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4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信诚桥联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东沙屯村465号。法定代表人：杨征，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东，北京市滕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窦店耀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窦店村。法定代表人：朱红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北京市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信诚桥联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窦店耀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9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诚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信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由耀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主观认定案涉车辆长、宽、高数值符合±2%标准，无事实依据。案涉车辆登记外廓尺寸为6800*2496*3835mm。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实际外廓尺寸为长6905mm，宽2490mm，高（不含气动喇叭）3718mm，高（含气动喇叭）3755mm。案涉车辆的长超过标准105mm（6905mm-6800mm）、长度差1.54%；高低于标准117mm（3835mm-3718mm，因行驶证照片顶部未显示安装喇叭，故应以无喇叭高度为准），高度差-3.05%。根据GB21861《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项目和方法》中外廓尺寸的规定，重中型的货车、挂车外廓尺寸应与机动车行驶证签注内容相符，且误差不超过±2%或±100mm。而依据上述计算结果，高度差超过±2%，显然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车辆长、宽、高误差均在±2%之内是明显错误的。二、一审法院曲解标准，无视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严重损害信诚公司权益。（一）一审法院只选择引用±2%的标准，而忽略±100mm的标准。案涉车辆的长、高误差均超过了±100mm，这是案涉车辆无法通过年检验车的原因。（二）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明确说明案涉车辆驾驶室下方安装的空气弹簧不符合国家标准，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2019】车鉴字第0087号及00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亦反映了车辆的实际状态，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测量结果正确。而一审法院仍以车辆启动后的测量高度数据判决，显然与事实不符。三、信诚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案涉车辆存在严重质量缺陷。（一）信诚公司于2019年2月25日在北京北方机动车检测场有限公司不同的检测线上进行4次检测，均因外廓尺寸不合格无法通过检测。（二）在信诚公司与耀辉公司工作人员的录音中，耀辉公司工作人员认可其车辆存在不合规的地方，可以花钱找车贩子验车。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案涉车辆因存在质量缺陷而无法正常通过年检。耀辉公司辩称，不同意信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信诚公司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车辆长、宽、高数值符合±2%标准，有事实依据，经检验车辆是合格的。第一次检验由于车辆放置时间较长，检验错误，后对高度进行了重新检测更正，符合±2%标准。信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了±2%标准。信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耀辉公司返还信诚公司车牌号×××“豪沃”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购车款295000元及车辆购置税25213.68元；2.判令耀辉公司赔偿信诚公司三倍赔偿金88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耀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0日，信诚公司从耀辉公司购买豪沃牌ZZ4257N3247E1B牵引车辆一台，车牌号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上记载该车辆为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的外廓尺寸为6800*2496*3835mm。根据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实际外廓尺寸为长6905mm，宽2490mm，高（不含气动喇叭）3718mm，高（含气动喇叭）3755mm。