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53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新业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禄口镇来凤路。法定代表人：梁晓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本林，北京市京都（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斐斐，北京市尚公（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凯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江宁街道地秀路95号新逸花园6幢101室。法定代表人：张锡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江苏永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新业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凯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雅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1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新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项诉讼请求现在只主张318847.91元）；二、判令凯雅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关于空置房物业费问题。依据案涉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的约定，在凯雅公司交付业主房屋之前，空置房屋的物业服务费用应由凯雅公司承担。本案中，新业公司作为案涉小区的物业服务企业，对房屋空置费明细自制明细表1份，并以收验房问题维修整改明细单加以印证，符合物业公司收费管理的常规操作规范。综合审查判断新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已达到证明案涉小区存有空置房屋情况的证明标准，足以证明待证事实的存在。相反，凯雅公司虽陈述在2016年1月房屋已交付业主达99%，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凯雅公司的此项抗辩无任何事实依据，不足以反驳新业公司的相应诉请，理应不予支持。但原审判决在新业公司提供相互印证证据、凯雅公司仅空口强辩的情况下，仍然无故对新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进而错误地未加认定空置房事实，导致作出不支持新业公司相关诉讼请求的错误判决。二、关于停车管理服务费问题。依据案涉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第十一条第三款的约定，凯雅公司未售权属车位按正常费用的70%交纳给新业公司。即，凯雅公司应当按照56元／个（80元／个＊70%）的标准向新业公司支付未售车位的停车服务费。本案中，根据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案涉小区地库车位中产权车位330个，产权车位已对外出售16个，计算可得未售产权车位有314个。一方面，针对上述地库车位中的314个未售产权车位，无论凯雅公司是否移交给新业公司管理，因管理地下车库具有无法分割的整体性特征，新业公司在为分散于地下车库中的16个已售出产权车位业主提供管理服务的同时，不可避免、无法区别地对整个地下车库（包括但不限于未售产权车位）提供了管理服务。凯雅公司提交的证据“公证书”显示，监控设施对地下车库（含空车位）拍摄了监控图像，此亦可印证新业公司对地下车库（含空车位）实施了管理。另一方面，从新业公司举证的2017年11月1日《工作联系函》、2018年1月25日建设银行回单及发票、2018年8月17日与凯雅公司的会议记录（2019年7月25日庭审笔录第12-13页，证人胡某的证人证言证明该会议记录的真实性；2019年8月14日庭审笔录第6页，凯雅公司代理人认可会议记录的真实性）等证据来看，凯雅公司从未否认应当支付车位空置费且已按工作联系函载明的费用部分支付空置费（142743.42元）的事实，加之凯雅公司代表庆靓承诺“协商处理前期空置费未尽事宜”，足见凯雅公司自认应当向新业公司支付未售产权车位的停车服务费。由此可见，新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和凯雅公司的自认足以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证明新业公司为未售出产权车位提供了管理服务。原审判决将地库车位未移交简单草率地等同于新业公司未提供管理服务，不仅不符合常理,而且有违己证事实。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况下，不支持新业公司的相关诉请，构成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三、关于补亏费用问题。依据案涉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第二份补充协议的约定，如案涉小区交付一年后，业主实际入住率低于70%,或物业费收缴率低于70%，凯雅公司应向新业公司支付维持其正常运行的补贴。原审过程中，新业公司主要提交了自制的业主清册1份、自制的2017年和2018年税费计算表各1份、自制的2017年成本及明细表1份、自制的2018年成本及明细表1份、自制的2017年收入及明细表1份、自制的2018年收入及明细表1份、自制的2017年新逸花园利润表1份，2019年8月12日晚间拍摄的小区灯光照片，2016年和2017年水表抄表单等证据材料。