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2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家来，男，195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法定代理人：林艳，女，198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系林家来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虞静雯，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海明，男，1955年4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现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上诉人林家来因与被上诉人叶海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702民初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家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虞静雯、被上诉人叶海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家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叶海明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认定“2005年间，林家来因资金周转需要曾向叶海明借款”完全是叶海明的单方陈述，没有证据依据。二、一审认定“事后，林家来归还了部分借款”同样缺乏证据。三、叶海明一审中陈述其知道林家来没有行为能力，一般人都会等到林家来恢复一定行为能力才起诉。叶海明知道林家来没有能力抗辩却仍起诉。若借款属实，除叶海明陈述的现金还款10万元外，是否还有其他现金或者转账还款均无法查明。本案借款时间长、金额大，林家来又处于“无行为能力”状态，情况特殊，请求二审法院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借款是否实际发生。叶海明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叶海明已经在一审中提交了证明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借条。一审中，林家来未提供任何证据材料，也未申请笔迹鉴定，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二、叶海明基于与林家来多年上下级关系，出借款项，又因同大队一直未主张。叶海明现在主张权利并未违反任何法律规定，林家来应承担及时归还的义务。三、林家来的上诉理由完全是其单方推测，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叶海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家来归还叶海明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自2007年2月6日起按月息1分计付至实际履行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林家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家来与叶海明原系同村党支部书记和委员关系。2005年间，林家来因资金周转需要曾向叶海明借款。事后，林家来归还了部分借款，并于2007年2月6日重新出具借条1张，载明“今向叶海明借用人民币叁拾万元正”等字样。经叶海明催讨，林家来于2015年2月18日以现金方式归还款100000元。另查明，林家来因突发脑溢血于2016年11月24日送金华市中医医院急诊实施开颅手术，术后经调理一段时间后于2016年12月21日出院，出院时精神状态处于嗜睡状态，GCS评分为10分，不能正常言语，目前意识仍不正常，日常生活一直由其子女负责照料。一审法院认为，叶海明与林家来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叶海明已向林家来提供相关借款，虽然在借条上未明确还款时限，但叶海明有权催告林家来在合理期限内还款。另由于借条上未明确利息事项，公民之间借贷应视为无息借款，故叶海明要求林家来自借条出具之日起按月利息1分计付利息的诉请，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但林家来经催告后未还款，叶海明有权自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计付相关利息。同时，叶海明主张林家来于2015年2月18日归还的款项应属利息款也同样缺乏依据，认定系林家来归还借款本金。综上，只对叶海明合理部分诉请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林家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归还叶海明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20年1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实际履行日止）；二、驳回叶海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依法减半收取2900元，由叶海明负担967元，由林家来负担1933元。二审期间，林家来向本院提交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明细对账单一份，证明2015年8月19日林家来向叶海明转账5万元，叶海明在庭审中关于双方当事人系现金往来，没有任何银行流水的陈述不属实。叶海明质证认为，其确实有收到过5万元，但是用于归还其他现金借款，而非本案借款。本院认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因叶海明未提交相关依据佐证其主张，故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认定该5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二审期间，叶海明向本院提交取款凭证2张，证明其浙江金华成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是出借给林家来用于贷款的，贷款是林家来实际使用。林家来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客户签章处签字的是叶海明与邢叶青，并非林家来。30万元贷款是以叶海明名义办理，并由叶海明和邢叶青支取，应当认定为是叶海明自己使用的款项，无法达到叶海明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在说理部分予以阐释。叶海明向本院申请证人叶某出庭作证，证明叶海明借款给林家来的事实属实，款项是通过现金交付的。对于叶某的证人证言，叶海明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能达到证明目的。林家来质证认为，叶海明陈述本案借款中10万元来自于叶某，系因叶某已多次借款给林家来，故不愿意再继续以自己的名义出借给林家来，因此通过叶海明转借。但叶某在庭审中陈述其于2008年又以自己的名义出借给林家来20万元，其陈述相互矛盾。本院认证认为，叶某的证言与叶海明一审、二审的庭审陈述相互印证，故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院依申请，依法向招商银行、浙江金华成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依法调取：1.林家来名下银行账号2005年1月至2016年11月的流水明细；2.浙江金华成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1010××××6430、1107××××5769的账号信息以及2008年-2009年的流水;3.浙江金华成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1010××××6849的账户信息。林家来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表明林家来有7笔款项转账给叶海明：2008年3月19日转账9000元、2008年8月29日转账308000元、2008年12月9日转账10000元、2009年3月19日转账9800元、2009年8月18日转账206310元、2010年6月8日转账100000元、2015年8月19日转账50000元，故叶海明在庭审中关于双方仅有现金往来的陈述不属实。证据2，因该卡使用时间长达10年,在林家来提供银行流水证明双方间不单纯只有现金往来的情况下,叶海明才主张该卡是出借给林家来使用的,但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中的流水去向也不清楚，因此叶海明的陈述不能成立。证据3是叶海回的账号信息，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排除林家来是根据叶海明的指示将款项打给叶海回，因此叶海明陈述没有收到过款项的说法不能成立。叶海明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2010年6月8日的10万元并未汇入其账号，其不知情；另外5笔汇入其浙江金华成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的款项是用于归还贷款及利息，该账号系其出借给林家来用于贷款的，贷款系以其名义办理，但由林家来实际使用。证据2证明浙江金华成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1010××××6430、1107××××5769实为同一张卡，系叶海明出借给林家来使用的，因此林家来汇入该卡的款项都并非归还案涉借款，而是归还贷款及利息。证据3，证明浙江金华成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1010××××6849是叶海回的账户，因此叶海明并没有收到过2010年6月8日的10万元。结合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证据1、证据2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说理部分予以具体阐释。证据3，根据账户信息显示，该账号的所有人为案外人叶海回，故对林家来汇入该账号的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经审理，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林家来于2015年8月19日向叶海明中国建设银行账号转账5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本案借款是否属实。本院认为，叶海明提供了借条证明其与林家来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对款项现金交付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用途等具体事实和经过进行了合理解释。证人叶某的证言则佐证了本案借款的资金来源以及借款的真实性。林家来虽对借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申请对借据中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也未提供其他反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且借款已交付。二、林家来尚欠叶海明的借款金额。1.关于林家来于2015年8月19日向叶海明中国建设银行账号汇入的50000元。叶海明对该笔还款不予认可，抗辩该款项性质为归还本案以外其他借款，但未能提供相关依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该抗辩不予采信。2.关于林家来转入叶海明浙江金华成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的5笔款项性质。叶海明主张该账号系其出借给林家来用于办理贷款及还贷事宜，二人同事邢叶青有实际参与操作。而本院调取的叶海明浙江金华成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的流水主要为贷款的发放及利息、本金的归还，即印证该账号主要用于办理贷款；另外，叶海明提交的取款凭证显示30万元贷款发放到账后，其中15万元系由案外人邢叶青现金取款。前述证据均与叶海明的庭审陈述相吻合，已达到盖然性标准，故对叶海明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综上所述，再结合叶海明在一审中自认于2015年收到林家来现金还款10万元，因此，林家来已归还叶海明15万元。由于案涉借条并未约定利息，已归还的15万元应视为归还本金，故林家来尚欠叶海明借款本金15万元。综上所述，林家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702民初227号民事判决；二、林家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叶海明借款本金15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2020年1月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叶海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已减半），由叶海明负担1450元，由林家来负担1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叶海明负担2900元，由林家来负担2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玲玲审 判 员 钱 萍审 判 员 叶金龙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周远秋代书记员 施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