根据车辆鉴定的结果，被鉴定车辆未见拆卸、改装痕迹，车顶部安装有气动喇叭，而车辆行驶证照片显示车顶部未安装有气动喇叭，可以确认车辆实际外观形态中的车顶部气动喇叭处与行驶证照片有所差别，车辆外廓高度方向存在加装行为，因此车辆外廓中的高度会受到车顶加装气动喇叭影响导致整体高度增加。根据分析可认定：被鉴定车辆外廓高度方向存在加装行为，长和宽不存在改动。2020年5月20日，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关于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一份，具体内容为：为解答当事人疑问，并配合法院进一步明确车辆启动状态并保证空气弹簧充气最满时的高度，鉴定中心再次对车辆进行测量。在实际测量过程中，鉴定中心发现车辆在启动后的一段时间，车辆驾驶室会因空气弹簧充气而升高，在此过程中车辆牵引座、底盘、悬挂等区域高度并无变化，但车辆的整体高度受驾驶室升高影响而有所提升，车辆在熄火后驾驶室又会随着时间推移空气弹簧放气而缓慢下降，此时车辆的整体高度也会受驾驶室下降影响而开始下降。后鉴定中心于车辆启动约30分钟后熄火并立即对车辆当时的高度进行了确认。×××车高（不含气动喇叭）3800mm，车高（含气动喇叭）3815mm。根据新版国家标准GB21861《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项目和方法》中6.3车辆特征参数6.3.1外廓尺寸6.3.1.3的规定，在用机动车检验时，重中型的货车、挂车的外廓尺寸应与机动车行驶证签注的内容相符，且误差不超过±2%或±100mm。依据鉴定机构测量的数值，涉案车辆×××的长宽未进行加装改装，高度经过多次多种状态下进行测量（经过模拟车辆检测中，熄火后立即对车辆高度测量）。其长、宽、高测量的数值分别参照鉴定检测数据长为6905mm，宽为2490mm，高（不含气动喇叭）3800mm，均与车本数值相差在±2%以内。经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2020年7月1日电话询问北京北方机动车检测场有限公司相关检测人员，其告知检测过程中因为系机器检测，故测量数据与车辆行驶证记载数据不一定完全一样，只要在±2%以内就算合格，如果测量的数据通不过，每次测量数据都不一样，可多次进行测量。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信诚公司与耀辉公司订立的口头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本案中，因耀辉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信诚公司按约定给付货款，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现信诚公司认为耀辉公司交付的车辆尺寸与车辆行驶证上所记载数据不同，故要求耀辉公司退还货款并进行三倍赔偿。根据鉴定结论，耀辉公司作为经销商提供的车辆尺寸符合车辆检测中要求达到的±2%的标准。车辆并未存在长宽改装加装等不合规的情况，气动喇叭并未在车辆年检中被认为改装。经一审法院向北京北方机动车检测场有限公司了解，车辆年检如果因车辆尺寸问题不通过，可以通过多次复检或者人工检测通过年检，因为检测场是通过电子仪器测量存在一定的误差，每次测量的数据可能都不一样，只要测量数据达到±2%就可以通过。本案中案涉车辆并不存在年检绝对不通过的因素，就车辆外廓尺寸鉴定的实际数据也属于法律规定的合理误差范围之内，故信诚公司认为耀辉公司因车辆尺寸不符属于欺诈违约，要求耀辉公司退还车款及给付三倍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信诚桥联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耀辉公司向信诚公司交付的案涉车辆外廓尺寸是否符合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国家标准。首先，新版国家标准GB21861《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项目和方法》中规定，在用机动车检验时，重中型的货车、挂车的外廓尺寸应与机动车行驶证签注的内容相符，且误差不超过±2%或±100mm。经一审法院向北京北方机动车检测场有限公司相关检测人员询问，亦答复机动车测量数据与机动车行驶证证载数据误差在±2%之内即为合格。由此可见，±2%或±100mm系可选择标准，两者满足其一，即为合格。故信诚公司主张±2%或±100mm须同时符合，不能选择适用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案涉车辆外部高度。经一审法院查明，案涉车辆在配置空气弹簧与气动喇叭的情况下允许上线检测，同时结合车辆启动状态下空气弹簧充气，驾驶室升高，并影响车辆整体高度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采纳案涉车辆启动约30分钟后熄火时的鉴定数据确定案涉车辆外廓高度，有事实依据。信诚公司主张应以空气弹簧未充气且不含气动喇叭的鉴定数据确定案涉车辆外廓高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鉴定结论，认定耀辉公司向信诚公司提供的案涉车辆的外廓尺寸符合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国家标准，有事实依据，认定并无不当。关于车辆因外廓尺寸导致年检不通过问题，经一审法院向北京北方机动车检测场有限公司了解，因电子仪器存在误差，可通过复检或人工检测解决。故案涉车辆不存在年检绝对不通过的因素。信诚公司主张案涉车辆存在严重质量缺陷，致使无法通过车辆年检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信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47元，由北京信诚桥联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胡 君审 判 员  张 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超男书 记 员  刘 婷书 记 员  燕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