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7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水文园凯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16号1幢1层。法定代表人：李英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男，1977年8月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瑶，女，1986年12月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建业兴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上宅村70号。法定代表人：刘云成，总经理。上诉人山水文园凯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建业兴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房地产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被上诉人建筑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刘云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建筑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依据合同相关约定，房地产公司未收到发票，有权拒绝付款，亦无需支付利息。一审认定利息按照年利率5%的标准计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照商品房买卖的司法解释以及民商事会议纪要的规定，利息计算标准应为贷款市场报价的利率。建筑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房地产公司的上诉意见。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房地产公司支付2016年工程款304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该款自2018年7月3日起至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房地产公司支付2017年工程款175548.8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该款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房地产公司支付2018年工程款58920.1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该款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庭审中，建筑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房地产公司支付工程款538469.02元，并以538469.0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8日，房地产公司（甲方）与北京天地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天地公司）（乙方）签订《金海湖2016年零星工程合同》，约定：承包范围：甲方金海湖项目零星及维修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合作期限：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工期：按甲方指令。质量要求：合格。合同价款：据实结算。结算完成并办理结算手续后，甲方向乙方支付结算价的95％。质保金结算价款的5％，一年保修期满（保修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乙方完全履行保修义务，经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山水文园物业管理公司书面确认合格，甲方根据保修期内所发生的保修费用将剩余保修金返还乙方。双方在盖章处加盖公司公章。2018年1月30日，房地产公司（甲方）与天地公司（乙方）、建筑公司（丙方）签订《〈金海湖2016年零星工程合同〉之补充协议（1）》，约定各方一致同意，原合同乙方由天地公司变更为建筑公司，原合同约定的乙方权利、义务由丙方承继。丙方对乙方就原合同的履行情况承担连带责任。原合同中甲方对乙方已履行的一切债权债务，视为己对丙方履行，丙方对此无异议。本协议作为原合同的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其他内容仍按原合同执行。本协议与原合同冲突时，以本协议约定内容为准。三方在盖章处加盖公司公章。2017年6月30日，房地产公司（甲方）与天地公司（乙方）签订《金海湖2017年零星工程合同》，约定：承包范围：甲方金海湖项目零星及维修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合作期限：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工期：按甲方指令。质量要求：合格。合同价款：据实结算。甲方结算完成并办理结算手续后，甲方向乙方支付结算价的95％。质保金结算价款的5％，一年保修期满（保修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乙方完全履行保修义务，经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山水文园物业管理公司书面确认合格，甲方根据保修期内所发生的保修费用将剩余保修金返还乙方。双方在盖章处加盖公司公章。2018年1月26日，房地产公司（甲方）与天地公司（乙方）、北京山水金海湖旅游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丙方）、建筑公司（丁方）签订《〈金海湖2017年零星工程合同〉之补充协议（2）》，约定各方一致同意，原合同和补充协议（1）乙方由天地公司变更为房地产公司，原合同和补充协议（1）约定的乙方权利、义务由丁方承继。乙方对丁方就原合同和补充协议（1）的履行情况承担连带责任。原合同和补充协议（1）中甲方、丙方对乙方已履行的一切债权债务，视为己对丁方履行，丁方对此无异议。原合同有效期调整为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本协议作为原合同和补充协议（1）的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和补充协议（1）具有同等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其他内容仍按原合同和补充协议（1）执行。本协议与原合同和补充协议（1）冲突时，以本协议约定内容为准。四方在盖章处加盖公司公章。2018年1月17日，房地产公司（甲方）与建筑公司（乙方）签订《金海湖2018年零星工程合同》，约定：承包范围：甲方金海湖项目零星及维修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合作期限：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工期：按甲方指令。质量要求：合格。合同价款：据实结算。甲方结算完成并办理结算手续后，甲方向乙方支付结算价的95％。质保金结算价款的5％，一年保修期满（保修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乙方完全履行保修义务，经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山水文园物业管理公司书面确认合格，甲方根据保修期内所发生的保修费用将剩余保修金返还乙方。双方在盖章处加盖公司公章。建筑公司另提供了2017年8月25日，2018年1月12日，同年2月9日、7月3日、10月19日，2019年6月17日的《工程竣工结算单》，上述结算单有房地产公司、建筑公司及天地公司的盖章，最终结算价总数额为6204537.59元，且均已超过结算单载明的质保期。一审庭审中，建筑公司陈述2016年、2017年、2018年签订的三份零星工程合同，实际施工是自己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房地产公司陆续给付部分工程款，但不能分清每年已给付的数额，现欠款数额已在起诉前与房地产公司核实。一审法院认为，房地产公司与天地公司及建筑公司签订的2016年、2017年、2018年三份零星工程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房地产公司向建筑公司出具结算单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房地产公司应当及时向建筑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故对建筑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建筑公司的利息损失，虽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但由于房地产公司未在结算后及超过质保期后给付建筑公司剩余工程款，考虑到建筑公司确有损失，房地产公司应予给付。建筑公司要求的计付标准符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给予支持，但由于建筑公司不能分清房地产公司已给付的工程款为某个合同及结算单的款项，故一审法院综合合同及结算单的情况，确定利息起算日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山水文园凯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尚欠北京建业兴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538469.02元，并以538469.0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92元，由山水文园凯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建筑公司与天地公司及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法定无效情形，合法有效，房地产公司应当及时向建筑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合同约定建筑公司应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房地产公司付款后，如建筑公司未开具发票，房地产公司可另行主张。合同中未约定利息，但建筑公司客观上存在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件情况，确定年利率5%的利息标准，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84元，由山水文园凯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 路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文文法官助理  仵 霞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