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0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193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女，194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男，195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玉梅，北京市京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4，女，195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根江，北京市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某5，女，195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王某5之夫），194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因与被上诉人王某4、原审被告王某5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1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王某2、王某3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北京市海淀区某西里某号院某号楼某号房屋（为与生效判决一致，本案以下简称某房屋）由双方五人共同继承；2、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王某4所持2000年8月《遗嘱》存在多处重大瑕疵,导致该遗嘱无效。1、该遗嘱日期存在涂改,将“2000”涂改为“2001”,该涂改不是错别字、标点符号、语言表述不当的涂改,而为遗嘱订立时间的涂改,直接影响该遗嘱与2000年9月遗嘱的效力,依据哪份遗嘱进行继承的问题,《继承法》第二十条规定,“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该遗嘱日期的涂改,直接导致这两份遗嘱的效力,该瑕疵为重大瑕疵,已严重影响该遗嘱的效力,该遗嘱为无效遗嘱。2、该份遗嘱签署日期不全,根据《北京高院关于审理继承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17条规定,“未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作出的遗嘱,人民法院应认定无效,签署日期不全的自书遗嘱应为无效。”根据《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本案中,该份遗嘱不但签署日期存在涂改,且签署日期不全,未按法律规定注明年、月、日,根据上述规定,该遗嘱无效。3、该遗嘱上“周某1”的签字并非周某1本人所签,该事实双方均认可,原审也已查明,但涉案房屋为王某6与周某1夫妻共同财产,王某6无权处分涉案房产涉及周某1的份额,该遗嘱处分他人财产,对周某1份额的处分应为无效。二、2000年9月《遗嘱》因签署日期不全而无效,且即便有效,该遗嘱附有义务,继承人应当履行义务,才有权利按遗嘱继承,现王某4未履行所附义务,且因王某4将某局某区某号楼某1号房屋出售,所附义务无法实现,导致该遗嘱无法实现,应取消王某4接受遗产的权利，原审不能因其他案件撤销了王某5与王某4于2004年1月7日签暑的协议中的过户部分内容及支持可得利益损失,便认定王某4履行了2000年9月王某6所立遗嘱所附义务,且王某6遗嘱所附义务不能由王某5与王某4因其他协议约定的撤销而导致履行,更不能因王某5与王某4因合同关系相对性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便认定王某4履行了遗嘱所附义务,该认定存在严重错误。三、退一万步讲,即便王某6遗嘱有效,周某1的财产份额应由双方共同依法继承。王某4辩称，请求驳回对方的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涉及的两份遗嘱都是经过鉴定机构鉴定，证实是被继承人王某6的真实意思表示。王某5起诉合同纠纷案件，经法院认定真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据真实合法有效的遗嘱作出判决是有充分的法律依据。王某5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王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西里某号院某号楼某号房屋按照遗嘱归王某4继承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王某5、王某1、王某2、王某3承担。事实与理由：被继承人王某6与周某1系夫妻关系，王某4与王某5、王某7系二人之子女，王某7于1976年去世，生前未结婚，亦无子女。王某6与前妻张某1生育子女三人，即王某1、王某2、王某3。张某1于1952年去世，王某6于2002年10月19日去世，周某1于2016年1月25日去世。本案涉诉房屋在2000年2月由王某4交付购房定金，为防止本案涉诉房屋产生纠纷，王某6于2000年9月份手书遗嘱一份，涉诉房屋归王某4所有。2001年7月，涉诉房屋交付王某6和周某1使用，购房款全部由王某4交清，但房屋产权登记在王某6名下。为明确涉诉房屋的产权归属，王某6和周某1于2001年8月手书遗嘱一份，作为2000年9月遗嘱的补充，遗嘱就涉诉房屋由谁继承、为什么继承、何时继承均作了明确记载，内容为：“某庄住房是邓某1王某4出钱购买的，但房地产权属于王某6、周某1所有，但王某6、周某1逝世后要归原买房出钱人所有（邓某1、王某4）”。