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再8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申请执行人、二审上诉人)：烟台恒丰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青年路11－9号。法定代表人：宋义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胜，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案外人、二审被上诉人）：孙瑜，男，196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毅，系孙瑜之弟，男，196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案外人、二审被上诉人）：孙毅，男，196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案外人、二审被上诉人）：姜云玉，女，196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二审被上诉人）：烟台铭星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南大街157号甲110号。法定代表人：孙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云玉，该公司股东。再审申请人烟台恒丰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通信公司）因与再审申请人孙瑜、孙毅、姜云玉、烟台铭星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铭星电子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本院（2018）鲁06民终5705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2020）鲁民申68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恒丰通信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宋义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胜，再审申请人孙瑜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毅，再审申请人孙毅、姜云玉、铭星电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云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丰通信公司再审请求：1、撤销原一、二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申请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判决认定孙瑜、孙毅、姜云玉已经实际出资，且未抽逃出资，缺乏证据证明。1、孙瑜、孙毅、姜云玉三股东未实际出资，应追加为被执行人。2000年4月18日王文俊转账50万元至铭星电子公司账户，法院调取的进账单与铭星电子公司验资报告附件中的进账单一致，可以证明50万元注册资本是王文俊垫资，且在进行所谓验资后即于2000年4月20日转至王文俊名下。验资报告中并无孙瑜、孙毅、姜云玉个人将投资款汇入铭星电子公司账户的银行进账单，孙瑜、孙毅、姜云玉并未实际出资。铭星电子公司及三股东主张的2000年4月20日王文俊的50万元借款根本不存在，系其编造的虚假债权债务。并且，孙瑜、孙毅、姜云玉原审中主张注册资金是股东自己的现金出资，但除了铭星电子公司向孙瑜、孙毅、姜云玉出具的收款收据外，没有孙瑜、孙毅、姜云玉将现金出资存入铭星电子公司账户的银行流水存款凭证，也可证明孙瑜、孙毅、姜云玉并未实际出资。2、孙瑜、孙毅、姜云玉三股东抽逃出资，依法应追加为被执行人。即使铭星电子公司股东即孙瑜、孙毅、姜云玉已经实际出资，依据2014年2月修改前的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和2014年2月修改后的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同样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应当追加孙瑜、孙毅、姜云玉为被执行人。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帮助他人设立注册资金虚假的公司应当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的请示的答复》（（2001)民二他字第4号）的规定，孙瑜、孙毅、姜云玉应当对铭星电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文俊应在铭星电子公司注册资金不实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恒丰通信公司在此前的诉讼过程中已经申请法院依职权追加王文俊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原审法院未予处理。（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孙毅、姜云玉已经将铭星电子公司的资产转移，另外注册了烟台源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德商贸公司)，源德商贸公司与铭星电子公司的股东、住址、电话和经营范围都是一样的，可以证明铭星电子公司与源德商贸公司人格混同。这明显是一种规避法律、逃避债务的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应当追加孙瑜、孙毅、姜云玉为本案的被执行人。由于铭星电子公司将资产转移至源德商贸公司的证据申请人及其代理人无法自行取得，恒丰通信公司在此前的诉讼过程中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多次申请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但原审法院置之不理，未予处理。