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23民初185号 原告（反诉被告）：永康市嘉龙工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康市江南街道云六路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4738410698B。 法定代表人：徐颖，系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朝统（特别授权），浙江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徐龙升，男，汉族，1956年12月15日出生，住永康市，现住永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振杨、马琴琴（特别授权），、实习律师。 被告（反诉第三人）：程超，女，汉族，1958年7月19日出生，住永康市，现住永康市。 原告（反诉被告）永康市嘉龙工具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徐龙升、被告（反诉第三人）程超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原告先向永康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被告徐龙升提出回避申请，永康市人民法院报请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受理立案后，被告徐龙升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永康市嘉龙工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颖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朝统、被告（反诉原告）徐龙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振杨和被告（反诉第三人）程超到庭参加了诉讼。在本案审理期间，永康市嘉龙工具有限公司对其增建厂房的造价申请评估，但因证据材料不能达到鉴定的最低要求而导致鉴定无法进行。双方庭外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康市嘉龙工具有限公司起诉称：两被告原系夫妻关系，被告徐龙升持有原告公司80%股权。2017年7月28日永康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4民初2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两被告离婚，嘉龙公司的股权中23.54%归徐龙升所有，56.46%股权归程超所有。嘉龙公司原由徐龙升主要经营，自2006年下半年以后不再经营。程超在（2015）金永民初字第503号离婚案件中陈述，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主要为中国银行借款320万元、兴业银行借款300万元（应该是350万元，当时应该是口误）、金华银行借款300万元。其中金华银行的300万元以原告名义借款，并以原告土地使用权抵押。此外，徐龙升在（2017）浙0784民初271号离婚案件中提供的《收支情况说明》也明确将银行借款列入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同时在徐龙升提供的《付款清单》中也将金华银行的利息支出列为共同支出。上述事实表明，以嘉龙公司名义向金华银行借款的300万元并未用于嘉龙公司的经营活动，实际为两被告个人使用，因为嘉龙公司自2006年起就不再进行实体经营，且两被告在其他案件的诉讼过程中均自认包括该300万元借款在内的900多万元借款为其夫妻共同债务，因此两被告应当共同返还给原告嘉龙公司。此外，永康市人民法院（2017）0784民初27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被告徐龙升在与程超婚姻期间存在与他人同居并婚外生子的过错及存在向曹某某转移财产的行为，并有大额资金无法说明合理去向，本院对徐龙升与程超离婚时的现有财产进行分割时可以对其少分，现本院酌定按徐龙升35%、程超65%的比例进行分割。”因此，被告徐龙升在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中少分是因为存在过错、转移财产等行为，在确定本案300万元共同债务的偿还比例时，应当按照两被告各50%承担。永康市嘉龙工具有限公司请求判令：由两被告返还原告人民币300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1月1日开始计算的利息损失654319.39元（暂计算至2019年11月5日，以后利息按月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由被告徐龙升返还其中50%即15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款327159.70元（以后利息按月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由被告程超返还其中50%即15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款327159.70元（以后利息按月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永康市嘉龙工具有限公司在本诉中出示了如下证据：1、收支情况说明复印件1张、账本上未上账支出部分清单复印件2张及付出清单复印件1张，证明在永康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4号民初271号案件中，徐龙升提交的收支情况说明将包括本案300万元银行借款债务在内的970万元债务列为夫妻共同债务（中国银行320万、兴业银行350万、金华银行300万元）。