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83民初3781号 原告：河北旺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渤海新区南大港产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刘一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学飞，河北建兴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洪森，住河北省黄骅市。 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 负责人：张红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霄河，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秀，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河北旺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旺豪公司）与被告郑洪森、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周延刚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河北旺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学飞，被告郑洪森，被告天安财险沧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霄河、赵丽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河北旺豪公司诉称：2018年11月，被告郑洪森与原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诉于黄骅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黄骅法院），被告郑洪森提起诉讼后，向黄骅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冻结原告名下银行存款400万元，被告天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向黄骅法院出具《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担保书》，承诺如被告郑洪森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致使原告遭受损失，被告天安财险沧州支公司进行赔偿。2018年11月29日，黄骅法院作出（2018）冀0983执保70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冻结原告银行存款400万元。经审理，黄骅法院于2018年12月30日作出（2018）冀0983民初675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告郑洪森的诉讼请求。被告郑洪森上诉至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沧州中院）后，沧州中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冀09民终330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告郑洪森的上诉，维持原判。被告郑洪森在明知原告已经完成了向案外人沧州渤海新区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海新区建筑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情况下，仍错误援引法律主张备案合同中的工程价款，并申请冻结原告银行存款，其行为属恶意保全。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等相关法律规定，被告郑洪森申请法院财产保全错误，应赔偿因其错误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天安财险沧州支公司为郑洪森的财产保全提供担保，按约定的担保责任及《担保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郑洪森赔偿原告经济及名誉等损失合计100万元，被告天安财险沧州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被告郑洪森辩称：原告系本案所涉工程实际施工人，该工程备案合同和工程造价中有相应的约定，诉讼过程中申请保全原告银行存款是有根据的，不是恶意保全，对原告诉求不予认可。 被告天安财险沧州支公司辩称：1.被告郑洪森在我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责任限额40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2020年11月28日止；2.本案案由系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其实质是侵权纠纷。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错误，不能简单以判决结果去判断，还应审查申请人是否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因被告郑洪森申请财产保全没有恶意，没有过错，我公司无需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失，无法律依据；4.根据最高院关于裁判结果一致性的要求，并结合司法实践，原告诉求不应得到法庭的支持，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郑洪森诉渤海新区建筑公司、河北旺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审理过程中，郑洪森于2018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交财产保全申请书，要求冻结渤海新区建筑公司、河北旺豪公司银行存款400万元，并预交了保全费。2018年11月27日，郑洪森与天安财险沧州支公司签订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责任限额400万元，保险期限731天，自2018年11月29日零时起至2020年11月28日二十四时止。其中，特别约定第一条“本保险合同的保险期间为自财产保全申请人向法院提出财产诉讼保全申请之日起至保全损害之诉讼时效届满时终止。”保险合同签订后，郑洪森向天安财险沧州支公司交纳了保险费。保单生成后，天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向本院出具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担保书，内容为“黄骅法院：一、财产保全申请人：郑洪森；二、财产保全被申请人：渤海新区第一建筑公司、河北旺豪房地产公司；三、保险金额：肆佰万元整；四、案件号：（2018）-6759；五、保险责任：被保险人（财产保全申请人）郑洪森与财产保全被申请人渤海新区建筑公司、河北旺豪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申请冻结被申请人银行账户存款人民币400万元或查封、扣押被申请人相当于400万元的财产。