鉴于以上事实，王某4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本案涉诉房屋，王某6和周某1已在生前作出遗嘱，遗嘱合法有效，是王某6和周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本案涉诉房屋应当按照遗嘱由王某4继承所有。故特向贵院提起民事诉讼，望判如所请。王某1、王某2、王某3在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王某4的诉讼请求。王某4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00年9月的遗嘱（以下称第一份遗嘱）有效，落款日期有涂改的遗嘱（以下称第二份遗嘱）无效，涉诉房屋应当按照2012年2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进行分配。第一份遗嘱落款日期为2000年9月，遗嘱正文第二条表述为“……或者将王某4在某局一套住房给周某和王某5住，房产权归周某和王某5所有。某庄住房归王某4所用。”该表述涉及对两套房屋的处分，首先对于王某4的某局房屋的处分，立遗嘱人王某6先是表述“住房给周某和王某5所住”（对使用权的处分），所以从立遗嘱人的表述逻辑来看，立遗嘱人是完全区分房屋使用权和所有权的。之后，对本案涉诉房屋的处理，立遗嘱人仅表述为“住房归王某4所用”，这是对房屋使用权的处分，对所有权并未处分。王某4提交的第二份遗嘱落款日期为2000年8月，后经涂改，落款日期变为2001年8月。尽管该遗嘱对涉诉房屋的处理是“归原买房出钱的人所有（邓某1、王某4）”，对于涉案房屋的处分，第一份遗嘱使用“所用”，第二份遗嘱使用“所有”，进一步佐证立遗嘱人王某6对“所有”和“所用”两个词的法律含义是完全理解的。作为遗嘱持有人的王某4，在无法对遗嘱落款日期的涂改进行合理说明的情况下，应当认定第二份遗嘱无效。2012年2月14日，王某3代表王某2、王某1和王某4、王某5签订协议书，明确约定了涉诉房屋的分配比例，即扣除王某4王某5的购房款，以及王某4的装修款后，由王某3、王某1、王某2共同继承27%。王某4于2015年10月起诉继承时，仅提供了第一份遗嘱，同时其在2005年申请笔迹鉴定时也是使用的第一份遗嘱，为何不对第二份遗嘱进行鉴定，原因是王某4并未发现第一份遗嘱对房屋的处分为“所用”而非“所有”。直至2016年王某5诉王某4、王某2、王某1、王某3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中，王某4才拿出第二份遗嘱以对抗王某5之诉讼请求。立遗嘱人王某6此前在军队工作，后转业至某局从事财务会计工作，一生工作严谨，第二份遗嘱的落款时间是8月，此时当年已经过半，把年份写错的概率几乎不存在。对比第一份遗嘱及第二份遗嘱可以得知，第一份遗嘱较为工整、规范，结构相对完整，逻辑性和条理性较强，第二份遗嘱则较为潦草，事实上被涂改的第二份遗嘱系立遗嘱人王某6所写的草稿之一。即使第二份遗嘱有效，王某4也无权继承涉诉房屋。因第二份遗嘱落款处周某1的签字系王某6代签，因此王某6对涉诉房屋的处分部分有效，对周某1享有的涉诉房屋份额为无权处分。第二份遗嘱为附义务的遗嘱，王某4继承涉诉房屋的前提是将其名下的某局院内某区某号楼某1室归王某5所有，但是该房屋已经被王某4出售，约定的义务无法实现，王某4无权继承该房屋。综上，涉诉房屋应当按照2012年2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比例继承。王某5在一审法院辩称，同意王某4的诉讼请求，并同意涉诉房屋由王某4继承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6与其前妻张某1育有子女三人，即王某1、王某2、王某3。张某1于1952年去世。王某6与周某1于1953年登记结婚，婚后育有子女三人，即王某7、王某5、王某4。王某7于1976年去世，生前未婚，无子女。王某6于2002年10月19日去世，周某1于2016年1月25日去世。王某6、周某1双方之父母均早已去世。王某6名下留有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西里某号院某号楼某号房屋一套，于2002年11月21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王某4提交王某6自书遗嘱两份，第一份遗嘱落款日期为2000年9月，其中第二项内容为“现住房是女婿周某女儿王某5用人民币4.3万元购买的，现在某庄分了一套住房，是由女婿邓某1王某4付了定金，至明年七月份后交付使用需付房款…，我将现房归公搬至某庄，原住房所用之钱4.3万元由邓某1王某4归还周某，或者将王某4在某局一套住房给周某王某5住，房产权归周某王某5所有。某庄住房归王某4所用”。第二份遗嘱落款日期为2001年8月，日期处有涂改痕迹，涂改前日期为“2000年8月”，其中第一项内容为“某庄住房是邓某1王某4出钱购房的，但房地产权属于王某6周某1所有，但王某6周某1逝世后要归原买房出钱的人所有（邓某1王某4）”；第二项内容为“现住房是周某用5万人民币实际用了4.3万元购买的，实际上就是周某王某55万元人民币买房钱，我的（意见），邓某1王某4东高房二室一厅住房应归周某王某5所有”。经鉴定，两份遗嘱均为王某6本人所写。王某5曾于2016年以王某4、王某2、王某1、王某3为被告诉至法院，要求按照遗嘱继承某房屋的相应份额，法院作出（2016）京0108民初625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某6遗嘱有效，判决涉诉房屋归王某4继承所有，后王某5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民终417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王某6所留遗嘱系附义务的，因王某4已将某局房屋出售，遗嘱中约定的义务无法实现，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重审过程中，王某5于2018年12月3日撤回起诉。