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19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芜湖中能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芜湖县。法定代表人：赵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贤文，安徽汪贤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海瑞，安徽成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滁州兴达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全椒县。法定代表人：黄发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法，安徽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芜湖中能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公司)、滁州兴达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达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4民初3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兴达公司支付中能公司货款505185.6元(即在一审判决货款475185.6元基础上增加3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兴达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3.判决由兴达公司承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本诉部分。一审法院判决扣除质量保证金30000元,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理由为:涉案合同第二十一条明确载明:当双方进行业务清算时,才视为乙方放弃质保金。本案中,中能公司只是要求兴达公司支付已到期的货款,并没有和兴达公司进行业务清算,截至目前,中能公司在兴达公司还有本案货款以外的其他货款(总价值约15万元)没有开具增值税发票，没有办理清款手续。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中能公司放弃30000元质保金,与事实、法律明显不符。二、反诉部分。一审判决认定中能公司供应的碗形塞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依据买方单方检测报告认定质量问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兴达公司从未和中能公司共同确认检测样品及相关质量问题状况的真实性,也未经双方共同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检验检测机构检验,不论兴达公司或锐展（铜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展公司）作出的检测报告,都属于单方陈述、单方认知性质,对中能公司无法律约束力,人民法院不应直接采信其单方检测报告并作为定案依据。2.兴达公司在本案一审诉讼中任意更换、修改证据,违反“禁止反言”原则。兴达公司于2019年9月23日提交反诉状时所附证据中的《兴达公司向考核组汇报上次要求整改情况及问题改进计划》证明兴达公司供应给锐展公司的发动机缸体总成在产品生产铸造、检验检测、机加工质量过程管理、清洁度、密封胶水品牌等诸多方面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兴达公司在中能公司提出答辩意见后又撤回该组对其不利的证据,显然不符合常理,且有违“禁止反言”原则。该证据是本案定案的关键性证据,且是兴达公司提交,系其对该证据中的部分待证内容的自认行为,但一审法院并未列出该证据并加以说理,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有失公允。兴达公司反诉状所附的锐展公司碗形塞盐雾试验报告(2018年10月22日)中并未签名、未盖章,第一次开庭时却又提交了有签名、盖章的试验报告,明显是伪造证据、虚构事实。兴达公司第一次开庭增补的锐展公司碗形塞盐雾试验报告(2018年6月20日)中载明其试验样品数据为2只,但报告所附的照片为1只,报告明显系伪造,不具有客观真实性。第二次开庭时兴达公司提供了两份完全一样的2018年6月20日的检测报告,并又在报告中增补公章,明显是伪造证据、虚构事实。兴达公司第一次提交的锐展公司2018年9月18日的工作联系单中的签收栏无签字也无盖章,但在其第二次提交时在签收栏有四人补签姓名并加盖锐展公司公章,明显是伪造证据、虚构事实。3.中能公司对兴达公司所提出质量问题已作出积极回应。中能公司于2017年8月即停止向兴达公司供应碗形塞,并于2017年9月运回前期供应的全部碗形塞库存产品。而兴达公司首次向中能公司声称碗形塞导致发动机漏水的严重质量问题的时间为2018年11月28日,中能公司余总于2018年11月29日短信回复兴达公司耿总提出异议(一审已提供短信截屏证据),此后多次与兴达公司沟通需要双方共同现场确认是否是中能公司提供的碗形塞存在质量问题，但兴达公司没有安排现场确认。据此,兴达公司在中能公司停止供货15个月后提出的碗形塞质量问题不能确定是否为中能公司的碗形塞存在质量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中能公司未提异议,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交易习惯,与事实不符。4.一审判决将“兴达公司碗形塞供货商是否只有中能公司一家”的举证责任归于中能公司,明显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一审已查明,兴达公司已于2017年9月退回中能公司供应的全部碗形塞库存产品。