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8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倩，女，1971年2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重庆奥嘉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山宝源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侯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男，江山宝源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职员。原审被告：云南八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凯旋利现代城3幢3层332、333、334室。法定代表人：邓小川，副总经理。原审被告：姜国清，男，1957年9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重庆奥嘉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倩因与被上诉人江山宝源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山宝源公司）、原审被告云南八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八马公司）及原审被告姜国清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9民初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由江山宝源公司承担律师服务费8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江山宝源公司并未委托律师出庭参加诉讼，且合同正式文本中并未约定由汪倩承担发生纠纷所产生的律师费；一审判决认定的80万律师费用超过北京市律师诉讼代理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格，属于扩大损失的范畴。江山宝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江山宝源公司与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诉讼保全费用为80万，并且已实际给付。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汪倩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姜国清及云南八马公司未对汪倩的上诉请求进行答辩。江山宝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云南八马公司支付剩余租金31438213.68元及违约金（以31438213.68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1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云南八马公司向江山宝源公司支付因实现债权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律师费80万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3.姜国清、汪倩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0日、2017年6月25日、2017年12月20日，江山宝源公司与云南八马公司分别签订三期融资租赁合同，编号分别为001号合同、005号合同、011号合同。三合同约定江山宝源公司向云南八马公司出资购买物流车500辆，再出租给云南八马公司使用，折合融资总金额4700万元，租期分别为2017年5月20日至2020年5月20日、2017年6月27日至2020年9月27日、2017年12月20日至2020年12月20日。租金以租赁本金和租赁利率为基础计算，由租赁本金与租赁利息构成，租赁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5%。租金的支付方式为参照等额年金法计算，按季等额支付。云南八马公司应针对三合同分别支付租赁保证金，作为云南八马公司履行义务的担保。在租赁期限内，其金额应始终不低于人民币470万元。如云南八马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到期应付租金、租赁保证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则应就逾期未付款项按日万分之五向江山宝源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全部付清之日止。如云南八马公司发生预期违约或根本违约，除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外，江山宝源公司有权提前终止合同，向云南八马公司追索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未付租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全部未到期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要求云南八马公司赔偿江山宝源公司因云南八马公司违约造成的全部损失和费用，该损失和费用的赔偿范围为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未付租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全部未到期租金、其他应付款项及诉讼费用、仲裁费用、律师费、因清收而发生的其他一切费用等。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三合同应付租金总计为52167613.68元。合同履行过程中，云南八马公司共支付租金16029400元，后于2018年9月至2018年11月发生逾期事项，且在江山宝源公司扣划保证金470万元抵偿欠付租金后，未履行补足义务，现欠付的租金为31438213.68元。姜国清、汪倩作为保证人，分别就001号合同、005号合同、011号合同与江山宝源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就主合同项下债权人对承租人享有的全部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至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满两年时止。2018年11月23日，江山宝源公司与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海润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就江山宝源公司与云南八马公司、姜国清、汪倩之间的融资租赁纠纷委托海润事务所作为代理人参与该案在一审、二审、执行阶段的诉讼活动。并约定海润事务所成功保全姜国清持有的成都豪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能公司）股份（保全时，所保全股份价值不低于诉讼金额；或将姜国清持有的豪能公司股份全部保全。以上两种情形均为成功保全），江山宝源公司向海润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80万元。2018年11月26日，江山宝源公司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支出保全申请费5000元。法院依法作出财产保全裁定书，采取了以下保全措施：对姜国清持有的豪能公司280万股股份予以冻结；对姜国清持有的重庆瑞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阳公司）16.1%的股份予以冻结；对汪倩持有的瑞阳公司29.25%的股份予以冻结；对云南八马公司在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北站支行的银行账户予以冻结；对姜国清、汪倩名下的位于重庆市渝北区紫康路88号2幢15-2房屋予以查封。2019年4月24日，江山宝源公司向海润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80万元。对于上述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云南八马公司、姜国清、汪倩承认江山宝源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故对江山宝源公司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江山宝源公司与云南八马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姜国清、汪倩与江山宝源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照履行。江山宝源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云南八马公司未依约给付租金，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江山宝源公司现要求云南八马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租金及违约金，并要求姜国清、汪倩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理由和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融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云南八马公司如违约，应“赔偿江山宝源公司因云南八马公司违约造成的全部损失和费用，该损失和费用的赔偿范围为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未付租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全部未到期租金、其他应付款项及诉讼费用、仲裁费用、律师费、因清收而发生的其他一切费用等。”江山宝源公司已依据与海润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给付了律师服务费，云南八马公司、姜国清及汪倩认为海润事务所的律师未出庭参加庭审故不同意承担律师费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现江山宝源公司要求云南八马公司、姜国清、汪倩承担其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保全申请费、诉讼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姜国清、汪倩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云南八马公司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云南八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江山宝源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租金31438213.68元及违约金（以31438213.68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二○一九年一月二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云南八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江山宝源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律师费800000元；三、姜国清、汪倩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姜国清、汪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云南八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进行追偿。如果云南八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姜国清、汪倩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云南八马公司给付江山宝源公司的律师费是否有依据、汪倩是否应对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及律师费的金额是否适当。江山宝源公司与云南八马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及江山宝源公司与汪倩、姜国清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首先，云南八马公司对其违约的事实予以认可，根据江山宝源公司与云南八马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中关于违约条款的约定，若云南八马公司违约，江山宝源公司有权要求云南八马公司赔偿江山宝源公司因云南八马公司违约造成的全部损失和费用，该损失和费用的赔偿范围为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未付租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全部未到期租金、其他应付款项及诉讼费用、仲裁费用、律师费、因清收而发生的其他一切费用等。因此，江山宝源公司要求云南八马公司给付因实现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具有合法依据。其次，汪倩与江山宝源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了汪倩为云南八马公司向江山宝源公司因《融资租赁合同》所享有的全部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保证合同》关于保证范围的内容明确约定了律师费。故，一审判决汪倩对云南八马公司给付的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维持。汪倩上诉主张江山宝源公司并未委托律师出庭参加诉讼，该律师费用并未实际发生。经查，江山宝源公司与受托的海润事务所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中对律师服务费进行了约定，海润事务所成功保全姜国清持有的成都豪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保全时，所保全股份价值不低于诉讼金额；或将姜国清持有的豪能公司股份全部保全。以上两种情形均为成功保全），江山宝源公司向海润事务所支付了律师服务费80万元。故，一审判决的律师费系江山宝源公司与海润事务所约定的成功保全所应支付的费用，并非出庭应诉的费用，云南八马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亦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律师费金额是否适当一节。江山宝源公司与海润事务所就诉前保全的约定系风险代理，涉案标的巨大，并不能以正常的律师费政府指导价为依据。且，江山宝源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向海润事务所实际支付80万律师费的银行转账凭证。汪倩一方既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江山宝源公司与海润事务所所签《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的情形，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律师费金额与市场价格严重不符以及江山宝源公司一方存在故意扩大损失的情形。故，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及支付凭证认定律师费为80万元，并未违反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汪倩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汪倩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军审 判 员  汤 平审 判 员  杨 磊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詹 浩书 记 员  张颖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