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11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艳琼，女，1984年9月28日生，汉族，住姚安县，现住姚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兰，云南振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凯，男，1981年11月8日生，汉族，住姚安县，现住姚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云南兴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江梅，女，1977年12月4日生，汉族，住姚安县，现住姚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敬云华，云南兴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孙艳琼因与被上诉人徐凯、何江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5民初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艳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兰，被上诉人徐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被上诉人何江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敬云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艳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徐凯、何江梅共同归还上诉人借款本金317,000元，并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徐凯的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何江梅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何江梅对徐凯经营养殖场知情且实际参与经营，其庭审陈述与事实不符。2011年11月10日，徐凯投资成立姚安县凯旋种养殖基地，该基地属于个人独资企业。2017年9月12日，何江梅设立姚安县凯旋种养殖基地东片区经营部，该经营部属于个人独资企业分支机构。何江梅称徐凯的养殖场自2015年起处于亏损状态，与其于2017年9月12日设立姚安县凯旋种养殖基地东片区经营部的事实不符，何江梅再次设立养殖场东片区经营部的行为足以表明养殖场经营状况良好且一直在营利。同时，因办理企业分支机构需负责人本人或委托代理人到场，以何江梅为负责人设立了养殖场东片区经营部，足以证明何江梅对养殖场经营情况知情，其实际参与了经营。二、本案中，徐凯经营的养殖场系个人独资企业，因该企业性质不同于合伙型法人，养殖场经营收益并不涉及其他人。在徐凯、何江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养殖场所属财产及经营收益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徐凯经营养殖场的收益明显用于家庭生活开支，为经营养殖场所借款项理应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而产生的共同债务，徐凯、何江梅均应当对该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请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徐凯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江梅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养殖基地用于家禽的养殖，正因为养殖基地离城区远，不便于养殖产品的销售，养殖场一直处于入不敷出的情况，为了改变经营情况和便于销售养殖产品，徐凯以何江梅的名义进行了养殖基地分支机构的注册，但实际经营是由徐凯及其父母，并且养殖分支机构成立之后也一直处于亏损，分支机构是于2017年9月注册，而徐凯与上诉人的借款是发生在2018年11月12日，在借款之后，不管是养殖场或者分支机构都没有任何的改善，最重要的一点是何江梅与上诉人并不是朋友，二人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何江梅不可能向上诉人借款，本案借款不属于徐凯与何江梅的夫妻共同债务，何江梅对本案的借款不承担偿还责任。孙艳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徐凯、何江梅偿还孙艳琼借款本金317,000元；2.判决徐凯、何江梅按年利率24%标准支付2020年4月13日起至付清本金317,000元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6日徐凯因周转资金不足，向孙艳琼借款17,000元，孙艳琼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徐凯交付了借款17,000元。同年12月，徐凯因养殖基地出现经营困难，再次向孙艳琼借款300,000元，孙艳琼于2018年12月23日通过惠民卡向姚安县信用联社借款300,000元后，孙艳琼通过转账方式分6次向账号为6228452890013971419、户名为徐凯的银行账户交付了借款。徐凯为此出具了一份借条交孙艳琼收持。借条载明：借款人徐凯（身份证：53232519811108001）2018年12月23日向出借人孙艳琼（身份证：53235198409280024）借款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小写3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12月23日—2019年12月22日止归还本金。如不能按时归还愿承担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若到时不还，除偿还本金外，还偿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借款人：徐凯。后因徐凯未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孙艳琼由此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孙艳琼、徐凯达成借款的合意后，孙艳琼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徐凯交付了借款本金317,000元，本案的借款合同成立并已生效。借条约定了还款期限，徐凯并未按约返还借款，故孙艳琼诉请徐凯返还借款本金317,000元的请求依法有据，予以支持。对孙艳琼诉请支付利息的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约定了逾期利息按银行同期存款利息支付，该约定不违反法律的规定，而孙艳琼诉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该请求不符合双方的约定。考虑到孙艳琼从姚安县信用社借款后一直到提起本案诉讼期间的银行利息均由徐凯转款给孙艳琼支付的实际情况，依法酌定由徐凯从2020年5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对孙艳琼诉请何江梅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本案中，因借条上没有何江梅的签名，孙艳琼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此借款被徐凯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或者家庭经营活动，故孙艳琼的此请求不予支持。对徐凯提出应从支付给孙艳琼款项中扣减折抵本金的要求，一审法院认为，从借款期间徐凯每月转款到孙艳琼账户和孙艳琼每月偿还信用社的利息可以看出徐凯一直是按信用社的利息在支付利息给孙艳琼，双方在借款期间存在给付利息的事实。