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12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春霖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金亮，山东达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山东达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月海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晴，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 负责人：王波，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红梅，山东百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范春霖因与被上诉人李月海、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以下简称青岛银行东营分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591民初3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春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范春霖的一审诉讼请求；2.李月海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范春霖2016年11月18日在青岛银行东营分行的贷款835000元，以委托支付方式付至李月海青岛银行东营分行账号62×××77的账户中，付款事由为买材料。但范春霖一直未收到李月海的材料，亦未收到购货款退款。在后来与李月海的沟通中，李月海认可《购销合同》不是真实的，合同不成立，李月海没有理由占有范春霖的资金。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客户经理王长青指定李月海作为范春霖的交易对手，对此笔业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范春霖根据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工作人员王长青的安排向燕友房要钱，并不能证明范春霖贷款的用途是为了替燕友房偿还其在李月海处的债务，也不能证明范春霖与燕友房之间有合意。一审法院确认燕友房与范春霖达成了合意错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范春霖与燕友房有任何的法律关系。2.徐某、魏某的陈述及燕友房的证言均不能作为认定范春霖与燕友方之间法律关系的依据，上述人员的陈述均系单方陈述，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范春霖有任何约定。3.李月海提交的材料、范春霖与李月海的通话录音、庭审笔录都能够证实系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工作人员王长青牵头、组织了燕友房等人向李月海借款的事实，范春霖贷款购买原材料的交易对手亦是王长青指定的，且《审批单》上不止王长青一个工作人员的签字，故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应承担相应的责任。4.范春霖打款给王长青指定的交易对手的目的是购买生产经营所需的原材料，《农产品购销合同》及《审批单》中均明确约定款项用途，现双方购销合同不成立，李月海无任何法律依据占有涉案款项。 李月海辩称，范春霖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驳回范春霖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范春霖与案外人燕友房存在相应的法律关系，且范春霖已经收到了燕友房的部分款项，剩余款项其应向燕友房主张权利。首先，范春霖在（2018）鲁0591民初1756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及其在该案中的陈述均可证实其应向燕友房主张权利。范春霖在上述1756号案件中提交多份其与王长青及燕友房的通话录音，录音内容均系如何向燕友房主张还款责任，向王长青打听燕友房何时能还款及自行向燕友房主张还款的内容。在1756号案件中，范春霖认可收到了燕友房支付的23.45万元，从未说该款项系代收款，其如此陈述的目的明显是想让该83.5万元的贷款被认定为燕友房的贷款。虽然范春霖在本案一审中对其收到的23.45万元当庭主张系代收款，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且与其在上述1756号案件中的陈述前后矛盾。范春霖收到的燕友房支付的款项并非一笔收到，甚至有一部分是在还款日收到的利息款，徐某在还款日同样收到了利息款。由此可以证实范春霖与燕友房存在法律关系。其次，李月海在一审中提交的徐某、徐瑞祥的通话录音、燕友房的证人证言均可将本案事实予以还原。李月海在范春霖提起的（2019）鲁0591民初1669号案件中追加燕友房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该案因范春霖未在规定时间内交纳诉讼费导致该案按撤诉处理，但在该案中，燕友房的当庭陈述可以还原本案事实，燕友房应向范春霖支付45万元，但因额度问题只能支付35万元，后因燕友房资金问题只支付了23.45万元。燕友房的该陈述与徐某、魏某的陈述一致。且徐某系范春霖的同学，亦系徐某邀请范春霖加入联保体，因此，徐某的通话录音具有客观真实性。综上，范春霖应向燕友房主张剩余款项，而非向李月海主张。二、李月海在本案中不构成不当得利。结合（2018）鲁0591民初1756号案件中范春霖的陈述及其提交的与王长青、燕友房的通话录音，（2018）鲁0591民终1669号案件中燕友房的当庭陈述及本案一审中李月海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李月海曾对外出借283.5万元，后来又收到了还款。李月海收到该款项系基于其与燕友房等人的借款合同及范春霖与青岛银行东营分行约定的委托支付方式向范春霖履行还款义务，李月海取得该83.5万元款项，具有合法依据，不构成不当得利。 青岛银行东营分行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2016年11月18日，青岛银行东营分行根据范春霖及其联保贷款客户的申请及签署的《个人联保授信申请及声明文本》、《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等材料向范春霖放款83.5万元，后又根据范春霖提供的《个人额度借款支用申请审批单》的申请将发放至范春霖账户的83.5万元采用委托支付的方式支付至李月海账户。