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乐清市北白象鼎程模具加工厂。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北白象镇中西漳村象北路234号。经营者：周文军，男，198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江口县人，住江口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娅敏，女，1985年4月25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铜仁市江口县。上述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锋，浙江国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韩诺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柳市镇浃西路43弄1号。法定代表人：章世卓。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思慧，浙江杭天信（乐清）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乐清市北白象鼎程模具加工厂（以下简称鼎程模具厂）、杨娅敏与被上诉人浙江韩诺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诺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2民初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谢斌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怡然、郑建文参加评议的合议庭。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程模具厂、杨娅敏的上诉请求：1.依法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韩诺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支持鼎程模具厂、杨娅敏一审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韩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韩诺公司应继续履行与鼎程模具厂分别于2019年2月24日、2019年2月25日、2019年3月13日、2019年3月13日签订的四份《塑料注塑模具加工合同》。1.四份《塑料注塑模具加工合同》虽均约定了交货时间，但由于韩诺公司对模具提出修改要求，导致鼎程模具厂不断修改。且韩诺公司在交货时间届满后并未提出解除合同，反而双方通过微信沟通试模事宜，直至交付合格的模具。2.鼎程模具厂按照韩诺公司提供的模具样品进行加工，在加工过程中又按照韩诺公司的要求进行修改，现所有模具均已加工完成，若不能继续履行合同，不但不符合法律规定，也将造成剩余模具的浪费。3.韩诺公司在一审中诉称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并无任何证据证明。韩诺公司未提交任何“国外订单”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合同目的能否实现也只是韩诺公司的片面之词。另外，单从双方对于模具的沟通（微信聊天）记录就持续到2019年8月19日，韩诺公司在这之前从未提出过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而该时间鼎程模具厂已经完成所有的模具。所以，即使合同目的真的不能实现，那也是韩诺公司自己造成的后果，与鼎程模具厂无关，鼎程模具厂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4.一审法院认为鼎程模具厂应提供证据证明自己交付模具的数量，却忽略了合同关于付款时间及条件的约定。双方于2019年2月25日签订编号为×××07和×××24的合同，均已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和金额完全履行了合同内容，而一审法院却只听从韩诺公司的意见，认定鼎程模具厂未交付模具（×××07除外），却完全忽略了市场交易的规则及常识，试想，在鼎程模具厂未完全交付合格模具的情况之下，韩诺公司怎么可能会支付剩余货款。另外，2019年3月13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90313－2的合同，本合同约定模具为9付，总价为65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预付合同总价30%，即19500元（韩诺公司于2019年4月4日11时25分23秒日银行转账19500元），合同约定模具验收合格以需方付合同总价的70%，即45500元（韩诺公司于2019年4月4日11时16分13秒银行转账15000元）。韩诺公司在一审提交的照片中对该合同项下模具的表述是：“合同共有9付模具，仅仅完成4付，且还存在质量问题”。从该表述得知，鼎程模具厂在本合同中至少已经交付了4付模具，至于质量合不合格也仅仅是韩诺公司一方的说辞。根据韩诺公司的付款情况（先付款15000元）可以得知交付的模具是完全合格的（因为不合格的话不可能先付余款，也应该是先付预付款）。按9付总价65000元，则每付的价格大概在7222元，4付是28889元，而韩诺公司一共付款34500元，所以可以推断出鼎程模具厂至少交付了5付模具（每付模具价格不同），实际上该合同项下的9付均已交付，如果不合格的话，韩诺公司应予以退回，但韩诺公司至今也没有退其中的任何1付。二、一审法院判决鼎程模具厂、杨娅敏赔偿损失和违约金是错误的。本案合同是加工承揽合同，鼎程模具厂主要的合同义务是交付合同约定的定作物，至于韩诺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订单等事宜，不在鼎程模具厂的考虑范围之内，韩诺公司自身应充分考虑时间上的风险问题。