账本上未上账支出部分清单上列有2007年至2011年8月贷款费用及利息300万元，等于说徐龙升是把借款本金作为共同债务，利息支出作为共同支出。付出清单上的金华银行利息支出、转贷300万元购买存款指标5.4万元，徐龙升都是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来主张的；2、（2015）金永民初字第503号案件的审理笔录复印件1份，证明当时程超认可本案中的债务是他们的夫妻共同债务；3、（2016）浙0784民初10267号案件的开庭笔录复印件1份，证明从2007开始就出租厂房不再进行实体经营，2006年是部分出租，2007开始不自主经营；4、永康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4民初27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证明徐龙升与程超离婚时不是按50%平均分配财产的，因徐龙升存在过错并转移财产，法院按35%和65%的比例来分配夫妻共同财产；5、金华银行明细对账单打印件13张，证明永康市嘉龙工具有限公司在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5日间共向金华银行支付利息654319.39元；6、金华市商业银行对公活期明细账3张，证明永康市嘉龙工具有限公司自2007年停止经营后到2007年2月15日前的借款已经全部还清，但2007年4月25日突然新增借款160万元，并于当日以市场采购名义取现，明显与事实不符，该款不是嘉龙公司正常经营所需款项；7、金华市商业银行本票及兴业银行储蓄转账凭条复印件共3张，证明2010年5月21日新增的140万元借款，表面上看是以转账支票的形式支付到永康市凯阳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但凯阳公司随后就将140万元转给被告程超，程超又转给徐龙升，该款实际给两被告使用；8、程吾中国银行账户流水交易查询表1张及存款凭条复印件1张，证明2007年4月25日银行放款后，徐龙升以“市场采购”名义将160万元分成70万元、90万元取现，其中68万元由徐龙升存入程吾账户，4月26日程吾将该68万元转入证券账户用于炒股；9、程超兴业银行账户流水交易查询表1张、嘉龙公司金华银行账户明细表1张及本票申请书复印件1张，证明2010年5月24日徐龙升将140万元以转账支票的方式转入永康市凯阳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账户后，凯阳公司当日即开出收款人为程超的140万元的银行本票，9时33份该140万元进入程超账户，9时41分程超将该款转入徐龙升账户。 徐龙升本诉答辩称：一、原告嘉龙公司起诉主张答辨人损害公司利益依据不足。理由：1、嘉龙公司确实向银行借贷过300万资金，但该300万是何时借的、又怎么成为两被告共同债务的，原告并没有举证。2、答辩人夫妻离婚诉讼时将公司所借尚欠银行贷款300万元作为夫妻共同债务事出有因。原告起诉状认为答辩人和前妻损害公司利益的依据是答辩人与前妻在之前的离婚诉讼中，就夫妻共同债权债务所陈述的事实，但这是因为嘉龙公司资产与家庭夫妻财产混同，根据法庭的安排，双方认同把公司资产和债务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和债务进行举证、质证，所以法庭审理时双方均将公司的债务一并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提出来，也要求将公司资产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其中就包含公司名义向银行借贷300万元尚未归还的债务的事实陈述。原告单独将以公司名义借贷尚未归还的“债务”数额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提出诉请要求归还，不符合公司债务的实际情况，更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答辩人与前妻实际占有该款项并损害公司利益的证据。3、嘉龙公司300万银行借款的形成。借款事实的大致情况是：嘉龙公司从2002年创办以来，自2004年开始就向银行借款80万元，之后采取还旧贷新、新增贷款等方式逐步增加到2007年上半年合计借款数额160万元。由于生意难做，经营困难，2007年下半年决定停止生产经营。此后银行贷款160万元也以还旧贷新的方式维持到2010年5月，新增金华银行贷款140万元用于公司基本建设。至此，公司在银行贷款合计300万元，均用于公司运营和新增资产。其中2010年5月新增140万元在5月21日到账后，于5月24日就以转账方式直接支付给了“永康市凯阳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该公司老板系徐颖表哥）。因此，答辩人并没有占有该300万元借款，而都是用于公司运营，对此现公司法定代表人徐颖作为当时的公司财务是非常清楚的。4、答辩人没有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相反，答辩人在主管经营公司期间，在2010年到2011年就新增固定资产达500万元以上，如2010年公司新建、加高厂房等建筑面积约7500平方米，造价在360万元以上，2011年又新增宝马车1辆，价值103万元。