如申请人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致使被申请人遭受损失，经法院判决申请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向被申请人在限额内进行赔偿；六、本保函的有效期为：自被保险人向法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之日起至保全损害之债诉讼时效届满时终止；七、保全标的：被申请人银行账户存款人民币：400万元；附：保单及条款。”本院收到天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出具的担保书及保险单后，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冀0983执保70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冻结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骅支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黄骅支行）13×××90账户存款400万元，冻结期限一年。经审理，本院于2018年12月30日作出（2018）冀0983民初675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郑洪森的诉讼请求。郑洪森不服该判决，向沧州中院提起上诉，沧州中院经过审理，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冀09民终330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郑洪森的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9月27日，本院作出（2018）冀0983执保703号之三民事裁定书，对原告建设银行黄骅支行13×××90账户存款400万元予以解封。郑洪森对沧州中院作出的（2019）冀09民终3301号民事判决书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河北高院）提起再审，河北高院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冀民申249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郑洪森的再审申请。上述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 对上述事实，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 除上述事实外，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1.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河北伦特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原河北伦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伦特化工集团）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黄骅市天华科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骅天华工贸公司）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河北伦特化工集团作为甲方、黄骅天华工贸公司作为乙方、原告作为丙方，三方于2020年8月16日共同出具的证明，银行回单四张，其中，三方证明内容为“甲方于2018年12月19日给乙方汇款金额（人民币）壹仟万元整（月息2分），此款为丙方向甲方的借款，因丙方的银行账号被法院冻结，致使经营资金短缺。经三方协商将此笔借款打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由乙方转给丙方，此款至今未还。”四张银行回单分别载明，（1）2019年1月18日，黄骅天华工贸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南大港支行13×××73-0001账户向原告所有的中国建设银行黄骅支行13×××90账户转款50万元，（2）2019年1月23日，黄骅天华工贸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南大港支行50×××57账户向原告所有的中国建设银行黄骅支行13×××90账户转款280万元，（3）2019年2月18日黄骅天华工贸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南大港支行13×××73-0001账户向原告所有的建设银行黄骅支行13×××90账户转款220万元，（4）2019年2月25日，黄骅天华工贸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南大港支行50×××57账户向原告下属临港分公司所有的建设银行黄骅支行13×××77账户转款20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750万元。上述证据证明黄骅天华工贸公司系原告股东（出资比例100%），因原告银行账户被冻结，黄骅天华工贸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向河北伦特化工集团借款1000万元，用以原告生产经营。该借款约定利率为月息2分，按借款1000万元计算9个月，借款利息为180万元，本案中主张借款利息90万元，并要求庭后提交河北伦特化工集团与黄骅天华工贸公司银行转款记录予以证实；2.河北铭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铭筑房地产经纪公司）于2020年8月18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自2018年11月底，王从申、郑洪森起诉了河北旺豪房地产公司，并申请黄骅法院冻结了该公司的银行账户，我销售处就接到大量房户和咨询人员的询问，他们担心该公司能否正常运营的同时，也怀疑该公司不是合法正规的开发公司，许多要买房的客户都放弃了合同的签订，可以说这一事件降低了消费者、社会公众对该公司商誉的社会评价，损害极大。”河北铭筑房地产经纪公司负责原告开发房屋销售事宜，原告账户被法院查封后，该公司接到大量购房人的询问及退房、不签合同的情况，原告商业名誉受到一定的损害，本案中名誉损失原告暂主张50万元；3.原告被查封的账号资金，主要用于生产经营、资金周转、房地产开发等。按照1992年9月25日《关于银行应否支持企业存款被冻结期间利息问题的复函》、中国人民银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查询、冻结、扣划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银行存款的通知》，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息，也应当扣除企业活期存款利率产生的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2020年1月1日发布的年利率0.3%计算。