况且，因韩诺公司提供给鼎程模具厂的模具样品出错，导致鼎程模具厂在加工模具中费时费力，故造成财产损失等情况也是韩诺公司自身原因导致的，不应由鼎程模具厂、杨娅敏来承担赔偿责任。另，韩诺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损失的实际发生及数额。双方签订的合同中虽有交付模具的时间约定，但韩诺公司在与鼎程模具厂微信聊天中对于交付模具的时间已经发生变更，最后亦未确定具体交货时间，所以不能依据合同约定来主张违约金。对于剩余的7付模具，双方在合同中确认了验货方式：即由需方（韩诺公司）去供应现场对模具验证确认。一审诉前鼎程模具厂已经通知韩诺公司验证，但其拒绝验货。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按照《合同法》第268条的规定，认定本案韩诺公司可以随时要求解除承揽合同。该认定是错误的，定作人解除合同的权利可以随时行使，但并不意味着没有任何时间上的限制，依通常解释，定作人解除合同的目的在于使承揽人不再继续工作，因此，定作人解除合同的权利应当在承揽人完成工作之前，如果承揽工作成果已经完成，则定作人不得且无法行使解除权。韩诺公司认为即使继续履行合同，合同目的也无法实现的说法无任何依据，其所说的国外订单，也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加以证实。韩诺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作出解除涉案四份《塑料注塑模具加工合同》的判定是正确的。1.鼎程模具厂之所以不断修改模具，是因其过错导致制造的模具不能达到生产韩诺公司所提供样品的要求，而非韩诺公司更改要求。从始至终，韩诺公司均未更改过样品，然而鼎程模具厂制作的模具却不能生产出与样品一致的产品。从微信记录中可以体现，鼎程模具厂制作的模具所生产的产品存在肉质太厚、印有缩痕、存在线割痕迹等问题，其自身不断在修改。微信记录内容如下：①2018年12月18日15：27鼎程模具厂称：“收缩多少有一点，这个收缩不掉，你看放到你那里去交老魏技术好一点给你调起来小一点。”之后又说；“以前应该把他搞薄一点，没想起来，失误啦”。②2019年4月22日19：37鼎程模具厂称：“就是说我们还没看压几个，那个顶针就断了，明天把顶针搞起来。不知道是我们配这个色，配这个色起来这个料有关系还是怎么样，以前打都从来没有断过”。③2019年5月15日13：38鼎程模具厂称：“透明的这里可能要改一下，这里变弯了这里，怎么回事不知道”。④2019年5月27日13：49鼎程模具厂称：“这是产品整体画不好，画厚了么，肉壁画厚了嘛。肉壁被他画厚了，画厚了几十丝了，二三十丝了”。⑤2019年6月14日16：07鼎程模具厂称：“那松了，可能一边还要再搞掉10来丝。单边—边留了10丝，我说稍微留点界限，就是怕等一下太紧了放不进”。同日16：13鼎程模具厂称：“我一边可能大了十来丝吧，十来丝还是有点松”。⑥一审证据第50页，2019年6月17日19：38鼎程模具厂称，“你做，到时候你看后面的效果嘛，你不要说看我前面那几副，做起来尺寸不对，那个东西是画画错了，我们没办法，来不及改，没时间。”⑦一审证据第51页，2019年6月17日鼎程模具厂称：“前面那一套我也承认，确实是这个东西跟你没关系，是我放到外面去画，不管他是画对了画错了，反正都是我的错。这种东西我们自己做了，我们自己承担。到时候不行，我自己再重新刻一副，那个刻出来。我把他重新再刻一副也没关系。”以上微信记录均体现鼎程模具厂自认其制作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无法生产与样品一致的产品。2.鼎程模具厂明知韩诺公司委托其设计制造模具的目的是为了完成“国外订单”，且明知因其制造的模具不合格导致韩诺公司丢失订单的情况，双方的微信记录足以证实这一情况。①2018年12月15日21：36，韩诺公司说：“诶，我的模具表面收缩的解决了没有，我们一个星期要往国外送样品啦，这都已经有两个多月了吧。”鼎程模具厂回复，“诶，解决的了，解决的了，解决的了，那个收缩我胶口稍微加深一点就可以了。解决掉了，解决掉了。你什么时候要样品？”②2019年4月29日6：27，韩诺公司说：“马上，差不多已经60多天了。再拖下去我客户都要取消订单了，太长时间了。”证据第49页，2019年6月17日，韩诺公司说：“我们现在是东西做不出来，客户的单子已经现在取消好几个了，出口的订单不跟国内的一样，他们装集装箱，装完之后就是三个月之后了，你现在给我们晚了，我们是明摆着就是损失啊。”③一审证据第51页，鼎程模具厂称：“产品停下了我也知道，所以说我也是你不讲，我也感到愧疚，因为你们是做生意的，我们也希望你忙，我没有那种……也没有那种坏的心态，刻意要把你做那个了，我已经……我有的时候我到你那里去，我自己都很惭愧的，我都不敢跟你多讲话。”以上微信记录体现，韩诺公司多次告知鼎程模具厂，该些模具生产的产品将用于出口订单，且因鼎程模具厂不及时交付模具，导致订单丢失的情况。同时，鼎程模具厂也表达知道产品停产的情况。3.鼎程模具厂仅向韩诺公司下游加工商魏某提供过3付模具，因该3付模具质量不合格，韩诺公司曾让魏某叫鼎程模具厂自己拉回去，也一直以为鼎程模具厂已经拉回去了，但鼎程模具厂一直没有拉回该3付模具。除该3付模具外，鼎程模具厂均未向韩诺公司或魏某提供过模具。虽然鼎程模具厂在一审反诉中提出自己在2019年4月4日、6月2日向韩诺公司交付4付及9付模具，然而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另外，根据双方的微信记录，也可以体现鼎程模具厂一直没向韩诺公司交付模具。一审证据第37页，2019年6月4日，鼎程模具厂告知韩诺公司：“你的模具全部晚了一个月”。一审证据第49页，2019年6月17日，韩诺公司说：“那个不是……那个不是这么说的。你现在已经晚了这么久了。你到时候结账，我肯定有个说法的，我们现在每天都在丢生意。你怎么说呢？你的模具整整有开了，就算你月底拿出来，你的模具整整有开了一百多天。我不是说我不懂模具，你画图我就算给你画一个月，你也有两个月的时间去开，你现在是晚了多久，你自己算一下。”鼎程模具厂说：“百多天，这个模具第一个出多，第二个这模具这么多，一下子我们就算一个月30天时间，30天我们就算出4幅出5幅，你这里也要一百多天，我们这个时间是不晚的，其实我们真正放在我手里做的时间，我就只有我一个多月的时间。我画图纸确实是画了一个多月。”