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7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市洛龙区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龙门镇南街空仓库。经营者：潘胜利，男,1978年3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丽环，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达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江东路1068号。法定代表人：蒋建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青波，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伟，男,1973年6月2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灵敏，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保娟，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市洛龙区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以下简称广发租赁站）因与被上诉人合肥达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达美公司）、蒋伟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1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发租赁站经营者潘胜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丽环、被上诉人达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青波、被上诉人蒋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保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发租赁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将一审判决第一项应支付租金数额更改为650520元;第二项应支付钢管租金的标准及返还钢管的数量更改为63684.1米;第三项应支付扣件租金的标准及返还扣件的数量更改为47752个；第四项应支付的违约金更改为按月利率2分向广发租赁站支付违约金；2.改判由达美公司承担上诉请求中所列事项的所有义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均由达美公司、蒋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蒋伟不认识2014年6月8日出库单上的“建民”,也未收到出库单上的钢管3188米、扣件1367个是错误的。该出库单上租用单位经办人处所签字的王建民是达美公司洛阳项目部负责人蒋海珍的内弟,蒋海珍与蒋伟是兄弟关系,该单据上也显示施工地点是动漫城,即达美公司、蒋伟承建工程的工地。广发租赁站的上述钢管、扣件也送到了动漫城的工地上。（二）一审法院以《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上加盖达美公司项目部的印章蒋伟承认系自己私刻,该合同对达美公司不发生效力的认定是错误的。1、一审时,广发租赁站已经提交了一份魏建波和达美公司的洛阳市西工区法院(2016)豫0303民初91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是一份生效的判决书,在该判决书中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2015年4月24日,被告向第三人达美公司出具证明一份显示:达美公司洛阳项目部承建被告装饰工程……第三人达美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蒋海珍系其公司洛阳项目部的负责人,全权负责洛阳项目的全部事宜。同时在该判决书第一页还载明达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海珍的身份系第三人达美公司员工。因此,达美公司洛阳项目部是存在的,达美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表示自己没有洛阳项目部,其目的是逃避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2、一审时,广发租赁站还提交了2015年12月26日达美公司所出具的证明,再次证明蒋海珍系其公司洛阳项目部负责人,全权负责该公司洛阳项目部事宜。3、2013年7月19日,达美公司与河南世为动漫之都产业园有限公司签订幕墙工程施工合同时,显示蒋海珍为达美公司的代表人。（三）一审法院仅凭蒋伟承认公章系其自己刻制,并认可达美公司与尹新签订的脚手架分包协议,不让达美公司承担责任是错误的。1、广发租赁站提交的蒋海珍通话录音,可以证明蒋海珍认可达美公司人员将工地租赁物卖掉的事实,而蒋海珍亦代表达美公司向广发租赁站支付了钢管、扣件的租赁费37000元。2、广发租赁站所提供的出库单显示租用单位为达美公司。3、蒋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河南动漫之都产业园有限公司与达美公司订立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达美公司所谓的脚手架分包协议,只是他们自己陈述,但广发租赁站从没有见过。