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亮，男，1983年3月20日出生，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玉杰，女，1980年4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涛，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芬，北京市创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亮因与被上诉人吴玉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4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新事实、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未就车辆收付款给付问题查明，也未就车辆贷款偿还问题查明，车辆首付款是陈亮以向吴玉杰借款形式支付的，车辆贷款中部分是由陈亮偿还的。首付款39830元以及月供6727．76元，卖车的差价13455．52元应该吴玉杰承担。吴玉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亮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吴玉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依法确认陈亮与吴玉杰所签订的借名购车协议于2018年12月20日解除；2．判令陈亮给付吴玉杰垫付款24328．61元；3．陈亮承担违约金3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陈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日，北京昊宇蓬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宇公司，供方）与吴玉杰（需方）签订《汽车购销合同》，约定：吴玉杰向昊宇公司购买荣威RX5汽车一辆，价格136000元（贷款手续费2500元，保险按贷款要求上，提档1000元）。当日，吴玉杰支付定金1万元。2018年6月5日，吴玉杰支付昊宇公司车辆尾款（车款、保险、提档、贷款手续费、抵押等）29830元。2018年6月8日，吴玉杰支付昊宇公司抵押押金3000元（办完抵押立即退还）。2018年6月8日，吴玉杰（买方）与刘秀英（卖方）签订《北京市旧机动车买卖合同》，约定：车主刘秀英，号牌为×××，厂牌型号为荣威，初次登记日期为2018年3月14日，行驶公里数5000。车辆成交价格为119100元。买方应于2018年6月8日在亚运村车市同卖方当面验收车辆及审验相关文件。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陈亮（甲方）与吴玉杰（乙方）签订《借名购车协议》，约定：甲方欲购置汽车一辆，现需用乙方的名义代甲方购车，乙方自愿以自己的名义代甲方买车，甲方对此车辆享有实际所有权。为此，双方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经一致协商，就具体事宜达成协议如下：1、甲方用乙方的名义从北京亚市汽车销售公司购买荣威RX52018款1．5T两驱互联网至尊版车一辆，发动机号XXX，车牌号×××。2、甲方支付首付款39830元，余下车款以乙方的名义向58金融贷款94920元进行分期付款，共36期（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2021年6月10日），每期3363．88元。每月分期款项由甲方每月10日前转入乙方账户。如有逾期，相应的逾期责任由甲方承担；若甲方逾期情节严重对乙方征信造成不良影响的，乙方有权收回车辆使用权，或由甲方向乙方支付3万元作为补偿。3、甲方以乙方的名义办理各种机动车车辆登记手续及保险手续，取得车牌号、行驶证等相关证件，办理登记、车辆年检及保险等的所需费用由甲方承担。4、甲方享有车辆的使用权，可以合法的占有、收益、使用、处分，乙方不得干涉。甲方在使用过程中，涉及必须乙方出面签名等事项乙方应予以配合。5、甲方车辆使用期间因交通违章、交通事故、刑事案件等产生的各种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行政罚款、侵权责任等，由甲方承担，乙方可协助提供相关证件等。使用过程中因车辆本身问题产生的维修费用、日常保养费用、由甲方使用不当或人为损坏所产生费用等由甲方自行承担。6、乙方作为车辆的名义所有人，不得对车辆进行侵占、转卖、出租、抵押及赠与等行为，若有上述行为，均为无效，甲方权益受损的，由乙方向甲方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7、乙方及其亲属不得对车辆主张任何权益，更不得将车辆作为遗产发生继承关系。8、还款期满，乙方需协助甲方办理过户手续，将车辆转移到甲方名下，过户费用由甲方承担，届时甲方获得车辆的所有权。