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93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万华，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海山，系辽宁谨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国庆，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驰，系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尹志彪，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海山，系辽宁谨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尹海燕，现于辽宁省女子监狱服刑。上诉人李万华因与被上诉人胡国庆、原审被告尹志彪、尹海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4民初16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案件现已审理终结。李万华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胡国庆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由胡国庆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将本案诉讼请求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变更为民间借贷法律纠纷，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在立案时以其胁迫取得房产买卖合同为由提起诉讼，要求李万华履行合同约定，交付房屋。庭审中，发现上诉人答辩后对其明显不利，当庭请求变更诉由为民间借贷。一审法院准许被上诉人的变更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应与案件属同一法律关系。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不能整体脱离原诉讼请求，若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完全脱离原诉讼请求，本质上系规避立案审查的行为，严重侵犯一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且不符合诉讼请求变更的法律规定。二、上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店面买卖合同》，不应认定为担保行为。1、上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店面买卖合同》均为胁迫情况下签订的，在尹海燕无法偿还被上诉人的高额借款后，被上诉人采取到上诉人居住小区走廊喷字等违法方式催缴欠款。2018年12月1日甚至将上诉人、尹海燕、尹志彪拘禁长达4小时，强迫签下了上述合同。2、上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店面买卖合同》系因在被上诉人等逼迫下签订的。当时如果不同意被上诉人的要求，则将继续非法拘禁上诉人。上诉人在获得自由后，多次向公安机关、扫黑除恶部门反映情况。3、被上诉人与尹海燕之间的借款关系中，李万华既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从没有任何书面材料显示其应对尹海燕的个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本案不管案由如何变化，李万华都不应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并不是普通的出借人，其通过套路贷的形式变相收取高额利息，在尹海燕无法承受高额违法利息的情况下，采取到尹海燕居住的小区采取喷写谩骂语言方式暴力催收。将尹海燕、李万华、尹志彪限制人身自由，强行签订虚假的房产转让协议，意图以违法方式获取利益。甚至存在强占尹海燕经营的店铺、扣押货物等等违法行为，因此，应将其移送公安机关，追究被上诉人非法经营犯罪的法律责任。2、因尹海燕承担刑事责任无法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与尹海燕之间的往来金额较大，尹海燕不仅个人偿还了被上诉人的借款，还通过他人进行偿还且金额较大，不能仅以被上诉人单方主张属于其他往来就认定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应提供其与尹海燕之间的全部借款凭证及往来款项的统计，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金额。3、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已经修改，一审判决的利息应该按照修改后的法律规定予以调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公证裁决。胡国庆辩称：一、被上诉人与一审被告尹海燕存在实际的借贷关系。经多次向尹海燕催要借款无果后，被上诉人找到上诉人李万华及尹海燕，经双方协商，李万华通过与被上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店面转让协议、情况说明（均为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表明李万华及尹海燕对债务数额及欠款情况的认可。故请求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尹志彪答辩意见同上诉人李万华。尹海燕未提交二审参诉意见。胡国庆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借款370,000元及利息（从借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13日起，被告尹海燕在原告胡国庆处陆续借款550,000元，在偿还借款180,000元后再无还款。尹海燕向原告出具借款合同、借据及承诺书，且双方约定了还款时间。借款到期后，尹海燕未偿还借款，经多次催要，尹海燕将其母亲被告李万华找来，经过协商，李万华与原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店面转让协议》，并明确表示愿意与尹海燕共同承担欠款。尹海燕一审未到庭参加诉讼。经询问，其辩称，借据、承诺书、借款合同确实是尹海燕本人签字，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但其主张已经偿还了部分欠款，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其需要委托父母为代理人参加诉讼。关于欠款数额，需要核实。李万华及尹志彪一审辩称，本案尹海燕未到庭参加诉讼，《借款合同》等证据由尹海燕签字部分的真实性需要其本人核实。原告提供《借款合同》等证据恰恰说明本案真实法律关系。《房屋买卖合同》及《店面转让协议》为李万华签订，但并非李万华在自愿情况下签订。起诉状中所述事实为房屋买卖合同，在诉讼过程中又主张债务加入，两者完全冲突。原、被告之间真实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不是房屋买卖，房产证上是共同共有，也可以证明本案李万华无权单独签订房产转让协议。未经过尹志彪同意以夫妻共有财产为他人提供担保，而且该担保也没有办理任何抵押登记，李万华单独签约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告应另行诉讼解决。原告与尹海燕之间的资金往来金额较大，尹海燕不仅个人偿还了原告的借款，还通过他人偿还且金额较大，不能仅以原告单方主张属于其他往来就认定与本案无关，要求胡国庆提供其与尹海燕之间的全部借款凭证及往来款项的统计，同时应依法查明胡国庆是否有砍头息的违法行为。