（四）一审时,广发租赁站委托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牛丽环及实习律师房明明出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页也载明重审中广发租赁站经营者潘胜利及其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但其判决书第一页原告处却没有委托代理人的名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广发租赁站的上诉请求。达美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不认可“建民”签字的出库单是正确的。依据蒋伟和广发租赁站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第六条的约定，承租方领料人指定的有专门人员，所谓的建民并不是指定人员之一，对此蒋伟一审答辩和一审的判决说理部分有充分的解释。（二）一审法院认定蒋伟私刻的项目部印章不对达美公司发生效力的认定是正确的。一审时广发租赁站出具的洛阳市西工区法院(2016)豫0303民初913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判决显示的是蒋海珍与魏建波的纠纷，而本案是蒋伟自行刻制的达美公司项目部印章，洛阳市西工区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系。（三）一审法院不让达美公司承担责任也是正确的。蒋伟承认其是案涉工程劳务分包人，达美公司是总包人，达美公司没有义务对于蒋伟的对外租赁合同产生的纠纷承担责任，也没有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蒋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蒋伟和广发租赁站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第六条的约定，承租方领退料专门有指定人员，所谓的建民并不是指定人员之一。蒋伟根本没有收到广发租赁站2014年6月8日出库单上的钢管3188米、扣件1367个，广发租赁站也没有证据证明蒋伟收到该批租赁物，广发租赁站所述不属实。广发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达美公司、蒋伟向广发租赁站支付租金687520元，其中已付37000元还下欠650520元；2.依法判令达美公司、蒋伟向广发租赁站归还所租赁物资，如不能归还按市场价格赔偿。钢管：63684.1米÷260米=244.94吨,244.94吨×3490元=854840元；扣件：十字扣件41559个×3元=124677元，接卡5160个×3.95元=20382元，转卡1033个×3.75元=3873元，共计1003772元；3.依法判令达美公司、蒋伟向广发租赁站支付所欠租货物租赁金：钢管63684.1米×0.008元/米天，扣件47752个×0.004元/个天，两项共计日租金700元(自2017年2月6日起计至实际退换或赔偿之日)；4.依法判令达美公司、蒋伟向广发租赁站支付违约金暂计200000元(具体以所欠金额按月息3%给付，计算时间从2014年8月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5.一审案件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达美公司、蒋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9日，达美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河南世为动漫之都产业园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306001的《世为一一中国动漫之都A-2#研发办公室幕墙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由达美公司在伊川县滨河大道承包上述发包人的幕墙工程施工，工程承包范围：世为——中国动漫之都A-2研发办公楼幕墙工程幕墙设计图纸中所有内容，以及与建安总承包人的协调、配合工作。合同工期:2013年7月19日至2014年7月30日。合同载明法定代表人为将建良，委托代理人为蒋海珍，承包人项目经理为尹新伟。2014年3月5日，蒋伟以“达美公司”名义与广发租赁站签订《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一份，合同加盖“达美公司洛阳项目部”印章一枚，主要内容为：“一、租赁物资的名称，规格、租金、单价。(数量租金结算，退租时间均以出入库单据为准）。钢管：单位米(m)，日租金,0.008元/m，扣件：单位（个)，日租金0.004元/个。…租金交纳：租金每月结算一次，承租方应于每月28日前向出租方主动支付上月租金，如逾期不能如数支付，逾期部分除加收银行利息外，并向出租方交纳每日0.5%的违约金，且出租方有权收回所出租的全部物资，拆装费，运杂费由承租方全部承担。四、承租方如不能按期归还承租物资，或将承租物资变卖，抵押等行为，出租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全部租赁物资。除照收租金和物资原值赔偿外，还有权要求承租方按低压变卖租赁财产价值的一倍金额承担支付违约金责任。五、1.承租方对租赁物资应妥善保管和保养。如造成损坏或丢失，按物资原价值赔偿。损坏丢失物资的租金计算到支付赔偿款之日止。2.承租方应对所租赁的物资验收合格后方可使用，在使用中发生一切事故，出租方概不负责。六、承租方指定：蒋伟、张子安为领退料人，若指定人员不能到场或更换经办人时出具委托书及本人身份证(复印件)办理。七、租用时间2014年3月5日至2014年12月31日，暂定天。期限届满既未续订合同又未全部返还租赁物资的，租赁为不定期，本合同继续有效，合同实际有效期限自签订之日至所租赁物资退完，租金结清之日终止。九、本合同约定的租金(不)含税，如果承租方要求出租方开具发票，出租方可以开具，但不作为租赁期终止或停止计算租费的依据，出租方仍有权对承租方实际未还的承租物资依照本合同计算租金至实际全部归还之日。十、承租方所租物资全部退还后,10日内须结清，付完所有租金和费用，逾期按第三条执行。十一、承租方承担租用物资的一切装卸费，来往运费即送还时架管校直费。”