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4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桂，女，1986年3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邵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资明群，广东永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磊，男，198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湖南省邵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雯琪，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颜元，男，199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湖南省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雯琪，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亚强，男，1990年5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宜章县。原审第三人：圣火传奇（广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望岗大马路3号215室。法定代表人：黄桂。委托代理人：梁嘉豪，该司员工。上诉人黄桂、姚磊、颜元因与被上诉人李亚强及原审第三人圣火传奇（广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火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3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资明群，上诉人姚磊、颜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雯琪，被上诉人李亚强，原审第三人圣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嘉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桂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黄桂不需退回李亚强出资款8000元;2.案件全部诉讼费由李亚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所涉及的《增资扩股协议》真实有效，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其中第7.2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强制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协议条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协议条款应认定无效。涉案合同第7.2条明显是允许李亚强实施抽资出逃的情况存在，公司法规定公司股东不得抽资出逃，不论涉案合同签订时双方出于何种目，该条款自约定生效开始就已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强制规定，原审法院以涉案合同真实有效来概括涉案合同所有条款均为有效，明显是忽略了该条款是否具有合法性，导致其所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二、原审判决以圣火公司未为李亚强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为由，忽略了李亚强作为股东的义务，认为涉案合同第7.2条并未损害第三人利益。事实上，涉案合同已明确约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前置条件，同时李亚强已实际享受其对第三人享有的股东权利，原审法院以第三人未为李亚强办理股东登记为由，忽略李亚强的股东义务，是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应依法发回重审。姚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李亚强的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李亚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姚磊、颜元不应承担退还出资义务。一、原审法院认定“《增资扩股协议》第7.2条……实质就是股东之间就股份转让进行的相关约定……原告要求其将认缴的股份转让给被告，由被告支付款项给原告，符合协议的约定”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李亚强在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是“退还出资”，而非要求姚磊、颜元回购股份，原审法院应根据李亚强原审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判决，而不应擅自对原审诉讼请求以外的事实进行裁判。