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03刑初15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庆华，女，汉族，1969年12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高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经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会，安徽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以裕检一部刑诉（2020）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庆华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才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庆华及其辩护人赵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被告人吴庆华在六安市裕安区盛世华庭小区一期回迁一套34平方的住房，但需要补偿差价约4万元方可拿房。吴庆华以生活困难、身体有病等多种原因拒绝缴纳房屋差价款，并多次携带水果刀至裕安区征管办、信访局、盛世华庭小区拆迁办公室，采用持刀、写遗书等方式对相关工作人员进行威胁、恐吓。后经裕安区信访局、裕安区征管办、西市街道等政府部门多次协调开发企业，最后要求吴庆华补差价款15000元即可拿房，吴庆华依然不同意。 1、2019年8月16日上午，被告人吴庆华随身携带事先写好的遗书和水果刀，来到裕安区征管办副主任刘某办公室商谈房屋差价问题。吴拿出水果刀和遗书，以自杀威胁、恐吓刘某，刘某将该份遗书当场撕毁，并强行拿走水果刀。 2、2019年8月20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吴庆华携带水果刀来到盛世华庭小区拆迁办公室，找到负责人陈某商谈房屋差价问题。吴拿出水果刀声称要刺杀陈某，陈见状离开办公室。此后几日，吴庆华多次到拆迁办公室找陈某，持刀威胁、恐吓。后经裕安区征管办协调，减免1万元，吴仍不满意。 3、2019年8月26日16时许，被告人吴庆华携带水果刀，再次来到裕安区征管办，征管办房屋征收股股长李某1接待吴庆华，吴再次提出拿房不付差价款被拒绝后，拿出水果刀以“不想活”、“要拼命”相威胁，并冲到李某1跟前，同在办公室的林某上前夺刀，被吴庆华咬伤左臂。9月2日前后，经裕安区征管办再次协调，又减免1万元。 4、2019年9月9日上午，被告人吴庆华携带水果刀，再次来到盛世华庭小区拆迁办公室找陈某，以自杀威胁、恐吓陈某。 5、2019年9月11日上午，被告人吴庆华来到六安市信访局上访，并称“今天如果问题得不到解决，就不活了，并找一个重量级的人物杀掉，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后六安市信访局工作人员联系裕安区征管办和社区工作人员前去接访。 6、2019年9月12日上午，被告人携带水果刀来到裕安区信访局，拿出水果刀以自杀威胁工作人员。2019年11月2日左右，裕安区征管办等相关部门再次进行协调，决定吴庆华只需缴纳1.5万元即可拿房，吴仍不同意，且进一步提出增加房屋面积的要求。 2019年11月13日，被告人吴庆华经电话通知到案。 针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列举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庆华多次持凶器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庆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庆华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事实认定被告人多次持凶器进行恐吓有异议；被告人携带的水果刀具经公安机关鉴定属于非管制刀具，只是为了达到目的，采取了不合理、不合法的举动，并非无事生非，也为此得到了公安机关的口头训诫等处罚。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量刑情节：1、具有自首情节；2、自愿认罪；3、初犯、偶犯；4、主观恶性不深；5、真诚悔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吴庆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被告人吴庆华在六安市裕安区盛世华庭小区回迁一套34平方的住房，需补差价40000元方可领房。