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9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木里县达娃水电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木里县乔瓦镇北郊红科。 法定代表人：宋敦峰，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瑞峰，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中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长益路11号1栋1单元11楼18号。 法定代表人：赵宏，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人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欣宇，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交通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太升北路35号。 法定代表人：刘四昌，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春，男，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科，四川展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木里县达娃水电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达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中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路公司”）、四川省交通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通设计院”）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木里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2民初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达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敦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瑞峰，被上诉人中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被上诉人交通设计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春、王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达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引水渠的权属问题”系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本案涉案的达娃一级电站系原木里县电力公司投资建设的国有电站，建成于上世纪70年代，当时我国尚未确立不动产登记制度及土地使用权登记制度，涉案引水渠未能办理不动产登记属于历史遗留问题，全国普遍存在类似情况。后来上诉人在建设达娃水电站时为方便管理电站运营，向木里县国有电力公司收购了达娃一级电站，收购之后相关产权的补办工作一直在进行中，但至今尚未办理完毕。涉案引水渠作为附着在土地上的不动产，具有合法的物权利益，无论产权是否登记，都不改变木里县电力公司或上诉人作为实际所有人对其不受任何阻碍的长期占有、使用、收益这一客观事实。这种使用权益不仅体现在上诉人基于与木里县电力公司签订的《购买协议》对达娃一级电站的使用、收益等用益物权，也体现在2009-2010年度达娃一级电站的发电结算记录和《省道216线李子坪至棉垭段改建工程施工影响木里县达娃电站强水渠协调会议纪要》当中。达娃一级电站所有权由木里县电力公司基于修建行为原始取得，之后由上诉人通过合同，支付对价的方式继受取得。所有权包括了对物的使用利益，使用利益本身即是所有权的一种权益体现，依法受法律保护，不动产登记具有公示效力和推定效力，但并不是确定所有权的唯一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在Ｓ216线李子坪至棉垭路段工程勘察设计前原告未曾主张过权利或提出任何异议，直至中路公司施工过程中才以该电站是其从木里电力公司处购买引水渠系原告所有为由主张权利”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达娃一级电站引水渠作为不动产受法律保护，所有权是绝对的，权利人以外的其他人均负有不侵犯权利人物权的义务。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违背所有权最基本的法律属性，且上诉人第一次知晓侵权行为的时间是2014年11月，对勘察设计行为无从知晓。三、一审法院根据物权法第七条规定，认定恢复引水渠不具有可行性故不支持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该认定违反法律规定，程序严重违法。上诉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及会议纪要中被上诉人的承诺，要求恢复原状是基于侵权责任法法理，在财产能够恢复原状时应以恢复原状作为第一诉请，在确定无法恢复原状时才能诉请赔偿。本案中引水渠是否能恢复原状是法院基于实际情况的判断，如一审法院仅凭现场勘查方式认定恢复原状必然需拆除桥墩，则现场勘查应经双方质证，但一审法院并未对现场勘查结果进行质证。上诉人要求恢复原状的本意是恢复引水渠的正常使用功能，使电站恢复发电，完全可通过其他方式代替，一审法院也应向当事人释明，让当事人变更诉求来完善救济。