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7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银军，男，197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德运发反刍动物科技研发中心股东，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德运发反刍动物科技研发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后屯南路26号4层5-36。法定代表人：程起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江丽，河北新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松刚强，男，1974年9月15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原审被告：贾明清，男，197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兵州。上诉人贾银军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德运发反刍动物科技研发中心（以下简称德运发中心）、原审被告松刚强、贾明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27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贾银军、德运发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江丽以及原审被告松刚强、贾明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银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德运发中心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德运发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正。首先，德运发中心一审时提交的《罗斯特自走式青贮收割机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系无效合同，而在此基础上签订的《担保合同》也自然无效。本案的案件事实：2016年松刚强、第三人与德运发中心签订了《购销合同》，但是由于第三人缺少资金，松刚强委托贾银军再找一个合伙人购买收割机，于是贾银军找到贾明清，并由贾明清在合同上签字捺印，之后由于买方无法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经买卖双方商议后先提走收割机，拖欠货款由贾银军作担保，担保期限为2017年8月18日起至2017年8月25日。但是德运发中心与松刚强、贾明清之后又重新签定了一份《购销合同》，贾银军当时并不知情，直到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8）京0108民初3947号案件一审判决书下达后，贾银军从该案原告松刚强处才得知此事，而一审法院在该案也对买卖双方之后签定的《罗斯特自走式青贮收割机购销合同》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因此，德运发中心一审提交的《购销合同》并不是买卖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该合同已经属于无效合同，而基于无效合同成立的担保合同自然也无效，所以贾银军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其次，涉案买卖合同的收割机由于存在质量问题，松刚强、贾明清已经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依法作出判决，由于不服一审判决，二人又提起了上诉，现在该案二审尚未开庭审理，但是该案的审理结果对本案有直接影响，因此在该案尚未审结之前，本案不应当作出判决。再次，在该案中对涉案收割机依法进行了司法鉴定，确认其存在质量问题，那么在德运发中心将收割机的质量问题解决之前，买方有不向其支付剩余货款的权利，这是履行抗辩权的行为，不存在违约一说。而贾银军因买方履行抗辩权的行为自然不用承担担保责任。