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321刑初53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叶彬，男，197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系鸡东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叶彬农资店经营者，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因涉嫌犯销售伪劣化肥罪被鸡西市公安局于2013年5月14日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4年9月18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15年6月14日再次取保候审。2019年7月23日被鸡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6日，经鸡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8月28日执行，现羁押于鸡东县看守所。辩护人吴立峰，黑龙江峥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葛世亮，男，197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麻山区供销社龙山供销部负责人，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麻山区。因涉嫌犯销售伪劣化肥罪被鸡西市公安局麻山分局直属分局于2013年10月30日取保候审，2014年5月5日被鸡西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16日再次取保候审。本院于2020年6月4日依法决定监视居住。辩护人于奔，黑龙江盛夙律师事务所律师。鸡东县人民检察院以鸡东检刑诉〔2020〕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彬、葛世亮犯销售伪劣化肥罪，于2020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鸡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印少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彬及其辩护人吴立峰，被告人葛世亮及其辩护人于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彬、葛世亮均系肥料销售人员，2012年3月中旬，哈尔滨易多收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业务员刘某1（已判刑）到鸡东县叶彬农资经销商店向被告人叶彬推销易多收牌化肥，并出示化肥外包装袋，复印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黑龙江省肥料临时登记证（黑农肥2010临字1468号）标注的生产企业：黑龙江省帝丰肥业有限责任公司。复印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肥料登记证，登记证号：（豫农肥2009准字034号）标注的生产企业：哈尔滨易多收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复印件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证书编号：黑XK13-001-00806）生产企业标注是哈尔滨易多收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生产地址：哈尔滨市宾西经济开发区滨南路9号。叶彬在刘某4向其推销易多收牌化肥时出示并给予了工商执照，肥料登记证，生产许可证及化肥外包装袋。出示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的经营范围不包含生产、销售化肥一项，黑龙江省肥料临时登记证（黑农肥2010临字1468号）中标注的生产企业与易多收牌化肥不相符，中华人民共和国肥料登记证，登记证号：（豫农肥2009准字034号）中标注的生产企业与登记证号明显不相符，两个肥料登记证都与易多收牌化肥的外包装袋上的登记证不符，叶彬认识“豫”字，并知道该字的意思是河南省的简称，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证书编号：黑XK13-001-00806）中生产标注的地址与实际生产的地址不相符，叶彬明知易多收牌化肥的实际生产地址是在庆安县久胜小学庆安西8-9公里处，叶彬明知该企业没有生产化肥的资质的情况下，叶彬2012年3月仍以每吨1320元的价格从易多收公司进购30吨氮磷钾含量18%易多收复合肥，并以每吨2600元，共计78000元的价格销售给麻山区龙山农资经销站被告人葛世亮，葛世亮在明知该产品工商执照，肥料登记与所销售的易多收牌化肥不符的情况下依然将化肥卖给麻山区龙山村曹某等17户农民，经检验该批肥料不符合囯家标准要求；经鉴定销售价格为人民币100200.00元，经鉴定给农民造成损失总计为人民币489484元。2013年3月12日叶彬到麻山区公安局治安大队报案称其2012年3月在哈尔滨易多收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进的易多收牌30吨化肥并卖给麻山区葛世亮有质量问题，2013年3月10日左右崔某（另案处理）到鸡东县叶彬农资商店同叶彬商谈化肥销售，商定由叶彬选择肥料品种，崔某以授课等方式销售。叶彬在明知哈尔滨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不具备生产化肥资质和产品存在质量不合格的情况下，为了谋取私利于2013年4月又在该公司以每吨1750元、1720元的价格通过该公司的业务员刘某4进购458吨氮磷钾含量为30%易多收通用肥，叶彬以每吨2150元的价格销售给恒山区刘某310吨化肥，375.45吨化肥卖给崔某，崔某销售给鸡东县当地农户。经鉴定经检验该批肥料不符合国家标准要求。经鉴定销售458吨价格为人民币1557200元。