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262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15层。负责人：王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伟，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罗永海，男，196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斌，枣阳市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泽坤，男，199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永海、李泽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3民初2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罗永海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予以改判；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罗永海在2019年7月19日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又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依法驳回其变更的诉讼请求；2.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罗永海残疾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罗永海暂住上海截止至2017年5月16日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2月18日枣阳市刘升镇赵老湾村五组路段，上诉人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交通事故发生前罗永海已回湖北省枣阳市老家居住，罗永海不能提供与用工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购买社保证据及缴纳个人所得税的证据，聘用合同的收入每月3500元与一审核实的工资报酬不符，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不能证明罗永海交通事故前在上海购买有房产和固定的收入来源，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湖北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3.一审法院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上海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错误，未乘以伤残系数。4.上诉人并没有申请对罗永海误工时间申请重新鉴定，鉴定机构超出委托事项评定误工期300天程序不当，根据罗永海的住院时间和医嘱建议其误工时间合计为206天，误工标准的证据相互矛盾且不完善，其误工费应参照农、林、牧、渔行业标准计算。5.被上诉人的医疗费之中的院外购药票据不应采纳，医保保险的费用不应再次主张赔偿，两次提供的有效票据实际为142580.21元，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155518.82元判决不当，多承担的医疗费12938.61元应予扣减。6.一审法院对罗永海自行委托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未采纳，该鉴定费用1900元应由罗永海自行承担。7.一审法院判决交通费3595元不当，精神抚慰金酌定30000元明显过高，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罗永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泽坤辩称：同意保险公司上诉意见。罗永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008704.88元，不足部分由被告李泽坤按责赔偿，一审期间罗永海变更诉讼请求为各项损失1113721.2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8日19时26分，李泽坤驾驶京Ｑ×××××号轿车沿枣刘公路由东往西行驶至赵老湾村五组路段时，因对向车辆灯光较亮，与同向行人罗永海发生碰撞，致罗永海受伤及车某。罗永海受伤后，被送至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46天。出院诊断载明：多发伤：1.III级脑外伤：双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双侧额颞叶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顶叶血肿，右侧颞顶骨及左侧顶骨骨折，双侧额部及面部软组织肿胀并积气，副鼻窦积液；2.胸外伤：双侧创伤性湿肺；双侧胸腔少量积液；右侧第9肋骨骨折。右侧第8、9骨折，右侧第3-6肋骨骨折可能。胸4、7椎体稍显变扁。3.右胫腓骨骨折。4.颈7椎体压缩性骨折陈旧性改变；椎管受压变窄；颈椎骨质增生；颈椎间盘变性并颈3/4,4/5,5/6椎间盘向后突出。出院情况载明：患者精神睡眠可、纳可、大小便正常。患者神志清楚，时而躁动及胡言乱语减轻，语言思维反应差，言语时而不切题，双侧瞳孔等大等圆，Dr3.0mm，对光反射灵敏；颈软；双肺呼吸音粗，未闻及明显罗音；心律齐，未及明显杂音；腹平软，肝脾未及；左侧肢体肌力肌张力正常，右侧上肢肌力III级，肌张力弱，右下肢肿胀减轻，活动稍障碍。出院医嘱载明：1.建议休息2月。2.加强营养。3.加强功能锻炼。4.不适随诊。2018年4月10日，枣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了枣公交认字[2018]第0218B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结论为：李泽坤负事故全责，罗永海无责任。2019年3月21日，赵老湾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我村五组罗永海同志，身份证号码：，其母亲李开华共生育四个儿子，长子罗永保，次子罗永海，三子罗永强，四子罗永锋，罗永海在发生交通事故前一直在上海务工。2019年6月20日，上海襄鼎脚手架安装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罗永海，工种：架子工，此人与2012至2017年与他人合伙常年在上海包做本公司外墙脚手架工程，特此证明。2019年7月9日，罗永海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误工期、护理期、智力损害程度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10月11日，襄阳汇池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编号：襄阳汇池司鉴［2018］临鉴字第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１.被鉴定人罗永海伤残等级分别为七级、十级、十级，其伤残等级综合赔偿指数为44%。2.其务工日、护理日、营养日均截止评残前一日。3.Ⅱ期手术取出胫、腓骨两处内固定费用约需贰万元。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申请对罗永海伤残级别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核查准许后，2019年11月25日，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同济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2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结论为：被鉴定人罗永海颅脑损伤致右侧肢体偏瘫，伤残程度为七级；颅脑损伤后遗留脑软化灶并伴有神经系统症状，伤残程度评为十级；建议多等级伤残赔偿为0.42；后期治疗费费2万元或据实赔付；自受伤之日起，给予误工期300日，护理期150日，营养120日，护理人数1人。2019年12月17日，襄阳市安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襄阳市安定鉴定（2019）精鉴字第2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医学诊断：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智力损害（轻度）。2.精神伤残等级：八级精神伤残。一审法院另查明，李泽坤驾驶的京Ｑ×××××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3月20日0时起止2018年3月19日24时止。事故发生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垫付10000元医疗费用，李泽坤垫付85598元（预交医院费用79652元，现金5000元，白蛋白890元，口服液5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李泽坤和罗永海发生的交通事故，经枣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泽坤负全部责任，罗永海无责任，双方当事人对此没有异议，故对该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李泽坤驾驶的京Ｑ×××××号小轿车在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李泽坤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先由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李泽坤赔偿。