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37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邯郸经济开发区友谊路以南，东环路东侧颐高大厦。 负责人：李金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培东，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永年区鑫川汽车运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临洺关镇健康西大街西段路南。 法定代表人：杨彩英，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亚革，男，198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栗群杰，河北贯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延江，河北贯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振英，女，195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8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200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 法定代理人：王某（李某1之母），住山东省武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201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 法定代理人：王某（李某2之母），住山东省武城县。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虎，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强，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彩英，女，197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县。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邯郸支公司)、邯郸市永年区鑫川汽车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川汽车公司）、申亚革与被上诉人徐振英、王某、李某1、李某2、杨彩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2020）鲁0921民初1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保险邯郸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赋予上诉人阳光保险邯郸支公司追偿权。事实和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该案中判决阳光保险邯郸支公司承担医疗费1634.56元,伙食补助30元,死亡赔偿金45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后,应依法赋予阳光保险邯郸支公司追偿权。综上,提出上诉请求,望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徐振英、王某、李某1、李某2辩称：一、关于是否应当由一审法院在判决书当中列明追偿权，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审理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徐振英、王某、李某1、李某2作为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没有义务将法院审理的焦点关于是否享有追偿权明确到法院的判决书当中，所以阳光保险邯郸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从上诉人提交的上诉状中可以看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8条规定，准驾车型不符是事故发生的原因，才会产生保险公司进行追偿的依据，从事故认定书可以看出，申亚革虽然准驾车型不符，但是明显不是事故发生的原因，所以阳光保险邯郸支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鑫川汽车公司、申亚革辩称：一、同徐振英、王某、李某1、李某2的上述意见，阳光保险邯郸支公司不享有追偿权。二、阳光保险邯郸支公司追偿权的行使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8条规定的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计算，依据该规定，诉权产生之日起产生诉讼时效期间，那么同样的产生诉讼时效期间的开始日才视为享有诉权，所以在保险公司实际理赔之前其不享有追偿权的诉权，因此，其上诉请求不成立。 鑫川汽车公司、申亚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阳光保险邯郸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金额为422179.2元。事实与理由：一、阳光保险邯郸支公司应当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1、我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时,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阳光保险邯郸支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已向投保人对免责条款予以提示并明确说明。订立保险合同时,阳光保险邯郸支公司根本没有向投保人出示保险条款,投保人对条款的内容并不知晓,更没有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给予提示和说明。因此,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阳光保险邯郸支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申亚革持C1驾驶证,不具有驾驶半挂牵引车的驾驶资格,属于保险条款的免责事由,认定商业险不予赔付，而未依法认定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对投保人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显然错误。2、保险公司从来没有给过上诉人保险条款,上诉人鑫川汽车公司作为实际投保人根本没有见过保险条款,更不知道保险条款内容。3、根据事故认定书可知,上诉人申亚革负此次事故同等责任的原因是该车辆机动车车身反光标志不符合规定,违反禁令标志指示,且事故的发生是李某3驾驶的车辆前部与申亚革驾驶的车辆后部发生接触碰撞后,即追尾造成的,此次事故的发生与所持驾驶证和准驾车型是否相符没有因果关系,即使申亚革所持驾驶证具有驾驶该车辆的资格也不能避免此次事故的发生。