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将案涉汽车登记在吴玉杰名下，车牌号为×××，并以吴玉杰名义向伍捌（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伍捌公司）借款94920元，案涉车辆由陈亮使用。陈亮于2018年7月12日向吴玉杰名下尾号为5706号的借记卡汇款2700元，于2018年7月13日汇款800元，于2018年8月13日向该卡存款3400元，用于偿还案涉车辆2018年7月与8月的贷款，每期还款金额为3363．88元。陈亮的上述还款余172．24元。2018年9月13日，吴玉杰通过其名下尾号为3452的银行卡向尾号为5706借记卡汇款3363．88元；2018年10月14日，吴玉杰通过该方式汇款3633．88元，实际扣款为3363．88元。庭审中，陈亮称9月与10月的车贷系陈亮还款，但未提交相应的汇款证据证明，且吴玉杰提供的5706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中显示吴玉杰通过其名下3452的银行卡汇款偿还车贷，故法院对吴玉杰称其偿还9月、10月车贷的陈述予以采信。之后，吴玉杰偿还11月贷款3363．88元，偿还12月贷款3363．88元，2019年1月7日吴玉杰将剩余贷款92843．09元全部还清。伍捌公司向吴玉杰出具了《借款结清证明》。由此，吴玉杰共计向伍捌公司还款106298．61元，扣除陈亮还款余额172．24元，金额为106126．37元。另查，2018年12月20日，吴玉杰将案涉车辆拖走。2018年12月25日，吴玉杰将案涉车辆以83000元的价格卖予案外人，经开庭询问，陈亮认可该价格。另，吴玉杰于2018年12月21日缴纳案涉车辆交通罚款共400元。一审法院认为，陈亮与吴玉杰签订的《借名购车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陈亮以吴玉杰的名义购买汽车并办理贷款，但未按约定按时偿还贷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于吴玉杰要求确认《借名购车协议》于2018年12月20日解除的诉讼请求，因陈亮未按约定偿还贷款，吴玉杰于2018年12月20日将案涉车辆收回，《借名购车协议》已实际解除，故对吴玉杰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吴玉杰要求陈亮给付垫付款24328．61元的诉讼请求，因陈亮偿还2个月车贷后，未再按约定还款，致使吴玉杰代偿贷款106126．37元，另，吴玉杰代陈亮缴纳交通罚款400元，扣除卖车价格83000元，陈亮应支付吴玉杰代付款23526．37元，故对于23526．37元的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吴玉杰要求陈亮支付违约金3万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借名购车协议》第2条约定“如有逾期，相应的逾期责任由甲方承担；若甲方逾期情节严重对乙方征信造成不良影响的，乙方有权收回车辆使用权，或由甲方向乙方支付3万元作为补偿”，收回车辆使用权与3万元的补偿款，吴玉杰只能选择一项，现吴玉杰已收回车辆使用权，故吴玉杰在要求3万元的违约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吴玉杰与陈亮签订的《借名购车协议》于2018年12月20日解除；二、陈亮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吴玉杰垫付款23526．37元；三、驳回吴玉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亮与吴玉杰签订的《借名购车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内容明确，根据该协议，陈亮实际是以吴玉杰名义购买的涉案车辆，约定车辆首付款由陈亮负担，余下车款是以吴玉杰的名义贷款进行分期付款，实际分期付款亦由陈亮负担。陈亮在支付2个月分期付款后即未再按约定支付剩下贷款，致使吴玉杰支付了剩余全部贷款，经一审查明该数额为106126．37元，该款项性质按照双方《借名购车协议》约定应为陈亮承担，实际为吴玉杰代陈亮偿还，故陈亮理应返还吴玉杰。《借名购车协议》就陈亮逾期付款情况亦约定吴玉杰有权收回车辆使用权，吴玉杰收回车辆后出卖获得83000元，应在其代为偿还的贷款数额中扣除，故本案是由于陈亮未能按时付款致使吴玉杰代为偿还贷款后要求支付垫付款，一审认定陈亮返还吴玉杰垫付款的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陈亮认为已支付的两个月贷款、卖车差价等应由吴玉杰负担，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陈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2元，由陈亮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伟审 判 员  张永钢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大林书 记 员  赵倬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