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7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乡市爱琴湾业主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市白马桥乡正农社区（爱琴湾小区15栋21栋）。负责人：林山清，业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尚,湖南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思泳，湖南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冠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市白马桥街道仁福社区三水厂南侧（爱琴湾）1栋101号。法定代表人：林灿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祥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市白马桥街道正农社区（爱琴湾小区15栋21楼）。法定代表人：黄言清。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明天，男，197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城市雷河发展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联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劳动中路539号中江佳境天成小区7栋1603号。负责人：吴绍根。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容，湖南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平江，男，197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系公司职员。上诉人宁乡市爱琴湾业主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冠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长沙祥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联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20）湘0124民初2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乡市爱琴湾业主委员会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宁乡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24民初2966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湖南力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不能作为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总工程款中涉及消防设施设备更换工程量应以2019年9月24日各方重新核定认可的为准，被上诉人应就此核定认可的工程量重新编制工程款结算报告，重新审定工程价款，一审法院视双方对工程量已重新核定且经双方认可的事实于不顾，仍以原《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确定本案所涉项目工程款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本案所涉项目工程虽然原已经双方结算并于2019年1月2日由湖南力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但因工程量的真实性的问题，双方在宁乡市白马桥街道办事处的主持及社区、物业公司参与下于2019年9月24日对项目工程中涉及消防设施、设备更换工程量重新进行了现场清查核实，并形成了各方一致认可的工程量核查清单，根据重新核查的工程量清单对照上诉人在宁乡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取的“联程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承建的爱琴湾一二期（地面及地下）消防设施设备修复工程所有结算明细（含工程量明细）资料”，原结算中消防设施、设备更换数量远远多于重新核查的数量，其中价款额差额有数十万之巨大，故本案所涉项目工程价款应以双方重新核定认可的工程量重新进行结算的金额为准，原《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当然的就不能再作为项目工程价款的支付依据，一审原告做为施工方应当按照重新核定的工程量重新编制结算报告对工程价款重新结算，这是一个基本的日常生活常理与日常生活常识，现一审原告在重新核定工程量后未再重新编制结算报告，未再与上诉人重新结算确定最终的工程价款，应对最终工程价款不清、不确定的后果承担责任，故在诉讼中，一审原告应就自己主张的工程价款承担举证责任和义务，现一审法院视双方对工程量已重新核定且经双方认可及原结算严重不实的关键事实于不顾，明显违背基本的日常生活常理和日常生活常识，仍以原《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确定本案所涉项目工程款属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明显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二、上诉人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本案事实，一审原告在重新核定工程量后未再重新编制结算报告，未再与上诉人重新结算确定最终的工程价款，导致工程款金额无法准确确定，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根本未成就，未支付剩余工程款的结果不能归责于上诉人。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于本案关键事实认定不清、不实，从而作出错误判决，已严重损害了上诉人自身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提起上诉，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者予以改判。联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一、宁乡市爱琴湾小区消防设施不符合消防安全要求属实。二、联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与宁乡市爱琴湾业主委员会签订合同合法有效。三、联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已按合同内容履行了合同义务。四、宁乡市爱琴湾业主委员会上诉人理由不能成立。联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按合同完成的工程量，已经双方确认，是由宁乡市爱琴湾业主委员会委托进行了审核。工程完工后，宁乡市爱琴湾业主委员会要求对工程量进行审计，审核单位是由宁乡市爱琴湾业主委员会委托，审核的依据是由联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按合同和实际施工统计资料，经过宁乡市爱琴湾业主委员会确认后提交，该资料是咨询报告进行分析计算的合法依据，审核结果真实有效，双方对此均予以认可。2019年7月30日，宁乡市爱琴湾业主委员会、长沙祥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湖南冠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白马桥街道办事处领导对各自应付的维修费用进行了分摊，由宁乡市爱琴湾业主委员会承担477887.84元，湖南冠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长沙祥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共同承担180453.27元，双方均在2018年爱琴湾小区维修工程责任划分情况表上签名确认。宁乡市爱琴湾业主委员会将审计和分摊内容在小区公示后，并将由其支付部分向宁乡市房屋维修基金管理中心申报，所有申报已由宁乡市房屋维修基金管理中心收取和公示，具有公示、公信效力。宁乡市爱琴湾业主委员会现上诉称湖南力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不能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被告长沙祥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湖南冠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向法院支付一审判决确认的工程款和逾期利息，同时佐证上述事实的成立。五、宁乡市爱琴湾业主委员会诉称的所谓“实际工程量结算书”，不能全面反映小区消防维修的工程量，是一种强人所难的意图单方改变合同的行为。