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民终17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连云港海润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青，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贵珊，江苏明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明文，江苏明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新海丰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现祥，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朝一，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广州扬滔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能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闾某某。上诉人连云港海润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海丰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海丰公司）、一审被告广州扬滔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滔公司）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海事法院（2019）沪72民初2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9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贵珊，新海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朝一，扬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闾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润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海润公司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海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新海丰公司应于2018年8月3日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期间为2018年8月3日至2019年8月2日，新海丰公司于2019年9月27日向海润公司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2.海润公司作为起运港货代不应承担目的港无人提货的责任，无人提货也不是起运港托运人的责任。3.电放保函的本质是电放产生的责任问题，本案未发生此种情况，没有适用的条件，且电放保函第2条具有霸王条款性质而无效。4.新海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货物已运至目的港，判决海润公司向新海丰公司返还集装箱无事实依据。新海丰公司辩称：1.新海丰公司于2019年7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材料，本案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2.海润公司并非基于扬滔公司的委托出运货物，同时存在私刻公章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海润公司系货物的托运人，与新海丰公司成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并应承担货物在目的港无人提货产生的赔偿责任。3.电放保函的文本并非法律规定的格式条款，海润公司在电放保函上的盖章应视为海润公司对电放保函内容的确认，且无论海润公司是否在电放保函上盖章，其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4.新海丰公司一审中已提供证据证明货物到港，海润公司如认为货物未到港，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认为海润公司的上诉无事实依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扬滔公司述称：海润公司擅自冒用扬滔公司的身份，扬滔公司系被迫卷入本案诉讼，对案件情况不了解。新海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扬滔公司、海润公司向新海丰公司连带支付集装箱超期使用费人民币140,000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活期存款利率，自2019年7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扬滔公司、海润公司继续履行合同，返还涉案集装箱；3.如扬滔公司、海润公司不能返还，应赔偿集装箱价值人民币112,000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活期存款利率，自2019年7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扬滔公司、海润公司连带支付新海丰公司目的港港杂费4,769美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银行美元活期存款利率，自2019年7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5.扬滔公司、海润公司连带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扬滔公司通过海润公司向新海丰公司订舱，运输货物自我国连云港港经韩国釜山港运往菲律宾马尼拉北港，货物分装于四个40英尺集装箱中，新海丰公司接收到货物并签发了编号为SITGLYPUXXXX26的提单。后扬滔公司、海润公司申请电放，要求直接将货物交付收货人，并保证承担因货物于目的港无人提货而产生的集装箱超期使用费及其他损失。货物运抵目的港后，长期无人提取。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6月，海润公司向新海丰公司订舱，将石器（Stoneware）分装于四个40英尺集装箱，自我国连云港港经韩国釜山港运至菲律宾马尼拉北港，新海丰公司接收到货物并签发了编号为SITGLYPUXXXX26的提单。提单记载：承运人为新海丰公司，托运人为“GUANGZHOUYANGTAOTRADINGCO.,LTD”，收货人和通知人均为“SHARP-EYEINTERNATIONALTRADING”并记载有联系方式，船名/航次为“SXXXPXXXXV.1827E”，起运港为“中国连云港港”，卸货港为“韩国釜山港”，交货地为“菲律宾马尼拉北港”，货物为石器（Stoneware）分装于四个40英尺的集装箱（高柜），集装箱编号/铅封号分别为“DFSU6XXXX50/LYGXXXX37”“RFCU5XXXX58/LYGXXXX40”“TCNU7XXXX95/LYGXXXX70”“TLLU4XXXX46/LYGXXXX47”，责任期间为“CY-CY”（堆场至堆场），提单加盖了电放印章。