其根本原因是中能公司不同意兴达公司对碗形塞进行大幅降价的要求。期间,中能公司也没有接收到兴达公司任何关于碗形塞质量不合格的通知。兴达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2018年5月22号,锐展公司去兴达公司现场进行质量审核,此时兴达公司现场仍然批量使用同款碗形塞，足以证明,兴达公司同款碗形塞供货商不止中能公司一家。5.中能公司2010年至今向奇瑞、吉利、锐展等多家汽车主机厂供应碗形塞,生产工艺、流程与本案碗形塞一致(只是规格有区别),相关主机厂对中能公司的产品从未提出质量异议,中能公司在业界享有良好的质量信誉。6.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0号去锐展公司调查取证,何标(锐展公司总经理助理分管质量部)证言证明:“锐展公司不为兴达公司指定碗形塞供应商;不能确定兴达公司的碗形塞全部是中能公司供应的;锐展公司使用芜湖中能的碗形塞至今未发现质量问题;不能确定出现质量问题的碗形塞就是芜湖中能的产品”。该法院调查取证的证据相较于兴达公司提交的单方证据,证言具有更强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对何标的证言避而不谈,采信兴达公司的单方证据,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7.本案中,如果兴达公司认为中能公司碗形塞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当由双方共同确认相关故障样品,共同委托或由兴达公司申请法院委托第三方专业检验、检测机构进行鉴定。一审法院采信不具有证据三性的兴达公司或锐展公司单方面盐雾试验报告并作为定案依据,显然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纠正。8.关于一审判决第9页认定兴达公司提供的发货明细单，这些数量的认定无事实依据。仅凭兴达公司提供的发货单加以认定案涉产品数量是不当的。实际上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纳税人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有关问题的公告，开具增值税发票以及增值税发票后附发货详单，这才是真实的交易记录。中能公司在本诉部分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后均附详单。因为增值税发票开具时应做到三流合一，即资金流、发货流和开票金额一致。对方应提供案涉货物的增值税发票证明，而非仅根据单方制作的发货单。兴达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在货款中扣除中能公司质保金3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双方在《物资采购合同》中有明确约定。2.中能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所举的证据都证明了双方的业务已经终止。3.如果按照中能公司的上诉理由，那么中能公司起诉请求兴达公司给付货款的时间及条件没有成就，一审就应当驳回其起诉。二、一审法院认定中能公司供应的碗形塞存在质量问题，有事实依据。1.兴达公司对中能公司供应的碗形塞进行检测，是在锐展公司发现市场上的碗形塞漏水，告知兴达公司并给予处罚。一审法院并非依据单一的检测报告认定中能公司碗形塞存在质量问题。2.中能公司确实是锐展公司指定给兴达公司供应碗形塞的厂家。3.碗形塞发生漏水事件是锐展公司发动机售后使用中出现质量问题，而要求兴达公司处理。因此，兴达公司只能够在出现质量问题时候才告知中能公司，况且《物资采购合同》明确约定中能公司对产品售后出现的质量问题要承担责任。4.中能公司生产的￠30水堵内R角小于1mm，且锥度未按照图纸要求1:20加工造成装配后板材底面底部撕裂从而造成水堵漏水及敲击后涨紧左右造成脱落(有锐展公司证明)。5.中能公司称缸体上的年月份是能够后期添加的，没有证据证明。6.中能公司称2017年8月30日前有其他厂家供应给兴达公司碗形塞，至今仍然没有举出证据证明在2017年3月至2017年8月30日之间存在第三家供应商供应给兴达公司4G18T缸体的碗形塞，要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故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三、锐展公司给予兴达公司的罚款262500元，并且直接从货款中扣除，根据2017年5月3日“公函”及2020年1月3日铜陵锐能采购有限公司关于兴达公司水堵问题三包服务费从应付款中扣除的说明，都明确罚款均属于中能公司碗形塞产品质量问题的罚款262500元，实际上锐展公司对兴达公司的罚款大于262500元，说明锐展公司也是实事求是的，将属于中能公司产品质量问题罚款列出来。关于2018年8月13日的“联络函”第二条中“现场抽查”，这是根据锐展公司发现市场上反映的缸体漏水质量问题，要求兴达公司派人走访市场调查，并非中能公司认为的必须到其公司现场调查，况且在2017年8月30日双方已经不供应碗形塞了，即使调查，也是走访出现质量问题的现场。综上，请求驳回中能公司上诉请求。兴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四项，改判兴达公司支付货款为466935.60元，不承担给付中能公司利息；改判中能公司承担兴达公司内部（锐展公司退回质量问题缸体）返工、维修等费用142080.05元、市场返修（锐展公司要求到市场返修问题缸体）费用100798.24元；赔偿兴达公司停工停产损失716100.33元。2.上诉费用由中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兴达公司给付中能公司货款475185.60元不正确，自2018年7月1日承担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1.根据兴达公司提交的与中能公司“往来账”,其中2017年8月罚款2000元，12月份2000元,2017年10月份退货8250元,有账可查,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兴达公司可以直接从货款中扣除,不是中能公司认不认账问题。