答辩人为公司新增资产的资金来源当然相当部分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具体数额因时间久远，客观上目前无法准确计算。二、本案案由虽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但本质上属于原家庭夫妻财产纠纷。理由：一是现公司法定代表人徐颖的股权20%表面上是从股东徐龙强持有股份转让而来，实际上转让是由答辩人在没有事先征求徐龙强意见的情况下，全程办理了股权“转让”手续，包括出让方徐龙强、受让方徐颖的签字都是答辩人一手代签，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徐颖没有支付过任何转让款。二是目前公司固定资产价值至少1800万元以上，2015年以后由徐颖和程超收取的公司厂房租金至少500多万元，完全可以归还银行债务，同时，公司也没有其他债务，故公司所有资产均系原夫妻财产，目前不存在损害第三人权益问题，因此，表面上是公司与股东之间“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的纠纷，实质上是原夫妻家庭财产纠纷。综上，原告仅仅将答辩人与前妻在离婚诉讼时基于公司财产与夫妻家庭财产混同情况下，将未偿还银行的公司借款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况陈述为依据，主张答辩人与前妻损害公司利益的诉讼理由，缺乏必要的事实依据。请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徐龙升在本诉中出示了如下证据：1、借款详单照片打印件2张、金华市商业银行对公活期明细账3张及金华银行贷款应收清单复印件9张，证明嘉龙公司自2004年开始向银行借贷、还贷、续贷、新贷的基本事实，其中2004年贷款2笔80万元，之后以还旧借新延续和新增贷款到2007年合计贷款160万元，继续还旧借新到2010年5月，新增贷款140万元，合计300万元，此后银行贷款一直还旧借新延续到2017年1月的事实；2、金华市商业银行转账凭证、借款借据、进账单、转账支票、计收印花税回单复印件共5张，证明2010年4月8日徐颖转入公司160.531万元用于还旧贷（含本息），同年4月30日银行新放贷160万元，5月21日公司新增借款140万元，5月24日该140万元转汇给“永康市凯阳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事实；3、银行流水清单共5张，证明2010年2月至2014年12月徐龙升从兴业银行个人账户汇入嘉龙公司金华银行账户资金合计9354500元的事实；4、上诉状复印件1份，证明公司财产与夫妻家庭财产高度混同，其中第16点和“综上”部分明确嘉龙公司2010年底建造厂房支出至少360万元的事实；5、照片4张，证明公司2010年至2011年扩建厂房7500平方米的事实；6、汽车销售合同1份、按揭购车服务合同1份、个人贷款支付凭证1张、客户通知书1张、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联复印件1张、税收通用完税证1张、浙江省统一收款收据发票联1张、保险发票4张，证明2011年5月公司购买宝马730轿车1辆，支付费用103万元，其中贷款还贷均由徐龙升个人账户支付的事实；7、收条、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证明、租房协议、银行明细复印件共18张，证明徐颖和程超因与徐龙升争家产，擅自采取各种手段收取2015年1月-2019年12月公司出租厂房的租金并占有/挪用，合计5225929元的事实；8、开庭笔录复印件2份，证明离婚诉讼中双方均把公司财产和夫妻财产的证据一并提交质证，法庭也要求一并举证质证。2010年新增贷款140万元后新建、扩建厂房7500平方米，投入资金至少360万元。2011年新增公司宝马730轿车价值103万元。徐颖系当时公司财务，始终参加父母离婚诉讼旁听，对公司和夫妻财产举证质证没有提出意见。2015年-2016年徐颖和程超擅自领取并占有公司租金216.9万元，并将公司所有徐龙升在使用的宝马730轿车强行扣押、将公司变压器盗取变卖等侵害公司利益行为。2015年2月后徐龙升夫妻开始分开生活，经济独立，离婚诉讼时双方认可公司价值至少1800万元。 程超本诉答辩称：以前的事情我是都不知道的，都是徐龙升一手操办的，徐龙升什么事情都不和我商量的。对原告的请求没有异议，这个钱是要还的，钱在离婚案件中已经分掉了。 程超在本诉中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徐龙升反诉称：反诉原告与第三人原系夫妻，反诉被告现法定代表人徐颖系独生女儿。反诉原告原系反诉被告公司创始人、法定代表人。2015年1月，第三人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提起离婚诉讼，夫妻分居生活，从此经济收入和开支各自独立。离婚纠纷一直延续到2017年7月判决离婚，并将公司65%的股份判归第三人所有。2018年12月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颖。在2015年1月起诉离婚诉讼开始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之前，反诉原告仍主持公司日常工作。公司在2015年后没有生产经营，但有厂房出租收入足够可以承担公司运营费用，但因程超和徐颖合伙不择手段擅自收取租金占为己有，导致反诉原告无法支付公司运营开支。为维护公司的正常运作不被债权人（银行）拍卖抵押资产，反诉原告被迫筹款支付公司借贷利息、还旧借新周转（过桥）费用、缴纳税金和公司日常维护费用等，共垫付678061.90元。