本院依据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借款合同、收款收据等证据综合认定其涉案金额，并非单独依据鉴定意见认定，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海斌没有前科劣迹、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海斌主动退还非法所得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王海斌并未退还，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三被告人在实施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并结合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武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3日起至2022年12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马宝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8年8月14日起至2022年2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海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8年9月5日起至2020年12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依法上缴的违法所得14,248元按比例退赔各被害人（详见清单）。 五、继续向被告人许武德追缴人民币8,603,100元，向被告人马宝军追缴人民币3,259,700元，向被告人王海斌追缴人民币390,100元，按比例发还相应被害人（详见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瑞华 人民陪审员  李凤平 人民陪审员  刘 莹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于静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