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65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厦门湖头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内厝镇内田路595号三楼。法定代表人：曾传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福平，福建令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福建令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武汉捷利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五环大道23号。法定代表人：万启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飞，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纯，湖北鹏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厦门湖头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头公司）与上诉人武汉捷利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利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2民初1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湖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福平，上诉人捷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飞、张雪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湖头公司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2019）鄂0112民初1669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第四项判决，依法改判：武汉捷利物流有限公司向厦门湖头食品有限公司赔偿342234.087元；二、判令驳回武汉捷利物流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三、判令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武汉捷利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湖头公司存放在捷利公司仓库货物价值问题。原审判决认为系271146.27元。根据湖头公司与捷利公司共同制作的结余库存表，金额应当为351547.407元，市场价值应当为43056.2元。但原审仅以有发票和商品价签的货物认定相应的货物库存价值实为不当。其他部份没有发票和商品标签的货物系事实存在，也系湖头公司的实际损失，应当一并合理计算。因此，湖头公司存放在捷利公司仓库货物价值至少应当为351547.407元。二、原审法院认为，湖头公司拖欠捷利公司仓储费42500元及合同解除后的保管费57698.63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湖头公司认为不存在拖欠仓储费的事实。理由如下：1、湖头公司已于2016年6月1日、2016年9月28日分别支付了11250元，共计22500元的仓储费给捷利公司，该费用就是支付从2016年6月至2016年12月间的仓储费（面积150平方米）。2、双方不存有从2016年6月9日起，增加仓储面积150平方米的事实。原审判决以陈金涛在未告知湖头公司并未经湖头公司的同意情形下，擅自与捷利公司签订的备忘录有效，效力及于湖头公司，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该备忘录上诉人湖头公司并不知悉也从未同意过陈金涛可以代表公司与捷利公司签订如此重大经营事项的权限，事后湖头公司也从未追认，该备忘录的效力并不能及于湖头公司，湖头公司不应当支付该部份的费用22500元。3、退一步说，假使存在增仓事宜，也应当扣除已支付的仓储费22500元，仅剩增仓增费22500元未支付。4、原审法院认为，湖头公司应当向捷利公司支付从2016年12月13日至2017年8月4日期间的保管费57698.63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捷利公司从2016年11月起，就擅自强行扣留湖头公司的货物，且在2016年12月，双方进行了盘点，双方悉知该货物是食品且均已快到保质期。无论捷利公司是否享有留置权，其都应当依法行使其留置权，应当采取合理的措施及时止损，及时将涉案货物交付给湖头公司或依法进行处置。但捷利公司不但拒绝向湖头公司交付货物，也没有采取合理的措施进行止损处置。造成涉案货物全部毁损。该损失应当全部由捷利公司承担。更没有理由向湖头公司收取任何的保管费用。综上所述，捷利公司违法扣留湖头公司的涉案货物，造成湖头公司涉案货物损失351547.407元，扣除装卸费9313.32元。