庭审中达美公司表示自己没有洛阳项目部，也没有合同上加盖的公章，蒋伟在二审及本次重审中认可其与达美公司洛阳项目部尹新签订脚手架分包协议，蒋伟负责脚手架的搭建，承认该章系自己刻制。庭审中，就合同履行广发租赁站向法庭提交了洛阳市通达租赁站物资出库单（代合同）24张，回收单一张，其中蒋伟从2014年3月6日起至2014年10月9日分23次签字接收各种长度不一的钢管25568根，合计62499.5米；扣件49779个。2014年7月13日，经蒋伟送还广发租赁站的租赁物分别有钢管790根合计2003.4米；扣件3394个。剩余钢管60496.1米及扣件46385个至今未还。2014年6月8日的出库单经办人为“建民”，蒋伟辩称不认识“建民”，也未收到该份出库单上的钢管3188米、扣件1367个。蒋伟接收租赁物的租金从2016年3月6日算至广发租赁站起诉前一日(即2017年2月6日)，扣件租金为181759.90元，钢管租金为473，064.20元，两项合计为654,824.10元。扣除已支付广发租赁站租金37000元。实欠617,824.10元。达美公司、蒋伟于2018年6月24日返还十字扣件10000个。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三条规定：“法人非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或者虽依法设立，但没有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以设立该分支机构的法人为当事人”。达美公司洛阳项目部是一审法院原一审中依职权追加，诉讼中达美公司不承认其公司设立有达美公司洛阳项目部，项目部也不是依法设立的具有经营资格的分支机构，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故本次判决中不应再列为第三人。依照法律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蒋伟以“达美公司”名义与广发租赁站签订《建筑物资租赁合同》，合同加盖“达美公司洛阳项目部”印章，合同未以达美公司名义签订，加盖印章蒋伟承认系自己私刻，该合同对达美公司不发生效力，蒋伟在二审及本次重审中认可其与达美公司洛阳项目部尹新签订脚手架分包协议，蒋伟负责脚手架的搭建，其行为后果应当由蒋伟个人承担。根据《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第六条约定“承租方指定蒋伟、张子安为领退料人，若指定人员不能到场或更换经办人时需出具委托书及本人身份证(复印件)办理”。现广发租赁站提供的2014年6月8日的出库单租用经办人为“建民”，蒋伟辩称不认识“建民”，也未收到该份出库单上的钢管3188米、扣件1367个，广发租赁站提供的2014年6月8日的出库单与本案无关。租赁过程中使用的洛阳市通达租赁站物资出库单（代合同）、回收单上由潘胜利签字，潘胜利在同一时期内即是洛阳市洛龙区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的经营者，又是洛阳市通达租赁站的工作人员，结合广发租赁站与蒋伟签订的租赁合同，可以认定双方租赁关系成立。蒋伟应返还租赁物并支付租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违约金不能高于实际损失的30%。依据《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第三条，本案中违约金因逾期支付租金而产生，逾期支付租金的损失为利息，而利息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而定，则广发租赁站主张的违约金依法不应超过以租金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30%。现广发租赁站按月息3%主张违约金明显高于法律规定，依法不应当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蒋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广发租赁站租金617,824.10元(从2014年3月6日算至2017年2月6日前);二、蒋伟从2017年2月7日起按钢管日租金0.008元/米的标准向广发租赁站支付60496.1米钢管租金至该判决生效之日，之后的租金按钢管日租金0.008元/米的标准算至实际返还60496.1米钢管之日止或至实际向广发租赁站赔偿不能返还的钢管之日止(赔偿标准按赔偿之日的市场价计算);三、蒋伟从2017年2月7日起按扣件日租金0.004元/个的标准向广发租赁站支付46385个扣件租金至2018年6月24日，之后按日租金0.004元/个的标准算至实际返还36385个扣件之日止或至实际向广发租赁站赔偿不能返还的扣件之日止(赔偿标准按赔偿之日的市场价计算);四、蒋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实际拖欠租金数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30%向广发租赁站支付违约金;五、驳回广发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489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蒋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另查明，（一）2015年12月26日，达美公司在其与魏建波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蒋海珍系其公司洛阳项目部的负责人，全权负责洛阳项目部事宜；（二）洛阳市西工区法院（2016）豫0303民初913号民事判决书还载明，蒋海珍不仅是该案达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还是该公司的员工；（三）蒋海珍曾于2014年8月21日向潘胜利的账户转入37000元,且蒋伟对支付该37000元租赁费予以认可。