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19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雅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安镇街道大成工业园东盛路。 法定代表人：周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强璐璐，北京德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维民，男，196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维玉，女，1970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维俊，男，197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四川诸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传群，四川北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雅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迪公司）与被上诉人刘维民、刘维玉、刘维俊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2民初5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雅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生产的案涉电动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缺陷，原判认定案涉电动车在销售时就存在缺陷没有事实依据；2.原判认定案涉电动车具有缺陷与本案的事故发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即使上诉人需承担部分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比例过高；3.原判认定上诉人存在生产销售缺陷产品的主观故意，并判决上诉人承担惩罚性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刘维民、刘维玉、刘维俊辩称，1.案涉电动车不符合电动自行车国家强制标准，在产品设计、生产、警示说明义务上均存在重大缺陷；2.一审对上诉人的责任比例认定正确；3.上诉人将存在重大瑕疵的产品销售给刘显能，具有主观故意，且交付的产品说明书与产品实际性能不符，符合欺骗消费者的情形。 刘维民、刘维玉、刘维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雅迪公司向刘维民、刘维玉、刘维俊赔偿损失595881.75元；2.雅迪公司向刘维民、刘维玉、刘维俊支付惩罚性赔偿金1191763.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雅迪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死者刘显能出生于1947年6月9日，于2000年10日31日与案外人李凤琼协议离婚后，未再婚。其与前妻生育刘维民、刘维玉、刘维俊三个子女。 刘显能于2016年10月11日在锦江区新鑫宇车行以3180元的价格购买了车架号为779421524436238的“雅迪牌”电动车，车型为ＴＤＲ570Ｚ，生产企业为雅迪公司。2019年3月6日，刘显能驾驶该悬挂川Ａ×××22号牌“雅迪牌”电动车行驶至天府新区与案外人陈静驾驶的川Ａ×××VZ号小轿车在路口发生碰撞，事故造成车辆受损，刘显能受伤，后刘显能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4月18日在天府新区人民医院死亡，年龄71岁。刘显能在住院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194618.75元，2018年4月8日至4月17日期间的护理费1900元。 事故发生后，交管第七分局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分别对案涉车辆种类属性、相关安全技术状况、行驶速度及案涉车辆进入华阳街道四河路与龙灯山路路口时的交通信号灯状态进行了鉴定。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鼎诚司鉴［2019］车痕鉴字第0983号），于2019年4月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鼎诚司鉴［2019］车痕鉴字第1106号）。经鉴定，关于案涉车辆种类属性，该车由动力装置驱动，具有两个车轮且整车质量为64.6ｋｇ，不符合国家标准ＧＢ17761-1999《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5.1.2“电动自行车的整车质量（重量）应不大于40ｋｇ”的技术要求，根据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3.6摩托车的定义，属于摩托车，该车最大车速小于50ｋｍ／ｈ，电机额定功率总和不大于4ＫＷ且车辆纵向中心平面上装有两个车轮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3.6.2有关内容，属于轻便摩托车，再依据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3.1有关内容，摩托车包括在机动车的范围内，该车属于机动车。关于案涉车辆相关安全技术状况，该车制动系设施齐全，但推动车辆，握紧后轮制动手柄，不能减速、停车，不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技术条件》7.2.3“行车制动应作用在机动车（三轮汽车、拖拉机运输机组及总质量不大于750ｋｇ的挂车除外）的所有车轮上”的相关规定。关于案涉车辆行驶速度，该车在事故发生时（视频图像中）的行驶速度为20ｋｍ／ｈ-26ｋｍ／ｈ。案涉车辆在越过停止线进入华阳街道四河路与龙灯山路路口时，其前方的执行信号灯为红灯。交管第七分局认定，案涉事故的发生主要系刘显能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两轮轻便摩托车通过路口时违反交通信号灯通行造成，刘显能对发生案涉事故所起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案外人陈静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驾驶，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 一审另查明，就案涉交通事故，刘维民等三人已向案外人陈静、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高新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保险公司”）提起诉讼，案号：（2019）川0192民初4523号，该案民事判决已于2020年4月13日发生法律效力。判决认定刘维民等三人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94618.7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3.