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再25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崔君利，男，196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现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阳，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远，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沈阳豪威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浑南四路1号（D区-B-723室）。法定代表人：王玉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耀竹，辽宁华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玉华，男，196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耀竹，辽宁华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牟民，男，197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再审申请人崔君利因与被申请人沈阳豪威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威化工公司）、王玉华、牟民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辽01民终5133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辽民申184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公开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崔君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阳，被申请人豪威化工公司及王玉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耀竹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牟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君利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民终5133号民事判决；2.确认崔君利持有豪威化工公司85%股权；3.判令豪威化工公司为崔君利签发85%股份的出资证明书并办理变更登记；4.判令本案一、二审及再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豪威化工公司、王玉华、牟民承担。事实和理由：1.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二审判决。对于本案主要证据《股权归属说明》中“崔君利”署名字迹，辽宁德恒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股权归属说明》中的“崔君利”字迹是崔君利本人所写，原二审依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将《股权归属说明》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现有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认为《股权归属说明》中的“崔君利”字迹不是崔君利本人所写，该新证据能够证明《股权归属说明》是不真实的，二审法院采信《股权归属说明》并作出判决，裁判依据错误；2.崔君利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豪威化工公司实际持股情况为崔君利85%、王玉华10%、牟民5%。王玉华主张其享有45%的股份，则其应对增加的35%股份是以何种方式取得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3.《股权归属说明》是一份没有其他证据与其相互印证的孤证，不能证明王玉华享有45%的股份，二审法院在王玉华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其取得了增加的35%股份，违背证据规定，适用法律错误；4.二审法院没有支持崔君利重新鉴定申请，径直采纳二审鉴定意见作出判决，程序违法。豪威化工公司再审辩称，1.崔君利提交的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推翻原二审鉴定意见。首先，德恒鉴定所在本案二审当庭接受过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质询，但仍坚持原鉴定意见。崔君利没有提供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其次，本案一、二审委托的鉴定机构都是经法院摇号产生的，鉴定所需的样本材料也是经过双方确认的。而崔君利委托的鉴定机构是其单方委托，样本材料也是其单方提供的，均不具有客观公正性，且鉴定事项与本案也无关联性。再次，本案原审委托的两次鉴定，最终都得出检材字迹是崔君利本人书写的鉴定意见。而在不能确定崔君利提供的样本字迹是否是其本人书写的情况下，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检材字迹和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的鉴定意见，不能推翻原鉴定意见。最后，三方均同意以德恒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为准认定案件事实，在鉴定意见作出后，崔君利虽提出各种异议，又申请了专家证人出庭，但在其没有足够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的情况下，原二审法院以此作为裁判依据是正确的。2.