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05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尚品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大同街147号2单元1层7号。法定代表人：王秀艳，经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妮，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凡，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诉人（原审被告）：宋清霞，女，1972年12月6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玉友，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佰香醇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开放东路1号1幢1层118室。法定代表人：戎日宽。上诉人大连尚品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品酒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宋清霞、原审第三人北京佰香醇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香醇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品酒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405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确认（2019）京0116执1452号执行案件中查封的白酒、红酒、茶叶等商品（详见一审提交的请求解除查封明细）归尚品酒业公司所有，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不得执行前述商品；3.请求撤销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6执异185号执行裁定书；4.请求对（2019）京0116执1452号执行案件中查封的白酒、红酒、茶叶等商品（详见一审提交的明细）予以解除查封；5.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宋清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为尚品酒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尚品酒业公司系被查封物品的所有权人，故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尚品酒业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尚品酒业公司系查封物品的所有权人。一审判决认为尚品酒业公司非被查封物品所有权人的理由之二是，尚品酒业公司未提交结算货款的走账证明，因此不能证明代销关系真实存在。尚品酒业公司对此不认可，代销关系是真实存在的。一审判决认为尚品酒业公司非被查封物品所有权人的理由之三是，查封发生在2018年11月29日，直到2019年11月15日尚品酒业公司提出异议，在此期间，佰香醇公司未就查封和执行措施提出过异议，不符合常理。尚品酒业公司认为，佰香醇公司未及时提出异议可能是多方原因导致，但异议人只要在法定期间提出异议即可，不能苛求异议人必须及时提出异议，更重要的是佰香醇公司未及时提出异议与尚品酒业公司主张被查封物品的所有权并无关联性，不能作为判断被查封物品所有权的考虑因素。宋清霞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尚品酒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查封的涉案商品一直存放于佰香醇公司租赁的仓库中，依据动产占有原则应依法认定系第三人的财产。《代销协议书》、《代销协议之展期协议》本身的真实性即无从考证，佰香醇公司法定代表人戎日宽对两份协议的认可并不能直接判定该协议或者该协议载明的“代销事宜”是客观存在且真实的，佰香醇公司总经理丁有振在执行异议听证时曾出庭作证，丁有振已经明确陈述并两公司间并不存在代销事宜。并且，两份协议书内容漏洞百出。第二，本案尚品酒业公司涉嫌与香醇公司合谋，损害宋清霞一方的合法权益。尚品酒业公司一方提供的证据至多只能说明其与佰香醇公司之间存在一定的业务往来，并不能达到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在查封商品一直被佰香醇公司占有的情况下，无法认定查封商品系尚品酒业公司所有。佰香醇公司述称：一审法院的审理与事实不符，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不认可一审法院判决。尚品酒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2019）京0116执1452号执行案件中查封的白酒、红酒、茶叶等商品（详见请求解除查封明细）归尚品酒业公司所有，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怀柔法院）不得执行前述商品；2.