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93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广州汉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博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372号2613房，法定代表人庄艳婷。诉讼代表人吕英华，汉博公司财务。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佛山市金源昌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昌泰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南新一路7号楼4楼，法定代表人梁暧矩。诉讼代表人董焌毅，金源昌泰公司业务员。辩护人吴凤姣，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德荣，男，196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金源昌泰公司业务经理，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现住佛山市禅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施双双，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谢伟，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庄艳婷，女，197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硕士研究生，汉博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现住广州市天河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汉博公司、金某昌某公司，原审被告人庄艳婷、林德荣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粤01刑初1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汉博公司、金某昌某公司及原审被告人林德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单位和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1月，广东大信隽融商贸有限公司在不提供货物真实交易价格的情况下委托广州海远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代理废钢铁的报关出口业务。海远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后，将27票废钢铁出口事项转委托给上诉单位汉博公司。原审被告人庄艳婷作为汉博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明知货主不提供废钢铁真实交易价格单证以及废钢出口税率为40%的情况下，再将废钢铁业务转委托给他人以商定的“海关行情价”低报出口，其中22票转委托给上诉单位金某昌某公司办理。上诉人林德荣作为金某昌某公司业务经理，在明知汉博公司不提供废钢铁真实交易价格单证以及废钢出口税率为40%的情况下，按照庄艳婷指示的“海关行情价”制作虚假合同、发票等单证进行报关，在黄埔海关口岸以低报价格方式申报将废钢铁出口至境外。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被告单位汉博公司、被告人庄艳婷走私出口废钢铁27票，核定偷逃税额人民币3776511.90元；被告单位金某昌某公司、被告人林德荣走私出口废钢铁22票，核定偷逃税额人民币3213980.14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了原公诉机关在原审庭审中出示、质证的相关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单位汉博公司、金某昌某公司，被告人庄艳婷、林德荣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庄艳婷、林德荣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被告人庄艳婷、林德荣的自首及于被告单位汉博公司、金某昌某公司，依法可对汉博公司、金某昌某公司、庄艳婷、林德荣减轻处罚；被告单位汉博公司、金某昌某公司、被告人庄艳婷、林德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等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单位广州汉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七十万元。二、被告单位佛山市金某昌某贸易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六十万元。