捷利公司应当赔偿湖头公司损失：342234.087元。上诉人捷利公司辩称：1、湖头公司的产品货值无法考证，我方不认可。2、拖欠费用问题上，增仓是湖头公司认可的，应该进行增仓计算。3、我们从来没有实质扣押湖头公司的货物，湖头公司的面粉类货物也没扣货价值，虽然湖头公司有提货的意向，但是从来没有派人来经办，也没有人来衔接提货的业务。我方也多次出函要求湖头公司来处理这些产品。上诉人捷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武汉市东西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2民初1669号判决，改判支持捷利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湖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仓储合同关系于2016年12月13日终止，与事实不符。2016年12月8日，双方对库存的盘点属正常仓储业务行为，在履行仓储合同过程中，根据合同第五条，双方为确保业务正常运行，需要每月进行一次仓储货物盘点确认。2016年12月9日被上诉人致函上诉人，要求将库存商品退回其指定仓库，却并没有告知上诉人指定仓库的具体信息，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进一步信息告诉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进一步的要求上诉人具体发货指令或被上诉人提货指令。2016年12月13日，上诉人致函被上诉人，主要是要告诉被上诉人能切实派人到上诉人仓库尽快处理结算及商品处理事宜。被上诉人此前于2016年11月8日派有黄诗书一人到上诉人处洽谈相关商务事宜，并承诺于11月11日前解决欠费问题，以便恢复正常仓储配送业务活动。此后就没有进一步信息，上诉人方面曾致电黄诗书，他说他不再管此事了。被上诉人另于2016年12月8日派一名账务员与上诉人接洽进行商品库存盘点。期间被上诉人方面无任何人到上诉人仓库接洽结算及如何处理库存商品事宜。直至上诉人在原合同到期前的2017年5月2日致函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接函后仍无回复，上诉人十分无奈。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协商解除合同事宜，更不存在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六条第2、3款“乙方如不按约定缴纳仓储费用，并经甲方催交仍拖延缴纳，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并以库存商品冲抵拖欠仓储费用。乙方拖欠仓储服务费累计达壹个月，甲方可终止服务合同。”第七条第3款“合同期内，任何一方提出合同变更或终止，需提前30天书面通知对方，经双方协商后签订变更或终止合同书，在变更或终止合同书签订前，本合同仍有效。”截止被上诉人起诉之时其拖欠仓储费已超过壹个月，但合同约定在发生拖欠仓储服务费用时上诉人有权终止合同——约定的是上诉人有提前终止合同的权利但不等于合同在被上诉人拖欠仓储费则合同自动解除、终止。并且，合同亦已明确约定若提前终止合同，必须双方签订书面的《终止合同书》否则合同一直有效。那么，上诉人并未与被上诉人协商解除合同事宜，双方亦未签订过《终止合同书》，那么依据合同约定，截至被上诉人起诉时合同依然存续有效。一审判决推定双方作出了终止履行仓储服务合同的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明显违背了“以事实为根据”的法律基本原则。2、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货物损失180725.01元，适用法律错误。除一审法院原审违反有关审限规定，拖延办案，造成库有商品延期存放导致损失外。被上诉人不作为也是导致库存商品超过保质期限产生损失的原因：上诉人自2016年10月27日至2017年7月17日多次向被上诉人去函，要求尽快派人到上诉人仓库就相关结算和业务运营进行商谈处理，是为了要求被上诉人履行合同，尽快处理货物，并未表示要行使留置权。但是上诉人没有得到实质性有效性回复。一审法院仅凭推论就认定其货物属于留置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仓储合同关系。根据双方签订的《仓储服务合同》第五条权利义务的约定，甲方提供24小时收发装卸货服务，仅保证乙方货物数量的完整性。根据《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四条，“储存期间，因保管人保管不善造成仓储物毁损、灭失的，保管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仓储物的性质、包装不符合约定或者超过有效储存期造成仓储物变质、损坏的，保管人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在明知其货物属于有储存期限的食品的情况下，拖欠仓储保管费用，不及时告知上诉人具体发货信息，不及时处理货物，应当对自身货物损失承担全部责任。而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履行了保管及收发货义务，多次积极与被上诉人沟通要求其处理货物，对该货物的损失没有任何过错。