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再5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被申请人）：周万库，男，1958年3月13日生，满族，农民，住辽宁省西丰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郭鹏，男，1979年3月26日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西丰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王丹，女，1980年11月22日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西丰县。（郭鹏之妻）上诉人周万库因与被上诉人郭鹏、王丹侵权责任纠纷一案，西丰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2017）辽1223民初39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周万库的诉讼请求。原告周万库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8）辽12民终814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西丰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8）辽1223民初641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郭鹏、王丹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停止对原告周万库榛子园的侵权行为；驳回原告周万库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郭鹏、王丹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2020）辽12民再9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西丰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1223民初543号民事判决，周万库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万库，被上诉人郭鹏、王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万库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郭鹏、王丹停止侵权。事实及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其有承包协议，主张有证据证明诉求是合理的，郭鹏、王丹的蚕场的四至不包括榛子园。郭鹏、王丹辩称，有正式合同，合同真实有效，明确了四至。有村民证实与上任承包的四至范围一致，是合法经营，不构成侵权，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周万库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郭鹏和王丹停止对原告承包榛子园的侵权。2、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周万库与被告郭鹏和王丹均是西丰县钓鱼镇瓮山村村民。2005年3月15日，原告周万库与瓮山村一组居民签订合同书，承包该组48户村民位于该村石门子沟里的柴火段。2007年3月15日，瓮山村村民召开了“民主议定会”，会议研究决定同意把石门子沟周万库买柴火段的手续变为榛子园合同，承包给周万库，承包期30年，周万库支付了合理对价，承包费为每家300元。有48户（一组）村民在合同上签字画押，并且村党支部书记郭延柱在民主议定书上签字盖章，加盖了村委会公章。此后原告一直经营该榛子园。2012年2月24日，瓮山村民委员会与郭鹏、周哲签订了《柞蚕场承包合同书》，合同标的物与原告诉讼主张的柞蚕场均系石门子沟里，并且合同中明确约定郭鹏不得将柞蚕场改为榛子园或非法改变用途。合同签订后，郭鹏便对承包的柞蚕场柞树进行根刈，改变成了榛子园。郭鹏在经营范围内对柞蚕场进行改造，侵犯了原告周万库的经营权。被告经营改造后的榛子园将原告的榛子园裹挟在内，将原告承包的榛子园收成据为己有，侵害了原告的合法经济收益权，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停止被告对原告的侵权行为。原告的经济损失另行主张权利。被告王丹辩称：第一，我有和村委会签订的、西丰县农经委绘制的正式合同一份。合同中明确承包柞蚕场的四至、年限、金额、村上提取20%承包费，承包合同中有两级政府的公章，而且周万库当时还是法定代表人，有亲笔签名。第二，我的承包合同是善意取得无争议合同，有多名村民为证。第三，从发包之日起，我们对蚕场合理合法进行经营与管理。第四，周万库在2011年5月29日是村长时，他的发言有开会记录，他说以榛子园为主发包，蚕场把数不变，有会议记录证明当时蚕场与榛柴一起发包。第五，从2002年至2011年石门子沟我们承包的柞蚕场一直是蚕场，从未改变过，辽宁省柞蚕场管理暂行办法中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改变用途。以上五点证实了我们合同真实有效，我们不构成侵权，我们在我们承包的蚕场范围面积内进行经营是合理合法的。被告郭鹏辩称：我们这个蚕场合同是2002年就有的，当时是李清年承包的，他的四至范围和我现在承包的合同四至范围是相同的，所以证明从来都没有周万库所说的榛子园、柴火段的说法，这个地方一直就是柞蚕场。因为这个柞蚕场从2002年就有，周万库是2005年买的柴火段，2007年开的民主议定会，是先有的柞蚕场。周万库的行为都是个人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周万库、被告郭鹏、王丹均系钓鱼镇瓮山村一组村民。2005年3月14日，原告周万库与48户村民协商，签订“合同书”一份，内容为“现有瓮山一队全体社员同意把每户的柴伙（火）段承包给周万库，承包期限为30年，社员签字如下（48户村民签字捺印）”。