此费用原本在婚姻家庭诉讼中双方均曾主张公司资产/债务与夫妻共同财产/债务一并解决，女儿徐颖也没有表示异议，审判长在庭审时也明确双方提交相关证据一并结算、处理，开庭时也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核实，但判决时却将反诉原告以上费用及公司债务一概剔除，理由是公司费用等涉及公司股东徐颖，不在离婚判决时予以处理。综上，反诉原告在履行公司管理职务时，2015年2月以后为嘉龙公司垫付的正常运转费用应由公司承担。鉴于2015年2月以后与第三人分居并分开生活，经济来源和开支双方各自独立，故上述2015年2月以后为公司垫付的费用，均系反诉原告个人债权。徐龙升请求判令：1、反诉被告归还反诉原告在2015年2月-2017年为嘉龙公司垫付的款项678061.90元，并支付垫付款项的利息224777.52元（从2016年1月1日开始按年利率7.8%计算到2020年3月底止，以后按同样标准计算到实际履行止）；2、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徐龙升在反诉中出示了如下证据：1、税收缴款书（其中原件10份）、印花税票销售凭证、现金缴款单、销售单、送货单、结算收费凭证、浙江省增值税普通发票、水费发票、收条、小额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定额票据、诉讼费专用票据、收据及领（付）款凭证复印件共22张（其中数字电视收视费的票据不作为证据），证明2015年至2017年嘉龙公司有据可查的支出合计172320.01元的事实（其中运营费用148914.5元、税费23405.51元），此费用为徐龙升垫付；2、现金缴款单（其中原件6份）、贷款利息凭证回单、普通转账回单、贷款还款回单（其中原件1份）、收条、个人业务凭证、领（付）款凭证、借款借据、特种转账回单、收费凭证（其中原件1份）、结算收费凭证（其中原件1份）复印件及银行明细表、收贷收息凭证、浙江省增值税普通发票、进账单共35张，证明2015年1月至2017年5月27日徐龙升代垫嘉龙公司归还银行利息、支付转贷（过桥）费用合计505741.89元（其中2015年1月至12月归还金华银行利息及转贷费用284600元、2016年1月至11月还金华银行利息及转贷费用216521.89元、2017年5月27日还金华银行利息4620元）；3、永天会验字（2002）第37号验资报告复印件2张，证明嘉龙公司注册资本120万元，其中土地使用权折价95万元的事实；4、徐龙升中国银行信用卡刷卡明细复印件1张，证明徐龙升从个人账户支付公司购买宝马730轿车首付款33万元，嘉龙公司质证称徐龙升只是支付按揭款与事实不符；5、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复印件1张，证明为解决转贷过桥资金，通过朋友介绍，由出借（拆借）方梅宏敏、郎朗直接将过桥资金汇入徐龙升账户的事实。 永康市嘉龙工具有限公司反诉答辩称：如果确实是为公司事务支出的，我们会同意在徐龙升所侵吞公司租金600多万之内予以扣减抵销，而款项本身就是徐龙升所使用，相应利息应由他自己承担，不能转嫁到公司由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里面讲到的永康法院在审理离婚纠纷中公司家庭债务和夫妻共同债权债务一起举证，这个不客观也不是事实，从审理民事案件角度来讲，你举证把公司举进去是你自己举证的问题，法院认为与本案没有关系不采纳是另一回事，不能讲成是法院叫你把公司和个人的一起举，当时审判长也从来没有这么讲过。 永康市嘉龙工具有限公司在反诉中出示了如下证据：1、信笺和账簿复印件共6张，证明在2007年至2014年间，徐龙升收取嘉龙公司厂房租金644.3万元；2、徐龙升农行账户2008年至2015年流水清单复印件共11张，证明嘉龙公司厂房出租过程中，承租户使用的水电费均汇入徐龙升账户，徐龙升认为其为嘉龙公司代付水电费与事实不符。 程超反诉答辩称：与嘉龙公司的答辩一致，徐龙升反诉的东西是不真实的。 程超在反诉中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根据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 一、对永康市嘉龙工具有限公司本诉部分的1、2、3、4证据，徐龙升质证认为：对该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在徐龙升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期间，确实以公司的名义向银行贷款300万元，且一直到徐龙升2018年11月20日不再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时债务仍然存续，之所以将公司借款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是因为双方（包括女儿徐颖）均认为公司资产与夫妻家庭财产高度混同，在离婚诉讼庭审期间，承办法官明确夫妻共同财产和公司财产一并处理，所以把公司的债务一并作为夫妻共同债务进行举证质证，原告仅仅以两被告离婚诉讼期间双方对公司尚未归还的借款作为债务的以上陈述为依据试图证明徐龙升与前妻损害公司利益依据不足。原告提交的证据（结合被告提交的开庭笔录）反而可以证明：1、公司财产与夫妻家庭财产高度混同；2、2015年1月以后到2018年11月，徐颖和程超领取公司厂房租金（其中2015年到2017年1月计293.1万元）不入账，擅自占用/挪用；3、徐颖在2015年2月前任公司财务；4、程超擅自取走公司价值数万元的发电机、变压器等出售并占用该变卖款；5、程超和徐颖将属于公司名下的宝马730、雷克萨斯轿车擅自占用；6、但最终法院判决认为“因永康市嘉龙工具有限公司系独立法人公司，有案外人股东徐颖，其公司收支不宜在本案中作出认定”，即公司债权债务不予认定等事实。