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21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新区大港米乐迪娱乐城，住所地江苏省镇江新区大港兴港西路8号幸福广场7号楼4层。经营者：黄敏，女，1995年8月14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江苏瀛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与被上诉人镇江新区大港米乐迪娱乐城（以下简称米乐迪娱乐城）侵害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1191民初2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音集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被上诉人米乐迪娱乐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音集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米乐迪娱乐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米乐迪娱乐城与案外人江苏天合新纪元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合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合同合法有效为由，驳回音集协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具体体现在：1.米乐迪娱乐城与天合公司恶意串通，应系无效合同。音集协于2018年11月6日发出《关于终止委托天合文化集团著作权许可收费资格的告知函》，并在网站上公示了空白合同号，郑重申明作废，米乐迪娱乐城提交的《著作权许可合同》编号属于作废合同之一。2.米乐迪娱乐城提交的《著作权许可合同》签订日期为2018年10月10日，签约包间为20间，期限2年，著作权使用费40000元，但米乐迪娱乐城实际包间数量在40间以上，至上诉之日无缴费记录，有悖情理。并且，2019年11月13日音集协与米乐迪娱乐城再次签约即对前许可内容的实质性变更，否定了2018年10月10日合同的效力。米乐迪娱乐城辩称：音集协主张倒签合同的事实缺乏依据。米乐迪娱乐城仅对与天合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合同履行义务，和解协议非当事人签字，且该协议系格式条款，金额过高，对真实性不予认可。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米乐迪娱乐城按照国家版权局2006年第1号公告颁布的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标准承担侵权责任，共计120400元（400元/首×301首）；2.米乐迪娱乐城承担其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344元；3.诉讼费用由米乐迪娱乐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作品著作权及音集协诉讼主体资格情况《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二）》收录了《FALLINLOVE（恋爱）》等436部MTV音乐电视作品，其中包括《LOVELOVELOVE（爱爱爱）》等涉案301部MTV音乐电视作品，二专辑外包装上分别标注“ISBN978-7-7987-0468-6”、“ISBN978-7-7987-0469-3”，并均标有“版权所有人/提供：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出版方：浙江文艺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及“本专辑涉及任何词曲、录音、音乐录影、图片、肖像，未经权利人许可不得以任何形式进行使用”等字样。收录于上述专辑中的涉案301部MTV音乐电视作品均以特定的音乐作品为题材，配以一定的情景、画面，在空间形态和情景氛围上与音乐和歌词的意境相结合。2017年7月1日，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湾索尼公司）与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索尼公司）公司签订《授权证明书》，约定台湾索尼公司将其拥有或有合法授权著作权的音像节目（所附授权音像节目清单与涉案二专辑所载曲目相同）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以专有的方式授予上海索尼公司在卡拉OK经营领域（仅包括卡拉OK经营者、卡拉OK视频点歌设备供应商）独家行使以下权利：1、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与音集协签订协议，成为该协会会员；2、许可卡拉OK经营者在其经营的卡拉OK场所内放映音像节目，并以安全的方式向卡拉OK经营场所提供音像节目，及将音像节目提供给卡拉OK视频点歌设备供应商的权利；3、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或委托音集协对涉嫌侵犯音像节目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等等。授权地域仅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港、澳、台地区除外）境内，授权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同日，上海索尼公司与音集协签订《授权证明书》，约定上海索尼公司将其合法拥有或有合法授权著作权的音像节目（所附授权音像节目清单与涉案二专辑所载曲目相同）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以专有的方式授予音集协在卡拉OK经营领域（仅包括卡拉OK经营者、卡拉OK视频点歌设备供应商）独家行使以下权利：1、许可卡拉OK经营者在其经营的卡拉OK场所内放映音像节目，并以安全的方式向卡拉OK经营场所提供音像节目，及将音像节目提供给卡拉OK视频点歌设备供应商的权利；2、音集协有权以自身名义对涉嫌侵犯音像节目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等等。授权地域及授权期限同前述台湾索尼公司与上海索尼公司签订的《授权证明书》。二、被控侵权行为情况音集协为证明米乐迪娱乐城在其经营场所实施了被控侵权行为，提交了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所附光盘一份。该认证书载明的申请时间为“2019-06-1821:55:15（UTC+08:00）”，文件名称为“TSA_VIDEO_20190618194204.mp4”，申请人为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并载明“通过时间戳证书（﹡.tsa）验证的证据文件是由‘权利卫士’客户端产生，‘权利卫士’使用自带的拍照、录像、录音功能对客观事实进行取证并实时进行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固化保全”。