三、被告人庄艳婷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四、被告人林德荣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五、追缴被告单位广州汉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3776511.90元，被告单位佛山市金某昌某贸易有限公司对其中的3213980.14元共同承担缴款责任。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其中被告人庄艳婷代广州汉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退赃款人民币70477.42元，被告人林德荣代佛山市金某昌某贸易有限公司退赃款人民币109200元，抵扣上述应缴税额。六、扣押的黑色华为手机一部予以发还被告人林德荣。上诉单位汉博公司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汉博公司并非本案纳税义务人，亦非涉税业务的直接经办人，原判判令向汉博公司追缴全部涉案应缴税额3776511.90元及罚金70万元属量刑畸重，明显不符合罪责行相适应原则；汉博公司在整个调查过程中高度配合，态度端正良好，不应承受巨额惩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单位金某昌某公司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金某昌某公司赚取的违法所得仅为10.92万元，原判却科以60万元的罚金，明显有违比例原则、量刑均衡原则，亦有违司法惯例，没有充分体现金源昌某公司具有自首、从犯这两个减轻处罚情节的作用，属量刑不当；偷逃税额不是走私犯罪的违法所得，也不是刑事案件追缴的范围，而且法律对走私偷逃税额的行为已明确规定了相应的惩罚与补救措施，原判判令金某昌某公司对本案偷逃税额承担共同缴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林德荣上诉提出：其没有走私的主观故意，不构成犯罪。林德荣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林德荣有初犯、偶犯、主动代表公司退缴违法所得等多个法定、酌定从轻情节，请求二法院再予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起，广东大信隽融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信公司，另案处理）在国内采购废钢铁进行出口。2017年11月，在不提供货物真实交易价格的情况下，大信公司将订舱、海运、查验以及报关事项交由货代公司广州海远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远公司，另案处理）代理。海远公司接受委托后，将27票废钢铁出口事项转委托给上诉单位汉博公司，汉博公司再委托给上诉单位金某昌某公司等办理。原审被告人庄艳婷作为汉博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明知货主不提供废钢铁真实交易价格单证以及废钢出口税率为40%的情况下，按照海远公司告知的“海关行情价”，向金某昌某公司确认后转告海远公司，由海远公司告知大信公司确定申报价格。庄艳婷接受海远公司通过QQ发送的装箱单、提单等单证后，将其中22票指示金某昌某公司以商定的“海关行情价”进行报关。上诉人林德荣作为金某昌某公司业务经理，在汉博公司不提供废钢铁真实交易价格单证以及废钢出口税率为40%的情况下，按照庄艳婷指示的“海关行情价”制作虚假合同、发票等单证进行报关，在黄埔海关口岸以低报价格方式申报将废钢铁出口至境外。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上诉单位汉博公司、原审被告人庄艳婷走私出口废钢铁27票，核定偷逃税额人民币3776511.90元；上诉单位金某昌某公司、上诉人林德荣走私出口废钢铁22票，核定偷逃税额人民币3213980.14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黄埔海关缉私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黄埔海关缉私局于2019年2月25日对汉博公司立案侦查，同年5月9日对金某昌某公立案侦查。2.工商登记资料、户籍资料和人口信息查询表，证实：上诉单位汉博公司、金某昌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以及上诉人林德荣、原审被告人庄艳婷的身份情况。3.黄埔海关缉私局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4月17日，该局民警前往汉博公司核查，庄艳婷主动配合取证并如实供述其参与走私废钢出口的情况，还如实供述了该局未掌握的报关行委托情况；2019年5月10日，林德荣按照该局民警电话通知到达指定地点接受调查，后被采取强制措施。4.黄埔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7月9日，林德荣退缴违法所得109200元；2019年5月3日，庄艳婷退缴违法所得70447.42元。5.