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孙瑜、孙毅、姜云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本案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中的举证责任分配，是案外人即孙瑜、孙毅、姜云玉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孙瑜、孙毅、姜云玉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实际履行股东的出资义务，亦未举证证明其未抽逃出资。综上，本案中，孙瑜、孙毅、姜云玉未实际出资；即使已经出资，又虚构债权债务抽逃出资；且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且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出现解散事由，接收被执行人财产，严重损害债权人恒丰通信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追加为被执行人。孙瑜、孙毅、姜云玉、铭星电子公司答辩称，(一)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申681号民事裁定中提出的“王文俊账户转入铭星电子公司账户50万元”不是事实，没有证据证明。2010年1月14日芝罘区人民法院(2009)芝执字第2224-1号追加裁定所调取的证据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王文俊账户转入铭星电子公司账户50万元”，恒丰通信公司也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王文俊账户转入铭星电子公司账户50万元”。(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申681号民事裁定中提出的“2000年4月18日，铭星电子公司账户资金50万元，除王文俊转入的50万元之外并无其他款项。法院调取的进账单与铭星电子公司验资报告中附件的进账单一致。被申请人方（孙瑜、孙毅、姜云玉）并未提供将现金出资存入铭星电子公司账户的银行凭证。”纯属臆想猜测，严重违背事实和法律。2000年4月18日铭星电子公司账户资金50万元是股东现金出资款存入，没有证据证明50万元是王文俊转入。芝罘区法院调取的进账单与验资报告中附件的进账单一致，系同一业务，这是铭星电子公司缴存股东现金出资的进账单，该进账单与王文俊无关。铭星电子公司的验资报告足以证明股东现金出资50万元到位，并有验资报告中的附件“股东投入资本明细表、验资事项说明、银行询征函、股东投资款收据”予以佐证。验资注册是公司行为，无须股东分头到公司开户银行去存款并提供银行存款凭证。(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申681号民事裁定中提出的“被申请人方主张铭星电子公司向其出具收款收据，50万元注册资金已到位，则加上王文俊转入的50万元，铭星电子公司账户上注册资金总额应为100万元而非50万元。”纯属臆想猜测，严重违背事实和法律。(四)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申681号民事裁定中提出的“王文俊2000年4月18日转入铭星电子公司50万元，2000年4月20日铭星电子公司转款给王文俊50万元，符合抽逃注册资金行为的特点。”纯属臆想猜测，严重违背事实和法律。铭星电子公司50万元注册资金是股东现金出资。恒丰通信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王文俊2000年4月18日转入铭星电子公司50万元。铭星电子公司转款给王文俊50万元是合法的借贷关系，并且王文俊有借有还，公司账户资金有出有进，完全是正常资金流动，根本不存在抽逃注册资金的情形。(五)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申681号民事裁定中提出的“被申请人方主张转账给王文俊的50万元系出借给王文俊的借款，不符合常理。”纯属臆想猜测，严重违背事实和法律。一是恒丰通信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王文俊2000年4月18日转入铭星电子公司50万元。二是铭星电子公司转款给王文俊50万元是合法的借贷关系，是在不影响公司业务的前提下，把闲置资金借给王文俊周转使用，王文俊有借有还，公司资金正常流动，完全符合常理。铭星电子公司成立后，因工商税务部门政策性监管，1年7个月后才取得了一般纳税人资格，才能开具增值税发票，才使得业务开展。三是孙瑜、孙毅、姜云玉、铭星电子公司在原一审中提交的银行现金交款单、银行电汇单、进货增值税发票、销货发票若干，足以证明2001年11月28日至2002年3月21日王文俊还款，铭星电子公司把王文俊归还的50万元全部存入建设银行账户，全部电汇给生产厂家用于进货经营。铭星电子公司借给王文俊50万元，与股东无关，是公司资金流动，公司注册资本没有减少，在公司财务账上，对王文俊借款的事实没有隐瞒，会计处理为“银行存款”变成“应收款”。而王文俊还款时，公司又会计处理为“应收款”变成“银行存款”。从会计的角度看，不管是银行存款，还是应收款，都是公司的财产，只是财产存在的状态不同而己，财产所有权仍归属于公司，仍然是企业资产的一部分。股东是公司的投资者，50万元借款没有打入股东账户，股东没有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更没有使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受损。对这一事实，在2014年10月30日芝罘区法院举行的案外人《要求重新审查的申请》公开开庭听证中，恒丰通信公司及其律师和会计当庭都已经对铭星电子公司全部原始财务凭证和账本进行了仔细的质证验证。并且铭星电子公司2000年4月18日至2001年11月28日王文俊归还借款前的1年7个月期间，有注册资金，有经营行为。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申681号民事裁定书错误认定“2001年11月28日前铭星电子公司没有注册资金，没有经营行为”，严重违背事实。