韩诺公司说：“关键是你没有一副是好的，你知不知道，你没有一副，就是，除了那个黑色的现在给我们了，你现在是哪个产品你搞好了？”一审证据第50页，韩诺公司说：“算一下，等于我们今年投下去的模具，没有一样是在生产的，我们现在半年已经过去了，今年已经，现在是农历五月十五了，还有十五天，半年已经过去了。你叫我怎么弄？我这点钱，我不开模具我放身边多好啊，啊，你这样去搞，我们很被动。”鼎程模具厂说：“把我这些模具，把我这些模具做好了堆在这里，你叫—个内行的人过来看，你问他要多长时间做。出这么多，我们三个月，就算给我做三个月，三个月我们就是说不要去算画图，三个月时间我们做这么多具，也是像我们加工的速度也不是很慢的了。你做，到时候你看后面的效果嘛，你不要说看我前面那几副，做起来尺寸不对，那个东西是画画错了，我们没办法，来不及改，没时间。”韩诺公司说：“不是，我跟你说，你二月份投下去的模具，三月份投下去的模具，你现在是没有—副是好的，你知不知道？没有一副是做完整的，你还丢了一个模具，你叫我们怎么办，你要换过来要想想我们怎么办。”鼎程模具厂说，“你算的时间你是从开年开始算，我们算的时间我们是从三月份才开始做，三月份才开始谈，等于说没有做，你三月份拿到我们手里，我们不可能说马上就放卞去做啊，你三月份我跟你谈，谈了是不是要拿去投影、画图。”以上微信记录体现，韩诺公司二月份、三月份投入的模具，鼎程模具厂直至2019年6月17日都还没交付，且模具均存在质量向题。同时，该微信记录反映的鼎程模具厂未交付模具的客观事实也证实厂鼎程模具厂在一审反诉中提出自己在2019年4月4日、6月2日向韩诺公司交付4付及9付模具的说法是不真实的。4.韩诺公司向鼎程模具厂支付货款的行为，不能作为鼎程模具厂已交货的推测性证据。根据合同编号为×××07的《塑料注塑模具加工合同》，双方约定总金额27000元，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付30%即8100元，模具验收合格后付60%即16200元，余下10%模具验收合格后2个月付清。韩诺公司于2018年10月12日向鼎程模具厂付8100元，2019年1月17日，鼎程模具厂发微信称：“今天晚上帮我转下可以不，交房租非要明天交，实在没法了，不然我也不差几天，没凑到。”于是，2019年1月18日韩诺公司向鼎程模具厂付18900元。然而，2019年2月18日的微信记录中，韩诺公司说：“去年做的，我们产品到现在还没做好，光开模具不出货怎么行啊。”说明韩诺公司向鼎程模具厂支付尾款时，事实上尚未收到模具，只是基于鼎程模具厂提出因其他方面资金周转困难才向其预付尾款。而此后，鼎程模具厂也以制造模具的注塑机系融资租赁设备，因鼎程模具厂无力支付租金导致注塑机被锁为由，要求韩诺公司提前支付尾款以解锁注塑机。韩诺公司迫于急需完成模具制造，只能向其预付款项。因此，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韩诺公司向鼎程模具厂提前支付部分尾款的行为不能代表已收到模具。5.关于韩诺公司在一审提交照片（证据第57页）对该合同项下模具的表述是：“合同共有9付模具，仅仅完成4付，且还存在质量问题”。韩诺公司曾去过鼎程模具厂处，看到鼎程模具厂称已经完成4付，但该4付模具仍存在质量问题，所以韩诺公司仍未接收该4付模具。综上，涉案模具系用于外贸订单产品的生产，鼎程模具厂经韩诺公司反复催促，并在最后限定的时为2019年6月29日后的一周即2019年7月6日未交付符合定做要求的模具，导致韩诺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另外，本案系承揽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68条的规定，韩诺公司作为定作人可以随时要求解除承揽合同。二、一审法院判决鼎程模具厂赔偿损失及支付违约金是正确的。1.双方的微信记录可以体现，鼎程模具厂一直都清楚涉案模具系用于外贸订单产品的生产，且韩诺公司也多次催告因其迟迟不能交付合格模具导致订单取消的情况。2.韩诺公司有到过鼎程模具厂处验收模具，但因鼎程模具厂制造的模具一直不合格，所以无法验收。3.根据合同第六条中“供方的责任和权利”第3点的约定，如果供方加工工艺和其他的错误导致产品无法验收合格而需方又急需生产，供方需按日支付需方每日的经济损失，日赔偿按此合同总金额的1%计算。因此，鼎程模具厂应向韩诺公司赔偿损失。4.根据合同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第1点，如果供方未能按规定的进度完成产品制作及送样，由供方承担违约责任。每延误一天，供方需付给需方本合同总金额的1%作为罚金，罚金累计额最多不超过本合同模具总额。因此，鼎程模具厂应向韩诺公司支付违约金。综上，韩诺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条正确，应予以维持。韩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韩诺公司与鼎程模具厂分别于2018年10月11日、2019年2月24日、2019年2月25日、2019年3月13日签订的五份塑料注塑模具加工合同；二、判令鼎程模具厂向韩诺公司返还货款122400元；三、判令鼎程模具厂赔偿损失12773元；四、判令鼎程模具厂支付违约金12773元；五、判令杨娅敏作为鼎程模具厂的经营者之配偶为第1至4项诉讼请求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鼎程模具厂、杨娅敏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韩诺公司继续履行与鼎程模具厂于2019年签订的四份《塑料注塑模具加工合同》（签订时间分别为2019年2月24日、2019年2月25日、2019年3月13日），并支付剩余货款94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鼎程模具厂的登记经营者周文军与杨娅敏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鼎程模具厂。