在上述交易过程中，青岛银行东营分行的行为合法合规，且涉案《购销合同》是范春霖向青岛银行东营分行提供的，在一审中范春霖认可东营喀吧食品有限公司的盖章和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将涉案款项付给李月海也是范春霖的真实意思表示，至于是否是李月海本人的签名不是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审查的义务，在此交易过程中，青岛银行东营分行按照范春霖的要求将83.5万元支付给李月海即完成支付任务，其他事项与青岛银行东营分行无关。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范春霖依据不当得利起诉李月海，要求青岛银行东营分行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承担连带责任必须要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既然范春霖主张李月海是不当得利，就不应列青岛银行东营分行作为一审被告。青岛银行东营分行与李月海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李月海既不是青岛银行东营分行的工作人员，也未将涉案款项支付给青岛银行东营分行，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对范春霖与李月海之间的交易不知情，范春霖无权要求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对李月海的不当得利承担连带责任。 范春霖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李月海偿还范春霖不当得利835000元；2.李月海支付不当得利占用期间利息、复利及罚息366888.5元及自2019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息；3.青岛银行东营分行承担连带责任；4.李月海支付本案诉讼费用；5.李月海支付本案的律师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8日，李月海（甲方、出借人）与燕友房（乙方、借款人）、东营市楷模窗业有限公司、东营市方鑫工贸有限公司、东营市恒信门窗有限责任公司、魏某、徐某、高贵华等（乙方保证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835000元，借款用途为还青岛银行贷款，借款支付方式为：向徐某付902000元，向燕友房付1631500元，向魏某付301500元，借款期限为3天，自2016年11月18日至2016年11月20日止。同日，李月海通过62×××77向徐某转账902000元，向燕友房转款301500元，向魏某转款1631500元。 2016年11月18日，范春霖、魏某、徐某作为联保体成员向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出具《个人联保授信申请及声明文本》，约定联保体成员向青岛银行东营分行申请贷款总额度283.5万元，额度期限3年。每个成员最高可使用的最高贷款额度为：魏某100万元，范春霖83.5万元，徐某100万元。借款人未能履行借款合同规定义务的，青岛银行东营分行有权依合同约定要求借款人提前归还贷款本息，并停止授信额度。各成员对任一成员向金融机构的借款承担共同连带保证责任。任一成员违反与金融机构的有关合同，未如期归还金融机构贷款的，各成员应立即代为偿还未还款项。同日，孙淑华、薄纯彬、徐秀华出具《联保体成员配偶声明》，本人知悉联保体成员魏某、范春霖、徐某向青岛银行东营分行申请个人最高额保证授信，并签署了《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本人愿与配偶共同对合同约定的最高授信额度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青岛银行东营分行既可以向联保体成员追偿债务，也可以向本人追偿债务；债务范围包括合同约定的最高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该债务清偿责任不因本人婚姻关系的解除而免除。若债务不能被及时清偿，本人同意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强制执行夫妻双方共有财产及本人名下财产。 2016年11月18日，青岛银行东营分行（乙方）与魏某、范春霖、徐某（甲方）签订《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约定甲方可向乙方申请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283.5万元，授信使用期限为36个月，自2016年11月18日至2019年11月18日。被担保的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为2016年11月18日至2019年11月18日。甲方全体成员对本合同约定的最高授信额度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本金不超过最高授信额度的前提下，由此产生的本合同约定范围内除本金外的其他所有应付款项，甲方全体成员亦同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最高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 2016年11月18日，范春霖（借款人、甲方）与青岛银行东营分行（贷款人、乙方）签订《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在本合同约定的额度使用期间内可向乙方申请使用的借款额度为83.5万元，使用期间为2016年11月18日至2017年11月18日，借款用途为购材料。乙方将贷款划付至本合同约定的甲方借款发放账户即完成了贷款发放义务，即视为甲方已经提取和使用了借款本金，并从贷款的发放之日开始计息。甲方已在青岛银行开立账户，账号为82×××65。该账户作为甲方的借款发放及还款账户。 2016年11月18日，范春霖作为申请人签字确认的《个人额度借款支用申请审批单》载明，采用受托支付，申请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将申请借款金额发放至范春霖82×××65账户，申请人无条件且不可撤销地授权青岛银行直接将申请借款金额通过申请人账户划付至申请人指定交易对象的账户：账户名称李月海，开户行青岛银行东营分行，账号62×××77。