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5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钧德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永兴村榕树塘街1号-2。法定代表人：胡振军，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卓雁，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深波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办阳光二路翻身工业区7栋501。法定代表人：刘腾业，职务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腾业，男，汉族，1973年10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守涛，广东君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军，广东君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钧德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钧德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深波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波公司）、刘腾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4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钧德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钧德公司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深波公司向钧德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494167.00元；（2）请求判令深波公司从2019年11月2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钧德公司支付拖欠货款的利息；（3）请求判令刘腾业对上述拖欠的货款和利息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深波公司和刘腾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各方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并未反映出上述高压包系深波公司以回购的方式从钧德公司处购买”，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销售出库表》已经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钧德公司已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销售出库表》是双方就解决合同质量索赔问题达成的一致意思，符合双方真实目的。深波公司已经确认了导致钧德公司产品不良的原因是其供应的陶瓷放电管混料所致。双方根据之前已签订的《供应商物料质量问题赔偿协议》的精神，决定以成本价回购钧德公司有质量问题的部分高压包，从而双方签署了《销售出库表》，形成了新的买卖合同关系。深波公司辩称《销售出库表》不是回购意思，只是退货检测，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深波公司认为《销售出库表》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并未证明属于重大误解或受到欺诈、胁迫，也未主张撤销《销售出库表》确定的买卖合同关系。在双方签署《销售出库表》之后的聊天记录，不能用于作为否认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依据。对于微信聊天记录的理解，双方是有争议的。不能用有争议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来否认双方已经达成的书面《销售出库表》。钧德公司在2019年9月11日后，仍有大批客人投诉，在此情况下，钧德公司法人让采购黄松辉约谈深波公司。不能因钧德公司仍在约深波公司，就否认之前双方就已经确认的有问题的产品达成的回购协议。深波公司经理邵向华的聊天信息实质证明了深波公司违约事实。深波公司不应因其不诚信行为而获得更多的利益。综上，双方已就市场上己召回的和库存的产品中的部件高压包的处理达成一致意见，就是深波公司用成本价回购问题产品，双方签署了《销售出库表》，意思表示明确具体。不能用不完整的、有争议的微信聊天记录，来否认书面的《销售出库表》的依据。深波公司、刘腾业应按《销售出库表》所载金额向钧德公司支付货款。深波公司、刘腾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钧德公司主张深波公司回购其高压包产品并非事实，从双方提交的聊天记录以及钧德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均可以证明，双方自始至终一直在沟通的，是深波公司、刘腾业帮钧德公司测试其高压包产品，查找产品问题，从未就高压包产品回购事宜有过任何的沟通，故钧德公司主张的回购不存在。钧德公司主张深波公司回购高压包产品没有任何的证据支持，与其已经提交的测试证据相矛盾，且不符合逻辑。深波公司的放电管产品只是钧德公司所加工的高压包产品中很小的一个零部件，也只有0.5元，在测试中未确定深波公司产品是否有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深波公司不可能直接回购钧德公司所加工的高达几十万的高压包产品。且这么大的金额没有任何书面约定，甚至没有任何关于回购事项的沟通记录。直至本案一审起诉前，钧德公司也未就其回购款的相关事项向深波公司进行索要。