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01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勤玉，女，1968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红梅，四川仁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茹，四川仁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大祥，男，196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广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2098号。 法定代表人：范志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驰，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勤玉因与被上诉人钟大祥、深圳广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田公司）买卖合同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6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本案适用独任制审理。本院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罗勤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红梅、刘静茹，广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驰到庭参加了诉讼，钟大祥经本院传唤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勤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罗勤玉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钟大祥、广田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关于金牛区勤锦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勤锦经营部）与广田公司就成都地铁一、二号项目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庭审中广田公司陈述就地铁2号线与罗勤玉建立过买卖流沙的合同关系且已付清合同款项大概142万元。该金额与《对账确认单》《关于供应商金牛区勤锦建材经营部的财务结算书》载明的金额矛盾。《对账确认单》《关于供应商金牛区勤锦建材经营部的财务结算书》以及广田公司向勤锦经营部付款的银行流水可以印证广田公司与罗勤玉就地铁1、2号线项目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2.一审法院认为无证据证实钟大祥有权代表广田公司进行工程结算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广田公司提交社保记录及其庭审均认可钟大祥是其员工，钟大祥自己陈述是广田公司事业十八部负责人。罗勤玉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钟大祥以《对账确认单》上实际金额与上诉人进行了结算并出具《关于供应商金牛区勤锦建材经营部的财务结算书》，罗勤玉经营的成都锦程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程吉公司）与广田公司合作的案外工程项目也是钟大祥代表广田公司进行结算，钟大祥有权代表广田公司。 钟大祥未作答辩。 广田公司答辩称，1.本案买卖合同买受人不是广田公司，也不应当是钟大祥个人，而应当是钟大祥作为大股东与法定代表人的成都市嘉海建筑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海公司），罗勤玉举证不利，导致合同主体无法查明。罗勤玉没有与货物买受人签订合同，也没有充分的交付依据，对于金额高达数百万的买卖合同，既无合同也没有结算显然不正常。2.根据罗勤玉在二审中提交的补充证据对账确认单，在购货处签字的是陈道启与廖国君，陈道启是嘉海公司的创始投资人，并且在签字时陈道启是嘉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廖国君系嘉海公司的员工，是地铁1号线工程嘉海公司授权人，钟大祥也是嘉海公司的大股东与实际控制人，这三人均没有被广田公司授权，不能代表广田公司，该证据可以证明罗勤玉是与嘉海公司达成的买卖合同，而不是广田公司。根据案外人成都华星机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星公司）与嘉海公司在2016年于成都市高新区人民法院达成的相关调解书以及执行裁定书可以看出嘉海公司实际承建了案涉地铁1号线相关工程，并且是由嘉海公司与案外施工人签订的分包合同，由嘉海公司向分包公司支付工程款，因此嘉海公司作为工程承建单位向罗勤玉采购建材合情合理。3.罗勤玉只是根据钟大祥口头陈述而认为钟大祥代表广田公司，钟大祥还明确具有嘉海公司大股东、法定代表人等显明外观，这说明钟大祥没有足以代表广田公司的合法权利外观，因此不能认定钟大祥的签字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代表广田公司。4.罗勤玉的建材部与公司在与广田公司的其他项目中均与广田公司签订了合同，且合同约定的广田公司负责人并不是钟大祥，说明双方不存在不签订合同就进行交易，或者由钟大祥代表广田公司的交易习惯。5.本案买卖合同的款项无法查明，罗勤玉主张的金额无合法有效的依据，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其主张的金额明显存在与其他项目以及另案诉讼存在混同情形。6.本案诉讼时效已经经过，应当驳回上诉人对广田公司的诉讼请求。罗勤玉主张的供货时间截止到2013年，在完成供货6年多的时间内没有向广田公司要求进行对账、催账。7.罗勤玉主张的资金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利息起算时间与结算时间存在矛盾，律师费没有合同与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 罗勤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钟大祥、广田公司立即一次性支付货款1323115.3元，并该数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0年4月2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2.判决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公告费用、律师费等由钟大祥、广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勤玉原系金牛区勤锦建材经营部（个体工商户，以下简称勤锦经营部）经营者，该经营部于2010年6月30日登记成立，2015年11月18日经核准注销。 2016年5月23日，深圳广田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变更其名称为深圳广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钟大祥系案外人成都市嘉海建筑装修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于1993年10月25日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工业与民用建筑、室内外装饰、水电安装、建筑幕墙工程，销售装饰材料、市政环保工程技术服务；现工商登记处于吊销未注销状态。 2010年3月5日，嘉海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广田公司转款3000元，广田公司于3月10日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嘉海公司缴纳的“成都地铁1号线装饰工程项目章押金”3000元。 