请求撤销怀柔法院（2019）京0116执异185号执行裁定书；3.请求对（2019）京0116执1452号执行案件中查封的白酒、红酒、茶叶等商品（详见明细）予以解除查封；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主要有：1.尚品酒业公司提举之《代销协议书》、《代销协议之展期协议》，证明目的为2014年12月15日，尚品酒业公司与第三人签订《代销协议》，约定第三人代销尚品酒业公司的产品，根据《代销协议》，代销产品的所有权归属于尚品酒业公司，在双方合作终止时，余下库存应完好退回。2016年12月10日，双方签订《代销协议之展期协议》，将《代销协议》延长至2018年12月14日。宋清霞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称依据《代销协议》第四条：甲方（尚品酒业公司）权利、义务第3项，甲方应支付乙方（佰香醇公司）代销费用：按照甲方提供到乙方货品单价上浮20%内，因此，按照尚品酒业公司提供的货品及单价，尚品酒业公司应向佰香醇公司支付的代销费用高达数十万元，但是尚品酒业公司从未向佰香醇公司支付任何代销费用，两公司之间也没有如此巨大数额的资金往来。另，根据第五条：乙方权利与义务第1项，乙方应每个季度及时结算代销产品货款，根据佰香醇公司总经理丁有振反馈，从没有听说过佰香醇公司代销其他公司产品，也没有与尚品酒业公司进行过代销产品结算。第三人认可王秀娟与戎日宽系夫妻关系，对尚品酒业公司提举的该组证据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2.尚品酒业公司提举之付款凭证、发票、往来邮件，证明目的为请求解封的产品是尚品酒业公司购买、所有并发货至第三人处代销的产品，规格品名等一致，请求解封产品的所有权人是尚品酒业公司。⑴尖庄系列13个品类白酒所有权人是尚品酒业公司，发票（18-55）体现的是尚品酒业公司分别从四川宜宾市国荣商贸有限公司、天津金融福酒业有限公司进货并发货至佰香醇公司代销的产品，查封的白酒与进货发票及发货记录中的产品规格、品名等一致，且发票与付款凭证相互佐证，能够证明尖庄系列白酒所有权人系尚品酒业公司。⑵王者风范系列10个品类白酒所有权人是尚品酒业公司，发票（1-17）体现的是尚品酒业公司从北京恒亿盛世酒业有限公司进货并发货至佰香醇公司代销的白酒，查封的白酒与进货发票及发货记录中的产品规格、品名等一致，且发票与往来邮件、付款凭证一致。其中，邮件主要证实45°珍藏、45°窖藏、52°定制酒均是尚品酒业公司从北京恒亿盛世酒业有限公司进货，其他7个品类发票足以全部证实是尚品酒业公司从北京恒亿盛世酒业有限公司进货。⑶其他系列红酒4个品类红酒所有权人是尚品酒业公司，查封红酒与发货记录及进货发票中的产品规格、品名等一致。其中可用残酒品类有2015年2月11日共3张发票（57-59）证实，是尚品酒业从卡思黛乐酒业（中国）有限公司进货。⑷滇红普洱茶系列8个品类茶叶所有权人是尚品酒业公司，查封茶叶与发货记录及进货发票中的产品规格、品名等一致。其中高山2100（熟普）品类有2016年12月23日发票（56）证实，是尚品酒业从云南双江勐库茶叶有限责任公司进货。⑸滇红礼盒红茶系列13个品类茶叶所有权人是尚品酒业公司，查封茶叶与发货记录中的产品规格、品名等一致。⑹新增物品3个品类红酒所有权人是尚品酒业公司，查封红酒与发货记录及进货发票中的产品规格、品名等一致。其中纪龙红酒品类有2012年、2013年共6张发票（60-65）证实，是尚品酒业公司从北京恒亿盛世酒业有限公司进货。针对尚品酒业公司提举的第二组证据，宋清霞的质证意见为：对进货发票、付款凭证、往来邮件不予认可。宋清霞认为，查封财产系一般性的消费品，并不是违禁品或者严格管控商品，任何单位以及个人都可以从第三方采购或者定制。查封的涉案财产进货发票、付款凭证并不与查封商品一一对应。再者，商品在保质期内是可以不断流转的。佰香醇公司每周都对自己的商品进行库存清点，本案查封的财产位于通州，佰香醇公司总经理丁有振邮箱中一直存有公司库存清点存根，可以直接证明该财产就是公司自己的财产。第三人对尚品酒业公司提举的该组证据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3.尚品酒业公司提举的第三组证据为对账确认函、历史发货记录，证明第三人欠尚品酒业公司2452644.6元货款未结清，也未依《代销协议》将余下库存退回尚品酒业公司，被查封产品的所有权人是尚品酒业公司。针对尚品酒业公司提举的第三组证据，宋清霞的质证意见为不予认可。宋清霞认为，佰香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戎日宽利用公司职务之便，携带公司公章与尚品酒业公司合谋侵害宋清霞的合法权益。大批量发货最起码应该有发货的物流单据以及付款凭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占用情况判断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查封的涉案财产一直是在佰香醇公司租赁的仓库中，并且由佰香醇公司实际占有，应当依法认定为系佰香醇公司的财产。佰香醇公司对尚品酒业公司提举的该组证据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4.尚品酒业公司提举的第四组证据为明细及说明、第三人给尚品酒业公司销货单、发货汇总表格，证明目的为尚品酒业公司给佰香醇公司发货总值为2121746元，销货单121张，尚品酒业公司主张代销货品金额扣除佰香醇公司给尚品酒业公司发货的金额，尚品酒业公司仍然存放在第三人处的货值为2452644.6元。