原告被冻结金额为400万元，期限从2018年11月29日起至2019年9月27日止，期间为10个月，利息的损失为19万元〔400万元×（6%-0.3%）／12个月×10个月＝19万元〕。原告上述损失合计159万元（90万元＋50万元＋19万元），本案中仅主张100万元，其他59万元保留诉权。 被告郑洪森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各项主张均不认可。 被告天安财险沧州支公司质证意见为：1.原告当庭提交的三方证明，仅加盖单位公章，没有具体经办人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如存在借贷关系应当有借款合同和银行转账予以证实，对三方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对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及黄骅天华工贸公司系原告股东的事实无异议，但黄骅天华工贸公司是一个独立的公司，即使黄骅天华工贸公司与河北伦特化工集团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黄骅天华工贸公司与原告之间的转款行为系关联公司内部行为，转款的原因有多方面，即使转款行为真实，也不能证实本案所涉诉讼保全错误带来的损失；4.河北铭筑房地产经纪公司与原告利害关系不明确，且该公司出具的证明仅加盖单位公章，没有经办人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尽而对原告主张的名誉损失不予认可；5.对原告主张的活期利率计算方式没有异议，但原告不能既计算企业拆借之间的损失又主张冻结存款产生的利息损失。 另查明：庭审结束后，原告按期提交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两份，两份转款回单载明2018年12月19日河北伦特化工集团通过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渤海新区支行15×××71账号分别向黄骅天华工贸公司建设银行南大港支行13×××73-0001账户转款500万元，合计转款1000万元，转款用途一栏中载明“转款”。 被告天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为：对两份转款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两份转款回单仅能证明河北伦特化工集团与黄骅天华工贸公司存在转款1000万元的事实，不能证明河北伦特化工集团与原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转款用途为转款，未表明借款，更无法形成原告有效借款的事实。 再查明：郑洪森诉渤海新区建筑公司、河北旺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郑洪森诉讼请求第二项内容为“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渤海新区建筑公司据实支付郑洪森黄骅新城旺豪鑫汇城16#、22#、24#楼工程款暂定400万元（具体数额以双方决算、结算或由法院委托鉴定机构的鉴定结果为准）。”第三项诉讼请求内容为“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河北旺豪公司在以上未给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补充给付义务。” 又查明：已生效的沧州中院（2019）冀09民终3301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本案所涉及的旺豪鑫汇城项目系由河北旺豪公司与渤海新区建筑公司签订的16#-19#、22#、24#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渤海新区建筑公司对16#-19#、22#、24#楼进行土建、安装工程施工总承包。2013年9月26日，郑洪森与渤海新区建筑公司签订了旺豪鑫汇城16#、22#、24#楼工程承包合同，双方约定了施工项目、工期、管理费、税金及施工单价等内容，该项目于2014年11月16日竣工完成。以上事实证明，无论郑洪森系内部承包关系还是挂靠关系，其具有实际施工人资格。鉴于涉案项目已经竣工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渤海新区建筑公司根据与郑洪森的承包合同是否仍欠付郑洪森工程款。为此，郑洪森主张的欠款4978781.73元，其单方认为应以河北旺豪公司与渤海新区建筑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标的作为计算依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郑洪森的该项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上述事实，由上述证据及原被告双方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财产保全制度旨在防止被申请人在诉讼过程中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确保生效法律文书得以有效执行。为了平衡和保障各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防止当事人权利滥用，我国法律同时赋予被申请人损害赔偿请求权，要求当事人申请财产保全时应当审慎，并预判可能承担的法律后果，否则因滥用权利导致被申请人财产损失，亦有违诉讼保全制度的初衷。本案系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其实质是侵权责任纠纷，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 关于被告郑洪森申请保全原告银行存款是否存在过错问题 一、被告郑洪森存在滥用诉讼权利行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上述司法解释，为保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实际施工人可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但对比司法解释一、二，因该司法解释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因此，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权利，司法解释二比司法解释一规定了更严格的限制。 1.实际施工人起诉发包人承担责任，应提供证据证明发包人可能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工程款，且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有破产、下落不明、法人主体灭失等严重影响实际施工人权利实现的情形。