吴庆华以生活困难、自身有病等多种原因拒绝缴纳房屋差价款，并多次携带水果刀至裕安区征管办）、裕安区信访局、盛世华庭小区拆迁办公室、市信访局纠缠，采用持刀、自杀等方式相威胁。裕安区信访局、裕安区征管办、西市街道等政府部门多次协调开发企业，吴庆华只需补差价款15000元即可拿房，吴庆华依然不同意。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8月16日上午，被告人吴庆华携带一把折叠水果刀和写好的遗书，来到裕安区征管办刘某副主任办公室商谈房屋差价问题。吴庆华因不满意刘某的答复，从包中掏出水果刀和遗书，以自杀进行威胁，刘某将该遗书当场撕毁，并拿走水果刀。 2、2019年8月20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吴庆华携带一把黑色塑料柄水果刀来到盛世华庭小区拆迁办公室，找到负责人陈某谈房屋差价问题。吴庆华拿出水果刀握在手中声称要杀了陈某，陈某离开办公室。 此后几天，被告人吴庆华携带水果刀到陈某办公室，要求要房不给差价，期间多次掏出水果刀相威胁。后经裕安区征管办协调，减免10000元差价款，吴庆华不同意。 3、2019年8月26日16时许，被告人吴庆华携带一把黑色塑料柄水果刀再次来到裕安区征管办，工作人员李某1接待吴庆华，吴庆华再次提出不给房屋差价款的要求被拒绝后，吴庆华掏出水果刀来到李某1面前，在办公室办事的林某见状上前夺刀，被吴庆华咬伤左臂。后刀被夺下，公安机关接警赶到现场，将该刀具收缴。同年9月2日，经裕安区征管办再次协调，又减免10000元差价款，吴庆华仍不同意。 4、2019年9月9日上午，被告人吴庆华携带一把木质柄水果刀，再次来到盛世华庭小区拆迁办公室找陈某，掏出水果刀以自杀相威胁，陈某离开办公室。 5、2019年9月11日上午，被告人吴庆华来到六安市信访局上访，并称“如果问题得不到解决，就找一个重量级人物杀掉，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市信访局工作人员联系裕安区征管办和社区工作人员前去接访。 6、2019年9月12日上午，被告人吴庆华携带水果刀来到裕安区信访局，以问题得不到解决为由，拿出水果刀以自杀相威胁。2019年11月初，裕安区征管办等相关部门再次进行协调，吴庆华只需缴纳15000元即可拿房，吴庆华仍不同意，并进一步提出增加房屋面积的要求。 2019年11月13日，被告人吴庆华经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吴庆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承诺书：2019年4月9日，樊章平、吴庆华书面承诺，西苑新村以东原面粉厂周边地块项目，樊章平征迁面积80.36m2，其中16.43m2由吴庆华持有；吴庆华16.43m2本人同意回迁安置约30m2余房屋一套，按安置方案享受增购政策，同意不享受最小户型选房政策。 2、接处警登记表、出警经过：2019年8月26日16时50分吴庆华因未付清房屋差价40000元，拆迁办未将回迁房钥匙交给吴庆华，双方发生争吵。特警一大队接警后出警，现场从报警人胡某（裕安区拆迁办工作人员）手中收缴吴庆华携带的黑色塑料单刃水果刀一把，劝解吴庆华回家。 3、裕安区信访局2019年9月12日《关于交办吴庆华信访事项的函》：裕安区原肉厂地块征迁户吴庆华于2019年9月11日来访反映，其与前夫共有的位于原六安市肉厂地块的房屋于2015年征迁，现裕安区征管办予以回迁盛世华庭二期，拆迁面积16平米，回迁房屋面积34平米左右，被要求支付增购面积及房屋结构差价等相关款项共计42000元左右。经裕安区征管办协调现需支付25000元。吴庆华陈述其离异且身体有病，且是低保户，无钱补齐差价。接谈过程中，来访人吴庆华多次称其包中有刀具，若不解决将采取过激行动，自己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4、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平桥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2019年9月12日值班民警接报警称，上访人员吴庆华在裕安区信访局，声称包中带有刀具。民警到场对吴庆华口头训诫，吴庆华主动从随身携带的挎包中掏出一把木质刀柄的水果刀交于处警民警。 5、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管制器具审查意见书》：吴庆华2019年8月16日、8月26日、9月12日携带的一把折叠水果刀、一把黑色塑料刀柄水果刀、一把木质刀柄水果刀均不属于管制刀具。 