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7刑终60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文，男，1957年8月2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前郭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国洪，男，1966年9月21日生，汉族，农民，住前郭县，现羁押于前郭县看守所。法定代理人姜某1，1991年12月16日生，汉族，农民，住前郭县。系上诉人姜国洪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青阳，男，1983年11月3日生，汉族，农民，住松原市宁江区。系上诉人刘文之子。委托代理人刘秀明，女，198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吉林省扶余市。系刘青阳姐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姜某2，男1956年3月6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吉林省前郭县人民法院审理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3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2、姜国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吉0721刑初4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文、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国洪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孙文学、赵一多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2，上诉人姜国洪的法定代理人姜某1，上诉人刘文，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青阳的委托代理人刘秀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6月7日14时28分，在前郭县王府站镇红房子村三部落屯北山地里，因土地承包问题，被告人刘文使用扎籽器等工具将姜国洪与姜某2打伤，导致该二人受伤程度均为轻伤。被告人刘文于2019年9月19日到前郭县公安局投案。原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2诉称，我被刘文打伤，致轻伤二级，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追究刘文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并判令被告人赔偿我医疗费23478.15元、护理费4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误工费14600元、交通费1800元、营养费3500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伤残赔偿金等共计69078.05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国洪诉称，我被刘文打伤，致轻伤二级，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追究刘文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并判令被告人赔偿我医疗费61268.65元、护理费4119.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误工费4119.08元、交通费20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等共计77506.81元。原审被告人刘文辩解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伤情确实是我造成的，当时姜某2先打我但是没打着，姜国洪拿刀砍我也没砍着，然后姜国洪用刀把我儿子刘青阳砍倒了，我着急救我儿子，就用手里的螺丝刀扎或者划伤了姜某2，之后我看到姜国洪还在拿刀砍我儿子，我就用扎籽器把姜国洪打了。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我听从人民法院判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青阳辩称，我听从人民法院判决。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刘文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青阳系父子关系，被害人姜某2与姜国洪（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系叔侄关系，刘文经孙某联系，承包经营了姜某2的耕地。2018年6月7日14时许，刘文、刘青阳与姜某2、姜国洪因承包土地的面积及承包费发生争议，姜国洪从怀中掏出菜刀劈砍刘文，被刘文躲开，随后姜国洪用菜刀劈砍刘青阳脸部将其砍倒在地，又将其右腿砍伤。