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23民再27号 抗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国云，女，1971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世军，新疆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新疆九天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奇台县团结南路1区7丘68幢12号。 法定代表人：谷永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方，新疆元正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年，新疆元正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新疆奇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奇台县古城南街金融大厦。 法定代表人：刘轶全，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亮，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拥军，男，该公司资产清收部总经理。 申诉人王国云因与被申诉人新疆九天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天祥公司）及第三人新疆奇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台农商行）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新23民终652号民事判决，向检察院机关申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新检民（行）监【2019】65000000149号民事抗诉书，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3日作出（2020）新民抗3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受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委托，昌吉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毕云、马字英出庭。申诉人王国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世军、被申诉人九天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方、陈飞年，奇台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亮、杨拥军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23民终65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①本案争议焦点是：王国云主张解除合同的条件是否成就，其能否行使合同解除权。终审判决不支持王国云解除合同的诉求，主要理由是王国云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新疆九天祥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故王国云并不享有解除权。因此，本案王国云解除合同的诉求是否成立，关键在于新疆九天祥公司是否存在法定解除或约定解除的违约行为的事实认定。2013年9月25日，王国云与九天祥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四份，该商品房用途为商用。合同第八条约定，九天祥公司应当在2014年10月30日前将经验收合格的商品房交付给王国云使用。出卖人若逾期交房超过60日后，王国云有权解除合同。王国云解除合同的，九天祥公司应当自王国云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60日内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按王国云累计已付款的0.01%向王国云支付违约金。终审判决认定，本案案涉房屋于2014年8月15日竣工验收合格，但经昌吉州检察院调查核实，案涉房屋并非于2014年8月15日竣工验收。其中规划部门出具的单体竣工认可证明是2015年1月5日，消防部门出具的消防验收凭证是2015年7月6日，环保部门验收认可批复是2014年12月19日。竣工验收备案表中备案时间为2015年4月1日，质量监督报告中质监站的审核意见为2015年6月4日。以上时间均在2014年8月15日之后。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九天祥公司未按照双方签订合同的约定向王国云交付商品房已构成违约。②对于九天祥公司向法庭提供的《新疆亚中广告》是否证明其履行了交房通知义务。本院认为，该广告内容有瑕疵。该广告的内容为：“通知:银座中心商务公寓业主，敬请业主携带相关证件及订房手续于10月18日前来银座中心销售楼接待处办理入住手续”。从内容来看，该广告是银座中心商务公寓的交房通知，而九天祥公司与王国云签订合同购买的是九鑫居大酒店项目，两者工程名称不一样。因此，该广告只能对银座中心商务公寓业主有约束力，对王国云无法起到交房通知作用。在诉讼过程中九天祥公司未提供此广告的原件，只有缩印后形成的复印件。复印证据如没有相互印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终审判决依据该证据认定九天祥公司已履行交房通知义务属认定事实不清。③对于终审判决认定王国云的合同解除权已超过法定的一年解除期限，而丧失解除权问题。本院认为，首先，终审判决将2014年10月30日作为本案解除合同的起始时间是错误的。