黄埔海关缉私局出具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银行广州东山支行出具的交易明细，证实：庄艳婷6013821900040584216账户、汉博公司719857761071和712068679876账户、吕英华6216687000000583704账户、黄文健6228480086836409275账户的交易明细。6.黄埔海关缉私局调取的涉案27票废钢业务的报关单、发票、合同、装箱单、专用缴款书等，证实：涉案27票货物报关出口的情况。7.汉博公司出具的报告、报关单、对账单等，证实：汉博公司接受海远公司委托，代理出口27票废钢业务的相关资料。原审被告人庄艳婷、证人邓某对上述资料进行了签认。8.微信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证实：汉博公司与海远公司、报关行之间关于废钢出口操作的对接、联系情况。证人邓某对上述聊天记录进行了签认。9.金某昌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报关单证等，证实：金某昌某公司代理汉博公司出口22票废钢业务的情况及相关资料。上诉人林德荣、证人黄某对上述资料进行了签认。10.佛山北村珠江货运码头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订舱单，证实：该公司和汉博公司合作出口废钢的舱单情况。证人李某对上述材料进行了签认。11.黄埔海关出具的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汉博公司涉嫌伪报价格走私出口废钢，核定偷逃税额共计人民币3776511.90元；金某昌某公司涉嫌伪报价格走私出口废钢，核定偷逃税额共计人民币3213980.14元。12.证人张某的证言：汉博公司是一个货代公司，我跟该公司的庄艳婷联系。关于废钢申报价格当时谈的每吨人民币300-340元，这是包税的价格，还包括了码头费等杂费。报关行是汉博公司委托的，当时他们没有问过我废钢的真实成交价格，具体的申报价格他们自己决定。13.证人邓某的证言：我在汉博公司做操作员，主要负责订舱和联系拖车，由庄艳婷安排我工作。我公司2018年3月中旬开始和海远公司合作废钢出口。废钢出口前，海远公司的员工Penny通过QQ将订舱单发给我，我根据订舱单上的信息订舱、确定船期、联系装柜等。完成装柜后，Penny提供装箱单数据，我再发给庄艳婷指定的报关行佛山市南海区口岸报关服务有限公司，由该行负责报关出口。海远公司没有向我公司提供废钢的报关价格。我不知道报关价格是谁定的，我发给报关行的资料只有装柜资料信息反馈表，里面有柜号、拖车车牌号、司机姓名、货柜重量等信息。委托我公司进出口货物的其他客户都会提供合同或发票等价格资料给我，只有海远公司委托出口的废钢业务没有提供价格资料。我公司仅向海远公司收取拖车费、码头费等费用，向海关缴纳的税费由海远公司直接支付给报关公司。14.证人冯某的证言：我是佛山市南海区南港码头口岸报关服务公司平州分部的负责人。金某昌某公司和我公司合作，使用我公司现场报关的系统和资质。由林德荣准备报关的所有手续，包括合同、发票、预申报单等资料，我公司不负责数据，只帮忙录入电脑进行预录入申报。金某昌某公司委托我公司申报废钢业务之前，林德荣向我询问过废钢在南港码头的最低申报价格，我从海关工作人员处获知废钢申报不能低于每吨980元人民币，之后又从海关得知废钢的价格提升至每吨1050元。我转告了林德荣，但我不清楚林德荣最终申报多少。15.证人梁某1的证言：我是金某昌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德荣是公司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码头方面的报关业务。他以公司名义承接、开展的废钢报关业务，没有从中抽取提成。我公司赚取的废钢业务的报关服务费都用于公司的日常开销、水电煤气、员工工资等方面。16.证人梁某2的证言：我2012年开始在金某昌某公司做文员，业务上是林德荣的下属。废钢业务是我公司和汉博公司合作的，两家公司通过一个叫做“广州汉博南港废钢群”的微信群来传递资料，微信群里有汉博公司的人和我公司的林德荣、文仔、黄某，我也在这个群里。但废钢业务不是我负责的，由黄某跟进，报关具体操作也是黄某跟进的。17.证人黄某的证言：我2017年开始在金某昌某公司做文员，林德荣是公司业务主管，也是我的上司。废钢业务是我跟进的，双方公司通过一个叫做“广州汉博南港废钢群”的微信群来传递资料，申报价格是林德荣告诉我的，好像是1100元左右，其他的货物重量、数量、品名、规格、订舱资料等由对方公司的人在微信群里发过来，我按照对方提供的资料加上林德荣告诉我的申报价格一起填写申报单，然后把单证发给现场报关行。现场报关行负责具体报关单的制作，他们不对报关单负责。我不知道林德荣告诉我的价格是不是真实价格，我不对数据的对错负责，林德荣让我怎么申报我就怎么申报。这个价格数据也是他和客户谈的。18.证人李某的证言：我是佛山北村珠江货运码头经理。我和汉博公司的庄某合作过一票废钢出口生意，报关单号是51320180138001540。舱单号是HBCCI30022。舱单主要是柜号、品名、数量这些，不包含申报费用。申报费用是我和庄某电话沟通后，告诉报关行按照庄某提供的价格来申报。庄某提供的价格是当时我问到的其他人出口废钢报关的价格，但是具体庄某用什么价格申报由她自己决定，我没有参与他们上、下游的生意往来，也无法干涉她申报的情况。19.原审被告人庄艳婷的供述：2018年3月左右，海远公司的张某让我帮忙联系报关行代理废钢在佛山出口的业务。我经人介绍认识了林德荣等人。