2.兴达公司应给中能公司付款的条件未达到,《物资采购合同》第八条约定了支付货款的两个条件,兴达公司付款的第一条达到了,但第二个条件未达到(没有来处理质量罚款问题),故付款条件不成立,不应支付利息。3.虽然《物资采购合同》第八条约定了支付货款时间,但根据双方签订的《物资采购合同》第十三条、第十五以及第二十一条约定,中能公司一直没有书面向兴达公司申请清算,实际双方到现在都没有进行清算(质量问题产品没有处理、对锐展的罚款没有处理、市场上质量问题没有处理)。根据中能公司提交的“发货金额明细表”,截止到2019年3月29日还与兴达公司有业务往来(向兴达公司供应其他货物),2019年8月份还有退货发生。4.根据《物资采购合同》第十三条的约定,中能公司应当主动到兴达公司处理质量赔款及费用,中能公司始终没能举证证明到兴达公司处理质量问题。兴达公司2019年9月9日的“函”仍然是在与中能公司就质量问题及如何赔偿等问题在进行商谈。5.即便存在给付利息，根据《物资采购合同》第八条约定,兴达公司被锐展公司罚款327500元,后期经过认真核实,属于中能公司碗形塞质量问题罚款262500元,应当从货款中直接扣除,一审法院判决按照475185.6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显然错误。二、一审法院不支持兴达公司对中能公司产品质量问题产品返工、维修等费用242878.29元(内部维修费142080.05元,走市场维修费用100798.24元),有违双方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既认定了中能公司产品的质量问题,而对此产生的损失(维修费等)就应该给予支持,即使对数额有疑问也应部分支持,而不是不支持。1.根据兴达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二)、(三)、(四)、(五)、(八)及《补充证据》,证明中能公司供应的碗形塞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且在市场上多次发生质量事故。2.锐展公司要求兴达公司派人拉回存在质量问题的缸体进行返修是事实(锐展公司质量部的情况说明)。3.返修费用虽然是兴达公司自己计算,但在兴达公司账上确实已经支付,而且这些支付费用是真实的。4.根据锐展公司情况说明,证明由于中能公司的产品在市场上发生质量问题,兴达公司派人到市场走访、维修等费用100798.24元是事实发生了。5.兴达公司根据“锐展公司”要求,派人到锐展公司对因发动机批量漏水质量问题(碗形塞质量不合格)造成的召回发动机进行返修是事实(锐展公司已出证明),所产生的维修费(拆、洗、装)在兴达公司账面上已经支付,根据《物资采购合同》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的约定,中能公司供应的产品不合格,产生的一切损失、费用(包括产品报废损失、退货损失、人工费、甲方可得利益、管理费、运输费、修理费、差旅费、市场三包费、主机厂质量罚款、检测费以及甲方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等)。故一审法院认为证据不足,显然是没有切合实际考量。三、一审法院对因为中能公司产品质量问题,锐展公司要求兴达公司停产返工损失716100.33元没有认定和支持,有失公平。1.根据兴达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二)、(三)、(四)、(五)、(八)证明中能公司的产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汽车行业标准》(QC/T625-1999)《汽车用涂镀层和化学处理层》规定:碗形塞分Fe/Znl2CF镀锌层表面处理要求NSS试验时间达到72H,而中能公司生产的碗形塞48H盐雾试验后生白锈根本达不到图纸72H盐雾试验要求;中能公司生产的￠30水堵内角小于1mm,且锥度未按照图纸要求1:20加工造成装配后板材底面底部撕裂从而造成水堵漏水及敲击后涨紧左右造成脱落。2.根据锐展公司工作联系单及会议纪要和情况说明,均能够证明由于中能公司的碗形塞质量问题,导致市场出现质量纠纷,责令兴达公司停产整顿,兴达公司根据锐展公司的要求,停产3个月进行整改,造成损失716100.33元,一审法院对此损失没有给予认定,有失公平。至于兴达公司计算的损失是否正确,中能公司并没有对具体损失作出哪些方面不正确进行辩解和举证。故一审法院应当综合考虑停产损失多少公平认定赔偿数额,仅以是兴达公司单方面举的证据就一概否定,显然判决没有依事实为依据。中能公司辩称，一、兴达公司的证据无法证明碗形塞系中能公司生产，且渗水原因系碗形塞质量原因导致。从兴达公司在一审中随意更换证据、撤回对其不利的相关证据等行为能够看出，其实属恶意逃避债务。中能公司是在多次向兴达公司催讨货款未果后，于2019年9月5日向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兴达公司单方认定中能公司碗形塞存在质量问题，明显违背交易习惯；且其提供多份证据之间自相矛盾，明显不具有真实性。另外，从兴达公司一审中提交的两段维修视频可以看出视频中显示的发动机生产时间是2018年5月7日，而兴达公司于2017年8月30日切换中能公司所供碗形塞并全部退货，其所使用的碗形塞并不是中能公司产品，无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都与中能公司无关。二、合同约定了账龄六十日，逾期利息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质量扣款问题，一审判决扣除货款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一审未全面客观分析证据，而是选择性地采信对方提交的证据，对对方提交的明显矛盾的证据予以采信是不当的。1.一审判决第8页关于2018年6月20日和2018年10月22日的实验报告明显存在自相矛盾。