其次，在李亚强未要求姚磊、颜元回购股份的前提下，根据涉案《增资扩股协议》第十二条约定，只有违约事件发生时，即“姚磊、颜元持有的股权被查封或者抵押的”，李亚强才可要求姚磊、颜元返还出资。因此，李亚强是否离职并非姚磊、颜元退还出资的条件。最后，李亚强的出资款系投入圣火公司的股权增资部分，圣火公司也对该事实进行了确认。现协议约定由姚磊、颜元退还出资的违约事件尚未发生，若李亚强要求退还出资的，应针对圣火公司提出，而非原股东姚磊。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姚磊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李亚强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李亚强等员工的增资额系原股东按照各自持股比例拿出等额的股权进行，就算是李亚强要求姚磊回购股份的，原股东也应以持股比例进行回购，而非共同向李亚强承担支付股权价款的义务。综上，李亚强在未要求姚磊回购股份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扩大审理范围系认定事实错误。三、涉案增资扩股协议第7.2条约定内容与公司法规定相违背，存在股东抽逃出资之嫌，请法院依法查明。颜元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与姚磊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致。针对黄桂、颜元的上诉，姚磊辩称:对黄桂的上诉没有异议，与颜元的意见一致。针对黄桂、姚磊的上诉，颜元辩称:没有异议。针对姚磊、颜元的上诉，黄桂辩称:没有意见，认可他们的观点。对7.2条款的认识问题，7.2条款有两个关键字，赠送的股份无偿强制返还，认购的股份是由甲方强制收购，而且自甲方发出通知之日起，如果逾期一天要收取违约金。从整个条款看，这是关于规定甲方权利的条款，如果乙方从丙方离职，甲方有权强制要求乙方无偿返还赠送的股份；对认购的股份甲方有权强制收购。甲方自始至终是没有行使该权利，并不适用乙方所说的回购条款。7.3条款有明确的回购，本案适用7.3条款，因为李亚强并没有持股满三年，不符合回购条件。7.2条款是黄桂、姚磊、颜元的权利，甲方并没有行使权利。针对黄桂、姚磊、颜元的上诉，李亚强辩称:我是公司员工，公司说可以给到老员工奖励激励机制，给我们赠送股权，总共有8个人，我是其中一个。后面说每个人交一部分股金，再赠送一部分股权，比例按1:1，7.2条有说明，我们是看到7.2条才决定出资购买，所以我认为应当按照7.2条进行合作。针对黄桂、姚磊、颜元的上诉，圣火公司述称:一、涉案合同7.2条是违反了公司法关于股东抽逃出资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二、涉案合同注明是增资扩股协议，双方对增资扩股协议没有争议，原审中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个股权是一个激励机制，所以就算是没有办理工商变更手续，也应当认定李亚强是圣火公司的股东之一，承担相应的股东责任。李亚强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桂、姚磊、颜元退还李亚强根据《增资扩股协议》所出资的8000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黄桂、姚磊、颜元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4日，黄桂、姚磊、颜元三人作为甲方，钟永毅、彭彬、蔡汉东、罗升强、谢海宋、扶雯、李君荷、李亚强作为乙方，圣火公司作为丙方，共同签署了《增资扩股协议》，约定：甲方系丙方股东，持有丙方100%股权；乙方是丙方的员工，甲方一致同意乙方根据甲方股权激励方案批准认购的增资额，由乙方对丙方进行增资，乙方完成对丙方的增资后即成为丙方的股东；丙方系依照中国法律合法设立并有效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丙方在现有估值人民币5189.634953万元整的基础上，拟增资人民币14万元整，增资的股份由乙方全部认购；丙方的股份每股按人民币1元核算，增资前的总股本为5189.634953万股，增资完成后的总股本为5203.634953万股；乙方认购增资的股份时，甲方将附条件等额赠送乙方相应的股份；甲方为乙方认购增资股份的出资参照银行存款利息根据本协议约定提供最低保障；本次增资后，丙方全体股东的股份按以下方式计算：原股东的股份是其现有股份减去赠送股份后的剩余股份，新股东的股份是其认购的股份加上赠送股份的合计股份；乙方通过本次增资取得的丙方股份由甲方代持……1.2乙方的承诺与保证，乙方签署本协议时作出如下承诺和保证，并在本协议存续期间持续有效，（1）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按期、足额缴付增资款……2.2乙方本次增资的认购情况见附件2《增资认购表》，乙方认购丙方股份（增资）需填报和签署《增资认购表》，确认认购金额、交付方式和交付期限，乙方一次性支付认购金额的，应在本协议签订10日内完成支付，乙方选择分次支付的，次数不超过贰年，期限不超过贰年，每月每次支付金额不低于认购金额的10%；2.3甲方同意按照乙方认购的股份等额赠送乙方相应的股份，但赠送股份在乙方交齐全部认购款后，才转移给乙方；2.4乙方交款到丙方时，由丙方出具投资款收据及股权凭证给乙方，作为乙方的投资持股证明；乙方分次交款的，分次出具收据及股权凭证并按当次的实际金额和实得股份记数；2.5乙方的任何一人或者多人选择分期支付所认购增资款的，在下一期增资款支付日期届满时若未足额支付增资款，经本人申请丙方可给予30日宽限期，宽限期满仍未交齐增资款的，差额部分视为本人放弃认购，放弃认购的差额可以由丙方分配给其他有资格的员工认购……第七条、股权回购，7.1乙方承诺其根据本协议约定支付增资款获得丙方股份后，所持有丙方的股份在丙方IPO前未经甲方同意不得自行交易；丙方IPO后乙方须根据证券法和上市公司的相关规定处置其持有的丙方股份。