6、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其是六安市裕安区征管办副主任。2019年8月16日早上9、10点钟的时候，吴庆华来到其办公室想反悔当初的拆迁协议，认为她家的房子回迁面积小了，别人家的房子回迁了还有补偿款，她家的房子没有补偿款还要补差价，与别人攀比，一直不知足。后来就说不想活了，自杀也要拉一个人当垫背的。吴庆华在他的办公室写遗书，从包里拿出一把白色塑料刀柄的折叠刀，意思是她是动真的，在写遗书的时候把刀放在办公室的茶几上。其比较生气就把她写的遗书撕了，吴庆华又拿了一张纸开始写，大概中午12点钟左右，其回到办公室看到吴庆华还没有走，就把她放在茶几上的水果刀拿走了。 7、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其是六安市裕安区征管办房屋征收股的股长，吴庆华多次到征管办无理取闹，并多次持刀在征管办和信访局进行威胁，不愿意补回迁房屋的差价，还要求增加分户面积。根据吴庆华与其前夫的分户协议，吴庆华名下面积约17平方，回迁的盛世华庭小区最小的房屋34平方，根据征迁补偿协议，吴庆华要补差价款约40000元。吴庆华说经济状况很差，身体不好，不愿补差价，在征管办刘某副主任办公室协商的时候，她从包里拿了一把小刀出来说要自杀。鉴于这种状况，征管办做了大量的协调工作，开发企业答应再优惠10000元，吴庆华依然不答应，并说她女儿在外还欠有债务，在其办公室吴庆华从包里拿出一把小刀出来，说不想活了，要跟其拼命，说着就往其跟前来，其他同事上来把她手里的刀夺掉了并报警，警察来了以后把刀收走了。之后征管办又找开发企业做工作，开发企业答应让步，只需补差价款25000元，吴庆华还是不同意。 8、被害人林某的陈述：2019年8月中旬，其到裕安区征管办办事，看见一个女的，大约五十来岁，在李某1办公室争吵，这个女的手里拿一把刀，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夺她手里的刀，其就上前将她的手抓住，防止她用刀伤人，跟她讲不能这样，有事情好好说，这名女子咬住其左胳膊，咬过后其左胳膊上有一个很深的牙印。 9、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其是盛世华庭小区地块开发商拆迁工作负责人。吴庆华是老肉厂拆迁户，拆迁面积有80多平米，其与丈夫离婚了，要求分户，分户后一户是她前夫，一户是她女儿，她女儿名下约17平方，盛世华庭回迁房最小都是30多个平方，要补约40000元的差价，吴庆华不同意。2019年8月下旬，吴庆华到其办公室要拿房子，其告诉她拿房子要有裕安区征管办的相关手续，她当时就不高兴了，从包里拿了一把黑色刀柄的小刀出来握在手里，说不想活了，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看她这个样子，其就离开了。之后吴庆华隔三差五还会来找自己，自己每次都跟她耐心解释，但谈着谈着她就会从包里拿出一把刀，称要自杀，并扬言要拉个垫背的。9月9日上午，其跟吴庆华解释的时候，她又把刀拿出来了，其要报警，吴庆华突然过来夺手机不让报警，其就没有报警了。吴庆华找过自己六七次，每次都会拿刀出来。 10、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其是六安市信访局的工作人员。2019年9月11日上午9点左右，其正在六安市信访局窗口工作的时候，吴庆华自称是裕安区老肉厂地块的拆迁户，反映在回迁房屋的问题上裕安区征管办对她不公平，另外她回迁的房屋面积很小，要补差价才能拿房，对此她非常不满。在此过程中吴庆华情绪有点激动，说带刀了，问题再解决不好，就要干极端的事情。她在说话的时候手都一直放在随身携带的挎包里，至于挎包里有没有刀不清楚。自己一边安抚吴庆华，一边联系裕安区征管办到现场解释相关政策。吴庆华一直到下午3、4点钟才自行离开。 11、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其是六安市裕安区信访局接访窗口工作人员。2019年9月9日、9月10日吴庆华分别来过两次，反映肉厂拆迁安置中存在不公平，其家庭经济困难，无力承担回迁房屋差价。对其反映的问题已经在和相关部门积极协调。2019年9月12日上午9点左右，吴庆华来反映同样的问题，他们一方面做解释工作，一方面安抚她的情绪，并建议在房款问题上让她自己先想想办法，吴庆华说没钱承担房屋差价款，还说自己不想活了，自己死要拉个垫背的，她从随身携带的挎包里拿了一把水果刀出来，起身准备离开。其劝吴庆华不要激动，她又坐下了，把刀放回包里。后警察来了，让她把刀拿出来，她主动把水果刀交给了警察，警察对她进行了批评教育。 