2018年6月20日载明碗形塞生产日期是2018年，但是中能公司在2017年8月30日已经与兴达公司切换了碗形塞并全部退货，据此2018年6月20日即便是做了盐雾实验，其实验产品也非中能公司生产，况且在法庭从锐展公司调取的盐雾报告领用单中也没有出现该报告，2018年6月20日这份报告与本案无关联性；关于2018年10月22日这份报告，对方提交了两次，第一次上面没有任何人盖章和签字，第二次提交时上面加盖了锐展的公章和三个人签字，且这两次提交都在诉讼过程中提交的，显然这两份是相互矛盾的；第二份是对方发现漏洞后进行补盖和补签的，一审法院对该两份矛盾的证据进行采信且未阐明该两份存在漏洞的原因；关于2018年5月27日的报告，这是对方单方制作的，没有中能公司碗形塞的实验报告。所以从原审判决的逻辑体系来说其所认定的基础事实第一项就是根据这三份报告，这三份报告是经不起推敲的，因此后面的推断都是无事实依据的，结论显然是错误的。2.对方在一审提交反诉状时提交了一份2018年5月30日其出具给锐展公司的改进计划，这份改进计划是本案关键证据，该计划中列明多项关于发动机漏水的问题，例如胶水问题、工艺问题以及清洁度等问题，这些问题与中能公司无关，但是对方在原审庭审时将该份证据撤换，也就是说这份证据足以推翻对方所有主张。2018年8月13日的联络函上明确载明其要整改的事项，对应了整改计划上载明的问题，这些与中能公司的碗形塞无关。3.关于2019年9月30日的漏水情况说明，对方提交了两次，第一份是在提交反诉状时提交，第二份是在庭审时提交，这两份的内容几乎一致，第一份载明的返修数量是4595台，第二份是2800台，这可以得出对方并未进行调查，数字是对方拼凑的，对方也未说明该两份说明数量相差巨大的原因，以及该两份报告也未载明何人何时向何单位以何种方式进行走访，所以该两份报告不具有真实性。4.关于一审法院依职权向锐展公司何标所做的调查笔录也足以推翻对方所有主张，但是一审在判决书中对该份笔录未加以阐明，显然不当。该份调查笔录也提及中能公司的碗形塞无质量问题，这份笔录的证明效力是高于其他证据的。5.质量罚款在本案中是不存在、不真实的，一审判决载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过4000元的罚款。根据双方交易习惯，罚款程序是对方提出质量问题中能公司去现场确认，确认质量存在，签署质量反馈通知单，由对方出具罚款收据，但是对方在本案中主张的罚款依据的是锐展公司向其出具的三包增值税发票来主张自己的权利，显然违背了双方处理质量问题的交易惯例。再说三包服务费，是在税务部门在审核税务发生时有该项服务费，但是这与罚款无关，对方在一审中出具了锐展公司的情况说明，其中认为三包服务费就是罚款，这显然不具有真实性，况且锐展公司也是本案利害关系人。兴达公司的证据无法证明碗形塞系中能公司生产，且渗水原因系碗形塞质量原因导致。恳请法庭驳回兴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中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兴达公司支付货款505185.60元，并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市场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7月1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兴达公司承担。兴达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中能公司赔偿兴达公司损失1208991万元（其中质量罚款262500元及损失赔偿946491元），中能公司将在兴达公司库存的不合格产品拉回处理；2.反诉费用由中能公司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兴达公司申请撤回要求中能公司将在兴达公司库存的不合格产品拉回处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日，兴达公司（甲方）与中能公司（乙方）签订一份《物资采购合同》，约定：第一条，采购货物的名称、型号、数量、单价、价款等项目本合同有约定的，按照本合同约定执行。本合同未作约定的，按照《采购协议》或者《订购单》执行，《采购协议》、《订购单》属于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第三条，乙方自备车送货至甲方厂内。运费由乙方负担。合同履行地在甲方厂区，即使甲乙双方履行合同的内容属于加工承揽合同性质，合同履行地仍然为甲方厂区；第四条，乙方货物被甲方使用前，货物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当双方终止业务或清算时，甲方不再需要使用乙方货物的，乙方负责退回全部货物；若甲方需要继续使用乙方货物的，甲方有权使用，甲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第六条，由于甲乙双的买卖业务属于长期连续性的，期间原辅材料的市场价格及加工成本等因素将会发生变化。因此采购货物的价格参照市场价格及行业内的市场竞争状况，在同等质量和服务的条件下采取竞价方式确定。甲乙双方《采购协议》或以其他方式对采购货物的价格有约定的，按照双方约定执行。双方对采购货物的价格没有约定的，按照甲方认可接收的乙方出具的增值税发票注明的价格执行；第七条，乙方按实际供货金额扣除3万元作为乙方履行质量义务的保证金，由甲方从货款中直接扣除。质量保证金属于乙方履行合同义务的担保，不属于乙方到期的货款（债权）。在双方买卖业务关系存续期间，乙方不得要求结算、转让质量保证金，甲方根据本合同的约定有权拒绝任何人、单位提取、扣划质量保证金；第八条，在同等条件，甲方向乙方支付质量保证金以外的货款：1、每月乙方开票前与甲方核对实际用完数量并与20日前按照实际使用数量开具增值税是发票并送至甲方，账龄满60天付款。2、不能使用的乙方货物（包括仓库、车间内存放货物、市场上返回的货物）已经被清退，不合格货物产生的质量损失、费用等已经从乙方货款中扣除；第十条，乙方货物送到甲方厂区，甲方对乙方货物进行抽样检验。被抽样的样品合格的，可以办理该批货物入库手续；被抽样的样品不合格的，甲方拒绝接受该批货物。抽样结果不作为乙方货物合同的依据。由于乙方的供货属于连续行为，在双方买卖业务关系保持期间，不论乙方交付货物时间长短，乙方均对其货物质量承担责任。甲乙双方终止业务或解除合同的，乙方对其被使用的货物质量保证期限为自乙方最后一次向甲方出具货物的增值税发票之日起两年。