7.2乙方不论因任何原因从丙方离职，其所获赠送的股份应即时无偿强制返还给甲方，其认购的股份由甲方原价强制收购（即甲方支付乙方实缴出资额）。但乙方股份的分红仍应支付至其离职之日（当年分红需在次年一月公司财务决算后执行）乙方届时不配合甲方办理股份强制返还和强制收购手续的，自甲方发出通知之日起，每迟延一天，应按收购价（乙方实缴出资额）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7.3乙方在丙方持续任职期间，其持有丙方的股份满叁年（分次认购的可以分开单独计算）时可以选择要求甲方以原认购价回购。第八条、唯一性和竞业禁止，8.1甲方和乙方在保有丙方股东身份期间，以及解除丙方股东身份两年内，均不得单独设立或以任何形式（包括但不限于以股东、合伙人、董事、监事、经理、职员、代理人、顾问等等身份）参与设立新的生产同类产品或与公司业务相关联其他经营实体。8.2甲方及乙方承诺，应促使丙方主要管理人员和核心业务技术人员与公司签署《竞业禁止协议》，该等协议条款至少包括以下内容：在任职期间内不得以任何形式从事或帮助他人从事与丙方形成竞争关系的任何其他业务经营活动，在离开丙方两年内不得在与丙方经营业务相关的企业任职；另外还应约定在任职期间不得在其他任何公司或营利性组织中兼职……第十二条、违约事件及违约责任，12.1本协议生效后，协议各方应严格遵守，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条款均应视为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造成守约方的经济损失。12.2若甲方持有丙方的股权被查封或者抵押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甲方返还乙方支付给丙方的出资。12.3若乙方到期不能足额支付所认缴的出资，则差额部分视为乙方自动放弃，甲丙方可以将差额部分在乙方内部自由转移分配，也可以废止该部分额度……2018年11月14日，圣火公司召开股东会，黄桂、姚磊、颜元作为公司的原股东，钟永毅、彭彬、蔡汉东、罗升强、谢海宋、扶雯、李君荷、李亚强作为列席人员参与会议，会议形成以下决议：同意公司增资人民币14万元，原股东一致放弃认购本次增资的出资额，由接受股权激励的公司员工钟永毅、彭彬、蔡汉东、罗升强、谢海宋、扶雯、李君荷、李亚强等8人认购全部增资的出资额，其中李亚强认购人民币2万元，以现金方式分18次支付，首期10%即0.2万元在本协议签订三日内支付，余款分18个月支付，每月16日前支付0.1万元；同意黄桂、姚磊、颜元按各自持股比例拿出与本次增资额等额的股权，在员工认购的增资额实缴到位后，按该员工认购的增资额等额赠送给该员工。李亚强在2019年5月20日向黄桂转款1000元（转款附言股权），在2019年4月25日向黄桂转款1000元（转款附言入股），在2019年3月15日向黄桂转款3000元，在2018年12月21日向黄桂转款1000元，在2018年11月16日向黄桂转款2000元。原审诉讼中，黄桂确认收到李亚强支付的8000元出资款，并陈述款项都已用于圣火公司经营；圣火公司陈述，李亚强支付的8000元已作为其的投资款计入圣火公司的财务账册，款项也作为员工工资发放了。2019年11月4日，圣火公司出具《离职证明》，证明圣火公司与李亚强于2019年11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圣火公司是2017年6月13日登记设立的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现有股东为黄桂、姚磊、颜元。原审诉讼中，黄桂陈述，增资后暂时不做工商变更登记，由原股东代持李亚强的股权。姚磊、颜元陈述，李亚强取得股东身份不以工商变更登记为前提，原股东代持相应股份。圣火公司陈述，签订《增资扩股协议》后，圣火公司没有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及资本增资手续，李亚强暂停支付出资款后，圣火公司没有向李亚强主张继续支付出资款。李亚强陈述，《增资扩股协议》第7.2条明确约定是由甲方返还出资，不管李亚强有无股权，甲方都要支付李亚强实缴出资额，即李亚强现主张要求黄桂、姚磊、颜元返还出资额必然会产生黄桂、姚磊、颜元收购股权的结果。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李亚强、黄桂、姚磊、颜元、圣火公司的诉辩称及举证、质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黄桂、姚磊、颜元是否应将李亚强出资的款项退还李亚强。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李亚强、黄桂、姚磊、颜元、圣火公司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了《增资扩股协议》,该协议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协议第7.2款约定“乙方不论因任何原因从丙方离职，其认购的股份由甲方原价强制收购（即甲方支付乙方实缴出资额）”，现李亚强已从圣火公司处离职，黄桂、姚磊、颜元应依照协议约定向李亚强支付李亚强已实缴的出资款8000元。