程超对该四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该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对永康市嘉龙工具有限公司本诉部分的证据5，徐龙升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公司只提供了2017年11月21日至2018年6月21日的银行流水，不能客观反映其在其他时间段内银行流水的真实情况，如公司的300万元是何时借来的？2015年起诉离婚后徐颖和程超收取厂房租金的进出情况等。事实上徐龙升根本没有占用公司资金（财产），相反是徐颖和程超领取和占用了公司厂房租金从2015年到2019年522.5929万元（其中租户王洪刚100.4万元，施巧茹34.5万元，吕志伟44.2万元，胡志品房租252.7429万元，陈跃继83.4万元、应尚品22万元等），除了少量关于公司开支外，租金收入足以归还银行贷款300万元，无须向他人借款。所以，真正损害公司利益的是徐颖和程超。程超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从该证据内容看，其款项发生额不尽相同，无法看出与本案所诉借款的直接关系，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三、对永康市嘉龙工具有限公司本诉部分的证据6，徐龙升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2007年2月15日还清是客观的，但到4月25日新增借款本身就是向他人借款还掉的，总是要还的，还是属于还旧借新的范围，不能证明160万元贷来是用于个人家庭开支的。2007年实际上是没有停止经营的，是慢慢缩减了，不是完全停掉的，生产性这块是2007年下半年停掉的，2007年1月到12月份每个月都交了增值税，也发了工资。程超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四、对永康市嘉龙工具有限公司本诉部分的证据7，徐龙升质证认为：该证据内容都看不清楚，真实性不予认可。程超无异议。本院认为，永康市嘉龙工具有限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字迹模糊，内容亦无法辨认，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五、对永康市嘉龙工具有限公司本诉部分的证据8，徐龙升质证认为：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2007年的160万元贷款，基本是2006年155万元原贷款的延续，只新增了5万元，所以事实上2007年的贷款也是还旧借新，而非新增贷款被徐龙升用于家庭开支。2006年度有4笔贷款，贷款时间、额度、时限各不相同，按照要求每次都需要办理贷款申请、股东签字、筹集转贷周转金、办理抵押，还要找关系等等，相当麻烦，尤其是春节前后的转贷更为头痛，银行也感到太烦，所以跟银行商量后，在2007年2月份归还所有贷款后，干脆等到春节后再申请贷款，每次额度增加、时限一年，方便贷款手续，所以还贷与转贷相差两个月左右。之所以标注为新贷，因为额度变化。除了增加5万元外，其他的根本不存在新增贷款用于个人和家庭开支的问题。资金转来转去经过个人账户，恰恰证明家庭夫妻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事实，因此不能以单笔资金进入个人账户就认定侵害公司利益，只有对公司所有资产进行审计才可以确定，否则被告提交的兴业银行个人账户转入公司账户的900多万元清单，岂不是也可以凭此清单要求返还？对2006年止的155万贷款的还贷资金就是借来的，绝不是公司自有资金，试想如果公司每年有100多万的利润收入，怎么可能在2007年到2008年就停止生产性经营呢？逻辑上是讲不过去的。程超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六、对永康市嘉龙工具有限公司本诉部分的证据9，徐龙升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嘉龙公司欲证明的两被告侵害了公司利益的这个证明目的有意见，且单凭该证据也不能证明是否存在侵害公司利益的事实，2010年、2011年公司新增、扩建厂房投资至少360万，新增宝马730轿车103万等等，资金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程超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七、对徐龙升本诉部分的证据1，永康市嘉龙工具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事实上该借贷不是借新还旧，清单不是很全，我们整理了一下看，他是这样子的，2004年8月两笔40万共80万元，到2005年4月40万连利息、5月还了一笔就已经还清，这个就是所谓的借新还旧。到2005年12月19日借款本金余额是110万，到2006年1月18日借款余额是205万，新增借款95万元，实际帮徐龙升弟弟徐龙强借款的，以公司名义去借，抵押物由徐龙强自己提供，到2006年4月13日时，借款本金余额是155万，少去了，还款还掉逐渐缩减，然后到2006年6月8日借款余额本金100万元，55万还掉了，2006年的9月15日借款余额本金90万元。2007年2月5日还款30余万元，有一部分利息，2月13日还款40万多，其中两千多是利息，2月15日还款20万多，其中一千多是利息，到2007年2月15日时，借款已全部还清。从其整个流程看，当发生借新还旧时，上一笔还款与下一笔借款基本是对应的，时间都是很短的，因此2007年2月15日借款全部还清后，到2007年4月25日借的160万元及2010年5月21日借的140万元就是新增贷款，跟之前的借款不搭嘎，没有关联性，不是还旧借新，该300万元借款实际由被告使用。