再审答辩时，孙瑜、孙毅、姜云玉、铭星电子公司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再审案件应当围绕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进行审理和裁判。对方当事人在再审庭审辩论终结前也提出再审请求的，应一并审理和裁判。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受理，构成另案诉讼的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提起新的诉讼”的规定，提出再审请求：请求认定原一、二审程序违法，是虚假诉讼，并撤销原一、二审判决，驳回恒丰通信公司的起诉。事实及理由：芝罘区人民法院(2017)鲁0602执异115号执行裁定是上级法院依法监督的案件，是撤销(2009)芝执字第2224-1号违法追加裁定，应当“撤销并改正”结案，不存在救济途径。恒丰通信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具备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三个条件，本案不具备民诉法规定的起诉条件。案件审理应受生效裁定羁束，本案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生效执行监督裁定明确认定“股东分别将注册资金投资到位”，和生效国家赔偿决定明确认定“执行行为错误”。恒丰通信公司现为姜云玉申请执行回转案件的被执行人。(2017)鲁0602执异115号执行裁定是执行监督裁定，不是依据恒丰通信公司的追加申请立案，恒丰通信公司没有提交任何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本案没有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法定前置程序。案外人孙毅不是铭星电子公司股东，本案被告孙毅主体不适格。本案程序明显错乱荒谬，程序严重违法，是虚假诉讼。再审法院应当撤销原一、二审判决，驳回起诉。恒丰通信公司答辩称，孙瑜、孙毅、姜云玉、铭星电子公司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恒丰通信公司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系根据芝罘区人民法院（2017）鲁0602执异115号执行裁定书告知的救济渠道和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依法提起的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依据民诉法的规定，应当追加孙瑜、孙毅、姜云玉为本案的被执行人。本案不是虚假诉讼，应当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恒丰通信公司的诉讼请求。恒丰通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撤销（2017）鲁0602执异115号执行裁定，维持（2009）芝执字第2224－1号执行裁定，驳回被告的执行异议，追加被告孙瑜、孙毅、姜云玉为被执行人，被执行人孙瑜、孙毅、姜云玉在抽逃注册资金的范围内对原告恒丰通信公司承担责任，向原告恒丰通信公司清偿债务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铭星电子公司的股东为孙瑜、孙毅、姜云玉，法定代表人原为孙瑜。2007年10月1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孙毅，股东变更登记为孙毅、姜云玉。2008年12月3日，股东变更登记为孙瑜、姜云玉。被告孙毅与姜云玉原为夫妻，后于2011年12月29日在烟台市芝罘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对财产达成协议：烟台市芝罘区和烟台市芝罘区宁海路96号15号楼2单元302号房屋的所有权归姜云玉所有，两套房屋的银行按揭贷款由姜云玉负责每月还贷，离婚前在姜云玉名下的家用汽车一辆离婚后所有权归姜云玉所有。2009年5月21日，被告姜云玉基于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华茂支行签订的个人消费借款合同，以烟台市芝罘区房产作为抵押，向银行借款28万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借款期限自2009年5月20日至2019年5月20日。本案原告恒丰通信公司与被告铭星电子公司返还手机结算款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08年11月24日作出（2008）芝商初字第631号民事判决，限被告铭星电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经法院结算给本案原告恒丰通信公司销货款人民币160562.50元；驳回本案原告恒丰通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铭星电子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5月30日作出（2009）烟商二终字第17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生效后，被告铭星电子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原告恒丰通信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于2009年9月8日立案执行。2009年10月20日，法院向被告铭星电子公司下达执行通知书，限期履行。2009年11月6日，原告恒丰通信公司以孙瑜、孙毅、姜云玉抽逃资金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其三人为本案被执行人。