原审法院认为王国云与新疆九天祥公司签订的四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交付案涉房屋的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若逾期60日交付使用的，王国云可以解除合同，故王国云在约定的交房时间逾期60日后可以行使解除权且期限为一年。同时，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购房补充协议》的时间为2013年10月30日。经调查核实，在2018年5月15日所作的二审庭审笔录中(见二审卷宗P160页)双方当事人均证实签订补充协议的实际日期为2014年10月30日，由此，双方基于补充协议的签订，除没有涉及变更的依照原合同外，已变更的要件应当以补充协议为准。原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同一天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中约定“甲方负责办理电梯所有的相关手续并报相关部门批准备案”，故该案涉房屋应当以符合原合同(验收合格)和补充协议(电梯依规安装)约定的交房条件方可交付使用时，才视为履行了交房义务。该补充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具体的交付时间，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一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由此，案涉房屋交付时间应当以九天祥公司在满足房屋交房条件后向王国云交付房屋的具体日期，而本案中无证据证实九天祥在安装完案涉电梯后向王国云交付房屋行为，且现有证据却证实案涉电梯为违章建筑，设计院于2016年11月出具的证明证实案涉房屋自2012年完成设计后未进行变更设计。因此，原审法院对解除期限时间认定错误。综上所述，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23民终65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 申诉人王国云称，再审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23民终652号民事判决；2.支持申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3.追加赔偿申诉人已付款项的利息损失5610746.5元[2013年11月26-2020年7月26日，(2400083元+2006664.72元)×2%×80月=5610746.5元]；4.赔偿申诉人逾期交房收益损失9057280元(2015年6月30日至2020年7月31日，2440平方米×2元/天×1856天=9057280元）。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案2013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达到合同解除条件的问题本案中被申诉人新疆九天祥房地产开发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存在根本违约，致使王国云无法实现订立合同的根本目的，本案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合同条件，请求也未超解除期限。首先，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四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和一份购房补充协议中关于合同标的内容的约定，均明确证实王国云购买的是酒店，用途也是经营酒店、宾馆。但通过抗诉机关当庭提供的奇台县消防大队2019年9月23日出具的《关于奇台县2号产权式酒店消防手续办理情况的说明》和本案原审案卷中项目规划审批资料，可以清楚证实被申诉人建设的本案项目工程在规划审批时，批准的是商业地产性质2号产权式酒店项目，但在工程完工奇台县消防大队验收时，明确本案产权酒店是按照住宅建筑标准和性质进行验收的，这足以说明，被申诉人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实际擅自改变建筑物性质和用途的违法违规行为，明显将酒店变成了住宅，而且该《说明》的第二部分证实，“目前该项目是不能直接开办宾馆，如作为宾馆需变更使用性质”这进一步说明被申诉人建成的工程项目无法让王国云直接开办酒店，这与王国云购买的标的不符，故本案被诉请人将酒店变成了住宅属于根本违约，这违背了王国云订立合同的根本目的，根据《合同法》第94条规定，本案已达到法律规定依法解除合同的条件。原二审法院及高院裁定书认定酒店的产权性质就是商业用途，本案建筑规划用途属于商业、并非王国云所述的住宅，此认定属于偷换概念，明显无视王国云提供的2014年12月13日，本案工程《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申请表》及2015年7月2日本案工程《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申请表》，所证实的本案工程是以住宅标准性质进行验收的事实，王国云无法直接开办酒店、宾馆，被申诉人履行合同已构成根本违约。其次，根据2014年10月30日本案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甲方(被申诉人)安装室外电梯一部，甲方负责办理电梯所有的相关手续并报相关部门批准备案”但根据王国云在本案一二审中提供的2016年11月21日，新疆昊辰建筑规划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奇台县九鑫居大酒店，对10--49轴三至五层使用功能房间未做加设电梯功能设计变更。