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06民终58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住所：白山市浑江区浑江大街256号。   负责人：张照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成杰，吉林鼎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跃，女，汉族，1989年2月12日生，无职业，住白山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某，男，汉族，2019年10月15日生，住白山市。   法定代理人：王跃，女，汉族，1989年2月12日生，无职业，住白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钧升，吉林乾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盛，吉林乾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籍学平，男，汉族，1963年6月2日生，白山市中心医院医生，住白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佩刚，男，汉族，1956年12月15日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白山分公司退休职工，住白山市。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跃、李某、籍学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602民初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602民初86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不予支付被上诉人赔偿款23826.75元(王跃误工费7144.75元，鉴定费4600元，李某鉴定费2000元，参与度50%的费用为100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王跃误工费的事实错误，上诉人应承担5000元误工费。一审法院按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认为被上诉人王跃的误工费明显不当，上诉人对此不能认同，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一审中，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了王跃向上诉人理赔时的误工证明，证明王跃在受伤前系浑江区金达洗浴会馆的收银员，每月工资最多为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每天工资161.93元的标准与客观事实不符。2、一审法院未按司法鉴定的意见参与度为50%判决上诉人应承担李某一半的费用，实属错误。吉林正达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认为李某早产与外伤参与度为对等作用，人民法院应按此意见判决上诉人承担一半的费用，而一审法院按全部比例予以判决，实属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3、根据交强险条款的规定，保险公司对于诉讼费和鉴定费是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与事实不符，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综上，一审法院并没有尊重该客观事实，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   王跃、李某辩称，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王跃属于无固定收入者，在其不能提供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情况下，应当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浑江区金达洗浴会馆出具的证明也只能证明王跃底薪发放情况，不能证明王跃月实际收入情况。因此，一审法院以吉林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王跃的误工损失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24号指导性案例的裁判要旨，即使受害人自身体质原因与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也不是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事由。王跃和李某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任何责任。同时，根据机动车交通强制保险的性质，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进行责任划分的，更不能适用参与度进行理赔。因此，一审法院未按参与度进行裁判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籍学平辩称，同意上诉人关于误工费的上诉主张。   王跃、李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籍学平、保险公司赔偿王跃医疗费3889.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护理费4048.25元（25天×161.93元）、营养费1350元（45天×30元）、误工费12144.75元（75天×161.93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416元、鉴定费4600元，共计33248.39元；2、要求籍学平、保险公司赔偿李某医疗费8892.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护理费7286.85元（45天×161.93元）、营养费1350元（45天×30元）、交通费1249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22277.99元。以上两项总计55526.38元。事实及理由：2019年8月10日，王跃与籍学平驾驶各自车辆双方发生交通事故，公安部门认定王跃无责，籍学平负全责。本次事故发生时，王跃已怀孕24周，事故车辆方向盘压迫王跃腹部造成其受伤。事故发生后，王跃入住白山市妇幼保健院进行保胎治疗，入院诊断为先兆流产，住院18天。出院后，王跃卧床休息，口服保胎药继续进行治疗。2019年10月15日，王跃因早产再次入住白山市妇幼保健院，生育一子（本案李某），王跃入院诊断为：早产婴儿，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气管支气管炎。因李某系早产儿，并伴有其他病症，随即也入住白山市妇幼保健院进行治疗，共住院15天。因白山市医疗条件所限，不具备对早产儿相关病症进行检查的条件，所以，李某多次前往长春吉大二院进行相关检查。籍学平的行为造成王跃早产，同时给王跃、李某的身心都造成了严重的伤害。籍学平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王跃、籍学平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依法支持王跃、李某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0日19时，籍学平驾驶×××号小型轿车，沿滨江街慢速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鑫德名仕前变更车道时，与沿滨江街快速车道同方向王跃驾驶的×××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致双方车辆部分损坏，王跃（孕妇）自述腹部事故中受小型客车方向盘压迫造成身体不适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白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浑江区大队认定：籍学平负事故全部责任，王跃无事故责任。王跃于2019年8月10日至28日，在白山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18天，入院诊断为：先兆流产，支付医药费3889.39元。