宋清霞对尚品酒业公司自己制作的该组证据不予认可，尚品酒业公司的投资人和佰香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并且现在销货单应该在佰香醇公司处，而不是在尚品酒业公司处，故宋清霞认为尚品酒业公司可能存在虚假陈述和伪造证据的情况。佰香醇公司对尚品酒业公司提举的该组证据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5.宋清霞提举的尚品酒业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投资人变更为王秀娟，为戎日宽妻子，因此，尚品酒业公司是戎日宽控制下的公司。尚品酒业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尚品酒业公司认为，己方股东与佰香醇公司历史股东虽有重合，但二者系各自独立的法人单位，财产各自独立，从尚品酒业公司提供的发票、记账凭证等证据可以看出，尚品酒业公司有完整清晰的财务账目，尚品酒业公司与股东之间没有财产混同，尚品酒业公司与佰香醇公司更是各自独立经营，没有财产混同。佰香醇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尚品酒业公司与佰香醇该公司两个公司相互独立，无财产混同，账务严格清晰分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清霞与佰香醇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法院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2018）京0116民初85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内容为：一、查封被申请人佰香醇公司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柳营村中畅物流大一物流园南100米张采路西仓库中的酒品14909瓶、普洱茶101件、包装盒728件；……五、以上查封、冻结的财产价值以申请人宋清霞请求的8000000元为限。2018年11月29日，法院以（2018）京0116执保198号案件查封了张采路西仓库中的酒品14909瓶、普洱茶101件、包装盒728件。2019年2月1日，法院作出（2018）京0116民初856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确定：一、佰香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宋清霞借款3740000元；二、佰香醇公司以借款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给付宋清霞自2015年5月12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佰香醇公司以借款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给付宋清霞自2015年8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佰香醇公司以借款74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自2016年11月18日开始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宋清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佰香醇公司负担21765元案件受理费。因佰香醇公司对一审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京03民终51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佰香醇公司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2019年5月17日，宋清霞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于5月20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京0116执1452号。在执行过程中，法院依法向被执行人送达执行通知书，被执行人未自动履行。法院于2019年9月19日依法对查封的茶叶、红酒和白酒等商品进行清点，并于2019年10月9日在全国法院询价评估系统对以上商品发起评估。2019年11月15日，尚品酒业公司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对法院查封的茶叶、红酒和白酒等部分商品中止执行并解除查封，法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京0116执异18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尚品酒业公司的异议请求。尚品酒业公司于2020年12月3日通过邮寄方式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戎日宽原系尚品酒业公司的投资人，2018年11月20日，戎日宽和另一名案外投资人张湘玉不再是投资人，戎日宽的妻子王秀娟变更为投资人，王秀娟还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7月5日，王秀娟不再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投资人，王秀艳成为法定代表人和持有100%股份的股东。