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7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潇予，女，汉族，1988年11月10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博，辽宁君广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震，辽宁君广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展翔海事（大连）有限责任公司船业分公司。住所大连市旅顺口区铁山街道盐柏路373号。负责人：苗伟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楚文，上海君澜（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展翔海事（大连）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技术产业园区七贤岭爱贤街10号8011室。法定代表人：苗伟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楚文，上海君澜（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潇予因与被上诉人展翔海事（大连）有限责任公司船业分公司（以下简称展翔船业分公司）、展翔海事（大连）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展翔船业公司）船舶建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海事法院（2020）辽72民初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张潇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博、侯震，被上诉人展翔船业分公司、展翔船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楚文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潇予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张潇予与展翔船业分公司签署的编号为ZXCY412000001的《8.5米钓鱼艇建造合同》；2.请求判令展翔船业公司与展翔船业分公司共同返还张潇予合同价款296000元及涂装费6000元；3.请求判令展翔船业公司与展翔船业分公司共同向张潇予给付违约金10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25日，张潇予与展翔船业分公司签订编号为ZXCY412000001的《8.5米钓鱼艇建造合同》，约定由展翔船业分公司为张潇予建造铝合金钓鱼艇，合同价款296000元；技术按ZC标准及展翔船业分公司出具并经张潇予认可的总布置图建造，按展翔船业分公司设计图纸建造；展翔船业分公司应保证建筑质量并取得ZC船检证书、所有权证和国籍证；展翔船业分公司应自图纸认可日起40日内交船，展翔船业分公司超过规定期10天未能交付的，每迟交一天向张潇予赔偿合同总额0.5%的违约金，超过15天仍未能交付，张潇予有权解除合同并向展翔船业分公司索赔。合同签订后，张潇予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合同价款296000元，另支付6000元涂装费。2019年5月初，张潇予接到展翔船业分公司通知后对钓鱼艇试水，发现该艇底部焊缝开裂进水，遂与展翔船业分公司沟通交涉，双方于2019年5月7日签署《质量保证协议》，展翔船业分公司认可因其质量原因导致游艇底部焊缝开裂进水，并承诺在一周之内修复该问题，保证其修复后质量与新造船完全相同，并承诺延长质保期至2021年5月6日等其他质量保证措施。时至今日，展翔船业分公司除未解决案涉船体质量问题外，亦未取得ZC船检证书、所有权证和国籍证书。展翔船业分公司的行为致使张潇予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其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另，展翔船业分公司逾期交船，张潇予也有权解除合同，故张潇予提起诉讼。鉴于展翔船业分公司为展翔船业公司的分公司，故请求展翔船业公司与展翔船业分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展翔船业分公司、展翔船业公司原审共同辩称：不同意张潇予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不符合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要件，展翔船业分公司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不存在解除合同的合理性与必要性；展翔船业公司与展翔船业分公司无需向张潇予返还任何款项；展翔船业公司与展翔船业分公司不存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情形，无需向张潇予支付违约金。