甲方在该两年内向乙方主张权利的，期间适用法律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储存于甲方仓库内未使用货物因依照本合同约定其所有权属于乙方，故未使用货物的质量责任属于乙方，甲方随时有权要求乙方更换或退货。在双方保持买卖业务关系期间及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期间甲方均有权对乙方的货物提出质量异议。第十一条，当出现批量或重大质量事故时，乙方应按照甲方要求的时间派员到现场处理，逾期不到，甲方有权自行处理，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和损失由乙方承担。第十三条，乙方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产生的一切损失、费用由乙方承担（包括造成甲方产品报废损失、被退货损失、甲方可得利益损失，因乙方货物质量瑕疵、缺陷发生的管理费、运输费、修理费、人工费、差旅费、市场用户三包费用、主机厂质量罚款、鉴定费、检测费、行政罚款以及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等）。乙方货物因质量问题产生损失、费用由甲方的品质部确认。乙方每月应主动到甲方结算有关费用、损失、罚款。逾期结算的，由甲方的品质部通知财务部从乙方的货款中直接扣除。乙方货物不足支付有关质量损失、费用的，乙方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直接从乙方货款中扣除的费用、损失，乙方可以提出异议，异议成立的，甲方及时变更，乙方超过2个月未提出异议的，视同乙方放弃主张权利……；第二十一条，合同解除或业务终止后乙方要求清算的，应当书面提出申请，自甲方收到乙方申请之日起12个月后开始清算。清算时乙方应当首先将甲方未使用的货物及不能使用的货物（车间内不能使用及市场返回的货物）全部接受退回并结算应当支付给甲方尚未处理的费用、损失。退回货物的价格安置供货时的价格确定，不能确定供货时间的，按照乙方最后一年的供货价格确定。乙方放弃本合同第七条约定的质量保证金，该放弃的质量保证金由甲方直接从乙方的货款中扣除，用于处理双方协商清算或诉讼终结以后乙方产品的质量在市场所所产生的费用、损失。即使该放弃的质量保证金超过或不足双方协商清算或诉讼终结后乙方货物所造成的质量费用、损失，甲乙双方均不能向对方主张权利……。同时，双方签订了一份《采购协议》，对供货的名称、型号、数量、价格等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中能公司按照约定供货。2017年5月3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中能公司根据供货情况向兴达公司开具货款发票，总数额为1276995.60元。中能认可兴达公司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期间支付货款749500元，于2018年6月以红酒抵扣货款6600元，于2018年11月扣除质量罚款4000元，于2018年12月扣除手续费抵扣10500元，以上中能公司认可兴达公司已支付的货款是770600元，下剩货款数额为506395.60元。兴达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中截止2018年12月31日中能公司账面应收款为506395.60元，扣除2017年10月退货8250元及2018年12月1210元后，应收款为496935.60元,兴达公司另要求扣除质保金3万、维修费用142080.05元。诉讼中,中能公司对2017年10月退货8250元不予认可,但同意扣除2018年12月的1210元,故中能公司主张的货款数额为505185.60元。2017年8月30日，兴达公司在生产过程中切换碗形塞的使用，不再使用中能公司供应的碗形塞。后兴达公司向中能公司退碗形塞合计71500只，该数额与中能公司2018年1月18日开具的冲红增值税发票数量一致，中能公司最后一次开具发票的日期是2018年4月20日。碗形塞停止供货后，中能公司还向兴达公司供应除碗形塞以外的其他产品。诉讼中,兴达公司放弃要求中能公司将兴达公司处库存的不合格产品拉回处理的反诉请求。另查明，兴达公司所生产的气缸体总成（4G18T）、气缸体总成（4G15T）向锐展（铜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展公司）供应，兴达公司系锐展公司的一级供应商，中能公司系锐展公司的二级供应商。中能公司在向兴达公司供应碗形塞前，直接向锐展公司供应。2016年1月起，在中能公司与兴达公司未签订合同前，兴达公司对中能公司的碗形塞已经进行小批量采购、试验和试生产。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锐展公司直接调拨119480只碗形塞供应给兴达公司，货款由锐展公司直接支付中能公司。再查明，兴达公司主张的主机厂的质量罚款即锐展公司对兴达公司做出的罚款包含：2018年6月14日，锐展公司罚款25000元，原因系水堵锈蚀漏水故障，发动机号H5013615；2018年6月21日，锐展公司罚款25000元，原因系水堵漏水故障，发动机号H0515594；2019年9月13日，锐展公司罚款125000元，原因系水堵漏水故障，发动机号H5016943、H6017305、H5016884、H6021184、H6017501、H5016227、H5015555、H6017236、H5015817、H6020831；2018年11月21日，锐展公司罚款87500元，原因系售后反馈缸体水堵漏水故障，发动机号H6017728、H6021057、H7025476、H5015575、H6019760、H6018068、H5013572。以上罚款合计262500元。兴达公司表示上述发动机号中的“G”代表的是2016年，“H”代表的是2017年，字母后一位数字代表的月份。兴达公司于2018年5月27日作出的《碗形塞镀锌涂层耐盐雾试验检测报告》，认为中能公司所供应的碗形塞不合格。锐展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2018年10月22日出具《试验报告》，认为中能公司的碗形塞质量不合格。中能公司对上述均不予认可。