崔君利的再审申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王玉华虽然签署了《股份协议说明》、《利润分配修订方案》、《股份合作协议》，但基于当时的背景，这些文件的签署并不是王玉华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反映出真实的持股比例，并且这些文件也没有实际履行。王玉华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事实上是按照45%的股权比例享有权利、承担义务。而《股份归属声明》正是王玉华为保障自身权益，要求崔君利对真实的股权情况进行的确认，该声明是真实的。其次，结合崔君利出具的《股份归属声明》以及2012年3月12日由王玉华、崔君利、牟民、高某、秦某、李某签字的《股东会决议》的内容，也能够证明王玉华的持股比例为45%。第三，王玉华已举证其按45%的比例履行了实际出资义务。工商部门也进行了登记。在崔君利出具《股份归属声明》后，双方无需再签署相关文件，也不用做变更登记。崔君利主张让王玉华举证证明35%股份是如何取得的没有依据。最后，崔君利主张王玉华持有的35%股份系代其持有，则崔君利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同时也未能举证推翻《股份归属声明》确认的事实。综上，请求依法维持二审判决。王玉华再审期间辩称，答辩意见同豪威化工公司意见一致牟民再审期间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崔君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崔君利享有豪威化工公司85%的股权；2.豪威化工公司为崔君利签发对应金额的出资证明书并办理变更登记；3.诉讼费由豪威化工公司、王玉华、牟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雷特化工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股东持股比例为崔君利持股15%、王玉华持股10%、官京民持股75%。官京民分别于2000年4月2日、2016年9月27日以书面形式表明其持有的75%的股份均系代崔君利持有。2002年豪威化工公司成立，沈阳盛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验资报告显示该公司实收资本2,000,000元，其中各股东出资占投资额比例分别为崔君利35%、被告王玉华45%、牟民5%、李某5%、秦某5%、高某5%。2002年8月10日，崔君利与王玉华签订《股份协议说明》一份，载明崔君利与王玉华成立豪威化工公司，该公司股份及分配遵循雷特化工公司的股份及分配，并保持一致。待公司另有新发展或者合并成立公司等重大公司发展事情，该协议说明收回，建立新的股份协议说明。2002年9月，秦某、高某、李某分别与崔君利签订《借用姓名协议》一份，均载明因成立豪威化工公司，建立在私人关系的基础上借用非公司股东的自然人作为公司名义上的股东。2003年1月，崔君利与王玉华签订《利润分配修订方案》，载明公司的年税后利润分成两部分，即企业再发展部分和出资人所得部分，出资人所得部分占税后利润总额的30%，其中20%用于固定额度利润分配，其中崔君利享有18%，王玉华享有2%，即崔君利占90%、王玉华占10%。2003年2月9日，崔君利与王玉华签订《股份合作协议》，约定雷特化工公司、豪威化工公司、抚顺市雷创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均为崔君利与王玉华的私有财产，以上三公司的股份组成均同雷特化工公司一致，即崔君利占90%、王玉华占10%，公司股东的增加必须经两人的书面同意，股份的重新分配以拆解崔君利的股份为主。2004年1月，豪威化工公司股东会决议牟民成为公司新股东，持股5%。2012年3月12日，李某、高某、秦某分别与牟民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均载明将其所持有的豪威化工公司100,000元股权转让给牟民，牟民同意以100,000元购买该股份。同日，豪威化工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将李某、高某、秦某所持有的本公司100,000元股份转让给牟民，股权变更后，各股东出资额及出资比例如下：王玉华出资900,000元，出资比例45%，崔君利出资700,000元，出资比例35%，牟民出资400,000元，出资比例20%。2016年9月23日及27日，秦某、高某、李某分别出具《关于出资及名义股东情况的说明》一份，均载明于2002年9月1日与崔君利签署“借用姓名协议”，成为豪威化工公司的名义股东，登记在本人名下的验资资金非本人出资，由崔君利出资，2012年3月12日，已按照崔君利安排完成股权转移登记，登记在牟民名下，本人与牟民无任何股权资金往来。2016年9月23日，秦某出具《豪威化工成立时实际投资人持股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02年崔君利成立豪威化工公司邀请其作为名义股东并持股5%，崔君利曾向其出示《股份合作协议》，该协议中崔君利占有公司90%的股权。2016年10月14日，豪威化工公司的会计张某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02年5月，崔君利决定在沈阳成立一公司，分批将雷特化工公司的股东收益提取出来并存于王玉华名下，以自然人身份成立公司，豪威化工公司核名通过后并进行验资后，从2002年8月13日起将存于王玉华名下的股东收益资金陆续打入验资账户，共计打入现金1,521,000元作为实缴现金，公司注册2,000,000元，其中固定资产89,000元，崔君利的无形资产实缴390,000元，以上实缴资产中，根据雷特化工公司实际投资人股权比例及二人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崔君利实际持股90%、王玉华实际持股10%。2016年11月4日，牟民出具《关于牟民获得股权情况的说明》一份，载明崔君利将其持有的90%股份分出5%的股权给牟民，并给付27,000元的辞职补偿金。豪威化工公司2009年分配方案载明，2009年公司利润为200,696元，按分配原则提出22,000元作为奖金，其中王玉华10,000元，牟民10,000元，崔君利2,000元。王玉华向法院提交2012年3月12日《股份归属声明》一份，载明王玉华真实持有豪威化工公司的股份比例为45%，声明人崔君利。