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27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兴喜，男，1971年12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保山，江苏瀛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浩，男，1981年11月11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强弢，江苏永明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开东，男，1976年10月9日出生，住泗洪县。上诉人陆兴喜因与被上诉人王浩、赵开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4民初5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兴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浩、赵开东承担。事实和理由：1.泗洪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王浩称手扶拖拉机右后轮从其身上压过，王浩叙述的碾压过程与其受伤情况明显不符，车轮碾压必然无法避免其右腿和腹部，不可能仅仅造成左股骨受伤，而王浩的医疗记录并未显示其腹部和右腿存在损伤；2.王浩摔倒后是躺在摩托车后面的，手扶拖拉机无法实现不与摩托车接触而直接碾压到王浩；3.若是手扶拖拉机右后轮从王浩左大腿根部碾压，王浩的身上不可能不留下车轮印迹；4.鉴定结论仅表明王浩的损伤符合车辆碾压所致损伤的特征，但并不能认定损伤就是由车辆碾压造成的，也无法认定就是由手扶拖拉机碾压造成的，也可能是电动三轮车碾压造成的。5.手扶拖拉机虽是机动车，但并无相应的保险可以购买，一审法院判决陆兴喜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王浩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有理有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赵开东二审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王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陆兴喜、赵开东赔偿王浩医疗费69776元；2.本案的诉讼费等由陆兴喜、赵开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8日18时05分，王浩驾驶皖Ｌ×××××普通二轮摩托车沿235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235国道131千米+300米处时，与赵开东驾驶的由南向北逆向行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后陆兴喜驾驶手扶拖拉机沿235国道由南向北逆向行驶经过事故现场，该事故造成王浩、陆兴喜受伤，车辆损坏。因无法查清事故成因，泗洪县交警大队于2019年7月6日出具了事故证明，证明该交通事故事实存在。王浩受伤后至泗洪县老年病医院住院2天，支付医疗费3749元，后至泗洪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出院诊断左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骨盆多发骨折，全身多处皮肤挫擦伤，支付医疗费66027.33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王浩与赵开东的事故发生在前，在该交通事故中，赵开东驾驶电动三轮车逆向行驶，是导致该起事故发生的原因，而王浩无证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其对事故的发生也有过错，赵开东的责任较大；而在王浩与陆兴喜的交通事故中，陆兴喜无证驾驶手扶拖拉机逆向行驶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导致在王浩与赵开东发生事故时躲避不及，碾压王浩，其对王浩的伤情过错程度较大，综合双方对事故的发生及过错程度，酌定王浩的责任比例为20%，赵开东为30%，陆兴喜为50%；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陆兴喜驾驶的手扶拖拉机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故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王浩医疗费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由陆兴喜承担29888元[（69776元-10000元）×50%]，赵开东承担17932.8元[（69776-10000元）×3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赵开东赔偿王浩医疗费17932.8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陆兴喜赔偿王浩医疗费39888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8元，鉴定费2100元，合计2848元，由赵开东负担225元，陆兴喜负担262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王浩因案涉事故所受伤情与陆兴喜的驾驶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存在因果关系，陆兴喜应否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王浩的医疗费损失。本院认为，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泗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6月8日绘制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中记载“陆兴喜驾驶手扶拖拉机由南向北逆向行驶，躲避事故现场时压到王浩，造成王浩受伤……”，王浩、赵开东及陆兴喜在绘制图下方签字确认。王浩在泗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与电动三轮车相撞后，摔在地上，后被一辆手扶拖拉机压到；赵开东陈述其驾驶电动三轮车和一辆二轮摩托车发生事故，后面又有一辆手扶拖拉机紧接着就从骑摩托车的人大腿上压过去；王浩及赵开东对现场事故的陈述相一致，能够初步反映出事故发生时王浩受伤的经过。王浩受伤后即被送入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骨盆多发骨折、全身多处皮肤挫擦伤，后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为，王浩的上述损伤符合车辆碾压所致损伤特征。基于以上证据，一审法院据此作出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陆兴喜称王浩叙述的碾压过程与其受伤情况明显不符，车轮碾压必然无法避免其右腿和腹部，及手扶拖拉机无法实现不与摩托车接触而直接碾压到王浩、王浩的身上不可能不留下车轮印迹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王浩的伤情是由陆兴喜驾驶的手扶拖拉机还是赵开东驾驶的三轮电动车碾压所致，本院认为结合本案证据可以推定系手扶拖拉机碾压所致，理由如下：1.陆兴喜在泗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6月8日绘制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上签字确认，签字时并未对事故经过提出异议，虽其在诉讼过程中主张该图中的情况说明是事后补录的，但无证据证明其主张；2.陆兴喜虽不认可其驾驶的手扶拖拉机碾压到王浩，但其认可在其行驶至事故现场时为避让躺在地上的王浩，而向左急打方向至手扶拖拉机侧翻，由此可以推断陆兴喜驾驶的手扶拖拉机距离王浩较近；3.陆兴喜在一审诉讼中，仅是对王浩受伤是因三轮电动车撞击还是因手扶拖拉机碾压所致提出异议，而经鉴定已认定王浩的伤情符合碾压伤；4.王浩与赵开东发生相向撞击后，王浩跌落姿势为头部向东、腿部向西位置，并处于快慢车道中间，此时电动三轮车位于撞击点右侧，能够碾压到王浩的可能性较小，而陆兴喜驾驶手扶拖拉机从事故发生地逆向左侧驶过，其右后轮碾压到王浩左股骨的概率较大。综上，虽陆兴喜否认其驾驶的手扶拖拉机碾压到王浩，但根据王浩、赵开东的陈述，《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双方的行车轨迹及一审鉴定报告，王浩的伤情系由陆兴喜驾驶的手扶拖拉机碾压致伤已达高度盖然性。陆兴喜未提交证据能够推翻以上事实，故对其主张的事实，本院难以采信。关于陆兴喜应否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王浩的医疗费损失问题。本院认为，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陆兴喜以其手扶拖拉机无法投保交强险拒绝承担上述赔偿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陆兴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0元，由上诉人陆兴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良军审判员  王冬冬审判员  吴振环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吴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