经原审法院向锐展公司调查核实，兴达公司所提交的质量罚款单及《试验报告》在锐展公司均有存档。2018年11月28日，兴达公司向中能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载明：由于碗形塞锈蚀导致发动机漏水，兴达公司遭受主机厂几十万元的三包索赔，兴达公司正与主机厂进行交流讨论，但该问题没有最终形成结论，在质量问题没有解决前，对货款暂时不能支付……中能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诉讼中，兴达公司提供的2016年8月8日至2017年4月1日向锐展公司供应的气缸体总成（4G18T）发货明细，证明其从锐展公司调拨的119480只碗形塞可加工机体17069台，但截止2017年4月1日，其已发货17235台，故2017年4月1日起，兴达公司发往锐展公司的气缸体总成（4G18T）所使用的碗形塞系中能公司供应。2020年1月3日，锐展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出具《款中扣除说明》，载明：锐展公司因发动机上水堵锈蚀漏水问题对兴达公司做出的赔偿（处罚）通知单，2018年6月14日至2018年11月21日的罚款合计262500元，以三包服务费名称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已从欠兴达公司的货款中直接扣除。其中票号为02512545的发票210000元中包含其他质量罚款35000元，而其他罚款注明的原因系4G15T接管嘴孔偏大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中能公司主张的货款数额如何确定；2.合同约定的质保金3万元及维修费用142080.05元是否应当扣除；3.兴达公司主张的质量罚款262500元及损失赔偿946491元是否应当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合同约定，中能公司应当在开票前与兴达公司核对实际用完数量并于20日前按照实际使用数量开具增值税发票并送至兴达公司，账龄满60天付款。现中能公司开具的发票总数额为1276995.60元，根据合同约定，该数额应当认定为兴达公司已经使用完的货物的总货款。截止2018年12月，中能公司主张的货款数额506395.60元与兴达公司账面应收款数额一致，兴达公司主张此后扣除的质量罚款8250元，未经中能公司认可，兴达公司也未向法庭提供证据，故不予采信。中能公司同意扣除121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故兴达公司应支付中能公司的货款数额是505185.6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2017年3月1日兴达公司与中能公司签订的《物资采购合同》对质量保证金明确约定：中能公司提供3万元作为其履行质量义务的保证金，由兴达公司从货款中直接扣留。质量保证金属于中能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担保，不属于中能公司到期的货款（债权）。该合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约定，中能公司放弃本合同第七条约定的质量保证金，该放弃的质量保证金由兴达机电公司直接从中能公司的货款中扣除，用于处理双方协商清算或诉讼终结以后中能公司产品的质量在市场所产生的费用、损失。即使该放弃的质量保证金超过或不足双方协商清算或诉讼终结后中能公司货物所造成的费用、损失，双方均不再向对方主张权利。该合同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根据该合同约定，中能公司提供3万元质量保证金予以放弃，直接从货款中扣除。故对兴达公司要求扣除3万元质保金的抗辩理由，予以采信。关于扣除的维修费用142080.05元，兴达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合同第十三条约定，中能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产生的一切损失、费用由中能公司承担（包括造成甲方产品报废损失、被退货损失、甲方可得利益损失，因乙方货物质量瑕疵、缺陷发生的管理费、运输费、修理费、人工费、差旅费、市场用户三包费用、主机厂质量罚款、鉴定费、检测费、行政罚款以及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等）。现兴达公司主张的质量罚款262500元，系合同约定的主机厂罚款，经确认该罚款已由锐展公司从兴达公司的货款中扣除。就出现质量问题的碗形塞，锐展公司和兴达公司均已作出试验报告，因合同约定中能公司货物因质量问题产生损失、费用由兴达公司的品质部确认，现中能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除中能公司外还有其他家碗形塞供应商向兴达公司供应。故对中能公司主张锐展公司做出罚款的碗形塞不是其供应的主张，不予采信。另按照合同约定中能公司每月应主动到兴达公司结算有关费用、损失、罚款。逾期结算的，由兴达公司的品质部通知财务部从中能公司货款中直接扣除。对于直接从乙方货款中扣除的费用、损失，乙方可以提出异议，异议成立的，甲方及时变更，乙方超过2个月未提出异议的，视同乙方放弃主张权利。中能公司未及时行使其异议的权利。故对兴达公司主张的质量罚款的损失262500元，予以支持。关于兴达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946491元，仅是兴达公司的单方计算，中能公司不予认可，对此该院不予支持,若兴达公司在证据补强后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本案所涉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扣除质保金3万元后，兴达公司应当支付中能公司货款475185.60元。