因此,阳光保险邯郸支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鑫川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书中没有认定申亚革与鑫川汽车公司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在没有认定存在何种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判决鑫川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阳光保险邯郸支公司免赔所依据的条款是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该条款中包括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一页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和尾页投保人的声明，他们是装订在一起的一个整体，正常的投保流程是投保人在尾页的投保人声明中签字盖章，保险公司将尾页撕掉后自行留存，其他部分交由投保人，上述条款是阳光保险邯郸支公司在一审的时候向法庭提供的，那么该证据也是保险公司在正常的机动车保险合同签订时必须要签署的条款也是唯一的条款，所以投保人声明是唯一能够证明该条款已经向投保人出示，并且对条款中免责内容进行提示的唯一的证据，但是阳光保险邯郸支公司始终没有向法庭提供该投保人声明，所以阳光保险邯郸支公司不能证明就该条款或者说就该涉案条款已经向投保人出示并且进行了提示。因此，该免责条款无效。四、一审时阳光保险邯郸支公司提供了一份投保单，投保单第二页表述的内容是：就商业保险投保险内容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该投保单中记载的商业保险无法确定是保险公司所提交的涉案条款，因为保险公司的商业保险它有很多种产品，包括同一种产品有很多的版本，因此，该投保单不能证明阳光保险邯郸支公司据以引用的涉案条款已经向投保人出示并且提示，该投保单属于格式条款，合同法第41条明确规定，格式合同产生两种以上不同的意思理解的，应当依据有利于被提供方的理解来进行确定，所以，该投保单不能证明对于涉案的免责条款保险人尽到了提示的义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阳光保险邯郸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阳光保险邯郸支公司辩称：一、阳光保险邯郸支公司在车险范围内的商业保险只有一种，就是刚才上诉人提交的条款。这里面的条款被保险人可以选择性的投保，所以在投保提示中明确说明了对商业保险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内容阅读并且充分了解后盖章确认，并且缴纳保费，既然被保险人已经盖章并且缴纳了保费，这就说明了阳光保险邯郸支公司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合同成立。二、准驾车型不符是法律禁止性行为，不管是否尽到了告知义务，公民都不应该以自己的行为对抗法律。 徐振英、王某、李某1、李某2辩称：一、关于阳光保险邯郸支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其同意上诉人鑫川汽车公司的意见。二、申亚革是实际车主，鑫川汽车公司系登记车主，而且一审期间申亚革提交了挂靠合同能够证明申亚革和鑫川汽车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所以依法对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外的部分，由申亚革、鑫川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徐振英、王某、李某1、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781289.44元，具体包括：1、死亡赔偿金846580元（42329元/年×20年），2、被抚养人生活费：（1）徐振英：240579元（26731元/年×18年÷2人）（2）李某1：106924元（26731元/年×8年÷2人）（3）李某2：213848元（26731元/年×16年÷2人），3、精神抚慰金50000元，4、丧葬费37562.5元，5、误工费2435.37元（42329元÷365天×7天×3人），6、交通费3000元，7、路产损失4150元，8、保全责任保险费500元；以上合计1505578.87元。（各被告应赔偿55000+2000+724289.44=781289.44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2日2时20分许，李某3驾驶鲁Ｎ×××××号重型普通货车与被告申亚革驾驶的冀Ｄ×××××/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致李某3当场死亡，李向贞经抢救无效死亡。李某3和李向贞系父子关系，在本案事故中死亡。道路交通事故形成的原因：李某3驾驶机动车未保持车辆安全间距、未安全文明驾驶是事故发生的一方面原因，申亚革驾驶机动车车身反光标示不符合规定、违反禁令标志指示是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原因。经宁阳县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某3、申亚革双方过错导致交通事故发生，李某3和申亚革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李向贞无责任。冀Ｄ×××××/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是被告鑫川汽车公司，在被告阳光保险邯郸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100万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险）及不计免赔。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限内，驾驶该车的是被告申亚革。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载明：死者李某3，男，汉族，出生日期1986年6月25日，死亡日期2020年1月2日，死亡原因严重多发伤。武城县公安局老城派出所出具户口注销证明载明：李某3，公民身份证号，因道路交通事故于2020年02月25日注销户口。武城县老城镇北街村委会于2020年3月3日出具证明一份：李某3系我居委会居民，李某3与王某（身份证号）系夫妻关系；李某3与王某育有一子李某1（身份证号：），一女李某2（身份证号：），其母亲徐振英（身份证号：）。现李某3第一顺位继承人为妻子王某，儿子李某1，女儿李某2，母亲徐振英，除以上四人外，再无其他第一顺位的法定继承人。李某1出生医学证明显示：李某1，男，2009年10月25日出生，母亲王某，身份证号，父亲李某3，身份证号。李某2出生医学证明显示：李某2，女，2017年5月18日出生，母亲和父亲同上。根据武城县老城镇北街村委出具的证明显示徐振英与本事故另一受害人李向贞共育有一子李某3（本案受害人，在本次事故中死亡），一女李玉霞。徐振英195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原告为证明救援支出的费用，提供发票3张，合计金额2300元。原告为证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路产损失，提供路产损坏清单、发票、公路赔（补）偿通知书各一份，表明根据认定书责任划分，已向李某3家人收取4150元路产损失。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是42329元。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是26731元。 一审法院认为，李某3驾驶鲁Ｎ×××××号重型普通货车与被告申亚革驾驶的冀Ｄ×××××/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致使致李某3当场死亡，李向贞经抢救无效死亡之道路交通事故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宁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某3和申亚革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李向贞无责任的认定书应当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冀Ｄ×××××/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鑫川汽车公司，在被告阳光保险邯郸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发生事故时驾驶该车的是被告申亚革，申亚革持C1驾驶证，不具有驾驶冀Ｄ×××××/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资格，属于保险条款的免责事由，商业险不予赔付。