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2月25日，张潇予与展翔船业分公司签订《8.5米钓鱼艇建造合同》，约定：张潇予委托展翔船业分公司建造铝合金钓鱼艇，全铝合金材质，主尺度为8.5m*2.36m*1.45m，单价296000元，含ZC船检证书；张潇予的责任与义务包括：按期支付合同款，随时检查监督船舶建造情况，并提出合理意见和建议，配合展翔船业分公司取证工作，及时移交展翔船业分公司建造和取证需要的设备和资料；展翔船业分公司的责任和义务：保证建造质量和建造进度，按期交船，取得船舶的ZC船检证书，同时免费为张潇予取得所有权证书和国籍证书，配合张潇予验船；交货方式和地点：展翔船业分公司厂内，张潇予自提；交货期自图纸认可日起40天内交船（证书提交日晚于交货期）；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张潇予支付定金10000元，1周内展翔船业分公司完成总布置图设计并送张潇予认可后支付40000元，认可15天后支付158000元，主船体成型后支付30000元，交船前支付剩余合同款58000元；违约责任：展翔船业分公司应按时交付钓鱼艇，超过规定期限10天仍未能交付，则每迟交一天，向张潇予赔偿合同总额0.5%的罚金，如超过15天仍未能交付，张潇予有权解除合同，并向展翔船业分公司索赔；质保期为1年。合同签订后，张潇予分五次向展翔船业分公司支付购船款296000元：2019年2月26日10000元、2019年3月5日40000元、2019年3月11日130000元、2019年3月12日28000元、2019年4月23日88000元。张潇予于2019年4月22日向展翔船业分公司支付了合同价款外的涂装费6000元。2019年4月23日案涉船舶试水时发现船体焊缝开裂渗水，为解决此问题，2019年5月7日，张潇予与展翔船业分公司签订《质量保证协议》，内容如下：根据双方签署的《8.5米钓鱼艇建造合同》，张潇予从展翔船业分公司购置的8.5米游艇，鉴于展翔船业分公司原因导致船底部焊缝开裂进水，双方就以下事项达成一致，1.展翔船业分公司在一周内修复该问题，保证修复后质量与新造船完全相同；2.船体质保期由原合同规定一年延长为两年，2019年5月7日至2021年5月6日止。同时，展翔船业分公司承诺，如质保期内再有船体底部开裂导致进水的情况，展翔船业分公司根据张潇予要求对船体全额退货退款处理或免费为张潇予更换全新船体。2019年5月9日展翔船业分公司根据该协议对船体修复完毕，张潇予将钓鱼艇开走，现停放在星海湾处。2019年4月22日，辽宁省船舶检验局大连检验处就案涉船舶出具了《审图意见书》和开工批复函，对展翔船业分公司送审的建造图纸予以批准并存档，同意按批准图纸建造船舶。2019年5月16日，展翔船业分公司就案涉船舶向大连海事局申请新建船舶识别号并于5月20日取得了船舶识别号。2019年5月22日，大连海事局向张潇予下发了《船舶名称核定使用通知书》。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张潇予委托刘双旭、王爽支付了船款。庭审中张潇予对展翔船业分公司与王爽（微信名为“昔年”）于2019年4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展翔船业分公司工作人员于2019年6月20日与张潇予微信联系，询问张潇予船在哪里，并告知要安排施工、拍照、取证。展翔船业分公司工作人员于2019年7月16日与张潇予爱人霍林通过微信联系，询问船的位置及停靠位置是否有三相电进行施工。展翔船业分公司工作人员于2019年11月21日通过微信与王爽联系，询问船在哪里，表示联系不到。庭审中展翔船业分公司同意继续为张潇予办理船舶所有权证书、船检证书、国籍证书，但需要张潇予配合进行船检并提供办理相关证书的授权及相关文件。原审法院向张潇予释明如果确定案涉合同不具备解除条件，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张潇予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仍坚持原诉讼请求事项。2020年3月19日张潇予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辽宁省船舶检验局大连检验处于2019年5月21日的检验记录，以证明案涉船舶因质量问题未能通过检验。原审法院认为，张潇予与展翔船业分公司签订的《8.5米钓鱼艇建造合同》《质量保证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张潇予诉请解除合同，故本案要审查是否具备解除双方签订的《8.5米钓鱼艇建造合同》《质量保证协议》的约定或法定情形。关于是否具备解除合同的约定情形，《8.5米钓鱼艇建造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是展翔船业分公司逾期交船15天，张潇予有权解除合同，合同约定的交船期为自图纸认可日起40天内交船（证书提交日晚于交货期），从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及张潇予实际付款时间，可以推断图纸认可日为2019年3月5日，交船时间应在2019年4月14日之前。合同约定交船前支付剩余合同款58000元，张潇予于2019年4月23日向展翔船业分公司支付88000元，结合展翔船业分公司工作人员与王爽的微信聊天内容及张潇予提交的4月23日的照片，可以认定双方于2019年4月23日实际交船，此时并未超出约定的交船日4月14日15天，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未成就，张潇予以展翔船业分公司逾期交付为由解除合同的诉请不成立。《质量保证协议》是双方在交船后发现船底焊缝开裂进水后对质保期和解除合同条件的变更约定，该协议约定的解除条件是质保期内再有船体底部开裂导致进水的情况，张潇予有权选择要求解除或更换重做，现案涉船舶停放在星海湾处，展翔船业公司辩称如果船体底部开裂进水船早已沉没的意见成立，故解除条件是未成就的。