因此，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货物损失责任。3、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只需支付上诉人各项物流服务费90421.26元。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在合同期内及合同到期后，一直信守约定，尽职尽责完成被上诉人的配送要求和商品在库保管任务。因被上诉方至2019年4月8日止，一直没有实质性回复上诉方具体解决库存商品的方案。其滞留商品一直占用上诉人仓库，上诉人依据原合同约定仓储面积及单价计算至2019年4月8日，各项物流服务费为179982.85元。上诉人湖头公司辩称：1、根据双方合同第三条，如果合同有变更或者终止应当以书面通知的方式并且书面盖章确认，因此本案捷利公司所谓的增仓事实没经过我方确认，并且我方得知捷利公司要向我方收取增仓费用的时候明确反对，因此增仓事实没有双方达成一致意见，没有增仓事实。2、基于双方对增仓事实有争议，在2016年10月份开始，捷利公司以未支付增仓费用为由拒绝按我方要求发送货物，有扣留货物情形，双方于12月8日终止合同盘点库存货物，之后我方要求捷利公司返还全部库存货物，但捷利公司以拖欠增仓费用为由拒绝让我方提货，12月13日捷利公司发函的第五条表示要行使留置权。上诉人湖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仓储服务合同》于2016年12月8日解除；2、判令捷利公司赔偿湖头公司货物损失351547.407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捷利公司承担。上诉人捷利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湖头公司支付各项物流服务费共计179982.8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湖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湖头公司成立于2005年2月4日，经营范围为米、面制品及食用油批发等。陈金涛原系湖头公司武汉办事处负责人。捷利公司成立于2003年7月24日，经营范围为仓储服务、仓库租赁及维修服务、普通货运、装卸搬运服务等。2016年5月，捷利公司（出租方、甲方）与湖头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一份《仓储服务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租赁仓库，服务场所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五环大道23号10号楼二楼，服务面积150平方米，用于存放面条系列产品，合同期限自2016年5月9日至2017年5月8日止，月仓储服务费为25元/平方米，合计3750元整，甲方提供装卸服务，装卸费率30元/吨（单边）。仓储服务费按季支付，并按先付费后使用的原则，计11250元。力资费于次月5日前确认并支付，配送费见附件，于次月五日前确认费用。甲方负责对出入车辆、人员及货物检验放行统一进行管理，出入库人员应佩带工作号牌，否则甲方有权阻止入内。乙方逾期未交付仓储服务费，每逾期一日，甲方则按每天仓储费总额的1%向乙方加收滞纳金，乙方如不按约定缴纳仓储费用，并经甲方催交仍拖延缴纳，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并以库存商品冲抵欠仓储费用。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捷利公司依约为湖头公司提供仓储、运输、装卸等服务。后因湖头公司2016年6月库存商品明显增多，捷利公司于2016年6月9日向湖头公司出具《捷利公司客户增仓通知单》，显示增仓面积150平方米，陈金涛于同年6月15日在客户确认处签注：“由于武汉公司文胜仓库转货，面积不够，当时超出使用面积，已申请至公司增仓。”2016年6月20日，捷利公司向湖头公司发函协商退货商品返库事宜，陈金涛收函后于同年6月28日签注“此退货商品贵公司不予以拆包，只需按系统退单分开做账，由我公司派人处理”。湖头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1日、2016年9月28日支付了合同约定面积（150平方米）的仓储费11250元、11250元，合计22500元，未支付增仓费用、装卸费及配送费。2016年10月27日，湖头公司出具书面通知，告知捷利公司陈金涛已离职，相关工作由丘世旺接替。同日，捷利公司向湖头公司下函，要求其及时结清欠付的仓储费用。2016年11月8日，湖头公司、捷利公司分别派代表对出货及欠费事宜进行协商并签署备忘录，共同确认：1、解决前期增仓2016年6月9日起增加150平方米，需落实22500元（2016年6月9日至12月8日）；2、装卸费8397.79元（2016年6月3033.01元、7月2186.3元、8月1760.14元、9月1418.34元）；3、运输费23409.31元（2016年5-6月5441.38元、7月6486.28元、8月7009.45元、9月4472.2元）。