如无法通过其他方式代替恢复原状，一审法院也应向上诉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行使释明权，未进行质证而认定案件事实，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定引水渠恢复原状必然需要拆除桥墩没有证据，也未质证，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四十七条之规定。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理由错误、认定相关证据错误。被上诉人施工行为损毁达娃一级电站引水渠导致电站无法发电，而达娃一级电站在被毁损之前处于可发电的状态。上诉人提供了2009年-2010年的发电结算单据，真实反映达娃一级电站实际发电量。被上诉人调取的达娃电站（2008-2018）售电总记录没有区别达娃电站下属三个电站的分别发电量，仅凭此不能证明上诉人没有受到损失。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发电损失计算不够精确等理由驳回发电损失存在诸多问题，如不够精确，一审法院应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请进行纠正，直接驳回程序违法。上诉人提供的劳动合同和相关投入改造的票据属于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没有事实依据。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明确其上诉请求为：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并补充以下上诉意见：根据最高法院（2013）民申字第50号裁定书载明的观点，虽然达娃一级电站在特殊历史时期完成建设，并未办理相关产权证书，但不影响上诉人对其享有的所有权，也不影响上诉人与木里县电力公司的电站收购合同的效力，故以没有完成不动产登记认定上诉人举证不能，违反法律规定，也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受让占有、使用、收益、投入资金改建扩建均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能够证明上诉人对达娃一级电站享有所有权及用益物权等合法权利，侵权行为的四个构成要件均已具备。 中路公司辩称，一、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需具备侵权的四个要件。本案中，达娃一级电站引水渠处于报废状态，被土石杂草覆盖，答辩人没有也不可能注意到施工处上方埋有水渠，故答辩人没有过错，在整个过程中按图施工。上诉人闲置的引水渠没有使用价值，本案不存在损害后果。二、上诉人诉称被毁的引水渠处于政府征收的红线内，该报废引水渠所对应的土地应征收而未被征收，上诉人应向政府提起行政诉讼获得征收补偿，而不应在民事案件中要求赔偿。三、不动产的确立应遵循公示公信原则，以登记为准，案涉达娃一级电站未进行登记公示，且没有取得发改、水利、环保等部门的批准许可，上诉人与木里县电力公司的协议仅能约束协议双方，对外不产生物权效力。本案即使涉及索赔，索赔的主体也只能是达娃一级电站原有产权人，而不是上诉人。原告并非本案一审适格的诉讼主体。四、案涉引水渠如要恢复原状，势必要拆除2号桥洞，会损坏S216重点公路工程，客观上不存在恢复原状的可能性。 交通设计院辩称，一、上诉人并非达娃一级电站的合法产权所有人，根据国有资产转让的相关规定，国有资产转让应报本级人民政府批准，并在公开交易场所进行交易，要有资质的机构评估或人民政府认可价格后方可履行。达娃一级电站是国有资产，转让应当按照国有资产转让履行评估等手续，如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其在受让达娃一级电站时履行了相关手续，案涉协议损害了国家利益，属于无效合同。二、根据物权法第十四条、十五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登记后发生效力，合同效力不等同于物权效力，即使案涉协议书有效，由于达娃一级电站未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且上诉人在上诉中已经陈述相关产权补办工作正在进行中，故在产权手续没有办理好前，上诉人不是电站合法的产权人，仅凭协议书不能确认上诉人是产权所有人。三、答辩人无侵权行为，也不存在过错，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承担侵权责任无法律依据。本案工程属于公共事务，关系社会公共利益，答辩人受托严格按照地图要求和合同约定对工程进行设计，并且将设计成果交相关部门审批，获得审批，程序合法且不存在过错。答辩人不是施工方，不存在侵权行为，不是侵权主体。上诉人诉请答辩人赔偿各项费用缺乏事实依据，与本案不存在因果关系。发电损失方面，上诉人以提供的电费单进行推算无事实依据。通过一审审理查明，达娃电站和达娃一级电站不是阶梯电站，排水量不能同时满足两个电站同时发电，每年枯水季不同，水量不同，发电量不同，2009-2010年的电费通知单不具备参照性，不能推算出2014-2019年的发电损失，其发电损失无法确定。上诉人受让案涉一级电站时，该电站处于报废、闲置状态，在2011-2014年也处于闲置，该电站在案涉工程开工之前是否能正常使用发电，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造成2014年11月-2019年2月迄今未能发电的后果与本案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看守人员损失是其经营损失，不是本案损失。上诉人称为看护相关设施，聘请相关人员看守，产生的工资不属于额外损失。无论是否发电，上诉人都要派人看守，这是其生产经营中的必然投入成本。关于改造费是上诉人于2013年案涉工程施工之前投入的经营成本，不是本案造成的损失。从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看，其提交的票据与达娃一级电站的关联性也无法确认。 