关于货款的支付时间，合同约定中能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账龄满60天兴达公司应当支付货款，因中能公司最后一次开具发票的日期是2018年4月20日，中能公司主张自2018年7月1日起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中能公司要求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利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滁州兴达机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芜湖中能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货款475185.6元及逾期利息(自2018年7月1日起按照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反诉被告（原告）芜湖中能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被告）滁州兴达机电有限公司损失2625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芜湖中能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芜湖中能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9121元，保全费3220元，由滁州兴达机电有限公司负担9000元，芜湖中能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341元；反诉受理费7840.5元，由滁州兴达机电有限公司负担5221.5元，芜湖中能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619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举证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中能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举证了奇瑞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质量评价通知单以及2017年碗形塞供货发票、瑞庆公司出具的质量证明及2017年碗形塞供货发票一组（复印件），证明中能公司除向兴达公司供应碗形塞外，同时向其他主机厂供应各类碗形塞，中能公司生产的各类碗形塞从未出现质量问题，更没有出现过锈蚀的质量问题。兴达公司质证称，质量评价通知单、发票都是打印件，对其不认可。产品质量声明形式要件不符合，先盖章后签字，签字的人又不能说明是瑞庆公司什么负责人，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系，不能达到证明中能公司供应给兴达公司的碗形塞是符合质量标准的证明目的。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同于原审，相对方质证意见与原审一致。对二审中中能公司所举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供货发票虽然具有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奇瑞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质量评价通知单及瑞庆公司质量部出具的产品质量声明，只能说明该两个公司对中能公司供货质量的认可，但不能据此说明中能公司向兴达公司供应的碗形塞没有质量问题，该证据不能达到中能公司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二审另查明：自2018年2月，拓展公司接绵阳、西安4S服务站终端客户反馈装配4G18T缸体总成的发动机碗形塞漏水造成发动机整体无法正常工作，至2018年5月事件升级。拓展公司即开展4G18T缸体质量问题专项整改，经查故障零部件为兴达公司供应的4G18T缸体总成，拓展公司技术部组织兴达公司技术质量部对碗形塞脱落及锈蚀问题分析排查，经查为中能公司供应的￠30水堵内R角小于1mm,且锥度未按照图纸要求1:20加工造成装配后板材底面底部撕裂从而造成水堵漏水及敲击后涨紧造成脱落；同时盐雾试验48H后生白锈达不到图纸72H。拓展公司遂采取应急措施：1.市场未装整车发动机及拓展公司库存的发动机由兴达公司协调人员在拓展全部更换；2.兴达公司组织技术、质量、销售人员形成专项小组配合锐展公司工程技术人员对各4S店走访，指导碗形塞更换及协调相关事宜，避免客户退换整车恶性事件出现市场返修。2018年5月14日，拓展公司召开18T发动机质量整顿专题会，决定对兴达公司供应的发动机缸体全部返回、返修、重检。2018年6月1日，拓展公司召开18T发动机质量整顿专题会第二次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决议对已制成品约3000件缸体返回供应商兴达公司，拓展公司人员赴供应商检查返修过程及抽检清洁度，返修不合格全部报废。后兴达公司组织多名技术人员对已销售给拓展公司的4G18T缸体总成及库存的4G18T缸体进行返修，并组织人员对市场进行走访。其中为拓展公司返修2800台。兴达公司支付了员工差旅费等3万余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中能公司供应给兴达公司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兴达公司应付中能公司货款是多少；是否应扣除质量保证金3万元；兴达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中能公司逾期付款利息，若支付，利息的数额和标准如何确定；三、中能公司是否应赔偿兴达公司损失（包括维修费、罚款、停产损失），若赔偿，具体数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中能公司与兴达公司签订的《物资采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合同约定，案涉货物质量保证期为中能公司最后一次向兴达公司出具货物的增值税发票之日起两年。