同日，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审核通过。 2016年11月18日，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向范春霖82×××65账号放款83.5万元；同日该账户向李月海62×××77账户转账835000元。 2016年11月18日，李媛媛、时秀芹分别向李月海62×××77转款100万元。 2016年12月2日，范春霖收到燕友房转款3500元； 2016年11月18日至2017年5月12日燕友房陆续向范春霖转款234500元。2016年12月1日燕友房向范春霖82×××65账户转账3500元。 2018年7月11日，一审法院受理青岛银行东营分行诉范春霖、魏某、徐某、孙淑华、薄纯彬、徐秀华、东营喀吧食品有限公司、东营市恒信门窗有限责任公司、东营市方鑫工贸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范春霖在该案中辩称，认可参加了东营青岛银行三户联保三年期循环贷款业务，由于信贷员王长青的违规违法操作造成其没有得到该笔贷款资金；账号系王长青指定而非其自主指定，未自主支付使用该贷款资金；李月海在魏某、徐某的续贷中提供了过桥资金，怀疑其新增贷款被填补偿还了某些人用的李月海的过桥资金欠款；2016年11月18日贷款直至2017年5月12日共收到燕友房账户各种方式转账234500元。2018年9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591民初1756号民事判决：一、范春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借款本金834990.01元，支付利息32286.66元、复利和罚息30810元、律师费2000元及自2018年6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复利和罚息（复利以欠付利息32286.66元为基数，罚息以欠付借款本金834990.01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4.35%上浮50%计算）；二、魏某、徐某、孙淑华、薄纯彬、徐秀华、东营喀吧食品有限公司、东营市恒信门窗有限责任公司、东营市方鑫工贸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魏某、徐某、孙淑华、薄纯彬、徐秀华、东营喀吧食品有限公司、东营市恒信门窗有限责任公司、东营市方鑫工贸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范春霖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67元，减半收取计6233.5元，由范春霖、魏某、徐某、孙淑华、薄纯彬、徐秀华、东营喀吧食品有限公司、东营市恒信门窗有限责任公司、东营市方鑫工贸有限公司负担。范春霖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1月21日，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5民终1666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9年3月21日，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受理东营喀吧食品有限公司诉李月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东营喀吧食品有限公司主张，2016年11月18日，范春霖在青岛银行东营分行贷款835000元，然后通过委托支付方式向李月海购材料并向其青岛银行东营分行账号62×××77转账835000元，直至今日未收到李月海的材料，亦未收到购货款退款，请求判令李月海偿还所支付的购货款835000元、支付违约金4110000元等。2019年4月15日，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502民初1447号民事裁定书，因东营喀吧食品有限公司未预交诉讼费，裁定按东营喀吧食品有限公司撤回起诉处理。 2019年5月13日，一审法院受理范春霖诉李月海、青岛银行东营分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并依据李月海申请，为查明案件事实，追加燕友房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8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591民初1669号民事裁定书，因范春霖在缓交诉讼费期限届满后，未按规定预交案件受理费，裁定按范春霖撤回起诉处理。 《农产品购销合同》中载明供方李月海（甲方）、需方东营喀吧食品有限公司（乙方），并约定了产品名称、数量、金额、质量、交货时间、地点、方式、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结算方式、违约责任及合同有效期等，落款时间为2016年11月5日。范春霖、李月海均认可“李月海”的签名非李月海本人所签，范春霖对东营喀吧食品有限公司盖章和其签名予以认可。 范春霖系东营喀吧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月海收取涉案款项835000元是否有合法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李月海取得涉案款项有合法依据，不构成不当得利，范春霖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理由如下：第一，燕友房出具证言载明，因原贷款资金缺乏，其找李月海借款2835000元偿还贷款，放出即刻还给李月海。因李月海向青岛银行打款将原业务结清，银行放款2835000元，新三家均以受托支付方式转给李月海。涉案范春霖向青岛银行东营分行所借款项由范春霖和燕友房使用，由范春霖使用45万元，后因银行出借金额压缩为2835000元，约定由范春霖使用35万元。范春霖在青岛银行东营分行诉其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中辩称，因多次找王长青讨要贷款资金，王长青说会通过燕友房的账户打给范春霖，自2016年11月18日至2017年5月12日收到燕友房234500元，但本次庭审中范春霖主张该234500元系燕友房通过其向其朋友支付的应收账款20万元和利息34500元，前后陈述不一致，且对于第二次陈述未提交证据证实，从其与王长青的通过录音内容看，其系通过王长青向燕友房追要贷款资金，结合范春霖直接向燕友房追要贷款资金情况、燕友房出具的证言及李月海与徐某、魏某的通话录音，能够证实针对涉案贷款资金，范春霖与燕友房存在相应的法律关系，范春霖已经收到燕友房支付的部分贷款资金，对于未收到部分，与李月海、青岛银行东营分行无关。