捷利公司的代表易飞在备忘录上签署“希望在本周五以前解决，出货报我备案”，湖头公司的代表黄诗书则签署“同意，经双方协商本周五（11月11日）内解决”。备忘录签署后，湖头公司为顺利出货，于2016年11月8日向捷利公司支付配送费20000元，捷利公司于2016年11月10日为湖头公司配送了一批货物。2016年11月10日，捷利公司向湖头公司发函，要求湖头公司对双方于11月8日沟通的配送费、增仓费等事宜于当日给予回复和解决，否则将按合同约定的计费进行总账，并加收1%的滞纳金。2016年11月11日，湖头公司向捷利公司回函称，1、关于配送费、装卸费、库存明细，请尽快配合湖头公司财务给予核清；2、食品存放日期延误会造成损失，建议捷利公司负起仓库管理责任，盘清库存核对清晰后退回湖头公司仓库，避免因日期延误无法二次销售，造成双方损失；3、对于捷利公司声称的“增租仓库”事宜，截止10月28日其从未知晓此事，也未加盖公章给予认可；4、对于沃尔玛2016.11.09日订单配送，捷利公司无故扣货，造成其因缺交货，被沃尔玛罚款20000元，以上罚款由捷利公司承担。2016年12月8日，湖头公司与捷利公司就库存产品进行了盘点，并形成了盘点表，该表显示捷利公司库存各类食品5975.708件，其中沃尔玛41件，正品区2952.2件，返厂区（打包）2982.508件。2016年12月9日，湖头公司再次向捷利公司发函称，1、捷利公司实际库存明细与双方确认的账目库存不符，相差332件，差额货值38674.8元；2、建议捷利公司将双方已确认的账目库存安全无误退回湖头公司指定仓库；3、双方已确认库存价值351547.4元，可用且即将过1/3日期库存价值83922.6元，望该部分库品自捷利公司接到该函件三天内退回其指定仓库，避免因日期延误无法二次销售，造成双方的损失；4、关于配送费、装卸费会在捷利公司完善处理其实际库存后予以核清；5、关于增租仓库事宜，截止至2016年10月28日其从未知晓，也未加盖公章确认。2016年12月13日，捷利公司向湖头公司回函称，1、实物与账目存在差异的原因主要是退返货物（返厂货物），其系按照湖头公司要求，对返厂货物入库时未拆包检验，仅按包装规格确认的数量填写；2、湖头公司计算的装卸费、运输费违反合同约定；3、湖头公司武汉办人员签字确认由2016年6月9日增仓150平方米，并从其捷利公司财务处领取了增仓发票；4、关于沃尔玛送货一事，湖头公司至2016年10月未结算费用致使配送业务受影响，是湖头公司自身责任所致；5、湖头公司欠费金额达52314.1元，希望其在一周内支付所有费用，并将所有商品退出，否则捷利公司有权处理库存商品。之后，湖头公司未再付款及出货，捷利公司亦未将库存商品退回湖头公司指定仓库。另查明，捷利公司分别于2016年8月18日、2016年9月1日向湖头公司开具了票号分别为00391219、00391261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应税服务名称为“仓储费”，并备注“2016年6月9日-2016年9月8日”、“2016年9月9日至12月8日”。捷利公司分别于开票同日将发票邮寄给湖头公司的工作人员王晓。2016年11月4日，湖头公司向捷利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拒收证明》，称因其已进行三证合一，捷利公司开具的票号为00391219、07338593、07338594的三张发票不符合其公司开票要求，因此拒收。根据湖头公司提供的销售发票和商品价签图片显示，2016年12月8日双方盖章确认的盘点表上有市场单价的商品明细如下（按表上商品顺序编号）：1、鸡蛋面168g，单价2.2元/包；2、嫩肉粉227g，单价8.8元/包；3、香酥炸粉227g，单价8.8元/包；4、清水面168g，单价1.8元/包；5、鸡蛋面300g，单价4.5元/包；6、阳春面300g，单价4.5元/包；7、云吞面300g，单价4.5元/包；8、地瓜粉300g，单价5.8元/包；9、爽滑拉面580g，单价8.9元/包；11、荞麦碗面780g，单价16.4元/包；12、淮山莲子波纹面800g，单价16.4元/包；13、麦香波纹蛋面800g，单价16.4元/包；14、五谷挂面（细丝）800g，单价13.6元/包；15、五谷挂面（小宽）800g，单价13.6元/包；16、五谷挂面（中宽）800g，单价13.6元/包；17、劲道面800g，单价10.2元/包；18、鸡蛋面800g，单价7元/包；19、荞麦面800g，单价7.9元/包；20、杂粮手擀碗面900g，单价14.7元/包；21、全麦鸡蛋碗面900g，单价14.5元/包；22、全麦鸡蛋碗面1000g，单价9.9元/包；23、高筋手擀面1000g，单价10.8元/包；24、手打香菇拉面1kg，单价14.5包；25、快发粉（原味）1kg，单价12.5元/包；26、高筋特精粉1.5kg，单价18.5元/包；28、荞麦面粉1.5kg，单价32元/包；31、低筋粉1.5kg，单价18.5元/包；32、多维蛋面1.5kg，单价15.9元/包；33、高筋面包粉1.5kg，单价23.5元/包；34、粗粮粉2.5kg，单价33.3元/包；35、儿童核桃面300g，单价9.9元/包；36、儿童胡萝卜面300g，单价9元/包；37、阳春面800g，单价7.9元/包；38、麦心面800g，单价9.8元/包；39、湖头曾米粉1000g，单价28元/包；40、新竹米粉1.18kg，单价13.9元/包；41、排骨波纹蛋面1.3kg，单价14.5元/包。2017年1月6日，湖头公司诉讼来院，请求确认双方之间的仓储服务合同于2016年12月8日解除，捷利公司赔偿其货物损失351547.407元。