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23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焱，女，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玲，安徽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哨龙，安徽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睿，男，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现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斌，北京市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焱与被上诉人陈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2民初1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焱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2民初124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陈睿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仅依据陈睿单方面陈述认定其支付给何焱的400000美金（人民币2563800元）系帮助陆松用于偿还之前个人所负债务，完全有悖于本案存在的客观事实和现行法律规定，理由如下：1.陈睿转给何焱的400000美金形式上是借款，实为以借代支，是陈睿基于其控股公司与陆松之间的合作关系，应承担的出资义务。（1）案涉借条上明确注明此款项将专用于柬埔寨项目的生产经营。（2）何焱一审提供的证据能证明陈睿作为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上海国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国农公司）与陆松共同设立国农农业发展（柬埔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农柬埔寨公司）。该公司章程约定，公司注册资本为400亿瑞尔，由上海国农（集团）有限公司出资70%，陆松出资30%；所有费用、税金及其他在商业登记前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将由各股东按股份比例承担。商业登记之后所产生的的一切费用将由公司承担……。现柬埔寨公司不仅已合法登记，且已开始生产经营，上海国农公司应按出资比例承担开办费用，均由陈睿代表上海国农公司以借代支（除此之外，上海国农公司无任何形式的出资），是陈睿的职务行为。2.本案系合资经营关系引发的债权纠纷，一审在未查明客观存在的基础法律关系情况下，单方面采信陈睿陈述，回避在案客观书证，有违公平正义。陈睿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何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双方借贷事实客观存在。（2）陈睿支付给何焱的款项就是借款，并非因合作关系承担出资义务。（3）何焱一审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陈睿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上海国农公司与案外人陆松共同设立了国农柬埔寨公司，不能证明陈睿与何焱之间有合作关系、借款系投资款性质。（4）双方在案涉借款借据中约定借款用途，不能改变借款性质。2.一审法院未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不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一审法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错误，二审应予改判。陈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何焱立即归还借款2563800元；2.判令何焱以25638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借款逾期利息，时间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截止起诉之日利息为640950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陈睿与陆松系朋友关系，陆松与何焱原系夫妻关系。2015年11月，陆松与何焱以在柬埔寨项目生产运营需资金为由向陈睿提出借款，并于2015年11月30日向陈睿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陈睿先生共计美元肆拾万元整（USD40万），按2015年11月30日中国银行外汇牌价，折合为人民币贰佰伍拾陆万零叁角捌分（RMB256.38万元），此款项将用于柬埔寨项目的生产运营！”陆松与何焱分别在借款人栏签名。2015年12月1日陈睿向何焱账号为60×××30的银行账户内转入2563820元。庭审中，陈睿陈述，其在2016年下半年开始向陆松与何焱催要过借款，但二人通过微信和银行转账大约归还有120000元。因陆松向陈睿提供的身份信息有误，致使陈睿在本案中未能起诉陆松。另查明，2014年5月，陈睿与周昌善共同出资设立上海国农有限公司。2015年9月，公司名称变更为上海国农（集团）有限公司，当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周昌善。2016年2月21日，上海国农公司与陆松就共同设立国农柬埔寨公司达成一致，设立的公司章程中约定：公司注册资本为400亿瑞尔，由上海国农公司出资70%，陆松出资30%；所有费用、税金及其他在商业登记之前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将由各股东按股份比例承担。商业登记之后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将由公司承担，而这些费用将在公司分红之前以及最迟在五年的时间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陈睿主张的借款事实，有何焱和陆松出具的借条予以证实，现陈睿主张共同借款人之一的何焱归还案涉借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陈睿主张自2015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损失，因陈睿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借贷双方存在利息约定，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调整为自陈睿起诉之日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陈睿的利息损失。关于何焱认为案涉款项系上海国农公司的合作投资款而非借款的辩解意见，虽何焱提供了上海国农公司与陆松之间的合作成立国农柬埔寨公司的相关证明材料，但达不到证明该款系上海国农公司的投资款的目的，且何焱出具借条显然与陈睿向合作项目投资的运作模式相矛盾，陈睿当庭陈述该款项系其私人出借，以帮助陆松用于偿还之前个人所负债务，故对何焱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于何焱提出陈睿在2018年12月1日后起诉，已超过时效期间的意见，根据法律规定，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故对何焱该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陈睿在庭审中自认何焱和陆松自2016年下半年开始陆续归还了120000元，应在借款本金中扣除。综上，何焱负有向陈睿返还借款本金2443800元（2563800-120000）和支付利息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何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睿借款本金2443800元，并支付自2020年3月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24438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438元，由陈睿负担9628元，何焱负担2281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何焱的上诉请求进行了举证、质证。何焱提交了柬埔寨文的房屋出租合同、收据、签收单等材料和经翻译的中文版柬埔寨房屋出租合同，证明国农柬埔寨公司在成立过程中产生了注册费、办公室租赁费、人员工资、运营产生费用、开会费用等各项费用支出，案涉400000美金是用于支付国农柬埔寨公司在登记成立过程中的费用分担。陈睿对此质证为：1.根据何焱一审提交的国农柬埔寨公司章程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15年。2015年前后存在的上述证据材料应在一审期间提交出示，二审提交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陈睿不予答辩。2.上述证据材料基本都是外文（柬埔寨文），没有经过出具文件所在国领事馆的认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上述证据与何焱向陈睿借款40万美金无关联，无法证明何焱不欠款。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当庭陈述，对相关证据认证如下：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和第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外文书证或者外文说明资料，应当附有中文译本。因而，何焱提交的相关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的要求。2.上述证据达不到本案的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查明一致，本院对其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双方借贷关系是否形成。何焱主张案涉款项在条据中明确约定“用于柬埔寨项目的生产运营”，故该款是陈睿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上海国农公司与陆松在合作投资成立国农柬埔寨公司过程中的费用分摊，并非借款。对此，1.何焱与陈睿对案涉2015年11月30日《借款》条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人民币2563800元依约转入了何焱账户亦无异议。2.上述约定仅为双方对于借款用途的约定，无论该款项是否用于筹建公司，均不能仅以此约定否定该《借款》条据从形式到内容所表现出的双方借贷合意。3.陈睿虽然是上海国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何焱未能举证证明陈睿个人财产与上海国农公司财产产生混同。且陈睿在转款时亦未表明该笔款项是代表上海国农公司用于国农柬埔寨公司的运营开支，无法证明陈睿是职务行为。故，何焱与陈睿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二、关于陈睿自认陆松和何焱陆续还款120000元。何焱否认120000元是还款，认为是陈睿向陆松的借款，但未能举证予以证明。结合陈睿自认，应认定何焱和陆松就本案借款已还款120000元。三、关于利息计算标准。陈睿主张一审法院未按年利率6%支持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而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不当，应予以改判。但陈睿在一审判决后并未依法提出上诉，应视为其对一审判决认可。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综上，何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438元，由上诉人何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肖 珍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唐红莹书记员高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