张某向我报价（大概1000元每吨）并让我询问南海关于废钢出口的申报价格。林德荣问到南海海关可以接受的申报废钢的价格是980元每吨，之后又和我说海关价格调整为1050元每吨。我转告张某，张某同意后，几方开始合作。数量、重量、品名、规格等通过装箱单和订舱单由海远公司的员工Penny通过QQ发送给我公司的员工邓某，但这些资料不包括申报价格。申报价格是我和张某单独联系的，按照林德荣提供的价格申报，且要林德荣他们做形式合同和形式发票来申报。这个申报价格应该不是真实成交价格，我不知道真实成交价格是多少，应该高于1050元每吨。我公司和报关行之间则通过微信群联系，由南港报关行的人和邓某沟通操作上的一些细节对接。我公司接受海远公司委托的废钢业务一共27票，我将其中的22票委托给林德荣的报关行，另外几票委托给李某等人。海远公司没有提供合同、发票等资料给我，我也没有提供过任何的合同、发票给上述报关公司，都是口头告知申报价格，应该是报关行按照我提供的价格做了合同、发票向海关进行申报的。我公司和海远公司之间结算的费用是报关代理费、拖车费、驳船费、码头费、海运费、吊费，税费由海远公司通知他们的客户直接打给报关行，不经过我公司。我公司和林德荣之间的所有费用就是报关代理费和拖车费。20.上诉人林德荣的供述：2018年3月左右，我经人介绍认识了汉博公司的庄艳婷，双方合作出口废钢。庄艳婷向我询问南海口岸海关的行情，即废钢出口的最低价格，我从南港口岸报关行的“波叔”处得知海关最低风险价格每吨由980元变为1050元，我转告了庄艳婷，庄艳婷要我以1050元作为申报价格。我不确定这个价格是不是真实价格，因为庄艳婷没有向我提供真实货物成交合同、发票，并要我根据汉博公司提供的装箱资料以买单公司的名义制作形式合同和形式发票。具体接受庄艳婷的委托做了多少票生意以单证为准，我公司只是按照每个货柜300元收取了简单的劳务费，我愿意代表公司主动上交公司代理报关出口废钢业务的收益共计109200元。上诉人林德荣辨认出原审被告人庄艳婷。对上诉单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汉博公司、金某昌某公司应否对涉案偷逃税额承担共同缴款责任的问题。经查，本案大信公司、海远公司、汉博公司、金某昌某公司分工合作，共同以低报的方式将废钢铁走私出境，偷逃应缴税额造成国家税收损失。作为共同犯罪人，汉博公司、金某昌某公司均应对该共同行为所造成的国家税收损失承担责任，该共同责任并不意味着每个共同犯罪人都对偷逃税款的总额承担全部刑事责任，而是应结合各共同犯罪人在共同犯罪中所处地位和作用大小来进行追缴或退赔。原判判令汉博公司、金某昌某公司对其所参与的偷逃税额承担共同缴款责任并不无不当。上诉及辩护提出判令追缴偷逃税额缺乏法律依据、违反罪责刑相适应原则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的量刑。经查，原判量刑时已综合考量各上诉单位及上诉人在案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所作量刑并无不当，上诉及辩护提出原判判处罚金过重、请求再予从轻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单位汉博公司、金某昌某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为他人走私普通货物入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上诉人林德荣、原审被告人庄艳婷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上诉人林德荣、原审被告人庄艳婷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庄艳婷、林德荣的自首行为及于上诉单位汉博公司、金某昌某公司，依法可对汉博公司、金某昌某公司、庄艳婷、林德荣减轻处罚；上诉单位汉博公司、金某昌某公司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该单位及其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庄艳婷、林德荣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单位汉博公司、金某昌某公司、上诉人林德荣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莉审判员 陈亦光审判员 黄玉良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偷逃应缴税额在三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一）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二）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的；（三）为实施走私犯罪，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四）教唆、利用未成年人、孕妇等特殊人群走私的；（五）聚众阻挠缉私的。第二十四条单位犯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之罪，依照本解释规定的标准定罪处罚。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