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10刑终181号原公诉机关温岭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丽艳，女，1990年2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台州市椒江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2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辩护人侯亚丹，浙江易特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林兵，男，1989年3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农民，住台州市椒江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0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辩护人王莹，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司浩天，男，1984年4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夏邑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夏邑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6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温岭市人民法院审理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丽艳犯组织卖淫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徐林兵、司浩天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19）浙1081刑初18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丽艳、徐林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毕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徐丽艳及本院通过台州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侯亚丹，上诉人徐林兵及本院通过台州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王莹到庭参加诉讼,并听取了被告人徐丽艳、徐林兵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期间，本案经台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以来，徐卫兵（已判）伙同徐晓慧（另案处理）、阮建国（已判）、潘江兴（另案处理）、叶蓉、盛江（均已判）等人，在台州市椒江区长期通过实施组织卖淫、开设赌场非法活动，为非作恶，获取巨额收益，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并形成了以徐卫兵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2010年至2017年4月，徐卫兵与徐晓慧、阮建国、潘江兴、叶蓉等人合伙，在台州市经济开发区经营新大浪淘沙商务酒店（后更名为新大浪淘沙大酒店，下以大浪淘沙简称）。股东出资分别是徐卫兵人民币770万元（其中包括叶蓉暗股120万元以上），徐晓慧500万元，阮建国140万元，潘江兴80万元。徐卫兵担任董事长，负责管理酒店全面工作；徐晓慧担任副董事长，分管采购及收银等工作；潘江兴负责财务，并指派其亲戚朋友等担任出纳岗位。大浪淘沙股东之间共同商量酒店经营按摩、浴场、客房、卖淫、游戏机赌博等业务，以及各项业务之间的收费、经营模式等。总经理负责管理酒店全面事务，总监协助总经理工作，酒店设有前厅部、营销部、财务部、保安部等。大浪淘沙确定专门的楼层和房间用于卖淫，以及在酒店内五楼、十二楼等处摆放赌博机供人赌博。在具体经营过程中，前厅部负责制作卖淫房卡及安排卖淫房间、收取嫖资等；营销部负责带嫖客至卖淫楼层及带赌博客人至游戏暗房；财务部负责统计收入并发放卖淫女领班、助理及卖淫女的提成；保安部负责安保及通知有无公安机关来检查等。酒店先后由王莉、王金龙、王斯、陈娜（均已判）等人担任卖淫女领班，由李芳（已判）、杨焕梅（另案处理）等任卖淫女领班助理，招募、管理卖淫女，组织多人在酒店内及耀达大酒店等地实施卖淫活动。经审计，从2011年8月至2017年3月期间，卖淫非法获利人民币13000余万元。酒店内赌博游戏机房先后由涂丽、刘赫、龙金凤（均已判）等负责管理，由华进、管剑斌（均已判）等人负责游戏厅日常维护、上下分等。经审计，该游戏厅自2013年1月至2017年4月期间，开设赌场非法获利人民币10000余万元。2014年年底以来，徐卫兵、徐晓慧与盛江等人合伙，在台州市经济开发区开设风云动漫游艺厅，在该动漫城一楼、二楼等处设置暗房，摆放赌博机供人赌博。经审计，该场所自2015年2月至2017年3月期间，开设赌场非法获利人民币794余万元。在酒店经营过程中，徐晓慧因与徐卫兵存在矛盾，便于2010年2月安排其妹妹，即被告人徐丽艳到大浪淘沙上班，代其履职，代表其就大浪淘沙经营等事项与徐卫兵进行沟通联系，并由徐丽艳具体分管前厅部等。被告人徐林兵于2014年年初至2015年年初任职大浪淘沙保安部经理，负责保安部全面事务，期间，大浪淘沙组织卖淫非法收入达人民币2700余万元，开设赌场非法获利达人民币2300余万元。被告人司浩天于2015年年底至2016年10月在大浪淘沙任职保安，负责酒店日常安保，及通知有无公安机关来检查等，期间，大浪淘沙组织卖淫非法收入达人民币1200余万元；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期间，其在风云动漫游艺厅上班，负责上下分等，期间，风云游艺厅非法获利人民币19余万元。2019年3月12日20时40分许，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区东派出所民警在台州市椒江区锦江百货门口抓获被告人徐丽艳；2019年3月20日11时40分许，台州铁路公安处台州站派出所民警在台州火车站高架平台抓获被告人徐林兵；2019年3月26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司浩天主动到厦门市公安局祥平派出所投案，但未立即如实供述其涉案事实，后如实供述其涉案事实。原判以三被告人的供述，同案犯徐卫兵、吴丽娟、翟庆辉、陈利锋、雷开林、张中现、陈利锋、雷开林、陈海军、王莉、管剑斌、葛菲、徐多多、王美萍、颜林虎、石志攀、胡红标、南双伟、王帅、邵飞龙、孔大鹏、孔满杰、于娇娇、刘俊辉、徐静、任丽丽等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宋某、陈某某、和某某等的证言，工资清单、工资表、账目情况、财务部档案登记表、会议记录，同案犯扣押决定书、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同案犯的刑事判决书、全国常住人口信息、抓获经过证明、情况说明、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丽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六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徐林兵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司浩天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徐丽艳上诉称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徐丽艳系其兄徐晓慧叫去大浪淘沙上班的，并非代徐晓慧履职，没有股份和分红，没有直接参与经营管理组织卖淫和开设赌场，原判认定被告人徐丽艳犯组织卖淫罪证据不足，虽犯开设赌场罪但应认定从犯。