营养费180元；4.护理费1080元，刘维民、刘维玉、刘维俊实际支出的护理费为1900元；5.死亡赔偿金298944元；6.丧葬费32358.5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8.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000元；9.交通费1000元；10.护理垫费用200.5元。共计550651.75元。该判决书载明：“……陈静应对刘维民、刘维玉、刘维俊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永诚保险公司应依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赔偿义务。对于超出或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限额或范围内的损失，应由陈静承担40%赔偿责任。”并判令永诚保险公司赔付264582.5元，陈静应承担的损失金额为28005.99元，以上共计292588.49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电动车是否存在产品缺陷；2.如雅迪公司应当承担产品责任，是否应当承担因刘显能死亡所产生的全部损失；3.雅迪公司应否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评述如下： 一、关于案涉电动车是否存在产品缺陷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关于“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之规定，案涉车辆是否存在产品缺陷在于其是否存在不合理的危险或者是否不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就本案言，案涉车辆整车重量达64.6kg，事故发生时车辆的行驶速度为20km/h-26km/h，不符合GB17761-1999《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标准》5.1.1“电动自行车最高车速应不大于20km/h”及5.1.2“电动自行车的整车重量不应大于40kg”的国家标准，该车不符合国家电动车标准，属于机动车。而按照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其制动系不符合相关标准。案涉车辆重量、行使速度以及制动系存在不符合国家标准的情形，存在产品缺陷。雅迪公司关于案涉车辆整车已经国家有权机构认定为合格产品，即便存在不符合GB17761-1999《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的事项，也不应认定为产品存在缺陷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雅迪公司关于鉴定意见只能证明案涉车辆事故发生时的车辆状况，该状况可能存在与车辆购买时状况不一致的情况的抗辩理由，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刘维民、刘维玉、刘维俊关于案涉车辆存在产品缺陷的主张，有事实与法律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雅迪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刘维民等三人因刘显能死亡所产生全部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雅迪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生产厂商，其应当对因案涉车辆的产品缺陷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雅迪公司关于造成刘显能死亡的交通事故与产品质量无关，且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刘显能闯红灯、次要原因是陈静没有尽到安全驾驶的义务，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雅迪公司应当承担部分赔偿责任。首先，刘维民等三人向案外人陈静、永诚保险公司以及雅迪公司主张赔偿因刘显能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是基于陈静以及雅迪公司的侵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以及第十四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的，无论是各自承担责任还是承担连带责任，应以填补被侵权人全部损失为限，被侵权人可以向不同的侵权行为主体主张损失赔偿，所获得的赔偿以其损失为限。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川0192民初4523号民事判决已经明确案外人陈静、永诚保险公司向刘维民等三人赔偿292588.49元。刘维民等三人既已从案外人陈静、永诚保险公司获得了部分赔偿，其再向雅迪公司主张赔偿全部损失，于法无据。其次，对于刘维民等三人未获得赔偿的损失部分由雅迪公司承担80%的责任。根据交管第七分局的事故认定结论以及（2019）川0192民初4523号民事判决书所查明的事实，事故当日8时10分29秒时该路口直行往广都中街的信号灯已显示为红灯状态，非机动车道、机动车道上的车辆已经处于停止状态，正在斑马线上的行人加快步伐行走。8时10分39秒时，刘显能驾驶电动车快速出现在视频中欲直行通过该路口，并未显示其有减速迹象，导致其撞上按照信号灯指示转弯由陈静驾驶的车辆。刘显能违反交通信号灯驾驶案涉车辆导致了事故发生，其自身也存在重大过错。虽然产品责任系无过错责任，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该条规定的是过失相抵原则。产品责任纠纷是侵权纠纷中的特殊纠纷，过失相抵原则对于产品责任纠纷同样适用。故，综合本案中刘显能的重大过错，雅迪公司生产的案涉车辆所存在的重量、行使速度以及制动系以及使用书说明警示等产品缺陷，一审法院酌定由雅迪公司就刘维民、刘维玉、刘维俊未获得赔偿的损失部分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关于具体金额，（2019）川0192民初452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刘维民、刘维玉、刘维俊因刘显能死亡所造成的全部损失金额为550651.75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扣减刘维民、刘维玉、刘维俊已经获得的292588.49元赔偿款，雅迪公司应当向刘维民、刘维玉、刘维俊支付206450.61元（80%×（550651.75元-292588.49元））。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车辆存在产品缺陷，但刘显能死亡的发生是系刘显能、案外人陈静以及雅迪公司侵权行为共同造成，雅迪公司应当就刘显能死亡所造成的刘维民、刘维玉、刘维俊损失承担部分赔偿责任。 三、关于雅迪公司是否应当向刘维民、刘维玉、刘维俊支付惩罚性赔偿金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经营者明知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仍然向消费者提供，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请求惩罚性赔偿。