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技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西里100号18层2001-04。法定代表人：陈庆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国，广东信达（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于斯教育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王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灿，女，于斯教育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韶华，北京共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技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技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斯教育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于斯教育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48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技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于斯教育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北京技德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于斯教育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北京技德公司向于斯教育公司提供的争议采购订单项下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判决北京技德公司向于斯教育公司退还货款，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存在严重错误。一、事实认定错误。《采购合同》明确约定退换货期限及条件，于斯教育公司收货后使用产品已逾半年时间，其擅自将163台涉案产品寄回北京技德公司关联公司处，违反协议约定。且双方微信记录系沟通涉案产品情况，并不能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微信记录认定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采购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七、退换货，买方收到产品后的7天内因产品质量问题、残次品等原因向卖方提出退换货产品要求，卖方应在收到需要退换货的产品之后的3个工作日内将产品调换、寄出或在之后3个工作日内退还货款”。于斯教育公司第一次向北京技德公司采购的时间为2016年3月25日，最后一次采购时间为2017年1月13日。2016年11月，于斯教育公司已经收到并使用北京技德公司发出的产品逾半年，在于斯教育公司未按照《采购合同》约定的退换货期限内要求退换货的情况下，北京技德公司出于维护与于斯教育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为于斯教育公司更换了60台产品。但是于斯教育公司在没有得到北京技德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其认为有质量问题的产品于2017年7月至11月寄送至北京技德公司关联公司深圳技德办公室，其中大部分产品使用时间均在六个月以上，部分产品使用时间超过一年，已经完全不符合《采购合同》第七条约定的退换货期限要求，涉案产品若如于斯教育公司所说出现故障，完全可能系由于于斯教育公司使用不当或者其他人为原因导致，并非产品本身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依据于斯教育公司员工陶飞虎与任强的微信聊天记录，认为任强同意处理于斯教育公司员工陶飞虎提出的产品问题，并提供了寄回产品的地址，据此相信任强系代表北京技德公司处理《采购合同》项下事宜，同时以任强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提供了李项的联系方式作为产品寄送至北京的收件人，即认定李项代表北京技德公司处理《采购合同》项下售后事宜，并据此认定北京技德公司提供的163台平板电脑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依据与认定结论并没有逻辑关系，仅从微信聊天记录即认定涉案产品质量存在问题，认定事实依据不足。于斯教育公司系擅自将163台平板电脑寄送至北京技德公司关联公司深圳技德办公室，于斯教育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并不能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是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二、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协商的微信记录，认为产品在使用过程中发生问题，北京技德公司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涉案产品符合国家或者行业标准，是错误分配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协商的微信记录，认为产品在使用过程中发生问题，北京技德公司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涉案产品符合国家或者行业标准，是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于斯教育公司主张北京技德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当由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如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于斯教育公司提供其与北京技德公司微信协商的记录证明北京技德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证据不足，不能据此认定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于斯教育公司主张的涉案产品已经其使用逾半年，部分产品使用时间超过一年，已经超过《采购合同》约定的退换货期限，北京技德公司依据《采购合同》约定反驳于斯教育公司的主张，具备合同依据和事实基础。