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90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业乔信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法定代表人：刘岩，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澜琦，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艳，女，196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革，辽宁辽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业乔信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业乔信宝销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3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业乔信宝销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等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上诉人在合同中已认可被上诉人的大客户身份错误。合同手写处的约定被上诉人有两项义务即：按厂家要求提供手续和配合厂家验证。该条款实际是附义务条款，只有在被上诉人按厂家要求提供了手续并配合厂家验证后才能享受优惠政策。被上诉人未提供国家正规网站查询的社保及公积金等相关证明，其未完成应该享受优惠的举证责任。因此事是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不属于上诉人对合同条款的单方变更，一审将《汽车销售合同》第九条特别约定条款9.1理解为对合同条款单方变更，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曾艳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客观公正，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我方没有违约，是由于上诉人违背承诺更改合同内容，是上诉人违约在先。曾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业乔信宝销售公司双倍返还定金2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5日曾艳与业乔信宝销售公司签订的了汽车销售合同，约定曾艳向业乔信宝销售公司购买宝马330FI轿车一台；车辆成交总价款392,000元；约定曾艳交付定金1万元。合同第一条备注处约定：4、月底前提车交首付，客户属于全国协议企业大客户，按厂家政策要求提供手续，并配合厂家验证，享受13,000元大客户优惠，预先支付13,000元，待厂家通过审批返款到我公司帐后返还。合同签订后，曾艳交纳了定金1万元。另查，业乔信宝销售公司在同签订后，向宝马公司提交曾艳相关资料，提请曾艳作为全国协议企业大客户，享受购车减免13,000元优惠待遇的申请，未获得宝马公司的审批。致使曾艳解除合同，以业乔信宝销售公司违约为由提起诉讼，要求双倍返还定金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曾艳与业乔信宝销售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第一条备注处（手写）约定：“4、月底前提车交首付，客户属于全国协议企业大客户，按厂家政策要求提供手续，并配合厂家验证，享受13,000元大客户优惠，预先支付13,000元，待厂家通过审批返款到我公司帐后返还。”该条款表明在签订合同时，业乔信宝销售公司已确认曾艳属于宝马公司全国协议企业大客户，享有13,000元的大客户优惠。至于条款中写明的“待厂家通过审批，返款到我公司账后返还”，系对曾艳预先支付13,000元购车款返还时间的约定，该条款不能理解为曾艳是否享有大客户优惠待遇，应以宝马公司审批为准，故对业乔信宝销售公司以曾艳所提供的资料不符合宝马公司享受大客户优惠待遇的相关条件，致使最后未获宝马公司审批，曾艳未按原价全额支付车款履行汽车销售合同的义务，就属于曾艳违约的抗辩，不予支持。业乔信宝销售公司提出：《汽车销售合同》第九条“特别约定条款”9.1款特别约定“由于生产厂家调整生产配置、车辆指导价或国家政策调整影响价格等非乙方原因导致甲方提车时车价发生变更的，双方同意按提车时的车价履行合同。若提车时的车价高于本合同约定的标的车辆总价款的，甲方应于约定的交车日期之前补足增加的购车款。”该条款表明只要任何非乙方原因导致车价发生变更，乙方均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应按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该条款应适用于生产厂家调整生产配置、车辆指导价或国家政策影响，价格等因客观原因，导致车价发生变化，且与乙方无关的情形。本案中业乔信宝销售公司既已确定曾艳享有大客户优惠待遇，则在交纳定金后又以无法获得最后审批为由，要求曾艳全额支付车款。系对合同条款单方的变更，业乔信宝销售公司对合同条款的单方变更未与曾艳达成一直意见，致使合同解除，业乔信宝销售公司应承担合同解除的相应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故对曾艳要求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判决：沈阳业乔信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曾艳双倍定金2万元。案件受理费150元，由沈阳业乔信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合同手写条款约定“月底前提车交首付，客户属于全国协议企业大客户，按厂家政策要求提供手续，并配合厂家验证，享受13,000元大客户优惠，预先支付13,000元，待厂家通过审批返款到我公司帐后返还。”一审法院认为系对购车款返还时间的约定，但该条款中明确记载需“待厂家通过审批”，审批即意味着存在通过或不能通过的可能，而不能理解为必然获得通过。在此情形下，该条款应理解为客户获得优惠的条件，即通过审批的客户，能享受到大客户优惠。本案系因被上诉人曾艳提交的手续未能通过厂家的审批，从而导致未能享受到大客户的优惠，上诉人业乔信宝销售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认定其构成违约不当。但本案中被上诉人曾艳按照合同要求提交审批资料，而未能通过审批，导致无法按照合同约定的优惠条件购车，其亦不存在违约行为。故本案不应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关于上诉人所提特别约定条款的问题，该特别约定条款调整的是因厂家调整生产配置、车辆指导价或国家政策调整等原因导致的车辆价格变更，不应适用本案情形，被上诉人曾艳亦不因此构成违约。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结合本案合同的而实际情况，在双方均不构成违约的情况下，上诉人应将被上诉人已经履行的部分予以返还，即应由上诉人返还1万元定金。综上所述，上诉人业乔信宝销售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3806号民事判决即“沈阳业乔信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曾艳双倍定金2万元”为：沈阳业乔信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曾艳定金1万元。二、驳回上诉人沈阳业乔信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上述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均由上诉人沈阳业乔信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忠星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李 妍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赵琳书记员闫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