最后，贾银军与德运发中心签订的《担保合同》中明确指出所担保的货款是拖欠的货款，说明该拖欠的货款已经超出了主债务的履行期间才能称之为欠款，对于该欠款也就不存在还款期限一说，更不存在保证期间早于或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间内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担保合同》中“若买方逾期还款，则甲方独立承担除买方继续履行还款及其利息外，还要按照全部欠款总额20％的比例，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属于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属于对法条的强搬硬套和对合同的片面理解。第一，该担保合同是对欠款担保不存在逾期还款一说，因为欠款已经逾期才能称之为欠款;第二，该条约定是对保证范围的约定，即担保人对本息和违约金承担担保责任的约定，并不属于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第三，该条约定的上面还有约定为“甲方须在担保期限结束前，保证买方无条件地一次性支付乙方全部欠款及其全部利息”，一审法院撇开这一条而单独引用下面的条文属于断章取义;第四，如果《担保合同》有效，按其约定，德运发中心要求贾银军承担担保责任已经超过担保期间，因此贾银军不需要承担任何担保责任。德运发中心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贾银军上诉意见不成立，要求维持原判。松刚强、贾明清述称没有意见。德运发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2017年1月16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继续履行；2.松刚强、贾明清支付尚欠货款882500元及利息211800元（自2017年8月26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止，以8825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为标准计算）；3.松刚强、贾明清支付违约金176500元；4.贾银军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松刚强、贾明清、贾银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6日，松刚强、贾明清（甲方）与德运发中心（乙方）签订一份《购销合同》（合同编号DF-HHHT-05-02），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罗斯特自走式青贮收割机一台（以下简称涉案设备），型号RSM1401，总价180万元，合同经双方签订生效后一个工作日内，甲方须向乙方支付占全部货款额的15％合同定金，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全部合同定金后备货，甲方在到货前三个月将70％的货款打入乙方银行账户后从俄罗斯发货，甲方将15％的合同尾款全部汇入乙方账户后，甲方在乙方库房提货；本机设备在乙方交付甲方后，甲方及驾驶人员必须严格按照国家三包法细则来使用本机，甲方接收本机后、因不可抗力或自然原因造成机器设备损坏，乙方不承担一切损失；本机在正常使用过程中出现故障，甲方必须及时通知乙方，乙方在24小时之内到位，经三方（厂家、经销商、用户）共同鉴定、属非甲方原因造成故障且在24小时未到达、每延误一天乙方支付甲方二万元赔偿金，因甲方原因造成人为损坏（车辆碰撞、收割进异物）等外在因素，乙方不承担甲方一切损失及赔偿金；附：甲方设备在跨区作业之前必须通知乙方协商三包，售后问题，如甲方自行处理，发生一切后果由甲方自己承担与乙方及厂家无关；产品质量标准、质保期及操作人员培训：1.乙方保证设备符合生产厂家的企业标准，并符合中国的农机制造标准；2.本合同设备整机的质量保证期为自设备交货之日起12个月，质保期内，在正确使用和正常维护的情况下，设备出现经设备生产厂商确认的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免工时费维修，免费更换配件，免费维修换下的配件为乙方所有，下述条款3中的配件、易损件和消耗品等不属于免费配件；3.不免费提供的配件、易损件和消耗品包括但不限于机油、机油滤芯、燃油滤芯、空气滤芯、空调滤芯、冷却液、液压油、各种润滑油液、刹车油、切割刀片、收割头刀片、刀头螺栓、螺母、链条、皮带、轴承、橡胶管件等，详见产品生产厂家相关保修条款，易损件和消耗品不属于质量保证范围，产品使用中的正常磨损、损耗不属于质量保证范围；4.甲方应当按生产厂家要求和乙方指导并使用乙方提供的原装配件对设备进行日常维护和定期保养，质保期内如甲方使用非乙方提供的原装配件和耗材或由非乙方书面授权的第三方对设备进行维修或保养，设备质保期立即终止，对因甲方未按生产厂家要求和乙方指导对设备进行日常维护和定期保养、使用非乙方提供的原装配件和耗材、由非乙方书面授权的第三方对设备进行维修或保养后产生的一切故障，乙方不承担质保及维修责任；5.