捷利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湖头公司支付截止至2017年8月8日的仓储费、运输费、装卸费共计104983.35元。之后，捷利公司分别于2017年5月2日、2017年7月17日向湖头公司发函，催要下欠的仓储费、装卸费和运输费，询问湖头公司在合同到期后是否继续租赁其仓库，并表示如不继续租赁则要求清算所有费用后清空商品退还仓库，如湖头公司不予理睬，则其有权收取仓储费，并对存放在其仓库内的正常产品在合同到期超过一周后有留置和处理权。此后，湖头公司既未付款、提货，捷利公司亦未对库存货物进行处理。2017年8月4日，湖头公司、捷利公司按照原审法院要求对未超过保质期的库存商品进行了盘点，双方共同确认案涉库存商品均为面粉类加工的食品，保质期为9个月或1年，除512件商品尚余1-3个月不等的保质期外，其余商品均已超过保质期。2018年4月2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7）鄂0112民初81号民事判决，判决捷利公司赔偿湖头公司损失148854.54元，并驳回了湖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和捷利公司的反诉请求。之后，湖头公司、捷利公司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鄂01民终667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中，捷利公司增加反诉请求如反诉称。另，因剩余库存商品已全部变质，捷利公司于2019年8月22日后对该批商品予以销毁处理。庭审中双方共同确认湖头公司下欠装卸费为9313.32元。因双方坚持其诉、辩称意见，原案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仓储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湖头公司与捷利公司之间的仓储合同关系是否已解除；二、湖头公司拖欠的仓储费、装卸费、配送费等费用应如何认定；三、湖头公司的货物损失应如何认定及捷利公司对湖头公司的损失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第一、关于湖头公司与捷利公司之间的仓储合同关系是否已解除的问题。湖头公司与捷利公司于2016年5月签订的《仓储服务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至2017年5月8日届满。期间，双方因增仓及拖欠仓储费、装卸费及运输费等事宜产生纠纷，经多次协商未果，双方于2016年12月8日共同对库存商品进行盘点后，湖头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发函要求捷利公司将双方已确认的账目库存退回其指定仓库后再予以核清相关费用，捷利公司则于2016年12月13日回函要求湖头公司在一周内支付所有费用，并将所有商品退出，否则其有权处理库存商品。可见，双方均作出了终止履行仓储服务合同的意思表示，仅是对湖头公司欠款金额，以及欠款清偿与仓储物返还等义务的履行顺序等存在争议，应视为双方已对解除仓储服务合同形成了合意，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的仓储合同关系已于2016年12月13日实际解除。故对湖头公司请求确认双方之间的《仓储服务合同》已解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确定合同解除的时间为2016年12月13日。第二、关于湖头公司拖欠的仓储费、装卸费、配送费等费用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湖头公司与捷利公司之间签订的仓储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捷利公司依约为湖头公司提供仓储、运输、装卸等服务后，湖头公司应依约支付相应的仓储费、装卸费及配送费。案涉仓储服务合同解除后，湖头公司应及时将商品清退出库，逾期不腾退，还应向捷利公司支付占用期间的保管费用。1、关于仓储服务费。首先，关于增租仓库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湖头公司原租赁的150平方米仓储使用面积不够的事实客观存在，捷利公司于2016年6月9日向湖头公司发出增仓通知单后，湖头公司武汉办事处负责人陈金涛于6月15日在该通知单上签字确认，之后捷利公司分别于2016年8月18日、2016年9月1日向湖头公司开具增租仓库的仓储费发票，湖头公司虽以开票不符合公司要求为由拒收2016年8月18日的增仓费发票，但其在拒收证明中并未否认增租仓库的事实，湖头公司在其后往来函件及庭审中否认其知晓增仓事宜，与事实和常理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虽未就增租仓库事宜另行签订协议，湖头公司亦未在增仓通知单上加盖公章，但陈金涛系湖头公司武汉办事处负责人，有权代表湖头公司处理相关事宜，其签字确认增仓150平方米的行为效力及于湖头公司，对湖头公司具有约束力。其次，关于仓储服务费如何计算的问题。①合同解除前的仓储费。因合同约定的150平方米租赁仓库和增租的150平方米仓库的起租时间不同，故应分开计算，即分别从2016年5月9日、2016年6月9日起算，截至合同解除之日即2016年12月13日止的仓储服务费合计42500元。