刘文为救刘青阳，用农具扎籽器（类似约一米长铁棍）将姜国洪打倒，经鉴定姜国洪颅骨骨折、颧骨骨折、肋骨骨折两处以上、四肢长骨骨折、髌骨骨折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之后，姜某2拽住刘文手中的扎籽器制止其继续殴打姜国洪，刘文用螺丝刀（约20厘米长）捅刺姜某2胸部并追打姜某2，后被证人李某制止，经鉴定姜某2胸腔积血、胸腔积气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2019年9月19日，被告人刘文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另查明，被害人姜某2于2018年6月7日被送往前郭县医院救治，诊断为“胸部开放性损伤、右侧创伤性气胸、左下肢损伤、左上肢损伤、头部浅表损伤”，住院治疗15天，二级护理15天，治愈出院，支付医疗费22378.85元，出院医嘱“休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国洪于2018年6月7日被送往前郭县医院救治，诊断为“枕骨骨折、顶骨骨折、颧骨骨折、头皮裂伤、肋骨骨折、肱骨骨折、右手小指伸肌腱断裂、食指固有伸肌腱断裂、右侧腓骨骨折”，住院治疗12天，其中重症监护4天、一级护理3天、二级护理1天，拒绝手术治疗、未愈出院，支付医疗费27275.37元，出院医嘱“择期手术治疗，右前臂石膏固定4周，隔日换药，15日拆线，病情变化随诊”。随后，姜国洪于出院当日赴前郭圣和医院住院治疗16天，其中二级护理16天，好转出院，支付医疗费17439.94元，出院医嘱“1.休息三个月，坚持正确的患肢关节功能康复练习；2.继续口服接骨药物治疗；3.患肢继续石膏固定，根据骨折愈合情况拆除石膏；4.定期复查（一个月）”。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1.普通菜刀一把，系姜国洪使用的普通木把铁质菜刀。2.扎籽器、螺丝刀各一把，系刘文的扎籽器和绿把普通螺丝刀。（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24日14时26分接到姜国洪电话报警、接处警经过及采取强制措施程序合法。2.办案单位拍摄的照片九张，证实姜国洪、姜某2、刘青阳三人的伤情。3.破案经过、抓捕经过，证实刘文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4.公民户籍信息证明、前科劣迹证明，证实刘文的个人信息及现实表现。5.医疗费收据六枚、住院病历一份），证实姜某2损失数额。6.医疗费收据十九枚、住院病历两份、诊断两份，证实姜国洪损失数额。（二）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刘文承包了姜某2北山的那块地，我是中间人。2018年6月7日下午14时许，姜某2骑摩托车拉着姜国洪找我一起去北山地里向刘文要剩余一垄地的钱，到地里查完垄，姜国洪说这地够数，说刘文整事。就几句话的功夫，姜国洪从怀里拿出一把菜刀朝刘文身上砍，刘文躲开了没砍上，姜某2在旁边拉着姜国洪。这时刘文的儿子刘青阳从车上拿了一把扎籽器过来了，姜国洪就用手里的菜刀砍刘青阳，把刘青阳砍倒了，刘文把刘青阳手里的扎籽器拿起来往姜国洪的头上和身上打。他们打起来我就吓跑了，后来听说刘青阳被砍住院了，姜国洪也被打住院了，姜某2也受伤了。姜国洪身上的伤是刘文用扎籽器打的，刘青阳身上的伤是姜国洪用菜刀砍的，姜某2身上的伤没注意是谁造成的，没有人叫姜国洪殴打他人，我没注意刘青阳是否动手打到人，也不知道姜国洪为什么带菜刀去。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我和姜某2、姜国洪的地都承包给了刘文，昨天下午（2018年6月7日14时许）姜某2找我去北山地里看看，等我到北山地后，姜某2、姜国洪、刘文和刘文的儿子已经在地里了，我就在离他们三十多米左右的地方查地垄。我听见那面吵吵起来，他们几个人打在一起，我害怕了也没到近处看。之后姜某2往我这面跑，刘文手里拿着一个扎籽器在后面追，姜某2正好跑到我旁边卡倒了，我就拉着刘文、把着他手里的扎籽器不让他们打仗，我说：“你们别打了，这么大岁数了，有点正事吧，再出人命咋整？”刘文说：“你撒开，不撒开我咬你了。”我就把手撒开了，之后刘文也没打姜某2。当时姜国洪、姜某2、刘文、刘文的儿子参与打仗，我离得远没看清谁先动手，只看到他们相互厮扒一起去了，具体谁把谁打了我不知道。别人是否受伤我不知道，我看姜某2右胸脯上有一个小眼。3.证人刘青阳证言证实，我来公安机关报案，我让人用菜刀砍了。我家在孙某那儿包的地，有一垄地说不明白是谁家的，我们就扣了几百块钱，整明白地是谁的就把钱给谁。2018年6月7日14点左右，我和我爸刘文、我媳妇吴春艳正在王府站镇红房子村三部落屯北山那补苗，姜某2骑着摩托车拉着姜国洪来了，我家包的地有他家的，当时我们正在谈这垄地的钱给谁，姜某2跟姜国洪就在那骂骂咧咧的，他俩非得朝我们家要那一垄的钱还有打车钱，他俩骂着骂着姜某2小声跟姜国洪说：“上”，姜国洪没啥反应，我也不知道啥意思，姜某2又跟姜国洪说了一遍：“上，揍他”，我还没整明白咋回事就看见姜国洪拿出一把刀朝我砍过来，他的刀从哪拿的我没注意，好像是从身上不知到哪掏出来的。我一躲这刀就砍到我脸上了，我转身就跑，我因为晕血刚跑两步就摔倒了，之后姜国洪用刀砍我右侧小腿前面一下，我特别疼就晕倒了，后来发生啥我就不知道了。（经公安机关出示姜国洪人口信息照片）是这个人用刀砍的我，我手里没拿工具，不知道当时是否有其他人受伤，不知道姜国洪身上的伤怎么造成的，这两天我住院的时候听家里人说我爸刘文好像动手跟姜国洪打架了。4.证人姜某3、赵某、刘某1、刘某2证言，证实姜国洪患有精神病，发病后有暴力倾向。（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姜某2陈述，刘文和刘青阳承租了我和我侄子姜国洪的地，他们说这个地少一根垄，中间人孙某打电话让我和姜国洪过去，2018年6月7日14时许，我、孙某、姜国洪、李某一起到地里查了垄，确定不差，查完垄姜国洪在那骂骂咧咧的说“地要是不差，就他妈的把差我们的钱痛快给我们。”刘文就跟姜国洪对着骂，我们正说这件事，刘文的儿子刘青阳开个四轮车过来了，他下车后一手拿着一根铁棍、一手拿着一个白色的带尖的铁器，刘青阳把铁棍子交给刘文，然后和姜国洪厮打在一起，当时我在姜国洪身后拽着姜国洪，刘文在旁边拿着那根铁棍子朝姜国洪脑袋打了一棍子，姜国洪被打倒之后，刘青阳拿着他手里的铁器朝我胸口扎了一下，刘文用他手里的铁棍朝我脑袋打了一下，刘青阳继续用他手里的铁器扎我，我站起来就跑了，孙某和李某跟着我一起往西跑，之后我就报警了。我打电话这段时间，刘文爷俩还在那打倒在地上的姜国洪，后来刘文头扶着刘青阳往南头走，坐车就走了。在我看来是刘青阳先动手打的姜国洪，他们父子俩都打姜国洪了，姜国洪也还手了，我站在姜国洪身后，没看清姜国洪咋还手的，姜国洪受伤了，全身是血还倒在地上，我也不知道他哪受伤了，他的伤是刘文父子俩一起打的。我前胸、左小腿被扎伤了，前胸被扎坏伤到肺了，我左腿、脑袋还有身上好几个地方被打肿了，我一下也没有动手。