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39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百讯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枫叶路8号之二608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47557608N。法定代表人：唐江琴。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传毅，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伟杰，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方正世纪信息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路18号20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7351103660。法定代表人：刘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帅帅，系该司职员。上诉人广州百讯电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方正世纪信息系统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5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百讯电子有限公司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北京方正世纪信息系统有限公司赔偿广州百讯电子有限公司未履行维修义务的罚款40000元；2.北京方正世纪信息系统有限公司向广州百讯电子有限公司支付未履行季度维修巡检工作的违约金240000元；3.北京方正世纪信息系统有限公司立即履行合同项下的维修、更换义务，并且从验收合格之日起重新计算质量保证期；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北京方正世纪信息系统有限公司承担。北京方正世纪信息系统有限公司在原审的反诉请求：1.广州百讯电子有限公司向北京方正世纪信息系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911.07元；2.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由广州百讯电子有限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广州百讯电子有限公司与北京方正世纪信息系统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涉案货物是否已过质量保证期；2.北京方正世纪信息系统有限公司是否应在质量保证期内履行巡检义务;3.广州百讯电子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向北京方正世纪信息系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911.07元。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评析如下：（一）关于涉案货物是否已过质量保证期《采购合同》第5.4条约定：“质量保证期届满后（质量保证期自货物全部交付且施工完成并通过验收合格之日起计），乙方必须与甲方办理质量保证期届满的相关确认手续。否则质量保证期顺延，直到办妥相关确认手续为止。当乙方与甲方办妥相关确认手续后，甲方在14个日历天内向乙方返还质量保证金。”第7.1条约定：“自产品安装完毕经竣工验收合格及交付之日起计算。乙方对供货的硬件产品质量保证期为36个月，软件产品质量保证期为60个月。产品在质保期内属于寿命异常问题时，由乙方负责免费更换和维护。在质量保证期内，由乙方免费提供备品备件及维修、保养等服务。如因乙方的责任而发生合同货物的任何部件的缺陷或损坏，则质量保证期顺延，质量保证期从修改或更换并调试、运行正常后重新计算。”依照上述约定，涉案货物的质量保证期为36个月，从涉案货物安装交付并通过验收之日起计算。涉案货物是否已过质量保证期需要进一步明确以下三点：涉案货物何时交付、是否已安装并通过验收以及有无顺延情形。第一，对于涉案货物交付的时间，北京方正世纪信息系统有限公司提交了《方正发货签收单》，该份签收单上载明了北京方正世纪信息系统有限公司的发货时间为2014年3月26日，签收单上有广州百讯电子有限公司指定的接货人梁富春的签名。但广州百讯电子有限公司对于涉案货物安装交付的时间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定涉案货物在2014年3月26日完成了交付。第二，对于涉案货物是否已安装并通过验收，《采购合同》第4.11条约定了“货物的接收和初步验收”，其中约定：“货物到达现场后，甲方对产品进行数量、外观和检验资料进行验收，并签署《设备材料送货交验单》。货到现场3日内需完成验收，逾期视为验收合格。……乙方须以双方确认的样板作为供货标准，供货产品经检验如未能达到供货标准，乙方应立即将不合格之货物运离现场，并在24小时内补充供货同等数量之货物。”在庭审中，北京方正世纪信息系统有限公司陈述涉案货物是在2014年4月27日安装调试完毕，而且广州百讯电子有限公司在2016年12月30日前向北京方正世纪信息系统有限公司共支付了合同结算总价的97%，但广州百讯电子有限公司对于涉案货物是否通过验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综合上述约定、北京方正世纪信息系统有限公司庭审陈述以及广州百讯电子有限公司付款情况，涉案货物安装交付后，广州百讯电子有限公司有义务组织验收，对于不能通过验收测试的，广州百讯电子有限公司可以要求北京方正世纪信息系统有限公司更换新货物到指定现场。组织验收和验收通过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广州百讯电子有限公司主张涉案货物没有通过验收，但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已经组织了相关验收。