乙方负责对甲方维修工和操作工进行关于本合同设备操作、维护、保养的培训，乙方向甲方发出培训通知后，甲方须选派维修工或操作工准时参加，培训完成后，由乙方对甲方人员进行考核，如同一人员两次考核不合格，则甲方应重新选派人员参加培训；6.甲方人员必须在乙方培训合格后才能操作和维修本合同设备，未经乙方书面授权，其它任何甲方或第三方人员不得对本合同设备进行操作和维修，如甲方违反本条款，则设备质保期立即终止，因甲方违反本款由此产生一切后果包括但不限于设备损坏、人身伤害及财产损失，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7.超出本合同设备质量保证期后，乙方对设备提供终生有偿维护、有偿维修；违约条款：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反约定，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时，违反的一方须向另一方支付占货值总额的15％的违约金；甲方拖欠货款的，则每天按照欠款总额的千分之一支付利息，并按拖欠款总额的20％支付违约金，同时甲方须继续履行付清货款的义务，直至付清货款为止。二被告称，涉案设备用途系为牧场做青贮饲料。一审庭审中各方均确认松刚强、贾明清的支付货款情况为：2017年1月19日支付定金5万元，2017年5月15日支付467500元，2017年8月18日支付40万元，以上共计917500元。2017年6月16日，德运发中心与罗斯托夫农机公司联合收割机厂签订《进口合同》购买涉案设备。罗斯托夫农机公司联合收割机厂于2017年6月30日出具涉案设备《登记卡》载明设备生产年份为2017年。德运发中心于2017年7月29日办理涉案设备进口报关手续，并于当日委托物流公司将涉案设备从满洲里发运至北京。后，松刚强参加了德运发中心组织的设备使用培训，即于2017年8月19日从德运发中心位于北京的库房提货。提货时，松刚强签收确认了涉案设备《交车单》,该《交车单》显示交车时检查确认的项目包括发动机运行、行走和转向系统、显示屏显示、切碎和喂入系统工作、金属探测器测试及各项功能、安全须知讲解，并确认收到自动磨刀专用工具等随车附件。德运发中心为证明其向松刚强、贾明清销售的涉案设备为质量合格产品，在（2018）京0108民初3947号案件中向该院提交了俄罗斯注册认证体系出具的《证书》，载明罗斯托夫农机公司联合收割机厂质量管理体系已经过评估，并且在农业机械制造、安装设备及相关设备产品的设计、制造、实现和维修方面符合ISO9001:2015的要求。另提交SAI（社会责任国际）全球认证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注册证书》，载明罗斯托夫农机公司联合收割机厂所运营产品的质量管理体系符合以下范围的IS09001:2015的要求：农业机械制造、安装设备及相关备件产品的设计、制造、实现和服务。德运发中心另在该案中提交其工作人员刘潇、赵元元、程启兵赴俄罗斯的往返机票、程起兵被罗斯托夫学院院长认证为机械师的《证书》，以及德运发中心于2017年6月1日印发的《罗斯特自走式青贮收割机技术培训资料》，欲据此证明德运发中心工作人员已经过专业培训，并向松刚强进行了培训。提货后，松刚强于2017年7月8日、7月15日分别与河北保定某牧场、宁夏中卫某牧场签订《罗斯特青贮收割作业服务合同》和《收割协议》，约定松刚强为二牧场提供青贮收割作业，作业时间分别为2017年9月20日和8月下旬。据松刚强、贾明清陈述，涉案设备自2017年9月1日开始于宁夏中卫某牧场作业，2017年9月4日设备开始出现离合器片烧毁、感应器不正常运行、磨刀系统砂轮无法自动调节不能自动磨刀、割台转速慢等问题；作业时为霍树龙和一位何姓司机操作设备，用于收割玉米。松刚强、贾明清向法庭提交了设备相关照片，并称设备共作业24天，因设备质量问题，导致其在宁夏中卫施工延误14天，在河北保定施工延误16天。设备出现问题后，松刚强、贾明清即与德运发中心联系要求处理，德运发中心工作人员赵元元于2017年9月5日出发，于2017年9月6日到达宁夏中卫作业现场，于2017年9月13日返京；德运发中心工作人员刘潇于2017年9月11日出发赶往宁夏中卫作业现场，于2017年9月13日返京。2017年9月14日，松刚强、贾明清认为设备问题并未解决，即将设备运往北京，并通过手机短信告知德运发中心法定代表人程起方。2017年9月17日至9月23日期间，罗斯托夫农机公司联合收割机厂技术人员到达北京，与德运发中心工作人员共同对设备进行检查、维修。德运发中心为证明其已尽到及时维修义务，向该院提交了三份《设备维修单》，分别载明以下内容。2017年9月11日于宁夏中卫，涉案设备出现故障为喂入箱开裂、主皮带打滑、喂入离合器打滑，故障根源为割台过载、主皮带未上紧，解决方案及措施为焊接喂入箱开裂、调整主皮带；2017年9月20日于北京，涉案设备出现故障为喂入箱开裂，解决方案及措施为更换喂入箱（未实施）、喂入箱已备好、车主、俄方售后人员和我方售后人员共同商定可以先作业，暂时不更换；2017年9月23日于河北保定，涉案设备出现故障为常规检查，解决方案及措施为运转正常。