2010年1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09）芝执字第2224－1号执行裁定，以孙瑜、孙毅、姜云玉抽逃注册资金，追加孙瑜、孙毅、姜云玉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孙瑜、孙毅、姜云玉应在抽逃注册资金的范围内对本案原告承担责任，并限期该三人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2010年1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09）芝执字第2224－2号执行裁定，裁定查封了姜云玉所有的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房屋。2010年5月23日，被告孙瑜、孙毅、姜云玉对一审法院作出的（2009）芝执字第2224－1号执行裁定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就其异议进行了听证后，于2011年8月25日作出（2009）芝执字第2224－3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异议人孙瑜、孙毅、姜云玉的异议。2012年10月30日和2012年11月22日，被告姜云玉针对（2009）芝执字第2224－1号执行裁定再次提出执行异议，认为不应追加其作为被执行人。2012年11月8日，因被告铭星电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诉，请求撤销追加股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裁定等申诉请求。2013年8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芝民监字第4号驳回申诉通知书，以被告铭星电子公司的申诉理由不成立，驳回了其申诉请求。此期间，因被告姜云玉不服法院查封其房产，继续向法院递交执行异议申请书，并提出申诉。2014年，被告铭星电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撤销。2014年8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芝民申字第9号驳回申诉通知书认定被告铭星电子公司申诉理由不成立，申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再审条件，原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法驳回了被告铭星电子公司的申诉请求。2016年1月22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烟执指字第10号执行裁定，将本执行案件指定由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执行。2017年，被告孙瑜、孙毅、姜云玉因不服一审法院（2009）芝执字第2224－3号执行裁定，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诉。2017年8月3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6执监20号执行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09）芝执字第2224－3号执行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查。2017年10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0602执异115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09）芝执字第2224－1号执行裁定，驳回本案原告恒丰通信公司要求追加孙瑜、孙毅、姜云玉为本案被执行人的请求。本案原告不服裁定于法定期间内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和证据如下：原告恒丰通信公司认为被告孙瑜、孙毅和姜云玉抽逃注册资金，为此提交了2000年4月18日烟台市商业银行取款凭条及进账单、2000年4月20日烟台市商业银行取款凭条及银行分户账、验资报告中的银行进账单的复印件，证明2000年4月18日王文俊转账50万元至被告铭星电子公司账户，该50万元是王文俊垫资，在验资后于2000年4月20日又从被告铭星电子公司的账户转至王文俊账户内，说明作为股东的孙毅、孙瑜、姜云玉并未实际出资。四被告除对验资报告中的进账单没有异议外，对上述其余证据均提出异议，称该证据均在法院的执行卷宗中，但其并没有见过这些证据。（2017）鲁0602执异115号执行裁定已撤销了（2009）芝执字第2224－1号执行裁定，说明这些单据均是违法证据。被告孙瑜、孙毅、姜云玉认为其作为股东并没有抽逃资金，全面履行了出资义务，为此提供了2000年4月18日烟台金雨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同时称50万元的注册资金并非王文俊垫资，而是股东自己的现金出资。被告铭星电子公司借款50万元给王文俊，后王文俊分期还款给了被告铭星电子公司。四被告还提交被告铭星电子公司自2001年11月28日至2002年3月21日间为王文俊出具的收款收据理账联13张，金额共计50万元，以及银行现金交款单14张，总金额503650元，以证明被告铭星电子公司将王文俊归还的借款全部存入被告铭星电子公司在建设银行的基本账户内；银行电汇凭证14张，总金额547138元，以证明被告铭星电子公司于2001年11月28日至2002年3月21日间将50万元注册资金电汇给生产厂家用于进货；被告铭星电子公司的进货增值税发票9张，总金额550940元，证明被告铭星电子公司的50万元注册资金已全部用于公司进货经营；销货发票1宗，证明被告铭星电子公司进货后正常经营销售，公司的注册资金全部用于经营；被告铭星电子公司自2000年4月至2002年3月间的原始凭证、总账、明细账、现金日记账、银行日记账照片，证明被告铭星电子公司不是空壳公司，公司资金正常流动，业务正常运转，股东没有抽逃资金，原告恒丰通信公司以股东抽逃资金为由追加股东没有证据。原告恒丰通信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提出异议，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被告铭星电子公司股东没有抽逃出资。