达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将因其施工行为而毁损掩埋的引水渠恢复原状；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发电损失1290421元（2014年11月至2019年2月期间）及因电站停运而产生的看守人员工资（2014年11月至2019年2月期间）510000元，电站改建改造投入619653元，合计2420074元；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8月21日，四川省木里藏族自治县电力公司与四川省木里县达娃水电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电力公司将位于木里县乔瓦镇的“一级电站”出卖给达娃公司所有。2011年至2014年施工前达娃一级电站处于停业状态。2014年11月中路公司开始施工省道216线李子坪至棉垭段改建工程。施工期间因达娃一级电站引水渠受损原告阻工，于2014年12月8日木里县人民政府召开达娃电站一级电站引水渠道损害协调工作。原告在被告勘察设计、征地拆迁、工程施工（Ｓ216线改建扩建）前没有主张过任何权利。另查明，达娃一级电站和达娃电站的水利资源是同一条河，两电站也不属于梯级电站，枯水期水量不能满足两电站同时发电。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引水渠的权属问题及实际损失的认定。关于引水渠的权属。涉案引水渠是达娃一级电站的引水渠，该电站在2011年至2014年期间是处于停业闲置状态，2014年被告中路公司施工过程中引水渠被损坏是事实，但在S216线李子坪至棉垭路段工程勘察设计前原告未曾主张过权利或提出任何异议，直至被告中路公司施工过程中才以该电站是其从木里县电力公司处购买引水渠系原告所有为由来主张权利，一审庭审中原告仅凭与木里县电力公司签订的“购买协议”来证明其是达娃一级电站合法产权所有人。电站系不动产应该以登记为主，且应该还有相关部门的审批、许可等手续，不动产物权以登记为公示方法，故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损失的认定。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发电损失1290421元（2014年11月至2019年2月）的请求，原告依据达娃一级电站2009年、2010年的电费结算通知单推算出电能损失为1290421元不精确，一审庭审中原告也承认达娃电站与达娃一级电站不属于梯级电站，枯水季节水量较小不能同时满足其名下两电站的发电，每年枯水季节时间长短不一，水量有所不同，发电量自然也不相同，无法确认实际损失，且从被告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达娃电站（包括一级电站）2008年至2018年向木里县电力公司售电总电能及总金额未看出有明显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电站停运而产生的看守人员工资510000元的请求，原告依据分别于2010、2013、2015、2016年与工人签订的劳动合同和给工人缴纳的社保凭证来证明其损失。从劳动合同中可以看出与四位工人签订劳动合同的单位是木里县达娃水电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且每个工人都是三年一签，应该是达娃电站的固定员工，而不是为了达娃一级电站引水渠受损临时聘请的员工。故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赔偿因电站改建改造投入费619653元，原告提供的改建改造投入费的票据购货单位均为木里县达瓦电站，与达娃一级电站的关联性无法确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按照政府会议纪要恢复引水渠的请求，本案中省道Ｓ216线工程属于公共事务，若恢复引水渠，必然要拆除桥墩，这样会致使省道Ｓ216线中断，损害公共利益，该协议不具可行性，根据《物权法》第七条规定不予支持该诉讼请求。本案中被告中路公司作为施工方严格按照图纸施工没有过错；被告交通设计院作为设计方按要求设计也无过错，故二被告不应该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木里县达娃水电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300元，由原告木里县达娃水电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交通设计院提交了凉交工〔2013〕30号《关于省道216线李子坪至棉垭段改建工程两阶段施工图设计的批复》，拟证明：交通设计院受托后经交通运输局同意对工程进行设计，合理合法。上诉人达娃公司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基础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被上诉人中路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能够达到交通设计院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如下：该证据系由凉山州交通运输局作出的批复文件，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是否能达到交通设计院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和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上诉人达娃公司、被上诉人中路公司二审中均无新证据提交。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08年8月21日上诉人达娃公司与四川省木里藏族自治县电力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载明“鉴于乙方（四川省木里藏族自治县电力公司）职工安置困难、设备陈旧老化，而处于报废、闲置状态的一级电站的看护等管理费用极大，于2008年8月15日在木里县电力公司召开了股所级以上负责人员及达娃电站相关人员会议……一致通过了甲方（达娃公司）一次性补偿一级电站的相关事宜”、“自本合同签订之日，甲方（达娃公司）拥有乙方（四川省木里藏族自治县电力公司）原一级电站所有资产及相关所有权益。