程超质证称记不清楚了。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八、对徐龙升本诉部分的证据2，永康市嘉龙工具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2015年5月21日新增的140万元借款，表面上看已支付到永康市凯阳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实际上凯阳公司随后就将该140万元转给程超，程超将该款转给徐龙升，该140万元实际由徐龙升使用，因此其不能证明该款由公司使用。程超质证称记不清楚了。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九、对徐龙升本诉部分的证据3，永康市嘉龙工具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徐龙升称2010年到2014年有900多万款项打入嘉龙公司账上，其实除了一部分利息，大部分是转贷，转了一遍钱又回去了，转贷贷回来也不是公司在用，事实上款项由两被告在用，因此利息和资金的支付本来应由两被告承担。程超质证称记不清楚了。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十、对徐龙升本诉部分的证据4，永康市嘉龙工具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解释“第16点”和“综上”时是有差错的，程超在上诉中对建房要不要360万是存在异议的，是要求评估的，因为360万造价最早是徐龙升提出来的，说建房花了360万，退一步说，即使程超也同意按360万元算，对原告也是没有约束力的。而“综上”所要表达的意思与徐龙升解释的意思也是不一样的。嘉龙公司2007年以后就不再经营了，其主要收入就是租金，徐龙升在信笺中记载的2007年到2014年的租金收入有644.3万元，除建造厂房外基本没有其他支出，所以财产混同实际上是被告将原告的财产侵吞，原告同意建造厂房的实际费用可在被告侵吞的租金中扣除。程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十一、对徐龙升本诉部分的证据5，永康市嘉龙工具有限公司无异议。程超质证称记不清楚了。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 十二、对徐龙升本诉部分的证据6，永康市嘉龙工具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仅能反映宝马车费用中49万的按揭款是以徐龙升个人名义办理的，可以从两被告侵吞的租金中扣减。程超质证称记不清楚了。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十三、对徐龙升本诉部分的证据7，永康市嘉龙工具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程超也好、徐颖也好，在此之前如果说有收了，这个离婚以后有收了租金，我们也会通过另外的方式进行处理，本案处理的是两被告以嘉龙公司名义借款，实际是其个人拿去用的这300万元问题。对其真实性没有核对，因为要向各个承租户核对才能够给出来，因此真实性无法确认。程超质证称记不清楚了。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复印件，永康市嘉龙工具有限公司对其真实性未予认可，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十四、对徐龙升本诉部分的证据8，永康市嘉龙工具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从中可看出两被告在离婚诉讼中均把厂房租金作为他们夫妻的共同收入，在其夫妻感情恶化进入诉讼后，两被告均存在向租户私自收取租金存放的事实。在第一次开庭笔录的第6页，程超举证徐龙升的账本、信笺用以证明历年收支差额达1057万元，认为该款被徐龙升占有，已隐匿、转移。徐龙升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未全面反映家庭收支情况。这说明两被告均把2007年至2014年间租金收入644.3万元作为家庭共同收入。程超质证认为：对笔录是清楚的，但有些事情记不住了。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十五、对徐龙升反诉部分的证据1，永康市嘉龙工具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税收缴款书、印花税票销售凭证、现金缴款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第1份税收缴款单的款项是承租方承担的，由其交给徐龙升，其他税收缴款单显示内容是保险费，嘉龙公司早在2015年就已经不进行实体经营了，徐龙升是为自己缴纳养老保险，其挂在公司名下交的，应由其自行承担。对梦想科技销售单、天虹数码办公设备公司送货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单子显示是2015年采购的，但2015年公司已不实体经营了，公司不需要该办公设备，也没有买过该办公设备，在公司也没有看到过该办公设备。水费是先从公司账户上扣走，再由租户交回来，不需要徐龙升垫付的。关于铝合金款的收条，该款已并到厂房建设支出里面，不能再单独列出。小额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中的付款人是嘉龙公司，其本身不能证明与徐龙升有关系。对浙江训和律师事务所的发票有异议，嘉龙公司从来没有这么一个费用。