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25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保富，男，1955年5月9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凤阳县人，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鸿，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丽，女，196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凤阳县人，住安徽省凤阳县。上诉人蒋保富因与被上诉人蒋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6民初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保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时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8)第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属于程序违法。由于该鉴定中心工作严重不负责任,公然违反对鉴定意见进行复核的法定程序。这种程序上的违法,必然导致鉴定结果的不客观、不公正和不科学。因此其根据相关规定提出重新委托鉴定机构对该案蒋家群的签名笔迹进行重新鉴定,这于法于规有据的申请原审法院却不予采纳。其理由是合肥市司法局行政机关对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已经调查处理,且已认定违法情节轻微、没有造成危害后果以及该鉴定中心已按照要求进行整改,复核没有改变鉴定意见。其认为,原审法院混淆了行政处罚与民事诉讼的关系,很显然司法行政对该鉴定中心的违反程序已经认定,这就是其提出重新委托司法鉴定机构鉴定的依据,这与行政机关是否处罚该鉴定中心没有必然联系；另一方面所谓的重新复核也只是走过场而已,不可能再认真履行复核程序,没有改变鉴定意见是预料之中的事,如果改变鉴定意见那倒是奇葩。简言之,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不负责任已失去其信任,他们所做出的所谓鉴定意见不能成为本案的证据,而原审法院都予以采纳,岂不是将错就错。再就是,蒋丽在一审法庭上辩论结束前,可能是为了自证清白或其他什么原因,明确表示其同意上诉人的要求去鉴定,但必须经过法院。其认为即然蒋丽也同意重新鉴定,为什么原审法院不同意。二.原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赠与合同上的名字显然不是蒋家群、贺凤英所签,其之所以如此坚持和肯定,除了所谓的公证视频没有写字的内容、母亲从来没写过字以外,就是该赠与合同违背父母的真实意图。俗话说知子莫如父,知父莫如子,父亲的签名,作为儿子一看便知,该赠与合同上的签名显然仿的有几分像,但都显的极不自然。另外该房屋是其与父亲一手建起,怎么可能不告诉其而将房屋无偿赠与蒋丽。因为蒋丽作为女儿生前并没有尽到多少赡养义务,因此其并非固执己见,而是要弄清事实的真相。蒋丽辩称：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是双方共同委托一审法院对外鉴定的，对鉴定机构的选定蒋保富也是同意的。另外，蒋保富说其母亲不会写字是不对的，母亲生前曾上过班，也认识字且签字领过工资。因此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保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蒋家群和贺凤英夫妻对蒋丽的《赠与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蒋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蒋家群、贺凤英（均已死亡）系夫妻关系，蒋保富系贺凤英与蒋家群之子。1983年，蒋家群与贺凤英在凤阳县府城镇府西街21号位置，以夫妻共有的房屋经营日用杂货店。1988年8月28日，蒋保富与费学琴登记结婚。1989年蒋家群与贺凤英将此处房屋拆除翻建新房，并以贺（霍）凤英为户主与邻居蒋家旺联建三层十二间房屋，每家六间房屋。该处房屋原门牌号为府城镇府西街体育南路90号，后更换为府城镇府西街21号。2000年，凤阳县人民政府为该处房产颁发产权证号：凤阳房权证府城字第××号证书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凤国用（2000）字第1058号证书。2013年5月29日，蒋家群、贺凤英与女儿蒋丽签订一份《赠与合同》，蒋家群、贺凤英将坐落于凤阳县府城镇府西街21号房产赠给蒋丽，该赠与合同经安徽省凤阳县公证处（2013）皖凤公证字第339号公证书确认。2013年7月23日，蒋家群、贺凤英与蒋丽对上述房产办理登记变更手续，将房产过户于蒋丽名下，产权证号为：房地权证凤字第××号。2017年至2018年间，蒋保富三次起诉蒋丽，要求确认蒋家群、贺凤英夫妻对蒋丽的《赠与合同》无效，后均向该院申请撤诉。该院（2018）皖1126民初2189号案件对双方认可证据进行庭审质证后，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赠与合同》上贺凤英、蒋家群的笔记签名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蒋家群”、“贺凤英”签名字迹与提供的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形成。对于双方争议的《赠与合同》上的蒋家群、贺凤英签名真实性问题，该院从安徽省凤阳县公证处依法调取了蒋家群、贺凤英与蒋丽于2013年5月29日签订的赠与合同、（2013）皖凤公证字第339号公正书、公正机关办理涉案《赠与合同》的视频及图片。对于双方争议的焦点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皖天正司鉴[2018]文书鉴字第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证据使用的问题，蒋保富对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的涉案鉴定意见有异议，向该院提交涉案赠与合同复印件、凤阳县畜牧兽医工作局工资花名册（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凤阳县府城分立处取款凭条（复印件）、合肥市司法局关于对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违规行为限期整改的通知（复印件）、合肥市司法局合司鉴复[2019]14号关于蒋保富投诉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一案的答复意见（复印件）、合肥市司法鉴定投诉案件谈话笔录（复印件）、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皖天正司鉴[2018]文书鉴字第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并申请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相关鉴定人员出庭，要求该院重新鉴定。诉讼中，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向该院递交了于2019年6月11日向合肥市司法局鉴定管理处出具的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对蒋宝富一案的整改说明、于2019年6月11日和2019年7月8日制作的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经庭审质证，蒋丽对2013年5月29日签订的赠与合同、（2013）皖凤公证字第339号公正书、公正机关办理涉案赠与合同的视频及图片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同时认为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是合法的，对于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因没有法院工作人员在场，不予认可。蒋保富质证时称赠与合同上赠与人“蒋家群”、“贺凤英”签名字样不是其本人签名，而是别人模仿书写的。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李文明没有鉴定技术职称，该中心涉案鉴定意见书鉴定过程载明的鉴定人员是杨学志、李文明、宋文良，但仅有宋文良和李文明签名。同时该中心在鉴定过程中应当使用《司法鉴定技术规范》而不是《文书检验通用规范》，应当指定复核人没有指定复核人对涉案鉴定意见进行复核，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规定，该中心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意见书已经失去了其公正性、合法性。