但郑洪森诉渤海新区建筑公司、河北旺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渤海新区建筑公司不存在破产、下落不明、法人主体灭失等严重影响其权利实现的情形，且郑洪森在该案中亦未提供河北旺豪公司可能欠付渤海新区建筑公司工程款的相应证据予以证实。 2.发包人和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之间的工程款，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和实际施工人之间的工程款，应按照各自的合同确定，而非按照同一标准确定。郑洪森与渤海新区建筑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约束的是郑洪森和渤海新区建筑公司。而原告与渤海新区建筑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约束的是原告和渤海新区建筑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郑洪森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就欠付工程款事宜，理应向渤海新区建筑公司主张权利。郑洪森以原告与渤海新区建筑公司签订的合同作为其主张欠付工程款的依据，属滥用诉讼权利行为。 二、被告郑洪森存在滥用诉讼保全权利行为 郑洪森诉渤海新区建筑公司、河北旺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郑洪森诉讼请求第二项内容为“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渤海新区建筑公司据实支付郑洪森黄骅新城旺豪鑫汇城16#、22#、24#楼工程款暂定400万元（具体数额以双方决算、结算或由法院委托鉴定机构的鉴定结果为准）。”第三项诉讼请求内容为“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河北旺豪公司在以上未给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补充给付义务。”即使原告欠付渤海新区建筑公司工程款，原告也仅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郑洪森在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欠付渤海新区建筑公司工程款的情况下，不分先后、不分主次申请人民法院冻结原告银行存款，是典型的滥用诉讼保全权利行为。 综上，被告郑洪森申请保全存在过错行为，原告因该错误保全行为造成的损失，理应由被告郑洪森承担。 关于原告实际损失问题 1.原告系房地产开发公司，其具有资金密集、管理密集、产品生产周期长、生产环节多、风险等级高的特点，原告400万元银行存款被冻结后，如不及时融资，极易造成资金链断裂，甚至导致破产倒闭。黄骅天华工贸公司作为原告股东（出资比例100%），在原告银行存款被冻结的情况下，为保障原告正常生产经营，及时向河北伦特化工集团融资具有必要性和合理性。根据原告提交的四张银行回单，包括本院受理的原告诉被告王从申、天安财险沧州支公司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在内，黄骅天华工贸公司实际为原告融资合计750万元，根据公平原则，本院确认本案中原告融资金额为375万元。因原告未提交河北伦特化工集团与黄骅天华工贸公司之间的书面借款合同予以证实，对原告关于利息按年利率24%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结合本案实际，融资利息可参照2020年7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4倍，即年利率15.4%计算。自原告2018年12月19日融资之日起，至2019年9月27日本院作出（2018）冀0983执保703号之三民事裁定书对原告银行存款解封之日止，合计284天，据此，原告融资利息损失为449342.47元（3750000元×15.4%÷365天×284天=449342.47元），本院予以确认； 2.原告银行存款被人民法院依法冻结后，势必对原告经营信誉、企业名誉造成一定的影响，但河北铭筑房地产经纪公司出具的证明系孤证，该证明对原告因银行存款被冻结造成的经营信誉、企业名誉损失不明确，不具体，且该公司负责原告开发房屋销售事宜，与原告有一定的法律利害关系，本院对该证明不予采信。据此，对原告要求赔偿名誉损失的诉求，本院在本案中不予确认，原告可待名誉损失相关证据充分后，另案处理； 3.原告主张的其他利息损失，与原告主张的融资借款利息损失相矛盾，本院不予确认。 关于被告天安财险沧州支公司保险责任问题 被告郑洪森与被告天安财险沧州支公司签订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被告郑洪森按约定向被告天安财险沧州支公司缴纳保险费，已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被告天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向本院出具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担保书，明确载明“如申请人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致使被申请人遭受损失，经法院判决申请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向被申请人在限额内进行赔偿”，该担保书确定的是保险责任而非担保责任，根据该保险担保书，原告上述损失449342.47元，由被告天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在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付。被告天安财险沧州支公司赔付原告上述保险金后，被告郑洪森在本案中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河北旺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保险金449342.47元； 二、驳回原告河北旺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赔付原告河北旺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述保险金后，被告郑洪森在本案中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原告河北旺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2880元，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承担4020元（诉讼费收款人：黄骅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黄骅支行，账号：04×××23，限判决书生效之日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同时预交上诉费，上诉于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延刚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刘朋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