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21刑初22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森潮，男，1963年6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玉环市，汉族，大专文化，家住浙江省玉环市。2019年10月15日因本案被玉环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日由玉环市公安局执行留置。经玉环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1月14日被玉环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玉环市看守所。 辩护人薛金春，浙江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兰海，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玉环市人民检察院以玉检二部刑诉〔2020〕2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森潮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受贿罪，于2020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维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森潮及辩护人薛金春、兰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因突发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致使案件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6日依法裁定中止审理，后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本院遂于2020年9月17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2002年至2015年，被告人黄森潮历任玉环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二医”）副院长、玉环市卫生局医政股股长和二医院长。 一、挪用公款罪 2014年5月份，被告人黄森潮在担任二医院长期间，因其妻子狄某投资入股的玉环中搏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搏公司”）银行贷款还贷需要，通过挂靠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二医迁建工程的泮广明（已起诉），在无实际工程量、不符合工程款支付的情况下，以虚报工程量的方式于5月20日从二医支取工程款350万元（人民币，以下同）。事后，泮广明将上述款项通过胡某2个人账户转给中搏公司用于归还银行贷款，中搏公司重新贷款后，于5月26日将款项转回至泮广明个人账户。直至2015年5月，泮广明承建二医迁建工程的工程量达到上述款项金额后，通过补办工程款支付手续予以冲抵。 二、受贿罪 2002年到2015年期间，被告人黄森潮利用担任二医副院长、玉环市卫生局医政股股长和二医院长等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或共同收受他人财物共计75.0487万元。具体如下： 1、2002年左右，被告人黄森潮担任二医副院长期间，为王某2承包二医手外科业务提供帮助。2006年的一天，王某2为感谢被告人黄森潮并和其搞好关系，在温州五马街的一家商场送给被告人黄森潮一只价值1.9万元的帝舵牌手表，被告人黄森潮予以非法收受。2019年12月5日，上述帝舵牌手表被依法扣押。 2、2005年左右，被告人黄森潮担任玉环市卫生局医政股股长期间，为王某1、徐文勇开办港北牙科诊所提供帮助。2007年至2019年每年春节前，王某1、徐文勇为感谢被告人黄森潮的帮助，在被告人黄森潮家中多次送给其超市卡，共计价值4.1万元，被告人黄森潮予以非法收受。 3、2006年至2015年，被告人黄森潮担任二医院长期间，为叶某的银行存款、放贷业务提供帮助。期间，叶某为感谢被告人黄森潮的帮助，共9次分别在被告人黄森潮的办公室或其茶店里送给被告人黄森潮共计价值2.7万元的超市卡。2016年底，叶某在其茶店里送给被告人黄森潮两根价值8487元的金条，被告人黄森潮均予以非法收受。 4、2008年，被告人黄森潮担任二医院长期间，为王某3儿子进入二医工作提供帮助。事后，王某3为感谢被告人黄森潮的帮助，通过费某转送给被告人黄森潮价值5000元超市卡，被告人黄森潮予以非法收受。 5、2011年4、5月份，被告人黄森潮担任二医院长期间，为了让蔡某能够帮助解决其儿子的工作，在蔡某通过其向承建二医迁建工程的泮广明提出承包消防工程后，明知泮广明不愿意将消防工程承包给无承建资质的蔡某，且蔡某向泮广明索要60万元好处费的情况下，仍多次向泮广明施压。事后，泮广明迫于被告人黄森潮的职权压力，于2012年2月24日将60万元汇入蔡某指定的杨某银行账户。 6、2015年左右，被告人黄森潮担任二医院长期间，为潘建钢与二医签订全自动包药机和门诊发药系统采购合同提供帮助。2017年春节前，潘建钢为感谢被告人黄森潮并和其搞好关系，在被告人黄森潮办公室送给其现金5万元，被告人黄森潮予以非法收受。 三、贪污罪 2009年12月26日，二医与浙江玉环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药公司”）签订药房托管合同。2010年上半年，被告人黄森潮担任二医院长期间，医药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某4因为医药款垫资困难向被告人黄森潮提出提前支付医药款的请求，被告人黄森潮未经班子集体商量私自表示同意，但要求医药公司向二医支付月利率为1%的利息。2010年到2013年，被告人黄森潮未将上述利息款上交二医财务，也未经班子集体商量同意，私自让驾驶员郑某2为其采购超市卡、香烟，由医药公司支付结算款或直接从医药公司领取滋补品的方式，抵扣上述利息款。事后，被告人黄森潮将上述物品用于个人和单位送礼，共计34.7461万元。 2019年10月15日，被告人黄森潮因涉嫌受贿、挪用公款被玉环市监察委员会依法留置，在留置期间，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贪污犯罪事实。案发后，积极退缴涉案赃款人民币107.8948万元。 上述予以认定的事实，被告人黄森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任职文件、证人赵某1、张某、卢某、赵某2、胡某1、胡某2、泮广明、黄某、蔡某、肖某、杨某、龚某、狄某、王某1、王某2、潘某、王某3、费某、叶某、王某4、郑某1、王某5、李某1、金某、郑某2、李某2、季某、赵某3、周某、陈某、耿某、郭某、金谦的证言、搜查笔录、公司登记情况、股东出资情况表、承包施工合同、工程监理日记、费用计算表、工程量报审表、工程申报款汇总表、建筑业统一发票、借款合同、结算清单、记账凭证、电汇凭证、工程款支付证书、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贷记通知、领款收据、银行交易记录、还款凭证、借款说明、银行对账单、领款凭证、采购合同、分包合同书、固定资产贷款合同、扣押财物、文件清单、任职文件、暂存款凭证、个人买入、卖出凭证、药品款往来说明、药房托管合同、发票、记账凭证、转账凭证、销售收款结算单、暂存款凭证、任职文件、情况说明、暂扣款票据、归案证明、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黄森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提出的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至八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森潮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索取他人财物，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挪用公款罪、受贿罪、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应予惩处。被告人黄森潮犯有三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黄森潮部分受贿事实，系索贿，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森潮因涉嫌受贿、挪用公款犯罪被留置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对该部分贪污犯罪应以自首论，并结合其犯罪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森潮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黄森潮已积极退缴全部涉案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据上述理由要求对被告人黄森潮从宽处理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森潮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2026年4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森潮向玉环市监察委员会退缴的贪污赃款人民币三十四万七千四百六十一元，由玉环市监察委员会返还给被害单位；被告人黄森潮向玉环市监察委员会退缴的受贿赃款人民币七十三万一千四百八十七元予以没收，由玉环市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帝舵牌手表一只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绍青 审 判 员  王 藐 人民陪审员  王好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丁艳艳 ? 附：引用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3、《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 第四十四条对被调查人采取留置措施后，应当在二十四小时以内，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但有可能毁灭、伪造证据，干扰证人作证或者串供等有碍调查情形的除外。有碍调查的情形消失后，应当立即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 监察机关应当保障被留置人员的饮食、休息和安全，提供医疗服务。讯问被留置人员应当合理安排讯问时间和时长，讯问笔录由被讯问人阅看后签名。 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