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25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焦作市迪士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建设东路中轴厂西邻。法定代表人：赵红梅，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列宾，河南明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苗田，男，199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班全福，河南豫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焦作市迪士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苗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1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迪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列宾、被上诉人苗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班全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迪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对方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仅以对方陈述称未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就不采信迪士公司举证的解除书面通知和快递回执，有失偏颇，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解除合同而不是确认合同于2020年5月2日解除，判非所请，违反法律规定。本案判决不确认双方合同于2020年5月2日解除影响到了对相关行政机关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审查。二、相关行政机关在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将迪士公司列为第三人，通知迪士公司有权提出听证申请，从而本案出现了对方提交的“行政许可听证通知书”证据，而迪士公司从未同意运输证过户，相关行政机关也未向迪士公司出具过过户行政许可决定书，迪士公司开庭时才知晓该情况，已明确对相关行政行为提出异议并表示将提出行政诉讼，而本案原审未中止诉讼，还径行采信了运输证变更过户这一证据；错误采信上述证据实质上就是对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认定问题，从而导致在民事诉讼程序中解决本应通过行政诉讼解决的问题，程序明显违法。综上，原审判决在“租赁合同解除问题上”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和程序违法情形，在“是否应当返还涉案车辆的道路车辆运输证及营运标志牌、车辆号牌”问题上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和程序违法，应当予以撤销。苗田辩称，迪士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该合同在迪士公司起诉时已经解除，涉案车辆已经依法在公安机关和道路交通管理机关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原审对迪士公司的有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应予维持。迪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的城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租赁合同；2、苗田立即将豫Ｈ×××××号车的道路运输证及营运标志牌、车辆号牌交还；3、苗田立即支付服务费1,040元并交回卫星定位和车辆顶灯；4、诉讼费由苗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9日，迪士公司与苗田分别作为甲方、乙方，签订了焦作市城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拥有营运车辆管理权，乙方拥有车辆所有权、经营权之使用权。合同终止，乙方应将车辆运营证、经营权标志牌等交还甲方；甲方将所豫Ｈ×××××7号大众出租汽车的经营权租赁给乙方使用，营运标志牌1175，租赁期限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2021年12月23日止；租赁经营权合同期满或终止，乙方将该车营运手续、车辆号牌及行业营运标志牌交回甲方；乙方在租赁期内，应按时向甲方每月20日交纳服务费130元；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私自将车辆转让、转租、抵押等；拖欠费用达三个月以上的，可终止、解除和变更合同。焦作市交通运输局于2018年4月24日核发豫Ｈ×××××7号出租车的道路运输证载明：该车辆业户为迪士公司，车主苗田，特业号1175，车架号4069365。焦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8年4月19日发放的机动车行驶证载明豫Ｈ×××××7号车辆所有人为苗田，使用性质出租客运，车架号4069365。迪士公司在公司拥有管理权的出租车上统一安装了GPS卫星定位系统和车辆顶灯。苗田于2019年8月7日在焦作市朝阳路出租车协会拆卸了安装豫Ｈ×××××7号车辆上的GPS卫星定位系统，并将车辆顶灯摘除。苗田自2019年9月起至2020年4月期间的八个月内，未向迪士公司支付服务费。2020年6月，苗田因欠案外人苗超借款20万元无力偿还，而与苗超达成协议，豫Ｈ×××××7号车辆以12万元的价格抵给苗超。2020年5月20日，焦作市交通运输局作出焦交许听通字（2020）第001号行政许可听证通知书，主要内容“苗田：应焦作市迪士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本机关定于2020年5月27日9时0分在焦作仲裁委交通运输中心，就你申请出租汽车豫Ｈ×××××7号）过户事项举行听证会，请你准时参加。无正当理由不参加的，视为放弃听证权利”。焦作市交通运输局于2020年6月4日核发豫Ｈ×××××7号出租车的道路运输证载明：该车辆业户为迪士公司，车主苗超，特业号1175，车架号4069365。焦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20年6月3日发放的机动车行驶证载明豫Ｈ×××××7号车辆所有人为苗超，使用性质出租客运，车架号4069365。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权租赁合同明确约定，拖欠费用达三个月以上的，可终止、解除和变更合同。现苗田已拖欠服务费达八个月之久，故迪士公司起诉要求解除该合同，并要求苗田支付服务费1,040元，理由充分，应予支持；迪士公司要求苗田交回卫星定位系统和车辆顶灯，但合同中并未就此进行约定，故该请求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因苗田申请豫Ｈ×××××号出租汽车过户事项，焦作市交通运输局应迪士公司的申请举行听证会，并于此后核发了车主为苗超的过户后的道路运输证，公安交警支队亦发放了登记所有人为苗超的机动车行驶证，该车辆已按相关程序规定完成了过户，故迪士公司请求苗田将该车辆的道路运输证、营运标志牌和车辆号牌交还，理由不足，不予支持。苗田辩解称应扣除两个月服务费，但未举证证明具体停运的起止时间，对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焦作市迪士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与被告苗田于2018年4月19日签订的焦作市城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租赁合同解除；二、被告苗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焦作市迪士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1,040元；三、驳回原告焦作市迪士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0元，由被告苗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迪士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示质证。迪士公司提交其起诉焦作市交通运输局的行政起诉状以及人民法院关于该案的开庭传票，以证明该公司已经就车辆运输手续变更是否合法提起了行政诉讼，所涉车辆运输手续交还问题还需要行政诉讼裁决后才予以确定。苗田质证认为，迪士公司提交的证据与其一、二诉讼请求相抵触，如依其举证的证明指向那么迪士公司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迪士公司的举证反映了其不服行政机关的有关行政行为而提起诉讼的情况，但是，该公司要求苗田返还道路运输证等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属于当事人民事争议问题，行政机关的行政处理与本案存在关联，但并不是本案的前置程序。迪士公司主张必须经过行政诉讼后确定本案民事争议不能成立，依据该证据所主张的证明指向实际上超出了证据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明属性。本院经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第一，本案道路运输证等证照客观上已经进行了过户变更，其他相关牌证也相应地被相关行政机关收回、变更，另由他人持有，迪士公司要求苗田返还已经基于案件事实的变化而无法履行，故对其要求苗田返还证照、号牌等诉讼请求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第二，本案系迪士公司提起的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对双方民事争议的裁判不影响迪士公司行政诉讼权利的行使和行政诉讼的处理结果。相关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是否具有合法性不是本案裁判的对象，更不是本案民事裁判引起的结果。迪士公司主张本案存在程序违法情形不能成立。相反，行政行为具有确定力和拘束力，未经依法撤销或者变更，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如果在本案民事诉讼当中罔顾道路运输证牌已经被行政机关决定过户的事实而径行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判决返还证照，那么将违反有关行政法基本原则，构成违法。第三，迪士公司先是起诉状载明为要求解除合同，经询问释明后又称其意思是要求确认合同已经解除的事实，内容含混。一审判决双方合同解除，并未使用“判决解除双方合同”的措辞，内容明确，即双方合同终止，不再有合同法律关系。判决没有具体表述双方合同何时解除，并不构成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程序违法，也未超出当事人请求范围。综上所述，焦作市迪士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焦作市迪士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军审判员余同云审判员毕蕾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