即使深波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钧德公司也应当依法主张深波公司的相关质量责任，而不应当依照回购高压包产品的事实而起诉，且钧德公司已经在另案中主张了深波公司相关产品的质量责任，另案也因本案的结果未定而中止审理，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钧德公司全部诉讼请求。钧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深波公司向钧德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494167元；2.深波公司从2019年11月2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钧德公司支付拖欠货款的利息；3.刘腾业对上述拖欠的货款和利息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深波公司、刘腾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1日，钧德公司就向深波公司采购陶瓷放电管事宜签订《承认书》，对产品型号及技术指标进行了确认。2019年6月20日，钧德公司与深波公司签署《供应商物料质量问题赔偿协议》，对产品质量问题引发的赔偿分类作出了具体约定。2019年5月16日，钧德公司向深波公司下达编号“JD-2019-05-16-00167”的进货订单，订购陶瓷气体放电管，数量为100000个，总金额为62000元；2019年5月27日，钧德公司向深波公司下达编号“JD-2019-05-27-00185”的进货订单，订购陶瓷气体放电管，数量为100000个，总金额为62000元；2019年7月2日，钧德公司向深波公司下达编号“JD-2019-07-02-00237”的进货订单，订购陶瓷气体放电管，数量为100000个，总金额为62000元。对于上述三张订单，深波公司系从2019年6月13日才开始供应货物。2019年8月19日，因钧德公司在使用放电管生产高压包产品后发现有质量问题，遂与刘腾业及深波公司人员邵向华进行了协商，深波公司亦在原告钧德公司处进行了现场检测。而关于质量问题，钧德公司表示是出现点不亮车灯或者闪烁几下就灭灯。为此，钧德公司提交了与刘腾业的对话录音作为证据。该录音显示：刘腾业称“这个我现在可以比较肯定的告诉你，这本身就是470V的，470的太多了，全部都是470的”，并确认对方产品要求是“310V-380V。470V你是点不了火的”，对方问其“也就是说你们工厂全部混料”，刘腾业回复称“这个我只能这么去判断”“不可能每一批都混料，但现在不知道哪一批混了”；邵向华称“我们的半成品都是白色的，所以有可能呢就是员工混了，拿了470V的料，打成350V了”。但在该录音中，双方沟通事项并未涉及深波公司回购高压包的事宜。同时，深波公司的邵向华出具《确认书》，称：已检测我司供货给钧德公司的67个陶瓷放电管库存品，其中50个为混料，将470V的放电管按350V发给了钧德公司；其中17个为350V的正常产品；另检测了10个客户退货的不良成品中拆下来的陶瓷放电管，8个为470V的（混料了），2个为350V的正常电压产品。该确认书中的落款时间，钧德公司称属于笔误，实际时间为2019年8月19日。2019年9月5日，深波公司的邵向华再次出具《确认书》，称：已确定我司供货给钧德公司的陶瓷放电管产品中：1、钧德公司7月5日-8月17日共计出货84000PCS，因我司陶瓷放电管混料原因，钧德公司已召回产品共计24498PCS，经重新老化检测，测出不良品共计922PCS，不良率达3.76%；2、剩余59502PCS产品，因钧德公司已投放市场未能召回，不良品只能待确认；3、钧德公司未出货安定器成品库存共计45000PCS，因我司陶瓷放电管混料原因全部停工检测，不良品共计3639PCS，不良率达8.09%；4、高压包库存40000PCS待检测，不良品待确认。2019年9月11日，邵向华与钧德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壹翔对相关数据进行确认如下：安定器成品高压包，G01：4700，G03：36350，G05：6655；高压包成品，G01：5250，G03：3050，G05：10550；老佘工厂高压包，G05：9500，G03：17000，G01：4500；单价，G01：￥4.87，G03：￥5.05，G05：￥5.35；总：G01：14450，G03：56400，G05：26705。2019年9月中下旬，钧德公司的黄松辉与刘腾业就发货事宜在微信中进行沟通，黄松辉称“那个返工的我们这两三天也能返完，到时候安排一车退回去给你”“变压器你自己买，板我叫生产准备几块给你”，而刘腾业询问“变压器需要几个”，黄松辉回复“一套用一个，你看看你安排几个人”。而钧德公司于2019年9月17日将4000个G01高压包、6250个G03高压包、4750个G05高压包以“销售出库表”的格式发给深波公司，金额为76455元；另于2019年10月8日将7850个G01高压包、52050个G03高压包、21800个G05高压包以“销售出库表”的格式发给深波公司，金额为417712元。在2019年10月8日的出库表中，彭科进行签收但载明细数未点。而深波公司自行通过货拉拉平台安排车辆将部分高压包拉回，钧德公司另于2019年10月18日也通过货拉拉平台安排车辆将部分高压包运至深波公司处。一审庭审中，深波公司与刘腾业解释称，高压包送至深波公司处并非是其公司回购钧德公司所主张的案涉“销售出库表”中的高压包，而是双方协商由深波公司对高压包进行检测。同时，深波公司当庭确认其向钧德公司供应的放电器存在不同电压型号混同的问题，确认有几十个不良的放电管问题，并表示基于此事实才本着为客户负责的态度，让钧德公司将他客户的产品召回；因钧德公司是其公司的客户且双方关系较好，故其公司同意负担运费将该高压包拉回检测，现其公司对高压包已经做了点灯的测试，但其他项目还没有做完。深波公司表示检测出来的高压条确实有两三百个不良，高压包是放在高压条中的，但是什么导致的不良其公司也无法得知。钧德公司对深波公司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认为深波公司表示其对检测不专业，也不熟悉，又为何会帮进行检测，故实际上就是深波公司为了降低自己的损失而为，双方能够已经就高压包达成了回购协议。