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6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勇，男，汉族，1967年11月1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地址为重庆市奉节县***********，公民身份号码为512************698。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达锋，浙江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华方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科技园区***(宜兴埠)，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1************722。法定代表人：赵绍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猛宗，天津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明，天津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兴明，男，土家族，1968年12月7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重庆市石柱县临溪镇红阳村陶家组22号，公民身份号码为513************034。上诉人邓勇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华方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方公司”）易兴明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1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华方公司无须向易兴明支付劳务费100000元；二、邓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易兴明支付劳务费1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华方公司已预交），由邓勇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1153号民事判决。邓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查明易兴明的劳务承包款后改判；2.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华方公司、易兴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未查明关键事实。1.原审法院没有查明邓勇和易兴明之间的工程量。双方的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易兴明所承包的工作钢架安装每平米70元（石材安装100元，但易兴明没有做石材安装的工程），双方至今尚未就易兴明所做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其劳务分包费最终金额还无法确定。2.吴显良不是邓勇的授权管理人，无权结算劳务合同费用。吴显良给易兴明出具工资证明，明显是吴显良的个人擅自越权行为，未得到邓勇的追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审法院开庭时，邓勇并未确认吴显良是授权管理人，这是原审法院的猜测，且授权管理人都应该有明确的授权范围，原审法院无视无授权的事实和范围就做出错误认定。吴显良在工地作为邓勇的带班班长，负责记录做点工的工人每天出工记录，代发工人工资。但易兴明做的是劳务分包工作，其工人出工无需吴显良记录，也无需吴显良代发工人工资，他只代发给易兴明，由易兴明再支付给手下工人即可。因此做点工的工人工资表上列明了每个工人的出工天数以及工人的工资单价和总额（工人工资单价是由邓勇决定的），但没有列出易兴明所做的工作量，因为易兴明的工作量未经结算，吴显良无权出具易兴明的工资证明。3.易兴明的劳务收入金额还未确定。根据劳务合同，双方需按照合同与图纸进行结算方能确定最终劳务收入。邓勇与华方公司的另案案件[案号为：（2019）粤1971民初29781号]已经进入司法造价审计阶段，包含了由易兴明所做的钢架安装内容，审计报告中会有该工作内容的面积，届时只需将此面积乘以单价70元每平方，即可得出易兴明的劳务承包总费用，扣除已经支付的54万，剩余才是应付的劳务费。4.判决华方公司不支付易兴明工资错误。华方公司违法将此工程层层转包给李露星、邓勇、易兴明，易兴明是实际施工人，如果法院查明易兴明仍有劳务费待支付，华方公司就有义务向易兴明支付劳务费。二、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错误。易兴明提交的结算单没有原件。仲裁阶段和原审阶段，易兴明均未提供结算单原件，仅是一份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而应适用该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二百七十九条。华方公司向本院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原审判决将劳动争议纠纷变更为承揽合同纠纷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华方公司对此予以认同。二、原审判决华方公司无需承担易兴明100000元劳务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易兴明与邓勇之间签订的是承揽合同，其权利义务仅限于合同签订双方。华方公司与易兴明之间不具有直接的合同及法律关系。三、原仲裁裁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各方关系的认定不符合事实。四、案外人吴显良实为邓勇施工队的现场负责人，华方公司与邓勇的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邓勇申请吴显良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身份为现场负责人，且其他劳动争议案件中，现场的施工人员或者农民工曾以吴显良签字确认的工资单主张劳务报酬并获得支持，其中吴显良也作为现场负责人签字，该证据已经获得两级法院认可，邓勇在上诉状中不承认吴显良的身份，根据禁止反言原则，其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易兴明向本院答辩称：与华方公司答辩意见一致，吴显良的确为现场负责人。二审期间，邓勇向本院提交了两份工程进度用款申请表，拟证明该证据是邓勇和华方公司申请建筑款的申请表，根据该申请表的龙骨项总面积为6023.09平方。而根据邓勇与易兴明的承揽合同70元每平方计算，易兴明的劳务分包费应该为421616元。现易兴明已收到540000元，根据该证据邓勇无需再向易兴明支付劳务分包费用。对此，华方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1.该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应该提供的新证据，该证据邓勇在本案原审时是完全可以提供的。在华方公司与邓勇之间的建设工程案件审理过程中，邓勇已经提交过该份证据，该证据不属于原审时不能提交或存在其他情况导致无法提交的新证据。2.邓勇与易兴明之间存在的承揽合同关系，与华方公司无关。现场项目部意见一栏金额由谁书写并不明确。3.因另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双方已经提交司法机构进行司法鉴定，工程量并不明确，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易兴明与邓勇之间实际的欠付金额应当参考吴显良签字的相关证据予以认定。对此，易兴明发表质证意见称：现场项目部意见一栏的面积计算是不正确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以认定。吴显良是邓勇聘请的现场负责人，根据吴显良签字的相关证据，吴显良不可能多写金额给易兴明。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关于案涉工程款的支付，邓勇原审期间称：“由邓勇支付给吴显良，吴显良再支付给易兴明，邓勇未直接向易兴明支付。”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华方公司、易兴明未就本案提起上诉，视为对原审判决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邓勇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邓勇是否应向易兴明支付剩余100000元劳务费。关于邓勇与吴显良之间的关系，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及邓勇在上诉状中的陈述，吴显良代邓勇向易兴明发放劳务费后，易兴明再支付给其手下工人。而邓勇亦确认，其已向易兴明支付劳务费540000元，该金额与吴显良出具的拖欠工资表上的预支款项金额一致；结合吴显良代邓勇向案涉工程其他施工人员进行工资结算等事实可知，吴显良应为邓勇在案涉工程中代为管理、结算人员，其统一在拖欠工资表上对易兴明及邓勇所雇佣工人的应发、预支及剩余应付款项等情况签名确认的法律后果均应由邓勇承担。根据吴显良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16日的拖欠工资表，邓勇尚余100000元劳务费未向易兴明支付。邓勇虽对此不予确认，但其提交的两份工程进度用款申请表显示的时间分别为2018年9月2日及2018年9月12日，均早于吴显良出具拖欠工资表的时间。鉴于邓勇亦未提供其他证据对吴显良出具的拖欠工资表予以推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该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邓勇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邓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已预交），由邓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丽莉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罗艳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邓绮琪附录相关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