广州百讯电子有限公司在庭审中也明确表示涉案货物在安装之后就已实际使用。若涉案货物在安装交付后存在无法使用或相应质量问题时，广州百讯电子有限公司应及时告知北京方正世纪信息系统有限公司，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广州百讯电子有限公司曾就涉案货物的验收问题与北京方正世纪信息系统有限公司沟通。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广州百讯电子有限公司有组织验收的义务，涉案货物在安装交付后，广州百讯电子有限公司应在合理期间内尽快完成验收，若验收无法通过，广州百讯电子有限公司应当告知北京方正世纪信息系统有限公司对货物进行更换或维修；广州百讯电子有限公司迟迟不组织验收或者因自身原因不组织验收，则应当视为验收通过。广州百讯电子有限公司主张涉案货物没有通过最终验收，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三，对于质量保证期有无顺延的情形，《采购合同》第5.4条约定：“质量保证期届满后（质量保证期自货物全部交付且施工完成并通过验收合格之日起计），乙方必须与甲方办理质量保质期届满的相关确认手续。否则质量保质期顺延，直到办妥相关确认手续为止。当乙方与甲方办妥相关确认手续后，甲方在14个日历天内向乙方返还质量保证金。”按照该约定，质量保证期是否顺延，取决于质量保证期届满相关手续是否办妥。原审法院认为，办理确认手续的主导权掌握在广州百讯电子有限公司一方，若广州百讯电子有限公司一直不予确认，保证期便处于一种无限期顺延的状态，这对北京方正世纪信息系统有限公司是不公平的。而且广州百讯电子有限公司作为格式条款的提供方，理应采取合理的方式使北京方正世纪信息系统有限公司知晓免除或限制其责任的条款，但从现有证据看，广州百讯电子有限公司未采取合理的方式使北京方正世纪信息系统有限公司知晓前述格式条款具备加重责任、排除主要权利等情形，所以该格式条款无效。另外，《采购合同》第7.1条约定：“在质量保证期内，由乙方免费提供备品备件及维修、保养等服务。如因乙方的责任而发生合同货物的任何部件的缺陷或损坏，则质量保证期顺延，质量保证期从修改或更换并调试、运行正常后重新计算。”广州百讯电子有限公司提出北京方正世纪信息系统有限公司提供的涉案货物在质保期内出现了严重的质量故障问题，多次要求北京方正世纪信息系统有限公司履行保修义务均未理会。但广州百讯电子有限公司对于涉案货物出现了哪些质量问题，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而且从涉案货物安装交付以及在质量保证期内，广州百讯电子有限公司在将近五年时间并未就涉案货物的质量问题与北京方正世纪信息系统有限公司有过任何交涉。由于广州百讯电子有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货物在质量保证期内出现缺陷或损坏，所以质量保证期不具备上述约定的顺延情形，因此，广州百讯电子有限公司主张应从验收合格之日起重新计算质量保证期，亦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涉案货物的质量保证期是36个月，从2014年4月27日起计算，由于不具备顺延情形，质量保证期到2017年4月26日届满。广州百讯电子有限公司向北京方正世纪信息系统有限公司发出《产品维修通知函》的时间是在2019年6月21日，显然已超出质量保证期。而且广州百讯电子有限公司对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在涉案货物已过质量保证期且无法证明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广州百讯电子有限公司主张北京方正世纪信息系统有限公司赔偿未履行维修义务的罚款200000元，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广州百讯电子有限公司要求北京方正世纪信息系统有限公司立即履行合同项下的维修、更换义务，并且从验收合格之日起重新计算质量保证期，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北京方正世纪信息系统有限公司是否应在质量保证期内履行巡检义务《采购合同》第7.4条约定：“（9）治安监控系统、卡口系统及电子警察系统在整个质保期间（硬件36个月，软件60个月），乙方安排每个季度现场的硬件巡检和软件升级维护，具体的系统软硬件维护保养时间为每年的1月15日，4月15日，7月15日，10月15日。乙方每次维护保养需要制定维护保养记录，并经业主方和甲方确认，并签订季度《硬件巡检和软件升级报告》。如乙方未能保障每季度一次的维护保养工作，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000元，违约金由甲方直接在质保金中扣除。”同时，北京方正世纪信息系统有限公司在该合同“附件四：质量保证措施与售后服务承诺”中承诺：“5、质保期内，我公司免费提供设备正常使用下的维修机保养服务，并定期派工程师到现场巡查；巡查保养每季度一次：每年1月15日、5月15日、7月15日、10月15日；……”按照上述约定，北京方正世纪信息系统有限公司有巡检的义务，但北京方正世纪信息系统有限公司并无提供巡检记录，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巡检义务，因此北京方正世纪信息系统有限公司构成违约。广州百讯电子有限公司主张北京方正世纪信息系统有限公司未能保障每季度一次的维护保养工作，以每季度扣除20000元违约金计算，质量保证期三年内共计违约金240000元。关于广州百讯电子有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是否过高的问题，上述合同约定“乙方未能保障每季度一次的维护保养工作，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因此，按照通常的理解，实际上该条款明确北京方正世纪信息系统有限公司未能保障维护保养工作是一次性向广州百讯电子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而非按每季度支付一次违约金20000元。