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3刑终38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盛杰清，男，1981年3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汉族，本科文化，务工，住娄底市娄星区。2019年9月30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抓获，当日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同年10月3日被怀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月15日被怀远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批准逮捕，次日被怀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彭学兵，安徽百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宏保，安徽百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盛杰清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20）皖0321刑初9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盛杰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4时许，被告人盛杰清驾驶临牌“湘Ａ×××××”号（限定在湖南长沙市区域行驶）黑色越野车在怀远县禹王花园小区门口路段时，被怀远县公安局执勤交警魏某查获。经魏某现场查验，发现盛杰清出示的姓名为张武的驾驶证涉嫌伪造。盛杰清担心其伪造的驾驶证被识破，害怕被处罚，趁交警不备，驾车沿禹王路南侧辅路向东逃跑。魏某发现后随即追撵，至禹王路××××路交叉口红绿灯处，征用前方阙某驾驶的“皖Ｃ×××××”号出租车（车内乘贾某、崔子薇、王某），令其停车以阻拦盛杰清逃跑，盛杰清为逃跑，不顾前方出租车及车内乘员、路面行人安危，驾车强行撞击前方出租车，致出租车前移又撞到前方人行横道上推自行车自北向南通行的行人李某。期间，辅警刘某参与追撵拦截盛杰清，途径此处的交警杨某驾驶自己的“荣事达”牌两轮电瓶车亦参与追撵，盛杰清将阙某出租车撞开后，驾车右转驶入卞和路继续向南逃至“台北小站”附近，杨某将自己的两轮电瓶车挡在盛杰清驾驶的越野车前方进行阻挡，盛杰清又强行撞击电瓶车，后驾车右转驶入健康路向西脱逃。怀远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毁的“皖Ｃ×××××”号出租车价值16770元，被损毁的“荣事达”牌两轮电瓶车价值2000元，被损毁的自行车价值40元。 案发后，被告人盛杰清亲属支付涉案车辆损失18810元，另与被害人阙某达成调解协议，补偿阙某营运损失16000元，赔偿李某损失60元，阙某、李某对被告人盛杰清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盛杰清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 2、到案经过、娄底市看守所羁押证明，证实盛杰清被抓获经过及羁押情况。 3、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乐坪派出所证明、邵东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证明，证实盛杰清在邵东市涉嫌非法买卖枪支犯罪，该案正在办理中。 4、机动车驾驶证，证实盛杰清持有的驾驶证系以张武名字，以盛杰清照片伪造。 5、机动车行车证，证实“皖Ｃ×××××”号出租车登记信息。 6、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湘Ａ×××××”号车辆所有人为吕某。 7、转账记录、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盛杰清亲属吕某支付被害人车辆损失，另与被害人阙某达成调解协议，补偿阙某、李某损失，阙某、李某对盛杰清的行为表示谅解。 二、证人证言 8、证人魏某证言，证实其是怀远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民警。当日14时许，其带辅警刘某等人在怀远县榴城镇禹王路执勤，发现一辆悬挂临牌“湘Ａ×××××”号黑色越野车自西向东行驶，临牌上注明限定在湖南长沙区域内行驶，随即指挥车辆停车接受检查，驾驶员（盛杰清）出示驾驶证（姓名为张武），其发现驾驶证有伪造嫌疑，即进一步比对驾驶证信息，驾驶员趁其不备，驾车沿非机动车道向东逃窜至禹王路邮电局红绿灯路口，被前方“皖Ｃ×××××”号出租车堵住，驾驶员倒车后加大油门向前强行顶撞前方出租车，将出租车撞开，后驾车右转沿卞和路往荆山广场方向逃跑。此时，卞和路车流量较大，在“台北小站”门口，该车被前方车辆再次堵住，身着便衣的交警杨某路过，将自己的电瓶车横放在越野车前方，该驾驶员再次加大油门向电瓶车撞去，将电瓶车卷入车底，车辆一路刮擦冒着火花沿健康路向西驶去。其与杨某、刘某拦截一私家车尾随追撵，未果。所证证言与证人刘某证言相印证。 9、证人王某、崔某、贾某证言，分别证实三人乘坐“皖Ｃ×××××”号出租车行驶至事发地点红绿灯路口辅道上，突然有交警拍打出租车让停车，交警又拍打后面一辆黑色越野车，让停车，越野车驾驶员未停车，将车倒后几米后猛地向前冲撞其乘坐的出租车尾部，把出租车撞开，致出租车车尾损毁，越野车右转向南逃跑。出租车被撞时，前方一老者推自行车自北向南经过，被出租车撞倒在地。 10、证人吕某证言，证实其与儿子乘坐丈夫盛杰清驾驶的“湘Ａ×××××”号越野车途径禹王路禹王花园小区门口时，被交警查获。盛杰清把驾驶证交给交警，交警说要处罚盛杰清，盛杰清趁交警不注意，驾车向东行驶，辅道上行人、电瓶车较多，后交警拍车窗让盛杰清停车，盛杰清不听，快到红绿灯处时，交警让前方一辆正在等红灯的出租车停下堵住其车辆，出租车前方是人行（横）道。盛杰清将车往后倒几米，又猛的加速向前撞击出租车尾部，将出租车撞开，后驾车右转向“台北小站”方向行驶，一男子将一辆两轮电瓶车横停在其车辆前方阻拦，盛杰清驾车撞击电瓶车，之后右转向西逃跑，逃回湖南。盛杰清说他的驾驶证是假的，被抓住要被拘留，才逃跑的。事后，其与（出租车）驾驶员就赔偿等事宜达成协议，对方出具了谅解书等。 