综上，张潇予以合同存在约定解除情形而主张解除合同的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具备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张潇予与展翔船业分公司签订的《8.5米钓鱼艇建造合同》约定由展翔船业分公司负责办理船检证书、所有权证书、国籍证书，同时约定张潇予配合展翔船业分公司取证工作，及时移交展翔船业分公司建造和取证需要的设备和资料，案涉船舶在2019年5月9日焊缝修复后一直由张潇予占有，检验证书、所有权证书、国籍证书的取得均需要在检船后办理，从展翔船业分公司工作人员与张潇予、霍林、王爽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展翔船业分公司一直在询问船舶位置及计划安排施工、取证工作的意思表示，现有证据证明张潇予对展翔船业分公司的询问均未正面答复，展翔船业分公司已履行了可以单独完成的审图申请和船舶识别号的取得工作，庭审中展翔船业分公司亦表示愿意在张潇予配合下履行检船取证义务，故展翔船业分公司未能履行约定的取证义务系张潇予未尽配合义务导致，张潇予无证据证明展翔船业分公司存在怠于履行检船、取证违约行为导致至今未取得船检证书、所有权证和国籍证书，且该节事项尚未证明达到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故张潇予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张潇予申请原审法院调取辽宁省船舶检验局大连检验处检验记录，用以证明案涉船舶因质量问题未能通过检验，原审法院认为如张潇予所述展翔船业分公司于2019年5月21日进行了申请检验，恰恰证明展翔船业分公司在合理期限内进行了检验申请，即使因为质量问题未通过检验，也不能证明该质量问题导致张潇予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检验记录对张潇予诉请解除合同不具有证明力，原审法院对其调取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展翔船业分公司履行了《8.5米钓鱼艇建造合同》的主要义务，对未履行取证义务不存在过错，张潇予作为购买方应对取证工作履行协助配合义务，在其占有案涉船舶的情况下，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积极履行了配合义务，张潇予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请不成立，其基于解除合同而提起的返还合同价款和违约金的请求亦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潇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30元，减半收取3665元，由张潇予负担。宣判后，张潇予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认定“展翔船业分公司于2019年5月9日对船体修复完毕，张潇予将船体开走”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认定展翔船业分公司无法与张潇予取得联系属事实错误。3.一审认定“2019年4月23日实际交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遗漏展翔船业分公司先建船后取得《审图意见书》的事实。5.一审未对展翔船业分公司船舶建造资质进行审查，属于事实审查不清。6.一审判决将船体底部开裂导致进水作为解除合同的唯一条件属适用法律错误。7.一审判决认定系张潇予未尽配合义务导致无法取得船检证书属认定错误。展翔船业分公司、展翔船业公司至今未交付合格船舶及船检证书等充分证明了展翔船业分公司、展翔船业公司怠于履行船检、取证构成根本违约。8.船舶质量是否合格对裁判本案至关重要，对此张潇予已向法院提出，同意对船舶质量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处理，对船舶质量问题未予审查。张潇予申请一审法院前往辽宁省船舶检验局大连捡验处调查取证，以证明船舶存在质量问题而未通过船检，但一审未予调取。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张潇予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展翔船业分公司、展翔船业公司二审答辩称：不同意张潇予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任何错误，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关于交付时间和交付的证据，展翔船业分公司、展翔船业公司已在一审庭审期间提供，张潇予不予认可，应当提出反证，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张潇予起诉称展翔船业分公司怠于行使合同义务，就应当由张潇予举证证明无法与展翔船业分公司取得联系，或者联系后展翔船业分公司不作为的证据，而不是展翔船业分公司、展翔船业公司多次举证证明张潇予不配合船检后，仍认为展翔船业分公司可获得张潇予的有效回应。3.通过展翔船业分公司的营业执照上登记的营业范围可直接证明展翔船业分公司有资格进行500吨空船排水量以下的制造，不区分船舶的类型。同时，展翔船业分公司取得中国船级社质量认证公司出具的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资质范围包括铝合金船艇、玻璃钢船艇建造，张潇予认为展翔船业分公司没有建造资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4.