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赣09行终1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川牙，男，汉族，1948年1月20日出生，住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载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地址：万载县康乐街道迎宾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113608270147423556。法定代表人：喻驰彬，局长。委托代理人：龙俊，万载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股科员。委托代理人：刘剑伟，江西康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万载县金诚汽车销售运输有限公司，地址：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康乐街道建成大道1299号。社会统一信用代码证：913609227511124171。法定代表人：王恒忠，该公司经理。吴川牙不服万载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万载县人社局）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的万人社伤不认字〔2019〕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向袁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袁州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2020）赣0902行初1号行政判决，驳回了吴川牙的诉讼请求。吴川牙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7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4日，案外人龙某与原审第三人万载县金诚汽车销售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诚公司）签订了一份汽车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龙某以分期付款的方式从原车主吴某、聂某处向金诚公司购买一辆二手重型货车，牵引车车牌为赣Ｃ×××××、挂车车牌为赣Ｃ×××××。因该车原车主吴某、聂某是分期付款的方式按揭购买，龙某购买后，该车登记车主仍为金诚公司。龙某享有该车实际经营权。双方在分期付款购车补充合同中特别约定：在龙某没有付清全部购车款前，由原审第三人保留车辆产权户籍，原审第三人在保留户籍产权期间，由原审第三人代办一切税费和车辆参加公路营运手续的办理。2018年4月13日0时，吴某受龙某指派驾驶赣Ｃ×××××牵引车，赣Ｃ×××××车由万载县运输货物前往广东省湛江市，车辆行驶至广乐高速公路124公里处时与朱某驾驶的粤Ｂ×××××轻型特殊结构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吴某当场死亡。事故经韶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作出的第440292520xxxxx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某、朱某承担事故同等责任。2018年5月29日，死者吴某哥哥吴某涌向万载县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万载县人社局认为死者吴某与原审第三人劳动关系不明确。吴川牙及死者子女于2019年1月8日向万载县劳动人事争议的仲裁委员会申请确立劳动关系仲裁。2019年4月24日，万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万劳人仲案字【2019】第1号仲裁裁决书，认为龙某与原审第三人只存在纯粹的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挂靠关系，也不存在合伙关系，并裁决驳回了吴川牙等人要求确认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请求，吴川牙等人又向万载县人民法院因要求确认劳动关系提起诉讼。万载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赣0922民初109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吴川牙等人的诉讼请求。随后，万载县人社局向吴某涌作出万人社伤不受字（2019）7号《不予受理决定书》。后万载县人社局经研究决定撤销了吴某涌的工伤申请不予受理决定。吴某涌在变更申请人为吴川牙后再次向万载县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万载县人社局重新受理后，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万人社伤不认字（2019）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吴某与原审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决定不予认定为因工死亡。吴川牙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万载县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申请人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时应当提交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本案中吴川牙与原审第三人万载县金诚汽车销售运输有限公司就死者吴某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发生争议，双方通过万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已明确万载县金诚汽车销售运输有限公司与车主龙某只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挂靠关系。认为吴某是经龙某雇请从事运输工作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并确认死者吴某与原审第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万载县人民法院（2019）赣0922民初1096号民事判决书也判决驳回了吴川牙等人要求确认死者吴某与原审第三人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是因龙某按揭分期付款购买车辆而保留车辆的所有权的登记行为，龙某享有车辆的实际经营权。原审第三人并未收取车主龙某的管理费用，其以原审第三人名义办理的公路营运手续均是一种代办的行为。且与车辆所有人将车辆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并由挂靠单位收取一定挂靠费用的情形有一定的区别。吴川牙因未能提供死者吴某与原审第三人存在劳动（事实劳动关系）关系的证据，万载县人社局作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在工伤确认中，依照万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裁决以及万载县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结果。万载县人社局以死者吴某与原审第三人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作出不予认定为因工伤亡的决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不存在明显错误和可撤销的法定情形。吴川牙要求撤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川牙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吴川牙上诉称：1、本案认定工伤不以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一审法院及被上诉人引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属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五）项规定，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一审法院以吴某与金诚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龙某与金诚公司之间存在明显的挂靠关系。多组证据均可以证明龙某挂靠金诚公司，并以金诚公司名义对外经营，但被上诉人视而不见，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该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综上，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万载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答辩称，行政机关对事实的法律评价不是人民法院审查的范围，被上诉人认定龙某与金诚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不是“挂靠”关系有充足的理由。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作出的万人社伤不认字〔2019〕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万载县金诚汽车销售运输有限公司未作答辩。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与原审法院一致。经审理并综合案卷证据材料和一审庭审笔录，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吴某亲属吴川牙、吴思某等人已以提供劳务者受害为由对雇主龙某提起民事诉讼，万载县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赣0922民初23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龙某赔偿吴川牙等人损失499837.80元，该判决已生效。本院认为，上诉人上诉称，吴某的死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之规定的情形，应当认定为工伤。而上述规定第三条第二款亦同时规定：“前款（四）、（五）项明确的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或社会保险机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保险待遇后，有权向相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被挂靠单位承担的赔偿责任只是先行垫付的责任，最终的赔偿责任承担者为聘用人员的实际雇主，即挂靠人。本案中，吴某因在工作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法院生效判决已确认其雇主与原审第三人万载县金诚汽车销售运输有限公司不存在挂靠关系，且上诉人吴川牙等人已经对吴某的雇主龙某提起了提供劳务受害责任纠纷的民事诉讼，万载县人民法院已经作出生效判决，确认了雇主龙某承担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以万载县金诚汽车销售运输有限公司作为工伤保险责任单位要求认定工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万载县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0元，由上诉人吴川牙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建平审判员  黄 礼审判员  潘丽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李凯书记员易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