经在时间戳服务中心官方网站（××）可信时间戳验证中心验证，显示“该文件已通过验证该凭证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更改”。上述《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所附视频显示，音集协取证人员进入位于米乐迪娱乐城经营场所，在包厢内依次点播并放映了包括涉案301首歌曲在内的音乐电视作品。取证人员还取得了加盖米乐迪娱乐城印章的消费发票1张，金额344元。三、著作权许可合同情况2017年3月1日，音集协（甲方）与天合公司（乙方）、米乐迪娱乐城（丙方）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约定：乙方是甲方委托的卡拉OK许可收费服务机构—天合公司或其授权的地方分支机构（包括但不限于分公司、子公司和代表处）；甲方许可丙方在其经营场所镇江新区大港兴港西路8号幸福广场7号楼4层25间（包房/终端）内，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甲方管理的音像作品，许可使用期间为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丙方支付著作权使用费46088元。同年10月8日，三方续签许可合同，约定米乐迪娱乐城18间包房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许可使用费为29500元。米乐迪娱乐城提供的日期为2018年10月10日的《著作权许可合同》主要内容为：乙方是甲方委托的卡拉OK许可收费服务机构—天合文化集团有限公司或其授权的地方分支机构（包括但不限于分公司、子公司和代表处）；甲方许可丙方在其经营场所的20间（包房/终端）内，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甲方管理的音像作品，许可使用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丙方支付著作权使用费40000元，付款方式为2019年11月30日前支付20000元，2020年11月30日支付20000元，上述款项支付至天合公司账户等。音集协、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天合公司、米乐迪娱乐城在合同尾部盖章。音集协对该份合同上其协会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单位于2018年11月5日在其官网上公告解除了对案外人天合公司的收费授权，该份空白许可合同编号亦在其协会官网公告的作废合同序列，合同上米乐迪娱乐城的印章应在2019年6月左右形成，该份合同显示许可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签约包厢为20间，两年许可费用40000元，且约定先使用后付费，与音集协正常的收费包厢、收费价格相差巨大，音集协有理由怀疑该份合同系案外人天合公司与米乐迪娱乐城恶意串通，倒签该份合同。应音集协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先后委托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日期为2018年10月10日的《著作权许可合同》上，米乐迪娱乐城的印章（“镇江新区大港米乐迪娱乐城”）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020年4月26日、2020年5月6日，两所鉴定机构先后向一审法院发送退案函，表示根据现有材料及技术条件限制，无法确定检材的形成时间。四、与本案有关的其他事实米乐迪娱乐城系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为2013年10月31日，经营范围为量贩式卡拉OK（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经营场所镇江新区兴港西路8号幸福广场7号楼4层。米乐迪娱乐城于2014年9月23日获得娱乐经营许可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音集协的诉讼主体资格；二、日期为2018年10月10日的《著作权许可合同》（以下简称争议合同）的效力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音集协主张权利的涉案301部音乐电视作品（MTV）均摄制在一定的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借助适当的放映装置进行播放，其制作过程类似于电影的摄制过程，一般均经过脚本策划和编排，选择导演、演员、场景、化妆、服装、舞美、道具等，通过摄影、录音、剪辑、合成等创作活动创作出来，是制作者艺术思想和艺术创作的结果，应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并应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根据著作权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其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音集协提交了合法出版物《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和《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二）》，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应当认定上述合法出版物上标明的著作权人台湾索尼公司为涉案301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本案中，依据经著作权人授权的上海索尼公司出具的《授权证明书》，音集协在中国内地有权许可卡拉OK经营者在其经营的卡拉OK场所内放映授权音像节目，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涉嫌侵犯音像节目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故音集协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音集协对争议合同上其协会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系米乐迪娱乐城与天合公司恶意串通，倒签形成。对此，音集协应举证予以证明，且证明标准应达到能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音集协申请对争议合同上米乐迪娱乐城公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委托两家鉴定机构，均表示目前无法对该事项进行鉴定。因此，音集协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米乐迪娱乐城与天合公司恶意串通，倒签合同。故认定争议合同合法有效。