前述证据材料能够相印证，综合来看足以判定案涉小区业主实际入住率低于70%和物业费收缴率低70%的案件事实。一审判决一方面无视新业公司提交的一系列证据材料，仅因部分证据材料系新业公司自制便直接否定真实性，未对各材料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达到证明标准加以综合评判；另一方面无视当事人自主约定的支付条件，将明确约定的“物业费收缴率低于70%”付款条件，强行解读并擅自在“物业费收缴率低于70%”前增加“非因新业公司原因”的条件，歪曲当事人订立合同的本意，有违民法意思自治原则。四、关于垫付电费问题。依据案涉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新业公司仅代缴公共能耗费用，故凯雅公司应将新业公司代缴电费支付给新业公司。本案中，原审判决忽视新业公司确有代为缴纳电费的事实，仅因无法精确区分电费组成，便简单粗暴地全盘否定新业公司代缴电费事实，此举有违常理，有损物业服务企业利益。凯雅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一，关于空置物业费的问题，新业公司主张要求自2016年11月1日起计算空置费。案涉小区在2016年的1月完成销售并交付房屋达到99%，不存在空置物业费的支付问题。在房屋销售完成并交付以后，物业费应当由业主自行承担，按照法律规定和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约定支付。交付房屋后的物业费，由物业公司即新业公司按合同约定标准向业主收取，且业主已经依约向物业公司交付物业费。一审中对该节事实已经查清并作出认定。即使存在业主欠费问题，也应当是物业公司向业主依法主张，而无权向凯雅公司主张，故其关于空置费问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二，关于停车管理服务费的问题，新业公司拒绝接受车库物业管理，该部分未纳入物业收费管理的范围。新业公司未经凯雅公司同意，又擅自利用车库部分车位出租，收取费用，凯雅公司未追究其责任。新兴公司对车库未进行管理，且损坏了部分设施，至今未予恢复，该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第三，关于补亏的问题，案涉小区交付业主后，收房率和物业费均超过70%，在第一年的收费记录上表明，小区业主的缴费记录已经超出了补充协议约定的70%，按照约定不存在补亏的基本条件。2016年1月以后已全部交房且收费率达到70%，因此该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第四，关于电费问题，公共能耗及电费是由全体业主承担的，先由物业公司垫付，并向业主收取，这在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因此我方没有交付公共能耗费的义务。新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凯雅公司支付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空置房物业费（房屋交付业主前）5261.49元及利息损失（自2016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凯雅公司支付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停车管理服务费（停车位交付业主前）61995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6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凯雅公司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补亏费用1142557.2元及利息损失（自2017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凯雅公司支付新业公司垫付的电费6194.35元及利息损失（自2019年6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凯雅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解除双方之间的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关系；二、新业公司支付凯雅公司代缴的公共能耗费用138296.2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7月，新业公司（乙方）与凯雅公司（甲方）签订《前期物业服务合同》1份，约定：甲方选聘乙方对新逸花园提供前期物业服务，新逸花园坐落于江宁区地秀路95号，占地面积22575.04平方米，建筑面积63697.6平方米；乙方提供的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包括共用部位的维修养护、共用设施的日常运行和维护（电梯等特种设备的专业维修需另行签订合同）、共用部位和相关场地的清洁卫生服务、公共绿化的养护服务、车辆停放管理服务、公共秩序维护、安全防范、消防等事项的协助管理、装饰装修管理服务、物业档案资料管理、日常业主公共事务管理协调、收取公共服务费、代缴公共能耗费用；物业服务费用实行包干制，按业主房屋的建筑面积计算，高层住宅1.8元/月/方米、商业用房2.2元/月/平方米，不含物业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中修、大修和更新、改造费用、代收代缴的公共能耗费、停车费、停车管理服务费；合同生效当月至出售房屋交付当月发生的物业服务费用（物业服务资金）由甲方承担，房屋交付之日的次月起发生的物业服务费（物业服务资金）由业主承担；因甲方与购房业主的合同纠纷，导致购房业主拒绝受领房屋、拒交物业服务费的，欠交的