崔君利对崔君利签字及该签字与内容形成时间先后申请鉴定，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为“崔君利”三字是崔君利本人书写。该鉴定意见书有鉴定人王某签字，另外一鉴定人赵某签字。崔君利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鉴定所进行了答复。现双方就股权问题发生争议，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是指股东与股东之间或者股东与公司之间就股东资格是否存在，或者具体的股权持有数额、比例等发生争议而引起的纠纷。股东资格确认之诉分为内部股权确认之诉和外部股权确认之诉，本案系股东与股东内部之间发生争议，没有涉及公司外部的其他人，应属内部股权确认之诉。因本案系内部股权确认之诉不同于外部股权确认之诉，外部股权确认之诉应坚持商法的表示主义，根据工商登记等外部材料确认股权，而内部股权确认之诉应当坚持民法上的真实意思表示一致原则，探究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依据该意思表示对股权进行判断。对于登记在第三人牟民名下的豪威化工公司20%的股权，其中15%系代持，对于该事实无争议，该15%的股权初始系李某、高某、秦某代崔君利持有（各持有5%股权），后登记在牟民名下，实质系替崔君利代持，对于该事实有证人李某、高某、秦某的证人证言以及出具的《借用姓名协议》佐证，因此对于崔君利要求确认该15%股权为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登记在王玉华名下的45%股权，其中10%为王玉华持有双方均无争议，剩余35%是否为王玉华替崔君利代持的问题，崔君利与王玉华于2002年签订的《股份协议说明》、2003年2月9日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2003年1月29日签订的《利润分配修订方案》、证人张某、秦某的证人证言以及牟民于2016年11月4日出具的《关于牟民获得股权情况的说明》均可佐证崔君利实际持有90%的股权，后奖励给牟民5%的股权，现剩85%的股权。虽王玉华提交了豪威化工公司成立时的出资证明及汇款明细，但汇款数额与出资数额不吻合，无法证明该些汇款系豪威化工公司成立时的出资款，且如登记在王玉华名下的45%的股权均系其出资，不应在出资后与崔君利签订《股份协议说明》明确崔君利持有90%的股份。关于王玉华提交的《股份归属声明》，崔君利不认可，虽经鉴定为崔君利签字，但该鉴定结论只有一名鉴定人员签字，且对签名与内容先后顺序未予鉴定，因此不能仅凭该声明就认定王玉华真实持有豪威化工公司45%的股权。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在该声明出具前即2012年3月12日前，崔君利享有85%的股权，而争议的35%的股权如何在出具该声明时转移至王玉华名下，其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也无法陈述合理来源。关于其提交的奖金分配方案，未注明系哪个公司的分配方案，2009年的分配方案也不是严格按照王玉华主张的持股比例进行分配的，因此该两份证据均无法直接证明其主张。结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崔君利持有豪威化工公司85%的股权，豪威化工公司应为崔君利签发相应的股权证明并办理变更登记。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崔君利持有沈阳豪威化工科技有限公司85%的股份；二、沈阳豪威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崔君利签发85%股份的出资证明书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王玉华承担。宣判后，豪威化工公司、王玉华、牟民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豪威化工公司、王玉华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崔君利的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崔君利承担。牟民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令二审诉讼费用由崔君利承担。本院二审期间，豪威化工公司、王玉华申请对2012年3月12日《股份归属声明》中的“崔君利”的签名是否是崔君利本人所签进行鉴定。崔君利、牟民均同意启动该鉴定程序，同时，三方均明确表示同意以此次鉴定意见为准认定案件事实。在此情况下，本院经摇号选定由辽宁德恒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笔迹鉴定。辽宁德恒物证司法鉴定所经鉴定出具[2018]辽德司文检字第4070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落款时间为2012年3月12日的《股份归属声明》下方“崔君利”的签名字迹是崔君利本人所写。本院向各方送达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后，崔君利向本院提交了书面复议申请，提出了多项申请理由，并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辽宁德恒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答复函》，就崔君利提出的复议理由一一进行答复，复议结果是：坚持原鉴定意见。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2018]辽德司文检字第4070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答复函》进行了质证。同时，崔君利还申请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庭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九条规定的“有专门知识的人”身份出庭，并向做出[2018]辽德司文检字第4070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姜某进行质询。本院依崔君利的申请组织本案各方及鉴定人、**到庭，并由鉴定人姜某接受了崔君利和**的质询，鉴定人一一回答质询后，仍坚持原鉴定意见。