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初241号原告：青海聚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汇路19号3号楼4单元4051室（金松华府）。法定代表人：付开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贵宝，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玥玫，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第九建设集团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南关中路169号。法定代表人：张旭军，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军，甘肃西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继荣，甘肃西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雄，男，197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军，甘肃西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继荣，甘肃西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海聚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源公司）与被告甘肃第九建设集团公司（以下简称甘肃九建）、周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8）甘01民初984号民事裁定，对聚源公司的起诉予以驳回，聚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甘民终656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甘01民初98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案。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聚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贵宝、谭玥玫，甘肃九建与周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军、薛继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257837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856810.70元，共计14435548.7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案审理中，聚源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9月30日至本息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劳务清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甘肃万华职业培训学校项目的全部劳务。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双方于2016年4月9日进行了结算，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12078378元（其中50万元为质保金，约定在一年后退还）。结算之后，被告未予付款，原告多次催要无果，故依法提起诉讼。甘肃九建辩称，一、聚源公司不是案涉工程的施工主体，其不享有案涉工程款的请求权，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1）2018年3月30日，曾祥高依据案涉《建筑工程内部劳务大清包合同》向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起诉聚源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聚源公司在该案中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明确该合同系曾祥高挂靠聚源公司资质签订，因案涉工程施工引起的债权、债务均由曾祥高承担，所有工程款也归曾祥高所有，与聚源公司无关。同时，聚源公司答辩，工程款是曾祥高账户与甘肃九建及周雄的相互往来，与其无关。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根据以上证据最终认定，答辩人虽与聚源公司签订了劳务合同，但聚源公司并未组织施工，实际施工人为案外人曾祥高，答辩人与聚源公司就案涉工程从未有账目往来，相反答辩人将案涉工程款打给案外人曾祥高及其工人，足以证明与答辩人发生工程合同关系的主体实际为案外人曾祥高，据此判决由答辩人向实际施工人曾祥高支付案涉工程款。答辩人不服该案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后，双方当事人在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中达成和解，由答辩人向实际施工人曾祥高支付案涉工程款160万元。（2）本案原一审证人曾某、李某、余某等出庭作证时，明确说明是其要求聚源公司代为起诉的，聚源公司也予以认可。因此，本案实际为聚源公司代他人提起的诉讼，实际诉讼主体为曾某、李某、余某、涂培林，该四人非实际施工人，也与答辩人无其他法律关系。另外，曾某等四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为曾祥高雇佣的施工班组，本案诉讼实为其要求支付在施工期间的劳务费和材料费，根据合同相对性，该四人应当向合同相对人曾祥高提起诉讼，聚源公司代四人提起诉讼要求答辩人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以上事实可知，案涉工程的合同主体为案外人曾祥高，聚源公司也出具了相关材料用以证明其与案涉工程无关，且本案实为案外人曾祥高与劳务班组之间的合同纠纷，聚源公司与答辩人均非直接利害关系人，其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案涉工程款经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裁决答辩人向实际施工人曾祥高支付160万元工程款，对于该处理结果，聚源公司作为诉讼参与人应受约束，其以同一事实再次诉讼要求答辩人支付工程款12578378元，属恶意诉讼，浪费司法资源，应该予以惩处。