三、北京技德公司的主张具有合同依据，应予支持。《采购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采购价格，每台售价为1495元（如果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未采购满2000台的，则售价按照1895元/台，买方向卖方补足差价部分。如因卖方原因无法供足2000台的，则不适用补差价的约定）。”依据该条约定，于斯教育公司未采购满2000台，售价应按照1895元/台，于斯教育公司应向北京技德公司补足差价。北京技德公司在一审中的反诉请求具有合同依据，应予支持。于斯教育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北京技德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于斯教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北京技德公司退还163台问题产品货款243685元，并赔偿于斯教育公司购买替代产品的经济损失418755元。北京技德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请求判令于斯教育公司支付货款303115元及利息（以303115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4日，于斯教育公司作为买方与卖方北京技德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约定：采购产品为SK1-WPAD，型号RemixUltraTablet64G；每台售价1495元（如果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未采购满2000台，则售价按照1895元/台，买方向卖方补足差价部分。如果因卖方原因无法供足2000台的，则不适用补差价的约定）；本合同作为采购的主要条款，具体采购以买方向卖方下采购清单的方式进行订购，采购清单与合同具备同等法律效率；卖方保证所提供的产品符合相应的国家或行业标准，确保到消费者手上的商品安全可信，需要确保蓝牙、wifi和USBOTG功能的可用性和稳定性外，应与所展示产品数据和性能相符，如查证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卖方保证按照买方相应规则配合妥善处理客户的善后工作，包括但不限于三包责任，并承担因产品质量造成的侵权等损害赔偿责任；卖家保证所提供的产品，如果返修率超过5%，买方有权随时中止采购合同，造成的损失由卖方承担，买方不进行任何赔偿；买方收到产品后7天内因产品质量问题、残次品等原因向卖方提出退换产品要求，卖方应在收到需要退换货的产品之后3个工作日内将产品调换、寄出或在之后3个工作日内退还货款等。2016年8月31日、9月26日、11月8日，于斯教育公司与北京技德公司签订三份《采购清单》，三份《采购清单》上载品名、数量、单价、总额、及联系人均一致，载明：卖方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北四环东路×××号，品名为SK1-WRemixUltraTablet64G，数量为200，单价为1495元，总额均为299000元，联系人任强，手机号码139×××。北京技德公司表示任强为深圳技德公司员工，因北京技德公司与深圳技德公司是关联公司，合同是北京技德公司签的，业务实际上是深圳技德公司做的。2016年12月9日，于斯教育公司作为买方与卖方北京技德终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技德终端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品名为SK1-WRemixUltraTablet64G，数量为100，单价为1495元，总额为149500元，收货人为陶飞虎。同年12月29日，于斯教育公司作为买方与卖方技德终端公司再次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品名为SK1-WRemixUltraTablet64G，数量为150，单价为1495元，总额为224250元，收货人为陶飞虎。2017年1月13日，于斯教育公司作为买方与卖方北京技德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品名为SK1-WRemixUltraTablet64G，数量为80，单价为1495元，总额均为119600元，收货人为陶飞虎。一审诉讼中，于斯教育公司表示收到北京技德公司货物1530台，其中930台有上述2份《采购清单》及3份采购合同予以证明，其他是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下单的，北京技德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于斯教育公司提供《说明》一张，载明：兹证明技德终端公司为北京技德公司子公司，负责北京技德公司研发的搭载RemixOS的相关硬件产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销售工作。北京技德公司在《说明》落款处加盖公章。2016年3月25日、6月3日、6月22日、8月1日、9月1日、9月27日、11月9日及2017年1月18日，于斯教育公司分别向北京技德公司转账149500元、149500元、299000元、299000元、598000元、299000元、119600元。2016年12月20日、12月29日，于斯教育公司向技德终端公司分别转账149500元、224250元，上述金额共计2287350元。一审诉讼中，于斯教育公司表示向北京技德公司共计支付货款2287350元，北京技德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于斯教育公司提供其员工陶飞虎与任强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存在质量问题产品及经协商后退回了问题产品。2016年9月18日，陶飞虎向任强发微信称：“这一批号出现几个不能开机开屏闪屏的问题，我这周后面把积累下来的一些故障货物给你寄回去，你安排换一下吧”。9月20日，陶飞虎询问：“你们新平板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了”，任强答复：“香港的货也调回来还能再支撑一点时间吧，还有个三四百台的货，香港库房的货我也调回来”。9月27日，陶飞虎发微信询问：“你们之前电商对外销售的时候有相关的退换号标准吗？我给到我们的客服部门做一下参考”，任强答复：“我们按照国家三包执行，7天退，7天到15天换，一年内修”。2017年1月13日，陶飞虎询问：“你们现在别的机器只有RemixPro了”，任强答复：“现货只有这款了”。6月2日，于斯教育公司员工向任强发微信称：“任总，你深圳的地址发我一下吧。”任强答复：“深圳市宝安区留仙二路中粮商务公园×××”，于斯教育公司员工表示：“好的，最近爆屏特别多，我算是怕了你们这个了”。