此后于2007年3月15日形成“民主议定书”一份，该“民主议定书”记载内容如下，议定事项：开会研究周万库段的合同变为榛子园；会议形式：民主；议事地点：孙纪国家；应与会人数：56人；出席人数：43人；主持人：孙纪国；职务：村民；同意人数：43人；比例数：80%；决定：通过瓮山村成善屯一组参加会议的村民一致同意把石门沟周万库买柴伙（火）段的手续变为榛子园的合同，承包给成善屯一组村民周万库，承包期定为30年；签字盖章处记录内容为：（一）承包时间，从2005年3月14日起到2033年止。（二）承包地点：成善屯一组石门子沟。（三）承包费由承包榛子园人周万库每户按三百元付给。（四）同意成善屯一组村民周万库从2005年在成善屯一组各户村民手里买的柴伙（火）段手续变为榛子园的村民签字如下：（43名村民的签字）。西丰县钓鱼乡瓮山村民委员会加盖公章，村党支部意见栏内有“同意，郭廷柱”字样。2012年2月24日，郭鹏、周哲与西丰县钓鱼乡瓮山村民委员会签订《柞蚕场承包合同》一份，合同中约定，承包标的座落石门子沟里，东至小井崴子，南至道，西至二崴子小龙头中间岗，北至岗；承包期限自2012年2月24日起至2021年12月30日止，年限为10年；承包金额壹万叁仟伍佰元；合同中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合同争议的解决等内容，发包方负责人周万库签字，西丰县钓鱼乡瓮山村民委员会加盖公章，承包方郭鹏、周哲签字。郭鹏与周哲在签订承包合同后将相应的各自份额柞蚕场分开经营。被告郭鹏在其所承包柞蚕场范围内视柞树与榛子树的生长情况，同时经营柞蚕和采摘榛子。从2013年起，原告周万库与被告郭鹏就柞蚕场中榛子树的经营权问题产生纠纷。原告周万库认为被告郭鹏将柞蚕场改成榛子园，侵犯了周万库承包的榛子园经营权，要求郭鹏、王丹停止侵权，承担诉讼费用。被告郭鹏认为自己在承包柞蚕场四至范围内合法经营，没有侵犯原告周万库的权益。另查明，周万库承包的榛子园四至面积与郭鹏承包的柞蚕场四至面积有部分重合。另查明，瓮山村共有30把柞蚕场，村委会对外单独发包的柞蚕场，不包括其中的榛子园。郭鹏承包的柞蚕场从2002年1月1日到2011年12月31日，由李清年承包经营，李清年在该柞蚕场经营柞蚕，其中柞树中涵盖榛子树。李清年承包到期后，西丰县钓鱼乡瓮山村民委员会于2012年2月24日将该柞蚕场发包给郭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原告周万库承包的榛子园经营权是否受到侵害，即被告郭鹏在其承包的柞蚕场范围内经营榛子，是否侵犯了原告周万库承包的榛子园经营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周万库向本院提起侵权之诉，应对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从本案审理过程中看出，原告周万库承包经营的榛子园面积与被告郭鹏、王丹承包的柞蚕场面积有部分重合，如果郭鹏、王丹在其承包的柞蚕场范围内经营柞蚕，则与原告周万库经营的榛子园不会产生纠纷。本案矛盾纠纷产生的基础在于被告郭鹏、王丹在其承包的柞蚕场范围内经营柞蚕的同时又经营榛子，周万库则认为郭鹏、王丹承包柞蚕场范围内的榛子经营权应该归属周万库。在西丰县柞蚕场经营过程中，柞蚕场中柞树与榛子树互生共长是一种自然状态，如果承包人以柞树作为主要经营目标，则发展为柞蚕场，如果承包人以榛子树为主要经营目标，则发展为榛子园。如果柞蚕场内的柞树与榛子树分别权属于不同的经营者，不会兼顾经营，因为榛子经营者需要给榛子树喷洒农药，农药对该范围内的柞蚕生长有致命影响；而只有柞蚕场内的柞树与榛子树同属于一个经营者，才会避免这个客观存在的矛盾。所以郭鹏承包的柞蚕场范围内，上一任承包者李清年，承包期限内一直是由李清年经营柞蚕场。通过本案审理，原告周万库主张被告郭鹏、王丹侵犯其榛子园经营权，要求二被告停止侵权，但周万库没有提出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柞蚕场（李清年承包期间、郭鹏承包期间）范围内榛子园的经营权属于周万库、周万库在该柞蚕场范围内进行了实际投资经营、郭鹏经营榛子园超出其柞蚕场承包合同四至范围。故周万库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无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万库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周万库负担。二审期间，周万库未提交证据。郭鹏、王丹提交证李某年王某国蔡某军的证言，证明郭鹏、王丹接李某年的蚕场，李某年经营蚕场期间，其四至范围内榛子树无人经营王某国蔡某军是周万库主张的原承包协议四至范围内蚕场经营者。王某国经营蚕场、榛子树期间周万库没有经营榛子树，没有投入，2012年其将蚕场出售给于龙蔡某军承包蚕场、榛子树时，周万库没有经营过榛子树，也没有采过榛子。周万库认为，三证人证言不真实。郭鹏、王丹认为，三证人证言真实，周万库没有经营管理榛子树。经质证，本院认为，证人出庭作证，能够反映部分事实，结合相关证据，部分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周万库于2005年与48户农户签订承包榛子园合同书，2012年郭鹏与村委会签订《柞蚕场承包合同》，均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周万库，郭鹏所承包的地块在四至上有重合，但经营树种不同，周万库经营榛子树，郭鹏承包柞树。周万库作为当时发包方的负责人，亲手与郭鹏签订了《柞蚕场承包合同》，并未在《柞蚕场承包合同》中明确排除榛子树由其自己或者第三人经营，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经营此蚕场范围内的榛子树。因此，应当认定《柞蚕场承包合同》范围内的榛子树由郭鹏经营。故周万库主张郭鹏侵犯其榛子园经营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周万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周万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加诚审判员  周 彤审判员  滕洪跃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于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