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23刑初10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丰萍（曾用名杨燕萍），女，1965年4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富川瑶族自治县。现住富川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11日由富川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8月11日，由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侯审。 指定辩护人周光志，广西众望（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富检刑诉〔2020〕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丰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琪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丰萍及其指定辩护人周光志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丰萍自2017年7月份经李某3（另案处理）推荐注册加入了深圳前海云集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搭建的“云集品TPS128.com”的电商平台（以下简称“平台”）成为VIP会员，会员ID号为13×××52。该平台以销售商品为名，要求VIP会员累计消费满250美元、500美元、1000美元、1500美元后相应获得铜级店铺、银级店铺、白金店铺和钻石店铺等不同级别。VIP会员分享链接给他人，他人点击分享链接注册成为会员后，即成为其下线，按照此种方式组成层级，并根据其至少三条下线中用户“职称”级别，通过“三三拱升”的方式晋升用户“职称”级别，用户“职称”级别等级从低到高依次为普通店主、资深店主、市场主管、高级市场主管、市场总监、全球销售副总裁（后将职称改为相应的LV1、LV2、LV3、LV4、LV5、LV6），对应积分为2000以下、4000、8000、16000、32000、32000以上。并专门制定了“个人店铺销售提成奖”、“分享销售提成奖”“每周分享销售提成奖”“每月精英销售提成奖”、“每月高级销售提成奖”、“每月杰出店铺分红”等13种激励措施，本质上是以发展用户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的依据。用户为了获得其现有“等级”、“职称”的最全、最高奖励，还必须达到平台设定的每月最低消费金额。 被告人杨丰萍在成为平台VIP会员后，为获取高额利益，积极向杨某2、王某1、毛某2、钟某等人宣传“云集品”平台获利模式并将它们发展成为下线，使自己成为全球市场副总裁级别（LV6级别会员）。经广东安络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杨丰萍在平台的会员账号：13×××52，姓名杨丰萍，注册时间：2017年7月27日，该会员在整个会员层级结构的第16层，下线会员总数（含本人）101个（其中直接下线会员7个），下线会员共有6层。通过第三方支付订单金额2273.71美元，升级订单金额1500美元，奖励金额5354.27美元，转入金额7976美元，转出金额5411美元，提现113美元。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杨丰萍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杨丰萍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被告人杨丰萍的刑事责任，考虑被告人杨丰萍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丰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及量刑事实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也无异议。 辩护人周光志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丰萍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杨丰萍在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杨丰萍的下线会员很多都是杨丰萍借用他人的身份证注册后自己使用，这部分人员应当予以扣除。建议法庭在六个月内予以量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丰萍自2017年7月份经李某3（另案处理）推荐注册加入了深圳前海云集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搭建的“云集品TPS128.com”的电商平台（以下简称“平台”）成为VIP会员，会员ID号为13×××52。该平台以销售商品为名，要求VIP会员累计消费满250美元、500美元、1000美元、1500美元后相应获得铜级店铺、银级店铺、白金店铺和钻石店铺等不同级别。VIP会员分享链接给他人，他人点击分享链接注册成为会员后，即成为其下线，按照此种方式组成层级，并根据其至少三条下线中用户“职称”级别，通过“三三拱升”的方式晋升用户“职称”级别，用户“职称”级别等级从低到高依次为普通店主、资深店主、市场主管、高级市场主管、市场总监、全球销售副总裁（后将职称改为相应的LV1、LV2、LV3、LV4、LV5、LV6），对应积分为2000以下、4000、8000、16000、32000、32000以上。并专门制定了“个人店铺销售提成奖”、“分享销售提成奖”“每周分享销售提成奖”“每月精英销售提成奖”、“每月高级销售提成奖”、“每月杰出店铺分红”等13种激励措施，本质上是以发展用户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的依据。用户为了获得其现有“等级”、“职称”的最全、最高奖励，还必须达到平台设定的每月最低消费金额。 被告人杨丰萍在成为平台VIP会员后，为获取高额利益，积极向杨某2、王某1、毛某2、钟某等人宣传“云集品”平台获利模式并将它们发展成为下线，使自己成为全球市场副总裁级别（LV6级别会员）。经广东安络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杨丰萍在平台的会员账号：13×××52，姓名杨丰萍，注册时间：2017年7月27日，该会员在整个会员层级结构的第16层，下线会员总数（含本人）101个（其中直接下线会员7个），下线会员共有6层。通过第三方支付订单金额2273.71美元，升级订单金额1500美元，奖励金额5354.27美元，转入金额7976美元，转出金额5411美元，提现113美元。 2019年7月9日，被告人杨丰萍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于2017年参与深圳前海“云集品”网络传销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丰萍及其指定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前科材料，案件移送书、立案审批表、案件情况的调查报告、会议纪要、人员层级关系图，深圳市福田“9.21”云集品网络传销案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起诉书，深圳广深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专项审计意见书，杨丰萍、毛某3银行交易明细查询，证人毛某1、毛某2、王某1、毛某3、孙某、林某、杨某1、潘某、何某、毛某4、徐某1、王某2、李某1、吴某、杨某2、廖某、毛某5、黄某、覃某、唐某、钟某、李某2、蒋某、韦某、段某1、毛某6、赖某、杨某3、段某2、杨某4、申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杨丰萍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丰萍以推销商品为名，组织、领导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丰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丰萍通过“云集品”平台，以销售商品为名，注册会员、介绍下线返利的方式，直接发展下线，其参与传销活动的下线会员总数（含本人）101人，下线会员共有6层，其对该传销活动的建立、扩大起重要作用。指定辩护人周光志认为应当对被告人发展的下线中有自己借用他人身份注册自己投资运营部分从下线人员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整个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传销体系中，被告人杨丰萍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丰萍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杨丰萍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考虑被告人杨丰萍系初犯，有自首情节，悔罪表现较好，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丰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董芝婧 审 判 员  首幼英 人民陪审员  陈冬莲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法官 助理  周子航 书 记 员  李 赞 附适用法律：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己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