2018年10月11日，韩诺公司作为需方、鼎程模具厂作为供方签订合同编号为×××07的塑料注塑模具加工合同，约定需方因生产需要委托供方设计制造Ｍｉｋｒｏ系列塑料注塑模具共2副，产品名称为上盖、模具数量1副、出模数1个、加工周期为45个工作日，产品名称为后盖板、模具数量1副、出模数2个、加工周期为45个工作日，合计总价27000元；需方要求供方对本合同设计的所有塑料注塑模具共2副于合同签订后45个工作日8小时天内完工，且以提供合格试模零件5套视作模具完工标志；此模具总金额为27000元，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需方即向供方预付合同总金额30%即8100元，模具验收合格后需方付合同总金额的60%即16200元，余下10%即2700元于模具验收合格后2个月付清。合同签订后，韩诺公司分别于2018年10月12日、2019年1月18日支付了鼎程模具厂8100元、18900元，合计27000元。2019年2月24日，韩诺公司作为需方、鼎程模具厂作为供方签订合同编号为×××24的塑料注塑模具加工合同，约定需方因生产需要委托供方设计制造ＳＳＤ系列塑料注塑模具共4副，产品名称为上盖、出模数2个，产品名称为透明翻盖、出模数4个，产品名称为透明面罩、出模数4个，产品名称为小卡子、出模数个；需方要求供方对本合同设计的所有塑料注塑模具共4副于合同签订后50个工作日8小时天内完工，且以提供合格试模零件5套视作模具完工标志；此模具总金额为33000元，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需方即向供方预付合同总金额30%即9900元，模具验收合格后需方付合同总金额的70%即23100元。合同签订同日，韩诺公司支付了鼎程模具厂9900元。2019年2月25日，韩诺公司作为需方、鼎程模具厂作为供方签订合同编号为×××24的塑料注塑模具加工合同，约定需方因生产需要委托供方设计制造ＴＥＮＳＥＲＧＴ系列塑料注塑模具共2副，产品名称为上盖、模具数量1副、出模数11个，产品名称为下底、模具数量1副、出模数11个；需方要求供方对本合同设计的所有塑料注塑模具共2副于合同签订后40个工作日8小时天内完工，且以提供合格试模零件5套视作模具完工标志；此模具总金额为21000元，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需方即向供方预付合同总金额50%即10500元，模具验收合格后需方付合同总金额的50%即10500元。合同签订后，韩诺公司分别于2019年2月26日、2019年6月2日支付了鼎程模具厂10500元、10500元，合计21000元。2019年3月13日，韩诺公司作为需方、鼎程模具厂作为供方签订合同编号为20190313的塑料注塑模具加工合同，约定需方因生产需要委托供方设计制造ＱＭ4Ｈ系列塑料注塑模具共5副，产品名称为卡扣、模具数量1副、出模数8个，产品名称为防尘罩、模具数量1副、出模数8个，产品名称为桶、模具数量1副、出模数2个，产品名称为上盖、模具数量1副、出模数4个，产品名称为半透明罩、模具数量1副、出模数16个；需方要求供方对本合同设计的所有塑料注塑模具共5副于合同签订后60个工作日8小时天内完工，且以提供合格试模零件5套视作模具完工标志；此模具总金额为60000元，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需方即向供方预付合同总金额50%即30000元，模具验收合格后需方付合同总金额的50%即30000元。合同签订后，韩诺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支付了鼎程模具厂30000元。2019年3月13日，韩诺公司作为需方、鼎程模具厂作为供方签订合同编号为201903132的塑料注塑模具加工合同，约定需方因生产需要委托供方设计制造Ｔｅｎｅｒｅｌａｙ系列塑料注塑模具共9副，物料规格ｔａｎｄａｒｄ、产品名称为大桶、模具数量1副、出模数8个，物料规格ｔａｎｄａｒｄ、产品名称为旋钮、模具数量1副、出模数32个，物料规格ｔａｎｄａｒｄ、产品名称为卡扣、模具数量1副、出模数16个，物料规格ｔａｎｄａｒｄ、产品名称为盖板、模具数量1副、出模数4个，物料规格ＤＩＮ、产品名称为主体、模具数量1副、出模数2个，物料规格ＤＩＮ、产品名称为卡扣、模具数量1副、出模数16个，物料规格ＤＩＮ、产品名称为底板、模具数量1副、出模数8个，物料规格ＤＩＮ、产品名称为上盖、模具数量1副、出模数8个，产品名称为导光柱、模具数量1副；需方要求供方对本合同设计的所有塑料注塑模具共9副于合同签订后60个工作日8小时天内完工，且以提供合格试模零件5套视作模具完工标志；此模具总金额为65000元，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需方即向供方预付合同总金额30%即19500元，模具验收合格后需方付合同总金额的70%即45500元。合同签订后，韩诺公司于2019年4月4日分别支付了鼎程模具厂19500元、15000元，合计34500元。上述五份塑料注塑模具加工合同，韩诺公司已支付鼎程模具厂价款合计122400元。双方在五份塑料注塑模具加工合同中均约定：供方塑料注塑模具的设计与制造以需方提供的图纸或样品作为主要依据，更改部分由需方出图双方签字确认，最终要求应符合需方成品使用装配要求；定制塑料模具的质量验收，除考核模具的操作方面、安全等指标外，重点是塑料制品的外观符合需方质量要求，尺寸符合需方装配需求，为此供方模具完工后应提供试模零部件5套供需方试装，如有问题，供方应积极配合、及时修正，直到合格为止；定制模具验收合格后十五天内，提供完整的模具图纸及产品测绘图各二套；对交付给供方的产品设计式样和相关技术要求，需方具有唯一的解释权，当发生歧义时，供方应征询需方意见，由需方确认；供方完成模具的设计和制造后，由需方去供应现场对模具验证确认；供方负责根据需方提供的技术图纸或产品实样进行模具的设计和制造；供方负责按照合同规定按时完成符合需方设计要求的模具；供方负责按时提供样品测试、试产所需的产品；如果供方加工工艺和其他的错误导致产品无法验收合格而需方又急需生产，供方需按日支付需方每日的经济损失，日赔偿按此合同总金额的1%计算；如果供方未能按规定的进度完成产品制作及送样，由供方承担违约责任，每延误一天，供方需付给需方本合同总金额的1%作为罚金，罚金累计额最多不超过本合同模具总金额；如果因为供方的原因造成供方提供给需方的产品的品质达不到需方的要求，并且在组装过程中导致其他物料的损失和报废，供方全额赔偿损失和报废的物料及因此形成的人工费用。合同履行期间，韩诺公司法定代表人章世卓与周文军通过微信就合同履行进行沟通交流。