被告人徐林兵上诉称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徐林兵2014年5月份即离职，7、8月份在上海武警反恐中队进行培训，10月份参加福州市特警考试，在大浪淘沙任职只有4个月，且被告人徐林兵在协助组织卖淫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从犯。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被告人徐丽艳犯组织卖淫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司浩天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开设赌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但认定被告人徐林兵参与时间有误，结合同案犯孔大鹏、陈哲、邓家宇的讯问笔录，被告人徐林兵的宾馆住宿记录、大浪淘沙酒店的工资表、现金日记帐，并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应当认定被告人徐林兵参与协助组织卖淫和开设赌场的时间为2014年1月至10月。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该院庭审质证属实并由该院予以确认，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出庭检察员庭后提交了同案犯孔大鹏、陈哲、邓家宇的讯问笔录、被告人徐林兵的宾馆住宿记录等证据，上述证据经双方质证。就被告人徐林兵的任职时间，本院审查后认为:1、同案犯孔大鹏证实2014年8月其到大浪淘沙内保部上班，当时徐林兵是保安部经理，徐林兵离职后，胡红标当保安部经理。其到2015年9月份后离职，清楚记得大浪淘沙酒店每月暂扣1000元工资，要做满一年才把12000元支付给其。2、同案犯邓家宇证实其经宋建光介绍于2014年9月20到大浪淘沙上班，当时保安部经理是徐林兵。3、同案犯陈哲证实2014年10月份其从品尚回到大浪淘沙时徐林兵就没在大浪上班。4、宾馆住宿记录证实2014年5、8、9、10、11日被告人徐林兵在椒江的宾馆均有住宿记录，与其称7、8月份在上海武警反恐中队进行培训，10月份参加福州市特警考试，人不在椒江不符。5、工资表、现金日记账证实2014年1月-10月徐林兵每月工资2200元，胡红标10月之前每月工资1600元，11月涨到2200元。和同案犯孔大鹏、邓家宇、陈哲的证言相印证，证实同案犯胡红标接替了徐林兵职位。6、现金日记账还证实2014年10月28日支付徐林兵工资12833元。对于10月份徐林兵的工资高出平常工作的原因，结合孔大鹏的证言大浪淘沙每月暂扣工资1000元，满一年离职时返还。可以推定该12833元应是原暂扣的徐林兵10个月工资加其离职的当月工资总和，故此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可以认定被告人徐林兵在大浪淘沙任职是2014年1月至2014年10月。原判认定的其余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被告人徐丽艳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徐丽艳受其兄徐晓慧指派，于2015年至2017年担任大浪淘沙的副总，系代替该酒店第二股东徐晓慧履职，其明知酒店内有组织卖淫和赌博行为，安排人员记钟、到游戏厅上班，主管该酒店采购、人事、前厅等事务，在整个犯罪集团管理经营中不可或缺，使首要分子徐晓慧能直接对该犯罪集团进行有效管理，使该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犯意联络更加密切，使该犯罪集团组织卖淫和开设赌场犯罪活动有序进行，应认定为主犯，依法应对其参与的组织卖淫罪和开设赌场罪的全部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原判根据其犯罪情节和作用，认定被告人徐丽艳犯组织卖淫罪和开设赌场罪并无不当。被告人徐丽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徐林兵及其辩护人认为应当认定被告人徐林兵系协助组织卖淫罪从犯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徐林兵任职大浪淘沙保安部经理期间，明知该酒店存在组织卖淫和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多次组织开会、训练保安如何防范和逃避公安检查，对酒店的违法经营起到了关键的保障作用。故被告人徐林兵及其辩护人关于应认定徐林兵系协助组织卖淫罪从犯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徐丽艳、徐林兵、司浩天参与到以徐卫兵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徐丽艳与人结伙，组织妇女卖淫，情节严重，又与人结伙利用赌博机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组织卖淫罪、开设赌场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徐林兵、司浩天明知他人组织妇女卖淫，仍予以协助，又明知他人开设赌场，仍提供帮助，均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开设赌场罪，均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徐丽艳、徐林兵、司浩天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徐林兵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被告人司浩天在协助组织卖淫、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司浩天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认罪认罚，确有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徐林兵犯开设赌场罪，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司浩天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适用缓刑。虽原判认定被告人徐林兵任职大浪淘沙保安部经理时间有误，相差两个月，但在其任职期间，该酒店的组织卖淫和开设赌场收入均各达人民币2000余万左右，并不影响对其的量刑。综上，原判对被告人徐丽艳、徐林兵、司浩天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徐丽艳、徐林兵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高 芳审 判 员  张虎林审 判 员  陈 园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代书记员  严亚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