第二，农产品购销合同中“李月海”虽非李月海本人签字，但范春霖签名及东营喀吧食品有限公司的印章真实，范春霖向青岛银行东营分行提供该合同，且在《个人额度借款支用申请审批单》中受托支付至李月海的银行账户中，两者相互印证，能够证实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将款项划付至李月海账户，系基于范春霖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错付。范春霖主张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存在侵害其合法权益的行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第三，根据李月海提交的现有证据，能够证实燕友房向李月海借款283.5万元用于偿还青岛银行贷款，且李月海履行了出借义务，根据李月海提交的银行流水，其当天又收到了范春霖等三人支付的283.5万元，结合农产品购销合同和《个人额度借款支用申请审批单》，李月海收到该款项，系基于其与燕友房之间的借款合同，以及范春霖等与青岛银行东营分行约定的以受托支付方式向李月海履行还款义务，李月海取得涉案款项，具有合法依据。综上，范春霖主张李月海构成不当得利，要求其偿还835000元及利息及主张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具有过错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范春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17元，由范春霖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书面证据。 范春霖申请证人魏某、徐某出庭作证。证明：1.李月海在一审中提交的与徐某、魏某的通话录音不是真实的，不能作为一审定案依据。2.范春霖与李月海无债权债务关系，与李月海提供给青岛银行东营分行的倒贷资金无关。3.涉案贷款与燕友房无关，范春霖也没有给燕友房还债的义务。 李月海质证称，两证人证言不真实，且徐某作为范春霖加入三户联保体的介绍人与范春霖存在利害关系，对两证人证言不应采信。 青岛银行东营分行质证称，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无法确认，请求法庭依法查证。 本院认为，证人魏某、徐某庭审中陈述其不清楚范春霖在青岛银行东营分行的贷款与燕友房是否有关，且魏某、徐某与范春霖互为联保体成员而存在利害关系，本院对魏某、徐某的证言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1.李月海取得涉案款项是否构成对范春霖的不当得利，李月海应否承担返还责任。2.若李月海应当承担返还责任，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应否就该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李月海取得涉案款项不构成对范春霖的不当得利，不对范春霖负有返还义务。理由如下： 一、李月海抗辩的其取得并保有涉案款项的法律原因具有合理性。李月海与燕友房2016年11月1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载明出借金额283.5万元，借款用途为还青岛银行贷款，借款期限为3天，借款支付方式为向徐泳峰付90200、向燕友房付1631500、向魏某付301500；李月海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显示其于该日连续转账支出三笔即902000元、301500元、1631500元，上述款项支出后，李月海该账户同日收到转入款项83.5万元、100万元、100万元。李月海与燕友房之间上述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借款期限等内容能够证实李月海陈述的其向燕友房提供过桥资金的事实，李月海的账户在转出约定金额后同日收到相同金额的转款可以印证其陈述的收到的转款系上述过桥资金回款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涉案83.5万元系上述回款中的一部分，李月海取得并保有该款项具有合法依据。 二、范春霖对其将该款项支付至李月海账户的真实原因应当知情。涉案款项83.5万元系青岛银行东营分行根据范春霖签订的委托支付申请支付至李月海账户中，范春霖在该款项支付时即知道委托支付所依据的购销合同并不是真实交易，则范春霖对其将该款项支付至李月海账户的真实原因应当知情，范春霖以涉案购销合同未实际履行为由主张李月海取得涉案款项不具有合法依据不能成立。 三、李月海收取涉案款项与范春霖利益受损的事实不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范春霖称其按照王长青的指示在涉案购销合同上签字、按照王长青的安排向燕友房要钱，根据范春霖的该陈述，可以认定范春霖系与王长青存在合意。范春霖在与燕友房无合意的情况下能够从燕友房处要得部分款项的事实也可以印证范春霖与王长青之间存在合意并已部分履行。若范春霖就涉案款项的支付受到损失，其应当按照与王长青的约定主张权利。合同仅能约束合同的当事人，李月海并不是范春霖与王长青之间合意的当事人，范春霖陈述的后来按照王长青的指示无法实现权利故向收款方李月海主张权利则突破了其与王长青之间合意的相对性，没有法律依据。 关于第二个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认为，范春霖在本案中主张的事由为李月海不当得利，并要求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就李月海不当得利的事实承担连带责任，现李月海并不构成不当得利，青岛银行东营分行亦不是涉案83.5万元的得利人，范春霖要求青岛银行东营分行承担连带责任或返还责任均没有依据，本院对范春霖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范春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17元，由范春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翟玉芬 审判员  王 芳 审判员  李 静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张志倩 书记员周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