根据章世卓与周文军微信聊天记录所示：2018年12月15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章：诶，我的模具表面收缩的解决了没有，我们一个星期要往国外送样品啦，这都已经有两个多月了吧。周：诶，解决的了，解决的了，解决的了，那个收缩我胶口稍微加深一点就可以了。”2019年2月18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章：去年做的，产品到现在还没有做好，光开模具不出货怎么行啊。”2019年4月22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周：那现在不是已经给他了吗，缩痕那肯定是没有，就是说我们还没有压几个，那个顶针就断了，明天把顶针搞起来。不知道是我们配这个色，配这个色配起来这个料有关系还是怎么样，以前打都有从来没有断过。明天把顶针换了，我看一下这个料是不是褪色，色是我按照这个样品配的。”2019年4月29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我那几副之前，最早的时候投下来那个尼龙的模具好了没有？马上差不多已经60多天了，再拖下去我客户都要取消订单了，太长时间了。”2019年5月15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周：那个是上面的那个透明的那里呢，挂起来那个那里要改一下，放起来有点紧。上面那个罩子应该不需要改了，罩子是可以了。透明的这里可能要改一下，这里变弯了，怎么回事不知道。”2019年5月18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章：这里这两边你看一下样品哦，我们这个好像开起来有点割手，就是你看一下他那里是不是有倒角。还有这个面看一下，还都是那个线割的痕迹啊。周：这里有线割印没关系的，我到时候，这里不是要往下改一点吗，我到时候叫他脉冲平稳，上面平稳冲一点上去就行了。那个壳子刚才永利他到我这里了，我叫他带给你了，昨天试模试好的那两副ａｂｓ的。章：好的好的，这个抓紧啊抓紧改了，刚刚又来订单了，但是我们壳子现在没有，老的订单我们还没交呢。周：昨天说的那几个尺寸先改了是吧。章：现在看起来，因为我们那个透明的罩盖放不进去，其余位置我们看还是可以的，还有旋钮的高度，旋钮的高度我们也没注意看，其余的线路板尺寸还都可以，进去位置都对的起来。周：那没事。到时候旋钮的话实在不行把那里的斜度加大要么把那个芯子割出来换一换，换大一点应该就可以了，稍微偏大点有没有关系啊？不要比起来刚好嘛比这个旋钮大个14、24的话，都有留一点界限的话，就是说这样的话好配点，没必要搞得全部零配比，这样不好搞。”2019年5月21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章：两头的锥度，两头的锥度都要改。周：就是两边么，就是产品两边么，两边，放铁戒这两边么。”2019年6月14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章：这个冲的太深了。周：牙齿不对？那个卡扣之前太松了那个吗？那松了，可能以便还要再搞掉10来丝。单边以便留了10丝，我说稍微留点界限，就是怕等一下太紧了放不进。我自己套一下看还差多少，再冲一下吧。”2019年6月17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章：你现在已经晚了这么久了，你到时候结帐，我肯定有个说法的，我们现在每天都在丢生意。你怎么说呢？就算你月底拿出来，你的模具整整开了一百多天。我不是说我不懂模具，你画图我就算给你一个月，你也有两个月的时间去开，你现在晚了多久，你自己算一下。周：百多天，这个模具第一个出多，第二个模具这么多，一下子我们就算一个月30天时间，30天我们就算出4副、出5副，你这里也要一百多天，我们这个时间是不晚的，其实我们真正放在我手里做的时间，我就只有我一个多月的时间。我画图纸确实是画了一个多月。章：关键是你没有一副是好的，你知不知道，你没有一副，就是，除了那个黑色的现在给我们了，你现在是哪个产品你搞好了？周：就之前那一套的话，你说那套急，所以说我放到温州去画，那一套做的不好。我基本上图纸，基本上你到我这里你经常可以看到。我其实有很多东西我也不想讲，你看我这里做的模具，你自己过来看，我这里哪有修模具的，基本上没有修模具的。就是那套模具，我放到温州去画，画起来尺寸不对，这里改一下，那里改一下，其实我这里的模具基本上做起来都是一次性出来的，试模都是一次性的，没有说哪里东改一下西改一下。章：一次性不一次性我们现在不管你，我们现在是东西做不出来，客户的单子已经现在取消好几个了，出口的订单不跟国内的一样，他们装集装箱，装完之后就是三个月之后了，你现在给我们晚了，我们是明摆着就是损失啊。不是，我跟你说，你二月份投下去的模具，三月份投下去的模具，你现在是没有一副是好的，你知道不知道？没有一副是做完整的，你还丢了一个模具，你叫我们怎么办，你要换过来想想我们怎么办。不是呐，那你现在让我怎么办，我们现在已经丢好几个单子了，产品不是我们一个人在做，我们同行也在做，你让我怎么办。现在新的产品、线路板全部停下来了，我们现在没有尺寸，我们不知道下面要做什么工作我们现在新产品、全部的研发全部停下来了。周：做模具我们也没有说能百分百的，这个出现问题是尺寸的问题，这个出现问题也是我们预想不到的，我也很少碰到这样的问题。产品停下来我也知道。章：这钱回不来，并不是因为没有订单，是你那里的模具的问题。还有年初那一副，你搞到现在也不行。我们这个明摆着，客户去年订过来的订单在我们这里，我们老的模具我们有。我们报废，重开一副，想不到还是这个样子。我们这一副模具已经开两套了，你让我们怎么办？前一副报废的模具，我们连本钱都还没收回来，我们现在重新开一副又是这个样子。”2019年6月29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章：一个星期模具全部给我，这一个星期不是试模，是你的模具可以生产，你自己看着办吧。”2019年8月8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周：早上我不在家，我那个表弟他说我们那个机器的行程有点小了点，试不起来的，他本来说试。他说叫那个老魏试一下。高度，就是高度有点高了，高度。矮的我试，高的我叫老魏试一下，因为再加上我这台机器他不怎么好，有些东西调一调功率调不起来。”另查明：1.证人魏某陈述：合同编号为×××07的上面板和下面板，合同编号为×××24的上面板，总共三副模具现在我那里。