案发后，2013年5月14日，公安局机关将被告人叶彬传唤到案，被告人葛世亮于2013年10月1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彬、葛世亮以不合格的化肥冒充合格的化肥，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伪劣化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葛世亮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处罚。建议判处叶彬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判处葛世亮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叶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量刑无异议，对部分事实有异议，其辩解称有些化肥价格和吨数有出入，葛世亮的30吨化肥不是2600元卖的，是刘某4每吨给我120元好处费，卖的价格是1600元每吨，这其中的运费也是我出的。辩护人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提供的检验报告及相应的提取笔录等证据违反法定程序，不应当予以采纳：1．叶彬购买458吨氮磷钾含量为30%易多收通用肥，对应4份鉴定报告，该报告的抽样检验记录违反了抽样检验的程序，抽样检验的程序违法，4份检测报告无效；2．（2014）鸡东刑初字第76号刑事判决书对本案同案犯的判决，对鸡西市价格认定中心价格鉴定结论、鸡西市科法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均认为不具有客观性，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3．叶彬无前科劣迹，在庭审中积极认罪、悔罪，亲属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取得被害人谅解；综上，建议对叶彬适用缓刑。被告人葛世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量刑无异议，对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其辩解称对销售价格100200元和给农民造成的损失489484元有异议，我销售的价格是96000元，给农民造成损失，所有的相关部门都没有给我出示过这个损失价格，我一直都不知道。辩护人辩护意见，建议判处葛世亮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1．指控葛世亮给农民造成损失489484元依据的鉴定结论与农民的自报损失不符，不具有客观性，且已被（2014）鸡东刑初字第76号刑事判决书所否定；2．指控依据的鉴定价格100200元与法律规定中的销售金额不是同一个概念，不能作为依据；3．认定葛世亮存在销售伪劣农药的故意，缺乏法律依据；4．葛世亮系自首，有法定从轻情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叶彬、葛世亮均系肥料销售人员，2012年3月中旬，哈尔滨易多收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业务员刘某1（已判刑）到鸡东县叶彬农资经销商店向被告人叶彬推销易多收牌化肥，并出示化肥外包装袋，复印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黑龙江省肥料临时登记证（黑农肥2010临字1468号）标注的生产企业：黑龙江省帝丰肥业有限责任公司。复印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肥料登记证，登记证号：（豫农肥2009准字034号）标注的生产企业：哈尔滨易多收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复印件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证书编号：黑XK13-001-00806）生产企业标注是哈尔滨易多收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生产地址：哈尔滨市宾西经济开发区滨南路9号。叶彬在刘某4向其推销易多收牌化肥时出示并给予了工商执照，肥料登记证，生产许可证及化肥外包装袋。出示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的经营范围不包含生产、销售化肥一项，黑龙江省肥料临时登记证（黑农肥2010临字1468号）中标注的生产企业与易多收牌化肥不相符，中华人民共和国肥料登记证，登记证号；（豫农肥2009准字034号）中标注的生产企业与登记证号明显不相符，两个肥料登记证都与易多收牌化肥的外包装袋上的登记证不符，叶彬认识“豫”字，并知道该字的意思是河南省的简称，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证书编号；黑XK13-001-00806）中生产标注的地址与实际生产的地址不相符，叶彬明知易多收牌化肥的实际生产地址是在庆安县久胜小学庆安西8-9公里处，叶彬明知该企业没有生产化肥的资质的情况下，叶彬2012年3月仍以每吨1320元的价格从易多收公司进购30吨氮磷钾含量18%易多收复合肥，计39600元，并以每吨2600元，共计78000元的价格销售给麻山区龙山农资经销站被告人葛世亮，葛世亮在明知该产品工商执照，肥料登记与所销售的易多收牌化肥不符的情况下，依然将化肥卖给麻山区龙山村曹某等17户农民，共计销售额96000元。化肥投放地里后，出现化肥不化的现象，葛世亮与17户农民达成协议，为每户每袋补贴60元，30吨共计补贴赔偿36000元。经检验葛世亮销售给17户农民30吨化肥不符合囯家标准要求，为不合格产品；2013年4月，公安机关对麻山区龙山村曹某等17户农民购买、使用易多收复合肥情况进行调查，17户农民报告了实际种植农作物的亩数和品种、补追肥料费用、减产数额等，累计生产损失达361080元。2013年3月12日叶彬到麻山区公安局治安大队报案称其2012年3月在哈尔滨易多收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进的易多收牌30吨化肥并卖给麻山区葛世亮有质量问题，2013年3月10日左右崔某（另案处理）到鸡东县叶彬农资商店同叶彬商谈化肥销售，商定由叶彬选择肥料品种，崔某以授课等方式销售。叶彬在明知哈尔滨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不具备生产化肥资质和产品存在质量不合格的情况下，为了谋取私利于2013年4月又在该公司以每吨1750元、1720元的价格通过该公司的业务员刘某4进购458吨氮磷钾含量为30%易多收通用肥，共计约801500元。