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内民申211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文勇，男，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赤峰惠友木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友，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吕文双，男，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再审申请人杨文勇因与被申请人赤峰惠友木业有限公司、吕文双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4民终5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杨文勇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4民终5498号民事判决，裁定对本案提起再审并中止本案的审理。事实与理由：杨文勇的再审理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的规定，即“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具体理由如下：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赤民清（算）字第1号民事裁定错误导致本案二审判决结果错误。赤峰万佳蔬菜有限公司欠杨文勇工程款，经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调解赤峰万佳蔬菜有限公司同意从赤峰惠友木业有限公司财产拍卖款中支付给杨文勇2335286元工程款。因赤峰惠友木业有限公司欠吕文双工程款，赤峰惠友木业有限公司财产被吕文双起诉后保全。因赤峰惠友木业有限公司无力清偿到期债务，杨文勇作为债权人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赤峰惠友木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8日裁定不予受理。杨文勇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2014）内民破字第1号民事裁定,要求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赤峰惠友木业有限公司进行强制清算。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案件后，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2014）赤民清（算）字第1号民事裁定，以赤峰惠友木业有限公司账册及重要文件灭失为由裁定“终结对赤峰惠友木业有限公司强制清算程序”。吕文双向元宝山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赤峰惠友木业有限公司财产，杨文勇以赤峰惠友木业有限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为由提出异议。2017年2月20日，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0403执异8号执行裁定，驳回杨文勇的执行异议。由此引起本案一、二审执行异议之诉。由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赤峰惠友木业有限公司破产案件后未向杨文勇送达受理破产案件通知书，也未对赤峰惠友木业有限公司宣告破产，特别是在2017年1月16日就已经裁定终结赤峰惠友木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程序，但直到2020年5月27日才将裁定送达杨文勇。因此在本案二审审理时，杨文勇不能提供有关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赤峰惠友木业有限公司破产案相关证据，因为破产案件与执行异议上诉案件均在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审理执行异议之诉庭审过程中法庭决定核实有关破产案件的情况，不知是否核实，但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杨文勇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案已经开始进行清算”为由驳回杨文勇的上诉请求。杨文勇接到本案判决后，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追问破产案件的审理情况，被告知：赤峰惠友木业有限公司破产程序已于2017年终结。杨文勇索要破产裁定书，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7日向杨文勇送达了（2014）赤民清（算）字第1号民事裁定。因赤峰惠友木业有限公司尚有一千余万元财产可供破产清算，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仅以账册、重要文件灭失为由终结赤峰惠友木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程序，没有事实及法律根据。杨文勇对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赤民清（算）字第1号民事裁定已提出再审申请，此案是否错误，应以对前案的再审结果为准。吕文双提交意见称，（一）一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吕文双与赤峰惠友木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的施工合同，属于建筑施工合同关系，而杨文勇与赤峰惠友木业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建筑施工合同，其与案外人赤峰万佳蔬菜有限公司存在建筑施工关系。根据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建筑工程的价款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所以，杨文勇对案外人赤峰万佳蔬菜有限公司的债权不能对抗吕文双对赤峰惠友木业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合理、合法。2.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赤民清（算）第1号民事裁定已经生效，裁定终结赤峰惠友木业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程序，杨文勇提起案外人异议的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正确。（二）杨文勇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7日作出（2010）赤立调字第8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如下：“赤峰惠友木业有限公司给付吕文双工程款1143万元，自调解书生效后两个月付清。”调解书经双方签收生效，吕文双对赤峰惠友木业有限公司1143万元依法享有债权，该债权属于工程款，吕文双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且吕文双已申请保全，现已执行完毕。根据（2010）赤执字第61号执行裁定，将赤峰惠友木业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赤峰市××区、办公楼一栋、宿舍楼作价9565605元交付吕文双抵偿债务。而杨文勇于2013年7月4日与赤峰万佳蔬菜有限公司达成调解意见，并由元宝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元民初字第2045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由赤峰万佳蔬菜有限公司给付杨文勇基础工程施工费2335286元，该款从拍卖赤峰惠友木业有限公司所得的财产价款中支付。上述款项经结算后，如有尾欠款由赤峰万佳蔬菜有限公司于结算后一个月内付清。”杨文勇与赤峰惠友木业有限公司不存在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该调解协议属于赤峰惠友木业有限公司代替赤峰万佳蔬菜有限公司承担债务，赤峰惠友木业有限公司自2010年6月7日起丧失了对本公司1143万元财产的处分权，而杨文勇与赤峰万佳蔬菜有限公司达成调解意见，是在2013年7月4日，且未经吕文双同意。现赤峰惠友木业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赤峰市××区、办公楼一栋、宿舍楼作价9565605元，尚不足以支付吕文双的工程款，更无法代替赤峰万佳蔬菜有限公司偿还债务，因此杨文勇应向赤峰万佳蔬菜有限公司主张其合法债权，（2010）赤执字第61号执行裁定并没有侵犯其合法债权，杨文勇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应当在该执行标的执行程序终结前提出，现本案已经执行完毕，杨文勇丧失了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关于“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杨文勇应当就其对涉案财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吕文双于2010年5月25日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同日该院裁定查封了赤峰惠友木业有限公司的涉案财产。2010年6月7日经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赤峰惠友木业有限公司给付吕文双工程款1143万元，吕文双于2010年8月30日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12月5日，经吕文双申请，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赤执字第61号执行裁定，将赤峰惠友木业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赤峰市××区、办公楼一栋、宿舍楼一栋作价9565605元交付吕文双抵偿债务。杨文勇称赤峰万佳蔬菜有限公司欠其工程款，2013年7月4日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3)元民初字第204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赤峰万佳蔬菜有限公司支付杨文勇工程款2335286元，该款从赤峰惠友木业有限公司财产拍卖款中支付，经结算如有欠款，由赤峰万佳蔬菜有限公司于结算后一个月内付清，故杨文勇与赤峰惠友木业有限公司并没有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杨文勇称其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赤峰惠友木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该院于2013年11月18日裁定不予受理后，杨文勇上诉至本院，本院裁定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赤峰惠友木业有限公司进行强制清算。2017年1月16日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赤民清（算）字第1号民事裁定，以该公司账册及重要文件灭失为由而终结对赤峰惠友木业有限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因此，赤峰惠友木业有限公司并未进入清算程序，杨文勇就上述民事调解书所享有的民事权益不足以排除吕文双申请强制执行涉案财产的民事权益。综上，杨文勇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杨文勇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郝 力审判员 汪海波审判员 陈立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石俊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