松刚强、贾明清对上述《设备维修单》真实性予以认可。德运发中心另称，其并不知道喷桶底座故障情况，其工作人员到达作业现场时，松刚强、贾明清已经把喷桶底座修好了，其没有看到损坏状态，也不知道损坏原因。2017年9月5日，松刚强、贾明清委托内蒙古华农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代其与德运发中心签订《销售合同》向德运发中心购买涉案设备所用喂入传动离合器（离合器总成）一个，约定价款8000元，德运发中心应于收到货款7日内供货，逾期德运发中心须支付滞纳金，滞纳金按全部款项总额的0.1％每日计算，同时还须支付全部款项总额的20％违约金。内蒙古华农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5日代松刚强、贾明清向德运发中心支付8000元货款，德运发中心认可松刚强、贾明清已付上述货款。德运发中心随后向罗斯托夫农机公司联合收割机厂购买上述离合器，并于2017年11月24日向松刚强、贾明清寄出，松刚强、贾明清于2017年11月27日收到离合器，但至今尚未安装。松刚强、贾明清对此解释称，其系通过内蒙古华农伟业科技有限公司联系向德运发中心购买涉案设备，故又通过该公司购买离合器；因收割作业时间紧急，其无法等待德运发中心采购的离合器运到，即经德运发中心工作人员刘潇电话、微信指导，由贾明清委托案外人另行制作了离合器片并按照刘潇发来的构造图进行了安装，但称其无证据证明与刘潇的沟通过程；离合器包含两个离合器片，其中一个完全烧毁，另一个仍存留于离合器上；其之所以向德运发中心购买离合器总成而非仅购买离合器片，是因为其不确定应修理什么所以就都买了，现在另行购买的离合器总成还在松刚强、贾明清处尚未安装，系因安装更换离合器总成需要特殊工具，但德运发中心并未向其提供。德运发中心则称，离合器总成需从境外购买，需要海关清关等程序，故需要较长时间；其并未让松刚强、贾明清自己制作离合器片，且安装更换离合器总成并不需要特殊工具。一审庭审中，松刚强、贾明清主张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为：1.离合器发热，后来完全烧毁；2.感应器故障（感应器应在识别到金属后，设备应该进行报警，报警后设备应停止运行，现状是无论是否有金属进入，感应屏幕都显示红灯报警，报警后设备则停止运行，整机不能正常工作）；3.磨刀系统故障，设备不能自动磨刀；4.喷桶底座固定感应器故障，喷桶发生360度旋转，导致与其连接的线路断裂；5.喂入箱两侧弹簧脱落，螺丝断裂，有很大裂缝，导致两个辊轮挨在一起，无法进行喂料工作。德运发中心不认可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认为系松刚强、贾明清操作不当所致，且实际操作人员不符合规定。德运发中心为证明涉案设备系因松刚强、贾明清人为操作不当而损坏，向该院提交2017年9月4日贾明清与德运发中心工作人员刘潇之间的电话录音。录音中，贾明清称设备情况为，割草割的喂料喂得多了就停了，刘潇询问割台是否杵到土里了，贾明清称对，设备还可继续走，但显示喂料口转速不够、金属探测器故障，挂盘后只能反转不能正转。（2018）京0108民初3947号案中，松刚强、贾明清申请对涉案设备进行产品质量鉴定，经各方当事人同意并确认，该院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对以下内容进行鉴定：1.离合器和离合器片烧毁是质量问题还是人为操作不当导致；2.感应器是否正常运行；3.机器是否具备自动磨刀功能；4.喷桶底座是否在270度范围内旋转；5.喂入箱中的两个喂入辊之间是否有适当间隙，保证喂入辊正常工作；以上问题为机器本身存在质量问题还是人为操作不当导致。鉴定人员通过2018年11月27日现场查勘和2019年4月18日现场检验，并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产品使用说明书》、《自走式青贮收割机罗斯特RSM-1401操作手册》、《罗斯特自走式青贮收割机宣传册》以CCIC-BJ-WI-115-02-2014《产品鉴定工作规范》、110218100022号《鉴定建议书》、专家法对涉案设备进行鉴定并于2019年7月9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阐明以下鉴定意见：1.我司无法判断离合器片烧毁是质量问题还是人为操作不当导致，我司不排除离合器片烧毁是由人为操作不当负载过大导致的可能性；2.金属探测器在开机自检时显示正常，由于客观条件限制，无法对金属探测器做出全面检验；石头探测器不正常工作为机器本身目前存在的质量问题，我司认为生产厂商或销售方应将其维修至可以正常工作状态，鉴于当事人未提供鉴定标的物的维修记录，我司无法对维修状况进行进一步分析；3.