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2012年3月12日崔君利在王玉华打印好的一份《股份归属声明》的下面签写了“崔君利”三个字，该《股份归属声明》上面载明：崔君利对豪威化工公司的股东王玉华所持有的公司股份确认声明：王玉华真实持有豪威化工公司的股份比例为45%，其按该比例享有收益和负有赔偿责任，特此声明。本院二审认为，根据王玉华、豪威化工公司、牟民的上诉请求和崔君利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崔君利持有豪威化工公司的股份比例是多少。本案豪威化工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崔君利持有公司35%的股份，王玉华持有公司45%的股份，牟民持有公司20%的股份。现崔君利主张其实际持有豪威化工公司85%的股份、王玉华实际持有10%的股份、牟民实际持有5%的股份，其中，王玉华持有的35%股份和牟民持有的15%股份均系代崔君利所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本案应由崔君利承担证明其实际持有豪威化工公司85%股份的举证责任，且在本院二审中崔君利亦自认应由其承担该项事实的举证责任。崔君利为证明其实际持有豪威化工公司85%股份，向法院提供了雷特化工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落款时间为2000年4月2日的崔君利与官京民签订的《协议书》、官京民出具的《关于出资及持股情况的说明》，证明崔君利实际持有雷特化工公司90%的股份。崔君利又提供了其与王玉华于2002年8月10日签订的《股份协议说明》、2003年1月29日签订的《利润分配修订方案》、2003年2月9日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牟民于2016年11月4日出具的《关于牟民获得股权情况的说明》，证明王玉华与崔君利已约定对豪威化工公司的股份及分配遵循雷特化工公司的股份及分配，并保持一致，即崔君利持有90%，王玉华持有10%。崔君利还提供了其分别与高某、秦某、李某签订的《借用姓名协议》及高某、秦某、李某分别出具的《关于豪威化工成立时实际投资人持股情况的说明》和《关于出资及名义股东情况的说明》，证明高某、秦某、李某代崔君利持有豪威化工公司15%的股份，后转移登记至牟民名下，由其代崔君利持有。而王玉华否认其持有的45%股份中存在代崔君利所持35%的事实，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02年8月6日由王玉华、崔君利、牟民、高某、秦某、李某共同签字的《出资协议书》、2002年8月30日的《验资报告》及《投入资本金明细表》《验资事项说明》和上面注明投资款的多张银行电划凭证，能够证明在成立豪威化工公司时，其按《出资协议书》所约定的出资90万元，占公司45%股份，且已向公司电划133余万元，完成了实际出资义务。此外，王玉华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2004年1月19日由王玉华、崔君利、牟民签字的《2003年度奖金分配方案》，上面载明：给员工吴学森、张某奖金6,500元，由王玉华、牟民、崔君利按45%、35%、20%承担；利润145万元的10%作为资金，由王玉华、牟民、崔君利按45%、35%、20%分配。2、2010年2月6日由王玉华、崔君利、牟民签字的《2009年分配方案》，上面载明：2009年公司利润为200,696元，按分配原则提出22,000元作为奖金，其中王玉华10,000元，牟民10,000元，崔君利2,000元。3、2012年3月12日由王玉华、崔君利、牟民、高某、秦某、李某共同签字的《股东会决议》，上面记载：王玉华出资额90万元，出资比例45%；崔君利出资额70万元，出资比例35%；牟民出资额40万元，出资比例20%。上述三份证据能够证明：1、在2003年王玉华是按照45%的比例承担给员工发放奖金的义务、享受利润分配的权利；2、在2009年王玉华也是按照45%的比例获得奖金；3、公司各股东在2012年3月12日的《股东会决议》上再次共同签字确认王玉华出资额90万元，出资比例45%。尤其是在本案审理中，王玉华提交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2年3月12日的《股份归属声明》，上面载明“崔君利对豪威化工公司的股东王玉华所持有的公司股份确认声明：王玉华真实持有豪威化工公司的股份比例为45%，其按该比例享有收益和负有赔偿责任，特此声明。”。崔君利对该份《股份归属声明》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主张该份《股份归属声明》落款处“崔君利”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但经一、二审法院分别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和辽宁德恒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笔迹鉴定，鉴定意见均为该份《股份归属声明》落款处“崔君利”三字是崔君利本人所写。虽然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7]文鉴字第2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缺少一名鉴定人签字，但在崔君利提出异议后，鉴定人之一赵嵩经独立鉴定，亦做出相同的鉴定意见，且该鉴定机构已就崔君利提出的异议予以书面回复；本院二审再次委托的鉴定机构做出鉴定意见后，崔君利提出多项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且申请专家辅助人对鉴定进行了质询，但鉴定人仍坚持原鉴定意见。此外，在本院二审启动再次鉴定程序之前，王玉华、崔君利、牟民均同意再次启动鉴定程序，而且三方明确表示同意以此次鉴定意见为准认定案件事实，故本院二审只能认定该两份鉴定意见的证据效力。再结合王玉华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二审只能认定王玉华按《出资协议书》的约定，完成了实际出资义务，持有豪威化工公司45%的股份。