原告认为，按照民事诉讼法解释的规定，被告应举证证明其并未抽逃注册资金，而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铭星电子公司的股东在注册第三天即将注册资金转入王文俊账户，说明三股东并未实际出资，即使已出资，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的规定，将出资款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应认定为股东抽逃出资。原告提交源德商贸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载明源德商贸公司于2008年10月1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孙毅，工商注册地与被告铭星电子公司一致，股东为孙毅和姜云玉，经营范围与被告铭星电子公司基本一致。原告以此怀疑被告孙瑜、孙毅、姜云玉将被告铭星电子公司的资产转移至源德商贸公司，如源德商贸公司无偿接受了被告铭星电子公司的财产，其可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追加被告孙瑜、孙毅、姜云玉及源德商贸公司作为本案被执行人。四被告对此否认，称源德商贸公司与被告铭星电子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且源德商贸公司并没有接收被告铭星电子公司的任何财产。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的提起，是基于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06执监20号执行裁定对一审法院（2009）芝执字第2224－3号执行裁定进行的重新审查，不是重新受理被告的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0602执异115号执行裁定后，原告恒丰通信公司在限定的期限内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2009）芝执字第2224－3号执行裁定作出时，本案尚在一审法院执行中。故原告关于法院不应受理被告的执行异议、对执行异议无管辖权和审查权之主张以及被告关于（2017）鲁0602执异115号执行裁定违反法定程序之辩解均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诉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原告有权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被告关于本案不是执行异议之诉之抗辩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孙瑜、孙毅、姜云玉是否抽逃注册资金的问题。本案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2000年4月18日转入被告铭星电子公司账户50万元注册资金以及2000年4月20日该注册资金50万元从被告铭星电子公司账户转入案外人王文俊名下之事实认可一致，原告以此主张被告孙瑜、孙毅、姜云玉抽逃注册资金，被告孙瑜、孙毅、姜云玉则提出并不存在抽逃注册资金，而是王文俊的借款，并为此提供了相关证据，三被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王文俊自2001年11月28日至2002年3月21日间分别将上述款项50万元偿还给被告铭星电子公司，故不能认定被告孙瑜、孙毅、姜云玉存在抽逃注册资金的情形，原告的上述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诉讼中，原告还以源德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营地址与被告铭星电子公司相同，且经营范围也基本一致为由，怀疑被告孙瑜、孙毅、姜云玉将被告铭星电子公司的资产转移至源德商贸公司，但对此不能向法院充分举证，法院对此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法院（2017）鲁0602执异115号执行裁定于法有据，原告的主张与本案查证事实相悖，且无法律依据，故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二项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7日判决：驳回原告烟台恒丰通信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11元，由原告烟台恒丰通信科技有限公司自行负担。上诉人恒丰通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孙瑜、孙毅、姜云玉三股东未实际出资，应追加为被执行人。2000年4月18日王文俊转账50万元至被上诉人铭星电子公司账户，法院调取的进账单与被上诉人铭星电子公司验资报告中的附件中的进账单一致，可以证明50万元注册资本是王文俊垫资，且在进行所谓验资后即于2000年4月20日转至王文俊名下。被上诉人一审中主张注册资金是股东自己的现金出资，但除了被上诉人铭星电子公司向三被上诉人孙瑜、孙毅、姜云玉出具的收款收据外，没有三被上诉人孙瑜、孙毅、姜云玉将现金出资存入铭星电子公司账户的银行流水存款凭证。退一步讲，如果注册资金是被上诉人孙瑜、孙毅、姜云玉现金50万元出资，加上同日王文俊转账至被上诉人铭星电子公司账户的50万元，被上诉人烟台铭星电子公司的账簿中记载2000年4月18日的银行存款应为100万元，而不是50万元。被上诉人主张的2000年4月20日王文俊的50万元借款根本不存在，系被上诉人编造的虚假债权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应追加为被执行人。二、被上诉人孙瑜、孙毅、姜云玉三股东抽逃出资，依法应追加为被执行人。