关于船舶质量问题，展翔船业分公司、展翔船业公司出具质量保证协议多次请求张潇予配合船检，承诺只要更换舱门就可以通过船检，尤其是船舶检验通常不是一次性通过的，即一次审核不通过不能证明纠正措施后船舶仍存在质量问题，更不能证明该质量问题会导致张潇予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关于图纸认可日，展翔船业分公司、展翔船业公司坚持认为应当以船检部门审批通过之日为准，而船检部门的申请是有相应期限的，该期限不应影响船舶公司建造船舶。因图纸批准确认书盖章之日为2019年4月22日，约定交船日应当为2019年6月1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展翔船业分公司、展翔船业公司提供一份船级社的质量认证证书，证明展翔船业分公司具有建造铝合金船舶的资质。张潇予对该证书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船级社的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只是第三方关于质量管理的认证，并不属于船舶建造资质的行政审批。本院对该份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系张潇予诉请解除《8.5米钓鱼艇建造合同》并要求展翔船业分公司、展翔船业公司返还合同款项和支付违约金产生的纠纷，故本案为船舶建造合同纠纷。结合各方的诉辩主张，张潇予是否具有《8.5米钓鱼艇建造合同》的解除权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和第九十四条（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解除合同条件成就时、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张潇予与展翔船业分公司签订《8.5米钓鱼艇建造合同》约定：“交货期自图纸认可日起40天内交船（证书提交日晚于交货期）；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张潇予支付定金10000元，1周内展翔船业分公司完成总布置图设计并送张潇予认可后支付40000元，认可15天后支付158000元，主船体成型后支付30000元，交船前支付剩余合同款58000元；违约责任：展翔船业分公司应按时交付钓鱼艇，超过规定期限10天仍未能交付，则每迟交一天，向张潇予赔偿合同总额0.5%的罚金，如超过15天仍未能交付，张潇予有权解除合同，并向展翔船业分公司索赔；如展翔船业分公司的图纸不能满足张潇予的合理要求，则张潇予有权解除合同”。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只有展翔船业分公司的图纸不能满足张潇予的合理要求或展翔船业分公司超过约定的交船时间15日后交船，张潇予才享有《8.5米钓鱼艇建造合同》约定的合同解除权。但张潇予于2019年3月5日向展翔船业分公司支付了4万元，可以认定张潇予系在认可展翔船业分公司完成总布置图设计后支付的该款项，故展翔船业分公司的船舶设计图纸得到了张潇予的认可。按照约定，展翔船业分公司应当自图纸认可日起40天内交船，即2019年4月15日前交船。如展翔船业分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后交船，则张潇予可以解除合同。而展翔船业分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前向张潇予交付了船舶，并未超过2019年4月30日，故按照《8.5米钓鱼艇建造合同》约定，张潇予并不享有约定的合同解除权。至于张潇予上诉所提，展翔船业分公司至今未向其交付船舶的主张。因张潇予已于2019年4月23日按照约定向展翔船业分公司支付了剩余船款88000元，且于2019年4月23日、于2019年5月7日形成了案涉船舶照片与展翔船业分公司交涉，亦于2019年5月7日与展翔船业分公司签订了《质量保证协议》，相应事实能够证明张潇予已实际占有了案涉船舶，且案涉微信聊天记录和张潇予代理人一审庭审所说“我们是按照展翔船业分公司的指示将船停在那”的表述也可以辅证张潇予已接收占有案涉船舶的事实，故本院对张潇予的该节诉讼主张不予采信。对于张潇予是否享有案涉合同的法定解除权。因船舶检验证书、所有权证书、国籍证书的取得均需要在检船后办理，而案涉船舶第一次船检未获通过，需要修改后再次检验，而张潇予占有船舶拒不提供给展翔船业分公司修改，导致案涉船舶无法进行再次检船，继而无法办理船舶检验证书、所有权证书、国籍证书等文件材料。故案涉船舶尚未办理船舶检验证书、所有权证书、国籍证书等材料并不能证明案涉船舶存在质量问题，亦不能证明不能实现《8.5米钓鱼艇建造合同》目的，故张潇予的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张潇予上诉所提，一审未审核展翔船业分公司的造船资质、未在船舶设计图纸审核通过后造船、未向船检部门调查取证的理由。因一审法院已与船检部门沟通，船检部门回复，案涉船舶未通过船检并非前述原因所致，故前述情况并不能证明案涉船舶存在质量问题，亦不能导致《8.5米钓鱼艇建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本院对张潇予各该节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30元，由张潇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善超审判员  金 莹审判员  张岩松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冯万平书记员林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