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17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瑞祥，男，1959年12月6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娥，女，1957年2月13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敏，江苏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华，江苏华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岩伟，男，1963年1月16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祥，连云港市浦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桂荣，女，1961年3月11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宋瑞祥、刘金娥与被上诉人夏岩伟、赵桂荣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3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瑞祥、刘金娥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位于通灌南路某公寓1号车库的所有人为连云港开发区金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并至今仍登记在金某公司名下，虽然市场监管部门出具的企业信息为已注销，但并未找到纸质档案，并也承认宋瑞祥不能前来办理清算等注销手续，金某公司应该仍在吊销状态。而原审法院仅凭电脑系统的单一注销，而确认金某公司由投资人宋瑞祥所有存在明显的事实认定不清。二、金某公司没有委托过刘金娥出售此车库，金某公司至今也没有对刘金娥的行为进行追认，刘金娥无权处分金某公司的财产，故原审判决由上诉人将属于金某公司所有的案涉车库过户至赵桂荣名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上诉人刘金娥虽然收取赵桂荣3万元，该3万元是因刘金娥急用钱，将其车库租给赵桂荣使用，并不是出售，因车库不符合出售条件，赵桂荣是清楚的。四、赵桂荣出售金某公司所有的车库给夏岩伟，上诉人并不知情。夏岩伟明知车库产权不是赵桂荣所有而进行购买，其在购买时就存在恶意，其不利风险应自担。上诉人不是合同相对人，也不是车库产权人，故原审判决上诉人过户给赵桂荣的款项内容上诉人无法履行。被上诉人夏岩伟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赵桂荣答辩称，赵桂荣是先买房后卖房，其它情况不清楚。夏岩伟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某公寓1号车库产权归夏岩伟所有，由赵桂荣、宋瑞祥、刘金娥协助办理不动产过户手续；2.诉讼费用由赵桂荣、宋瑞祥、刘金娥承担。原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新浦区车库登记所有权人为金某公司。金某公司于1992年11月13日设立，投资者为宋瑞祥1人，出资方式为个人财产出资。金某公司已注销，注销类型为企业直接申请注销。2019年10月23日，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金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瑞祥前来调取档案，通过电脑系统查询，该企业已注销。因企业注销时间较长，加上行政区划调整、机构改革等原因，档案多次交接划转，我局多方查找，暂未找到该企业纸质档案。1997、1998年左右，宋瑞祥妻子刘金娥与赵桂荣协商将通灌南路某公寓1#车库以3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赵桂荣，赵桂荣向刘金娥交纳了3万元，刘金娥向赵桂荣交付了车库及产权证书，但未办理过户手续。2010年8月2日，赵桂荣（卖方）与夏岩伟（买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一、房屋地点：新浦区通灌南路某公寓1#车库，地号2xx6-11，建筑面积为20.93平方米。二、买方接收之日，一次性付给卖方现金人民币陆万元整，房屋所有权归夏岩伟所有。三、赵桂荣卖的是连云港开发区金某贸易有限公司房屋，如房屋出现债权债务、房屋权属等问题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由出卖方全部承担，并退还买方现金陆万元整。四、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同意签字生效。合同签订后，赵桂荣收取夏岩伟交纳的6万元并将车库及产权证书交付夏岩伟，涉案车库由夏岩伟占有使用至今。原审另查明，宋瑞祥因涉案犯罪于1995年至2009年期间被羁押。原审庭审中，宋瑞祥陈述其服刑期间，刘金娥去探望时提出要出租车库，其是同意出租的，但并没有同意出卖车库，另外金某公司注销也不是其申请注销的。原审法院认为，涉案车库登记所有权人为金某公司，因金某公司已注销，而金某公司为宋瑞祥一人投资公司，公司注销后公司的财产即涉案车库应归公司投资人宋瑞祥所有。作为宋瑞祥妻子的刘金娥在征得宋瑞祥同意后对涉案车库进行处分，以3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赵桂荣，并将车库及产权证书交付赵桂荣，双方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车库买卖关系。宋瑞祥虽辩称其未同意刘金娥出售车库，仅是同意出租车库，但宋瑞祥作为与刘金娥共同居住生活的家庭成员，在车库出售的20余年内从未对车库买卖、房款交付提出过异议，足见其对涉案车库买卖是事前知悉且同意的或是事后知晓并认可的，宋瑞祥辩解对车库买卖不知情，是违背客观事实，且与常理不符。赵桂荣从刘金娥处购得车库后，又将车库以6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夏岩伟，赵桂荣与夏岩伟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因涉案车库尚未办理过户手续，夏岩伟并不享有物权，其要求确认车库归其所有，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夏岩伟可基于房屋买卖关系要求赵桂荣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涉案车库为连环买卖，应逐级办理过户手续。