物业服务费由甲方承担；乙方可在购房业主办理房屋交付使用手续时，根据江苏省物业管理条例可预售不得超过12个月的物业服务费和600元代收代交的分摊公共能耗费，预收费用不得超过12个月；购房业主房屋连续六个月以上空置的，须向乙方进行书面备案，乙方应向业主按70%收取空置期间的物业服务费和代收代交的分摊公共能耗费，甲方未售空置产权物业费和公共能耗费按正常费用的70%交纳；因甲方分期开发、分批交付使用的原因，造成住宅小区配套设施和绿化环境未能到位的，业主交纳的物业服务费可低于本合同约定收费标准的15%，其差额部分由甲方承担；物业服务费用按季度交纳，业主应在每季度第1月第1日履行交纳义务；由甲方承担的物业服务费用应季度拨付给乙方；停车场共用车位和共用部分的维护养护，要求正常使用；停车场配套的设施、设备（包括照明、通排风、给排水、消防、标识、道闸等系统）的维护、管理，要求运行正常，维护养护及时；停车场的公共环境清洁卫生，要求干净、整洁，及时清除积水、杂物等；车辆出入的指引、疏导，要求车辆进出、停放有序，专人定时巡视检查；没有取得地下车库泊位合法停放手续的机动车辆禁止驶入地下库；停车场属于全体业主共有的，车位使用人应按露天机动车车位150元/个/月的标准向乙方交纳停车费；停车场车位所有权或使用权由业主购置的，车位使用人应按车库机动车80元/个/月的标准向乙方交纳停车管理服务费；甲方未售权属车位按正常费用的70%交纳，停车场属于甲方所有；停车管理服务费主要用于停车场服务人员的工资、社会保险和按规定提取的福利费等；停车场共用车位和共用部分的维修养护费用（业主自有车位的维护养护费用由其自行承担）；停车场配套的设施、设备（包括照明、通排风、给排水、消防、标识、道闸等系统）的运行能耗费用；停车场的公共环境清洁卫生费用；法定税费；乙方承接物业时，甲方应向乙方移交竣工总平面图，单体建筑、结构、设备竣工图，配套设施、地下管网工程竣工图等竣工验收资料；共用设施设备的安装、使用和维护保养等技术资料；物业质量保修文件和物业使用说明文件；业主清册（包括业主姓名、联系地址和电话，房屋建筑面积、交付时间等）；隐蔽工程及资料，消防工程及智能化系统资料；未能全部移交前款所列资料的，甲方应当列出未移交资料的详细清单并书面承诺补交的具体时限；甲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导致乙方的管理服务无法达到本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和质量标准的，由甲方按照合同约定或协商赔偿相关利益人的损失；乙方的管理服务达不到本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和质量标准给购房业主和物业使用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相关利益人支付违约金；本合同期限自本合同双方签订之日起，至小区成立业主大会选聘新的物业管理企业止；本合同期限内，业主大会召开，业主委员会受全体业主委托与物业管理企业签订物业服务合同生效时，本合同自动终止；本合同期满前三个月，业主大会尚未成立的，甲乙双方应就延长本合同期限达成协议；双方未能达成协议的，甲方应在本合同期满前选聘新的物业管理企业。后双方签订第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因《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约定乙方要求参与前期介入，熟悉场地，掌握管网、线路布置及设施设备功能等。现双方协商乙方在交付前半年派驻项目经理和工程主管前期介入，根据标书上的依据，项目经理工资为6000元/月，工程主管工资为4000元/月，半年共计60000元，以上费用与开办费一起支付；本协议经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增加补充的条款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后双方又签订第二份补充协议，约定新逸花园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物业费，因未超出周边地区物业费的标准，为更好地促进房屋销售的原则，高层住宅物业服务费定价为每平米1.8元；根据乙方对现场的实际勘察，结合甲方对现场服务的要求，以达到提升该物业社会品牌形象的目的，我司将为该项目按南京物业服务相应的等级标准提供服务；乙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及行业规范提供服务，接受甲方、业主、政府主管部门的监督；在前期物业服务期间，如小区交付一年后，业主实际入住率低于70%，或物业费收缴率低于70%，甲方应从新逸花园小区社会品牌的效益出发，补贴能确保物业正常运行的经费不足部分，具体补贴办法届时双方再另行商定。一审另查明：新逸花园系凯雅公司开发建设，位于南京市江宁区，于2016年1月8日完成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新逸花园小区共有6栋建筑及地下车库，其中住宅408户、商铺8户，地下车库车位共计403个。新业公司自2016年1月起为新逸花园提供物业服务，对住宅中的401户自2016年起、另7户自2017年起收取物业服务费，对商铺中的6户自2016年起、另2户自2017年起收取物业服务费。一审庭审中，双方陈述，地库车位中产权车位330个、人防车位76个，产权车位已对外出售16个；凯雅公司未移交地库车位给新业公司管理。关于主张的空置房物业费5261.49元。新业公司主要提交了自制的收验房问题维修整改明细单16份、自制的房屋空置费明细表1份。凯雅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收验房问题维修整改明细单不是向业主交房的单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关于主张的停车管理服务费619950元。新业公司主要提交了自制的产权车位空置费明细表1份、车位交付通知书复印件5张、车位平面图1份。