庭审中，尚品酒业公司向法庭提举了购货发票、支付凭证、与佰香醇公司的代销协议、对账确认函等证明自己才是被查封物品的所有权人。对此意见，佰香醇公司认可，但宋清霞不予认可。法院对该部分事实的意见为：1.被查封物品系种类物，非特定物，尚品酒业公司的购货发票、支付凭证仅能证明其确实购买过对应物品，却并不能证明其购买的物品就是被查封的物品。2.如果尚品酒业公司与佰香醇公司之间系真实的代销关系，那么自签订协议之日即2014年12月15日起至双方约定的2018年12月14日止，双方之间除应有尚品酒业公司提举的发货单、对账单外，更应有结算货款的走账证明，但尚品酒业公司并未提举任何此方面的证据。综上，尚品酒业公司提举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系被查封物品的所有权人。另，查封发生在2018年11月29日，直到2019年11月15日尚品酒业公司提出异议，在此期间，佰香醇公司从未就查封和执行措施提出过异议，明显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认为：执行异议之诉作为第二级案由，其项下包括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和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三个第三级案由。本案应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案外人对于执行依据所确定的执行标的主张自己享有实体上的权利，而请求法院对该实体上法律关系进行裁判，以阻止法院对执行标的进行强制执行的救济方法。本案中，尚品酒业公司提举的证据无法证明其系被查封物品的所有权人，故其不享有阻止法院执行该部分被查封物品的权利。法院对尚品酒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大连尚品酒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佰香醇公司向本院提交《区域销售合同》，并称2014年11月，尚品酒业公司和佰香醇公司签订了在大连地区的代理协议，同月双方签订了代销协议，佰香醇公司在2014年10月28日成立，这协议是在11月份签订的。证明尚品酒业公司和佰香醇公司之间有代理关系和代销关系。针对该《区域销售合同》，尚品酒业公司称，尚品酒业公司和佰香醇公司之间确实存在代理关系和代销关系，尚品酒业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证明目的认可。宋清霞称，对该证据不予认可，逾期举证应当依法承担相应责任，同时本次庭审中佰香醇公司主张双方之间没有任何资金往来，但从该合同第二页1.2条载明双方用金钱购买货物，而不是以货抵款。佰香醇公司主张的事实有悖常理，尚品酒业公司和佰香醇公司同为销售代理商，尚品酒业公司应该持有佰香醇公司的产品，2014年12月双方签署的代销协议第五条载明的很清楚，2018年11月涉案商品被查封，四年之久没有任何对账信息，只有最终一份对账确认函，也就是2018年9月30日的对账函，不合乎情理。尚品酒业公司和佰香醇公司是债权债务关系，更像是以物易物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是代销合同关系。本院认为，佰香醇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尚品酒业公司提举的《代销协议书》、《代销协议之展期协议》、付款凭证、发票、往来邮件、对账确认函、历史发货记录、明细及说明、销货单、发货汇总表格、工商登记信息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被查封物品系种类物，非特定物，尚品酒业公司的购货发票、支付凭证仅能证明其确实购买过此类物品，却并不能证明其购买的物品就是被查封的物品。同时，若尚品酒业公司与佰香醇公司之间系真实的代销关系，自2014年12月15日签订协议之日起至双方约定的2018年12月14日止，尚品酒业公司除发货单、对账单外，未能提供结算货款的账款流转证明等，有悖于常理，尚品酒业公司现已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被查封物品的所有权人。此外，涉案商品2018年11月29日被查封，尚品酒业公司直至2019年11月15日方就查封和执行措施提出异议，亦不符合常理。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案外人对于执行依据所确定的执行标的主张自己享有实体上的权利，而请求法院对该实体上法律关系进行裁判，以阻止法院对执行标的进行强制执行的救济方法。尚品酒业公司提举的证据无法证明其系被查封物品的所有权人，故其不享有阻止法院执行该部分被查封物品的权利。本院对尚品酒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尚品酒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大连尚品酒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全奕颖审 判 员 王 黎审 判 员 潘 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赵 纳法官助理 张日广法官助理 林家诚书 记 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