而且，抗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奇台县自然资源局2019年9月28日出具的九鑫居大酒店2号产权式公寓、电梯规划许可及不动产权证办理情况说明中，该局对2号产权式公寓加装的外挂电梯认定为擅自施工建设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责令限期拆除。这足以说明被申诉人没有完成补充协议约定的施工义务，同时也说明被申诉人没有将本案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完工，补充协议约定安装的外挂电梯是王国云开办酒店、宾馆必不可少的设施(因建成了住宅四五楼没有独立的对外上客通道)，否则王国云无法申办酒店、宾馆更无法通过开办酒店、宾馆的消防验收。故被申诉人的上述违约行为明显属于根本违约，王国云依法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再次，本案王国云的解除请求杈没有超过法定解除期限，原审认定存在错误。理由两点：①原审判决将2014年10月30日作为本案解除合同的起始时间是错误的。因为，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四份《商品房买合同》中约定交房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若逾期60日交付使用的，王国云可以解除合同，故王国云在约定的交房时间逾期60日后可以行使解除权且期限为一年。”但是通过庭审调查，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在原本约定交房的当天，也就是2014年10月30日，本案双方才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中又新增了安装外挂电梯的内容，很明显《补充协议》签订的时间和新增的内容，已事实上变更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交房时间，在发生变更后，事实上就造成本案出现交房时间约定期不明确，履行约定不清，依据我国《合同法》62条第4项、139条之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而本案交房时间的判断，应当以符合原合同(验收合格)和补充协议(电梯依规安装)约定的条件同时满足时，才能确定被申诉人向王国云交付房屋的具体日期。故原审的认定错误。②由于本案被申诉人自始至终没有给王国云交房，房屋钥匙一直在被申诉人手中，没有交房的原因也是补充协议中被申诉人承诺的依规安装的电梯手续没有办好，让王国云等待，直到2016年11月21日，新疆吴辰建筑规划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王国云才知道外挂的电梯被申诉人没有进行设计变更，为证明自己主张，此证据王国云向一二审及申诉法院提供了，但并未获得采信。而且2019年9月28日奇台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九鑫居大酒店2号产权式公寓、电梯规划许可及不动产权证办理情况说明进一步证实，本案外挂电梯被认定为擅自施工建设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责令限期拆除；王国云是在2017年8月8日提起本案起诉的，无论从哪个时间进行计算本案合同解除权也没有超过法定期限。最后，原审判决存在多处认定事实错误情形。①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所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是2014年8月15日是错误的。理由：被申诉人在一、二审庭审中所提供的，用来证明九鑫居大酒店项目是在2014年8月15日竣工验收的证据根本不是该工程的竣工验收报告，该证据在建筑工程施工环节简称“五方认证”，是在竣工验收前施工单位为预约参验五方而形成的，如该报告性质属于竣工验收报告，那么参验的五方主体在报告中书写的内容就应该是“验收合格”而不应该是“同意验收”。但判决书却依据此证据将2014年8与15日认定为九鑫居大酒店的竣工验收时间，这明显错误，在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院受理的申诉中，王国云向法庭提供了律师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奇台县建设局的本案工程档案中调取的2014年8月15日的验收现场记录表，清楚证实2014年8月15日组织的工程验收并没有验收合格，现场验收的结果是施工存在多项未完工的整改内容，最终结论只是一到五层部分合格，本案工程全部是15层的建筑，部分合格不能代表整个工程验收合格。这足以证明原审认定错误。另，根据王国云在申诉时所调取及公诉机关调查的证据证实，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奇台县规划局出具的本案工程单体竣工认可证明是2015年1月5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县出具的，本案消防验收凭证是2015年7月6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奇台县环保局对本案工程验收认可的批复是2014年12月9日；竣工验收备案表中备案时间为2015年4月1日；质量监督报告中质监站对本案工程竣工验收的审核意见是2015年6月4日。以上反映本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证据形成时间均在原判决所认定的2014年8月15日之后。故原审判决将本案工程“五方认证”的时间错误的认定为竣工验收时间，这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②原判将被申诉人提供的《新疆亚中广告》内容，视为证明被申诉人于2014年10月10日履行了交房通知义务。