（1）2016年3月30日、4月9日，答辩人项目经理周雄与曾祥高在工程未竣工、建筑面积未核算、工程未验收的情况下签订了《确认书》、《结算书》，以94000平方米作为总面积进行了核算，确定尚欠实际施工人曾祥高工程款12078378元，但应扣除未完成的工程量及不合格返工部分的工程款。（2）2017年7月6日，案涉工程款经周雄与曾祥高核对后，确定尚有185万元未结清，并承诺于2017年10月31日前付清并出具《付款承诺》1份。后由于未按期付款，曾祥高提起诉讼，在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主持下，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中明确：“本调解协议履行后，曾祥高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且曾祥高与甘肃第九建设集团公司、周雄之间的债权、债务结清，双方均不得再向对方主张权利，曾祥高和本案第三人也不再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至此，案涉工程款已经全部处理完结。综上可知，案涉工程款截止2017年7月6日尚欠160万元，且已经被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现聚源公司又依据2016年4月9日的《结算书》再次提起诉讼，要求答辩人支付工程款1257837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属于对同一事实及同一诉讼标的再次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周雄的答辩意见与甘肃九建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案涉工程为甘肃万华职业培训学校（一期）工程，其虽为甘肃九建承包，但实际系由周雄挂靠于甘肃九建组织施工。2014年12月25日，周雄以甘肃九建二公司甘肃万华职业培训学校（一期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聚源公司就案涉工程劳务分包事宜签订《建筑工程内部劳务大清包合同》一份，该合同“乙方单位”落款处既有聚源公司的盖章，亦有涂培林、曾祥高的签名。聚源公司确认，《建筑工程内部劳务大清包合同》实为涂培林、曾祥高借用聚源公司的资质而签订，合同履行中所投入的资金、设备均为涂培林、曾祥高提供并由二人组织施工，聚源公司并未参与案涉劳务施工，涂培林、曾祥高系案涉劳务的实际施工人。另，至本案诉讼前，案涉工程已完工并交付甘肃万华职业培训学校使用。2.2016年4月9日，周雄与涂培林、曾祥高签订《结算书》一份，其中载明，周雄最后应付涂培林、曾祥高工程价款12578378元（含保证金500000元），聚源公司未参与该次结算。聚源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诉请甘肃九建与周雄支付的工程价款12578378元，即为涂培林、曾祥高与周雄结算的上述工程价款，但本案审理中，聚源公司未就涂培林、曾祥高已将该工程价款12578378元转让由其享有的事实举证证明。3.就上述结算工程价款，周雄主张应扣除未完成工程量及质量不合格的返工部分而未予付清，涂培林、曾祥高由此与周雄发生争议。2018年3月30日，曾祥高向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对甘肃九建、周雄及甘肃万华职业培训学校、聚源公司提起诉讼，请求支付欠付工程价款1600000元，该案一审判决后，甘肃九建与周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达成协议，甘肃九建与周雄连带支付曾祥高工程价款1500000元，曾祥高对其他诉讼请求予以放弃。本院认为，本案系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审理的案件，对聚源公司能否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的问题，已经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甘民终656号民事裁定书予以明确，本案中不再赘述。故甘肃九建与周雄所提聚源公司非本案适格原告而应驳回聚源公司起诉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聚源公司请求甘肃九建与周雄支付案涉劳务工程价款1257837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经查，首先，案涉《建筑工程内部劳务大清包合同》系涂培林、曾祥高借用聚源公司的资质所签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之规定，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聚源公司以其为案涉《建筑工程内部劳务大清包合同》的相对人而诉请甘肃九建与周雄向其支付劳务工程价款的主张，无合法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对案涉《建筑工程内部劳务大清包合同》所涉工程价款的主张问题，应当根据该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加以认定。本案查明，案涉《建筑工程内部劳务大清包合同》履行过程中所投入的资金、设备均为涂培林、曾祥高提供并由二人组织施工，聚源公司并未参与案涉劳务施工。故可认定，案涉《建筑工程内部劳务大清包合同》实际系由涂培林、曾祥高履行亦即该二人为案涉劳务的实际施工人，因其提供劳务所产生的相应工程价款，应由涂培林、曾祥高享有并进行主张。其次，聚源公司在本案中诉请甘肃九建与周雄支付工程价款12578378元，该款项实为涂培林、曾祥高基于实际施工事实而与周雄在2016年4月9日结算的工程价款，本案审理中，聚源公司未就涂培林、曾祥高已将该工程价款12578378元转让由其享有的事实举证证明，故聚源公司请求甘肃九建与周雄向其支付该工程价款12578378元亦存在事实根据不足的问题。据此，聚源公司请求甘肃九建与周雄支付案涉劳务工程价款1257837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无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聚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青海聚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413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青海聚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锡东审判员  王 晖审判员  金文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魏廷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