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13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昌培，男，197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志江，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景明，男，197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志江，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紫海生态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利川市谋道镇村十三组。法定代表人：王家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明，重庆佳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必文，男，197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小群，女，197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成帅，重庆帅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鹏飞，重庆帅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必均，男，197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上诉人曾昌培、程景明因与被上诉人湖北紫海生态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紫海生态农业公司）、雷必文、谭小群、雷必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8)鄂2802民初5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昌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志江、上诉人程景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志江、被上诉人紫海生态农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明、被上诉人雷必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雷必文、谭小群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昌培、程景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曾昌培、程景明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紫海生态农业公司、雷必文、谭小群、雷必均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未正式验收、结算错误，涉案工程验收和结算适用民规民约，即完工后没有提出工程不合格或瑕疵的，就认为工程合格。如果工程不合格或有瑕疵，紫海生态农业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就不会支付部分工程款，不会出具清单、还款协议。故应认定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结算。2.紫海生态农业公司名称和信息多次更换，负责人也多次失联，一审法院对紫海生态农业公司的不诚信行为应当知晓。3.涉案工程是由紫海生态农业公司占有使用并取得收益，紫海生态农业公司现在的控制人是雷必文的老表，紫海生态农业公司应支付涉案工程款。4.即使认定紫海生态农业公司不支付涉案工程款，也应由出具条据的人支付涉案工程款。紫海生态农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紫海生态农业公司与曾昌培不具有直接的合同关系，紫海生态农业公司是与程景明签订的合同，曾昌培也没有与紫海生态农业公司进行结算。曾昌培在一审中提交的对账单，不是紫海生态农业公司出具，紫海生态农业公司也没有授权雷必均出具，不具有结算的效力；曾昌培提交的还款协议，主体是雷必文、谭小群，且只有谭小群的个人签名，还款协议载明工程款大约为386万余元，金额不确定，同时载明要以雷必均出具的票据为准，该还款协议紫海生态农业公司没有盖章确认，对紫海生态农业公司不具有约束力。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雷必均辩称，雷必均自2015年3月份到涉案场地上班，是雷必文请雷必均过去的，当时雷必文是实际控制人，公司有三个股东，桂太清、赵国庆及雷必文，桂太清占股20%，赵国庆占股10%，雷必文占股70%，桂太清、赵国庆没有出资，所有投资都是雷必文一人投资，苏马荡大花谷90%以上的管理都是雷必均负责，雷必均出的单据雷必文都是认可的，曾昌培做的涉案工程包括宾馆建设、厨房建设等土建工程，还有道路硬化，都是包工包料，其他的建设都是零散的，是曾昌培雇佣工人做的，工资也是按天计算，结算的时候雷必文要求2016年年底对所有工程做结算，雷必文认可雷必均的行为，一系列单据都没有加盖公章，且雷必文当时也不在公司。雷必均所有付给曾昌培的款项都是以借支方式，出具了借条，最后雷必均出具的总的结算是真实的，一审时雷必均没有收到法院通知，雷必均陈述的所有事情都是真实的，雷必均给雷必文打工，雷必文是实际控制人。雷必文、谭小群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曾昌培、程景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紫海生态农业公司、雷必文、谭小群、雷必均立即支付劳务工资3863409元并支付同期银行资金占用利息，紫海生态农业公司、雷必文、谭小群、雷必均互负连带清偿责任；2.由紫海生态农业公司、雷必文、谭小群、雷必均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昌培、程景明提供的《紫海印象宾馆建设、道路公路硬化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影印件载明：甲方雷必文、乙方程景明；宾馆建设：甲方按建筑面积550元每平方米对乙方进行结算，甲方在主体建成验收后于2015年10月31日前支付乙方30万元，剩余款项于2016年3月下旬付清；园区道路及进园主公路的硬化，园区道路厚度为10公分作价65元每平方米，厚度为20公分公路价格为120元每平方米；甲方雷必文（签名捺印）乙方程景明（签名捺印）签订日期为2015年4月13日。2016年8月22日，雷必均签名的清单一份，清单载明：2015-2016年，长廊、厨房、宾馆、路、大门、修房、混凝土、杂工、曾昌培总借支等，总欠工程款叁佰捌拾陆万叁仟肆佰零玖元整。2017年3月10日，甲方雷必文谭小群与乙方曾昌培签订《还款协议》，协议载明：甲方：雷必文谭晓群乙方曾昌培（512222197312202115）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苏马荡大花谷所欠乙方（曾昌培）2016年12月31日前所有民工工资以及工程款共计月3863000元，大写约三百八拾陆万三千元整（以雷必均所出票据为准）；从2017年开始苏马荡大花谷营业收入除开支以外余额的50%用于支付所欠乙方的工程款支付清为止。2、乙方2017年在苏马荡大花谷所产生的工程款及民工工资于2017年9月30日前分期付清。3、从2017年开始苏马荡大花谷所有营业收入权全由雷必均管理；所有支出（包括还款）必须由雷必均、徐世财两人以上签字生效，否则视为雷必均挪用公款。4、乙方有权对2017年至还清债务期间所有的营业收入及支出进行监管。5、所有还款从开业起每15天结算一次。甲方：谭小群（签名）乙方：曾昌培（签名捺印）监管人：徐世财（签名）时间：2017年3月10日。一审另查明：雷必文原系紫海生态农业公司股东，雷必文与程景明签订承包协议书后，程景明将案涉工程交给曾昌培进行施工，雷必均系施工现场管理人员，工程施工完成后，双方既未进行正式验收，也未进行正式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在民事诉讼中，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曾昌培、程景明提供的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协议书中相对方为雷必文（甲方）与程景明（乙方），曾昌培是以何身份或者如何参与案涉工程的建设，曾昌培、程景明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雷必均出具记账单，并无发包方签字认可，曾昌培、程景明以此认为该记账单实为工程结算单，不予认可；雷必均作为施工现场管理人其实施管理行为系紫海生态农业公司还是雷必文授权，曾昌培、程景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从曾昌培与谭小群（谭晓群）签订的《还款协议》来看，仅有谭小群签名，雷必文并未签名确认，而协议约定所欠（曾昌培）民工工资及工程款大约3863000元，以雷必均所出票据为准，但曾昌培、程景明并未举示谭小群与雷必文的权利义务关系及雷必均的相关票据等证据，故，该《还款协议》亦不能作为案涉工程结算的依据。