2017年7月，陶飞虎称：“任总，联系人发我一下”，任强回复：“唐杰，136×××”。2017年8月28日，陶飞虎发微信称：“任总，上周五又寄了81台平板到深圳，有60多台是电池爆裂的问题。”2017年11月7日，陶飞虎发微信问：“任总，把你们收货地址发我一下，发北京还是深圳，我这一批故障机器要给你们发过去了”，任强答复：“发北京，北京市朝阳区北四环东路×××，北京技德公司，李项收，电话188×××”，陶飞虎回复：“本次寄回68台，都是裂的。”任强表示收到。于斯教育公司表示李项是深圳技德公司员工，北京技德公司表示没有叫李项的员工，深圳技德公司有没有不清楚。于斯教育公司提供《货物签收单》一张，欲证明寄回问题产品中的68台。《货物签收单》载明：收货单位北京技德公司，收货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北四环东路×××，联系人李项，联系电话188×××，货物名称技德平板，规格SK1-W，数量68台，备注返修故障机。落款处有“李项”的签名及“2017年11月13日”的日期。于斯教育公司表示其后收到北京技德公司更换的另种机型RemixPro60台。北京技德公司确认已更换60台问题产品。于斯教育公司提供运单号分别为×××、×××的邮寄单2张，欲证明已退回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两张邮寄单均显示发货人为“于斯网络”陶飞虎，收件人为技德科技唐杰，收货地址为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留仙二路×××。单号为×××的邮寄单显示货物品名为技德平板74台；单号为×××的邮寄单显示货物品名为故障技德平板电脑81台，邮寄时间为2017年8月25日。于斯教育公司提供陶飞虎与任强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曾就问题产品进行沟通协商。2017年9月27日，陶飞虎通过邮件向任强发送产品质量问题告知函，载明：于斯教育公司累计采购北京技德公司平板电脑1580台，自2017年年初以来出现大面积的平板电脑鼓涨，导致平板开裂、屏幕失灵无故乱跳等情况，于斯教育公司与北京技德公司销售副总裁任强协商要求妥善处理，按北京技德公司要求于2017年7月18日、8月25日退回155台故障平板，目前又累计各类质量问题产品50多台，北京技德公司至今未予妥善解决，现要求以全新平板电脑更换目前所有故障机器并提供数量不少于100台的备机，或者将有所的故障机器以退货退款处理并对后续新增的故障机器无条件退款退货，或者对该批平板电脑以质量缺陷全部召回。2017年11月15日，陶飞虎通过邮件向任强发送《赔偿损失函》，赔偿损失函载明：于斯教育公司已按照北京技德公司要求将223台故障平板送至北京技德公司。北京技德公司提出每台平板电脑加价300元换新，并要求于斯教育公司继续采购500台平板电脑进行换新处理，经董事会讨论决定：1.于斯教育公司无条件免费对出现质量故障问题的223台平板电脑进行更换，在2017年11月20日前将全部换新平板电脑发至于斯教育公司；2.如北京技德公司在2017年11月20日前没有将全部换新平板发至于斯教育公司，北京技德公司按照采购价格1495元每台退还货款，并赔偿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等。2018年1月31日，发件人×××向陶飞虎等人发送“于斯&技德关于SK1平板售后事宜”的邮件，邮件载明：2018年1月31日，我与于斯的同事陶飞虎在技德深圳办公室确认了之前所有的返修机器事宜及设备故障，如下信息已经得到确认：1.2016年11月18日，退回64台到技德深圳，此次返修已经完成，技德向于斯更换了同等数量的设备；2.2017年7月18日，退回74台到技德深圳；3.2017年8月25日，退回81台到深圳；4.2017年11月13日，退回68台到技德北京，现已经确认，除已经处理的第一条之外，剩余三次售后收到223台问题设备。落款处为：lixiang，电话188×××，技德科技。于斯教育公司表示北京技德公司于2017年9月14日、10月11日提供60台RemixPro新产品替换质量问题产品，现仅剩余163台问题产品未予处理。北京技德公司对更换了60台产品予以认可，但表示仅是为了维系客户，对上述邮件记录不予认可。于斯教育公司提供平板电脑照片10张，欲证明涉案产品电池涨裂的问题。北京技德公司不认可照片与本案的关联性。于斯教育公司提供两份交易订单信息，载明：2017年8月23日，于斯教育公司购买AppleiPad平板电脑9.7英寸（32G银色）100台，总计244800元；2017年9月13日，于斯教育公司购买AppleiPad平板电脑9.7英寸（32G银色）50台，总计125900元。于斯教育公司提供电子收据一张，载明：2017年9月21日，于斯教育公司购买AppleiPad平板电脑9.7英寸（32G银色）51台，总计130254元。一审法院认为：《采购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从于斯教育公司员工陶飞虎与任强的微信聊天记录看，陶飞虎就问题产品与任强沟通协商后，任强同意处理问题产品问题，并提供了寄回问题产品的地址。任强为三份《采购清单》中北京技德公司的联系人，于斯教育公司提供的问题产品邮寄单与任强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提供的地址相吻合，北京技德公司亦认可任强为其关联业务公司深圳技德公司的员工。综合上述理由，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任强系代表北京技德公司处理《采购合同》项下事宜。李项在发送给陶飞虎的邮件中确认了至2018年1月23日剩余223件问题产品未予处理，北京技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就此一审法院认为，任强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提供了李项的联系方式作为寄送至北京的问题产品收件人，北京技德公司亦对李项签收的《货物签收单》予以认可。综合上述理由，应认定李项系代表北京技德公司处理《采购合同》项下售后事宜，于斯教育公司关于经与北京技德公司协商后退回涉案163台存在质量问题的平板电脑的主张，有相应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采购合同》约定，卖方保证所提供的产品符合相应的国家或行业标准，确保到消费者手上的商品安全可信，如查证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卖方保证按照买方相应规则配合妥善处理客户的善后工作，包括但不限于三包责任，并承担因产品质量造成的侵权等损害赔偿责任。任强亦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按照国家三包规定执行，7天退，7天到15天换，一年内修。于斯教育公司采购的时间为2016年3月25日至2017年1月13日，问题产品退还时间为2017年7月18日、8月25日、11月13日。从双方协商记录来看，问题产品在使用过程中出现了爆屏、电池涨裂等问题。