另外，除本案诉争的借款外，双方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款的事实，故徐凯主张折抵借款本金的要求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徐凯在判决生效后15日之内返还孙艳琼借款本金317,000元，并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支付自2020年5月1日起至该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期间的利息。二、驳回孙艳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28元，由徐凯负担。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案件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孙艳琼和被上诉人徐凯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没有意见，被上诉人何江梅对一审认定的“徐凯因养殖基地出现经营困难，再次向孙艳琼借款300,000元”提出异议，认为徐凯向孙艳琼的借款没有用于养殖基地的经营。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孙艳琼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个人借款申请确认书二份、还款信息记录二份，欲证实上诉人向二被上诉人出借的款项，二被上诉人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偿还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借款应由二被上诉人共同偿还。第二组：工商登记信息二份，欲证明姚安县凯旋种养殖基地由二被上诉人夫妻共同经营。经质证，徐凯、何江梅对孙艳琼提交的个人借款申请确认书及还款信息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本案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对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本案借款用于养殖场东片区经营部的成立及经营的事实。本院认为，孙艳琼提交的二份个人借款申请确认书及二份还款信息记录来源于平安普惠投咨询有限公司楚雄分公司，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徐凯于2018年12月23日向孙艳琼借款300,000元，根据平安普惠投咨询有限公司楚雄分公司出具的还款信息记录，徐凯和何江梅偿还借款的时间与孙艳琼出借借款的时间相吻合，在徐凯和何江梅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偿还款项的来源时，孙艳琼提交的该二份证据能证实徐凯和何江梅用孙艳琼出借给徐凯的款项偿还了其二人向前海金牛贷（深圳）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平安普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款的事实，故对孙艳琼提交的二份个人借款申请确认书及二份还款信息记录予以采信。姚安县凯旋种养殖基地东片区经营部为姚安县凯旋种养殖基地的分支机构，负责人为何江梅，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足以证明何江梅参与姚安县凯旋种养殖基地共同经营的事实，故对姚安县凯旋种养殖基地及姚安县凯旋种养殖基地东片区经营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结合徐凯认可的其向孙艳琼所借的款项用于姚安县凯旋种养殖基地的经营的事实，以及徐凯、何江梅偿还前海金牛贷（深圳）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平安普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款的事实，何江梅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故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8年3月14日，徐凯以经营性支出为由向前海金牛贷（深圳）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平安普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申请借款120,000元，2018年12月25日，徐凯提前偿还该笔借款本息金额为93,155.5元。2018年8月4日，何江梅以装修房屋为由向前海金牛贷（深圳）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平安普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申请借款200,000元，2018年12月25日，何江梅提前偿还该笔借款本息金额为182,076.88元。2011年3月10日徐凯投资成立了姚安县凯旋种养殖基地，该基地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目前登记状态为存续。2017年9月12日，以何江梅为负责人成立了姚安县凯旋种养殖基地东片区经营部，该经营部为姚安县凯旋种养殖基地的分支机构，目前登记状态为存续。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徐凯向孙艳琼所借款项是否属于徐凯与何江梅的夫妻共同债务，何江梅是否应该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徐凯以其个人名义向孙艳琼所借款项虽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但债权人孙艳琼提交的姚安县凯旋种养殖基地、姚安县凯旋种养殖基地东片区经营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能证明何江梅和徐凯夫妻共同经营姚安县凯旋种养殖基地和姚安县凯旋种养殖基地东片区经营部，且徐凯认可向孙艳琼所借款项用于经营姚安县凯旋种养殖基地。另外，根据孙艳琼借款给徐凯的时间以及徐凯、何江梅向前海金牛贷（深圳）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平安普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提前偿还借款的时间，徐凯、何江梅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偿还借款的资金来源，故徐凯、何江梅用向孙艳琼所借款项偿还其他债务的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该笔借款应当认定为徐凯、何江梅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徐凯、何江梅共同偿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处的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利息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孙艳琼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5民初293号民事判决；二、由徐凯、何江梅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孙艳琼借款本金317,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20年5月1日起至该笔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28元，由徐凯、何江梅负担（未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056元，由徐凯、何江梅负担（未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生效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陈翠连审判员  龚艳波审判员  李发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潇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