2010年8月27日、9月16日、10月11日，2011年9月8日，2012年8月27日，广田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勤锦经营部分别转款10万元、10万元、5万元、50万元、50万元，共计125万元。 广田公司自2011年8月起为钟大祥缴纳社会基本养老保险。 2015年12月8日，广田公司（甲方、买受人）与案外人成都锦程商贸有限公司（乙方、出卖人）签订《新成科技园·新成国际（一期）项目景观工程基材供货合同》，约定：因甲方承接了新成科技园·新成国际（一期）项目景观工程项目的施工，需采购水泥等材料用于施工；合同总价暂定为878800元；甲方指派收货人、联系人为徐开前；等等。庭审中，罗勤玉陈述成都锦程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24日，罗勤玉即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2019年10月21日，钟大祥在《关于供应商金牛区勤锦建材经营部的财务结算书》上签名，该结算书内容为：金牛区勤锦建材经营部在“地铁1号线OCC项目”供货结算金额为￥1209449.20元，“地铁2号线C标”的供货结算金额为￥3734206.82元，两项目合计结算金额为￥4943656.02元；两项目合计已付款￥3620540.72元，两项目合计应付“金牛区勤锦建材经营部”余额为￥1323115.3元。落款为“深圳广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事业十八部”。庭审中，罗勤玉陈述钟大祥口头陈述其系广田公司事业十八部负责人。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双方对广田公司曾与勤锦经营部就成都地铁1号线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不持异议；但罗勤玉主张其原经营的勤锦经营部与广田公司亦就成都地铁2号线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广田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罗勤玉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综合罗勤玉提交的证据，首先，罗勤玉提交的《送货单》无广田公司印章，亦无证据证明收货人员即为广田公司工作人员或为授权就“地铁2号线”工程项目签收货物的人员，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罗勤玉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屏系复制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最后，罗勤玉提交的有钟大祥签名的《关于供应商金牛区勤锦建材经营部的财务结算书》，虽然钟大祥为广田公司员工，但并无证据证明其有权代表广田公司进行工程结算，也无证据证明勤锦经营部有理由相信钟大祥系广田公司相关部门负责人或有权代表广田公司进行工程结算。故罗勤玉未能举证证明其向广田公司就成都地铁2号线项目供应了相关货物，双方实际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对罗勤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罗勤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5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654元，由罗勤玉负担。 二审中，罗勤玉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广田公司官网截图-事业十八部情况；2.广田公司在2015年对内部股东包括钟大祥以及案外人的增资材料；3.（2019）川01民终11090号判决书；4.广田公司事业十八部以及增资材料录屏，拟证明钟大祥是广田公司股东以及广田公司事业十八部的负责人，在案涉项目沟通以及结算中能够代表广田公司进行结算；5.对账确认单；6.对账单签字人员廖国君的录音证据；7.廖国君电话费支付宝截图以及录屏；8.（2020）川01民终1946号民事判决书；9.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罗勤玉与广田公司存在就地铁2号线等项目的事实合同关系，且双方就案涉项目进行了结算。10.关于地铁1号线和2号线供应材料收款的情况说明；11.结婚证、雍开洪身份证、情况说明，拟证明广田公司的付款情况，双方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双方构成事实合同关系以及尚欠货款的事实。 广田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截图并不能证明事业十八部由钟大祥作为负责人；对证据2增资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钟大祥系广田公司股东及事业十八部负责人；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钟大祥是事业十八部负责人只是该案原告张晓刚自己的陈述，广田公司并未直接认可钟大祥有权代表事业十八部对所有工程进行结算；对证据4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5对账确认单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没有经过广田公司有权人员签字或盖章，不能代表广田公司；对证据6、证据7真实性不予认可，廖国君作为本案证人，应当出庭接受法庭询问，相关的通话内容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书所载明的内容和罗勤玉所陈述的内容不符，地铁工程分1、2号线。地铁2号线工程由广田公司直接负责，广田公司在2号线工程中与罗勤玉确实有买卖关系，也支付了相关款项。地铁1号线工程不是广田公司负责，是由嘉海公司负责，因此地铁1号线材料是嘉海公司采购；对证据9三性均不予认可。对于证据10、证据11，关于雍开洪的身份与结婚证没有异议，但两份情况说明三性均不予认可，雍开洪没有权利作为证人提供证人证言，雍开洪一审、二审均旁听了本案庭审。 广田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嘉海公司工商变更登记信息，拟证明嘉海公司由陈道启、钟大祥等人创立。在2015年期间陈道启是嘉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钟大祥是嘉海公司的大股东与实际控制人。陈道启、钟大祥对外签署相关合同与结算文书，只能代表嘉海公司。2.（2016）川0191民初9924号民事调解书、（2017）川0191执6288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地铁1号线工程由嘉海公司实际施工，嘉海公司对外转包工程支付相关工程款项，因此嘉海公司在施工期间采购建材合情合理，在此基础上嘉海公司的相关高管与罗勤玉签署《对账确认单》能够证明双方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 罗勤玉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罗勤玉并未与嘉海公司建立任何合同关系；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调解书出具时间是2016年8月，双方对账时间是2015年5月29日，且根据廖国君的证明材料，广田公司认可廖国君系其地铁1、2号线项目的相关负责人。 本院二审另查明，广田公司、罗勤玉对双方就地铁2号线项目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无异议。广田公司认为其向罗勤玉支付的货款为2号线项目货款，双方之间的货款已结清。罗勤玉认为已收到的广田公司支付的货款为1号线项目货款，2号线项目货款未支付完毕。 