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3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晓萍，女，1969年12月30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宜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芝，湖北楚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士红，女，1976年6月27日出生，土家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成，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先，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立汇楠，女，1999年5月24日出生，土家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成，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先，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晓萍因与被上诉人秦士红、秦立汇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8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晓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秦晓萍配合将上海市四平路XXX号16D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过户至秦士红名下，秦士红给予秦晓萍房屋市值20％的金额补偿。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50万元为系争房屋的全部购房款，此与事实不符。双方当时约定了保留一间次卧为湖北省宜昌市进出口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员工来沪出差时居住使用，正因如此，秦晓萍才同意以350万元价格出售给秦士红。故房屋的真实价格不应仅为350万元，还应包含该间次卧无论是产权还是使用权的对价。一审法院对于双方就过户事宜协商一致的过程未予查明，仅判决房屋过户但未判决秦士红按照协商方案给予20％市价补偿，不仅违反了合同约定，也与法律规定不符。秦士红及其申请的证人在法庭多次歪曲事实，虚假陈述，造成一审法院错误的判决结果。另，秦士红诉请并未涉及税费，一审超出诉请判决，属程序违法。综上，秦晓萍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秦士红辩称，当初保留一间次卧供秦晓萍使用，是考虑到双方亲情原因，并非如秦晓萍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秦立汇楠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秦士红、秦立汇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秦晓萍配合办理系争房屋的产权变更手续，将系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秦士红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秦士红与秦晓萍系姐妹关系，秦立汇楠系秦士红之女。系争房屋建筑面积170.28平方米，于2003年9月经核准登记权利人为秦晓萍。2014年5月，秦士红、秦立汇楠将其名下上海市潍坊五村XXX号XXX室房屋(建筑面积34.07平方米)出售，房地产买卖合同中载明的转让价款为130万元。后，秦士红与秦晓萍口头约定以350万元的价格受让系争房屋。秦士红分别于2014年6月4日、7月5日转账给秦晓萍80万元、270万元，转账用途载明：购房款。秦晓萍将系争房屋交付给秦士红，秦士红随即将系争房屋进行装修后入住至今。系争房屋曾于2014年11月14日通过上海市房地产交易中心网上备案系统进行了合同信息备案，备案情况为：卖售人为秦晓萍，买受人为秦士红、秦立汇楠、李斌(系秦士红丈夫、秦立汇楠父亲)，经纪机构为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临平路分公司，该经纪机构于2014年11月19日进行了网上合同信息变更，买受人变更为秦士红、秦立汇楠。上述网上合同信息于2015年9月17日撤销。秦晓萍(微信号为AXXXXXXXXXXX)与秦士红(微信号为wxid_XXXXXXXXXXXXX)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秦晓萍等人于2014年12月4日至6日来沪期间，秦士红进行接待，秦晓萍还要求秦士红“把尚总的衣服都收到福龙那边去，给他整理好弄干净”；2018年9月10日，秦晓萍要求秦士红帮忙晒“尚总的被子”；2019年2月18日、3月3日的微信聊天提及有人来住或有物品在“尚总房间”；2019年4、5月间，秦士红、秦晓萍曾微信商谈系争房屋的回购或出售等解决方案。一审审理中，秦士红申请证人孟某出庭作证。证人当某陈述：证人系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注册经纪人，与秦士红、秦晓萍均相识；秦晓萍曾向证人电话咨询福龙大厦16D(即系争房屋)的市场价格，证人建议价格380万元，但房屋挂牌一段时间未能出售；后秦晓萍联系证人称将房屋出售给其妹，证人受双方的委托代为打印网签合同，并派业务员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因缺少亲属关系证明致当日核价未成功，当日秦晓萍是否到场并签订网签合同，业务员记不清楚了；证人也不清楚秦士红与秦晓萍之间的交易内容细节及是否存在特殊的约定。秦士红方对上述证人证言予以认可，秦晓萍认为证人证言存在虚假、矛盾之处，无法证明秦士红方的主张。一审审理中，案外人湖北兴汇邦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汇邦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兴汇邦公司的前身湖北省宜昌市进出口公司因业务需要决定在上海设立办事处，于2003年购买了系争房屋作为办公场所，并安排下属的宜昌市深发对外贸易公司支付了购房款，考虑到过户方便及税费问题，将系争房屋登记至秦晓萍个人名下；2011年因公司业务重心转移，上海办事处员工撤回湖北办公，将系争房屋中的两间卧室进行出租，保留了主卧、客厅办公桌、样品柜、资料柜等设施；2014年因公司改制需要资金，遂决定处置系争房屋，并安排秦晓萍负责，对外售价确定为450万元；恰逢秦士红当时有购房需要，公司法定代表人尚炉青委托秦晓萍与秦士红协商一致后，同意以35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秦士红，但前提条件是保留一间次卧给公司，员工出差至上海，由秦士红负责安排食宿；2014年下半年至2019年4月份，公司员工出差至上海均居住系争房屋的次卧，秦士红也安排了接机与餐食，该房间内一直保留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衣物等生活用品及公司上海办事处的保险柜；现公司希望按照秦士红与秦晓萍协商的意见，由秦晓萍按照房屋市值的80％进行回购或者由秦士红补偿房屋市值的20％。落款处有尚炉青签名并盖有兴汇邦公司的公章。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系争房屋登记在秦晓萍个人名下，就系争房屋的买卖秦士红方主张曾与秦晓萍签订过书面形式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但未能提供该份合同，且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均已签订了此合同，故法院对其该主张难以采信。然秦士红与秦晓萍达成了口头合同，以350万元的价格受让系争房屋，秦士红已付清房款，且系争房屋已于2014年交付给秦士红居住使用至今，现秦士红要求秦晓萍配合办理系争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此后系争房屋的使用等问题，当事人可另行解决。一审法院作出判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秦晓萍协助秦士红办理上海市四平路XXX号XXX室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秦士红名下的手续，由此产生的税费由双方根据国家规定各自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一审法院在问及税费问题时，秦士红陈述：“当时没有谈及税费负担，就是向中介咨询税费价格。”秦晓萍陈述：“没有谈到税费负担，还没有到这一步。”本院认为，双方就买卖系争房屋的价款达成一致意见，秦士红也早已付清房款，并实际居住。现秦士红诉请产权转移登记至其名下，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关于交易过程中产生的税费如何负担之问题，双方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均称未曾谈及，故一审法院在判决支持秦士红诉请的前提下，为免纷争而一并判明，不属超诉请判决。至于秦晓萍提出的一间次卧如何解决之问题，其于一审中表态应当由秦士红向其支付市场价的20％作为补偿，或由其按市场价70％进行回购。但秦晓萍未就此提出反诉，故二审对此不作审查及处理，秦晓萍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秦晓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秦晓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 艺审 判 员  姚 跃审 判 员  徐 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黄一鹤书 记 员  项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