2019年10月15日至30日，在白山市妇幼保健院住院15天，生育李某。入院诊断为：早产婴儿，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气管支气管炎。支付李某医疗费7130.91元。因李某有高胆红素血症，气管支气管炎，王跃与其丈夫李雷驾驶车辆于2019年11月25日、2020年1月3日，到吉林大学第二医院对李某检查治疗，支付检查费用1761.23元、车辆燃油费1135元。王跃经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评定：1、王跃之子早产与交通事故外伤存在因果关系；2、王跃之子早产与外伤参与度建议为对等作用；3、王跃此次损伤的护理期限为25日；4、王跃此次损伤的误工期限为75日；5、王跃此次损伤的营养期限为45日。李某经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评定：李某此次损伤的护理期限为45日、营养期限为45日。王跃支付鉴定费6600元。   ×××号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和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另查明，事故发生前，王跃系浑江区金达洗浴会馆收银员，月工资底薪2000元，提成绩效不参与工资表。   一审法院认为：王跃、李某、籍学平、保险公司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法院予以采信。王跃请求的精神抚慰金5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请求的交通费416元，证据不足，法院酌定支持50元。保险公司以王跃之子早产与外伤参与度建议为对等作用为由，同意对李某的请求数额按50%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法院对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王跃的合理费用为：医疗费3889.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护理费4048.25元（25天×161.93元）、营养费1350元（45天×30元）、误工费12144.75元（75天×161.93元）、鉴定费4600元，共计27832.39元；李某的合理费用为：医疗费8892.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护理费7286.85元（45天×161.93元）、营养费1350元（45天×30元）、交通费1135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22163.99元。上述两项总计49996.38元。由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限额内赔偿给王跃、李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跃、李某各项损失49996.38元；二、驳回王跃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88元，减半收取594元，由籍学平负担。”   本院二审时，上诉人提交2019年8月14日保险公司《交通事故伤者基本情况探视表》一份，该表中记载了王跃月工资收入情况。证明王跃在受伤前，月工资最多不超过2000元。   对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王跃、李某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属新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对，所以，对真实性也有异议，且探视表伤者签名处不是王跃本人签字，该证据只能证明王跃底薪发放情况，并不能证明王跃每月实际收入情况；该探视表仅是保险公司探视伤者的一种流程，仅是对伤者基本信息初步了解，并不是证明伤者工资收入的有效证件，不能作为有效证件证明工资收入，王跃对探视表中体现的工资记录不认可。   籍学平对该证据没有异议。   对二审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为复印件，王跃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证据即使真实有效，证据中所记载的王跃月收入为3000元，不能证明上诉人王跃受伤前月收入最多不超过2000元，因此，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为二审案件，本院依法只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审理。关于王跃因此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误工损失如何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一审时，保险公司虽向法庭提交的浑江区金达洗浴会馆出具的王跃受伤前（月）工资证明和2019年5月至8月份王跃在该会馆的出勤情况出勤表中体现的工资情况，但该会馆出具的王跃受伤前的工资证明证实：王跃月工资底薪2000元，提成绩效不参与工资表，700元至1000元左右；根据该证据证实，王跃月工资并非上诉人主张的最多2000元，而是底薪2000元加不固定的绩效提成工资，且以上证据只是证明王跃在2019年5月至8月份的收入状况。王跃受伤前在浑江区金达洗浴会馆工作了不到4个月，应认定该工作不属于其固定职业。因王跃没有固定职业，其在金达洗浴会馆时的月收入也不固定，一审法院按照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计算王跃的误工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保险公司上诉主张的一审法院未按司法鉴定意见判决保险公司承担李某相关费用问题。吉林正达司法鉴定所虽作出“王跃之子早产与交通事故外伤存在因果关系。王跃之子早产与其外伤参与度建议为对等作用。”鉴定意见，但该鉴定意见在分析中认为，“王跃外伤后应激反应，由于精神、心理压力过大，导致其子早产。”王跃早产系因交通事故外伤后应激反应和精神、心理压力过大所造成。该鉴定意见没有认为王跃自身存在其他导致早产的原因，也未排除王跃的精神、心理压力过大与其交通事故外伤后的应激反应无关，且王跃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侵权人对此承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当事人如何承担鉴定费问题。保险公司系基于与投保人之间订立的保险合同承担赔付责任，因王跃、李某进行司法所产生的鉴定费不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赔付范围内，该费用应由实际侵权人和被侵权人按照各自的责任承担，一审法院判决此项费用由保险公司承担不当，应予纠正。因被上诉人籍学平负事故全部责任，王跃无事故责任，故本案所产生的王跃、李某两笔鉴定费用，共计6600元，应由被上诉人籍学平承担。   综上，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应予改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602民初8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602民初8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跃、李某各项损失43396.38元；   四、籍学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跃、李某鉴定费6600元；   五、驳回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5.67元，共计989.67元，由籍学平承担694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承担295.6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綦家通   审判员 朱济生   审判员 林 梅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何姗姗   书记员 刘思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