其后该中心虽按照合肥市司法局的整改通知进行了整改，但整改说明和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歪曲事实，不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补正规定。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本案诉争的蒋家群、贺凤英夫妻对蒋丽的《赠与合同》已经凤阳县公证处依法进行了公正，公正机关以档案保存了涉案赠与合同、公证书、办理赠与公正的视频和图片。蒋保富对公正文书有异议要求司法鉴定，该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赠与合同》上的“蒋家群”、“贺凤英”签名字样进行笔记鉴定，该中心的鉴定意见：落款日期为二Ｏ一三年五月二十九日《赠与合同》甲方处“蒋家群”、“贺凤英”签名字迹与提供的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形成。蒋保富对鉴定人员和鉴定程序有异议，并提供了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反驳，对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不予认可，申请有关鉴定人员出庭，并要求重新鉴定。经审查，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工作不严谨，合肥市司法局接受蒋保富的投诉后对该中心的违规行为进行了调查，认为该中心未指定复核人进行复核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规定，违法违规情节轻微，没有造成危害后果，依法可以不予行政处罚，作出责令该中心对上述违规行为限期整改的处理决定，并对蒋保富的投诉作出了答复意见。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限期进行了整改，指定复核人张媛媛对鉴定报告进行了复核，复核意见没有改变原鉴定意见，并对鉴定文书的瑕疵部分进行了补正，蒋保富没有进一步的投诉。诉讼中，该院通知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有关鉴定、复核人员出庭，对涉案鉴定人员、鉴定标准、复核程序等问题进行解释、说明和补充。另查明，在该院依法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涉案鉴定的同日，蒋保富又自行委托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对该案进行了鉴定，违反了人民法院有关司法鉴定工作的规定，且该中心提取的检材均系复印件，鉴定意见只是“蒋家群”一人的签名笔记鉴定意见，且为倾向性意见，鉴定意见不明确，故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的鉴定意见对该案不具有证据能力。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工作不严谨，没有严格按照规定对涉案鉴定意见进行复核，其行为已经司法行政部门调查处理，司法行政部门已认定属违规情节轻微，没有造成危害后果，依法可以不予行政处罚的情形，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已按照要求进行了整改，对鉴定意见依法进行了复核，复核没有改变鉴定意见，故皖天正司鉴[2018]文书鉴字第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具有证据的证明力，该院予以认定。蒋保富认为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程序严重违法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有效公正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四条规定：电子数据以档案管理方式保管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真实性，但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除外。经庭审质证，蒋保富没有提供足以反驳涉案赠与合同、公证书、办理赠与公正的视频和图片、天正司鉴[2018]文书鉴字第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相反证据，对其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二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蒋保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蒋保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皖天正司鉴[2018]文书鉴字第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案中，蒋保富对蒋家群、贺凤英与蒋丽于2013年5月29日签订的《赠与合同》上蒋家群、贺凤英的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予以鉴定，一审法院在征得蒋保富、蒋丽同意的情况下，委托安徽省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蒋家群、贺凤英在《赠与合同》上签名的真实性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蒋家群”、“贺凤英”签名字迹与提供的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形成。蒋保富对该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为证明其主张其在一审时提交了涉案赠与合同复印件、凤阳县畜牧兽医工作局工资花名册（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凤阳县府城分立处取款凭条（复印件）、合肥市司法局关于对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违规行为限期整改的通知（复印件）、合肥市司法局合司鉴复[2019]14号关于蒋保富投诉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一案的答复意见（复印件）、合肥市司法鉴定投诉案件谈话笔录（复印件）、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皖天正司鉴[2018]文书鉴字第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安徽省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并申请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相关鉴定人员出庭，要求一审法院重新鉴定。本院认为，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的皖天正司鉴[2018]文书鉴字第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然在程序上存有暇疵，但经过复核程序复核，并没有改变鉴定意见结论。同时蒋保富提供的上述证明材料均不能否定皖天正司鉴[2018]文书鉴字第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效力。故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皖天正司鉴[2018]文书鉴字第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具体理由一审法院已作详尽阐明，在此不再赘述。关于重新鉴定问题，由于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系蒋保富、蒋丽共同委托一审法院对外鉴定的，并且该鉴定结论不是在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况下作出的，因此该鉴定意见书能够作为证据使用。蒋保富再次要求鉴定已无必要，同时也增加当事人的诉累。一审法院据此不同意再次鉴定，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蒋保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蒋保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根审判员 张立涛审判员 贺 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婷婷附处理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