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广发租赁站的上诉请求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达美公司是否对案涉租赁合同承担民事责任；2.2014年6月8日租用单位经办人为“建民”的出库单能否作为定案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关于案涉租赁合同的签订情况，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达美公司成立有达美公司洛阳项目部，达美公司与蒋伟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对其辩解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因该项目部并非独立的法人组织，项目部印章亦未经公安部门备案，蒋伟自称案涉租赁合同中加盖的印章系其私刻，因缺乏比对鉴材，难以作出认定。关于案涉租赁合同的履行情况，已支付的全部租金37000元系蒋海珍转账支付给广发租赁站经营者潘胜利，而蒋海珍系达美公司员工、达美公司洛阳项目部负责人。关于案涉租赁物的使用情况，案涉租赁物用于达美公司为承包人的“世为一中国动漫之都A-2#研发办公楼”幕墙工程。综合以上案涉租赁合同的签订、履行及租赁物使用情况，可以认定案涉租赁合同相对方为广发租赁站与达美公司洛阳项目部，因该项目部系达美公司的内设机构，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其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达美公司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案涉《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第六条的约定，“承租方指定蒋伟、张子安为领退料人，若指定人员不能到场或更换经办人时需出具委托书及本人身份证(复印件)办理”，2014年6月8日经办人为“建民”的出库单，因“建民”并非系承租方指定的领退料人，且蒋伟辩称不认识“建民”，其也未收到该份出库单上的钢管及扣件，故一审法院认定该份出库单与本案无关，本院予以确认。广发租赁站主张该出库单上所签字的王建民是达美公司洛阳项目部负责人蒋海珍的妻弟，显示的施工地点也是动漫城，上述钢管及扣件也送到了动漫城达美公司承建工程的工地，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数额，依据案涉《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第三条的约定，本案中违约金系因逾期支付租金而产生，逾期支付租金的损失为利息，利息应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故一审以实际拖欠租金数额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0%向广发租赁站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洛阳市洛龙区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1965号民事判决；二、合肥达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洛阳市洛龙区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租金617824.10元（从2014年3月6日计算至2017年2月6日）；三、合肥达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从2017年2月7日起按钢管日租金0.008元/米的标准向洛阳市洛龙区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支付60496.1米钢管租金至本判决生效之日，之后的租金按钢管日租金0.008元/米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60496.1米钢管之日止或至实际向洛阳市洛龙区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赔偿不能返还的钢管之日止(赔偿标准按赔偿之日的市场价计算)；四、合肥达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从2017年2月7日起按扣件日租金0.004元/个的标准向洛阳市洛龙区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支付46385个扣件租金至2018年6月24日，之后按日租金0.004元/个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36385个扣件之日止或至实际向洛阳市洛龙区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赔偿不能返还的扣件之日止(赔偿标准按赔偿之日的市场价计算)；五、合肥达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实际拖欠租金数额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0%向洛阳市洛龙区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支付违约金；六、驳回洛阳市洛龙区广发建筑物资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489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3元，均由合肥达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洪审判员 张海舟审判员 李丹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梦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