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8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开洪，男，1974年8月出生，彝族，村民，住德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遂宁市和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西眉镇中心街46号。 法定代表人：漆阳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里色，四川恒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昌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盛和一路88号1栋1单元9层901号。 法定代表人：游礼树，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森，四川明炬（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到庭）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檬，女，出生1992年9月出生，该公司员工，住四川省安县。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安宁，男，1974年12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德昌县。 上诉人李开洪与被上诉人遂宁市和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成公司）、四川昌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达公司）、李安宁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4民初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开洪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判;2、判令被上诉人和成公司、昌达公司、李安宁支付上诉人李开洪材料款及运费785188.80元;3、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自2017年10月24日起至2020年3月24日止,以785188.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90133.13元,自2020年3月25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以785188.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李安宁借用和成公司、昌达公司资质的认定错误。案涉工程是两公司参加招投标,中标,然后签订了施工合同,并委托李安宁具体组织施工。李安宁认可这一事实,并与原告提交证据相互佐证。二公司是认可李安宁为其组织施工这一事实的。就算一审法院认为李安宁借用二公司资质是对的,则二公司也应承担连带责任,而不是毫无干系。二、李安宁的行为已经构成表见代理,两公司应对其行为承担责任。两公司并未委派其他任何人员对工程组织施工,一直任由李安宁组织施工,更没有对外明示李安宁不代表自己,是借用其资质。同时,李安宁是以被上诉人承建项目名义从上诉人处购买沙石并要求运输钢筋、水泥、砖、沙石的,并都是为实施两被上诉人公司承建的工程项目而为,实际也用于被上诉人公司承建工程项目。加上李安宁受两公司委托参加案涉项目招投标活动,足以使上诉人相信李安宁有权代理二公司,构成见代理。故二公司应该承担李安宁为诉争项目工程而实施行为的后果,对上诉人承担支付义务。三、上诉人关于利息的主张合法有据,理应得到支持。诉争双方在运输协议中明确约定,在工程验收完工就付完全部款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10月24日进行了结算,而案涉工程在双方结算之前就已交付使用。故上诉人自结算之日主张利息合法有据,理应得到支持。 被上诉人和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 被上诉人昌达公司辩称：昌达公司不是原审适格的被告，本案经过四次开庭，原审判决审理的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判正确，请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安宁未到庭未进行答辩。 李开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给付原告建材材料费、建材运输费合计785,188.80元；2．依法判令被告以785,188.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自2017年10月24日起至2020年3月24日期间的利息90,133.13元。2020年3月25日后的利息以785,188.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至被告付清欠款之日止。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和成公司、被告昌达公司均系从事建筑行业的民营企业，均具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建筑资质，二公司均在西昌市成立有分公司；被告李安宁系德昌县六所镇村民，长期在德昌从事建筑行业，但不具备建筑施工法定资质；原告李开洪系德昌县热河镇棉花村村民。