一审诉讼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对。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3日，原告胡国庆(乙方)与被告尹海燕(甲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借款人民币叁拾柒万元整；借款期限为3日，即2018年11月13日至2018年11月15日；乙方有权在抵押人所提供的抵押担保登记完成后再向甲方支付借款，借款起始日与贷款转存凭证不一致时，以收款收据日期为准，作为合同实际履行的依据，收款收据构成合同的组成部分。同日，被告尹海燕向原告出具《借据》和《承诺书》。《借据》载明：今借到胡国庆人民币叁拾柒万元整，（小写）370,000元，双方约定周期利率为百分之一点五（1.5％），借款期限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2018年11月15日止；借款用途于生意周转（如借款人不能按时还款，自愿每天缴纳借款金额的百分之三做违约金每日，逾期超过三天，需并同缴纳下月利息）；本人经查证，确认现已收到上述借款，（转账340,000元整，现金30,000元整，共计叁拾柒万元整）。《承诺书》载明：本人在胡国庆处借款叁拾柒万元整，（小写）370,000元整，本人承诺如到期未还款，自愿缴纳借款额度的每日百分之二十违约金及滞纳金；本人承诺以上所提供资料（地点）为真实，如有虚假材料本人愿意承担法律责任。2018年12月1日，被告李万华向原告胡国庆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胡国庆用于转让位于沈阳于洪区的万华汽配店面，共计转让费用大写(叁拾柒万元整)小写（370,000），转让费用已于现金方式收取。同日，李万华又向胡国庆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胡国庆购买房屋所有权人李万华位于于洪区处房产，房屋面积66.18平方米，房屋价值为大写(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元)，房款已于现金方式收取。2018年12月1日，胡国庆(乙方)、李万华(甲方)，案外人沈阳市于洪区亿居合房产中介所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乙方购买甲方位于沈阳市于洪区白山路178-2(2-3-2)保利上林湾小区，建筑面积66.18平方米；房屋转让成交价合计伍拾万元整；此房屋全款购买，甲乙双方商定由乙方替甲方解贷，并提前支付总房款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元），用于银行解贷，撤抵押后于三个工作日内去房产交易部门办理更名过户手续，办理过户当日交接房屋，结清所有欠款交于乙方使用，若甲方不办理银行解贷与撤抵押手续，视为甲方违约，甲方须返还乙方全部购房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并支付乙方违约金人民币伍万元整，甲方承诺此房屋除正规银行房贷以外再无其他抵押及债务纠纷，如因甲方原因导致无法正常交易过户，由甲方自行解决，乙方可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退还全部购房款及违约金；房款与定金已于现金方式收取。2018年12月1日，胡国庆(乙方)与李万华(甲方)又签订《店面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自己位于于洪区的万华汽配转让给乙方使用，建筑面积为132平方米，共三层，并保证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告房屋租赁合同中享有的权利与义务，在甲方转让租期满后，乙方可自行与房东协商，签订下年租房合同；乙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转兑费叁拾柒万元整，甲方在合同签订次日向乙方腾让商厅并交付钥匙。于同日，胡国庆向李万华出具《证明》，载明：今胡国庆出此证明，李万华为其女尹海燕偿还其债务大写（伍拾伍万元整），小写550,000元，其中，房屋买卖一项，万华汽配店面及货品出让一项，李万华为其女尹海燕于2018年12月5日前偿还胡国庆大写(叁拾柒万元)小写(370,000元)，于2019年1月4日偿还壹拾捌万元整小写(180,000元)，偿还全部欠款后，胡国庆与尹海燕再无债务纠纷。又查明，2018年11月12日，胡国庆向尹海燕账户转款330,000元、85,000元。2018年11月13日，胡国庆向尹海燕账户转款335,000元、10,000元、427,000元。2018年11月13日，尹海燕向胡国庆账户转款90,000元。2018年11月15日，案外人张俊国向原告账户转账200,000元。2018年11月29日，案外人李琳琳向原告账户转账30,000元。2018午11月30日，案外人张俊国向原告账户转账50,000元。又查明，被告尹志彪与李万华系夫妻关系，尹海燕系二人的女儿。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关于原告与被告尹海燕之间法律关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原告与尹海燕签订《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民事合同，缔约双方均应积极全面的履行合同义务。现原告依约履行了借款的义务，而尹海燕未能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已构成违约。现原告主张尹海燕偿还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李万华及被告尹志彪提供三次转账记录问题。本案中，案外人张俊国分别于2018年11月15日向原告转账200,000元、2018年11月30日转账50,000元，案外人李琳琳于2018年11月29日向原告账户转账30,000元。其中，230,000元转账，原告主张系2018年11月12日尹海燕曾向其借款350,000元，是对该笔借款的还款，根据原告提供的2018年11月12日转账记录，对原告该反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中，50,000元转账，原告主张系原告去尹海燕家中催要370,000元借款时，尹海燕承诺如不尽快还钱，支付给原告的借款费用，但原告对该主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该笔款项为对借款利息及本金的偿还。关于借款本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原告与尹海燕从2018年11月12日开始至2018年12月4日之前，双方存在多次大额相互转账记录。双方于2018年11月13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数额为370,000元后，当日共有3笔款项从原告账户转入尹海燕账户，分别为335,000元、10,000元、及427,000元，但是，《借款合同》中载明转账为340,000元，现金为30,000元，故本院对转账中335,000元予以确认，则借款本金确定为365,000元。