即使被上诉人铭星电子公司股东已经实际出资，依据2014年2月修改前的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应认定为抽逃出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抽逃出资的股东应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帮助他人设立注册资金虚假的公司应当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的请示的答复》(（2001)民二他字第4号）的规定，孙瑜、孙毅、姜云玉应当对被上诉人铭星电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文俊应在被上诉人铭星电子公司注册资金不实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上诉人在此前的诉讼过程中已经申请法院依职权追加王文俊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未予处理。四、被上诉人孙毅、姜云玉已将被上诉人铭星电子公司的资产转移，这明显是规避法律、逃避债务的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应当追加被上诉人孙瑜、孙毅、姜云玉为本案的被执行人。由于被上诉人铭星电子公司将资产转移至烟台源德商贸有限公司的证据上诉人无法自行取得，上诉人多次申请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但一审法院置之不理。五、被上诉人孙瑜、孙毅、姜云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六、执行异议之诉中的举证责任分配，是案外人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孙瑜、孙毅、姜云玉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实际履行股东的出资义务，亦未举证证明其未抽逃出资。庭审中，上诉人还补充上诉称，被上诉人编造虚假债务，已涉嫌虚假诉讼罪、拒不履行判决裁定罪。被上诉人孙瑜、孙毅、姜云玉、铭星电子公司答辩称，从程序上，本案系撤销一审裁定，不存在执行异议之诉的救济途径，故本案之诉系虚假诉讼，也不具备立案条件；被上诉人不存在股东抽逃注册资金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虚假诉讼。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庭审提交一审案卷当中芝罘区法院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一份，证明当时一审上诉人提交的芝罘区法院到烟台工商银行调取的取款凭条、进账单是真实的，可以证明孙毅、孙瑜、姜云玉并未将个人投资款汇入铭星电子账户，该50万元系王文俊的垫资，被上诉人主张的2000年4月20日王文俊的50万元借款根本不存在，系被上诉人编造的虚假债权债务。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系一审卷宗的材料，不认可上诉人所要证明的内容。被上诉人于庭审提交芝罘区法院在本案立案执行3个月后做出的终结裁定书1份和执行案件结案表1份，证明这个案子在2009年12月11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结案，此后再未恢复执行程序，此后的追加执行案外人裁定书是在法律程序之外进行的违法执行。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裁定并未终结执行案件，不影响本案件正常继续执行。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本院二审认为，被上诉人铭星电子公司的股东为孙瑜、孙毅、姜云玉，法定代表人原为孙瑜。2007年10月1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孙毅，股东变更登记为孙毅、姜云玉。2008年12月3日股东变更登记为孙瑜、姜云玉。孙毅与姜云玉原为夫妻，后于2011年12月29日在烟台市芝罘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并对财产达成协议：烟台市芝罘区和烟台市芝罘区宁海路96号15号楼2单元302号房屋的所有权归姜云玉所有，两套房屋的银行按揭贷款由姜云玉负责每月还贷，离婚前在姜云玉名下的家用汽车一辆离婚后所有权归姜云玉所有。2009年5月21日姜云玉基于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华茂支行签订的个人消费借款合同，以烟台市芝罘区房产作为抵押，向银行借款28万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借款期限自2009年5月20日至2019年5月20日。本案上诉人恒丰通信公司与被上诉人铭星电子公司返还手机结算款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08年11月24日作出（2008）芝商初字第631号民事判决，限铭星电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经法院结算给本案恒丰通信公司销货款人民币160562.50元；驳回本案恒丰通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铭星电子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5月30日作出（2009）烟商二终字第17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生效后，铭星电子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恒丰通信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于2009年9月8日立案执行。