中能公司向兴达公司最后开票日期为2018年4月20日，案涉货物质量保证期应至2020年4月20日届满。从拓展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和2018年10月22日所作的试验报告看，抽查中能公司生产的碗形塞片经做盐雾试验，均呈现腐蚀现象，结论为不合格。中能公司不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试验报告，该报告应当作为中能公司供应给兴达公司的碗形塞片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中能公司关于拓展公司所作的试验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合同约定，中能公司应当在开票前与兴达公司核对实际用完数量并于20日前按照实际使用数量开具增值税发票并送至兴达公司，中能公司开具的发票总数额为1276995.60元，兴达公司对此无异议，该数额应当认定为兴达公司已经使用完的货物的总货款。中能公司认可兴达公司已付款770600元。截止2018年12月，中能公司主张的货款数额506395.60元与兴达公司账面应付款数额一致，兴达公司主张此后扣除的质量罚款8250元，没有证据，不予支持。中能公司同意扣除121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另根据合同约定，中能公司提供3万元作为其履行质量义务的保证金，由兴达公司从货款中直接扣留。从查明的事实看，中能公司供应给兴达公司的碗形塞存在质量问题，该3万元保证金应直接从货款中扣除，原审认定兴达公司尚欠中能公司货款475185.60元并无不当。因中能公司供应的碗形塞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兴达公司损失，兴达公司依法有权主张履行抗辩权，拒绝支付货款。故对中能公司主张逾期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兴达公司关于其不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能公司与兴达公司签订的《物资采购合同》第十三条约定：“乙方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产生的一切损失、费用由乙方承担（包括造成甲方产品报废损失、被退货损失、甲方可得利益损失，因乙方货物质量瑕疵、缺陷发生的管理费、运输费、修理费、人工费、差旅费、市场用户三包费用、主机厂质量罚款、鉴定费、检测费、行政罚款以及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等）”。因中能公司供应给兴达公司的碗形塞存在质量问题，遭到拓展公司罚款262500元，该损失应由中能公司承担。另兴达公司对库存的缸体发动机及已出售给拓展公司的缸体发动机进行返修，并对已发售到市场上的缸体发动机进行走访、调查、维修，由此而产生的差旅费、人工费、材料费等费用，依法也应当由中能公司承担。兴达公司一审主张公司内部返修4595台，返修费用142080.05元，市场返修2950台，返修费用88310.62元，返修费用合计230390.67元。综合本案缸体发动机返修需支付差旅费、人工费、材料费等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中能公司承担返修费用18万元。对兴达公司主张的停产损失716100.33元，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停产损失，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兴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124民初354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滁州兴达机电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芜湖中能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货款475185.60元；三、上诉人芜湖中能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滁州兴达机电有限公司损失442500元；四、上述第二、三项相互冲抵后，上诉人滁州兴达机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芜湖中能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货款32685.60元；五、驳回上诉人芜湖中能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上诉人滁州兴达机电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121元，保全费3220元，由上诉人滁州兴达机电有限公司负担9000元，上诉人芜湖中能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341元；反诉受理费7840.50元，由上诉人滁州兴达机电有限公司负担3871.5元，上诉人芜湖中能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9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160元，由上诉人芜湖中能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9588元，上诉人滁州兴达机电有限公司负担95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继航审判员  邓见阁审判员  王娟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玉格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