在崔君利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在2012年3月12日之后，其与王玉华就股权比例还存在其他确认的情况下，本院二审对崔君利提出的王玉华所持有的豪威化工公司45%股份中有35%的股份系代崔君利所持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牟民是否具有上诉权利的问题。虽然在一审法院审理中，崔君利将牟民列为该案件的第三人，但其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其持有豪威化工公司85%的股权，其中就包含着要求确认牟民所持有的20%股权中有15%是代崔君利所持，因此崔君利的诉讼请求涉及牟民的重大利益，故牟民对崔君利的诉讼请求享受有答辩权和独立请求权，因此，其对一审判决不服，同样享有上诉的权利，本院二审对崔君利提出的牟民不应成为本案的上诉人的答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牟民是否存在为崔君利代持豪威化工公司15%的股份的问题。虽然在豪威化工公司的工商登记中显示牟民持有公司20%的股份，但是，牟民在本案一、二审中并不否认其股权来源于高某、秦某、李某，而该三人于2012年3月12日与牟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牟民并没有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且牟民在2016年11月4日给崔君利出具的《关于牟民获得股权情况的说明》中承认自己仅占有豪威化工公司5%的股份；特别是在本案一审庭审中，牟民自认“我手里持有的20%的股权，其中5%是属于我的股权，其余15%的股权，我不清楚是谁的股权”。再结合崔君利提供的三份《借用姓名协议》及高某、秦某、李某出具的三份《关于豪威化工成立时实际投资人持股情况的说明》、《关于出资及名义股东情况的说明》，根据禁止反言原则，本院二审只能认定牟民实际持有豪威化工公司5%的股权，登记在牟民名下的其余15%股权系代崔君利持有，本院二审对牟民提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一、变更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6）辽0112民初99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崔君利持有沈阳豪威化工科技有限公司50%的股份；二、变更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6）辽0112民初99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沈阳豪威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崔君利签发50%股份的出资证明书，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三、驳回牟民的上诉请求；四、驳回崔君利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崔君利负担14,070元，由牟民负担6,030元；王玉华、沈阳豪威化工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崔君利负担；二审牟民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14,070元，由牟民负担6,030元。二审鉴定费、现场费9,040元，由崔君利负担。再审期间，崔君利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仿写者的书写水平明显高于崔君利，字体显著部位相似，但细微部位存在明显的本质性的不同，从笔顺、连笔方式、书写习惯等方面充分反映出检材上的字迹不是崔君利本人书写。2.对[2018]辽德司文检字第4070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一份，证明鉴定专家**、方邡认为[2018]辽德司文检字第4070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违反鉴定程序且结论错误。对于崔君利提供的上述证据，豪威化工公司提出如下质证意见：1.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第一，本案二审时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有专门知识的人”身份出庭，德恒鉴定所的鉴定人当庭接受**的质询后，仍坚持原鉴定意见。之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该鉴定意见，不属于新证据。第二，崔君利委托的鉴定机构是其单方委托，不具有客观公正性。鉴定所使用的样本材料是崔君利单方提交的来自其他公司的诸如《借款单》《报销凭证》等，这些材料上的签字是否是崔君利本人所签并不能确定，因此并不能作为鉴定的样本材料，不能作为比较检验的材料。第三、在不能确定崔君利提供的样本字迹是否是其本人书写的情况下，即便鉴定结论为检材字迹和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也不能推论出检材字迹不是崔君利本人书写。2.对于证据2，在本案一审委托的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和二审委托的辽宁德恒物证司法鉴定所，都是经法院摇号产生的，而且法院两次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所使用的样本材料均是经过双方庭审质证同意，样本材料均来自案涉诉争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并且鉴定人亲自到浑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调取时双方现场再次确认），该样本材料上崔君利的签字是其真实的签字。两次鉴定最终都得出是崔君利本人书写的鉴定意见。综上，[2018]辽德司文检字第4070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对于崔君利提供的上述证据，王玉华的质证意见同豪威化工公司质证意见一致。