鉴定标的物具备自动磨刀功能，能够自动磨刀；4.鉴定标的物喷桶底座在正常角度范围内旋转；5.鉴定标的物喂入箱中的两个喂入辊之间的间隙符合《操作手册》中规定的间隙范围，但经德运发中心售后对喂入箱开裂处焊接钢板加固后，喂入辊不能正常工作。上述《鉴定意见书》另提及：1.现场检验时，离合器系统因现场没有专业工具，德运发中心也没有专业工具，无法将离合器系统打开，无法鉴定现场离合器片及离合器系统（2019年4月16日鉴定人员通知过德运发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江丽现场鉴定时携带专用工具）；2.金属探测器在鉴定标的物前下喂入辊中，由于鉴定标的物离合器片损坏，发动机无法将动力传输至前下喂入辊，前下喂入辊无法转动，故无法检测前下喂入辊转动状态下的金属探测器；3.现场检验时德运发中心售后刘潇第一次操作自动磨刀没有成功，经德运发中心售后刘潇查看笔记本电脑后进行操作，自动磨刀系统才正常工作；4.2017年9月12日鉴定标的物喂入箱开裂经德运发中心售后对开裂部分焊接钢板进行加固后，加固的钢板贴合到上喂入辊轴，使上喂入辊不能下降，上、下喂入辊之间的间隙不能变小，致使收割物料数量少时不能进入到喂入辊，设备原有弹簧起不到向下拉的作用，德运发中心售后人员孙扬美于2017年9月24日更换的前喂入辊两侧弹簧仍不起作用，上、下喂入辊之间的间隙不能随着喂入量的变化进行适当调整；5.2018年11月27日现场查勘时松刚强、贾明清表示，2017年9月1日标的物在宁夏作业，2017年9月4日标的物开始出现离合器片烧毁、感应器不正常运行、磨刀系统砂轮无法自动调节不能自动磨刀、割台转速慢等问题，松刚强、贾明清所描述标的物出现的质量问题与申请鉴定的内容相同，标的物平时用于收割玉米，霍树龙和一位何姓司机操作标的物进行作业，别人没有操作标的物。《鉴定意见书》另对离合器及离合器片的功能和工作原理进行了阐释，称离合器片是一种以摩擦为主要功能、兼有结构性能要求的复合材料，它担负着将动力与发动机之间进行切断与连接的工作；在驾驶鉴定标的物进行收割作业时，离合器成为使用最频繁的部件之一，离合器片对变速器等传动系统的过载起到一定的保护作用，能防止传动系统零件受到超载荷的损坏；离合器片打滑是由于离合器片传递扭矩小于运动时所需扭矩，即离合器片传递扭矩不足；离合器片的静摩擦力不足，致使离合器片传递扭矩变小，当鉴定标的物负载过大，超过离合器片的静摩擦力矩时，离合器片就会产生打滑，离合器片的动摩擦力矩过低，在动摩擦力变换成静摩擦力前的滑磨时间越长即打滑时间越长，滑磨功越大，离合器片吸收的能量也越大，离合器片摩擦材料表面加速劣化，离合器片的温度急剧上升，直至烧毁；当鉴定标的物传动系统承受载荷超过离合器片所能传递的最大转矩时，离合器会通过主、从动部分之间的打滑来消除这一危险，从而起到过载保护的目的；现场检验时鉴定标的物的一个离合器片完全烧毁，已不存在。（2018）京0108民初3947号案庭审中，该院与鉴定人员王强电话联系询问鉴定相应情况，王强称，涉案设备为进口设备，国内的类似产品没有达到涉案设备的生产水准，因此我国没有相应的国家生产标准和行业标准进行比对参考，仅能依据涉案设备《产品使用说明书》进行比对，看是否达到了《产品使用说明书》中陈述的功能和效用。各方当事人对上述通话过程和通话内容予以认可，并同意以现有《鉴定意见书》为准，不再申请补充鉴定。2017年8月8日，贾银军（甲方）与德运发中心（乙方）签订了一份《担保合同》，约定，甲方为DF-HHHT-05-02合同担保达成如下条款：一、担保原因，根据在此之前达成的《购销合同》（合同编号DF-HHHT-05-02），《购销合同》买方按合同约定，向乙方付清全款后，从乙方购买一台自走式青贮收割机，原购销合同买方已经支付乙方首付款，并计划从银行申请借款支付乙方全部货款后，从乙方库房提走设备，但因银行款不能按时到位，尚欠乙方货款882500元整，甲方对乙方提供担保后，购销合同买方自提标的物设备；二、担保金额、利率：甲方为购销合同买方所拖欠的882500元、每日利息为欠款总额的千分之一、期限为自欠款之日起计算7个自然日，到第7个自然日，买方一次性汇付给乙方882500元及利息提供担保；三、担保期限：7个自然日，从2017年8月18日起至2017年8月25日止；四、甲方责任义务：甲方须在担保期限结束前，保证买方无条件地一次性支付乙方全部欠款及其全部利息，若买方逾期还款，则甲方独立承担除买方继续履行还款及其利息外，还要按全部欠款总额20％的比例，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一审法院认为，松刚强、贾明清与德运发中心签订的合同编号DF-HHHT-05-02的《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应当严格遵守各自的义务。现德运发中心已经交付合同约定的收割机，松刚强、贾明清尚欠货款882500元未付，其拒绝付款的理由为经使用涉案设备认为存在质量问题，并以此为由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德运发中心辩称涉案设备无质量问题，设备故障为松刚强、贾明清人为操作不当所致。