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32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士新，男，195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涛，男，197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松、王学峰，山东众成清泰（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博兴县乔庄镇姓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博兴县乔庄镇姓黄村。法定代表人：黄江涛，系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腾，山东王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涛、刘士新与被上诉人博兴县乔庄镇姓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姓黄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2020）鲁1625民初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士新、刘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博兴县人民法院（2020）鲁1625民初940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仅需返还60.7亩土地中的40亩土地；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由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一审法院认为该案属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认为上诉人的开荒行为不能改变土地归属村委会集体所有的性质，姓黄村委会有权就该20.7亩土地主张权利，该部分事实认定是错误的。涉案土地总共60.7亩，包括上诉人开荒开出的20.7亩土地和承包合同承包的40亩土地。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时的诉讼请求，该两部分土地涉及法律关系不同，其中承包合同之外的20.7亩土地为上诉人在长期承包经营40亩土地过程中将毗临的荒地开垦出来的，该土地的所有权是否属于被上诉人集体所有并不确定，因为该地块紧临引黄济青工程的水库，不能排除国有可能，且被上诉人一审并未提交所有权权属证明，这显然属于土地权属纠纷；退一步讲，既使争议的20.7亩土地属于集体所有，因长期的资金和人力投入，才将荒地变为耕地，所有权人如收回土地，除开荒者无偿使用年限届满外，还应向开荒者进行合理补偿。而返还承包合同中40亩土地属于土地承包合同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不对涉案土地进行区分，仅仅认为该案属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是明显错误的。合法的权利才受国家法律保护，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保护民事权利，首先要举证证明自已对争议标的物拥有合法的所有权或使用权。被上诉人主张20.7亩土地为侵权法律关系，那么被上诉人应当提供土地管理部门对涉案土地所有权的证明，而在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未提供土地所有权归属证据。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返还，明显有违公平，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涉及两种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明显错误。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土地，系因对涉案土地使用权存在争议产生的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的规定，应由人民政府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判决。姓黄村委会辩称，一、涉案土地为被上诉人集体所有，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不存在争议。二、上诉人承包的土地到期后，及上诉人自己开垦的荒地，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时均应交回。三、上诉人占用涉案土地至今，且有收益，应当支付土地占用费。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姓黄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刘士新、刘涛返还占用博兴姓黄村委会所有的土地60.7亩；2.依法判令刘士新、刘涛向博兴姓黄村委会支付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土地占用费117429元及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土地占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1日，姓黄村委会与刘士新、刘涛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经双方协商，我村窑湾地40亩承包给刘士新、刘涛经营；每亩包价210元；期限七年，自2009年至2016年；承包期内如遇油田占地或工程，则按规定赔偿当年赔青款。2010年3月6日，刘士新、刘涛交纳了窑湾承包款58500元。刘士新、刘涛承包土地后，陆续在承包地周围开垦荒地，开垦荒地的面积为20.7亩。合同到期后，双方没有续签土地承包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1.刘士新、刘涛是否应向博兴姓黄村委会返还占用的涉案土地60.7亩；2.博兴姓黄村委会主张的土地占用费是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的期限为7年，已于2016年到期。博兴姓黄村委会的会议记录载明涉案土地承包合同到期后，刘士新、刘涛没有参与涉案土地的承包，且博兴姓黄村委会要求收回刘士新、刘涛承包的涉案土地，刘士新、刘涛与博兴姓黄村委会就涉案土地不再存在土地承包关系。关于刘士新、刘涛开垦的荒地20.7亩，该20.7亩原系荒地，但刘士新、刘涛的开荒行为不能改变该土地归博兴姓黄村委会集体所有的性质，博兴姓黄村委会有权就该20.7亩土地主张权利。刘士新、刘涛将部分适用于家庭承包的期限规定适用于本案，属于对法律内容的误解，依法不予支持。因此，博兴姓黄村委会有权要求刘士新、刘涛返还占用的土地及开垦的荒地20.7亩。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博兴姓黄村委会提交的支部村委会议记录及其提交的刘士新、刘涛记录的谈话记录，合同到期后双方因承包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亦未再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涉案土地存在撂荒情况，博兴姓黄村委会未提交证据证实刘士新、刘涛就涉案土地获得收益，因此对其主张的土地占用费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四十五条规定，判决：一、刘士新、刘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博兴县乔庄镇姓黄村村民委员会返还占用的土地60.7亩；二、驳回博兴县乔庄镇姓黄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4元，由刘士新、刘涛负担100元，由黎博兴县乔庄镇姓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22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09年8月1日，姓黄村委会与刘士新、刘涛签订的40亩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约定的期限为2009年至2016年，在合同期间，刘士新、刘涛依合同向姓黄村委会交纳了承包费，该合同得到实际履行。合同期满后，双方未再续签，刘士新、刘涛也未向姓黄村委会交纳承包费，基于权利义务对等和公平原则，刘士新、刘涛应当将承包的该40亩土地交回姓黄村委会。关于上诉人自行开荒开垦出来的20.7亩土地，该地与被上上诉人发包、上诉人承包的40亩土地相毗邻。该40亩土地属于被上诉人村委会集体所有，上诉人开垦出来的20.7亩土地与该40亩土地连成一片，处于同一位置，土地集体所有的性质并未发生改变，该开垦出来的20.7亩土地应当属于村集体所有。上诉人开垦荒地，付出了劳动，应予尊重；村委会收回后，可长期受益，基于公平合理考量，村集体可酌情对上诉人给予补偿。由于上诉人自合同到期后，并未向被上诉人交回土地，曾继续占用涉案土地进行养殖，也有收益补偿；且在合同承包期内，上诉人一直按40亩面积交纳承包费，对该开垦出的20.7亩地并未交承包费，已从中受益。故，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包括20.7亩在内的共计60.7亩土地，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要求改判仅返还原承包合同40亩土地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士新、刘涛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士新、刘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海永审判员  方月伦审判员  刘连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连民书记员路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