叶彬以每吨2150元的价格销售给恒山区刘某310吨化肥，销售金额21500元、销售给崔某375.45吨，销售金额807217.50元。经鉴定、检验该批肥料不符合国家标准要求。案发后，2013年5月14日，公安局机关将被告人叶彬传唤到案，被告人葛世亮于2013年10月1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另查明，被告人葛世亮、叶彬家属积极赔偿17户农民损失，并取得谅解。叶彬销售伪劣化肥共计销售额906717.50元，获利65617.50元；葛世亮销售伪劣化肥共计销售额96000元，获利18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化肥包装袋、案件来源、户籍证明、侦破经过、到案经过、易多收化肥合同、赔偿使用易多收肥料经济损失的农户收据、扣押清单、叶彬农资商店营业执照、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鸡东县购买“易多收”化肥及尿素情况统计表、恒山区购买“易多收”化肥及尿素情况统计表、租库协议、易多收产品生产许可证，肥料临时登记证、易多收牌化肥宣传单、公安机关说明、伪造的黑龙江质量监督检测研究院检验报告等；证人刘某2、鲁某、乔某、苑某,4、葛某、于某、陈某、袁某、张某、刘某3、李某、王某等证言；被害人曹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叶彬、葛世亮及另案处理的孙某、魏某1、刘某4、崔某、林某、魏某2的供述；鸡西市价格认证中心、鸡西市科法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哈尔滨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鸡西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检测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鸡西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的辨认及提取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以上证据中，鸡西市价格鉴定中心鉴定结论认定的30吨氮磷钾含量18%易多收复合肥的销售价格为100200元、认定458吨氮磷钾含量30%易多收复合肥的销售价格为1557200元，该结论是销售商最后销售给农户的零售价格，本案涉及的化肥是伪劣产品，其销售价格，不应以正规产品销售价格为依据，故两项价格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销售金额的依据。对于鸡西科法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鉴定部门参照的化肥使用说明书以每袋化肥可施用3亩土地为标准，按照农户购买化肥的袋数推定施化肥的亩数，鉴定意见中认定的施肥土地面积（1709亩）是理论推定的，与农民实际种植面积（1228亩）不相符。另外，17户农户种植的农作物不同，并非平均种植白瓜和玉米，鉴定部门将两种作物每亩损失平均后作为农户损失的依据，不具有科学性和合理性，该鉴定损失数额与17户农民自报的损失数额361080元相矛盾，因此鉴定意见不具有客观性，不能作为有效的证据使用。对于公诉机关提供的其他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依法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叶彬、葛世亮构成销售伪劣化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叶彬当庭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葛世亮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且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从轻处罚。叶彬亲属、葛世亮积极赔偿农民损失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叶彬辩护人关于对鸡西市价格认定中心价格鉴定结论、鸡西市科法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均不具有客观性，不能作为有效证据、叶彬当庭认罪、其亲属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对叶彬适用缓刑等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检验报告及相应的提取笔录等证据违反法定程序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葛世亮辩护人关于葛世亮造成农民损失489484元依据的鉴定结论与农民的自报损失不符，不应以鉴定结论为依据；鉴定价格100200元不能作为销售化肥的依据、葛世亮系自首，适用缓刑等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对葛世亮量刑建议适当。综合考虑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叶彬、葛世亮所在社区矫正部门出具的评估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叶彬犯销售伪劣化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葛世亮犯销售伪劣化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叶彬违法所得65617.50元、被告人葛世亮违法所得18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四、禁止被告人叶彬、葛世亮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化肥销售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 丽人民陪审员  周春丽人民陪审员  鲍春蕾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赵静思书 记 员  黄晓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