对此该院认为，首先，涉案设备为进口农用机械，操作需具备一定的技术技能。涉案《购销合同》亦约定“甲方人员必须在乙方培训合格后才能操作和维修本合同设备，未经乙方书面授权，其它任何甲方或第三方人员不得对本合同设备进行操作和维修，如甲方违反本条款，则设备质保期立即终止，因甲方违反本款由此产生一切后果包括但不限于设备损坏、人身伤害及财产损失，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松刚强参加德运发中心组织的技术培训，但松刚强、贾明清于涉案设备质量鉴定过程中称，实际操作涉案设备的为霍树龙和一位何姓司机而非松刚强本人，因此松刚强、贾明清违约在先。其次，涉案设备交付时，松刚强对设备发动机运行、行走和转向系统、显示屏显示、切碎和喂入系统工作、金属探测器测试及各项功能进行了验收，松刚强、贾明清并未就此提出质量瑕疵异议，证明设备交付时，其基本功能应属正常。第三，德运发中心在松刚强、贾明清向其反馈设备故障后，于次日即派员赶往作业现场提供售后服务，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经鉴定，涉案设备现存问题为离合器片烧毁，因离合器片损坏无法对金属探测器做出全面检验，石头探测器存在质量问题，喂入辊不能正常工作。就离合器片烧毁问题，《鉴定意见书》阐述离合器片的功能为对变速器等传动系统的过载起到一定的保护作用，如设备负载过大会导致离合器片烧毁，且称不排除离合器片烧毁是由人为操作不当负载过大导致的可能性。德运发中心操作人员并未经过培训存在违约，且贾明清与德运发中心工作人员沟通设备故障时，认可设备杵土后仍继续工作的情况，此举可能导致设备过载，因此松刚强、贾明清应对离合器片烧毁以及因离合器片损坏无法对金属探测器做出全面检验的鉴定结果承担责任。就石头探测器存在质量问题一节，《鉴定意见书》阐明该问题可通过维修得以解决，因此该质量问题并未致使德运发中心构成根本违约，不足以导致合同解除。关于喂入辊不能正常工作的情况，首先，鉴定结论为喂入箱中的两个喂入辊之间的间隙符合《操作手册》中规定的间隙范围；其次，喂入辊不能正常工作系因德运发中心售后人员对开裂的喂入箱进行焊接加固时，加固的钢板贴合到上喂入辊轴，使上喂入辊不能下降，上、下喂入辊之间的间隙不能变小所致，因此并非喂入辊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此一故障可通过调整喂入箱开裂修理方法或更换喂入箱予以解决，故德运发中心并未就此而根本违约，此问题亦不足以导致合同解除。（2018）京0108民初3947号判决对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没有支持。故松刚强、贾明清应当向德运发中心支付剩余货款882500元。因德运发中心认可合同中约定的“在原有机型的基础上厂家给甲方附带动刀、定刀、割台前刀片各一副”并未交付，但该义务为附随义务，依据合同约定并未包含在货物货款中，且松刚强、贾明清并未提出抵销货款的抗辩，亦未提出反诉，故该案中对该部分不予处理。另德运发中心主张逾期付款利率及违约金标准过高，该院一并予以调整。关于德运发中心主张贾银军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责任一节，该院认为，依据双方签订的《担保合同》，贾银军系为松刚强、贾明清向德运发中心支付剩余货款882500元提供保证担保，对于松刚强、贾明清应何时向德运发中心支付该882500元无相应证据佐证，德运发中心称《担保合同》约定的所谓担保期限实际上就是支付该882500元的期限，符合常理，《担保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属于早于或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情况，《担保合同》另约定“如买方（松刚强、贾明清）逾期还款，则甲方独立承担除买方继续履行还款及其利息外，还要按全部欠款总额20％的比例，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的责任”，该约定属于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应视为约定不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故保证期间应当于2019年7月24日届满。一审庭审中，贾银军称其在2017年9月接到过德运发中心的催款电话，故德运发中心向贾银军主张保证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间。