这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首先，被申诉人在一审提供的《新疆亚中广告》缺乏真实性，这是被申诉人伪造的证据，根据律师调阅公诉机关的案卷发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奇台县公安局对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奇台县亚中广告的开办业主的询问笔录证实，九天祥公司在亚中派送上发布过售楼广告，其并不记得九天祥公司发布过交房公告；故该证据缺乏真实性。其次，该《新疆亚中广告》的内容为“通知，银座中心商务公寓业主,敬请业主携带相关证件及订房手续于10月18日前来银座中心售楼接待处办理入住手续!”很明显,该公告是银座中心商务公寓的交房通知,而王国云与被申诉人签订合同购买的是九鑫居大酒店项目,两者工程名称都不一致,无法起到向王国云通知的效果。这说明该《新疆亚中广告》的证明内容与本案根本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再次，被申诉人声称,在2014年10月9日通过《新疆亚中广告》发布将房屋交付给了王国云,但是,根据资料证实,九鑫居大酒店项目工程在此时间并没有竣工验收合格;根据建设部颁布的《关于进一步加强房地产市场监管完善商品住房预售制度有关问题的通知》(【文号】建房2053号)第三条第十一项明确商品住房交付使用条件规定:“商品住房交付使用条件应包括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在当地主管部门备案、配套基础设施和公共设施已建成并满足使用要求、北方地区住宅分户热计量装置安装符合设计要求、住宅质量保证书和住宅使用说明书制度已落实、商品住房质量责任承担主体已明确、前期物业管理已落实。房地产开发企业在商品住房交付使用时,应当向购房人出示上述相关证明资料。”按照此规定,本案工程在奇台县当地主管部门竣工验收合格备案的时间是2015年6月4日,很明显,被申请入通过所谓的公告交付时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合格,且该公告发布的交付时间尚不具备法定的房屋交付使用条件,这是不合法的。最后，王国云是购买房屋的消费者,并不是本案九鑫居大酒店的业主开发商,作为消费者,酒店交付前,酒店工程不但要通过竣工验收而且要通过消防验收合格才能交付给消费者使用。根据王国云调取证据证实本案酒店工程于2015年7月2日才消防验收合格，依据建筑法及其相关规定竣工验收时间只是说明工程具备了施工承包方向发包方完工交付的条件，但原判将此竣工时间认定为向消费者交房已具备条件，这认定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是不合理的，这是错误的认定。在此情形下，其在任何媒体上所发布的交房公告也不具备法律效力。二、关于本案买卖合同的解除，是否直接导致购房抵押借款合同解除的问题。本案买卖合同的解除，会直接导致购房抵押借款合同解除。理由是:首先，王国云与新疆奇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购房抵押借款合同》，是基于王国云与九天祥房产公司先签订四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双方建立了九鑫居大酒店买卖行为才产生的，两个合同在形成上有一定的从属性;作为主合同的买卖合同解除了，作为从合同的购房抵押借款合同也应解除，而且，买卖合同解除后，本案的购买标的物就退还给了被申诉人，通过购房抵押借款合同产生的借款是由银行直接把借款当做购房款支付给了被申诉人，购买的标的物都解除退回了，没道理王国云还继续承担还款责任。其次，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4条规定“因商品房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解除，致使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当事人请求解除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的，应予以支持。”故也应解除本案购房抵押借款合同。三、关于本案合同解除后如何返损失的问题;因本案被申诉人自始至终没有给申诉人交付房产，本案购买的标的物也由被申诉人掌管持有，王国云也从未占用使用过，被申诉人并没有损失。故被申诉人依法应退已付购房款和已支付给银行的贷款，并赔偿经济损失。 九天祥公司辩称，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新23民终65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王国云的上诉、申诉意见不能够成立，自治区检察院出具的抗诉意见亦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一、抗诉机关认定九天祥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交房属于错误认定。九天祥公司与王国云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的交房期限为2014年10月30日，在2014年8月15日案涉工程已经通过五方验收。双方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为“1、该商品房经验收合格”，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三十六条规定，验收合格是指房屋经建设、监理、施工、勘察、设计五方竣工验收合格，即视为房屋经验收合格。因此，案涉房屋于2014年8月15日经五方竣工验收合格后，已达到双方约定的交付条件，这既符合双方的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王国云及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所认定的标准实际上是超越双方约定的条件的验收标准，是其单方意愿表示，对九天祥公司没有任何约束力。二、抗诉机关认定九天祥公司一审出示的《新疆亚中广告》内容有瑕疵属于错误认定。