12、证人胡某的证言：其是六安市裕安区征管办工作人员。2019年8月26日下午4点钟左右，回迁户吴庆华来到裕安区征管办谈回迁房屋的事情。吴庆华没钱补差价款，还要房子，还说房子面积少算了，还要给她十几个平方才可以。吴庆华拿出刀说要和李某1股长同归于尽，看到这个情况他们就报警了，警察来把吴庆华手里的刀收走了。其看到吴庆华带刀来征管办有两次，目的是逼征管办给她办理交房手续。（警察出示收缴的刀具）其确定吴庆华掏出的是这把刀具。 13、证人汤某的证言：其是六安市信访局的工作人员。2019年9月11日上午9点多钟，六安市裕安区老肉厂地块拆迁户吴庆华来反映在拆迁安置选房过程中，裕安区征管办存在不公平现象，接待吴庆华的是同事杨某，吴庆华情绪有点激动，声称自己包里有刀，并扬言死也要拉个垫背的。他们一面安抚吴庆华的情绪，一面联系裕安区征管办到场解释政策，但吴庆华对答复内容不满意，一直滞留在信访大厅，直到下午3、4点钟离开。 14、证人李某3的证言：其是六安市裕安区信访局工作人员。2019年9月12日上午9时左右，吴庆华来到裕安区信访局来访接待大厅，同事李某2接待她。沟通了十几分钟，其听到吴庆华说“这个事情处理不好，我就拿刀出去杀人，我死了也要带一个”，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约15ＣＭ左右的水果刀，准备往外面走，其就赶紧对她说“你别走，有什么事情好好讲”，吴庆华就坐下了，后来其上楼忙其他事情，王燕局长和李某2跟她沟通，后来听讲吴庆华被警察带走了。 15、被告人吴庆华的供述与辩解：其回迁在盛世华庭小区，最小平方是34平方，需要补差价大约40000元，其生活困难，没办法补这个差价，因为这个事情其多次到征管办、信访局和盛世华庭拆迁办公室去。裕安区征管办为自己房子的事情协调过三次，第一次提出减免10000元，付30000元，其没有同意；第二次提出减免15000元，需要付25000元，其没有同意；第三次协调到减免30000元，需要付10000元，并且可以帮助办理贷款，其一开始同意了，后来又反悔了，重新提出要求征管办协调回迁50平方的房子，除了34平方外，多余的面积帮自己做按揭支付。这个要求没有被同意。 为了能够快速解决问题，其带刀到裕安区征管办去过两次，到裕安区信访局去过一次，到市信访局去过一次，到盛世华庭小区拆迁办公室去过六七次。带刀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能够让他们快点解决问题。 其总共带过三把刀，一把是塑料柄的折叠水果刀，一把是黑色塑料柄的水果刀，还有一把是木质柄削菠萝的水果刀。自己带刀没有想过伤害他人，主要就是想吓唬他们一下，尽快解决事情。除了带刀，其还用“不想活”、“自杀”、“找一个重量级的人物杀掉”、“我自己死也要拉个垫背”、“不给我解决，就死给你们看”等语言威胁过这些部门的工作人员。 16、物证：刀具三把。 17、到案经过：吴庆华系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于2019年11月13日主动到案。 18、户籍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吴庆华基本信息情况，无犯罪前科。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庆华无视社会正常管理秩序，为满足不合理的个人利益诉求，到裕安区征管办、裕安区信访局、裕安区盛世华庭小区拆迁办公室，多次采取持刀具威胁恐吓相关工作人员的不正当方式进行诉求表达，影响相关部门的正常工作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吴庆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构成自首，且当庭认罪，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从轻量刑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庆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2020年10月12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刀具三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方 旭 审判员 张太铁 审判员 夏 冬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崔 晓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