GB17761-1999《电动车自行车通知技术条件》前言部分载明，该标准技术要求中的第5.1.1条最高车速、第5.2.1条制动性能、第5.2.2条车架前叉组合件强度为强制性条款，其余各技术要求均为推荐性条款。其中，第5.1.1条最高车速”电动自行车最高车速应不大于20kmh。“5.2.1制动性能“电动自动车以最高车速电动骑行时（电助动的以20km/h的车速电助骑行），其干态制动距离应不大于4m，湿态制动距离不应大于15m。”经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案涉车辆违反了5.1.1条关于最高车速的强制性条款且存在制动性能不符合国家标准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标准要求，系重大产品缺陷。即便雅迪公司生产产品被有权机构认定为整体合格产品，但其作为生产厂商，其应当对所生产产品质量全面负责，也应当对产品的情况全面了解，这当然包括产品经检测后所存在的不符合《电动车自行车通知技术条件》的所有情况，雅迪公司以产品检测合格而推定产品没有缺陷，以及不可能明知产品存在缺陷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作为产品生产者，在所生产产品存在前述重大产品缺陷，并可能存在安全隐患时，应当采取有效措施完善产品或者降低使用风险，以保证消费者安全使用。但其制作的使用说明书非但没有尽到警示说明责任，而且隐瞒重要技术参数，将轻便电动摩托车按照电动自行车进行销售，不但会误导消费者，还可能增加普通消费者的骑行风险。本案中案涉车辆作为电动车上牌，刘显能也因此未办理机动车驾驶证，也未能按照驾驶机动车要求尽到相关谨慎驾驶义务。此外，在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到自2016年以来雅迪公司因所生产的电动车之行使速度、整车质量以及制动性能、使用说明书故意隐瞒等问题引发的纠纷甚至事故而被起诉的案件，也印证了雅迪公司应当明知其产品缺陷。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是一种严厉程度最高的民事责任形式，其目的在于保障普通消费者的安全，也督促生产厂商在追求利润同时，也必须尽最大可能地保障消费者的安全。雅迪公司明知产品存有缺陷、安全隐患，仍向消费者提供，不法侵害消费者利益的行为应当受到惩罚以遏制这种行为的发生。本案中，雅迪公司所生产的产品是交通工具，可能影响消费者还可能影响其他行人安全，而雅迪公司明知产品存在缺陷且可能造成安全事故的情形下，不予重视或者采取相关措施进行补救，甚至在本案中否认其生产的电动车存有产品缺陷，其明知仍放任有产品缺陷的电动车投入市场或者在市场中流通行为应予以遏制。刘维民等三人主张因雅迪公司明知产品缺陷而提供致刘显能死亡，要求雅迪公司因此赔偿其所受损失二倍以下的惩罚性赔偿，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具体金额，刘维民等三人所受损失金额为550651.75元，结合本案中刘显能的过错、案外人陈静的侵权行为等情况，一审法院酌定雅迪公司向刘维民等三人支付惩罚性赔偿400000元。 综上，刘维民、刘维玉、刘维俊的主张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雅迪公司向刘维民、刘维玉、刘维俊赔偿损失206450.61元；二、雅迪公司向刘维民、刘维玉、刘维俊支付惩罚性赔偿金400000元；三、驳回刘维民、刘维玉、刘维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888元，由刘维民、刘维玉、刘维俊负担888元，雅迪公司负担20000元。 二审中，雅迪公司提交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发布第二批的通告》及附件，拟证明案涉型号电动车符合电动自行车国家标准。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生产的此类型电动车均符合国家标准。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电动车在案发时的实际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侵权责任纠纷，刘维民等三人负有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符合侵权责任构成要件的证明责任。案涉电动车的生产者承担的侵权责任为产品责任，但刘维民等三人仍负有证明案涉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后果以及产品缺陷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明责任。刘维民等三人主张案涉电动车经鉴定后被交警部门认定为机动车，故而在案涉交通事故中被交警部门认定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而刘显能在购买时是作为非机动车进行购买，故认为雅迪公司应当承担产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 一、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川0192民初4523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系因刘显能违反交通信号指示灯造成，该案中案涉交通事故现场监控视频显示刘显能在违反交通信号指示灯时没有任何减速的迹象，不存在因案涉电动车质量过大或因制动系统问题而刹车不能的情形，故案涉电动车是否是机动车与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之间没有关联性。刘维民、刘维玉、刘维俊要求雅迪公司承担产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川0192民初4523号民事判决，该案在案涉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上，并未将案涉电动车按照机动车的标准进行责任划分，而系参照非机动车进行处理。故刘维民等三人主张因交警部门将案涉电动车认定为机动车而要求雅迪公司承担刘显能因案涉交通事故死亡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三、因雅迪公司不应对刘显能的死亡后果承担产品责任，故其亦不应当承担惩罚性赔偿金。 综上，上诉人雅迪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2民初532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刘维民、刘维玉、刘维俊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3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32元，均由刘维民、刘维玉、刘维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健 审判员  郭静 审判员  孙睿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孙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