签合同前招标的维修项目是宁乡市爱琴湾业主委员会公示的，联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是按其公示的维修内容投标，在中标后与宁乡市爱琴湾业主委员会签订合同，现宁乡市爱琴湾业主委员会抛开招标内容，只计更新设备，完全背离了合同约定，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六、判决工程款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联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认为宁乡市爱琴湾业主委员会的上诉人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联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宁乡市爱琴湾业主委员会、长沙祥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湖南冠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向联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支付工程款656029.57元，支付2019年1月2日至2020年4月2日止利息49202.22元（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的标准），后段仍按该标准支付利息至材料款清偿之日止；2、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宁乡市爱琴湾业主委员会、长沙祥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湖南冠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宁乡市爱琴湾小区系湖南冠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长沙祥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系该小区物业服务公司。2018年12月6日，联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乙方）与宁乡市爱琴湾业主委员会（甲方）签订《爱琴湾一、二期消防维修工程合同书》，约定，工程名称，爱琴湾一、二期消防维修工程项目，地点，宁乡市爱琴湾小区，工程内容，根据甲方要求对爱琴湾一、二期消防进行维修、更换，并载明了维修、更换的项目。施工期190天，开工日期2018年6月20日，竣工日期2018年12月31日（乙方实际竣工日期以通过甲方及各部门验收合格之日为准）。签约价格1158341.11元，实际结算款以实际工程数量为准，单价以财评价格为准。工程按进度完成70%，预付50%，施工完成并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总工程款的剩余45%，另5%作为质保金，到期（半年后）全额结清。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必须根据实际情况赔偿对方一切经济损失。2018年6月15日，联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支付了保证金5万元给宁乡市爱琴湾业主委员会。联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长沙祥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宁乡市爱琴湾业主委员会均在竣工验收报告上加盖公章。2018年6月20日工程开始施工，2019年1月9日，工程竣工，1月22日工程验收。2019年1月22日，宁乡县公安消防大队对长沙祥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达重大火灾隐患销案通知书载明，我大队于2017年12月29日对你单位存在的重大火灾隐患的整改情况进行了检查（载明了整改情况），经检查，已不构成重大火灾隐患，予以销案。2019年1月2日，宁乡市爱琴湾业主委员会委托湖南力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现名中慧力祥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爱琴湾小区一、二期消防维修工程结算，其结算造价为1156029.57元。同日，联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长沙祥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宁乡市爱琴湾业主委员会、宁乡市爱琴湾业主委员会委托的中介鉴定机构中慧力祥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均在《项目工程预算内审表》上加盖公章，确认爱琴湾小区一、二期消防维修工程审核价格为1156029.57元。2019年7月30日，宁乡市白马桥街道办事处组织长沙祥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宁乡市爱琴湾业主委员会、湖南冠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调解，达成《2018年爱琴湾小区消防维修工程责任划分情况表》，工程总金额1158341.11元，长沙祥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湖南冠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工程款180453.27元，宁乡市爱琴湾业主委员会承担977887.84元，已支付50万元，还应支付477887.84元，各方均在此表上签名加盖公章。现长沙祥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同意按此方案履行。联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将相关工程资料交给宁乡市爱琴湾业主委员会向相关部门申请支付，因部分业主对该项目的数量有质疑，相关部门未支付。2019年9月24日，宁乡市白马桥街道办事处组织长沙祥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宁乡市爱琴湾业主委员会、联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施工负责人唐平江、业主代表就更换、维修工程项目内容进行清查，制作了清单表，各方均在此表上签名，联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施工负责人唐平江认为此表上载明的仅为清查更换的部分内容，维修内容未进行清理。诉讼中，联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申请进行鉴定，后又书面放弃申请，对宁乡市爱琴湾业主委员会委托湖南力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结算造价金额认可，宁乡市爱琴湾业主委员会、长沙祥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湖南冠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未向本院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1、联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对该小区公共部分及设施的维修及更换，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该费用在小区的物业维修资金中支付。虽然该条例第十一条五项规定，应由业主共同决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使用维修资金原则上应当经业主大会表决通过，但本案因存在重大消防隐患，危及公共利益的紧急情况下，应立即使用维修资金进行整改，而不受召开业主大会的影响，《湖南省物业专项维修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第十八条规定物业专项维修资金的使用分为计划使用、一般使用和应急使用。应急使用是指采取应急程序事前不用表决、事后公示的使用方式，及第二十五条物业专项维修资金的应急使用适用于危及人身安全、房屋使用安全和公共安全需要立即进行的维修、更新和改造的紧急情况。联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与宁乡市爱琴湾业主委员会签订的《爱琴湾一、二期消防维修工程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合同系有效的合同。2、业主委员会的决定，对业主具有约束力。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宁乡市爱琴湾业主委员会委托湖南力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审核，现联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对该咨询报告无异议，不申请重新鉴定，宁乡市爱琴湾业主委员会、长沙祥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湖南冠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亦未申请鉴定，故一审法院对该咨询报告结算造价金额予以采信。