2015年年初，德昌县热河××棉花村移民避险减困安置建房工程分为两个标段开始招投标。二公司西昌分公司分别以总公司名义参加竞标活动，向案外人德昌县热河××棉花村建房业主委员会递交了投标文件。2015年4月，被告和成公司、被告昌达公司分别中标德昌县热河××棉花村移民避险减困安置建房工程标段1、标段2。2015年4月15日，案外人德昌县热河××棉花村建房业主委员会与被告和成公司签订德昌县热河××棉花村移民避险减困安置建房工程（标段1：Ｃ1、Ｃ3户型）《施工合同》时。被告李安宁以被告和成公司委托代表人身份在合同上签名。合同签订时，被告李安宁并无被告和成公司的委托授权；同日，被告李安宁还以昌达公司委托代表人身份在被告昌达公司与德昌县热河××棉花村建房业主委员会签订德昌县热河××棉花村移民避险减困安置建房工程（标段2：Ｄ2户型）《施工合同》上签名。被告李安宁虽有被告昌达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但该授权书系被告昌达公司于2015年3月30日出具，委托代理有效期为15天，合同签订当日已超出委托代理有效期限。二公司分别在各自的合同上盖章予以确认。 合同签订后，二公司并未在施工当地成立工程项目部并委任项目部负责人及派遣技术人员，亦未与被告李安宁另行签订转包合同及劳务分包协议等。被告李安宁即开始组织人员进场同时对二公司承包的建房工程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被告李安宁与案外人德昌县热河××棉花村建房业主委员会协商后另行达成了修建安置房前庭后院的施工协议，该部分工程不包含于和成公司、昌达公司所签订施工合同范围内。被告李安宁组织的施工人员对该部分工程同时进行施工。 2015年4月30日，被告李安宁与原告李开洪签订《运输安全协议书》，该协议载明“甲方：李安宁乙方：李开洪因甲方在热河××棉花村新农村建设工程，现需要汽车运输土石方、红砖、钢筋、水泥等材料，就运输方面，在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下，双方就运输安全事项协商一致，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运输价格：石子125元／ｍ3；粗砂125元／ｍ3；细砂125元／ｍ3；毛石80元／ｍ3；钢筋120元／吨；水泥110元／吨；砖0.29元／匹，其中石子、粗砂、毛石属就地取材，如石子、粗砂、细砂、毛石材料不够，另外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如外运产生的费用由甲方做调价补给乙方。二、……甲方签字：李安宁乙方签字：李开洪2015年4月30日”。协议签订后，2015年5月10日原告李开洪开始就按照协议约定为被告李安宁提供沙石和运输水泥、红砖、钢筋。上述建材材料用于和成公司承建的标段1：Ｃ1、Ｃ3户型、昌达公司承建的标段2：Ｄ2户型以及被告李安宁以其个人的名义承建的安置房前庭后院工程。原告李开洪按协议一直履行至上述工程完工时止。 2017年10月24日，被告李安宁向原告李开洪出具结算单一份，结算单载明“自2015年5月10日到2016年12月29日期间，因遂宁市和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德昌县热河××棉花村移民避险减困安置建房工程（标段1：Ｃ1户型）项目所需和德昌县热河××棉花村移民避险减困安置建房工程（标段1：Ｄ2户型）项目所需，在李开洪处采购沙石材料并由李开洪提供运输。具体包括：1、粗细沙、石子14195立方，单价125每立方（含运费），合计价款：1774375.00元。2、毛石950立方，单价80元每立方（含运费），合计价款：76000元。3、运输水泥2945.5吨，运价110元每吨，合计运费324005元。4、运输红砖3209000元，运价0.29元每吨，合计运费930610元。5、运输钢筋495.99吨，运价120元每吨，合计运费55198.8元。五项合计总价款3160188.8元（大写：叁佰壹拾陆万零壹佰捌拾捌元捌角整）。预支沙石款及运费如下：1、2015年10月1日，沙石款905000元（大写：玖拾万零伍仟元整）。2、2016年1月20日，沙石款670000元（大写：陆拾柒万元整）。3、2016年4月运费800000元（大写：捌拾万元整）三项合计预支款：2375000元（大写：贰佰叁拾柒万伍仟元整）。总运费及沙石款合计3160188.8元－预支款2375000元，下欠785188.8元，另收方单据已收缴，上述价格不含税费。欠款单位：1、遂宁市和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德昌县热河××棉花村移民避险减困安置建房工程（标段1：Ｃ1、Ｃ3户型）2、四川昌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德昌县热河××棉花村移民避险减困安置建房工程（标段2：Ｄ2户型）以上两项工程负责人：李安宁（签字捺印）2017年10月24日”。原告李开洪与被告李安宁的上述结算费用包含了和成公司承建的标段1：Ｃ1、Ｃ3户型工程、昌达公司承建的标段2：Ｄ2户型工程以及被告李安宁以其个人的名义承建的安置房前庭后院工程的所有费用，具体各工程所使用沙石、红砖、水泥及钢材无法区分。在该结算单中，双方并未约定具体给付剩余款项的时间。在被告李安宁与原告李开洪签订《运输安全协议书》及结算单过程中，均无二公司的授权。事后，二公司亦未追认该协议及结算单。双方结算后，原告多次向被告追索该欠款，被告拒绝给付。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另查明，被告李安宁并非和成公司或昌达公司的职工，也与二公司无资产产权联系和统一财务管理。在施工期间被告李安宁已作为实际施工人收取了德昌县热河镇人民政府支付的部分热河镇棉花村移民避险减困安置建房工程工程款。现德昌县热河××棉花村移民避险减困安置建房工程大部已投入使用。 