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莉，女，198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海素,浙江九州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应良美，男，196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守格,浙江越人（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唐升都，男，198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林莉因与被上诉人应良美及原审被告唐升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6民初1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莉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应良美对林莉的诉讼;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均由应良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所涉300万元的款项性质，并非借款。应良美因与唐升都共同通过挂靠案外人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拟对平阳新兴产业园区市政道路工程项目进行投标，2014年2月12日应良美通过林莉的银行账户转账300万元，后唐升都又通过案外人季绍彦向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转账609万元用于平阳新兴产业园区市政道路工程投标保证金。款项未用于林莉、唐升都的家庭共同日常生活，亦非二人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债务，项目未中标，唐升都未将款项及时返还给应良美，而是其个人使用了该款项，因此，不能认定林莉有获益。原审法院认定该债务属于夫妻家庭共同生产经营之债务，事实认定不清。二、从现有证据看，案涉债务虽发生在唐升都、林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300万元款项由应良美于2014年2月12日转入林莉个人银行卡，但收款行为不能必然代表夫妻双方共同举债意思表示，况且该款本非借款，该银行卡一直都是唐升都在使用，林莉对卡上资金情况并不知情。到2017年2月22日唐升都才一人在应良美已经拟好的欠条上签字，林莉并未在欠条上签字,事后也未追认。在林莉对案涉欠条不予认可及应良美未提供充足证据就案涉款项系经林莉和唐升都共同确认或属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产经营产生的债务予以佐证的情形下，不能认定为林莉和唐升都的夫妻共同债务。三、在唐升都出具欠条之前，唐升都已经通过各种形式向应良美返还款项300多万元，即便通过林莉个人银行卡收取了该款，也已经通过唐升都全部返还完毕。2017年2月22日唐升都另行出具欠条，将款项性质重新约定为借款，并约定利息，该约定因林莉并未在欠条上签字，对林莉并不产生法律效力。应良美辩称，一、林莉诉称本案款项并非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不存在应良美与唐升都共同投资招投标的情况。从一审申请法院调取的林莉银行卡明细就可以清晰看出，本案的借款在转入林莉银行账户后，并没有所谓的609万转出，而是留在了林莉卡中自用，因此，林莉的第一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涉案借款应认定为林莉和唐升都的夫妻共同债务。首先，该笔借款的接收方为林莉，林莉在接收涉案借款后，并没有转给唐升都，而是留在卡中自用，林莉系获利人之一。其次，根据林莉一审的自述，其本人从事服装买卖，月收入仅为几千元，收入仅能维持自己的开支，而其在一审也陈述到唐升都是从事工程的，由此可以判断，唐升都、林莉的家庭开支主要来源于唐升都。从一审调取的林莉银行明细来看，林莉自己存在多张银行卡使用情况，与涉案的银行卡存在多次多笔的大额款项往来。林莉基本没有经济收入，那这么多的款项往来从何而来?很明显，唐升都的日常工程收入，林莉是从中享受利益的，因此，林莉和唐升都二人之间存在财产混同，也就不存在所谓的卡都给唐生都使用的情况。按照常理，唐升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有自己的生意在做，也有自己的银行卡，完全没有必要使用林莉的银行卡进行交易。三、林莉主张已经通过各种形式偿还应良美300万多元，认为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结清，这种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在2017年之前，唐升都曾多次向应良美借款，之前的偿还行为并非只偿还涉案款项的利息，还包含其他借款，且双方在2017年结算的时候，已经表述非常明确，欠条是经过双方充分结算所出具的，故林莉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唐升都未作陈述。应良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林莉、唐升都立即支付应良美借款本金420万元及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利息按月利率2%计，自2017年2月23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林莉、唐升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莉、唐升都系夫妻关系，于2011年10月13日登记结婚。2014年2月，唐升都因建设工程需要向应良美借款300万元。2014年2月12日，应良美通过尾号为6310帐户向林莉尾号为1375建行卡汇入借款300万元。事后，唐升都陆续归还了部分利息。2017年2月22日，唐升都向应良美出具了1份欠条。载明：因唐升都于2014年2月12日向应良美借款300万元整，月利息为2%，利息已付至2015年6月12日。现经结算，至2017年2月22日止，唐升都尚欠应良美借款本金300万元整，欠利息120万元整，共计欠款420万元整。特别说明：上述欠款经唐升都、应良美充分结算，双方之前的所有款项来往均已结算清楚，不存在争议。/欠款人唐升都/2017年2月22日。事后，经应良美催讨，上述欠款未予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发生的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唐升都收到借款后，经应良美催讨，未能在合理期限内偿还，现应良美起诉要求唐升都偿还借款并按约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是，应良美认为上述债务发生在林莉、唐升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用于林莉、唐升都的共同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林莉、唐升都共同偿还。林莉认为自己对该借款不知晓，且该款项未用于家庭，与林莉无关，林莉不应承担偿还责任。该院认为本案系唐升都以个人名义向应良美借款，但从资金流向来看，唐升都将借款汇入林莉的个人银行帐户，且支付给应良美的利息亦从林莉的银行帐户中支出，结合唐升都从事承包工程为业的情况，可知林莉对该笔借款应为明知并共同参与支配和使用。故上述债务应当认定为林莉、唐升都夫妻家庭共同生产经营之债务。现应良美要求林莉、唐升都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林莉辩称理由不成立，对借款不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唐升都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按缺席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唐升都、林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应良美借款300万元及利息（包括2017年2月23日之前欠的利息120万元，以及以欠款300万元为基数，月利率按2%计，从2017年2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306元，减半收取28153元，由唐升都、林莉负担。本院二审举证期限内，林莉提交了案外人季绍彦转给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609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一张，拟证明本案所涉300万元款项原来并非借款而是工程保证金，该609万元包含600万元保证金及9万元费用，300万元是唐升都与应良美共同合伙的保证金，后因工程没做下来，保证金转为借款。应良美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与本案300万元不具有关联性，不存在唐升都和应良美合伙招投标的情况。本院认为，林莉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足，故本院不予认定。其他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诉争款项发生在林莉与唐升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款项系汇入林莉银行账户,部分还款亦通过林莉银行账户归还,2017年2月22日,唐升都与应良美结算并向应良美出具欠条,确认其于2014年2月12日向应良美借款300万元及尚欠利息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从款项的交付及还款情况认定林莉对借款明知且参与支配,本案借款属于林莉与唐升都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予以支持,林莉主张其对涉案债务不应承担夫妻共同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林莉主张在涉案欠条出具之前,唐升都已通过各种形式向应良美偿还300多万元,本案款项已经清偿完毕,该事实与唐升都出具结算欠条载明的内容不符,亦缺乏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林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56306元,由上诉人林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兴兵审 判 员 李 劼审 判 员 曾庆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代书记员 郑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