2019年9月24日的维修消防设施清单，对更换的内容进行了清理，对维修部分未进行清理，仅体现了一处维修，且未载明价格，同时，清理后未进行评估鉴定，系当事人自行进行的清理，该清单无法确认维修、更换的工程款，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因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即使涉案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联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亦有权请求宁乡市爱琴湾业主委员会支付工程价款。长沙祥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系物业服务企业，仅为该小区提供物业服务，在法律上对物业公共部分、设施的维修更换费用并不承担支付义务。白马桥街道办事处的责任划分情况表，湖南冠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长沙祥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加盖了公章，湖南冠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该小区的开发建设商，长沙祥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现同意按白马桥街道办事处的责任划分情况表承担责任，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湖南冠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长沙祥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共同承担工程款180453.27元。其余工程款475576.3元，由宁乡市爱琴湾业主委员会支付。联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支付的押金，宁乡市爱琴湾业主委员会应予退还。合同未约定违约金的支付方式，联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主张的利息标准年息6%不违反法律规定，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9年1月22日，工程款支付时间为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即从2019年2月19日开始计算。4、湖南冠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对其不利的诉讼后果。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物业管理条例》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宁乡市爱琴湾业主委员会支付联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工程款475576.3元；二、长沙祥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联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工程款180453.27元；三、湖南冠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长沙祥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应付款承担共同责任；四、宁乡市爱琴湾业主委员会按年息6%的标准支付联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工程款475576.3元从2019年2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五、湖南冠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长沙祥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按年息6%的标准支付联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工程款180453.27元从2019年2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六、宁乡市爱琴湾业主委员会返还联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工程押金50000元；上述款限宁乡市爱琴湾业主委员会、湖南冠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长沙祥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52元，减半收取5676元，由宁乡市爱琴湾业主委员会负担5000元，湖南冠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38元，长沙祥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38元。二审中，联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电子回单，拟证明湖南冠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长沙祥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已经按照一审判决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宁乡市爱琴湾业主委员会质证意见认为，有异议，即使该电子回单属实，也是支付主体对自我权利的处分，与我方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联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提交的证据1符合证据“三性”规定，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湖南冠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长沙祥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一审法院履行一审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即向联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共计196016.66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委托湖南力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审计，后联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长沙祥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宁乡市爱琴湾业主委员会均在《项目工程预算内审表》上加盖公章，确认涉案工程审核价格为1156029.57元，后于2019年7月30日，联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长沙祥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湖南冠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宁乡市爱琴湾业主委员会均在《2018年爱琴湾小区消防维修工程责任划分情况表》上签名并加盖公章，对案涉工程款的付款责任予以确认，则湖南力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以及《2018年爱琴湾小区消防维修工程责任划分情况表》对各方均有约束力。2019年9月24日，宁乡市白马桥街道办事处组织长沙祥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宁乡市爱琴湾业主委员会、联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施工负责人唐平江、业主代表就更换、维修工程项目内容进行清查，制作了清单表，该清单表并不足以推翻之前关于涉案工程造价的结算材料，各方应当按照前期结算履行义务，宁乡市爱琴湾业主委员会要求重新编制结算的理由不能成立。故一审法院认定宁乡市爱琴湾业主委员会向联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475576.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宁乡市爱琴湾业主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52元，由上诉人宁乡市爱琴湾业主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刘 刚审判员  易伟玲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佳洪书记员彭玉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