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素兰，女，197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蓝波宝丰电线电缆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河北省河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蓝波宝丰电线电缆销售有限公司，经营场所北京市丰台区丰台路甲215号万隆汇洋灯具灯饰时代广场1808号。法定代表人：刘素兰，总经理。上列二上诉人共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辉良，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男，197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计全，北京市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涢溢，男，北京市百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素兰、上诉人北京市蓝波宝丰电线电缆销售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6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素兰、北京市蓝波宝丰电线电缆销售有限公司(下称蓝波宝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我方并未向**借款，案涉款项系因**介绍采购项目而为将违法好处费合法化，而要求我签订的借条和借款协议，**所述其投资了相应的项目并与我方约定了利润分配事宜，与事实不符，案涉项目无需其投资，因此我方与**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其中借款协议系对方逼迫我签字的。2.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已将债权纠纷协商转化为借款，明显不符合常理，**编造了其投资10万元作为合作款的虚假事实，其目的是为了用借款协议隐藏其违法所得的实际情况。3.尽管**索取的款项是违法所得，但我方在庭审前一直认可给付该款项，但该认可系对违法好处费的认可，而不是对借条及借款协议所体现的民间借贷关系的认可。4.**系案涉楔形绿地项目电线电缆使用方单位的电器工程师，我方系协助中标单位供货的负责人，**借此向我进行索贿。5.**并未向我支付过128万元借款，因此我没有义务向**支付任何没有实际资金流入的所谓的借款。6.**涉嫌索贿刑事犯罪，应当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素兰、蓝波宝丰公司的上诉请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素兰立即给付**本金210万元并以21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息2%标准支付利息；2.刘素兰赔偿**实现债权的律师费损失人民币2万元；3.蓝波宝丰公司在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诉讼费由刘素兰、蓝波宝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主张刘素兰欠其借款210万元并针对该主张提交了2019年6月18日借条及2020年1月6日的协议书各一份。借条内容为：“借条刘素兰因资金紧张，向**借款208万（贰佰零捌万）元，用于资金周转，于2019年12月31日前还清。2019年在借款期限内还款利息：2019年9月底前还款按月息1.5%计，2019年12月底前还款按月息2%计。（还款时退还两张抵压支票）：2018.7.20支票号9277#，金额1587200；2018.7.20支票号9276#，金额205000。借款人：刘素兰1301021974011303402019.6.18号；出借人：**2301071976082422142019.6.18”。借款协议内容为：甲方刘素兰、乙方**、担保方蓝波宝丰公司。甲方因资金紧张，曾向**借款208万元，承诺在2019年12月31日前还清，因没有实际偿还，经再次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双方约定，甲方同意按总额210万元向乙方偿还，分十个月还清，自2020年1月起，每月25日向乙方偿还20万元，最后一个月偿还30万元。偿还时间及金额：2020年1月25日之前，偿还20万元，2月25日之前偿还20万元……，以此类推，2020年10月25日之前偿还30万元。2、若甲方连续三个月没有足额偿还，乙方有权一次性主张全部剩余欠款并有权以剩余金额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主张利息及追索债权所产生的损失。3、争议解决：若产生诉讼，双方同意交由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处理。4、实际用款人蓝波宝丰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5、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上有**、刘素兰本人签字，并加盖有蓝波宝丰公司公章。刘素兰与蓝波宝丰公司对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并不存在借款事实，钱款来源于128万元的好处费，其他费用均为**所加利息。**主张其与刘素兰最初是合作关系，有一个海淀区楔形绿地的项目，自己向刘素兰提供信息并出资，对刘素兰进行指导，后刘素兰告诉**说赚了256万，给**128万，分成的时候让**先别拿钱了，继续投入。针对其主张，**还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2017年3月26日的收据照片打印件，显示刘素兰向**借款128万元，刘素兰、蓝波宝丰公司认为**未提供原件不认可，且上述128万元现金不符合常理；2.