海润公司就涉案货物向新海丰公司申请了电放，并按新海丰公司的要求电放保函上加盖了其公司印章。同时，通过案外人（海润公司庭审中未透露其身份）加盖了显示为“广州扬滔贸易有限公司”（印章上面的英文字母均为大写）的印章。电放保函记载，“我司承诺并保证：……2.我司收货人能在货物到达目的港后及时提货，不然我司将按照贵司集装箱超期使用费标准支付集装箱超期使用费用以及承担因此产生的所有其他费用与责任……”。承运人（新海丰公司）网站显示：“SXXXPXXXX”轮“1827E”航次于2018年6月30日驶离我国连云港港，7月6日靠泊于韩国釜山港。涉案货物在韩国釜山港转由“ASLXXXX”轮运输，该轮“1822S”航次于2018年7月16日驶离韩国釜山港，7月22日抵达菲律宾马尼拉北港，并于7月26日靠泊卸货。目前，编号分别为“DFSU6XXXX50”“RFCU5XXXX58”“TCNU7XXXX95”“TLLU4XXXX46”的集装箱仍堆存于菲律宾马尼拉北港堆场内，涉案货物并未换单（提单换提货单）。承运人（新海丰公司）网站显示：2014年5月12日之后到达菲律宾马尼拉港口的40英尺干集装箱的免费用箱期为7天，此后的8-30天的40英尺干集装箱超期使用费率为40美元/天，30天之后的40英尺干集装箱超期使用费率为60美元/天。扬滔公司、海润公司之间不承认有委托代理合同关系，扬滔公司在海关、广东省贸促会和广州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上备案登记的印章与涉案电放保函上的印章不同。目前市场上一个40尺高柜集装箱新箱价格在3,500美元至4,500美元之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根据新海丰公司的诉讼请求和扬滔公司、海润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二、目的港无人提货时托运人应否承担提货责任；三、本案中谁应承担目的港提货的责任；四、新海丰公司的损失请求是否合理。一、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海润公司认为，新海丰公司于2019年8月8日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承运人就海上货物运输向托运人、收货人或提单持有人要求赔偿的请求权时效期间的批复》[法释﹝1997﹞3号]规定，承运人就海上货物运输向托运人、收货人或提单持有人要求赔偿的请求权，在有关法律未予以规定前，比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以下简称海商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时效期间为一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涉案集装箱于2018年7月26日卸载于菲律宾马尼拉北港，免费用箱期为7天至2018年8月2日，故新海丰公司应于2018年8月3日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期间应为2018年8月3日至2019年8月2日。新海丰公司于2019年7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诉状，一审法院依法受理，但因起诉材料不全，一审法院依法向新海丰公司出具了补交材料通知书，新海丰公司于2019年8月8日补齐材料，一审法院当日立案。因此，新海丰公司起诉时间应为2019年7月19日，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二、目的港无人提货时托运人应否承担提货责任根据我国海商法的相关规定，提单是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证明，承运人与收货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依据提单的规定。但是，提单并非海上货物运输合同本身，提单的签发、流转和记载并不能否定承运人与托运人之间订立了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事实，无论提单是否流转，承、托双方均应按照订立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履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承运人与托运人订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中约定由收货人在目的港提取货物属于给收货人设定义务的合同，当收货人不履行提取货物的义务时，托运人应向承运人承担包括继续履行、损害赔偿等违约责任。因此，当目的港无人提货时，承运人有权要求托运人承担提货责任。三、本案中谁应承担目的港提货的责任海润公司在电放保函盖章承诺并担保，按照新海丰公司集装箱超期使用费标准支付集装箱超期使用费以及承担因此产生的所有其他费用和责任。海润公司辩称，电放保函格式为新海丰公司提供，且是按照新海丰公司要求加盖了公司印章，电放保函格式不允许协商修改，应无效。事实上，在收到电放申请后，承运人要求电放申请人提供满意的担保，以便降低其法律风险已经成为航运实践中的普遍做法，涉案电放保函该条款的内容并未违反强制性法律法规，亦未排除承运人的主要义务，不满足我国法律法规中关于无效民事行为的构成要件。故一审法院对海润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另一方面，根据本案在案证据，除了涉案提单上托运人栏的记载和电放保函的公司印章，没有任何其他证据表明扬滔公司是本案海上货物运输的托运人。庭审中，新海丰公司称扬滔公司的托运人身份是海润公司告知的，电放保函亦为海润公司盖章后提交。然而，海润公司称，其并未得到扬滔公司的委托为其办理涉案的出运事宜，其真实的委托人是一家菲律宾公司，由于没有货物出口资质而借用了扬滔公司的名义，扬滔公司的印章则是在案外人处加盖。扬滔公司亦否认其与海润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对涉案货物出运事宜根本不知情。新海丰公司在涉案货物出运的过程中并未直接与扬滔公司取得过联系，也未要求海润公司提交扬滔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且电放保函中加盖的印章与扬滔公司的印章不同，故本案海润公司为无权代理，且不构成表见代理，在扬滔公司明确拒绝追认的情况下，扬滔公司不应认定为本案的托运人，海润公司应向新海丰公司（承运人）承担涉案海上货物运输合同项下托运人的责任。当目的港无人提货时，新海丰公司有权要求海润公司承担提货责任。四、新海丰公司的损失请求是否合理关于集装箱超期使用费。集装箱的经济价值体现在周转过程中，承运人为了督促集装箱流转使用，在托运人或收货人占用集装箱超过一定期限后，收取一定的费用已经成为航运惯例。但因扬滔公司并非涉案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当事人，新海丰公司要求扬滔公司、海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海润公司一审庭审中辩称，新海丰公司作为承运人未将涉案货物目的港无人提货的情况及时告知，未尽到通知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新海丰公司在其网站上公布了涉案船舶及集装箱的状态信息，已经完成了初步的通知义务，一审法院对海润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因海润公司作为托运人占用新海丰公司的集装箱，使该集装箱无法流转而造成新海丰公司的经济损失，海润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另一方面，在托运人或收货人超期占用集装箱的情况下，承运人亦应当采取合理的措施，尽到减损义务，防止损失扩大。