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27刑初112号公诉机关永顺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鲁木乔，曾用名“鲁木桥”，男，1989年7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澧县人，高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澧县，现住吉首市。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8月26日被永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经永顺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20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20年7月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顺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吉靖，湖南厚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彭轶谷，湖南凌旭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以（2019）湘31刑辖81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将该案指定本院管辖。永顺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永检刑检刑诉（2020）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鲁木乔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同年7月23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卢瑞勇、代理书记员彭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鲁木乔及其辩护人彭轶谷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永顺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31日提出对本案延期审理的建议，本院于当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20年8月28日,本院决定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7日，吉首市腾达经济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公开招标吉首经济开发区产业园标准厂房（二期）建设工程，被告人鲁木乔分别联系了其他三家建设公司帮助振湘公司围标，并承担围标费用。后振湘公司中标，合同总金额29218723.80元。2015年11月30日，吉首市腾达经济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公开招标吉首经济开发区产业园公共租赁房及配套设施建设项目工程一标段，被告人鲁木乔联系了三家建设公司围标，并承担围标费用，后振湘公司成功中标，合同总金额23293676.64元。就此，公诉机关举出了如下证据：指定管辖函、招标公告、报名登记表等书证；被告人鲁木乔的供述和辩解；鲁某、周某等证人的证言。该院认为，被告人鲁木乔串通投标，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鲁木乔对指认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应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鲁木乔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鲁木乔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但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围标公租房是受他人指使。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但辩称：1.被告人鲁木乔的串通投标犯罪情节轻微。被告人鲁木乔参与标准厂房及公租房两个项目，被告人鲁木乔均受他人指使或安排所为，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在投标过程中未采取威胁、欺骗或者贿赂等非法手段，没有获取个人利益，没有损害招标人、投标人或者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没有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被告人鲁木乔具有自首和坦白情节。3.被告人鲁木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4.类似案件湘西州内检察系统的审查起诉及法院判决情况亦为本案免于刑事处罚提供了实证案例。5.从维护民营企业正常运转和发展的角度，对被告人鲁木乔亦不易起诉。6.张仲安案已经全案不作涉黑案件处理，该案从重处罚的政策考量因素已不存在，也可对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鲁木乔判决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初，被告人鲁木乔进入湘西自治州振湘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振湘公司）工作，任经营部部长，负责经营和项目招投标。2015年4月7日，吉首市腾达经济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公开招标湖南吉首经济开发区产业园标准厂房（二期）建设工程。得知消息后，鲁木乔为了振湘公司中标，联系了古文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吉首市第四建筑安装公司、凤凰县建筑公司等三家公司负责人，要求该三家公司帮助振湘公司围标，围标所需费用全部由振湘公司负责，若围标成功，工程由振湘公司承接，给中标公司按总工程款的百分之二支付管理费。2015年5月，振湘公司成功中标，与招标单位签订了工程合同，合同总金额29218723.80元。2015年11月30日，吉首市腾达经济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公开招标吉首经开区产业园公共租赁房及配套设施建设项目工程一标段。得知消息后，鲁木乔为了振湘公司中标，采取同样的方式联系了湘西瑞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南边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花垣建筑工程公司围标。2016年1月，振湘公司成功中标，与招标单位签订了工程合同，合同总金额23293676.64元。2019年8月25日，被告人鲁木乔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以下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过庭审质证、认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被告人鲁木乔的供述与辩解，证明鲁木乔借用他人单位资质，围标工程的情况。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振湘公司的基本情况，股东系自己与张仲安，法定代表人是张仲安的哥哥，是张仲安找的，自己和张仲安很少到公司去，公司的主要管理是鲁木乔和张刚二人，鲁木乔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包括公司的招投标，张刚负责公司的财务。