②合同解除后的保管费。鉴于库存商品均系易变质食品，截止至2017年8月4日双方盘点时，仅剩512件商品尚余1-3个月不等的保质期，其余商品均已超过保质期，捷利公司此时应采取合理措施及时止损，其放任不理直至2019年8月22日后才将全部过期的商品销毁，属于其自行扩大的损失，故一审法院仅对合同解除后至2017年8月4日期间产生的保管费57698.63元予以支持。以上两项合计100198.63元。2、关于装卸费。双方在庭审中共同确认湖头公司下欠装卸费为9313.32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3、关于配送费。审理中，双方对配送费数额有争议，湖头公司认为配送费共计20000元，捷利公司则认为配送费为27388.36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6年11月8日分别派代表对出货及欠费事宜进行协商并签署备忘录，确认2016年5-6月、7月、8月、9月运输费（配送费）分别为5441.38元、6486.28元、7009.45元、4472.2元，合计23409.31元。虽然备忘录签署后捷利公司又于2016年11月10日配送了最后一批货物，但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以证明相应的配送费数额，一审法院对此次配送费无法认定，故根据现有证据认定配送费为23409.31元。综上，湖头公司应支付捷利公司仓储费（含合同解除后的保管费）100198.63元、装卸费9313.32元及配送费23409.31元，合计132921.26元，扣减湖头公司已支付的仓储费22500元及配送费20000元后，还下欠捷利公司仓储费、装卸费及配送费共计90421.26元。故对捷利公司要求湖头公司向其支付各项物流服务费用共计179982.85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在90421.26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未予支持。第三、关于湖头公司的货物损失应如何认定及捷利公司对湖头公司的损失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湖头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仓储费、装卸费及配送费的支付义务，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权人为留置权人，占有的动产为留置财产”的规定，捷利公司有权对湖头公司存放在其仓库内的货物行使留置权。庭审中，捷利公司对其是否行使的留置权的陈述前后不一，但其明确表示湖头公司付清欠款后方可提货的行为可以认定为行使留置权。本案中，根据2016年12月8日双方盖章确认的盘点表，结合湖头公司提供的销售发票和商品价签图片可知，湖头公司单方制作的对应结余库存金额为351547.407元、市场价值为433056.2元的统计表中共有41项商品，所有商品明细、规格均与2016年12月8日双方盖章确认的盘点表一致，其中有37项商品的市场单价有销售发票和商品价签予以印证。庭审中，湖头公司主张按照低于市场价值的结余库存金额认定货物价值，系其自愿处分权利，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但应扣减没有销售发票和商品价签相印证的部分货物价值。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湖头公司存放在捷利公司仓库的货物价值为271146.2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留置的财产为可分物的，留置物的价值应当相当于债务的金额”的规定，捷利公司仅能留置湖头公司价值90421.26元的货物，剩余价值180725.01元的货物属于不可留置财产。因捷利公司前期不合理留置行为导致湖头公司丧失最佳出货时机，造成价值180725.01元的货物被非法留置在其仓储场所，且均已超过了保质期，丧失了返还的必要性。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捷利公司超出合理范围行使留置权，侵犯了湖头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对湖头公司的损失180725.01元予以赔偿。故对湖头公司要求捷利公司赔偿损失351547.40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180725.01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百八十条、第三百八十一条、第三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湖头公司与捷利公司之间签订的《仓储服务合同》已于2016年12月13日解除；二、捷利公司赔偿湖头公司货物损失180725.01元；三、湖头公司向捷利公司支付各项物流服务费用共计90421.26元；前述第二、三项债务相冲抵后，捷利公司还应向湖头公司支付90303.7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驳回湖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捷利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6653元，由湖头公司负担3233元，捷利公司负担3420元；反诉费1950元（已减半收取），由湖头公司负担980元，捷利公司负担97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二审争议焦点为：1、双方有无增仓事实发生。