一般而言，当承运人发现集装箱长期滞港时，应及时购置一个同类型新集装箱投入运营，减少损失。目前，涉案四个集装箱因无人提取堆放于菲律宾马尼拉北港已逾300天，超期使用费过高，应以四个40英尺高柜集装箱重置价格为限确定超期使用费。本案中，新海丰公司及海润公司均未能举证证明40英尺高柜集装箱的重置价格。经一审法院调查，涉案同类集装箱新箱的市场单价在3,500美元至4,500美元之间，一审法院酌定涉案一个集装箱超期使用费为人民币25,000元，本案四个集装箱超期使用费应为人民币100,000元，海润公司应予赔偿。关于返还集装箱。新海丰公司要求海润公司归还涉案集装箱的诉讼请求，系新海丰公司在海上货物运输合同项下的权利，但因扬滔公司并非涉案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当事人，新海丰公司要求扬滔公司、海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目前，涉案集装箱在菲律宾海关监管之下，不受海润公司控制，考虑到实际情况，应给予海润公司两个月的合理时间处理返还集装箱事宜。如不能在该时间内返还涉案集装箱，则应折价赔偿。鉴于新海丰公司未举证证明涉案集装箱的购置价格以及已使用年限，一审法院酌定每个涉案集装箱的残值为人民币12,500元，本案四个集装箱残值应为人民币50,000元，在海润公司足额支付后，涉案四个集装箱归海润公司所有。关于港杂费。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新海丰公司要求被告支付涉案集装箱的港杂费，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损失的实际发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集装箱超期使用费的利息损失。新海丰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活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的请求于法不悖、应予支持。关于集装箱残值折价赔偿的利息损失。集装箱残值折价赔偿是海润公司在合理期间内不能返还集装箱而应支付的赔偿款项，该款项利息损失应于海润公司履行期限届满次日起算。鉴于该款项履行期限尚未届满，一审法院对新海丰公司关于集装箱残值折价赔偿的利息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海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海丰公司支付集装箱超期使用费人民币100,000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活期人民币存款利率，自2019年7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海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向新海丰公司返还箱号为DFSU6XXXX50、RFCU5XXXX58、TCNU7XXXX95、TLLU4XXXX46的四个集装箱；三、海润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二项义务，则应向新海丰公司赔偿人民币50,000元，箱号为DFSU6XXXX50、RFCU5XXXX58、TCNU7XXXX95、TLLU4XXXX46的四个集装箱归海润公司所有；四、对新海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6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783元，由新海丰公司负担人民币1,315.32元，由海润公司负担人民币1,467.68元。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各方当事人均未能提出有效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海润公司是否应承担涉案货物在目的港无人提货的责任。首先，根据海商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涉案集装箱于2018年7月26日卸载于菲律宾马尼拉北港，免费用箱期为7天至2018年8月2日，故新海丰公司应于2018年8月3日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期间应为2018年8月3日至2019年8月2日。新海丰公司于2019年7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诉状，一审法院要求新海丰公司补交材料后依法立案受理，新海丰公司本案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至于海润公司提出新海丰公司一审中通过追加被告，于2019年9月27日才向海润公司主张权利，因无证据表明新海丰公司起诉时即已知晓扬滔公司并未委托海润公司订舱出运涉案货物，其对扬滔公司的起诉具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嗣后对海润公司的诉讼亦未超过诉讼时效。其次，新海丰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涉案集装箱流转记录可以证明涉案集装箱已经运抵目的港，海润公司亦未就该事实提出反证，海润公司关于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货物已运至目的港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再次，本案系海润公司向新海丰公司订舱，虽海润公司称其仅为起运港货代，但海润公司既未得到扬滔公司的委托授权办理涉案货物的出运，扬滔公司也明确拒绝追认海润公司的无权代理行为，且海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称的真实委托人的身份，海润公司应向承运人新海丰公司承担托运人的责任，在目的港无人提货时应向新海丰公司承担提货责任。海商法第八十六条关于由收货人承担目的港无人提货的费用和风险之规定系承运人的权利，并不排除承运人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可向托运人主张权利。最后，海润公司虽主张电放保函第2条具有霸王条款性质而无效，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条款符合法律规定的无效格式条款的条件，且海润公司在电放保函上明确同意承担收货人在货物到达目的港后未及时提货产生的所有费用与责任，该约定合法有效，海润公司亦应按电放保函中的约定向新海丰公司履行义务。综上所述，海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上诉人连云港海润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辰旻审 判 员 张 雯审 判 员 张 俊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于 舒书 记 员 罗 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