以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被申请人或者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者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依庭审查明的事实看，基于对一审法院（2009）芝执字第2224－3号和第2224-1号执行裁定的重新审查，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0602执异115号执行裁定后，现上诉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于法有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依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分析，双方对2000年4月18日转入铭星电子公司账户50万元注册资金以及2000年4月20日该注册资金50万元从铭星电子公司账户转入案外人王文俊名下之事实并无异议；上诉人以此主张为抽逃注册资金，被上诉人予以否认，并抗辩称系王文俊的借款，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铭星电子公司自2001年11月28日至2002年3月21日间为王文俊出具的收款收据理账联13张、银行现金交款单14张，以证明铭星电子公司将王文俊归还的借款全部存入铭星电子公司在建设银行的基本账户；还提供了银行电汇凭证14张，以证明铭星电子公司于2001年11月28日至2002年3月21日间将注册资金电汇给生产厂家用于进货之主张。对此，上诉人虽不认可，却不能提供确实充分的反证加以证明，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存有抽逃注册资金的情形，上诉人还怀疑被上诉人将铭星电子公司的资产转移至源德商贸公司，也不能向举证证明。一审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于2019年1月7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11元，由上诉人烟台恒丰通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上述判决生效后，恒丰通信公司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审判决对铭星电子公司注册资金已到位的事实认定,存在以下几个方面的问题:（一）2000年4月18日，铭星电子公司账户资金50万元，除王文俊转入的50万元之外并无其他款项。法院调取的进账单与铭星电子公司验资报告中附件的进账单一致。被申请人（孙瑜、孙毅、姜云玉）并未提供将现金出资存入铭星电子公司账户的银行凭证。（二）被申请人主张铭星电子公司向其出具收款收据，50万元注册资金已到位，则加上王文俊转入的50万元，铭星电子公司账户上注册资金总额应为100万元而非50万元。（三）王文俊2000年4月18日转入铭星电子公司50万元，2000年4月20日铭星电子公司转款给王文俊50万元，符合抽逃注册资金行为的特点。（四）被申请人主张转账给王文俊的50万元系出借给王文俊的借款，不符合常理。一是从王文俊账户转入铭星电子公司账户，再由铭星电子公司账户转款给王文俊，本身不存在借贷的问题。二是铭星电子公司成立之初，尚未进行经营，便将全部注册资金转借给他人，不符合常理。三是被申请人方提供2001年11月28日至2002年3月21日为王文俊出具的收款收据理账联、现金交款单，以证明王文俊归还全部借款；被申请人同时提供2001年11月28日至2002年3月21日间银行电汇凭证，将注册资金电汇给生产厂家用于进货。但是铭星电子公司自2000年4月成立至2001年11月28日王文俊开始归还注册资金，借款期间长达1年7个月之久，期间公司没有注册资金，没有经营行为，亦不符合常理。遂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2020）鲁民申68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庭审中，孙瑜、孙毅、姜云玉、铭星电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最高人民法院督办截图。2、烟台中院（2019）鲁06委赔18号国家赔偿决定书。3、山东高院（2020）鲁委赔监23号驳回申诉通知书。4、芝罘区法院（2019）鲁0602执887查封裁定。5、恒丰通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宋义锋的执行回转保证书。证明芝罘区人民法院违法追加案外人九年是经最高法督办，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启动执行监督程序，撤销了违法追加裁定。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作出国家赔偿决定，明确认定芝罘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芝执字第2224-1号执行裁定，追加孙毅、姜云玉为被执行人，并查封其财产，执行行为错误。芝罘区人民法院现已对恒丰通信公司立案执行回转，恒丰通信公司现在是被执行人，并查封其法人代表宋义锋的房产，宋义锋提交了执行回转保证书。我方认为撤销生效九年的违法追加裁定根本不存在执行异议之诉，本案所谓的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不具备申请条件是虚假诉讼，与国家赔偿程序冲突，与执行回转程序冲突，程序违法。第二组证据是原审提交过的1、铭星电子公司股东名录。2、芝罘区人民法院（2009）芝执字第2224-1号追加裁定已经撤销。证明案外人孙毅在2010年1月14日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时候已经不是铭星电子公司的股东，孙毅在本案的被告身份不适格。第三组证据是原审当中提交过的验资报告。第四组证据工商局通知书、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一览表、增值税发票认购手册。证明因工商税务部门政策监管，铭星电子公司成立一年七个月才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才能开增值税发票，才能使业务开展。第五组证据是芝罘区人民法院2014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听证笔录，证明恒丰通信公司已对铭星电子公司的原始账户全部进行过听证质证验证。第六组证据是铭星电子公司建行账户2001年11月23日电汇单及电汇手续费凭证，证明截止2001年11月28日王文俊归还借款前1年7个月间铭星电子公司有注册资金有经营行为。第七组证据是原审期间提交的九张进货增值税发票550940元。