三、被害人陈述 11、被害人阙某陈述，证实其驾驶“皖Ｃ×××××”号出租车载三名客人行驶至四桥南头红绿灯西侧，正准备右转弯，一民警示意其停车，其回头见民警追撵一辆黑色越野车并让驾驶员停车，驾驶员不听，并向后倒车，又加速向前撞击其车尾部，将其车向前顶了五六米远，车尾被撞损毁。其车前方是斑马线，正好有一老者推自行车由北向南经过其车前被撞倒，越野车右转逃跑，民警带人追撵。 12、被害人杨某陈述，证实其骑电瓶车途经事发路段，见同事魏某等人让一辆黑色越野车驾驶员停车接受检查，越野车行驶至红绿灯处，因前方停有出租车阻碍，越野车向后倒车，接着加速撞向前方出租车车尾，直接把出租车撞开，出租车车尾被撞毁。越野车右拐向南行驶，魏某与协警跑步追撵，其骑电瓶车追撵，路上车辆、行人较多，在“台北小站”茶餐厅路段，其将自己的电瓶车横停在越野车车头，并喝令驾驶员下车接受检查，越野车也停下了，魏某等二人赶到现场，越野车突然加速直接撞向电瓶车，车头顶着电瓶车右转拐入健康路，推着电瓶车行驶，路上摩擦出火花。魏某拦截一辆私家车，其几人乘车追撵越野车，未果。其电瓶车被撞报废。 13、被害人李某陈述，证实其推自行车自北向南通过人行横道，经过一出租车车头位置，出租车突然向前将其撞倒在地，自行车被撞坏。后交警讲他们安排出租车停车堵一辆违章车辆，没想到该车强行撞击出租车，出租车又将其撞倒。事后，盛杰清家属吕某赔偿其经济损失，其谅解了对方。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4、被告人盛杰清供述，其驾驶限定在长沙区域行驶的临牌湘Ａ×××××号（正式号牌为湘Ａ×××××号）越野车（车内载妻子吕某和儿子盛文博）行至禹王路禹王花园小区门口，被交警拦住，交警示意其接受检查，交警检查其临牌，说是限定在长沙区域行驶，不能驶离限定区域，并让其出示驾驶证等。因其驾驶证是假的，其怕被识破，被处罚，遂趁交警不备驾车沿辅道向东行驶。当时辅道上行人及电瓶车较多，其车速很慢，交警跟着车拍打车窗让其下车，其没听。快到禹王路××××路路口时，交警让一辆正在等红灯的出租车堵在其车辆正前方，其将车倒后几米，再猛地加速撞向前方出租车尾部，将出租车向前撞出一二米，其驾车右转逃跑。行驶约二三百米后，一男子（杨某）驾驶一辆两轮电瓶车追来，将电瓶车横停在其车前方，其怕被抓住，其开车把电瓶车撞开，右转驶入健康路，一直向西逃走，后逃回湖南。被撞的出租车内有驾驶员，不清楚是否有乘客，其没有观察前方路面情况，没有看到出租车前方是否有行人，只想着逃跑，不要被交警抓到。 五、鉴定意见 15、怀远县价格认证中心怀价证认（2019）2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涉案被毁出租车车损16270元、电瓶车车损2000元、自行车车损40元，合计18810元。 六、勘验、检查笔录 1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车辆照片，证实民警对涉案被损毁车辆进行勘验检查的经过及车辆受损情况。 七、视听资料 17、现场监控视频、执法记录仪视频，证实事发路段为城区交通要道，路面车辆、行人众多，被告人盛杰清驾车撞击前方“皖Ｃ×××××”号出租车时，出租车前方多名行人正绿灯通过道路人行横道；魏某等人追撵拦截盛杰清驾驶的车辆，盛杰清驾驶车辆撞击前方车辆的经过及逃跑路线等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盛杰清因交通违章，为抗拒公安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在城区交通要道上以驾驶机动车连续撞击他人车辆的危险方法逃跑，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盛杰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本案的民事部分已妥善解决，且其行为得到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对其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盛杰清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盛杰清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盛杰清的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应以妨害公务罪对其定罪处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证据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原判已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意见如下： 经查，盛杰清为抗拒公安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在城区交通要道上驾驶机动车连续撞击他人车辆，置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财产安全于危险之中，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同时触犯了妨害公务罪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应择一重罪即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予以惩处。盛杰清在城区交通要道上以驾驶机动车连续撞击他人车辆的危险方法逃跑，危害公共安全，不宜适用缓刑。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盛杰清因交通违章，为抗拒公安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在城区交通要道上以驾驶机动车连续撞击他人车辆的危险方法逃跑，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原判已充分考虑盛杰清具有坦白情节，本案的民事部分已妥善解决，且得到部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怀甫 审判员  陈二伟 审判员  秦 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丁刘女 书记员叶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