即使格式条款存在两种以上解释，广州百讯电子有限公司作为格式条款提供方，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综上，北京方正世纪信息系统有限公司未履行巡检义务，应向广州百讯电子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三）广州百讯电子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向北京方正世纪信息系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911.07元《采购合同》第5.2条约定：“……剩余合同总金额3％货款作为项目质保金，在三年内付清。”第5.4条约定：“质量保证期届满后（质量保证期自货物全部交付且施工完成并通过验收合格之日起计），乙方必须与甲方办理质量保质期届满的相关确认手续。否则质量保质期顺延，直到办妥相关确认手续为止。当乙方与甲方办妥相关确认手续后，甲方在14个日历天内向乙方返还质量保证金。”广州百讯电子有限公司与北京方正世纪信息系统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的时间为2014年3月12日，合同签订后，北京方正世纪信息系统有限公司向广州百讯电子有限公司交付了全部货物。涉案货物的质量保证期是36个月，从2014年4月27日起至2017年4月26日届满。按照上述约定，现涉案货物已超过三年的质量保证期，广州百讯电子有限公司应向北京方正世纪信息系统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总金额3％货款15911.07元。故北京方正世纪信息系统有限公司主张广州百讯电子有限公司向其支付货款15911.07元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北京方正世纪信息系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百讯电子有限公司支付未履行巡检义务的违约金20000元；二、广州百讯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方正世纪信息系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911.07元；三、驳回广州百讯电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5500元，由广州百讯电子有限公司负担5100元，北京方正世纪信息系统有限公司负担400元，本案反诉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由广州百讯电子有限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广州百讯电子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的未履行巡检义务的违约金20000元变更为240000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本诉、一审反诉、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合同相关约定并非格式条款，应遵循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履行合同约定。原审法院系关于涉案货物质量保证期是否存在顺延情形及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在质量保证期内履行巡检义务两个争议焦点的评析认定中，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的格式条款，不具有法定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关于形式要件，涉案合同并非上诉人单方面预先拟定，而是示范合同。示范合同只是签约时的参考文件，对当事人无强制约束力，双方可以修改其条款形式和格式，也可以增减条款，因此涉案合同相关约定不是格式条款。涉案合同12.1条款中，“未经双方协商同意，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合同。”充分体现了涉案合同条款允许双方共同协商形成合意。关于实质要件，上诉人不具有强行要求合同双方签订格式条款的强势地位。实质合同履行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货物在质保期内出现了质量故障问题，上诉人曾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履行质量保修义务，被上诉人并未理会，亦未按约定进行季度巡检维护工作。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应就其行为按照双方合同中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二、涉案货物未办理质量保证期届满的相关确认手续，质量保证期依约顺延，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与上诉人办理质量保证期届满的相关确认手续，质量保证期依约顺延。因此，涉案货物具备顺延情形，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具备法定格式条款要件，双方当事人应当遵循。由于被上诉人的货物质量保证期届满的相关确认手续未办妥，质量保证期依约顺延。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既未拨打被上诉人热线申报，也未发送电子邮件以获取迅速高效的技术支持，相反以书面邮寄的形式送达，且故障内容不够具体明确。并称己与上诉人相关人员核实具体情况，但上诉人拒不告知具体故障问题，被上诉人认为上诉情形有违常理。