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6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钢，男，1972年9月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舜禹，江苏连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能惠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梁溪区新天地休闲广场1-403。法定代表人：丁明凤，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盛薇，江苏泰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钢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能惠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惠公司）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10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能惠公司的诉讼请求。1.其虽已不是能惠公司的股东，也不再担任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但在任职期间，能惠公司股东陈明涉嫌经济犯罪，其已向公安机关举报，案件在侦办过程中，涉案证照属于刑事案件重要证据，故不能返还。2.能惠公司股东与案外人孙永辉股权转让纠纷案，已由丹徒区人民法院进入执行阶段，涉案证照，其已配合执行，交给孙永辉，故其目前不持有涉案证照。能惠公司辩称，邓钢不是其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公司股东，无权占有公司证照、公章。邓钢提供的丹徒区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产生于一审判决之前，不属于新证据，即使该法院评估拍卖需要相关公司资料，也应当从能惠公司处取得，而不是从邓钢处，且评估工作已经完成，其可以提供评估报告佐证，邓钢在无权占有的情况下，将涉案证照交其他案外人，对邓钢的行为不予认可。能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邓钢向其返还公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章、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银行账户网银密钥及财务会计资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20日，陈明、邓钢出资设立能惠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陈明出资800万元，邓钢出资200万元；由邓钢担任经理、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能惠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第十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四条：公司不设董事会，执行董事由股东会选举产生，执行董事对股东会负责，任期3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第十六条：公司设经理，由执行董事聘任或解聘，对执行董事负责；第十九条：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每届任期3年，由股东会选举产生，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2018年12月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苏0213民初6729号民事判决：一、确认登记于邓钢名下的能惠公司20%的股份归陈明所有；二、能惠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为陈明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邓钢、能惠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4月2日，本院作出（2019）苏02民终1477号民事裁定：该案按上诉人邓钢、能惠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该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7月26日，能惠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1.免去邓钢执行董事、经理职务，并对邓钢进行离任审计。2.对2017年12月25日邓钢未经股东会同意私自加盖公章将公司5500万元债权转让给无锡市兰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行为不予认可。3.任命丁明凤为执行董事。4.同意修改公司章程。股东陈明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确认。庭审中，邓钢认可能惠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章、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财务会计资料均在邓钢处，税务登记证和银行账户网银密钥不在邓钢处。以上事实，有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件、公司章程、修正案、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股东会决议、股权质押合同、授权委托书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公司印鉴、证照和财务会计资料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其他高级管理人员行使职务的重要凭证，应归能惠公司所有；法定代表人和其他高级管理人员因公司经营管理需要而占有、使用的，应在职务终止后予以返还。原审法院（2018）苏0213民初6729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登记于邓钢名下的能惠公司20%的股份即归陈明所有，陈明成为能惠公司的唯一股东。其通过2019年7月26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免去邓钢的执行董事、经理职务，符合公司章程和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根据公司章程第十九条的规定，新任执行董事丁明凤成为能惠公司法定代表人，邓钢的法定代表人职务自然终止。虽然能惠公司尚未办理变更法定代表人登记，但变更法定代表人登记属于备案性质，不影响丁明凤担任能惠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效力，故邓钢辩称其为经工商登记的能惠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意见，不予采信。邓钢在股东身份和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均终止后，无权继续占有能惠公司印鉴、证照和财务会计资料，应当返还给能惠公司。邓钢辩称公司印鉴、证照和财务会计资料属于陈明涉嫌经济犯罪的重要证据，返还能惠公司等同于交给陈明，有碍刑事案件的公正处理，原审法院认为，即使公司印鉴、证照和财务会计资料是刑事案件的重要证据、不宜返还能惠公司，亦应当由法定机关依法查封、扣押，而不应由他人私自占有，邓钢认为其有权继续占有公司印鉴、证照和财务会计资料的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信。邓钢认可能惠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章、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财务会计资料均在其处，能惠公司请求返还上述物品，应予支持；邓钢否认税务登记证和银行账户网银密钥在其处，能惠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明邓钢实际占有，对能惠公司要求返还税务登记证和银行账户网银密钥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邓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能惠公司返还公司公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章、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财务会计资料。二、驳回能惠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能惠公司负担20元，邓钢负担60元。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邓钢提供了：1.2020年6月8日丹徒区人民法院（2020）苏1112执恢236号执行裁定书、能惠公司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打印件，用以证明能惠公司股东陈明因与孙永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孙永辉申请强制执行，陈明在能惠公司的股权依法被查封的事实。2.2020年6月16日丹徒区人民法院（2020）苏1112执恢23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用以证明丹徒区人民法院因需评估拍卖陈明在能惠公司股权而要求能惠公司配合提供公司财务资料的事实。3.孙永辉于2020年8月4日出具的收条，用以证明邓钢作为能惠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及涉案物品现实占有人，已将能惠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章、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财务会计资料等文件交由孙永辉用于评估拍卖的事实。能惠公司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丹徒区人民法院确有执恢案件正在执行，对于股权查封的事实也没有异议，但是协助执行通知是2010年6月16日作出，该日期在一审判决之前，邓钢在无权占有公司相关资料的情况下，没有权利将材料交给其他法院，而且丹徒区人民法院要求提供的也只是评估资料、账册，并没有要求提供公章等证照。况且评估报告也已作出，能惠公司同时提供了2020年8月7日江苏苏润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苏润评报字【2002】第080401号《丹徒区人民法院审理案件涉及的能惠公司1000万股权价值资产评估报告》用以证明评估工作已经结束。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丹徒区人民法院要求提供这些材料，邓钢也没有权利把这些材料交给孙永辉。在执行案件中把能惠公司的材料交给了案件的债权人，既会影响评估，也影响执行的公正性。另外，丹徒区人民法院要求能惠公司把材料交给该院，而不是交给孙永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邓钢是否有不归还能惠公司相关证照等资料的正当理由。本院认为，邓钢应当归还能惠公司案涉证照等资料,不存在不归还的正当理由。首先，邓钢自2019年7月26日能惠公司股东会决议免去其执行董事、经理，任命丁明凤为法定代表人起，其在能惠公司已不具有任何职务。2018年12月8日，邓钢在能惠公司的股权也已明确归陈明所有，不再是能惠公司股东。因此，邓钢已无任何基于与能惠公司之间的身份关系占有能惠公司案涉证照等资料的依据。其次，邓钢上诉提出其已举报陈明涉嫌经济犯罪，案涉证照等属于刑事案件重要证据，应待刑事案件侦查完毕再作处理。对此，因相关侦查部门并未作出扣押案涉证照等的决定，故由邓钢继续占有案涉证照等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第三，二审诉讼中，邓钢提供丹徒区人民法院要求能惠公司提供评估资料，协助评估机构完成对陈明在能惠公司股权评估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以及孙永辉收到所有案涉证照资料的收条，用以证明其已不持有涉案证照资料，无从返还。对此，本院认为，丹徒区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系出具给能惠公司，在邓钢已不是能惠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邓钢无权代能惠公司接收该协助执行通知书。同时，能惠公司也提供了相关评估报告，表明评估工作已经完成的依据。孙永辉作为陈明的债权人向邓钢出具收取能惠公司涉案证照资料的收条，没有证据表明是按照丹徒区人民法院的指示，也与丹徒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协助要求相悖。综上所述，邓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所作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邓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馨叶审判员  胡 伟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