赵桂荣辩称双方约定不办理过户手续，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系房屋买卖合同的附属义务，对其辩解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宋瑞祥、刘金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将位于新浦区车库过户至赵桂荣名下；二、赵桂荣于上述车库过户至其名下后十日内将车库过户至夏岩伟名下。三、驳回夏岩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赵桂荣负担2900元，由宋瑞祥、刘金娥负担29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中除对于金某公司目前企业状态认定有误外，其它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在二审期间向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行政审批局（以下简称行政审批局）发出协助调查函，该局于2020年9月8日回复本院，主要内容包括：一、因机构改革，行政审批局负责行使市场主体登记审批工作，金某公司的登记机关已由市场监督管理局变为行政审批局。二、前期查询表和《情况说明》是在未找到金某公司档案的情况下，根据工商登记业务系统查询结果而出具的。三、金某公司的档案已找到，根据该公司档案记载，金某公司因未按规定参加年检，于1997年9月11日被连云港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开发区直属分局吊销营业执照，并非申请注销登记，金某公司查询信息中“企业直接申请注销”的企业状态与档案不符，根据金某公司档案，该公司实际企业状态为：“吊销后未注销”。还查明，根据金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记载，金某公司系1992年11月13日经核准登记，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企业投资者为：宋瑞祥（出资50万元）；刘金娥（出资0元）；企业法定代表人为宋瑞祥。金某公司因未按规定参加1996年度企业年检，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于1997年9月11日吊销营业执照。再查明，1994年3月6日，连云港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城公司）与金某公司签订《某公寓销售合同》，约定：金某公司购买金城公司“某公寓”2502号住宅一套（面积97.87平方米、单价980元、价款95912.6元）和车库一间（面积18每平米、单价500元、价款9000元），房屋交付时间为1994年3月31日前，付款时间及方式为1994年3月15日前。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金娥与赵桂荣之间就案涉房屋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还是租赁合同关系；（二）夏岩伟要求赵桂荣、宋瑞祥、刘金娥协助办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过户手续是否有法律依据。（一）关于刘金娥与赵桂荣之间就案涉房屋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还是租赁合同关系的问题；本院经审查：第一，刘金娥主张双方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但对于租赁的具体期限及每年租金标准均表述不清，仅称系长期租赁关系，与常理不符；第二，如系租赁关系，刘金娥对于为何要将案涉房屋的产权证原件实际交付给赵桂荣持有亦表述不清；第三，赵桂荣于2010年8月将案涉房屋又出卖给了夏岩伟，并由夏岩伟一直占用至今。综合以上几点，本院认为，刘金娥主张双方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证据不足，而赵桂荣主张双方之间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在证据上有明显的优势，故本院依法认定刘金娥与赵桂荣之间就案涉房屋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关于夏岩伟要求赵桂荣、宋瑞祥、刘金娥协助办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过户手续是否有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经审查：第一，案涉位于现海州区通灌南路某公寓1#车库登记所有权人为金某公司，且至今产权没有发生变化；2、金某公司目前企业状态为吊销后未注销，其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仍然存在；3、金某公司虽为宋瑞祥一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但案涉房屋系金某公司设立后由公司出资购买，属于金某公司的财产，并非宋瑞祥的个人财产。综合以上几点，本院认为夏岩伟主张宋瑞祥、刘金娥协助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手续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导致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383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夏岩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均由夏岩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淼审 判 员  程 晨审 判 员  王学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汤馥宇书 记 员  祝蔷薇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