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所称上述情形均未举证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结果且涉案合同并未约定上诉人必须采取什么形式予以通知或送达相关《产品维修通知函》等其他函文。因此，上诉人未违约或有违法律强制性规定。事实上被上诉人既未办妥货物质量保证期届满的相关确认手续，又不履行维修义务，已严重违约，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涉案货物是否存在缺陷或损坏问题，应系合同双方当事人共同解决的纠纷，并非仅限一方承担货物质量鉴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北京方正世纪信息系统有限公司发表答辩意见：一、我方同意原审判决，坚持原审意见。二、上诉人主张顺延质量保证期，并要求我方赔偿未履行维修义务罚款4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于巡检义务违约金的问题。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一般不考虑过错问题。但违约金金额和范围的确定，应综合考虑守约人损失，当事人过错等多方面因素。我方认为，1.在产品已出现质量问题的情况下，违约金最高仅为20000元。而对于季度例行化巡检，却以每次20000元的罚款难以自圆其说。2.违约金的数额应与其损失相当。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因巡检问题产生任何损失。在此情况下，其主张24万元的违约金，超过合同总金额的45%，既不合理也不合法。3.上诉人自身存在无正当理由拖延付款的违约行为。因此，上诉人主张的巡视义务违约金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在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从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条款内容来看：首先，涉案货物交付安装后，上诉人有义务组织验收，对于不能通过验收测试的，上诉人可以要求被上诉人更换新货物到指定现场。若涉案货物在安装交付后存在无法使用或相应质量问题时，上诉人应及时告知被上诉人，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曾就涉案货物的验收问题与被上诉人沟通。上诉人在庭审中也明确表示涉案货物在安装之后就已实际使用。因此，涉案货物在安装交付使用后，因上诉人迟迟不组织验收或者自身原因不予验收，则应当视为验收通过，涉案货物的质量保证期应以此按合同约定开始计算。其次，质量保证期是否顺延，取决于质量保证期届满相关手续是否办妥。按照合同约定，办理确认手续的主导权掌握在上诉人一方，上诉人未采取合理的方式使被上诉人知晓前述格式条款具备加重责任、排除主要权利等情形，若上诉人一直不予确认，保证期便处于无限期顺延的状态，此对被上诉人显失公平。因此，该质量保证期顺延格式条款应属无效。上诉人主张应从验收合格之日起重新计算质量保证期，不合情理，缺乏依据。最后，涉案货物的质量保证期是36个月，上诉人上诉提出被上诉人提供的涉案货物在质保期内出现了严重的质量故障问题，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履行保修义务均未理会。但上诉人对于涉案货物出现了哪些具体质量问题，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而且从涉案货物安装交付以及在质量保证期内，上诉人在约5年时间内并未就涉案货物的质量问题与被上诉人提出任何交涉。2019年6月2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产品维修通知函》的时间显然已超出质量保证期。鉴于上述，在涉案货物已过质量保证期且上诉人无法证明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赔偿未履行维修义务的罚款200000元，以及要求被上诉人立即履行合同项下的维修、更换义务，并且从验收合格之日起重新计算质量保证期，缺乏依据。另对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未履行巡检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依约支付违约金20000元的主张。依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有巡检的义务，但被上诉人并无提供巡检记录，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巡检义务，被上诉人已构成违约。但对于该违约金的支付问题，双方各持已见。由于涉案合同系由上诉人提供，对理解该格式条款内容存在两种以上解释。对此，对该内容的解释依法应采纳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即该条款约定应理解为被上诉人未能保障维护保养工作是一次性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20000元，而非按每季度支付一次违约金20000元。因此，被上诉人未履行巡检义务，应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20000元。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在此基础上依法对涉案双方当事人合同关系及履行事实的认定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和认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广州百讯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湛审判员 林幼吟审判员 叶建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黄慧书记员梁敏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