恒丰通信公司质证称，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三股东没有抽逃注册资金。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前述调查的证据可以证明孙瑜、孙毅、姜云玉、铭星电子公司主张的所谓王文俊与铭星电子公司的借款不存在，2001年11月23日如其所述在王文俊还款之前铭星电子公司的存款应当是0元，没有注册资金也不可能对外支付货款，证明不了铭星电子公司有经营行为。对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申681号民事裁定中提出的“被申请人主张铭星电子公司向其出具收款收据，50万元注册资金已到位，则加上王文俊转入的50万元，铭星电子公司账户上注册资金总额应为100万元而非50万元”的问题。孙瑜、孙毅、姜云玉、铭星电子公司称，恒丰通信公司从执行案件中复印的法院去调取的进账单和验资报告中铭星电子公司的进账单，这2张进账单是同一笔业务，法院调取的进账单是第二联，验资报告的进账单是第三联。这2张进账单是铭星电子公司缴存股东现金出资的进账单，该进账单与王文俊无关。恒丰通信公司则称，根据2000年4月18日烟台市商业银行取款凭条（现金转账），一方面该凭条上写的是现金转账，另一方面右下角对方科目处载明“24304”，铭星电子公司的账户是24×××66，结合2000年4月18日法院调取的铭星电子公司的烟台市商业银行进账单上科目（贷）中载明“24304”，说明王文俊取款凭条中的“24304”就是铭星电子公司的账户，证明2000年4月18日王文俊转账50万元至铭星电子公司的账户。孙瑜、孙毅、姜云玉、铭星电子公司对此的解释是这是银行的材料，其看不懂。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是孙瑜、孙毅、姜云玉是否存在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庭审中，孙瑜、孙毅、姜云玉、铭星电子公司认可法院调取的进账单和验资报告中铭星电子公司的进账单是同一笔业务，但主张这是铭星电子公司缴存股东现金出资的进账单，与王文俊无关。经查，2000年4月18日烟台市商业银行取款凭条（现金转帐）和2000年4月18日烟台市商业银行进账单两份凭证，日期一致、金额一致，烟台市商业银行取款凭条（现金转帐）中的对方科目“24304”与烟台市商业银行进账单中的科目“24304”相互对应，可以认定2000年4月18日汇入铭星电子公司的50万元注册资金来源于王文俊。孙瑜、孙毅、姜云玉、铭星电子公司虽予以否认，但对于银行凭证未作出合理解释，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2000年4月20日，50万元注册资金从铭星电子公司的账户转至王文俊名下的事实清楚。2011年2月16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的，应认定为抽逃出资，后最高人民法院对该司法解释进行了修改，“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这一情形被删除，说明并不是只要股东存在“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的行为，就一概认定为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孙瑜、孙毅、姜云玉是否存在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要根据当事人双方的主张和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定。本案中，孙瑜、孙毅、姜云玉、铭星电子公司主张该50万元系铭星电子公司借给王文俊，后王文俊分期还款给了铭星电子公司，并提交王文俊出具的借条、铭星电子公司自2001年11月28日至2002年3月21日间为王文俊出具的收款收据理账联13张，金额共计50万元，以及银行现金交款单14张，总金额503650元，以证明铭星电子公司将王文俊归还的借款全部存入铭星电子公司在建设银行的基本账户。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王文俊自2001年11月28日至2002年3月21日间分别将上述款项50万元偿还给铭星电子公司，故不能认定孙瑜、孙毅、姜云玉存在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恒丰通信公司关于孙瑜、孙毅、姜云玉未实际出资，应追加为被执行人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恒丰通信公司还主张孙毅、姜云玉将铭星电子公司的资产转移，另外注册了源德商贸公司，证明铭星电子公司与源德商贸公司人格混同，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恒丰通信公司申请法院依职权追加王文俊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7）鲁0602执异115号执行裁定书中明确载明“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恒丰通信公司系依据该裁定书中载明的救济渠道和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依法提起的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孙瑜、孙毅、姜云玉、铭星电子公司关于本案系虚假诉讼，应驳回恒丰通信公司起诉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烟台恒丰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和孙瑜、孙毅、姜云玉、烟台铭星电子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鲁06民终570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吉昌审判员  张婷婷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李坤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