关于鉴定费用由谁承担问题。因鉴定费用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应由保险人承担。关于诉讼费用由谁负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之规定，除非胜诉方自愿承担诉讼费用，否则，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请求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各项损失应当按照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确定赔偿范围和数额，原告方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合计：175518.82元。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罗永海受伤致残，因治疗伤情需要，必然产生医疗费用，经一审核查共计产生医疗用费用147903.42元+2072.5元+5542.9元+20000元=175518.82元。2.医疗器械费：1566元。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罗永海受伤，经鉴定后认定三处伤残，为辅助治疗及日常生活所用，购置了医疗器械费用，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有相关票据佐证，原告诉求合理，一审予以支持，故医疗器械费为1566元。3.交通费：3595元。罗永海为治疗伤情，辗转治疗及进行多次司法鉴定，其和其亲属往来治疗、鉴定必然产生交通费用，原告主张的交通费用，提供了相关交通费用相佐证，一审予以认定，故交通费为3595元。4.鉴定费：7300元。罗永海在受伤后进行了多次法医学鉴定，支付襄阳汇池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1900元，支付襄阳安定医院鉴定费2600元，支付华中科技大学鉴定费5300元中的2800元。原告诉求的鉴定费用，有司法鉴定意见书和相关发票相映证，一审予以认定，故鉴定费为1900元+2800元+2600元=73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1680元。罗永海在事故发生后，共计住院146天，受伤期间亲属为方便照料需在院陪护，申请住院伙食补助费用合理，但其诉求标准过高，罗永海受伤期间入住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一审认为索赔标准应参考当地实际生活消费水平，故该费用应参照80元/天的标准较为合理，计算为：80元/天×146天=11680元。6.营养费6000元。参照对罗永海进行的法医学鉴定出具的鉴定意见报告，建议营养120日，一审予以采信，但其诉求标准过高，索赔标准应参考当地实际生活消费水平，故该费用同样应参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故营养费为50元/天×120日=6000元。7.护理费17000元。根据罗永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罗永海护理期限的意见为“护理期限为150日”，该鉴定意见公平、合理，符合罗永海需要一定期限护理的客观实际，一审予以采信。本案中护理人刘昌丽提交的从业证明、劳动合同书、工资表及营业执照，足以证明其存在固定收入，一审予以支持。故参照护理人刘昌丽收入标准计算原告护理费为：3400元/月÷30天×150天=17000元。8.误工费98700元。根据罗永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误工300日，一审予以采信。根据2019年度上海市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误工费应按照上海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根据2019年度上海架子工平均薪酬调查报告9870元/月计算。原告诉求合理，故误工费计算为9870元/月÷30天×300天=98700元。9.残疾赔偿金625912.8元。根据罗永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综合鉴定多等级残疾赔偿系数为0.46，一审予以采信。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包涵村委会证明、劳动合同、架子工从业资格证等证据证明，罗永海在事发之前在上海市从事劳务工作一年以上，故其经常居住地在上海，此次事故导致罗永海因伤致残，丧失劳动能力，申请残疾赔偿金合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之规定，参照2019年度上海市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8034元/年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68034元/年×20×0.46=625912.8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57518.75元。根据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罗永海的母亲李开华75周岁以上，共生育4个儿子，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五年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之规定，罗永海主张按照2019年度上海市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46015元/年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予以支持，即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6015元/年×5年÷4人=57518.75元，11.精神抚慰金30000元。罗永海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为七级伤残、十级伤残、八级精神伤残，必然致使家庭发展、日常生活受到影响。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后果及当地经济状况、平均生活水平、被告的赔付能力等因素，一审酌定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综上所述，原告罗永海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总损失为1034791.37元。因李泽坤的损失未超出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的赔偿范围，故上述损失应全部由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事故发生后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用，故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仍需承1024791.37元的赔偿责任。因李泽坤在事发后已先后帮原告垫付了各项费用共计85598元，垫付的医疗费用79652元及现金5000元罗永海应在获得保险公司理赔款后，返还给李泽坤，白蛋白890元及口服液50元未在原告的诉讼请求内，被告可另行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赔偿原告罗永海因交通事故受伤而造成的各项损失1024791.3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原告罗永海在保险理赔后三日内返还被告李泽坤垫付款84652元。三、驳回原告罗永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74元，减半收取2737元，由被告李泽坤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诉理由之外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案件事实，二审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本院作如下评述：关于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提出罗永海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又变更诉讼请求，其变更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罗永海起诉主张因交通事故侵权造成的损失1008704.88元由侵权责任人赔偿，2019年7月9日一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各项损失1108704.88元，2019年12月30日第二次庭审期间，罗永海变更诉讼请求为各项损失1113721.21元，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对此未主张举证期和答辩期，因此，一审法院对罗永海变更诉讼请求审理程序合法，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提出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有误，罗永海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结合本案事实，鉴定机构评定罗永海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为七级伤残、十级伤残、八级精神伤残。