我知道姜国洪有精神病，时好时坏，他犯病时总骂骂咧咧的，打架前姜国洪就在那一直骂骂咧咧的，说地没缺，让刘文他们抓紧给钱，别的没啥特别表现，打架的时候姜国洪没有抽疯、口吐白沫等表现。2.姜国洪陈述，2018年6月7日14时许，我在前郭县王府站镇红房子村三部落屯北山地里，因为要钱被包我家地的父子俩打了。包地那父子俩我不认识，孙某是我们包地的中间人，姜某2是我亲四叔。孙某给我打电话说：“你家地差一根垄，你上地看看去。”我和孙某还有姜某2一起去的北山地里，姜某2骑摩托车拉我去的，孙某骑摩托也跟着我们一起去的。孙某、姜某2、包地那老头和我一起查的，垄数不少，之后我管包地那老头要钱，我骂了他几句“你欠我家地钱，你总是整事，东地也整事，这片地也整事，能包起地你他妈给不起钱？”包地那老头说：“你要是不差的话，我能不给钱吗？”我骂了包地老头几句，包地老头的儿子从地南头开四轮车过来了，他儿子下车拿个铁棒子还有一个像螺丝刀子的东西，直接就奔我来了，老头的儿子把铁棒子递给老头之后，老头把我打了，他儿子也把我打了，我也不知道他俩咋打的我。我去东北地的时候带了一把破菜刀，本来打算拿铁锹划地界。我骂了他们几句，刘文就给他儿子刘青阳打电话到现场来，我四叔抱着我怕我打仗，当时我一生气抽疯病就犯了，我不知道我是否使用我拿的破菜刀伤害他人了。（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刘文供述，2018年6月7日14时20分许，我和我儿子刘青阳在前郭县王府站镇红房子村三部落屯北山地里补花生苗，地主和他的侄子骑摩托过来了，他们查完垄，地主跟我说：“你把差我那一垄地钱给我，我打车过来的，你把打车钱也给我。”我说：“等回家的吧，我身上现在也没钱。”这时候地主的侄子就从旁边过来了，他从怀里拿出一把菜刀朝我儿子砍过来，砍我儿子脸上一刀，我儿子要跑没跑了，卡到在地上，地主的侄子上来用菜刀砍了我儿子腿上一刀，我随手就拿起补花生苗的扎籽器向地主的侄子身上一顿打，把他打倒了，都打哪了我也记不清了。地主上来一个手拽着我手里的扎籽器，另一个手朝我扇过来说:“你打死人不偿命啊”，但是我躲开了，我用螺丝刀向地主身上扎，地主松开我就跑了，旁边的一个女的上来拉着我，我说：“你撒手。”这个女的也没撒手，我说：“你撒开我，他要是再拿刀砍我儿子咋整？”随后这个女的就撒手了，地主他侄子躺地上也没起来，我就开四轮子把我儿子拉到地头，我儿子打车就上医院了，随后公安机关就来了。当时是地主的侄子先动手打人的，使用的是木把的普通菜刀，刀面有个圆洞。我使用的是铁质的长90cm左右带黑色握把的扎籽器和长20cm左右带绿色握把普通的扁螺丝刀子。我儿子受伤了，脸上有个口子，全身是血，腿走不了路了。地主的侄子浑身上下都是伤，脑袋上全是血，是我用扎籽器打的，地主被我用螺丝刀子扎了，应该受伤了，具体哪里受伤了我也不清楚。当时没有人打我，我身上没有一点伤。（五）鉴定意见1.前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前）公鉴(法伤)字[2018]7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姜国洪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2.前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前）公鉴(法伤)字[2019]0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姜某2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3.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吉公安康医院[2019]精鉴字第1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姜国洪涉案时的精神状态为癫痫所致人格改变；涉案时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有效，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足以认定。原审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和被告人的辩解，对案件事实、证据、适用法律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刘某4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国洪的行为性质经查，姜国洪因患癫痫而致人格改变，在刘文、证人刘青阳与姜国洪、被害人姜某2等四人因承包费问题发生纠纷后，姜国洪突然抽出菜刀劈砍刘青阳致命部位，该行为属于严重危及他人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虽然姜国洪涉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但他实施的也是危害社会的行为，仍属于不法侵害。案发时刘文为救刘青阳，当场击打姜国洪致其轻伤，具备刑法规定的正当防卫的起因、时间、对象要件，也未超过必要限度。综上，刘文出于防卫目的而实施的制止姜国洪不法侵害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对因此造成的后果，刘文不负刑事责任，亦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关于被告人刘某4打被害人姜某2的行为性质由前述可知，虽然刘文制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国洪不法侵害属于合法行为，但是在姜国洪已被打倒后，姜某2制止刘某4打姜国洪同样属于合法行为，刘文用螺丝刀捅刺姜某2致其轻伤，已不再符合正当防卫的起因和对象条件，对因此造成的后果，应负刑事责任，并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身体权，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无前科劣迹，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2、姜国洪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青阳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刘青阳并未殴打二原告人，所以本院不予保护。