嘉龙公司从2015年开始就收点租金而不进行实体经营了，徐龙升租车是为了个人生活享用，且徐军是徐龙升的亲戚，因此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样，公司不实体经营，根本不需要会计做账，胡杏梨是谁也不清楚，而且很多申报都是由徐颖在办理，因此对该领（付）款凭证亦不予认可。对该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无异议。程超称其质证意见与嘉龙公司的质证意见一样。本院对该组证据中永康市嘉龙工具有限公司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税收缴款书、印花税票销售凭证及现金缴款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永康市嘉龙工具有限公司有异议部分的证据，该部分证据系复印件，且无法从中看出该部分款项系徐龙升为公司利益所支出，故对该部分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十六、对徐龙升反诉部分的证据2，永康市嘉龙工具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中银行单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收条、领（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也有异议。领（付）款凭证中郎朗、梅宏敏的签名不是他们自己所签。而且这些钱都是徐龙升和程超两人实际使用，系其共同债务，本应由其两人支付。程超称其质证意见与嘉龙公司的质证意见一样。本院对该组证据中银行单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小张浙江省增值税普通发票系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以确认；对本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徐龙升提交的系复印件，永康市嘉龙工具有限公司提出异议，故本院不予确认。 十七、对徐龙升反诉部分的证据3，永康市嘉龙工具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该验资报告是嘉龙公司成立时的验资报告，反映的是嘉龙公司成立时的资产状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说明任何问题。程超称其质证意见与嘉龙公司的质证意见一样。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十八、对徐龙升反诉部分的证据4，永康市嘉龙工具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两被告把嘉龙公司2007年到2014年的租金644万据为己有，可用其抵扣。程超称其质证意见与嘉龙公司的质证意见一样。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十九、对徐龙升反诉部分的证据5，永康市嘉龙工具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与其之前提供的称向郎朗借过桥资金40万元、向梅宏敏借过桥资金100万元不一致，这里显示向梅宏敏借的是60万，向郎朗借的是30万，而且就这过桥资金的借入，不能证明徐龙升自己说的支付了28000元的费用，因为梅宏敏、郎朗两个人的名字不是他们写的，也没有证据证明向郎朗支付8000及向梅宏敏支付20000元。而且即使过桥资金是事实，过桥资金的拆借是两被告擅自占有支配了银行贷款的资金，即使有费用也应当有他们自己承担。程超称其质证意见与嘉龙公司的质证意见一样。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十、对永康市嘉龙工具有限公司反诉部分的证据1，徐龙升质证认为：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无异议，但因为记录不全面，所以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可反映出公司资产与家庭财产混同，内容记载真实的话，也不是公司的账本，不能说明这些债是公司的债权。如果说确实有被徐龙升领取用的，这也是非常正常的，徐龙升是法定代表人，是在管理公司事物的，这不在于收了多少，而是使用了多少，如主张600多万被领走，那建设了多少也应当有说明。2007年到2014年，跨度有8年时间，2010年以前徐颖不是公司股东更不是法定代表人，对这一部分的开支和用途，如果说要搞清楚的话，需要对公司所有的账目进行清算，公司的增值哪里来的，离婚案件中夫妻双方确认的公司价值起码1800万，而公司注册资本只有120万，增值这一部分除了市场因素，土地价值增值外，其他的到底是哪里来的？是公司挣进来的，还是徐龙升夫妻赚起来贴进去的？这个要搞清楚。这里不是公司与股东的关系，实际上就是家庭的关系，如果要分清楚就要全部拿出来算，比如说2009年徐龙升花了100多万给徐颖在杭州买了一套房子，之后徐龙升还支付了5、6年的房贷，贷款也有100多万，这200多万元如果说是徐颖自己付的，也要拿出凭据来。徐颖没有正规的工作，也没有太大的收入，这些都是其父母付出去的，哪怕就是从公司里面拿的也一样，跟人家没有债务，都是家庭的财产。如要主张这一块，那所有单独被徐龙升领走的管理公司开支的都属于侵权，同样徐龙升有权保留向徐颖要求归还房子车子投入的权利。