2010年3月，深圳广田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田装饰公司）与成都地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成都地铁1号线一期工程OCC项目A栋装修及机电安装工程合同文件》，约定由广田装饰公司承建成都地铁1号线一期工程OCC项目A栋装修及机电安装工程。 2011年4月，广田装饰公司与成都轨道交通有限公司签订《成都地铁2号线一期机电安装与装修工程C标施工合同》，约定由广田装饰公司承建成都地铁2号线一期机电安装与装修工程C标。 深圳广田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23日更名为深圳广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案外人成都华星机电有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星公司）因与广田公司、嘉海公司、成都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向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锦江法院）提起诉讼，锦江法院作出（2016）川0104民初8688号民事判决，后华星公司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20）川01民终1946号民事判决。在上述两案中，广田公司、嘉海公司、华星公司一致陈述广田公司借用嘉海公司名义与华星公司订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将地铁2号线一期机电安装与装修工程C标发包给华星公司。 二审中，广田公司陈述，广田公司承建地铁1、2号线工程后，将成都地铁1号线一期工程OCC项目A栋装修及机电安装工程转包给成都市嘉海建筑装修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成都市嘉海建筑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华星公司。广田公司因业务需要，曾拟收购嘉海公司，因此将其承建的部分项目交由嘉海公司施工。广田公司希望方便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开展业务，需要具有公司内部人员身份才能为钟大祥购买社保，因此从2011年8月开始为具有嘉海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的钟大祥购买社保。 本院认为，成都地铁1号线一期工程OCC项目A栋装修及机电安装工程（以下简称地铁1号线工程）及成都地铁2号线一期机电安装与装修工程C标（以下简称地铁2号线工程）均系由广田公司承建的工程项目。罗勤玉经营的勤锦经营部向该两个项目工地供应价值4943656.02元的事实经钟大祥签字进行了确认。广田公司认可与勤锦经营部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但认为该买卖合同关系仅限于地铁2号线工程，理由为地铁2号线工程由其负责施工，而地铁1号线工程由嘉海公司施工。地铁1号线工程买卖合同相对方应为嘉海公司。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在（2020）川01民终1946号华星公司与广田公司、嘉海公司、成都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广田公司、嘉海公司、华星公司一致陈述地铁2号线C标段工程《分包合同》系广田公司借用嘉海公司名义与华星公司签订。该项事实可以证实，无论是地铁1号线工程，还是2号线工程，嘉海公司与广田公司之间均存在相互借用身份，对外与第三方订立合同的情形。钟大祥既是嘉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工程具体施工，同时广田公司自2010年8月开始为其购买社保，并在庭审中陈述钟大祥于2015年入职广田公司，系广田公司员工。在与勤锦经营部交易的过程中，钟大祥一直具有双重身份，而该种身份是供货人勤锦经营部无法区分及辨别的。诉讼中，罗勤玉主张勤锦经营部与广田公司一直按照无书面合同，由钟大祥、陈道启、廖国君等人负责与其联系供货、结算事宜的交易习惯供应砂石，地铁1、2号线工程均按照该种交易方式履行。广田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并提出勤锦经营部与广田公司就地铁2号线工程建立了书面买卖合同，由广田公司其他员工负责联系供货、对账的交易，勤锦经营部能够区分两个工程的砂石系由不同主体采购的观点。但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广田公司均未就该陈述提交证据印证。本院认为，广田公司陈述与在案证据及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基于上述理由，钟大祥以广田公司事业十八部的名义向勤锦经营部出具的《财务结算书》，确认欠付货款1323115.3元，应视为其以广田公司员工身份代表广田公司与勤锦经营部就双方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项下货款的结算，该结算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广田公司承担。关于资金占用利息，因双方未约定有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有权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现广田公司拒绝按照结算价款履行付款义务，罗勤玉主张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双方自2019年10月21日对账完毕，罗勤玉于2019年12月16日向广田公司提起诉讼，故本院酌情认为资金占用利息的起算点罗勤玉向广田公司提出诉请的次日，即2019年12月17日。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取消，故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323115.3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1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关于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勤锦经营部供货后，双方一直未进行最终结算，直至2019年10月21日，钟大祥以广田公司事业十八部名义与勤锦经营部办理结算，但未约定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罗勤玉提出诉讼之日起算，广田公司上诉认为罗勤玉的诉讼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罗勤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6082号民事判决； 二、深圳广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勤玉支付货款1323115.3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323115.3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1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罗勤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308元，减半收取计1165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6654元，由深圳广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308元，由深圳广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冷雪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唐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