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3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代表人：李立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硕，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海霞，女，198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华，河南荣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河南荣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丰收，男，197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鱼台鲁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鱼台县。法定代表人：赵海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营，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庞海霞、董丰收、鱼台鲁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宁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4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硕，被上诉人庞海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华、刘东，被上诉人鲁宁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董丰收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庭审，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192887.84元）；2.上诉费由庞海霞、董丰收、鲁宁运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董丰收持实习期A2驾驶证，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属于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的商业第三者险的免责情形。1.本案事故发生时董丰收持实习期A2驾驶证，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此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间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此款规定为法律法规禁止性、强制性规定，没有例外情形。保险合同只是将该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引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作为责任免除情形。一审判决认定，该条款为格式条款存在不同理解时，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一审该认定明显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该格式条款理解有不同解释，就是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第二款，这两部法律法规的规定有不同理解。一审判决认定错误。2.《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可以申请准驾车型为城市公交车、大型货车、小型汽车、小型自动挡汽车、低速载货汽车、三轮汽车、××人专用小型自动挡载客汽车、普通三轮摩托车、普通二轮摩托车、轻便摩托车、轮式自行机械车、无轨电车、有轨电车的机动车驾驶证”第二款规定“已持有机动车驾驶证，申请增加准驾车型的，可以申请增加的准驾车型为大型客车、牵引车、城市公交车、中型客车、大型货车、小型汽车、小型自动挡汽车、低速载货汽车、三轮汽车、普通三轮摩托车、普通二轮摩托车、轻便摩托车、轮式自行机械车、无轨电车、有轨电车。”第十五条规定已持有机动车驾驶证，申请增加中型客车、牵引车、大型客车准驾车型的，还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二）申请增加牵引车准驾车型的，已取得驾驶大型货车准驾车型资格三年以上，并在申请前最近连续三个记分周期内没有记满12分记录。根据上述规定驾驶员申请初次领证车型不包括牵引车A2驾驶证。只有取得大型货车B2驾驶资格三年以上，并在申请前最近连续三个记分周期内没有记满12分记录的条件下，才可以申请增加牵引车A2驾驶证。牵引车A2驾驶证的初次领证时间即为增驾后的时间，实习期的时间就是取得增驾A2后一年的时间。该时间在驾驶证中进行了明确的注明。该内容清晰准确，不存在不同的理解。二、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等证据，能够证明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已经尽到提示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对增驾实习期免赔事项向投保人做明确说明，明显不当。1.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对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保险人的免责情形已经用加粗的黑体字显著标注；2.投保人声明处，有投保人鲁宁运输公司的盖章确认，已经明确收到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确定投保人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情形内容进行了说明和告知，并理解知悉同意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对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规定尽到提示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判决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67013.29元，计算错误。庞海霞的被扶养人包括其父母、两个孩子，共计四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56393.67元。四、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庞海霞的误工费计算错误。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处理规定，在被上诉人庞海霞未提供误工收入的情况下，应按照河南省农林牧渔行业标准计算，一审判决按照居民服务业的标准明显不当，其误工费计算数额应为21853.47元。五、一审判决认定后续治疗费6000元明显不当。该后续治疗费用并未实际发生，不应当计算在内。六、一审判决认定鉴定费1300元明显不当，该鉴定费系收据，不是正规发票，且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在保险合同及条款约定中不承担鉴定费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害了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庞海霞辩称，1.庞海霞的各项损失因本次事故造成，一审判决认定的各项赔偿数额正确，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2.保险条款中约定的实习期有两种不同理解，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认定实习期应当不包括增驾实习期的情形，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鲁宁运输公司辩称，1.《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对实习期有明确定义，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该法律规定，具体明确，鲁宁运输公司提交的董丰收的驾驶证能够证明董丰收初领驾驶证日期系2007年，远超法律规定的实习期，因此，案涉保险合同及法律规定的实习期，不包括增驾实习期。2.根据事故认定书，交警部门并未对董丰收实习期驾驶车辆作出相应行政处罚，董丰收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挂车也非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因此，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提交保险条款注释部分，并没有对实习期向鲁宁运输公司作出相应的解释，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当实习期存在两种不同解释时，应当作出对投保人有利的解释。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董丰收未答辩。庞海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董丰收、鲁宁运输公司赔偿庞海霞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鉴定费、××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暂计360000元。2.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在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董丰收、鲁宁运输公司、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日18时40分许，在京珠105国道740公里双八派出所南侧100米，董丰收驾驶鲁Ｈ×××××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鲁H311T挂号重型自卸半挂车沿105国道由南向北起步行驶时，与推着电动两轮车由东向西过道路的行人庞海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庞海霞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商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第4114021201900005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董丰收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庞海霞无责任，庞海霞住院治疗95天，支付医疗费58450.9元。庞海霞的伤情经原审法院委托鉴定，商丘商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商都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4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庞海霞足背及内侧皮肤撕脱，第一趾骨基底及第一跖骨骨质及跟骨骨质部分缺失，胫骨前肌、部分拇展肌、拇长屈、跖长屈污染挫损，第一跖趾关节囊缺失，第一跖骨楔骨关节囊缺失所致后遗症，构成九级伤残。大约需要后期治疗费6000元。庞海霞支付鉴定费1300元。庞海霞与其配偶育有二子女，长女张雨涵，2014年10月7日出生，次子张博森，2007年8月14日出生。其父亲庞其明，1954年12月5日出生，母亲郭秀粉，1953年11月22日出生，二人一直由其兄弟姐妹4人赡养。