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9刑终113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城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济宁城区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李营街道办事处机电一路91号。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济宁中心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高新区万丽富德广场1号楼。 二上诉人诉讼代理人李庆兰，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5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阳县。系被害人宿某之夫。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男，197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阳县。系被害人宿某之长子，被害人陈某5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女，1978年5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阳县。系被害人宿某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4，男，198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阳县。系被害人宿某之次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79年5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阳县。系被害人陈某5之母。 原审被告人刘涛，男，1985年4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蒙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蒙阴县。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1月16日被宁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萧县欣达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萧县欣达运输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苏州市萧县龙城镇国防路135号。 法定代表人许成爱，萧县欣达运输公司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保险宿州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淮河西路宿州市农业技术服务中心副楼2层。 负责人黄谷，都邦保险宿州公司总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汉卿，男，199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汶上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汶上县大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汶上大成物流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汶上县南站镇石村。 法定代表人冯广伟，汶上大成物流公司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路胜利，男，1984年4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汶上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汶上县海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汶上海奇物流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汶上县义桥镇政府驻地。 法定代表人徐炳齐，汶上海奇物流公司经理。 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涛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李某提起要求原审被告人刘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萧县欣达运输公司、都邦保险宿州公司、王汉卿、汶上大成物流公司、路胜利、汶上海奇物流公司、人寿财产险济宁城区公司、人寿财产险济宁中心公司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二0二0年六月十八日作出（2020）鲁0921刑初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人寿财产险济宁城区公司、人寿财产险济宁中心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经过阅卷，询问诉讼代理人，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1月15日03时15分许，被告人刘涛驾驶皖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Ｌ×××××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国道342线由西向东行驶至国道342线269km+600m宁阳县东庄镇北鄙村前时，与由南向北过公路的被害人宿某、陈某5发生碰撞后，致陈某5倒地在对行车道，宿某当场死亡，随即，在对行车道王汉卿驾驶的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Ｈ×××××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路胜利驾驶的鲁Ｈ×××××号重型半挂车、鲁Ｈ×××××号重型自卸半挂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案发地点，先后与倒地后的陈某5发生辗轧，陈某5当场死亡，王汉卿、路胜利均驾车驶离现场。经法医鉴定，宿某的死因符合交通事故中颅脑损伤而死亡，陈某5的死因符合交通事故中颅脑损伤及内脏破裂而死亡，符合交通事故伤情特征。经道路交通事故分析认定，在宿某死亡案件中，被告人刘涛夜间行车未保持安全车速、未按规定避让行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宿某横过公路未确认安全通过负次要责任。在陈某5死亡案件中，刘涛行车未保持安全车速、未按规定避让行人、王汉卿未保持安全车速、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确定刘涛、王汉卿共同承担主要责任；路胜利未确保安全行驶、陈某5横过公路未确认安全通过，确定路胜利、陈某5承担事故次要责任。 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刘涛立即停车，拨打报警电话，在现场等待处理。其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因宿某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要求赔偿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507948元、丧葬费42044.5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653992.50元，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各被告人连带赔偿。 因陈某5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李某要求赔偿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丧葬费42044.5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992624.50元，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各被告人连带赔偿。 另查明，被告人刘涛驾驶的皖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Ｌ×××××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系其本人购买，挂靠萧县欣达运输公司经营。该车在都邦保险宿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5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主车100万、挂车5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汉卿驾驶的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Ｈ×××××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实际车主为王汉卿之父，挂靠汶上大成物流公司经营，该车在人寿财险济宁中心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5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主车100万、挂车5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路胜利驾驶的鲁Ｈ×××××号重型半挂车、鲁Ｈ×××××号重型自卸半挂车实际车主为王某，挂靠汶上海奇物流公司经营，该车在人寿财险济宁城区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329元，2019年度山东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84089元。 本案诉讼期间，被告人自愿在保险赔偿范围外赔偿各原告人经济损失30000元，该款已交纳至宁阳县人民法院。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相关的书证、证人证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呼吸式酒精测试、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保险单、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明、交通费单据及被告人刘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涛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致二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在事故发生后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在现场等待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量刑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其认罪认罚，积极赔偿，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意见的通知》（鲁高法[2020]18号）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原告人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依法应予支持。山东省已公布2019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原告人要求的丧葬费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其要求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及交通费确属必要损失，但要求过高，酌定为4000元。其要求的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案发的实际情形，酌情认定主次责任比例划分为80%、20%。在宿某死亡案件中，被告人刘涛承担80%的赔偿责任。在陈某5死亡案件中，被告人刘涛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汉卿共同承担80%的赔偿责任，二人分担各赔偿40%，路胜利承担10%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应适用上述法律规定处理。被告人的肇事车辆以及王汉卿、路胜利的肇事车辆均投保交强险、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由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如仍有不足，按上述责任比例由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各自承担赔偿责任，挂靠经营双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自愿在保险公司赔偿之外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3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可。 本案案发时，陈某5被撞倒在对行车道，随即被王汉卿、路胜利驾车相继辗轧。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王汉卿、路胜利二人已明知发生事故而未采取措施驶离现场，公安交警部门也没有认定王汉卿、路胜利肇事逃逸，因此，本案不符合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条款规定的“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人寿财险济宁中心公司辩称商业险应免赔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予以判决，（一）以交通肇事罪，判处被告人刘涛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因宿某死亡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07948元、丧葬费42044.5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2000元，合计551992.5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都邦保险宿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55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397594元［（507948+42044.50+2000-55000）*80%］，共计赔偿452594元。（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李某因陈某5死亡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丧葬费42044.5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2000元，合计890624.5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都邦保险宿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550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寿财险济宁中心公司、人寿财险济宁城区公司各自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由都邦保险宿州公司、人寿财险济宁中心公司各自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246249.80元［（846580+42044.50+2000-275000）*40%］，由人寿财险济宁城区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61562.45元［（846580+42044.50+2000-275000）*10%］。（四）驳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寿财险济宁中心公司、人寿财险济宁城区公司以“上诉人不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侵权人，承担的不是侵权责任，而是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依据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商业险免赔；原审判决第三项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为由，提出上诉。其诉讼代理人以相同的理由提出代理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相同。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涛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致二人死亡，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惩处。由于原审被告人刘涛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汉卿、路胜利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对已发生交通事故的被害人陈某5再次造成交通事故伤害，因此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据过错责任，依法予以赔偿。原审被告人刘涛的肇事车辆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汉卿、路胜利的肇事车辆均投保交强险、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由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如仍有不足，按上述责任比例由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各自承担赔偿责任，挂靠经营双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宿某死亡案件中，原审被告人刘涛承担80%的赔偿责任。在陈某5死亡案件中，原审被告人刘涛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汉卿共同承担80%的赔偿责任，二人分担各赔偿40%的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路胜利承担10%的赔偿责任。刘涛驾驶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即本案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都邦保险宿州公司及王汉卿驾驶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即本案的上诉人人寿财险济宁中心公司、路胜利驾驶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即本案的上诉人人寿财险济宁城区公司承担原审被告人刘涛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汉卿、路胜利各自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人寿财险济宁中心公司、人寿财险济宁城区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上诉人不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侵权人，承担的不是侵权责任，而是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依据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商业险免赔；原审判决第三项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审理认为，从案发时间、地点及案发的突然性，结合本案的事实及证据，在案证据不能证实驾驶员王汉卿、路胜利在案发的当时知道已发生交通事故，其行为不符合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商业险免赔情况。对此，原审判决已充分予以论述，原审判决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支持。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判赔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文生 审判员  曹丙营 审判员  王 舰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杨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