在米乐迪娱乐城已获音集协许可情况下，音集协要求米乐迪娱乐城再行支付许可使用费，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14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音集协提交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皖民终902号民事判决书；音集协起诉南京睿米文化娱乐有限责任公司、南京睿米文化娱乐有限责任公司起诉天合公司的诉状等诉讼材料，证明天合公司利用空白合同，与相关KTV经营者串通，倒签日期签订许可合同的事实。被上诉人米乐迪娱乐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首先，音集协起诉南京睿米文化娱乐有限责任公司、南京睿米文化娱乐有限责任公司起诉天合公司的诉状等诉讼材料仅能反映双方之间存在民事纠纷，但并未经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其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书虽认定了安徽省池州市的某KTV经营者与天合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倒签合同的事实，但上述判断系基于个案证据所作出的认定，并不能由此当然推断出本案米乐迪娱乐城与天合公司之间亦存在恶意串通、倒签合同的事实，故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即米乐迪娱乐城与天合公司存在恶意串通、倒签合同的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上诉人音集协还提交本院（2019）苏11民初257号民事调解书、镇江市晟鼎正诚餐饮娱乐管理有限公司和天合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合同、镇江市晟鼎正诚餐饮娱乐管理有限公司和音集协于2019年8月10日签订的和解及许可协议；京口区爱唱休闲娱乐中心和天合公司于2018年9月11日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合同、音集协和京口区爱唱休闲娱乐中心于2019年8月31日签订的和解及许可协议、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11民初255号裁定书；扬中市铜锣湾娱乐中心与天合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合同，与音集协重新签订的和解及许可协议；丹阳市开发区铜锣湾歌城与音集协签订的和解及许可协议等。以上证据证明上述KTV经营者在已与天合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况下仍重新与音集协签订了和解协议，说明KTV经营者知道其与天合公司之间串通、倒签合同的风险，并能进一步证明镇江地区亦存在倒签合同以应对音集协诉讼的情形。被上诉人米乐迪娱乐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仍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认为，音集协提交该组证据，仅证明某些KTV经营者在与天合公司签订许可合同的情况下仍与音集协重新签约、达成和解的事实，但并没有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确认相关KTV经营者与天合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倒签合同的事实，且同样，音集协提交的该组证据系基于个案的处理，并不必然得出本案米乐迪娱乐城与天合公司存在恶意串通、倒签合同的事实。除以上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诉讼期间，音集协与米乐迪娱乐城曾于2019年11月13日签订《和解及许可协议》（以下简称“和解及许可协议”）一份，就本案达成和解，并约定许可使用期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著作权许可使用费48600元，合理开支14580元，合计63180元，应于2019年11月13日前一次性支付至指定账户。协议第11.1条款还约定本协议自协议第5节（即关于和解费及著作权许可使用费计算与支付）约定履行义务之日起生效。米乐迪娱乐城虽在该协议上盖章，但并未按照约定缴纳相关费用。且音集协亦认为该协议未生效，从而选择不按此协议来主张米乐迪娱乐城的违约责任而选择以米乐迪娱乐城侵权为由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争议合同的效力问题。米乐迪娱乐城自2015年起与音集协授权的天合公司签订有多份著作权许可合同，故米乐迪娱乐城的经营者并没有恶意拖欠著作权许可费的传统，并且，在长期交易习惯中，米乐迪娱乐城亦形成了天合公司代理音集协的主观信赖。音集协于2018年11月6日虽然在其网站上发布了《关于终止委托天合文化集团著作权许可收费资格的告知函》，但争议合同签订日期为2018年10月10日，即音集协上述公告之前。音集协称争议合同系2019年6月签订即倒签日期，但并无证据证明。音集协亦不能证明米乐迪娱乐城在签订争议合同时知道或应当知道音集协的上述公告。米乐迪娱乐城虽否认与音集协签订和解及许可协议的真实性，但其在协议上盖章应当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即存在米乐迪娱乐城与音集协在一审诉讼期间签订和解及许可协议的事实。根据该协议约定的生效要件，和解及许可协议并未生效，音集协亦未针对和解及许可协议提出违约之诉，故上述和解及许可协议与本案著作财产权侵权之诉缺乏必然的关联性。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因此，上述米乐迪娱乐城为达成和解所作出的事实依法不得在后续诉讼中作为对米乐迪娱乐城不利的根据，且由音集协与米乐迪娱乐城达成和解事实亦不能必然得出米乐迪娱乐城之前与天合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综上，在不能证明米乐迪娱乐城与天合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下，音集协主张争议合同无效，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音集协所称争议合同中包厢数量、许可费数额等不合情理的问题。关于包厢数量及缴费义务的约定，争议合同已约定米乐迪娱乐城如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和解及许可协议中亦约定两年的著作权许可使用费为48600元，与争议合同约定的著作权使用费40000元相差不大，且上述理由均不能对合同效力产生实质性影响。综上所述，上诉人音集协主张被上诉人米乐迪娱乐城与案外人天合公司恶意串通、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遗漏双方签订和解及许可协议的有关事实，但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可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4元，由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毅海审 判 员 詹玉萍审 判 员 严晓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沙 寒书 记 员 杨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