一级电站移交给甲方（达娃公司）的同时，乙方（四川省木里藏族自治县电力公司）原享有对一级电站的永久经营权也自然一并转移给甲方（达娃公司）拥有”。上诉人达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在诉状中陈述“由于施工产生的大量废石土渣堆积，如果将覆盖掩埋引水渠的废石土渣清除运走，会导致引水渠上方坡道堆积的碎石覆土依然会不断下滑，重新覆盖和掩埋引水渠，而且恢复原状还涉及道路两旁因施工而彻底破坏的绿化植被的恢复，而且在施工过程中，被告还直接将道路桥墩修建在引水渠道当中，导致该引水渠彻底无法恢复使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达娃公司诉称，案涉达娃一级电站于2010年因天灾冲毁出水口导致无法使用，上诉人投入资金进行修复，2014年之后系因被上诉人中路公司施工原因导致没有使用发电。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对施工过程中毁损掩埋的引水渠恢复原状并赔偿相关损失的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系因达娃一级电站赖以引水发电的引水渠被被上诉人在省道216线李子坪至棉垭段改建工程施工中掩埋毁损，导致达娃一级电站无法发电，故而提起诉讼要求被上诉人恢复原状并赔偿达娃一级电站因此不能发电产生的相关损失，上诉人主张对引水渠恢复原状的目的在于恢复引水渠的正常使用促使电站恢复发电，因此，案涉达娃一级电站以及引水渠的权属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结合木里县人民政府《省道216线李子坪至棉垭段改建工程施工影响木里县达娃电站强水渠协调会议纪要》可以证明上诉人对案涉达娃一级电站享有经营权，上诉人基于行使该经营权受到妨害享有请求救济的权利，故案涉达娃一级电站和引水渠的产权问题并不影响上诉人起诉主张侵权责任，本院对案涉达娃一级电站和引水渠的权属问题不作审查，一审判决将达娃一级电站和引水渠的权属作为本案争议焦点进行审理并作出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引水渠因省道改建工程施工被覆盖掩埋，现上诉人达娃公司请求对该引水渠恢复原状以便达娃一级电站经营发电，但其在一审起诉状中自己也明确陈述“中路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将道路桥墩修建在引水渠道当中，该引水渠彻底无法恢复使用”，二被上诉人对此也认可，故上诉人达娃公司请求对引水渠恢复原状已不具备可行性，且按其陈述，对案涉引水渠进行恢复原状必然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的规定，上诉人达娃公司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基础，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审判决依据上诉人达娃公司自认的事实，作出恢复案涉引水渠不具可行性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达娃公司主张一审判决依据现场勘查作出以上认定但该现场勘查未经质证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本案审理的客观事实，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诉人达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已清楚知晓案涉引水渠彻底无法恢复使用，在此情况下，上诉人达娃公司仍然明确其诉讼请求为将引水渠恢复原状并赔偿相关损失，本案不存在人民法院应当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形，因此，上诉人达娃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未进行释明，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判断是否应承担一般侵权赔偿责任，应当从行为人是否具有过错，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是否造成损害后果，以及损害后果与侵权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四个方面综合认定，其中，是否造成损害后果是主张侵权赔偿的基础事实。本案中，上诉人达娃公司提交的《协议书》中明确载明案涉达娃一级电站处于报废、闲置状态，上诉人达娃公司也认可该电站在省道216线李子坪至棉垭段改建工程施工前并没有发电经营，只是诉称在省道改建工程施工前已将该电站修复好但因施工又导致电站不能发电，对此，上诉人达娃公司除其陈述外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达娃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案涉达娃一级电站在省道改建工程施工前即多年一直处于闲置状态，被上诉人中路公司施工之后该电站也是处于闲置状态，上诉人达娃公司没有证据证明2014年之后仅因被上诉人中路公司的施工行为导致达娃一级电站不能发电经营，故不能认定被上诉人中路公司的施工行为造成了达娃一级电站不能发电的损害后果，上诉人达娃公司主张赔偿发电损失、电站停运产生的看守人员工资和电站改建改造投资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达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对案涉电站和引水渠的权属问题进行审理认定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0元，由木里县达娃水电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爱军 审判员  朱 江 审判员  冯文婷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盘其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