吉首经济开发区产业园标准厂房二期Ｓ1标段这个项目的招投标，是鲁木乔给罗某报告的，罗某叫他想办法搞，后这个项目就由他全权处理。3、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邱某没有叫鲁木乔参加吉首市经开区公租房1标的招投标。4、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9月与振湘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承包吉首经开区产业园标准厂房二期Ｓｌ标段工程，振湘公司按工程造价的百分之二收取管理费。5、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振湘筑安装公司的股东是罗某、张仲安、鲁木乔，其中鲁木乔占股百分之五，以前法人是姜曦，后是张仲军，现在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鲁木乔，以前公司都是张仲安负责日常管理，他出事后，是由鲁木乔一个人管理。公司的事都要经张仲安同意，一般别人报账老总签字就行，老总没到打个电话请示就行，张仲安出事前都由他同意，他出事后，就是鲁木乔同意。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吉首经济开发区产业园标准厂房建设项目是振湘公司投标获得的项目。为了获得这个项目，事前公司专门开了会，二人给鲁木乔安排了工作，具体讲了什么陈某不记得了。7、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其所属公司竞标了吉首经济开发区产业园标准厂房二期Ｓｌ标段工程，但这是振湘公司借公司资质去竞标的，实际上并没有真实竞标。具体是鲁木乔找的杜某，给公司打了43万竞标保证金，竞标完后又退了。标书是按鲁木乔的要求制作的。这个工程其公司没有中标，鲁木乔给了杜某一万多元的费用。8、证人伍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的一天，鲁木乔找到伍某1，说古丈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搞个项目，没有钱交保证金，要伍某1借43万，利息3分，伍某1同意了，后来这钱还了，鲁木乔给了伍某1一万多的利息。9、证人舒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的一天，鲁木乔打舒某电话称吉首经济开发区产业园标准厂房二期Ｓｌ标段工程要招标了，到时借舒某公司的资质去投标，所有费用由他出，如果舒某公司中标，给舒某公司二个百分点的管理费用，舒某当时同意了，舒某就安排人投标，后来入围了，但没有中标。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的一天，鲁木乔打杨某电话称吉首经济开发区产业园标准厂房二期Ｓ1标段工程要招标了，到时借杨某公司资质去投标，所有费用由他出，标书由他制作，杨某同意了。鲁木乔给其公司转来了43万保证金，最后是振湘公司中的标，鲁木乔给了杨某费用。1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鲁木乔通过其侄儿鲁某借了周某的公司资质投标了吉首经开区产业园公共租赁房工程项目，保证金也是他出的。12、证人鲁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期间，鲁某在其姑爷周某的湖南边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做事，负责公司的日常工作。一天，哥哥鲁木乔找到自己，要鲁某用湖南边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投标吉首经开区产业园公共租赁房工程项目，费用他出，帮他围标，因为他的振湘公司想中这个标，鲁某同意了。后鲁某安排制作了标书，投了标，最后是振湘公司中的标，鲁木乔给了鲁某八千元费用。13、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的一天，鲁木乔打唐某2电话称吉首经开区产业园公共租赁房工程项目要招标了，要借唐某2公司资质去投标，唐某2同意了。公司参与了投标，唐某2知道其公司不可能中标，就没关注这事了，没多久，交的投标保证金就退回来了，鲁木乔给了唐某2近二万元的围标费用。14、证人伍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的一天，鲁木乔打电话称吉首经开区产业园公共租赁房工程项目工程要招标了，让伍某2也报个名，一起帮他围这个标，如果伍某2公司中了标，伍某2公司按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二收取管理费，伍某2同意了。伍某2就到招投标网上报了名，伍某2公司没有制作标书，也没交相应的保证金，后来鲁木乔给了伍某22000元的报名费。15、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8月25日，公安机关通过询问鲁木乔得知振湘公司串通投标的行为，当日将其传唤至执法办案区域。16、户籍证明，证明鲁木乔的个人基本身份信息。17、吉首第四建筑安装公司的银行回单，证明2015年4月8日，鲁木乔为该公司交纳了43万保证金。18、吉首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吉首经济开发区产业园标准厂房（二期）Sl标段工程建设项目招标事项的通知、招标公告、报名登记表、投标资料、工程施工评标报告、中标通知，证明工程招标、中标的相关情况。19、吉首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核准吉首经开区设施建设项目招标方式的通知、工程预算评审结论的报告、招标公告及其他相关文件、报名登记表、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投标函等相关投标资料、评标报告、中标通知书，证明工程招标、中标的相关情况。20、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部承包合同及项目管理责任书，证明振湘公司从吉首市腾达经济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处承包了吉首经济开发区产业园标准厂房二期Ｓ1标段工程及吉首经开区产业园公共租赁房工程。李建成、唐某1分别承建了吉首经开区产业园公共租赁房工程及吉首经济开发区产业园标准厂房二期Ｓｌ标段工程。本院认为，被告人鲁木乔为获取工程，串通投标，情节严重，被告人鲁木乔的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鲁木乔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鲁木乔两次围标均是受他人指使，系从犯，被告人提出自己围标公租房系受他人指使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鲁木乔的供述及证人邱某、罗某、鲁某等人的证言可以印证，被告人鲁木乔负责项目招投标，积极联系围标公司，安排具体事项，支付围标费用及承诺支付管理费，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宜，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鲁木乔犯罪情节轻微、具有自首和坦白情节、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鲁木乔不宜起诉及免于刑事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被告人鲁木乔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鲁木乔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羁押的四个月二十五日予以抵扣，即刑期从2020年9月22日起至2020年9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王燕妮人民陪审员  马继俭人民陪审员  张 锋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向红叶附本案所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