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16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旭华，男，198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之二，公民身份号码：441************518。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元香，女，198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之二，公民身份号码：450************026。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渝辉，广东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国华，男，197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公民身份号码：441************931。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汉高，男，195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14。上诉人石旭华、邓元香因与被上诉人袁国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3民初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旭华、邓元香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邓元香无须清偿（2019）粤1823民初857号民事判决书的案涉货款；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案涉货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邓元香对上诉人石旭华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并不知情，承包合同签订后，海鲜酒楼由上诉人石旭华独自经营，经营过程中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上诉人石旭华没有从海鲜酒楼经营中产生收入，更没有将经营收入用于夫妻日常生活中。上诉人邓元香是阳山县城南铭涛茶餐厅的实际经营者，平时一直在经营茶餐厅，并未实际参与海鲜酒楼的经营。案涉两份《欠条》签订时，被上诉人要求两上诉人必须在《欠条》上签字，由于上诉人石旭华确实拖欠货款，在被上诉人的强烈要求下，上诉人邓元香迫于无奈而签名，这并非上诉人邓元香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对该部分债务是不同意也不知情的。（二）一审法院将案涉货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属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案涉货款是上诉人石旭华以个人名义承包被上诉人的酒楼经营时产生的，该债务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债权人应当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债务的负担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否则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袁国华答辩称：（一）上诉人在一审时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本案的审理，放弃自己合法的权利，其上诉的理由不能成立。（二）上诉人经营海鲜生意，经常通过微信与被上诉人联系购买海鲜，上诉人邓元香对此是知情的，有上诉人邓元香支付货款、房租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为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两上诉人共同承担清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袁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石旭华、邓元香归还所欠袁国华货款207753元、利息14191.24元，并从诉讼之日起至还清该款项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石旭华、邓元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国华陈述石旭华、邓元香是在袁国华处购买海鲜产品。石旭华、邓元香是夫妻关系。2018年6月25日，石旭华、邓元香立下欠条，确认欠袁国华货款70000元，承诺从2018年12月27日开始起按月息1%计算利息。2018年12月27日，石旭华、邓元香立下欠条，确认欠袁国华130000元，承诺从2018年12月27日开始起按1%计算利息。2019年4月13日，石旭华立下欠条，确认欠袁国华货款7753元。另查明，在（2019）粤1823民初856号中石旭华从袁国华处承包经营海鲜酒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首先，关于所欠货款数额问题。石旭华、邓元香立下三张不同日期和金额的货款凭据，又未提出任何抗辩理由和证据证实其已经付清货款207753元。因此，对袁国华主张欠货款数额是207753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其次，关于是否支付袁国华利息损失的问题。石旭华、邓元香所立2018年6月25日、2018年12月27日两张欠条中明确了利息1%，其中一张欠条又明确了1%是月利息，另一张并未明确1%是月息、日息还是年息，但从石旭华、邓元香承诺计息的内容和承诺的时间来看，可以推断出双方同意按月利率1%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袁国华要求按年利率24%计算相应的利息，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货款70000元+130000=200000元的利息是从2018年12月27日起开始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另外，对于2019年4月13日的货款7753元，双方并未明确支付期限以及未付货款的违约责任，但袁国华提起本案诉讼后石旭华也未履行，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袁国华的利息损失，即从起诉之日2019年7月1日起至7753元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袁国华要求按年利率24%计算相应的利息，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最后，石旭华、邓元香未否认双方之间的海鲜产品买卖合同关系，实际上是夫妻共同经营海鲜酒楼，邓元香作为石旭华的妻子应当清楚另欠袁国华货款7753元未付。因此，案涉货款207753元亦为石旭华、邓元香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石旭华、邓元香付给袁国华。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如下判决：石旭华、邓元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袁国华货款207753元，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0000元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自2019年7月1日起至7753元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损失。案件受理费4629元、保全费1630元，合计6259元，由袁国华负担282元，石旭华、邓元香负担5977元。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承包合同》、《解除承包合同协议》、阳山县城南铭涛茶餐厅营业执照的证据，拟证明上诉人石旭华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4月13日签订《承包合同》，并于2019年4月13日解除合同，合同的主体是上诉人石旭华和被上诉人，上诉人邓元香对上述合同并不知情，上诉人邓元香是经营茶餐厅的，并没有参与到海鲜酒楼的经营。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虽然《承包合同》和《解除承包合同协议》只有上诉人石旭华的签名，但在实际经营中，有很多票据是上诉人邓元香签名的。同时，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一份其与上诉人邓元香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上诉人邓元香一直以海鲜酒楼的名义向被上诉人汇款，其对案涉交易是知情的。上诉人认为微信记录上“邓元香”的名字是被上诉人自行备注的，无法确认该微信号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核实。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石旭华、邓元香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邓元香是否应当对案涉货款承担清偿责任。本案的上诉人石旭华与上诉人邓元香是夫妻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石旭华、邓元香分别于2018年6月25日、2018年12月27日立写欠条给被上诉人收执，确认欠被上诉人货款共200000元，欠条中“欠款人”处有上诉人石旭华、邓元香的签名和捺印。虽然上诉人邓元香辩称其是在不情愿的情况下签名，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道签名的法律后果，应当认定上诉人邓元香的签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石旭华、邓元香在两份欠条上共同签字，故上述货款200000元应认定为上诉人石旭华、邓元香的夫妻共同债务。至于2019年4月13日的欠条所涉货款7753元，该欠款发生在上诉人石旭华、邓元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欠条上仅有上诉人石旭华的签名，但该欠款是因经营海鲜酒楼产生的，而上诉人石旭华、邓元香实际是夫妻共同经营海鲜酒楼，故该笔货款7753元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货款为上诉人石旭华、邓元香的夫妻共同债务，判决两上诉人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石旭华、邓元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29元，由上诉人石旭华、邓元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春明审 判 员 房 晔审 判 员 王 凯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 刘艳兰书 记 员 李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