韩诺公司拉去维修的是合同编号为×××07的下面板。韩诺公司原来拉去其他地方维修，后来人家不给他维修了，我2020年4月8日就拉回来了。2.韩诺公司、鼎程模具厂至今尚未就涉案五份塑料注塑模具加工合同项下模具至鼎程模具厂进行现场验收。3.证人魏某系韩诺公司下游产品加工商。4.鼎程模具厂主张其已经通知韩诺公司至鼎程模具厂处验收涉案模具，但未举证予以证实，且韩诺公司不予认可。5.鼎程模具厂主张其已分别于2019年4月4日、6月2日交付韩诺公司涉案模具4副、9副，但未举证予以证实，且韩诺公司不予认可。6.韩诺公司主张涉案逾期交付模具违约金及损失金额按各合同总价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至2019年10月15日。一审法院认为：韩诺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与鼎程模具厂签订涉案五份《塑料注塑模具加工合同》，上述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根据韩诺公司法定代表人章世卓与鼎程模具厂经营者周文军的2018年12月15日微信聊天记录“章：诶，我的模具表面收缩的解决了没有，我们一个星期要往国外送样品啦，这都已经有两个多月了吧。周：诶，解决的了，解决的了，解决的了，那个收缩我胶口稍微加深一点就可以了。”2019年2月18日微信聊天记录“章：去年做的，产品到现在还没有做好，光开模具不出货怎么行啊。”2019年5月18日微信聊天记录“章：这里这两边你看一下样品哦，我们这个好像开起来有点割手，就是你看一下他那里是不是有倒角。还有这个面看一下，还都是那个线割的痕迹啊。……周：这里有线割印没关系的，我到时候，这里不是要往下改一点吗，我到时候叫他脉冲平稳，上面平稳冲一点上去就行了。……章：……现在看起来，因为我们那个透明的罩盖放不进去，其余位置我们看还是可以的，还有旋钮的高度，旋钮的高度我们也没注意看，其余的线路板尺寸还都可以，进去位置都对的起来。周：那没事。……到时候旋钮的话实在不行把那里的斜度加大……要么把那个芯子割出来换一换，换大一点应该就可以了，稍微偏大点有没有关系啊？不要比起来刚好嘛……比这个旋钮大个14、24的话，都有留一点界限的话，就是说这样的话好配点，没必要搞得全部零配比，这样不好搞。”2019年5月21日微信聊天记录“章：两头的锥度，两头的锥度都要改。周：就是两边么，就是产品两边么，两边，放铁戒这两边么。”2019年6月17日微信聊天记录“周：百多天，这个模具第一个出多，第二个模具这么多，一下子我们就算一个月30天时间，30天我们就算出4副、出5副，你这里也要一百多天，我们这个时间是不晚的，其实我们真正放在我手里做的时间，我就只有我一个多月的时间。我画图纸确实是画了一个多月。章：关键是你没有一副是好的，你知不知道，你没有一副，就是，除了那个黑色的现在给我们了，你现在是哪个产品你搞好了？……一次性不一次性我们现在不管你，我们现在是东西做不出来，客户的单子已经现在取消好几个了，出口的订单不跟国内的一样，他们装集装箱，装完之后就是三个月之后了，你现在给我们晚了，我们是明摆着就是损失啊。……不是，我跟你说，你二月份投下去的模具，三月份投下去的模具，你现在是没有一副是好的，你知道不知道？没有一副是做完整的，你还丢了一个模具，你叫我们怎么办，你要换过来想想我们怎么办。……不是呐，那你现在让我怎么办，我们现在已经丢好几个单子了，产品不是我们一个人在做，我们同行也在做，你让我怎么办。现在新的产品、线路板全部停下来了，我们现在没有尺寸，我们不知道下面要做什么工作……我们现在新产品、全部的研发全部停下来了。周：做模具我们也没有说能百分百的，这个出现问题是尺寸的问题，这个出现问题也是我们预想不到的，我也很少碰到这样的问题。……产品停下来我也知道。”2019年6月29日微信聊天记录“章：一个星期模具全部给我，这一个星期不是试模，是你的模具可以生产，你自己看着办吧。”等内容所示，鼎程模具厂生产的涉案模具因未能达到韩诺公司定作要求存在反复修改模具情况，经韩诺公司不断催促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交付模具，且从章世卓与周文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反映，因鼎程模具厂未能交付合格的模具，双方不断沟通交流，韩诺公司限定鼎程模具厂的最后交模具时间为2019年6月29日后的一周即2019年7月6日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鼎程模具厂是否已经交付涉案模具问题。鼎程模具厂主张其已分别于2019年4月4日、6月2日交付韩诺公司涉案模具4副、9副，但未举证予以证实；韩诺公司主张鼎程模具厂未交付任一副模具，但结合证人魏某有关“合同编号为×××07的上面板和下面板，合同编号为×××24的上面板，总共三副模具现在我那里。……韩诺公司拉去维修的是合同编号为×××07的下面板。韩诺公司原来拉去其他地方维修，后来人家不给他维修了，我2020年4月8日就拉回来了。”的陈述及章世卓与周文军2019年6月17日微信聊天记录“除了那个黑色的现在给我们了，你现在是哪个产品你搞好了？”所示鼎程模具厂已经交付韩诺公司的模具为合同编号为×××07的《塑料注塑模具加工合同》项下的上盖和后盖板、合同编号为×××24的《塑料注塑模具加工合同》（2019年2月25日签订）的上盖。虽然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模具已经韩诺公司验收合格，但直至本案开庭审理的2020年3月20日，上述模具仍在韩诺公司及其下游产品加工商魏某处，且韩诺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对上述模具提出质量异议并要求鼎程模具厂取回的事实存在，应认定鼎程模具厂交付的上述模具已经韩诺公司验收合格。关于涉案五份《塑料注塑模具加工合同》。