贾银军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松刚强、贾明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德运发中心支付尚欠货款882500元；二、松刚强、贾明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德运发中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自2017年8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金882500元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为标准计算，以上均以882500元为基数）；三、贾银军对前述两款规定的松刚强、贾明清的给付义务向德运发中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责任；四、驳回德运发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期间，贾银军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2017年1月16日松刚强、贾明清与德运发中心签订的《购销合同》。贾银军称德运发中心提供的涉案合同是没有五、8条的，最开始签的也没有五、8条的，其作担保的合同亦没有五、8条的。但是后来松刚强、贾明清与德运发中心又签订了带有五、8条的合同，因此不带五、8条的合同是无效的。经质证，德运发中心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自始至终只有德运发中心提交的一份合同，而且一审时贾银军也是认可的，应该以德运发中心提交的合同为准。原审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表示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五、8条是涉及销售三包的条款，涉案合同是否有五、8条与贾银军是否承担案涉担保责任没有直接关系，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德运发中心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20）京01民终4629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德运发中心机器质量没有问题；证据二，交纳诉讼费的收据和保全担保费的票据，用于证明上述费用的发生，德运发中心要求贾银军承担该费用。经质证，贾银军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松刚强、贾明清对德运发中心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2020）京01民终4629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的法律文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德运发中心主张的保全费系其一审诉请涉及的诉讼费用的一部分，且已经实际发生，本院对于该部分保全费予以支持，但保全担保费不属于诉讼费用，不在本案二审审理范围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本院2020年7月28日作出了（2020）京01民终4629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松刚强、贾明清关于解除《购销合同》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庭审中，贾银军称有两份《购销合同》，两份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付款时间以及签订日期是一样的，区别在于是否有五、8条。贾银军称其是为不带五、8条的合同作的担保。后，松刚强、贾明清与德运发中心签订了带有五、8条的合同。贾银军称五、8条涉及到售后三包。贾银军与德运发中心签订案涉《担保合同》的时间应为2017年8月18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二审诉讼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松刚强、贾明清与德运发中心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一审法院对于《购销合同》效力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2018）京0108民初3947号民事判决未支持松刚强、贾明清解除《购销合同》的诉讼请求，松刚强、贾明清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松刚强、贾明清在（2018）京0108民初3947号案中确认设备存在下列质量问题：离合器烧毁、感应器故障、磨刀系统故障、喷桶底座固定感应器故障、喂入箱无法进行喂料工作；德运发中心认为上述问题系松刚强、贾明清一方人为操作不当导致的损坏。