在北京技德公司同意处理问题产品的情况下，北京技德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涉案产品符合国家或者行业标准，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北京技德公司不应承担三包责任，至今未予修理换货，故北京技德公司关于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退换货条件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于斯教育公司要求北京技德公司退还163台问题产品货款243685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于斯教育公司提供另行购买其他品牌平板电脑的交易记录和支出款项，但是未予证明上述证据与本案的直接关联性，亦无法证明系北京技德公司未及时处理问题产品造成的损失，故于斯教育公司关于要求北京技德公司赔偿购买替代产品的经济损失418755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采购合同》约定，卖家保证所提供的产品，如果返修率超过5%，买方有权随时中止采购合同，造成的损失由卖方承担，买方不进行任何赔偿。于斯教育公司共采购1530台平板电脑，现已确认有287台产品予以退还。于斯教育公司关于返修率超过5%，其有权中止采购合同的意见，有相依事实依据。故北京技德公司反诉要求于斯教育公司支付货款差价303115元及利息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技德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于斯教育科技（上海）有限公司退还货款243685元；二、驳回于斯教育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技德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询，北京技德公司认可双方在2018年1月31日的邮件中对设备数量进行了确认，目前未处理的设备为163台。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北京技德公司向于斯教育公司提供的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于斯教育公司应否向北京技德公司补足相应货款。关于争议焦点一。北京技德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北京技德公司提供的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存在错误，主要理由是认为于斯教育公司要求退货不满足双方约定的退换货期限及条件，且于斯教育公司系擅自将相应产品寄送至北京技德公司关联公司处，一审法院仅就涉案微信聊天记录认定北京技德公司提供的涉案产品存在质量依据不足。对此本院认为，关于双方约定的退换货期限及条件问题，双方虽在《采购合同》中对买方提出退换货的期限进行约定，但就本案中于斯教育公司提出的涉案产品存在的爆屏、电池涨裂等问题来看，上述问题系在于斯教育公司使用涉案产品一段时间后才陆续发生，且在于斯教育公司先后多次就涉案产品质量问题提出退换货要求后，北京技德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反而先后安排产品更换和故障设备退回事宜，可见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并未严格按照《采购合同》约定的退换货期限及条件执行，北京技德公司主张于斯教育公司要求退货已经逾期，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于斯教育公司向北京技德公司关联公司寄送退回产品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任强系涉案《采购合同》《采购清单》等文件中北京技德公司的签约代表，北京技德公司亦认可任强为其关联公司深圳技德公司的员工，涉案采购合同虽系北京技德公司签订，但业务实际上是深圳技德公司实施，故于斯教育公司有理由相信任强系代表北京技德公司处理《采购合同》项下事宜，于斯教育公司按照任强的指示将相关产品寄送至深圳技德公司处，并非北京技德公司所称于斯教育公司擅自寄送退回产品的行为，北京技德公司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涉案产品的质量问题，本案中双方因涉案产品质量问题产生争议，在于斯教育公司按照任强的指示将相关产品退回后，北京技德公司如对于斯教育公司退回产品的质量问题存有异议，应在收到退回产品后及时进行处理和回复，并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提供的涉案产品符合国家或者行业标准，但就本案现有证据，北京技德公司至今仍未就于斯教育公司退回产品进行修理和换货，一审法院依据本案查明事实认定北京技德公司提供的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于斯教育公司要求北京技德公司退还相应货款的主张，综合双方的往来邮件情况及沟通情况，本院认为于斯教育公司主张退还已退货设备所对应的货款，具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对此作出的认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北京技德公司上诉主张因于斯教育公司采购的产品数量不足2000台，根据《采购合同》的约定，于斯教育公司应按照1895元/台的单价向北京技德公司补足货款。对此本院认为，在涉案《采购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于斯教育公司采购的涉案产品虽不足《采购合同》约定的2000台，但就合同履行情况来看，于斯教育公司因涉案产品质量问题向北京技德公司提出异议，对此北京技德公司并未予以妥善处理，可见涉案产品采购数量不足2000台并非于斯教育公司导致，且依据双方《采购合同》的约定，北京技德公司提供的涉案产品返修率已经超过5%，于斯教育公司有权随时中止采购合同，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北京技德公司承担，故本案中北京技德公司上诉要求于斯教育公司支付货款差价及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北京技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24元，由北京技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郑吉喆审 判 员 胡新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汤和云书 记 员 马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