姜某2的诉讼请求中，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应为23478.15元；误工费标准按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每日147.11元计算，误工时间15天，计2206.65元；护理费标准按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每日161.93元计算，二级护理15天，计2428.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计1500元，共计29613.75元。姜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中，交通费因未提交票据，营养费因无医嘱，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保护。综合考虑被告人刘文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社会危害、自首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某3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刘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2医疗费23478.15元、误工费2206.65元、护理费2428.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共计29613.7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国洪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刘文的上诉意见为，同意赔偿，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姜国洪的上诉意见为，刘文将其打伤，理应赔偿，不属于正当防卫，要求依法改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2，同意原审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青阳，同意原审判决，并赔偿姜某2的经济损失。检察机关的意见为，农民之间因土地问题产生纠纷，达成调解，建议从轻判处。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判决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期间刘文家属与姜某2达成调解并当庭给付2万元人民币，姜某2表示谅解。关于上诉人姜国洪所提刘文将其打伤，不属于正当防卫，理应赔偿的上诉意见，经查，姜国洪因患癫痫而致人格改变，在刘文、证人刘青阳与姜国洪、被害人姜某2等四人因承包费问题发生纠纷后，姜国洪突然抽出菜刀劈砍刘青阳致命部位，该行为属于严重危及他人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虽然姜国洪涉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但其实施的也是危害社会的行为，仍属于不法侵害。案发时刘文为救刘青阳，当场击打姜国洪致其轻伤，具备刑法规定的正当防卫的起因、时间、对象要件，也未超过必要限度。因此，上诉人刘文出于防卫目的而实施的制止姜国洪不法侵害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对所造成的后果，刘文不负刑事责任，亦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上诉人姜国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刘文所提同意赔偿，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从轻判处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刘文具有自首情节，刘文家属与姜某2达成调解并当庭给付2万元人民币，姜某2表示谅解，故上诉人要求从轻判处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依法应予改判。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前郭县人民法院（2019）吉0721刑初4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定罪部分及第四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国洪的诉讼请求；撤销前郭县人民法院（2019）吉0721刑初401号刑事判决的量刑部分以及第二项即被告人刘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2医疗费23478.15元、误工费2206.65元、护理费2428.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共计29613.75元；第三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二、上诉人刘某3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0年9月1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成伟审判员  迟鹏宇审判员  丁艺深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郑海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