鲁Ｈ×××××号／鲁H311T挂号车挂靠在鲁宁运输公司名下经营，鲁Ｈ×××××号车在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1000000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鲁H311T挂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50000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971.57元／年；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收入为4567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庞海霞受伤，交管部门认定董丰收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庞海霞无责任，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董丰收驾驶的鲁Ｈ×××××号车在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100万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鲁H311T挂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50000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庞海霞的损失应由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予以赔付，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按照责任限额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商业险应否免赔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它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并未提交投保单、免赔告知书，不能证明其向投保义务人在本次承保时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其次，虽然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规定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证的有效期为6年，本条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涉案驾驶员事故发生时持有的是增驾A2证，商业险不应免赔，理由为：1、上述法规规定的实习期仅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机动车驾驶人而言，结合法条字面含义及上下文理解，此处的“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亦仅指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本案驾驶人初次申领驾驶证的时间为2009年3月6日，规定的实习期已过；2、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禁止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牵引挂车立法目的来看，相比一般机动车辆，挂车车身更加长、质量笨重、转向困难，对驾驶者的驾驶经验技能要求更高，而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驾驶证时，其驾驶经验、技能尚不成熟，牵引挂车极易发生交通事故，禁止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牵引挂车可有效预防和减少交通事故发生，此规定是必要的合理的，但在增加准驾车型的情形下，驾驶人已有相当的驾驶年限、驾驶经验技能并经考核合格，因此法律并未禁止驾驶人在增驾后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对“实习期”的理解应当按照一般人的通常认识与理解，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一年内为实习期；4、在“实习期”存在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实习期还是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的情况下，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作为格式条款的提供者，其提供的条款内容应清晰明确、没有歧义，否则应相应加重保险公司明确说明的责任，在常人无法明确定义的情况下，应做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认定“实习期”不包括增加准驾车型的情形。综上，在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作为格式条款的提供者，其提供的条款内容存在歧义，在常人无法确认明确定义的情况下，应做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认定“实习期”不包括增加准驾车型的情形，故对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以涉案驾驶员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要求商业险免赔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依照法定的赔偿项目及标准，庞海霞应获得赔偿的数额为：医疗费58450.9元；后期治疗费6000元；伙食补助费4750元（50元／天×95天）；营养费1900元（20元／天×95天）；护理费11888.53元（45677元／年÷365天/年×95天）；误工费22525.64元（45677元／年÷365天/年×酌定误工180天）；交通费1900元；××赔偿金136803.88元（34200.97元／年×20年×20％）；被扶养人生活费：67013.29元［（21971.57元／年×（12年＋5年）×20％÷2）＋（21971.57×（14年＋13年）×20％÷4）］；精神抚慰金酌定10000元；鉴定费1300元。合计322532.24元。庞海霞上述损失，由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在交强险赔付120000元，不足部分202532.24元，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192887.84元（202532.24元×100÷105），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共计赔付312887.84元。下余9644.39元（202532.24元×100÷105），庞海霞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庞海霞的合理诉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庞海霞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12887.8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汇款开户行：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丘长征支行，账户：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账号：41×××01）。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350元，由被告董丰收、鱼台鲁宁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原告负担35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庞海霞住院期间，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向庞海霞垫付医疗费10000元，鲁宁运输公司向庞海霞垫付医疗费9000元。二审中，庞海霞与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鲁宁运输公司达成和解，庞海霞同意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在二审判决后在支付赔偿款时扣除10000元，同时返还鲁宁运输公司90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的认定是否正确，后续治疗费及鉴定费用应否予以支持。2.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赔的上诉请求有无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额累计不超过上一诉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庞海霞因交通事故构成九级伤残，其有四个被扶养人，一审法院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除以对被扶养人承担扶养义务的人数和伤残赔偿指数20%，被扶养人生活费并不超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计算错误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的问题，基于庞海霞××赔偿金已按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河南省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并无不妥。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庞海霞第一次治疗出院后，后续治疗费用虽然尚未发生，但经医疗证明或鉴定结论可以确定其后续治疗费用，一审法院依据鉴定结论认定庞海霞的后续治疗费用亦无不当。关于鉴定费的问题，鉴定费用是庞海霞本次交通事故请求赔偿实际发生的费用，属于损失范畴，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济宁支公司承担鉴定费用亦无不妥。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即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对“实习期”存在不一致的规定，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所规定的“禁止性规定”，范围限于法律、行政法规。被保险车辆驾驶员董丰收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处于增驾A2实习期内，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实习期”应为部门规章《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的规定，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关于“禁止性规定”的要求，因此保险人应当对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到底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说明，并就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的事实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中仅有鲁宁运输公司印章，并无经办人签名不能证明其向何人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且从案涉投保单内容看，涉案免责条款的内容并未附着在投保单上，也没有其他有效证据证明保险人提供了免责条款，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就案涉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主张商业三险免赔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二审中庞海霞与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鲁宁运输公司就垫付款事宜达成庭外和解，本院对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鲁宁运输公司垫付款项不再予以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虽有瑕疵，但基于庞海霞与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鲁宁运输公司就垫付款事宜达成庭外和解，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5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克风审判员  宁传正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朱琳书记员关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