该案二审判决书本院认为中，就离合器烧毁一节，《鉴定意见书》称不排除人为操作不当负载过大导致离合器烧毁的可能性；加之实际操作设备的人员不是受过培训的松刚强；贾明清亦认可涉案设备杵土后存在继续工作的情况，该行为有可能导致设备过载。在离合器烧毁的情况下，鉴定人员无法对金属探测器做全面检验，因此松刚强、贾明清应对离合器片烧毁以及无法对金属探测器做出全面检验的鉴定结果承担责任。就石头探测器存在质量问题一节，《鉴定意见书》认为生产厂家或销售方可以将其维修至正常工作状态，因此该质量问题并未致使德运发中心构成根本违约，不足以导致合同解除。就磨刀系统故障和喷桶底座固定感应器故障一节，根据《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内容，涉案设备能够自动磨刀，喷桶底座亦可以在正常角度范围内旋转。就喂入箱无法进行喂料工作一节，鉴定结论为喂入箱中的两个喂入辊之间的间隙符合《操作手册》中规定的间隙范围。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德运发中心售后人员对开裂的喂入箱进行过焊接加固，致使上、下喂入辊之间的间隙不能变小进而导致喂入箱无法进行喂料工作，因此并非喂入辊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此一故障可通过调整喂入箱开裂修理方法或更换喂入箱予以解决，故德运发中心并未就此而根本违约，此问题亦不足以导致合同解除。二审生效判决（2020）京01民终4629号民事判决亦驳回了松刚强、贾明清关于解除《购销合同》的上诉请求，维持了原审判决。因此，一审法院关于松刚强、贾明清应向德运发中心支付剩余货款882500元的认定正确，本院不持异议。关于贾银军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节，首先，贾银军上诉称在《担保合同》签订后，松刚强、贾明清与德运发中心又签订一份《购销合同》并实际履行，该合同与贾银军提供担保的合同不一致，因此其担保的《购销合同》为无效合同，贾银军无需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德运发中心一审提交的《购销合同》为无效合同，亦无法证明贾银军所称其提供担保的合同中确与松刚强、贾明清与德运发中心签订并实际履行的《购销合同》不一致。即使如贾银军在二审庭审中所言确有两份《购销合同》，其区别在于是否有五、8条，而该五、8条涉及到售后三包，与贾银军是否承担担保责任并无关联。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根据《担保合同》的约定，贾银军为松刚强、贾明清向德运发中心支付剩余货款882500元提供担保。一审法院认为《担保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属于早于或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情况，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一审庭审中，贾银军称其在2017年9月接到过德运发中心的催款电话。2018年5月16日德运发中心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德运发中心要求贾银军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贾银军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责任。贾银军称欠款不存在所谓还款期限，不存在保证期间早于或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间的情况以及承担担保责任已经超过担保期间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38元，由贾银军负担（已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松刚强、贾明清、贾银军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卫红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习亚伟书 记 员 王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