凯雅公司对产权车位空置费明细表不予认可，对车位交付通知书及车位平面图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关于主张的补亏费用1142557.2元。新业公司主要提交了自制的业主清册1份、自制的2017年和2018年的税费计算表各1份、自制的2017年成本及明细表1份、自制的2018年成本及明细表1份、自制的2017年收入及明细表1份、自制的2018年收入及明细表1份、自制的2017年新逸花园利润表1份；提交了照片打印件，并称拍摄于2019年8月12日晚上，根据灯光判断小区入住率不足70%；提交了自制的2016年和2017年水表抄表单，并称根据业主水表读数没有变化，或者6个月内每两个月水表差额读数不足2度来统计入住率，2016年入住率为34%，2017年入住率为61%，与照片相互印证，证明入住率不足70%。凯雅公司对业主清册、2017年和2018年的税费计算表、2017和2018年的成本及明细表、2017年和2018年收入及明细表1份、2017年新逸花园利润表均不予认可；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认为入住率高低与晚上小区亮灯没有必然联系；对水表抄表单不予认可，认为没有任何业主签字确认，也无自来水管理部门确认，同时认为其于2016年已将房屋全部交付业主，且业主已按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交纳物业费用，如果业主没有入住，反而是减轻了新业公司的物业服务责任。凯雅公司提交新业公司2016年、2017年、2018年的物业费收缴情况记录表1份、新业公司客服人员讲述物业费收缴情况的录像，证明新业公司收费率均超出70%。新业公司对物业费收缴情况记录表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认为录像无法确认真实性和完整性，且凯雅公司获取录像并未征得被录像人的同意，侵害了被录像人的合法权益，不应得到采信。关于主张的电费6194.35元。新业公司主要提交了供电公司的欠费停电通知书1份、机打发票核查联4份、微信缴费截图1份，证明代凯雅公司支付了2019年4、5月的电费合计6194.35元，并称该用电主要用于地下车库照明，但是否用于其他照明不清楚。凯雅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并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公共能耗费用应当由新业公司代缴，业主承担。关于主张解除双方之间合同的请求。凯雅公司认为现有50%以上的业主要求罢免新业公司，故其有权解除双方的合同。凯雅公司主要提交了物业管理专项检查表1份、关于开展全区物业管理专项检查的工作方案1份，证明新业公司的物业服务经当地政府物业管理部门检查打分为55分不及格，存在各种缺陷；提交了会议记录1份、关于罢免物业的申请书复印件1份、业主签名的名册复印件1份，证明业主向政府物业管理部门反映新业公司管理不达标，要求停止缴纳相关费用，提出罢免物业公司。新业公司对物业管理专项检查表不予认可，认为没有政府物业管理部门盖章；对关于开展全区物业管理专项检查的工作方案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会议记录、关于罢免物业的申请书及业主名册不予认可，且认为即使真实，签名的业主也只有110户，业主人数及建筑面积远未达到双过半的标准，不具有法律效力。关于主张的公共能耗费用138296.28元。凯雅公司主要提交了自制的电费统计表1份、机打发票核查联复印件58份，证明缴纳了截至2019年5月底的公共能耗电费。新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且恰证明小区的公共能耗电费应由凯雅公司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新业公司与凯雅公司之间签订的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新业公司主张的空置房物业费、停车管理服务费。新业公司提交的主要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且根据双方陈述，新业公司并未接收凯雅公司移交地下停车位，故对新业公司主张的关于空置房物业费、停车管理服务费相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新业公司主张的补亏费用。首先，新业公司提交的自行制作的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认，晚间的小区照片并不能证明入住率。其次，物业费的收取责任在于新业公司，且新逸花园房屋已全部交付业主，物业费收缴率取决于新业公司提供的物业服务的品质以及新业公司收缴物业费的措施。故对新业公司主张的关于补亏费用的相关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新业公司主张的电费。根据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公共能耗费用由新业公司代缴、业主承担，且新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所代缴的电费是属于哪部分的电费，故对新业公司关于电费的相关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凯雅公司主张解除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的请求。凯雅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其要求解除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凯雅公司主张的公共能耗费用。