如前所述，合同编号为×××07的《塑料注塑模具加工合同》项下的上盖和后盖板已经交付韩诺公司且经韩诺公司验收合格，韩诺公司现要求解除该《塑料注塑模具加工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虽然合同编号为×××24的《塑料注塑模具加工合同》（2019年2月25日签订）的上盖已经交付韩诺公司且经韩诺公司验收合格，但该上盖仅为韩诺公司外贸产品的一部分，不能独立于下底形成完整的产品，从章世卓与周文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显示，涉案模具系用于外贸订单产品的生产，鼎程模具厂经韩诺公司反复催促，并在最后限定的时间即2019年7月6日前仍未交付下底，仍然导致韩诺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鼎程模具厂经韩诺公司反复催促，并在最后限定的时间即2019年7月6日前仍未交付合同编号为×××24（2019年2月24日签订）、合同编号为20190313、合同编号为20190313-2的《塑料注塑模具加工合同》约定的模具产品，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更何况，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有关“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作为定作人的韩诺公司亦可以随时要求解除承揽合同。故韩诺公司要求解除韩诺公司与鼎程模具厂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4（2019年2月24日签订）、×××24（2019年2月25日签订）、合同编号为20190313、合同编号为20190313-2的《塑料注塑模具加工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鼎程模具厂、杨娅敏反诉要求韩诺公司继续履行上述四份《塑料注塑模具加工合同》，并支付剩余模具款836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鼎程模具厂、杨娅敏主张其已经通知韩诺公司至被告鼎程模具厂处验收涉案模具，但未举证予以证实，且韩诺公司不予认可，其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如前所述，合同编号为×××07的《塑料注塑模具加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韩诺公司要求鼎程模具厂返还该部分模具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鼎程模具厂迟延履行交付合格模具的义务导致涉案合同编号为×××24（2019年2月24日签订）、×××24（2019年2月25日签订）、合同编号为20190313、合同编号为20190313-2的《塑料注塑模具加工合同》准予解除，现韩诺公司要求鼎程模具厂返还其依据上述合同已经取得的模具款954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交付模具违约金及损失赔偿问题。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韩诺公司与鼎程模具厂签订的合同编号为×××07、×××24（2019年2月24日签订）、×××24（2019年2月25日签订）、20190313、20190313-2的《塑料注塑模具加工合同》均约定：如果供方加工工艺和其他的错误导致产品无法验收合格而需方又急需生产，供方需按日支付需方每日的经济损失，日赔偿按合同总金额的1%计算；如果供方未能按规定的进度完成产品制作及送样，由供方承担违约责任，每延误一天，供方需付给需方本合同总金额的1%作为罚金，罚金累计额最多不超过本合同模具总金额。现韩诺公司要求逾期交付模具违约金及损失的计算方法均按合同总金额的月利率1%计算，并未损害鼎程模具厂、杨娅敏利益，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合同编号为×××07、×××24（2019年2月24日签订）、×××24（2019年2月25日签订）、20190313、20190313-2的《塑料注塑模具加工合同》签订时间分别为2018年10月11日、2019年2月24日、2月25日、3月13日、3月13日，合同约定上述模具交付的时间分别为45个工作日即2018年12月7日前、50个工作日即2019年5月7日前、40个工作日即2019年4月23日前、60个工作日即2019年6月10日前、60个工作日2019年6月10日前。虽然韩诺公司不断给予鼎程模具厂宽限时间，催促鼎程模具厂交付模具，但从章世卓与周文军2019年6月17日微信聊天记录“章：你现在已经晚了这么久了，你到时候结帐，我肯定有个说法的”的内容所示，韩诺公司在鼎程模具厂如在宽限期限内交付模具并无免除鼎程模具厂的意思表示，且鼎程模具厂亦未举证证明双方曾约定鼎程模具厂在宽限期内交付模具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的事实存在。故韩诺公司要求鼎程模具厂承担违约金并赔偿损失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2019年2月18日微信聊天记录所示“章：去年做的，产品到现在还没有做好，光开模具不出货怎么行啊。”内容可见，合同编号为×××07的《塑料注塑模具加工合同》项下模具到2019年2月18日时尚不符合合同要求，但此后双方的聊天记录中并未再提及该合同项下模具是否存在问题，且韩诺公司、鼎程模具厂均未举证证明该合同项下模具具体交付时间，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该合同项下模具逾期交付违约金和损失从约定交付时间的次日即2018年12月8日计算至2019年2月18日计73天，结合该合同金额为27000元，故违约金和损失赔偿金均为657元（27000元×73天÷30天／月×1%／月）。合同编号为×××24（2019年2月25日签订）的《塑料注塑模具加工合同》项下模具至今未全部交付，合同编号为×××24（2019年2月24日签订）、20190313、20190313-2的《塑料注塑模具加工合同》项下模具至今尚未交付，韩诺公司要求逾期交付模具违约金及损失赔偿金计算至2019年10月15日未损害鼎程模具厂、杨娅敏利益，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结合×××24（2019年2月24日签订）、×××24（2019年2月25日签订）、20190313、20190313-2的《塑料注塑模具加工合同》约定的模具交付的时间分别为2018年12月7日前、2019年5月7日前、2019年4月23日前、2019年6月10日前、2019年6月10日前及合同总价分别为33000元、21000元、60000元、65000元的实际，至原告主张的2019年10月15日，逾期时间分别为161天、175天、127天、127天，故上述四份合同所涉逾期交付模具违约金和损失赔偿金均分别为1771元（33000元×161天÷30天／月×1%／月）、1225元（21000元×175天÷30天／月×1%／月）、2540元（60000元×127天÷30天／月×1%／月）、2752元（65000元×127天÷30天／月×1%／月）。