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2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多人行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张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勇强，上海市浦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惠，上海市浦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维芳，女，195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忆民(系黄维芳丈夫)，男，195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被告：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王磊，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芬，上海智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多人行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人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维芳、原审被告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扎斯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8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多人行公司上诉请求：要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黄维芳在一审中的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多人行公司作为“饿了么”平台的配送业务代理，负责将片区业务的订单分派给配送员。徐林在多人行公司代理的片区内进行配送活动，并在送餐过程中发生本案事故，但双方未签订过雇佣或者劳务协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系劳务关系错误。双方之间属于承揽关系，徐林作为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范围及金额并无异议。被上诉人黄维芳辩称，徐林与多人行公司之间系劳务关系。事发后，徐林在公安机关陈述事发时其正在为“饿了么”送餐。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拉扎斯公司述称，拉扎斯公司与多人行公司之间为合作关系，涉案肇事骑手系多人行公司自行招募并管理，应由多人行公司对本案承担赔偿责任。另，经查，徐林在事发时并未在跑单状态。故要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黄维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赔偿范围为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34，403.04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残疾赔偿金235，5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850元、住院用品费2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98元、代理费6，000元、交通费500元、物损费500元；上述费用除代理费外由拉扎斯公司和多人行公司按5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2日19时25分许，徐林骑电动车行驶至多伦路进四川北路南约35米处，适逢黄维芳骑自行车行驶至此，双方碰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黄维芳受伤。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徐林未确保安全行驶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黄维芳未确保安全行驶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一审法院另查明：1、拉扎斯公司与多人行公司系合作关系，在上海市从事蜂鸟配送业务，由拉扎斯公司提供网络技术服务；2、多人行公司与徐林系劳务关系；3、事故现场照片显示徐林穿着天蓝色配送服，其骑行的电动车放置“饿了么”标志的配送箱；4、徐林在公安机关陈述材料称：事故发生时正为饿了么公司送餐；5、黄维芳伤后至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诊断：左胫骨平台骨折；6、上海恭平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2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黄维芳因交通事故致左侧胫骨平台塌陷性粉碎性骨折，行左侧全部膝关节置换术，评定XXX伤残，休息至评残日前一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90日。发生鉴定费2，85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民事损害赔偿责任的确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就本案所作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分析合理、认定明确，应作为本案民事损害赔偿责任的依据。拉扎斯公司和多人行公司辩称发生交通事故时徐林并未执行配送业务，不应承担雇主责任。法院认为，根据黄维芳提供证据，徐林在陈述中认可自己在执行配送业务，现场照片显示发生事故时徐林穿着有配送标志的衣物，骑行的电动车放置有配送标志的配送箱，而拉扎斯公司提供的徐林历史送餐记录(2019年2月12日)系公司内部记录，其证明力不足以否定黄维芳提供的证据；此外，如果发生事故时徐林并未执行配送工作，而徐林在事故现场穿着印有配送标志衣物，携带印有配送标的配送箱的行为，则说明拉扎斯公司和多人行公司对使用配送标志物品存在管理制度上的缺陷，故其抗辩意见不能对抗黄维芳的诉讼请求。因多人行公司与徐林系劳务关系，徐林在从事劳务活动中造成他人伤害，由接受劳务的多人行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本案损害范围的确定。1、医疗费据实确定为34，403.04元；2、营养费确定为2，700元；3、护理费确定为4，500元(含20天，发票金额1，7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480元；5、拉扎斯公司和多人行公司以司法鉴定系黄维芳自行委托而不认可鉴定结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确定残疾赔偿金为235，568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按责确定为5，000元；7、鉴定费确定为2，850元；8、住院用品费确定为28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确定为198元；10、代理费确定为3，000元；11、交通费确定为300元；12、物损费确定为300元。上述赔偿项目除精神损害抚慰金、代理费外，均按50％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多人行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黄维芳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住院用品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物损费共计140，663.52元；二、多人行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黄维芳律师费3，000元；三、多人行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黄维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多人行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欲证明徐林与芜湖天君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构成劳务承揽关系：徐林与芜湖天君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签订的《劳务承揽合同》一份及合同的电子签约说明。经质证，黄维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要求法院依法审核。拉扎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表示拉扎斯公司从未与芜湖天君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进行过业务合作，即使有合作也是多人行公司与其进行的，从合同内容来看无法明确徐林为何公司提供配送服务和具体内容。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金额及范围正确，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确定责任承担主体。本案涉及平台公司、第三方公司和从业人员三方主体。经查，多人行公司负责徐林所在片区的蜂鸟配送业务，事发时徐林身穿“饿了么”的统一工作服，携带印有“饿了么”标志的统一送餐箱，事发后徐林第一时间在公安机关进行了事发时正在送餐的相关陈述。多人行公司在一审法院庭审时陈述：徐林与多人行公司是劳务关系，没有劳动关系。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徐林与多人行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徐林在从事劳务活动中造成黄维芳伤害正确。多人行公司主张徐林在多人行公司代理的片区内进行配送活动，并认可徐林与多人行公司是劳务关系，现多人行公司上诉称双方未签订过雇佣或者劳务协议、双方之间系事实上的承揽关系，其陈述前后矛盾，多人行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即使徐林与芜湖天君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承揽合同属实，也无法否认徐林为多人行公司提供劳务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应由多人行公司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正确。综上所述，多人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49.04元，由上诉人多人行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伊红审 判 员 姚 敏审 判 员 周 喆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 蓉书 记 员 卞耀辉附：相关法律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