因新逸小区的地下车库并未移交给新业公司，该费用属于地下车库使用的公用电费具体是多少无法确定，故对凯雅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江苏新业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南京凯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本诉部分应收案件受理费2153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6531元，由江苏新业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反诉部分应收案件受理费1533元，由南京凯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新业公司提交三张照片（上诉人主张其于2020年7月21日、22日、23日三天晚上八点钟左右由其管理人员拍摄的小区晚上的开灯情况），以此证明涉案小区迄今为止的入住率仍不足70%。上诉人新业公司还在法庭现场演示上诉人在涉案小区收取物业费的财务操作系统，证明其在涉案小区物业费收缴率不足70%。被上诉人凯雅公司质证称：一、三张照片与本案没有关系，三性均不认可，一审我方提交了交房签字确认的材料。业主住与不住不是一个衡量的标准，因为业主收房以后已经交了物业费，入住率与上诉人无关，反而是减轻了上诉人的物业服务责任，这不能成为上诉人向我们收取空置费的理由。二、对新业公司演示的收费系统，我们一审的时候已经提交了新业公司收费情况记录表和新业公司负责客服人员的收费情况录像以及他的证人证言，证实了收费率已经达到70%，上诉人在一审也没有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另外，电脑显示该系统是可以更改的，所以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凯雅公司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新业公司支付空置房物业费5261.49元以及相应利息；二、被上诉人凯雅公司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新业公司支付停车管理服务费619950元以及相应的利息；三、被上诉人凯雅公司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新业公司支付补亏费用318847.91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四、被上诉人凯雅公司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新业公司支付垫付电费6194.35元以及相应的利息。一、被上诉人凯雅公司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新业公司支付空置房物业费5261.49元以及相应利息双方合同约定，由本合同生效当月至出售房屋交付当月发生的物业服务费由甲方承担。上诉人据此向被上诉人主张空置房物业服务费5261.49元。从上诉人举证的情况看，上诉人提交了其自制的表格一份，显示20处房屋从2016年11月至2017年11月等不同时间点开始计算物业服务费，但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因上诉人并未在本案中进一步举证证明上述房屋实际的交房日期，故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二、被上诉人凯雅公司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新业公司支付停车管理服务费619950元以及相应的利息虽然本案双方约定甲方未售权属车位按正常费用的70%交纳，但本案双方均认可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移交产权车位，故上诉人仅以其自制的产权车位空置费明细表等证据向被上诉人主张停车管理服务费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三、被上诉人凯雅公司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新业公司支付补亏费用318847.91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双方约定，在前期物业服务期间，如小区交付1年后，业主实际入住率低于70%或者物业费收缴率低于70%，甲方应当补贴能确保物业正常运行的经费不足部分，具体补贴办法届时双方再另行商定。从双方约定看，双方虽然约定了被上诉人应当补贴物业服务费的条件，但同时也约定具体补贴办法双方另行协商，加之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应当补贴物业服务费的条件成就，故本案上诉人以其自制的表格主张被上诉人应当向其支付补亏费用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四、被上诉人凯雅公司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新业公司支付垫付电费6194.35元以及相应的利息本案上诉人提交欠费停电通知书等证据主张其代被上诉人支付2019年4-5月地下车库电费6194.35元，上诉人主张该费用不属于公共能耗，被上诉人则主张该费用属于公共能耗。因合同约定公共能耗由上诉人代缴、业主承担，故上诉人应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新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3元，由上诉人江苏新业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凡审判员 龚 达审判员 张卓慧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陈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