综上，逾期交付模具违约金和损失赔偿金合计均为8945元（657元＋1771元＋1225元＋2540元＋2752元）。关于杨娅敏是否需要承担共同付款责任问题。鼎程模具厂系个体工商户，由其登记经营者周文军和周文军配偶即杨娅敏共同经营。鼎程模具厂经营期间所产生的财产、债务应属于周文军与杨娅敏的夫妻共同财产和共同债务及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以其个人财产对个体工商户对外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实际，韩诺公司要求杨娅敏对鼎程模具厂上述款项的清偿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韩诺公司与鼎程模具厂分别于2019年2月24日、2019年2月25日、2019年3月13日、2019年3月13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4、×××24、20190313、20190313－2的《塑料注塑模具加工合同》。二、鼎程模具厂、杨娅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韩诺公司已付模具款95400元，款交一审法院柳市法庭转付。三、鼎程模具厂、杨娅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韩诺公司违约金8945元，款交一审法院柳市法庭转付。四、鼎程模具厂、杨娅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韩诺公司损失8945元，款交一审法院柳市法庭转付。五、驳回韩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鼎程模具厂、杨娅敏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3259元，减半收取1629.5元，由韩诺公司负担381.5元，由鼎程模具厂、杨娅敏负担1248元；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945元由鼎程模具厂、杨娅敏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期间，韩诺公司为证明其没有收到模具及没有验收的事实，向本院申请证人魏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鼎程模具厂、杨娅敏对证人进行质质询后，质证认为，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证人试模的只是部分配件，不能证明完整的模具是不合格的。韩诺公司认为证人证言客观、公某，应予采纳。对证人证言审查后，本院认为，证人魏某反映鼎程模具厂已将三副模具运至证人处及模具的验收经过已经一审认定，韩诺公司亦未提起上诉，因此，本院对该证人的待证事实不再予以认定。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韩诺公司与鼎程模具厂签订的五份《塑料注塑模具加工合同》系双方当事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义务。根据五份《塑料注塑模具加工合同》第五条第1款约定，鼎程模具厂模具完工后应提供试模零部件5套供韩诺公司试装，以使塑料制品的外观符合韩诺公司质量要求，尺寸符合韩诺公司装配需求。由此，鼎程模具厂的合同义务除提供模具外，还应提供试模生产的零部件供韩诺公司试用。但韩诺公司法定代表人章世卓与鼎程模具厂经营者周文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反映，鼎程模具厂试模生产的零部件存在收缩、尺寸及毛边问题一直无法解决，韩诺公司以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请求解除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鼎程模具厂、杨娅敏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五份《塑料注塑模具加工合同》第七条第2款第3项约定，如果供方加工工艺和其他的错误致产品无法验收合格而需方又急需生产，供方需按日支付需方每日的经济损失，日赔偿按此合同总金额的1%计算；第十一条第1款约定，如果供方未按规定进度完成产品制作及送样，每延误一天，供方需付给需方合同总金额的1%作为罚金；现韩诺公司自愿将日赔偿金额按1%计算调整为按月利率1%计算，一审法院再结合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认定五份《塑料注塑模具加工合同》项下的逾期天数，计算出各违约金金额，并无不当，鼎程模具厂、杨娅敏认为一审法院违约金计算期限有误及韩诺公司不存在损失不应赔偿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鼎程模具厂、杨娅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6元，由乐清市北白象鼎程模具加工厂、杨娅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王怡然审 判 员  郑建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代书记员  沈敏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