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8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科诚建建设工程（福建）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螺阳镇新霞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5********120389。法定代表人：蒲艳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双喜，福建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香宝，广东丰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惠建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经营场所：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122X6。负责人：蒋芙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香宝，广东丰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燕如，女，汉族，1975年11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7*，公民身份号码为441************863。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国文，广东康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柱豪，广东康麒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原审被告：蒋友明，男，汉族，1965年7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潼南县******6****，公民身份号码为510************030。原审被告：蒋志勇，男，汉族，1988年6月30日出生，住重庆市潼南区宝龙镇换沟村6组50号，公民身份号码为500************036。原审被告：李玉碧，女，汉族，1960年2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潼南县******6****，公民身份号码为510************045。上诉人中科诚建建设工程（福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中科诚建公司）、福建省惠建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为惠建发东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燕如，原审被告蒋友明、蒋志勇、李玉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1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燕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中科诚建公司、惠建发东莞分公司偿还借款3000000元给刘燕如；2.蒋友明、蒋志勇、李玉碧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中科诚建公司、惠建发东莞分公司、蒋友明、蒋志勇、李玉碧负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中科诚建公司、惠建发东莞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燕如归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二、蒋友明、蒋志勇、李玉碧对判决第一判项所确定的债务向刘燕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蒋友明、蒋志勇、李玉碧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在所承担的责任范围内向中科诚建公司、惠建发东莞分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30800元（刘燕如已预交），由中科诚建公司、惠建发东莞分公司、蒋友明、蒋志勇、李玉碧共同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1239号民事判决。中科诚建公司、惠建发东莞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中科诚建公司、惠建发东莞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虽然表示对蒋芙蓉的签名和捺印不进行鉴定，但蒋芙蓉在庭后于2019年10月30日出具了一份《关于向刘燕如借款事情说明》，确认其未向刘燕如出具过《借条》，不是本案的借款人。一审判决仅依据刘燕如的单方陈述就认定案涉借款缺乏依据。（二）中科诚建公司、惠建发东莞分公司提出的印章鉴定申请应当予以支持。蒋芙蓉已经否认《借条》上惠建发东莞分公司的公章系其本人所盖，而该印章又由总公司委派专人保管，因此《借条》上惠建发东莞分公司的印章必定是私刻的，因该《借条》原件由刘燕如持有，若不能在本案予以鉴定，将损害中科诚建公司、惠建发东莞分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燕如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刘燕如负担。刘燕如辩称，（一）刘燕如提交的《借条》为原件，中科诚建公司、惠建发东莞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未否认捺印且明确表示不申请对《借条》中蒋芙蓉的签名和捺印进行鉴定，亦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蒋芙蓉在案涉《借条》中“公司法人”处签名和捺印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惠建发东莞分公司承担。案涉3000000元款项转账支付至惠建发东莞分公司的银行账户，足以认定惠建发东莞分公司为案涉借款人。（三）中科诚建公司、惠建发东莞分公司须共同承担上述款项的清偿责任。（四）蒋友明、蒋志勇、李玉碧以担保人的名义在《借条》中签名和捺印，应对惠建发东莞分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中科诚建公司、惠建发东莞分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中科诚建公司指派到东莞分公司的管理人员刘锦春与李永恒（刘燕如丈夫）的电话录音，拟证明案涉借款是蒋友明个人所借，借条上的公章是蒋友明所盖，蒋芙蓉的签名是事后他人补签；2.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案涉款项进入惠建发东莞分公司账户后被蒋友明转到其个人账户，蒋友明通过惠建发东莞分公司账户转款500000元到刘燕如的丈夫李永恒的账户；3.（2016）闽0521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2016）闽0521破1号之六民事裁定书，中科诚建公司自2016年8月5日进入破产程序。刘燕如质证称：1.电话录音与本案无关，李永恒和蒋友明存在其他债权债务。2.转账凭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惠建发东莞分公司内部管理事情与我方无关。李永恒收款500000元与本案无关，刘燕如没有委托李永恒收款。3.两份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惠建发东莞分公司、中科诚建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后提交鉴定申请，申请对借条上加盖的“福建省惠建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福建省惠建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的印章及蒋芙蓉的签名及捺印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惠建发东莞分公司、中科诚建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惠建发东莞分公司与刘燕如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首先，根据（2016）闽0521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2016）闽0521破1号之六民事裁定书可知，2016年8月5日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受理中科诚建公司的重整申请，2018年2月22日批准中科诚建公司重整计划并裁定终止中科诚建公司重整程序。重整计划执行期间，刘燕如的起诉不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二十一条的限制。惠建发东莞分公司、中科诚建公司在二审期间主张刘燕如应向受理破产的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实为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借条》落款处有惠建发东莞分公司的负责人的蒋芙蓉签名及捺印，惠建发东莞分公司、中科诚建公司对蒋芙蓉的签名及捺印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经一审法院释明表示不申请对《借条》中蒋芙蓉的签名及捺印进行鉴定，惠建发东莞分公司、中科诚建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后申请对蒋芙蓉的签名及捺印进行鉴定，亦未提交证据予以否定蒋芙蓉的签名及捺印的真实性，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借条》明确借款人为惠建发东莞分公司，收款账号亦是惠建发东莞分公司所有，蒋芙蓉作为惠建发东莞分公司的负责人在借条中签名捺印，刘燕如有理由相信蒋芙蓉是代表惠建发东莞分公司履行职务。刘燕如已经向《借条》中约定的惠建发东莞分公司的账户转款，一审判决认定刘燕如与惠建发东莞分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惠建发东莞分公司、中科诚建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后提交鉴定申请，申请对《借条》上加盖的“福建省惠建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福建省惠建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的印章进行鉴定，因印章的真伪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该鉴定申请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惠建发东莞分公司、中科诚建公司二审提交的电话录音、转账凭证并非发生在案涉双方当事人之间，惠建发东莞分公司、中科诚建公司如有证据证明其与案外人李永恒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惠建发东莞分公司、中科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上述援引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由中科诚建建设工程（福建）有限公司、福建省惠建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书红审判员  王 聪审判员  邹 越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王垚丹郭惠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二十一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只能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