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2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恒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郴资桂高等级公路与花园路交汇处(郴州职业技术学院生活服务大楼3楼)。法定代表人：侯玉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峰，湖南瀛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郴州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郴州大道909号。法定代表人：李波勇，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斌，湖南天地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郴州市恒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郴州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郴州职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3民初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双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郴州职院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郴州职院负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合同包括二次装修和承包经营两方面的内容，郴州职院并没有要求恒华公司支付承包费，而是要求恒华公司支付占用费，一审法院在郴州职院没有变更诉讼请求的前提下擅自将占用费变更为承包金错误。2.一审认定案涉合同承包经营部分为有效合同，合同中约定装修工程款支付时间为三年，从郴州职院付清全部装修款后计算承包时间，该约定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与合同约定的10年经营承包期限均属于合法条款，且该合同属于附条件的合同，郴州职院于2018年10月26日才将所有工程款支付完毕，合同约定的条件成立，应当从该日起计算承包时间。郴州职院辩称，一审认定案涉合同装修部分无效，承包经营部分有效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将占用费表述为承包费未侵犯双方的合法权益，亦符合合同效力认定，因此一审不存在变更当事人诉讼请求的情形。案涉合同关于装修部分的约定无效，关于装修款的约定亦无效。一审按照恒华公司实际占有时间（2010年2月）开始计算承包期限，符合双方约定以及恒华公司交纳承包费的相关事实。2020年2月，恒华公司的承包经营期限届满，郴州职院要求恒华公司返还旅游实训楼合理合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郴州职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郴州职院与恒华公司于2009年6月28日签订的《郴州职业技术学院新校区旅游实训楼二次装修及经营管理承包合同书》为无效合同；2.判令恒华公司立即返还(退出)占用郴州职院的旅游实训楼，并支付剩余未付部分占用费50万元整(暂计算到2019年9月28日止，具体以恒华公司实际退出的时间为准)；3.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恒华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28日，郴州职院（甲方，发包方）与恒华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了郴州职院新校区旅游实训楼二次装修及经营管理承包合同书，双方约定：第一条承包范围，旅游实训楼一、二、四、五楼装修及下列经营区域：1.一楼除“市场营销实训室”外部分（含大厅，总台、办公室、商务中心、商店、茶楼、大餐厅、烹饪操作间），2.二楼除办公区外部分，3.四楼全部客房，4.五楼全部客房；第二条1.旅游实训楼总面积共有10042.7平方米，甲方承包给乙方装修的总面积共有7708.9平方米。甲方承包给乙方经营的总面积共有7096.54平方米…；第三条1.施工工期：该旅游实训楼第二次装修装修期限3个月，自2009年6月28日至2009年9月28日止，2.经营承包期限共10年，自甲方付清全部装修款之日算起…；第四条1.工程结算：该旅游实训楼第二次装修按双方认可的装修施工图施工，算以2006《湖南省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消耗量标准》及相关配套文件为依据，通过计算后统一税前下浮5%，作为结算的依据。人工工资取文件规定的上限值，主要材料和文件以外的材料需经甲方认可签证后（材质、价格）方可采购，单独签证的材料及规费不下浮，2.付款方式：发包方支付装修款给承包方，分三次付清，付款期间不计利息给乙方，一年内付总造价的40%，第二年9月份付30%，第三年9月份付30%…5.经营承包金：前三年为每年壹拾万元，付清全部装修款后十年为每年壹拾伍万元。付款方式：承包方支付经营承包金给发包方，每年分两次支付（每次50%），每个学期最后一个月付款…第七条：乙方有权向第三人转租及转让旅游实训楼承包项目，但须经甲方同意…。2011年12月31日，郴州职业技术学院的旅游实训楼二次装修工程竣工结算经郴州市审计局审计，审计结果为郴州职业技术学院以造价2,587,108.16元与承包单位办理工程款结算，就审计中发现该工程存在未进行招投标，发包给没有资质的单位、未按规定办理工程质量监督手续及没有组织竣工验收就交付使用的问题。另查明，恒华公司实际装修时间是2009年8月至2010年2月，双方同意装修期延长。合同约定装修工程款支付时间为三年，郴州职院于2018年10月支付完毕最后一笔装修款，且恒华公司对郴州职院延迟付款未提出异议。郴州职院通过扣减装修款的方式向恒华公司收取了2010年至2016年承包金共计760,000元（其中2010年至2012年共300,000元，2013年至2014年共计210,000元，2015年100,000元，2016年150,000元），郴州职院诉请的50万元占用费（承包金），包括2015年欠付50,000元、2017年150,000元、2018年150,000元、2019年1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09年6月28日签订的郴州职院新校区旅游实训楼二次装修及经营管理承包合同书实际包括装修合同及经营管理承包合同。恒华公司承包的装修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故装修合同无效。后双方自愿依据审计后的工程款2,587,108.16元进行了履行。经营管理承包合同约定经营承包期限共10年，2010年2月装修完毕后，恒华公司开始实际经营管理，故经营管理承包期为2010年2月至2020年2月，郴州职院诉请恒华公司立即返还旅游实训楼，因承包期限届满，予以支持。恒华公司辩称承包期限应从2018年10月26日起算，不予采信。郴州职院诉请恒华公司支付2015年欠付的50,000元承包金，据郴州职院提交的基建化债资金安排审批表证据及2010年至2014年承包金扣减方式，结合2016年度扣款150,000元的事实，可认定恒华公司2015年应支付的承包金为100,000元，故郴州职院该诉请，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郴州职院诉请恒华公司支付2017年、2018年、2019年承包金共计450,000元，符合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郴州职业技术学院与被告郴州市恒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09年6月28日签订的郴州职业技术学院新校区旅游实训楼二次装修合同无效；二、被告郴州市恒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郴州职业技术学院支付未付承包金450,000元；三、被告郴州市恒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郴州职业技术学院旅游实训楼；四、驳回原告郴州职业技术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800元（已交4400元），由被告郴州市恒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恒华公司无承包装修工程的相关资质。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合同是否有效；二、案涉经营管理承包期的起止日应如何认定；三、恒华公司是否应支付剩余承包费45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签订的《郴州职业技术学院新校区旅游实训楼二次装修及经营管理承包合同书》分为两个部分：二次装修部分与经营管理承包部分。恒华公司没有装修的相关资质，且案涉装修工程未进行招投标，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案涉合同装修部分应认定无效。双方对案涉合同经营管理承包部分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当认定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在案涉合同中约定经营管理承包的期限为10年，恒华公司自2010年2月案涉旅游实训楼装修完毕后就开始承包经营，而且恒华公司以抵扣工程款的方式支付了2010年至2016年承包金共计760,000元，因此一审法院以恒华公司实际开始经营的时间为起算点计算经营管理承包期，至2020年2月经营管理承包期限届满，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恒华公司对于剩余承包费450,000元的金额无异议，且恒华公司至今仍占有、使用案涉旅游实训楼，因此恒华公司应当支付剩余承包费450,000元。对于恒华公司提出一审将占用费认定为承包费的问题，因郴州职院诉请恒华公司支付占用费系基于案涉合同整体无效，但是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定案涉合同经营管理承包部分有效，一审基于案涉合同经营管理承包部分有效的认定，判决恒华公司支付承包费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亦未侵犯恒华公司的实体利益。对于恒华公司提出一审变更当事人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恒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郴州市恒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超审 判 员  李红兵审 判 员  戴陈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肖露华书 记 员  魏小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