罗永海在一审期间提交了其用工单位上海襄鼎脚手架安装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用工证明、聘用合同及其架子工安全作业证，并提交了户籍所在地村委会证明，证实其于2012年至交通事故发生前一直在上海与他人合伙从事外墙脚手架工程劳务，2018年春节返家探亲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故对其残疾赔偿金请求按照上海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一审对残疾赔偿金按上海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此进行了核实，查询了上海市公安警务信息关于罗永海来沪居住的登记情况，并询问了用工单位负责人习道勇、习前富关于罗永海用工及报酬发放情况，故现有证据证实罗永海交通事故发生时经常居住地位于上××、××收入来源于××海市建筑务工，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度上海市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8034元/年计算罗永海残疾赔偿金，判决适当，对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提出一审法院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上海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十条第二款规定，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度上海市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46015元/年作为罗永海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标准于法有据，但对罗永海伤残等级系数未予计算判决不当，罗永海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46015元/年×5年×0.46÷4人=26458.63元，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提出一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提出一审判决对认定罗永海误工时间和误工费标准缺乏事实依据，判决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一审期间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对罗永海伤残等级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罗永海根据其自身的病情发展申请对护理依赖程度、误工期、营养期进行评定，一审法院准许当事人的鉴定申请，依法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鉴定意见，评定罗永海伤残等级为七级、十级，多等级伤残指数0.42，依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评定罗永海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期300日，护理期150日，营养期120日，护理人数1人。故一审法院采纳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综合襄阳市安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评定罗永海八级精神伤残的鉴定意见，认定交通事故造成罗永海误工时间为300天，认定事实清楚，参照上海市2019年度架子工平均薪酬标准9870元/月，判决罗永海误工费98700元适当，对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提出罗永海医疗费应扣减医院外购药部分，医保保险的费用不应再次主张赔偿，多承担的医疗费不应采纳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罗永海主张因交通事故受伤治疗期间的医疗费，一审已提交了医疗费收费票据与诊疗记录，一审法院经审核认定罗永海在住院及门诊票据共计金额147903.42元，院外购药合计金额7615.40元，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对罗永海院外购药提出异议，但未申请对该院外购药必要性的鉴定，故一审法院对院外购药予以采纳，判决并无不当，由于罗永海主张的医疗费是否由医保部门报销不影响本案侵权人赔偿数额的认定，一审法院判决罗永海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175518.82元适当，对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提出罗永海自行委托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用1900元应由罗永海承担，结合本案事实分析，罗永海自行委托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其后根据病情发展又申请鉴定机构就伤残等级等事项进行评定，故根据其意思表示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未予采纳，该部分鉴定费1900元应由罗永海自行承担，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提出一审判决交通费3595元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罗永海主张交通费3595元仅提交了相应的交通费发票，但未能说明具体对应的就医或者转院治疗情况，故二审对罗永海主张的交通费酌定为3000元，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提出一审酌定精神抚慰金30000元明显过高的上诉理由，罗永海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为七级伤残、十级伤残、八级精神伤残，伤情较为严重导致其精神损害，一审法院综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后果及当地经济状况、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罗永海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判决适当，对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罗永海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判决不当，应予改判。罗永海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75518.82元（含后期治疗费20000元）、残疾辅助器械费15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68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17000元、误工费98700元、残疾赔偿金625912.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458.63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5400元，共计1001236.25元，由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付881236.25元，扣减先行垫付的10000元，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尚应向罗永海赔付991236.25元。因罗永海的损失已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获赔，李泽坤本案中不再实际赔偿，李泽坤先行垫付的款项由罗永海获赔后向其返还8465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3民初2553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罗永海各项损失共计991236.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罗永海的损失991236.25元获赔后，返还李泽坤先行支付款项84652元，于获赔后三日内返还。四、驳回罗永海对李泽坤的诉讼请求。五、驳回罗永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24元，减半收取2712元，由李泽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27.75元，由李泽坤负担3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3227.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勇审判员 江 涛审判员 柳 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文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