一审诉讼中，深波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刘腾业及邵向华与钧德公司黄松辉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黄松辉在2019年10月18日对刘腾业说“高压包测试的我这里没有做，怎么样测试的你找老佘”“测试治具用完要返还给我”“测试电源你要自己买，我这里不够用没办法给你，具体型号你问老佘”；10月22日，黄松辉对刘腾业说“胡总约你下周一过来工厂商议那个高压包的事宜，麻烦你安排好时间”。2019年12月23日至2019年12月25日期间，邵向华与黄松辉沟通时称“黄经理你好，贵司放在我司的高压包G01数量11850，G03高压包数量58300，G05高压包数量26550，请派车来拉回”，黄松辉说“这事你要找胡总，我现在在东莞。这些是因为贵司产品质量问题所导致的不合格品中的一部分，是双方协商好由你们按成本价回购的。请您不要为难我”，邵向华回答“黄经理，这话不能乱说，第一，贵司欠我司货款18万6千多人民币没有付，请尽快付款。第二贵司放在我司的产品，请在2019年12月30日前取回，超过此时间，我司按仓储费0.01元每只每天收取。第三帮贵司测试产品的费用按0.58元每只收取费用，合计56086元，请尽快支付”。一审另查，在钧德公司与深波公司的交易往来中，深波公司提供了刘腾业的个人账户作为公司的收款账户，刘腾业也实际以自己的账户收取过公司货款。一审再查，2019年12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111财保516号民事裁定书，根据钧德公司提出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裁定对深波公司的财产在价值494167元以内予以查封、冻结，案件申请费2991元由钧德公司负担。上述事实，有承认书、供应商物料质量问题赔偿协议、进货订单、对账单、确认书、微信聊天记录、销售出库表、转账记录、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钧德公司主张深波公司向其供应的案涉放电管产品存在问题，导致其所生产的高压包产生了质量问题，以致于无法点亮车灯或者车灯闪烁几下就灭，在此情况下其与深波公司达成了回购协议，即由深波公司按照成本价回购钧德公司所生产的高压包，并要求深波公司按照销售出库表的出货金额494167元支付货款。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钧德公司应当就其与深波公司就高压包回购达成协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深波公司人员邵向华所签署的两份《确认书》，以及深波公司、刘腾业的当庭陈述，可以证实深波公司向钧德公司所供应的放电管产品，存在将不同电压规格的产品混同的事实，以致于不符合钧德公司的使用要求。但钧德公司所提交的录音，显示的是钧德公司与深波公司进行检测并确认问题根源的过程，钧德公司虽与深波公司也进行了关于处理对策的协商，但在录音中并未与深波公司就回购用深波公司供应的放电管所生产的高压包事宜协商一致。虽然根据钧德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壹翔及黄松辉，与刘腾业及深波公司人员邵向华的微信聊天往来，以及钧德公司以销售出库表形式向深波公司发送高压包的行为，可以证实钧德公司将11850个G01高压包，58300个G03高压包，26550个G05高压包交付给深波公司的事实，且部分高压包还是深波公司联系车辆运回，但各方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并未反映出上述高压包系深波公司以回购的方式从钧德公司处购买。而根据黄松辉在微信聊天中“那个返工的我们这两三天也能返完，到时候安排一车退回去给你”“变压器你自己买，板我叫生产准备几块给你”“（变压器）一套用一个，你看看你安排几个人”“高压包测试的我这里没有做，怎么样测试的你找老佘”“测试治具用完要返还给我”“测试电源你要自己买，我这里不够用没办法给你，具体型号你问老佘”“胡总约你下周一过来工厂商议那个高压包的事宜，麻烦你安排好时间”的陈述，体现的更多是由深波公司对退回去的高压包产品进行检测的内容，因此才有钧德公司提供测试治具的行为；且对于高压包的处理问题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所以才有了约刘腾业进行商议的陈述。该微信内容与深波公司、刘腾业所抗辩的因深波公司供应的放电器存在不同电压型号混同的问题，故其公司同意负担运费将该高压包拉回检测的主张相吻合。综上，钧德公司主张其与深波公司就案涉高压包达成回购协议并要求深波公司、刘腾业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因深波公司供货混同对钧德公司造成的损失，钧德公司可另行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广州钧德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713元、诉前保全费2991元，由广州钧德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钧德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销售出库表》，拟证明钧德公司因与深波公司达成了以成本价回购有问题高压包的意向，因此采用《销售出库表》的形式，意思表示明确，并非代为检测；2.2019.9.17黄松辉与刘腾业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双方微信头像信息，拟证明2019年9月17日钧德公司将有问题的高压包送去深波公司工厂，刘腾业在现场指示员工彭晋康签收；3.微信支付凭证，拟证明2019年9月17日司机送货到深波公司工厂，刘腾业现场支付运费；4.《进货退货单》、5.2019.9.6聊天记录，两证据拟证明2019.8.19和2019.9.5因深波公司供应的产品可能存在质量问题，钧德公司将其供应的陶瓷放电管退回，均是采用进货退货单的形式；6.《外部联络函》及黄松辉与刘腾业聊天记录，拟证明2019年8月17日，因深波公司产品质量问题导致钧德公司损失，钧德公司以外部联络函的形式将赔偿要求通过微信发给刘腾业；7.2019.10.22黄松辉与刘腾业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黄松辉应钧德公司经理要求约刘腾业过来商谈后续退回来的高压包的事宜；8.《销售出库表》，拟证明钧德公司销售全部采用该形式；9.