关于借款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子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子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于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根据原告与尹海燕签订的借款合同，双方约定周期利率为百分之一点五(1.5％)，如借款人不能按时还款，自愿每天缴纳借款金额的百分之三做违约金每日，逾期超过三天，需并同缴纳下月利息，该约定数额过高，故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计算方式：以365,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8年11月13日至2018年11月30日，利息为4,080元(365,000元×17天×24％÷365天)；以319,080元[365,000元-(50,000元-4,08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8年12月1日至被告尹海燕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原告与李万华之间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2018年12月1日，原告虽先后与李万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店面转让协议》，约定房屋以500,000元出售并已实收房款，店面以370,000元出售并已实收转让款，但是，根据原告出具的《证明》，双方实无买卖房屋及转让店铺真实意思表示，亦无实收房款及店铺转让款的事实，上述两份合同实为李万华为尹海燕债务提供担保所为法律行为，因上述房产及店铺属于李万华及尹志彪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李万华单方处分行为亦未得到尹志彪的事后追认，故上述合同均属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李万华应对原告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原告要求李万华对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尹志彪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问题。本案中，尹志彪未签署过任何书面承诺，故原告要求其承担偿还欠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尹志彪与李万华提出原告与尹海燕借贷关系应另行诉讼解决的反驳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本案中，原告与李万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店面转让协议》，实为对原告与尹海燕签订《借款合同》提供担保，原告在无法实现担保合同目的情况下，当庭变更诉讼请求，直接要求被告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尹志彪与李万华的上述反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尹海燕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借款本金319,08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19,08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8年12月1日至被告尹海燕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李万华对上述第一项给付责任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50元，其中764元由原告负担，其中6,086元由被告尹海燕负担。案件保全费3,020元，由被告尹海燕负担。公告费260元，由被告李万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及确认的基础事实再予采信、确认。本院同时查明，2018年12月19日，被上诉人胡国庆以上诉人李万华为一审被告，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李万华履行签署的房屋买卖合同，配合房产过户。2018年12月21日，胡国庆向一审法院递交了追加尹志彪为本案一审被告诉讼申请。于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辽0114民初16771号民事裁定，查封了李万华、尹志彪共同所有的沈阳市于洪区房屋。2019年1月13日，一审法院在人民法院报登载了向李万华送达起诉状及传唤其到庭应诉开庭传票的公告。2019年1月29日，李万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案件延期审理的申请书。2019年5月15日，一审法院以胡国庆为原告、以李万华、尹志彪为共同被告，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诉讼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开庭过程中，李万华以当事人之间不存在真实房屋买卖关系，主张其系受胁迫与胡国庆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实为担保，且案涉房产尚未办理抵押登记，担保合同无效。一审法官遂向原告胡国庆作出法律释明，征询胡国庆是否同意变更诉讼请求，一审原告胡国庆遂作出表示，申请追加尹海燕为本案被告，请求判令尹海燕、李万华、尹志彪共同偿还37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2019年12月13日，一审法官在辽宁省女子监狱对尹海燕进行了询问。尹海燕表示相关借据、承诺书、借款合同确系其本人签字，与胡国庆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但主张已经偿还了部分欠款，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并表示需要委托父母为代理人参加诉讼。关于欠款数额，需要核实。其后，法庭组织了对尹海燕银行账户内资金流转事实的书面质对活动，收取了胡国庆、李万华各方的质证意见。2020年4月10日，一审法院判决尹海燕给付胡国庆借款319,08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李万华对相关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认为，一审诉讼中，上诉人李万华表示其意欲为尹海燕债务清偿提供担保，于2018年12月1日与被上诉人胡国庆订立了《房屋买卖合同》、《店面转让协议》，并向胡国庆出具了收款收据，拟设了李万华已经收取了胡国庆的50万元购房款及37万元店铺转让款等事实。因李万华事后反悔，拒绝继续办理房产交易手续，故胡国庆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李万华主张其系受胁迫才作出的房屋等让与意思表示，主张撤销相关协议，但因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受胁迫事实，故一审法院判决其对尹海燕相关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本院再次核对，确认尹海燕欠款事实成立，李万华与胡国庆订立房产买卖及店铺出让协议，构成了相关债务责任的主体加入事实，李万华应在其承诺的范围内与尹海燕共同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正确，裁判意见符合同类争议的处理常规，并无不当。现有证据条件下，上诉人主张变更一审裁判意见的上诉请求，因欠缺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院依照《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上诉人李万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刚审判员 邹明宇审判员 王 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孙代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