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3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全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华路文蔚大厦十七楼C、D单元。法定代表人：谭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霞，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嘉成，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全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芙蓉路与城南路交汇处西北角城市之心大厦1518-1519房。负责人：谭昊，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康达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芙蓉中路二段359号佳天大厦2811房。法定代表人：宋杰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理、蔡祖刚，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全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品公司）、深圳市全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以下简称全品公司长沙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康达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达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03民初4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2020）湘0103民初4611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案由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诉上诉人的案由为服务合同纠纷，然而本案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并未签署旅游合同，仅单独委托上诉人购买机票事宜，不包含成团履行旅游服务事宜。因此，本案案由为委托合同纠纷。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事实是被上诉人所搭乘的出境航班并未取消，正常飞行；被上诉人系主动要求取消出境航班，申请退机票款，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因新冠疫情爆发，上述航班停飞，被上诉人遂要求两上诉人退款。3、一审法院漏列当事人，泰国狮子蒙特里航空公司（以下简称狮航公司）的退改政策直接影响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争议焦点，且其对案件事实、案件结果有直接利害关系，也有独立请求权。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一审法院应当追加狮航公司作为第三人。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的法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八十条关于不可抗力之规定，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定制的出境航班能够正常飞行，不属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不应当适用不可抗力之规定。被上诉人答辩称：1、本案双方是服务合同关系，而不是委托合同关系，一审认定法律关系正确。2、航空公司系案外人，并非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程序合法。3、本案涉及不可抗力，上诉人应当退还款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已支付的旅游团款7120元；2、判令两上诉人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14日，被上诉人康达公司与上诉人全品公司以确认单的形式签订合同，约定，康达公司向全品公司购买飞往泰国的机票2张，机票价格共计4200元，出行日期为2020年2月1日。次日，被上诉人康达公司向上诉人全品公司长沙分公司支付4200元。2020年1月，被上诉人康达公司与上诉人全品公司又以确认单的形式签订合同，约定，康达公司向全品公司购买飞往泰国的机票1张，机票价格2920元，出行日期为2020年1月27日。2020年1月20日，被上诉人康达公司向上诉人全品公司长沙分公司支付2920元。后因新冠疫情爆发，上述航班停航，被上诉人康达公司遂要求两上诉人退款。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康达公司与上诉人全品公司以确认单形式签订的两份合同系被上诉人康达公司从上诉人全品公司处购得乘机服务，双方成立服务合同关系，上述两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并享有相关权利。被上诉人康达公司向上诉人全品公司购买乘机服务明确了出行时间，该出行时间具有特殊的时限性质，现因为疫情原因导致被上诉人无法按时出行，属于因疫情导致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上诉人康达公司有权解除上述合同，从而要求上诉人全品公司退还机票款7120元；对于被上诉人康达公司还要求上诉人全品长沙分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被上诉人康达公司系与上诉人全品公司签订的合同，且上诉人全品公司长沙分公司系上诉人全品公司的分支机构，相关权利义务由总公司承担，故对于被上诉人方上述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于两上诉人辩称上诉人已经将款项支付给了航空公司、航空公司未退款上诉人也无法退款、航空公司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的，该院认为，被上诉人、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应当独立于上诉人与航空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上诉人与航空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应就其相应的损失另行向航空公司去主张，故对于上诉人的上述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八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深圳市全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湖南康达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退还机票款7120元；二、驳回湖南康达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深圳市全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深圳市全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交了证据1，非常准（是一款专业的航班出行服务APP）查询结果，拟证明被上诉人所购买的长沙飞曼谷航班并未取消，已经实际执飞并到达目的地；证据2，狮子航空执飞说明，拟证明被上诉人所购买的长沙飞曼谷航班并未取消，已经实际执飞并到达目的地；证据3，《长沙曼谷航线座位分销协议》，拟证明上诉人不具备向航空公司申请退款的条件。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上述证据一审时已存在，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依法不应采纳；证据2是由外国公司提供，应当是外文然后翻译成中文，但是该证据都是中文，且仅显示了27日的航班；证据3显示了上诉人和航空公司之间是包销包机的合作关系，且其中说明了涉及不可抗力的情况，上诉人可以适用该条款向航空公司主张不可抗力，却没有主张。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无法证明其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案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确认单的形式签订的两份合同是购票服务协议，双方成立服务合同法律关系。2、狮航公司是否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独立于上诉人与狮航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规则，上诉人与狮航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故上诉人主张应列狮航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购票损失由谁承担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服务合同，因为新冠疫情蔓延及疫情防控措施实施的影响无法出行，属于不可抗力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与航班是否正常执飞并无必然关系，故合同应予解除，因双方均无过错，根据公平原则，风险应分担，在上诉人向狮航公司请求退款无果的情况下，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应公平分担损失。故上诉人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全品公司、全品公司长沙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八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4611号民事判决；二、限深圳市全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湖南康达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退还机票款3560元；三、驳回湖南康达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共计75元，由深圳市全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37.5元，湖南康达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孟庚秋审判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书记员李雪青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第一百八十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民事义务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