黄松辉与刘腾业微信聊天记录，深波公司分两批将成本价回收的高压包拉回，钧德公司并未在2019年10月18日安排车辆将部分高压包送至深波公司处；10.黄松辉与刘腾业2019年9月16日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该日钧德公司要求深波公司发货，并非沟通退货和检测事宜；11.钧德公司员工与退货客户聊天记录及物流单，拟证明有客户因同样质量问题要求退货；12.照片，拟证明客户退货的不良品上拆下的高压包至今存放在钧德公司仓库。深波公司、刘腾业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证据1的其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并不能证明深波公司回购了高压包产品。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对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对证据6、7的沟通记录以及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该证据也说明双方一直到2015年10月还在商议高压包相关事宜。证据8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该聊天记录显示了双方对高压包产品的测试问题进行沟通。对证据10的关联性不确认。对证据11、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二审期间，深波公司主张《销售出库单》是将钧德公司产品拿回来检测，如果是能用的，再给钧德公司；如果是不能用的再协商。二审另查明，钧德公司于2019年12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诉状。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当事人双方二审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为：1.双方有无对高压包达成回购协议；2.如果有达成协议，刘腾业应否对深波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没有直接的书面证据显示双方就高压包达成回购协议，双方对此各执一词，对此本院采信钧德公司的意见，具体理由如下：1.《销售出库单》中不仅有产品数量、规格，还有单价和金额，如果只是交给深波公司进行检测，则没有必要写上价格；2.《销售出库表》并未出现检测的字样，而其中的“销售”二字与钧德公司所主张的回购意思更加接近，与检测不太符合；3.《确认书》可以证实深波公司的产品存在问题，即350V放电管中存在470V的产品，该事实与回购可以相互印证；4.深波公司虽然主张《销售出库单》是用于产品检测，但是在2019年9月17日和2019年10月8日出库后，无证据显示深波公司有向钧德公司回复检测结果，深波公司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也仅显示其要求钧德公司取回高压包。综上所述，结合《销售出库单》记载的内容及双方交易的其他事实，本院认定钧德公司与深波公司就高压包达成回购协议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钧德公司和深波公司既然已经就高压包达成回购协议，深波公司即应按照协议内容支付相应的货款。根据两份《销售出库表》显示，G01高压包、G03高压包、G05高压包的总金额为494167元，深波公司应当向钧德公司支付上述货款。鉴于无证据显示双方约定上述货款的支付时间，故钧德公司主张从2019年11月28日开始支付利息依据不足，本院酌定从钧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诉状之日即2019年12月1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关于第二个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钧德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深波公司以其股东刘腾业的个人账户作为公司的收款账户以及刘腾业自己账户收款的事实，不足以证明深波公司财产与刘腾业的财产达到混同且无法区分的程度，钧德公司据此要求刘腾业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钧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4947号民事判决；二、深圳市深波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钧德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94167元及利息（以494167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2月13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广州钧德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该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13元、诉前保全费2991元，由广州钧德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元，深圳市深波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16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13元，由广州钧德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元，深圳市深波电子有限公司负担86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欢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曹筱雨书记员林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