关于黄桂认为李亚强并未在圣火公司处工作满三年，不符合协议第7.3条约定的退还出资款的条件，现有情形不应当适用协议第7.2条约定的离职即退还出资款条款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合同第7.2条和第7.3条是各自独立的条款，从条款的字面意思上无法认定两个条款系递进关系，无法认定需同时满足两个条款的条件方能由黄桂、姚磊、颜元向李亚强支付出资款的含义，而黄桂也未能举证证明协议具有该含义，故对黄桂的该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黄桂、姚磊、颜元认为李亚强要求返还的是出资款，是出资给圣火公司的股权款，不应当由黄桂、姚磊、颜元返还，黄桂、姚磊、颜元不是适格主体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李亚强的诉讼请求虽是要求黄桂、姚磊、颜元退还出资8000元，但李亚强也明确其是根据《增资扩股协议》第7.2条约定要求黄桂、姚磊、颜元退还出资，而该协议第7.2条约定的是李亚强认购的股份由黄桂、姚磊、颜元原价强制收购，由黄桂、姚磊、颜元支付李亚强实缴出资额，该条款实质就是股东之间就股份转让进行的相关约定，李亚强实际缴纳了出资款8000元后已拥有了圣火公司的相应股份，现李亚强从圣火公司处离职，前述条款约定的股份转让的条件已成就，李亚强要求将其已认缴的股份转让给黄桂、姚磊、颜元，由黄桂、姚磊、颜元支付款项给李亚强，符合协议的约定，故对黄桂、姚磊、颜元的前述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圣火公司认为《增资扩股协议》的第7.2条损害了圣火公司的利益，应当无效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同上所述，协议的第7.2条是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条款，并未损害圣火公司的利益，且圣火公司尚未依法办理增资扩股的法定登记手续，也无法证明会损害其他人的利益，故对圣火公司的该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黄桂认为李亚强违反协议约定的竞业禁止条款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协议并未约定李亚强存在该情形则黄桂、姚磊、颜元不受让股份，如李亚强确实存在该情形，黄桂、姚磊、颜元可另案向李亚强主张相关权利。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5月26日判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黄桂、姚磊、颜元向李亚强支付8000元。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黄桂、姚磊、颜元负担。经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是黄桂、姚磊、颜元应否向李亚强支付出资额8000元。本院对此分析如下：《增资扩股协议》系甲方（黄桂、姚磊、颜元）、乙方（李亚强等8人）、丙方（圣火公司）自愿签订,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增资扩股协议》第7.2款约定，乙方不论因任何原因从丙方离职，其所获赠送的股份应即时无偿强制返还给甲方，其认购的股份由甲方原价强制收购（即甲方支付乙方实缴出资额）。现李亚强已从圣火公司离职，其依据该约定主张黄桂、姚磊、颜元向其支付出资额8000元依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对于当事人的相关意见，本院认为：一、从《增资扩股协议》第7.2款“其认购的股份由甲方原价强制收购（即甲方支付乙方实缴出资额）”的约定内容上看，该约定对甲方（黄桂、姚磊、颜元）而言，既是权利，也是义务。二、黄桂、姚磊、颜元是作为共同的甲方与李亚强等签署的《增资扩股协议》，《增资扩股协议》第7.2款并没有对黄桂、姚磊、颜元支付李亚强出资额作具体区分，原审法院判令3人共同支付并无不妥，3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三、当事人签订《增资扩股协议》后，圣火公司的工商登记并未进行任何变更登记，且李亚强要求的是黄桂、姚磊、颜元支付出资额，并不存在抽逃出资的问题。四、从内容上看，《增资扩股协议》第7.2款和7.3款属并列关系，李亚强选择依据7.2款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五、对李亚强诉讼请求的理解应当从整体上进行分析，探求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不应当仅仅从字面上进行理解。虽然李亚强的诉讼请求没有表述为回购股份，但相关股份实际由黄桂、姚磊、颜元代持，黄桂、姚磊、颜元向李亚强支付出资额后，当然地取得了相应的股份。六、黄桂主张本案应发回重审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桂、姚磊、颜元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黄桂、姚磊、颜元各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李 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胡惠玲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