2、双方合同是否已解除。3、双方民事责任如何确定？一、关于有无增仓事实发生经审理查明，捷利公司于2016年6月9日向湖头公司发出增仓通知单后，时任湖头公司武汉办事处负责人陈金涛于6月15日在该通知单上签字进行了确认，并表示已向公司申请。之后捷利公司分别于2016年8月18日、2016年9月1日向湖头公司开具增租仓库的仓储费发票，湖头公司虽以开票不符合公司要求为由拒收2016年8月18日的增仓费发票，但其在拒收证明中并未否认增租仓库的事实。后双方就仓储费、装卸费、配送费产生纠纷，湖头公司2016年11月11日及2016年12月9日向捷利公司发函中均称“关于‘增租仓库’事宜，截止10月28日我司从未知晓此事也未加盖公章给予认可”，同时湖头公司认为根据涉案仓储合同约定，针对该增仓事宜，双方应形成书面文件并经确认，但湖头公司并未书面确认，因此对该增仓事宜，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本院认为，货物需要多少仓储面积是客观事实，捷利公司已经向时任湖头公司武汉办事处负责人陈金涛发送了书面增仓通知单，陈金涛也进行了确认，无论陈金涛是否有权限决定增仓，其进行确认的职务行为，可以认定湖头公司是已经知道捷利公司通知了增仓，如果湖头公司对增仓事实有质疑，或者不同意增仓，可以及时派人核实仓储情况，或者腾退多占面积的货物，但自始至终，湖头公司均未派人核实或表示腾退货物，尤其是2016年12月8日，双方对仓储货物进行了盘点，对于实际仓储面积，湖头公司应该已经知晓，如果没有发生增仓事实，湖头公司完全可以直接提出，然而在2016年12月9日函中，湖头仍称并不知晓增仓事宜，明显与事实和常理不符，因此本院对于一审法院的认定予以认可，确认捷利公司所称增仓150平方米的事实。二、双方之间的《仓储服务合同》是否已解除涉案《仓储服务合同》履行期间，因增仓及拖欠仓储费、装卸费及运输费等事宜产生纠纷，经多次协商未果，双方于2016年12月8日共同对库存商品进行盘点后，湖头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发函要求捷利公司将双方已确认的账目库存退回其指定仓库后再予以核清相关费用，捷利公司则于2016年12月13日回函要求湖头公司在一周内支付所有费用，并将所有商品退出，否则其有权处理库存商品。虽然彼时双方没有明确约定要解除合同，但上述行为实际上是双方作出了终止履行仓储服务合同的意思表示。且在二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明确认可2016年12月8日的盘点行为实际是为终止合同做准备，捷利公司也自认2016年12月13日的函所表达的意思就是要终止合同，因此本院对于一审法院的认定予以认可，确定双方之间的《仓储服务合同》已于2016年12月13日解除。三、双方民事责任如何确定？根据湖头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湖头公司存放在捷利公司仓库的货物价值为271146.27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二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第三百八十一条规定：“仓储合同是保管人储存存货人交付的仓储物，存货人支付仓储费的合同。”、第三百八十九条规定：“保管人对入库仓储物发现有变质或者其他损坏的，应当及时通知存货人或者仓单持有人。”、第三百九十条规定：“保管人对入库仓储物发现有变质或者其他损坏，危及其他仓储物的安全和正常保管的，应当催告存货人或者仓单持有人作出必要的处置。因情况紧急，保管人可以作出必要的处置，但事后应当将该情况及时通知存货人或者仓单持有人。”因此在合同解除之前，湖头公司应依约支付相关仓储费、装卸费及运输费，捷利公司应依约提供仓储服务；合同解除后，湖头公司应及时腾退货物，捷利公司应为湖头公司腾退货物提供便利。货物在捷利公司保管状态下，捷利公司仍应妥善保管货物，并就货物变质情况及时通知、催告湖头公司。关于2016年12月13日仓储合同解除之前双方责任的确定。本院认为，在合同解除之前，货物正常存放于捷利公司仓库，捷利公司也提供了装卸、运输服务，依约履行了仓储合同的主要义务，虽在后期纠纷中，捷利公司未按湖头公司指示向沃尔玛配送货物，但鉴于彼时湖头公司已差欠可以确认的装卸费的事实，捷利公司未再配送货物可视为正当行使履行抗辩权。关于湖头公司欠付的仓储服务费（含仓储费、装卸费及运输费）：1、关于仓储费。对于合同约定的150平方米的仓储费，湖头公司已支付至2016年11月8日，尚欠付11月9日至12月13日1个月又5天的仓储费，对于增仓150平方米的仓储费，湖头公司并未支付，尚欠付6月9日至12月13日2个季度又5天的仓储费，以上共计3750+（3750/30x5）+11250x2+（3750/30x5）=27500元；2、关于装卸费。