程超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十一、对永康市嘉龙工具有限公司反诉部分的证据2，徐龙升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徐龙升反诉主张的是2015年2月后为公司垫付的资金，并不是2015年之前的，2015年还是夫妻关系期间没有把这一块放进来，坦率地讲是搞不清楚，毕竟是一家人，公司的钱也好，家里的钱收进来一起用的。徐颖和程超为了能够占用公司租金，采取的手段与正常的经营活动是相违背的，为了早点拿到租金，她们就把这块利益让掉了，税费由公司来承担，承租人觉得好，那就把钱拿去吧，以这样的形式侵占公司的利益。程超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综上，经审理，本院认定本案如下事实：永康市嘉龙工具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1月26日，登记股东为徐龙升和徐龙强，法定代表人为徐龙升。徐龙升和程超于1983年2月2日登记结婚，同年11月4日生育女儿徐颖。2010年4月30日，徐颖登记为永康市嘉龙工具有限公司股东。2015年2月10日，程超向永康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徐龙升离婚，此后双方一直分居生活。2017年1月5日，徐龙升向永康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程超离婚，2017年7月28日，永康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784民初271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徐龙升在婚姻期间存在过错并有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财产按徐龙升35%、程超65%的比例进行分割，故而判决准予徐龙升与程超离婚，永康市嘉龙工具有限公司80%股权中的23.54%股权归徐龙升所有，56.46%股权归程超所有。2017年12月21日，永康市嘉龙工具有限公司股东登记为程超、徐龙升、徐颖，其中程超持股56.46%、徐龙升持股23.54%、徐颖持股20%。2018年11月22日，永康市嘉龙工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徐龙升变更登记为徐颖。在徐龙升与程超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家庭财产与永康市嘉龙工具有限公司资产混同，债权债务相互穿插，互有支付。 本院认为，本案系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损害公司利益本质上属于侵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该规定，其责任构成应当是：1、股东滥用股东权利；2、公司或者其他股东因为其滥用股东权利而造成损失；3、该损失的造成与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有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本案中，徐龙升作为永康市嘉龙工具有限公司股东、原法定代表人，公私不分，家庭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其行为应属于滥用股东权利，但根据双方陈述及证据，徐龙升在公司经营期间，公司款项与个人款项混同使用，互有支付，而现有证据尚不能确定徐龙升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是否给公司造成损失，因此永康市嘉龙工具有限公司对徐龙升的诉请依据不足，本院现不予支持；程超在2017年12月21日前并非永康市嘉龙工具有限公司股东，且从庭审情况看，程超对永康市嘉龙工具有限公司的请求并无异议，其完全可以不通过诉讼解决，永康市嘉龙工具有限公司对程超提起本案诉讼并无必要，亦无诉的利益，因此其请求亦应当予以驳回。同理，在徐龙升未与永康市嘉龙工具有限公司全面结算的情况下，称其为永康市嘉龙工具有限公司垫付款项依据不足。本案当事人徐龙升、程超和永康市嘉龙工具有限公司现法定代表人徐颖原系家庭成员，存在特殊关系，在徐龙升担任永康市嘉龙工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公司资产与其家庭财产混同，经关联案件查询，其存在多起相关案件，因此永康市嘉龙工具有限公司与徐龙升之间应当进行全面结算，已确定徐龙升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是否对永康市嘉龙工具有限公司造成损失。综上，永康市嘉龙工具有限公司现提起本案诉请及徐龙升提起本案反诉诉请，依据均不足，对其诉讼请求，本院现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永康市嘉龙工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反诉原告徐龙升的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18017元（已减半收取），由永康市嘉龙工具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6415元（已减半收取），由徐龙升负担（已预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郑超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汤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