还查明，2015年12月16日，被告李安宁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李开洪转账支付了人民币500000.00元。该笔转款系德昌县移民局支付给原告李开洪修建烟站堡坎之费用。 又查明，被告和成公司于2014年在西昌市成立了分公司，在和成西昌分公司经营期间，分公司长期持有一枚被告和成公司印章使用。其中华春霞在2014年8月至2016年7月期间担任分公司负责人。在此期间，华春霞以和成公司西昌分公司负责人及和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漆阳贵委托代理人身份参与了德昌县热河××棉花村移民避险减困安置房项目的招投标工作，被告和成公司中标该工程的标段1：Ｃ1、Ｃ3户型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告和成公司的印章问题如何确认。本案中被告李安宁与被告和成公司、昌达公司是什么关系？本案中李安宁的行为是否为职务行为；2．结算单的金额是否可以确认；3．本案中责任承担问题。现评述如下： 一、关于被告李安宁与被告和成公司、昌达公司是什么关系的问题。本案在审理中已经查明，被告李安宁并非和成公司或昌达公司的职工，也与二公司无资产产权联系和统一财务管理。被告李安宁虽长期在德昌从事建筑行业，但不具备建筑施工相应资质。审理中被告李安宁本人也认可，按照约定自己承建该安置房工程后是需要向二公司缴纳两个点的管理费用，只是尚未缴纳。案外人华春霞的笔录亦证明无资质个人借用公司名义中标施工的，是需要向公司缴纳管理费用。本案中，被告李安宁并无二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无符合规定的人事任免、调动和聘用手续，由此可见，被告李安宁的行为不应属于二公司委托的履职行为。二公司虽提出被告李安宁无委托或委托过期的辩论意见，但二公司又都在建房施工合同中加盖了公司印章予以确认。故对二公司主张李安宁无授权签订合同，其代表二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行为与二公司无关的辩解不予采信。被告和成公司辩称该公司成立后只有一枚印章在使用，建房施工合同中加盖的和成公司印章不是和成公司的真实印章，该印章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施工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与和成公司现在使用的印章不属于同一枚印章捺印形成的，故该安置房施工合同上的印章系他人伪造。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和成公司在西昌成立分公司后，就一直有一枚和成公司印章在分公司使用直至分公司注销。被告和成公司虽提交了司法鉴定意见确认该合同上印章与和成公司备案印章不一致，但该鉴定意见并不能排除和成公司存在多枚印章在同时使用的情况。被告和成公司的辩称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对被告和成公司主张他人伪造和成公司印章投标及签订本案所涉合同的辩解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凡是转让、出借资质证书或者以其他方式允许他人使用本单位名义承揽建设工程的，均属借用资质或者资质挂靠行为。本案中不具有从事建筑活动资格的被告李安宁，以具备从事建筑活动资格的和成、昌达公司名义承建热河镇棉花村移民避险减困安置建房工程的行为，理应属于借用二公司资质的行为。二、关于结算单的金额是否可以确认的问题。本案中被告李安宁与原告李开洪间除存在水泥、红砖、钢筋运输合同外，还存在砂石买卖运输合同关系，李安宁与李开洪进行结算时，将上述两种合同关系所产生的价款一并结算，上述价款不可分割，应当并案处理。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多次询问原告李开洪、被告李安宁在施工过程中的收方单据由谁收存。但二人均明确表示自己没有留存原始收方单据。故无法核实原告李开洪实际所供砂石数量及运费是否与结算单金额相符。加之在庭审过程中，原告李开洪、被告李安宁均未对结算金额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结算单的金额予以确认。该结算单总计费用由和成公司承建标段费用、昌达公司承建标段费用及安置房前庭后院工程费用三部分构成。三、本案中被告李安宁、被告和成公司、被告昌达公司责任承担问题。合法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原告李开洪与被告李安宁签订《运输安全协议书》后，按照约定向被告李安宁提供了材料及运输服务，后经结算确认被告李安宁尚欠原告李开洪砂石款及运费785,188.80元，至于涉及2015年12月16日，被告李安宁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李开洪转账支付的人民币500000.00元的问题。因该款项涉及案外人及另一法律关系，如本案中的当事人有异议，可另行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确认欠款金额为785,188.80元。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李安宁与被告和成公司、昌达公司在涉案工程中不存在委托关系，因原告提供的《运输安全协议书》及《结算单》均没有被告和成公司与被告昌达公司印章，事后也未得到二公司的追认。且《运输安全协议书》中甲方为李安宁，原告李开洪及被告李安宁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李安宁在施工场地管理和签订该协议及结算系受和成公司及昌达公司委托，故该协议的签订和结算应为李安宁个人行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欠款应由被告李安宁承担。