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已共同确认湖头公司下欠装卸费为9313.32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3、关于配送费。一审法院根据捷利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确认总共配送费为23409.31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湖头公司于2016年11月8日支付了其中的20000元，尚欠3409.31元。以上三项总计40222.63元。关于2016年12月13日仓储合同解除之后双方责任的确定。至本案一审过程中，涉案所有货物均已过期变质，对此损失，本院认为双方均有过错：就湖头公司而言，其明知所托管货物为有保质期限的食品，但在双方发生纠纷后，湖头公司并未积极处理纠纷，既未及时核实增仓情况，又未及时结算可以确定的部分所欠装卸费，虽然于2016年11月11日、2016年12月9日两次发函要求捷利公司将货物退回湖头公司指定仓库，但并未实际派人提取货物，也未明确告知捷利公司指定仓库位置所在，在捷利公司2016年12月13日发函要求湖头公司“一周内支付所有费用，并将所有商品退出，否则捷利公司有权处理库存商品”后，湖头公司便再无与捷利公司进行沟通，纵观整个过程，湖头公司并未认真处理纠纷，也未积极腾退货物，对于货损应负主要责任。就捷利公司而言，虽然其就是否行使留置权陈述前后矛盾，也有“支付欠款后，货物可以随时拿走”的陈述，但鉴于湖头公司未有证据显示曾要求过自行提走货物并遭拒，捷利公司也从未明确表示不支付欠款就对所有货物行使留置权，因此不宜认定捷利公司不当行使留置权，但捷利公司作为仓储方，即使合同已经解除，只要货物仍在其保管状态下，捷利公司就应该合理履行后合同义务，其明知货物系有保质期的食品，应积极通知湖头公司货物状态并要求其提货，在湖头公司怠于腾退货物的情况下，捷利公司也完全可以合理处理货物，一方面可抵充欠款，一方面可减少货损及货物占位损失，而非不管不理，放任货物过期变质，捷利公司应对货损承担次要责任，其要求湖头公司承担2016年12月13日后货物占用面积费用的请求也不应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后，湖头公司怠于腾退货物，对于271146.27元的货损应自行承担216917元的责任；捷利公司未合理履行后合同义务，放任货物过期变质，对于271146.27元的货损应承担54229.27元的责任，其要求湖头公司承担2016年12月13日后货物占用面积费用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百八十一条、第三百八十九、第三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2民初16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2民初16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武汉捷利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厦门湖头食品有限公司货物损失54229.27元；三、变更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2民初16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厦门湖头食品有限公司向武汉捷利物流有限公司支付仓储服务费用共计40222.63元；前述第二、三项债务相冲抵后，武汉捷利物流有限公司还应向厦门湖头食品有限公司支付14006.6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撤销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2民初1669号民事判决第四、第五项；五、驳回厦门湖头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武汉捷利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部分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53元，由厦门湖头食品有限公司负担5322元，武汉捷利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331元；反诉费1950元（已减半收取），由厦门湖头食品有限公司负担436元，武汉捷利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5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总计10449，由厦门湖头食品有限公司负担7314元，武汉捷利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1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千喜审判员  周书博审判员  熊艳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钟亚伟书记员童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