综上，结合双方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曾昌培、程景明主张的事实，对曾昌培、程景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曾昌培、程景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707元，公告费610元，由曾昌培、程景明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曾昌培、程景明提交的职工考勤表，能证明曾昌培、程景明对涉案工程实际施工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4日利川市苏马荡紫海印象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成立，2016年8月24日利川市苏马荡紫海印象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湖北紫海印象农业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12月13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赵国庆变更为刘后涛，2019男1月30日公司股东由张春明、桂太清、雷必文、赵国庆变更为张春明、王家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后涛变更为王家会。2015年4月13日，利川市苏马荡紫海印象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当时的股东雷必文（实际控制人）与程景明签订《紫海印象宾馆建设、道路公路硬化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将涉案工程发包给程景明施工，程景明签订协议后与曾昌培合伙共同完成了涉案工程。曾昌培、程景明施工完涉案工程即交付利川市苏马荡紫海印象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投入使用。2016年8月22日，曾昌培、程景明与雷必文聘请的利川市苏马荡紫海印象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雷必均进行了结算并制作清单一份，清单载明长廊：211200元，厨房：457545元，宾馆：1590050元，路：20公分1138663元、201620公分85349.7元、201510公分561340元、201610公分388930元、2015大门10公分14365元、2016修房68750元、2015混凝土2400元，2015杂工521383元、老家104779元、梁平15000元、桃花岛1650元，2016杂工280405元，2015-2016曾昌培总借支1628400元，总欠工程款三百捌拾陆万叁仟肆佰零玖元整。雷必均在该清单上签字确认。该清单中老家104779元、梁平15000元、桃花岛1650元系曾昌培2015年期间给雷必文其他工程施工的工程款，不是涉案工程的工程款。2017年3月10日谭小群与曾昌培签订《还款协议》时系雷必文妻子。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雷必文代表利川市苏马荡紫海印象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个人程景明，双方签订的《紫海印象宾馆建设、道路公路硬化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无效。曾昌培、程景明施工的涉案工程竣工后经利川市苏马荡紫海印象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验收并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曾昌培、程景明主张参照《紫海印象宾馆建设、道路公路硬化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工程款，应予支持。曾昌培、程景明施工完涉案工程后，与雷必均进行了结算，雷必均系利川市苏马荡紫海印象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雷必文聘请的工作人员，雷必均在结算清单上的签字应认定为履行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利川市苏马荡紫海印象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利川市苏马荡紫海印象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现公司名称已变更为紫海生态农业公司，紫海生态农业公司应对涉案欠付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紫海生态农业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没有进行结算的理由不能成立。清单载明总欠工程款3863409元，与2017年3月10日雷必文当时的妻子谭小群和曾昌培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约定欠付涉案工程款金额相互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曾昌培、程景明在二审庭审中自认清单中“老家104779元、梁平15000元、桃花岛1650元”系曾昌培2015年期间给雷必文其他工程施工的工程款，不是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同意在主张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故紫海生态农业公司应向曾昌培、程景明支付工程款3741980元（3863409-104779-15000-1650）。雷必文、雷必均、谭小群在本案中均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曾昌培、程景明主张雷必文、雷必均、谭小群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紫海生态农业公司与曾昌培、程景明对欠付涉案工程款利息的计付时间和标准没有约定，曾昌培、程景明主张立即给付劳务工资3863409元并支付同期银行资金占用利息，本院以曾昌培、程景明向一审法院起诉立案日2018年9月5日为涉案欠付工程款3741980元的利息起算点，紫海生态农业公司应自2018年9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曾昌培、程景明支付利息，因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紫海生态农业公司应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曾昌培、程景明支付利息。综上所述，曾昌培、程景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8）鄂2802民初5373号民事判决；二、湖北紫海生态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向曾昌培、程景明支付工程款3741980元，并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曾昌培、程景明支付利息；三、驳回曾昌培、程景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707元，公告费6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707元，均由湖北紫海生态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辅军审判员  杨 芳审判员  侯著韬            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欧顺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