**爱人弓箭向刘素兰爱人左芝龙工商银行账户汇款记录，汇款记录显示弓箭于2016年1月20日、1月21日共向左芝龙转账10万元，**主张该笔钱款系楔形绿地项目前期出资，刘素兰、蓝波宝丰公司认可转账真实性，刘素兰亦同意与其爱人左芝龙一起偿还，但不认可系**投资款；3.刘素兰填写的2018年7月2日与7月20日的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各一张，金额分别为20.5万元、158.72万元，共计179.22万元。**主张刘素兰于2018年5月给了这两张支票，但后来又告知自己里面没有钱不让去取，后两张支票一直在**处保留，该两张支票系其与刘素兰2018年的结算金额，2017年3月26日借款本金共计145万元，具体包括打给左芝龙的投资款10万元、128万元的利润分成、帮助刘素兰购买大米垫付的2万元及另外一个合作小项目的利润分成5万元四部分，自2017年3月26日开始按照月息1.5%标准计算利息，到2018年总金额约179.22万元；后刘素兰未能偿还，双方于2019年6月18日共同确认本金加上利息，借款金额为208万元，刘素兰出具了借条；之后刘素兰依然未能偿还，双方于2020年1月6日确认借款金额为210万并签署了协议。刘素兰、蓝波宝丰公司陈述该两张支票系刘素兰于2018年7月给**，因为当时没钱给**，所以把两张支票压在**那，支票金额已经加了128万元好处费的利息；2万元大米的采购情况属实，但并非借款；**陈述的小项目亦是别的项目的好处费；4.**与刘素兰的短信、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自2017年始数次向刘素兰催要欠款，刘素兰均承诺还款，记录中未显示刘素兰主张**所催要钱款系好处费，不同意偿还。一审中，刘素兰陈述其系以北京华远高科电缆有限公司名义与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电缆采购合同，当时**是北京海欣方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电信工程师，属于专业主管，对电缆采购有决定权，北京海欣方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项目上是合作关系，所以**收取了好处费。**不认可。**要求刘素兰赔偿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2万元，并提交了律师费发票、协议，刘素兰、蓝波宝丰公司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刘素兰主张其与**之间的钱款系好处费，但未就此向法院提供充分证据，故对该意见，法院不予采信。**与刘素兰之间的债权纠纷虽非由民间借贷行为引起，但经双方协商，双方已将款项转为借款，故**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在2020年1月6日所签协议中就还款金额、期限、利息及蓝波宝丰公司的连带责任均进行了明确约定，故对**要求刘素兰给付利息、律师费及蓝波宝丰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判决：一、刘素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借款2100000元，并以21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标准向**支付2020年1月2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刘素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律师费20000元；三、北京市蓝波宝丰电线电缆销售有限公司就上述2100000元借款、利息及20000元律师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经询，截止本案庭审结束前，刘素兰未就其所称**向其索贿一事向有关机关报案。本院认为，据已查明的事实，**以刘素兰出具的借条以及刘素兰、蓝波宝丰公司出具的借款协议为债权凭证提起本案民间借贷诉讼，现刘素兰、蓝波宝丰公司上诉对其与**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予以否认，但结合双方对本案事实的陈述以及在案证据，本院不能就此认定刘素兰、蓝波宝丰公司所称案涉128万元借款系**以向刘素兰介绍项目为由索要的好处费性质；一审法院进而依据借条、借款协议的约定，认定**与刘素兰之间系将双方之前相应的债权转为借款，并无不妥，刘素兰、蓝波宝丰公司以并无转账事实为由否认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依据不足；况且，刘素兰对借条和借款协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胁迫的情形，因此本院对刘素兰、蓝波宝丰公司否认民间借贷关系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刘素兰应当承担借款协议明确约定的责任，而蓝波宝丰公司因此应承担相应的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核查的相应数额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刘素兰、蓝波宝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刘素兰、北京市蓝波宝丰电线电缆销售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珊珊审 判 员 时 霈审 判 员 王 磊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余 未书 记 员 唐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