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1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小丽，女，197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强，河南省巩义市明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长安，男，1956年3月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建（系徐长安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郅应勋，河南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巩义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原审被告：徐长锋，男，197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曹小丽因与被上诉人徐长安及原审被告徐长锋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1民初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小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强，被上诉人徐长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建、郅应勋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小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徐长安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在一审鉴定程序中，徐长安向鉴定机构未陈述是曹小丽扶梯子发生的事故。徐长安在一审中也未到场，由其代理人陈述。曹小丽是否扶梯子的基本事实，一审法院未查清。二、曹小丽提供徐长安妻子的录音材料，乡邻的录音材料，可以证明曹小丽借梯子时，明确拒绝徐长安帮忙的事实，同时证明在事故发生时，曹小丽不在现场。可以形成证据链条。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能以徐长安实施了帮工行为，曹小丽就应承担赔偿责任。曹小丽明确拒绝帮工，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一审酌定责任比例错误。徐长安作为成年人，应对其行为承担全部过错责任。曹小丽并未因此事件受益，出于人道主义已支付5000元作为补偿。徐长安请求曹小丽承担赔偿责任不应支持。徐长安辩称，1、曹小丽到徐长安家借梯子是事实，由此徐长安跟着曹小丽来到曹小丽家围墙外，顺着梯子爬到徐长安家墙头。在此现场，仅有徐长安、曹小丽两人。若没有曹小丽将梯子递给徐长安，徐长安在墙头是无法拿到梯子的。徐长安在墙头接到梯子后，向院里平放时，由于梯子短，围墙高无法平衡放到地面，才出现曹小丽到徐长安家里取镰刀。曹小丽将镰刀递给徐长安，徐长安使用镰刀钩住梯子向曹小丽家院内放置时，梯子从镰刀钩挂处滑落，导致徐长安从墙头摔下来。从递梯子、借取镰刀、递镰刀的行为上看，不存在曹小丽拒绝徐长安帮工的行为，而是积极配合徐长安帮工。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已充分考虑曹小丽的利益，让徐长安承担40%责任，且护理费仅按6年计算。徐长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曹小丽、徐长锋赔偿徐长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204938.37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徐长安与曹小丽、徐长锋系近邻。2019年6月3日上午，曹小丽因钥匙被锁家中到徐长安家中借用梯子。徐长安为帮助曹小丽取钥匙，通过梯子攀爬到曹小丽家墙头，并使用镰刀钩住梯子向曹小丽院内放置，期间由于梯子从镰刀钩挂处滑落，导致徐长安失去平衡从墙头摔落至地面，造成徐长安受伤的事故。该事故发生后，徐长安被送到巩义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腰1、2椎体爆裂性骨折合并截瘫；2、左侧第11、12肋骨骨折伴血气胸。徐长安于2019年6月3日至7月4日在巩义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31天，产生医疗费38357.58元。住院期间，曹小丽为徐长安垫付医疗费5000元。2019年7月5日，徐长安转院至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圆锥马尾综合征；2、××；3、神经源性膀胱。徐长安于2019年7月5日至9月3日在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共计60天，产生医疗费56774.41元。此外，徐长安为治疗购置医疗仪器器械花费3296元。徐长安两次住院共计9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为4550元（91天×50元），营养费按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为1820元（91天×20元）。结合徐长安的住院时间，交通费酌定为1820元。诉讼中，徐长安、曹小丽申请对伤残等级等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6日作出鉴定意见，认为：1、徐长安腰1、2椎体爆裂性骨折后遗双下肢肌力障碍评为二级伤残；2、徐长安意外摔伤导致腰1、2椎体爆裂性骨折与截瘫之间的因果关系应予以认定，其外伤参与度建议为80%-90%；3、徐长安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日常生活建议一人护理。徐长安支付鉴定费、检查费共计3224.5元。徐长安事发前在家从事农业生产，参照河南省上年度农、林、牧、渔业44314元/年的工资标准，徐长安的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44678.22元（44314元÷365天×368天），徐长安仅主张44556元，予以支持。徐长安的伤情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日常生活需一人护理，护理费自2019年6月3日起暂酌定计至2025年6月3日合计6年，参照河南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45677元/年的工资标准，护理费计算为219249.6元（45677元×6年×80%）。后期护理费用，可以依法另行主张。徐长安构成二级伤残，徐长安系农村居民，参照上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5163.75元/年的标准，残疾赔偿金计算为232005.38元（15163.75元×17年×0.9）。不含曹小丽已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徐长安以上损失共计605653.47元。该事故造成徐长安二级伤残，对其精神造成了一定的损害，徐长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庭审中，曹小丽为了证明其明确拒绝帮工的事实提交了录音证据一组，该组录音证据均系曹小丽、徐长锋与案外人的录音，徐长安认为被录音者均非其本人，该证据为传来证据，不能证明曹小丽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无偿帮工是帮工人为了满足被帮工人生产或生活需要，不以取得报酬为目的，出于道义、情感等因素，自愿、无偿、临时地为被帮工人提供劳务。只要帮工人实施了帮工行为，即形成无偿帮工关系，不需被帮工人以积极邀请的方式作出。本案中，曹小丽在事发当天去徐长安家借梯子，徐长安得知曹小丽钥匙被锁家中后，主动帮忙爬墙头取钥匙，其与曹小丽之间已经形成无偿帮工关系，体现了邻里相助的良好风尚。徐长安作为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曹小丽作为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曹小丽辩称其明确拒绝了徐长安的帮工，对此事实其主要证据为录音材料，该院认为曹小丽提交的录音材料均非徐长安本人的录音，此证据不足以认定曹小丽的主张，同时徐长安亦不认可该事实，且曹小丽对事故发生经过陈述前后不一致，也不符合常理。故对曹小丽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徐长安与曹小丽之间责任比例的问题。徐长安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生活阅历应当认识到攀爬围墙的风险性，因自身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失去平衡坠落受伤，自身具有一定的过失，应适当酌减曹小丽的责任。结合本案事故发生过程，一审法院认为曹小丽承担60%的责任为宜。徐长安与徐长锋之间不存在帮工关系，该债务亦非夫妻共同债务，故徐长安要求徐长锋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结合双方责任比例，扣除曹小丽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曹小丽应赔偿徐长安各项损失共计388392.08元（605653.47元×60%＋30,000元-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曹小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长安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88392.08元；二、驳回徐长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曹小丽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44元，由徐长安负担8519元，由曹小丽负担71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徐长安陈述帮工的过程，曹小丽因钥匙遗忘家中去徐长安家中借梯子，徐长安一同前往曹小丽家大门外墙。徐长安爬上墙头后需要递梯子、拿镰刀、递镰刀等一系列行为才能进入曹小丽家中，徐长安一人无法自行实施上述行为。由此可以认定曹小丽并未拒绝徐长安帮工。曹小丽上诉称其明确拒绝徐长安帮忙、不在事发现场，但其陈述现场仅有两人，一审中仅提供录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曹小丽的抗辩理由正确。徐长安因无偿帮工造成的人身损害，曹小丽作为被帮工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徐长安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帮工过程中未尽谨慎注意义务，一审法院酌定曹小丽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曹小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25元，由曹小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玉章审判员  李 黎审判员  秦 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曹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