虽被告李安宁辩称其是受二公司委托签订合同，是作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参与工程施工，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对被告李安宁的辩解不予采纳，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李安宁给付原告砂石材料款及运输款共计785,188.8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和成公司和昌达公司支付该笔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10月24日至2020年3月24日止的利息90,133.13元（以785,188.8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4.75%为标准计算），并判令被告支付利息至欠款付清为止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李开洪与被告李安宁签订的《运输安全协议书》中并未约定违约责任，同时在被告李安宁签字认可的结算单中亦未约定该笔款项的支付时间，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安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开洪材料款及运输费785,188.80元；二、驳回原告李开洪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德昌县法院民事判决书及两个公司的拨款申请书各一份，证明李安宁就是他们公司的代理人，和成公司质证：对这份判决书和成公司是没有参与审理的，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对拨款申请书的三性均有异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长达公司质证：对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系。对拨款申请三性不予以认可，因为是复印件，不属于新证据，不属于一审无法提供的证据，拨款申请昌达公司从未收到案涉公司的任何款项。以上证据不能证明李安宁与和成公司、长达公司是代理关系，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李安宁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和成公司、昌达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李开洪主张的利息是否应当支持？ 表见代理是指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其要件之一是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即相对人要善意且无过失，善意是相对人不知道行为人无代理权，无过失是相对人尽到了必要审查注意义务仍然无从发现代理人代理权欠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安宁在签订案涉两个工程合同时并无和成公司委托授权，昌达公司对李安宁的委托授权已过时效，且本案案涉工程是由李安宁实际施工，二公司并未在施工当地成立工程项目部并委任项目部负责人及派遣技术人员。上诉人作为当地村民，在与李安宁达成协议时，完全可以以查看李安宁是否具有和成公司、昌达公司授权委托书，案涉工程有没有两公司项目部等方式来审查出李安宁不具有有代理权，但上诉人并没有尽到审查注意义务，因此，本案不符合表见代理构成要件，不构成表见代理，故，上诉人关于李安宁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主张本案即使为挂靠关系，和成公司、昌达公司也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本案的情况，一审认定李安宁与合成公司、昌达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正确，但我国并无相关法律规定，挂靠关系被挂靠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且从本案的情况来看李开洪与李安宁签订《运输安全协议书》时李安宁是以个人名义签订，结算单虽然有和成公司、昌达公司工程字样，但最后签名为李安宁，和成公司、昌达公司事后也未对《运输安全协议书》和结算单予以追认，因此，李开洪与李安宁之间的协议属于个人之间的协议，欠付李开洪的款项应当由李安宁承担给付责任，故，上诉人关于和成公司、昌达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因《运输安全协议书》中并未约定违约责任，双方的结算单中亦未约定该笔款项的支付时间，因此，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应当不予支持，故，上诉人关于其主张的利息应当予以支持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开洪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52.00元由上诉人李开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发蓉 审判员  刘志涛 审判员  郑 坚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沈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