牟民未出庭进行质证，亦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豪威化工公司、王玉华、牟民再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再审对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省法院的指令再审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豪威化工公司工商档案中记载的王玉华所持有45%股份中的35%股份是否系代崔君利持有。关于王玉华所持豪威化工公司股份具体份额的问题。崔君利主张王玉华实际持有豪威化工公司10%的股份，其余35%的股份系代崔君利持有。王玉华则主张其实际出资并持有豪威化工公司45%的股份。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崔君利与官京民签订的协议书以及官京民出具的《关于出资及持股情况的说明》，可以证明崔君利实际持有雷特化工公司90%的股份。而崔君利与王玉华于2002年8月10日签订的《股份协议说明》、2003年1月29日签订的《利润分配修订方案》、2003年2月9日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均可证明王玉华与崔君利对于豪威化工公司的股份及分配遵循雷特化工公司的股份及分配，即崔君利持有90%股份，王玉华持有10%股份。关于豪威化工公司成立的工商档案中记载的股份构成。根据牟民在原审期间的陈述以及其出具的《关于牟民获得股权情况的说明》、崔君利与高某、秦某、李某签订的《借用姓名协议》及高某、秦某、李某分别出具的说明，均可证明高某、秦某、李某代崔君利持有豪威化工公司15%的股份，因此豪威化工公司成立时实际股份构成与工商档案中记载的股份构成并不一致，故工商档案中记载的股份构成不足以作为认定豪威化工公司股份构成的依据。关于王玉华提出的《股份协议说明》系为了承接美精公司业务而按照崔君利的要求而签订的，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该《股份协议说明》以及《利润分配修订方案》、《股份合作协议》均为实际履行的主张，因《股份协议说明》签订时，豪威化工公司尚未成立，且王玉华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王玉华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王玉华提供的《2003年度奖金分配方案》以及《2009年分配方案》，用以证明豪威化工公司实际股份构成的问题，因《2003年度奖金分配方案》并未注明系哪个公司的分配方案且《2009年分配方案》亦非按照持股比例进行分配，故两份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豪威化工公司的实际股份构成。关于王玉华提供的银行电划凭证以及出资协议书、验资报告等证据，用以证明其已经实际出资的问题。根据王玉华所主张其持有45%的股份，出资额应为90万元，而王玉华提供的银行电划凭证金额已经远远超出了王玉华所应出资的数额，此举不符常理。王玉华主张其中有其他股东的出资，但是不能说明其他股东具体出资情况，高某、秦某、李某三名股东也均出具证明，证实三人并未实际出资，且如果王玉华实际出资90万元，其在出资后与崔君利签订《股份协议说明》，确认其只持有10%股份，亦不符合常理，故对于王玉华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应认定在《股份归属声明》出具前即2012年3月12日前，崔君利享有豪威化工公司85%的股份，王玉华享有10%的股份。其次，王玉华提供了2012年3月12日经崔君利签名确认的《股份归属声明》，该声明内容为“崔君利对豪威化工公司的股东王玉华所持有的公司股份确认声明：王玉华真实持有豪威化工公司的股份比例为45%，其按该比例享有收益和负有赔偿责任，特此声明。”从该声明的内容看，崔君利认可王玉华实际持有豪威化工公司45%股份的事实。虽然崔君利否认该声明上其签字的真实性，但是经过法院委托相关鉴定部门进行笔迹鉴定，鉴定意见为该声明落款处“崔君利”三字为崔君利本人所写，故对该声明上崔君利签字的真实性应予确认。再审期间，崔君利提供了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标称日期为‘2012-3-12’《股份归属声明》原件上‘声明人’部位崔君利打印字迹下端‘崔君利’署名字迹与供检的崔君利签名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的鉴定意见书,用以否定辽宁德恒物证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但崔君利提供的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系崔君利单方委托,鉴定所依据的样本也系崔君利自行提供,无法确认是崔君利本人书写,故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不足以否定辽宁德恒物证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另外，在崔君利与王玉华已经签订《股份协议说明》以及《股份合作协议》，对双方实际持有股份已经确认的情况下，崔君利并无签订《股份归属声明》的必要，因此该《股份归属声明》应认定为崔君利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王玉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35%股份转移至其名下的具体过程，但是结合高某、秦某、李某出具的说明中关于股权转移登记是由崔君利安排的陈述以及《股份合作协议》中股份重新分配以拆解崔君利的股份为主的约定，说明崔君利对于其自有股份可以随意分配，加之同日豪威化工公司股东会决定重新确认王玉华出资比例为45%的事实，在崔君利并无充分证据否定其签字确认的《股份归属声明》的情况下，原判认定王玉华在2012年3月12日实际持有豪威化工公司45%股份并无不当。本院再审对于崔君利提出的王玉华所持有的45%股份中有35%股份系代崔君利所持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辽01民终513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鹏审判员 罗冠杰审判员 石 兴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陆政贤书记员徐向同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