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发生交通事故致李某3抢救无效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首先由被告阳光保险邯郸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被告鑫川汽车公司、申亚革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综合全案，本案责任划分确定为50%。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来人处理事故误工费、交通费、救援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以2019年山东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为846580元（42329×20）；丧葬费计算为37562.5元（75125/2）；被抚养人生活费：427705.35元；来人处理事故误工费酌定为2000元，交通费酌定为1500元；救援费以2300元为准；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定为10000元为宜。原告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因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原告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路产损失是根据责任划分收取的，此费用应由原告方自行承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保全保险费于法无据，亦不予支持。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1327647.8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冀Ｄ×××××/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5000元（死亡赔偿金4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二、被告申亚革、邯郸市永年区鑫川汽车运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36323.93元[死亡赔偿金801580元（846580元-4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27705.35元、丧葬费37562.5元、救援费2300元、来人处理事故误工费和交通费3500元，共计1272647.85元×50%]。三、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通过一审法院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6元，诉前保全费1520元，合计7326元，由被告申亚革、邯郸市永年区鑫川汽车运销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鑫川汽车公司提交投保人邯郸市永年区志军运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法人身份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和书面证明一份，用于证实涉案货车在投保时保险公司没有就其主张的涉案保险条款向投保人出示和提示说明。上诉人阳光保险邯郸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邯郸市永年区志军运输有限公司是独立法人，对于自己独立的民事行为，其在投保单的投保提示上盖章了说明了对保险条款的免责声明进行了认可。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从投保人出具的证明可以看出阳光保险邯郸支公司未就保险条款向投保人送达和出示，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由投保人更无从知晓，阳光保险邯郸支公司应在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该证据系案外人邯郸市永年区志军运输有限公司相关身份证明及单方出具的证明材料，其该证明与其在投保单、投保提示中的盖章相悖，不能证实阳光保险邯郸支公司未就免责条款进行提示说明，对于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上诉人鑫川汽车公司、申亚革关于阳光保险邯郸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主张是否成立；二、阳光保险邯郸支公司关于应赋予其追偿权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申亚革驾驶的涉案车辆为半挂牵引车重型货车，其持有C1驾驶证并不具备驾驶该车辆的驾驶资格。涉案车辆在阳光保险邯郸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保险条款中约定责任免除的情形之一即为“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一审中阳光保险邯郸支公司提交了投保单及投保提示，投保人邯郸市永年区志军运输有限公司均在其上盖章确认，可以证实阳光保险邯郸支公司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且《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申亚革明知其不具备涉案车辆的驾驶资格但仍然驾驶，属于明显违法行为，保险公司对其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即可，一审认定阳光保险邯郸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予赔付，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鑫川汽车公司主张其不承担连带责任，经审查，鑫川汽车公司系涉案车辆的登记所有人，申亚革系该车辆的实际车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鑫川汽车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系被上诉人即受害人家属提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侵权赔偿纠纷，阳光保险邯郸支公司应依法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请求的对于其赔付损失的追偿权与本案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阳光保险邯郸支公司可待其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后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上诉人邯郸市永年区鑫川汽车运销有限公司、申亚革与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63元，由上诉人邯郸市永年区鑫川汽车运销有限公司、申亚革负担10163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阎 鹏 审判员 朱 峰 审判员 邢友峰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