首先，王国云及抗诉机关认为:银座中心商务公寓与双方在合同中签订的九鑫居大酒店不是同一名称，因而认为通知内容有瑕疵，但是在九天祥公司起诉王国云的民间借贷案件中[(2017)新2325民初1611号案卷，第189-190页]，王国云向奇台县人民法院提交的已经支付部分借款的2013年9月24日的4张收据中明确载明所缴纳的房屋项目名称为银座中心商务公寓，这再次印证了王国云明确知晓银座中心商务公寓与九鑫居大酒店系同一案涉房屋的事实。其次，九天祥公司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的《新疆亚中广告》证明九天祥公司履行了交房通知义务，并且提供了该证据的原件，在庭审笔录中明确写明证据提交方式为核实原件提交复印件，王国云陈述称九天祥公司没有提供原件的说法违反了最基本的诚信诉讼原则，误导了审核该案的检察院，导致抗诉机关对此作出错误的认定。三、抗诉机关关于因《购房补充协议》的签订导致房屋交付时间约定不明的意见不能成立。首先，特别指出，该观点与申诉人王国云在一审、二审、再审程序中自认2014年10月30日为交房时间的观点相互矛盾的。其次，抗诉机关将协议的形成时间认定为协议的生效时间是背离本案事实的。双方之间签订的《购房补充协议》的实际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是对于此前已经约定的加装电梯的行为的书面确认，时间落款也是2013年10月30日，王国云在原一审中举证的《购房补充协议》中所约定的加装电梯工程在2014年10月30日前已经安装完毕并且具备使用条件，合同约定的交房日期为2014年10月30日。本案一审(2017)新2325民初1971号案件中申诉人王国云自行出具的《房屋买卖合同》附件三中[卷宗第109页、129页]手写字体内容:明确购房补充协议生效时间为2013年10月30日，《购房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只有在该协议与《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存在冲突时，才以购房补充协议为准，而购房补充协议对于涉案房屋交付时间并没有与《商品房买卖合同》存在不一致的约定，故房屋交付时间仍然是《商品房买卖合同》所明确约定的2014年10月30日。因此，抗诉机关因《购房补充协议》的形成时间发生变化即认为双方对于交房时间没有约定的说法显然是被误导或未准确核实案件证据。四、抗诉机关认为涉案电梯为违章建筑,因此导致原审法院对于解除时间认定错误的观点不能够成立。首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奇台县自然资源局所谓的认定电梯违法的理由不能够成立。抗诉机关在庭审中出具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证据证实，涉案项目工程在2015年1月经过了规划验收，如果电梯不合格，怎么会通过规划验收呢同时，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奇台县自然资源局下达拆除电梯处罚决定的事实发生在2014年10月30日，在双方约定的交房时间后长达4年之久，在原一二审及再审的审理的与此事实无关。其次，在双方明确约定房屋交付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的情形之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出卖人迟延交付房屋……解除权应当在解除权发生之日起一年内行使，逾期不行使的，解除权消灭”。案涉房屋自交付之日至王国云起诉之日已长达三年多，其解除权早已消灭。该期间为除斥期间，不存在发生中止、延长等延迟情形。五、申诉人王国云的申诉意见不能成立。首先，申诉人王国云在向昌吉州检察院递交的《抗诉申请书》对于双方约定的交房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是认可的。其次，申诉人王国云的核心观点是:1.房屋性质不是商业用途，交房迟延于2014年10月30日;2.九天祥公司通知交房不合法;3.九天祥公司在本案当中涉嫌违法犯罪。九天祥公司认为:1.房屋的性质属于商用还是住宅，取决于具有此项职能的行政部门的认定(原规划局，现该职权归属自然资源局)，消防部门无权决定，而通过原一二审的庭审已经可以明确涉案房屋性质为商用:2.迟延交房的前提是有明确的交房时间，并且王国云明确交房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再次印证抗诉机关关于双方没有约定交房时间的说法是错误的，九天祥公司在完成五方验收的约定标准后予以交房，符合双方约定，九天祥公司的交房形式符合双方约定是实践经验。六、抗诉机关出具的关于消防救援部门出具的以住宅进行消防验收的证明，与九天祥公司依约履行义务并不矛盾。双方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房屋用途为商业用途，王国云所购买房屋亦为商用，这一点从其他已经完成办证行为的业主处可以看出，因此，以住宅验收并未改变房屋的商用标准。 第三人述称，我行作为第三人，仅提供了金融服务，请申诉人与被申诉人妥善解决本案纠纷，维护我行的权益。我行不同意解除申诉人与我行、九天祥公司的借款担保合同，也不认可抗诉机关的意见。 本院再审认为，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系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抗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的情形。本案经报请本院2020年第九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23民终652号民事判决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法院（2017）新2325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朱 新 伊 审 判 员 郑  延 审 判 员 帕提扎提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  睿 书 记 员 杨 东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