2004年1月7日，王某5夫妇、王某4夫妇，以及周某1三方签订协议，协议内容为：“今收到邓某1、王某451000元（此款是1998年父亲提出要求，为购买某局院内某号楼某2室的住房，由周某、王某5支付的），邓某1和王某4一直在父母身边照顾老人很辛苦。我们因具体困难提出要求，由邓某1借钱将51000元支付给我们，但争取在三年内将5万元还给邓某1、王某4，同时，邓某1和王某4将王某4在某局院内的某区某号楼某1室一套住房的房产权转让给周某、王某5。以上均为遵照父亲遗嘱及母亲的意愿，当事人双方协商而定，特立此书为证。”除周某、王某5与王某4、邓某1签字外，周某1亦在协议落款处签字。王某4主张，上述协议证明王某5、王某4、周某1均知悉王某6遗嘱内容，同意按照遗嘱内容执行，涉诉房屋应由王某4一人继承所有。王某1、王某2、王某3对上述协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协议仅约定了某局房屋，不代表周某1对某房屋处分的认可。2012年2月14日，王某5、王某4、王某3（代表王某1、王某2）签订书面协议，其中内容包括：“三、关于现有住宅的产权变更（过户）：1、母亲周某1过世一年里，将某西里某号院某-某的房子过户给王某4，过户手续大姐王某1和二姐王某2的由王某3负责，王某3、王某5的过户手续由自己负责。2、根据父亲的生前遗嘱，经协商王某4同意将局内某区某号楼某1的房子过户给王某5或将该房子当时的市场价的钱给王某5。市场价要由三家房屋中介公司能卖出的报价平均价为准。3、母亲周某1过世的一年内，将某西里某号院某-某室按当时的市场价经三家房屋中介公司的能卖出的报价平均价为准的款数，由王某6所有子女按比例分配。4、分配时首先要扣除王某4、邓某1购买该房的房款（以票据为准），王某5、周某的房款4.3万元，及王某4对该房的装修、家具款总数10万元的折旧率的50%为准。5、上述扣除后的余款按王某327%（其中包括王某1、王某2），王某5和王某4各36.5%的原则分配。王某3的27%（其中包括王某1、王某2）由王某5和王某4平均承担”。王某1、王某2、王某3要求按照上述协议约定比例分割某房屋。王某5对上述协议真实性无异议。王某4对上述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该协议已经撕毁作废，双方不再履行，同时提交王某3于2016年3月19日出具的说明，内容为：“2012年2月14日，我与妹王某5、王某4商议签订的协议书，据回忆，在当天晚上约九点左右王某4来电话说：协议书内容有漏洞，不能成立，明天重新商量。第二天三人见面时，同意将原协议当面撕掉作废。我特此证明。”王某3认可上述说明系其本人所写，签订协议第二天其撕掉了协议书复印件，原件未撕毁，撕的目的是做个样子，但其内心不同意撕。庭审中，王某3表示其手中现仅持有一份协议书，是原件还是复印件不清楚。王某5称其当时撕毁的是协议书复印件，但当时大家确实商量的就是协议作废，现在原件找不到了。2017年3月，王某5以王某4为被告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双方于2004年1月7日签订的协议中“同时，邓某1和王某4将王某4在某局院内的某区某号楼某1室一套住房的房产权转让给周某、王某5”部分，解除2012年2月14日协议中第2页第3条第2项，同时要求王某4退还其购房款51000元，赔偿其可得利益损失400万元。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京0108民初142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2004年1月7日协议中关于“邓某1和王某4将王某4在某局院内的某区某号楼某1室一套住房的房产权转让给周某、王某5”的内容；二、王某4赔偿王某5可得利益损失400万元；三、驳回了王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中认定，某庄住房即某房屋。后王某4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民终1545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王某4申请再审，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民申39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王某4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本案中，王某4主张按照王某6自书遗嘱继承某房屋，经鉴定，两份遗嘱均为王某6本人书写。王某1、王某2、王某3对2001年8月遗嘱中日期涂改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王某6所书两份遗嘱从内容上看，对于某房屋的处置意见是统一、明确的，应为王某6的真实意思表示，法院予以认定。遗嘱继承或者遗赠附有义务的，继承人或者受遗赠人应当履行义务。王某6所留遗嘱中明确表示王某4名下某局房屋归周某、王某5所有，某房屋归王某4所有，即遗嘱系附义务的。因王某4将某局房屋出售，所附义务无法实现，导致了后续诉讼。现生效文书已判决撤销2004年1月7日协议中关于过户的部分内容，同时判决王某4赔偿王某5因某局房屋无法过户的预期利益损失，应视为法院判决王某4履行了遗嘱所附义务，现王某5同意某房屋归王某4所有亦符合遗嘱内容以及双方协议约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中，某房屋系王某6与周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某6所有的一半为其遗产，按照遗嘱应由王某4继承所有。对于周某1享有的一半，法院认为，王某4夫妇、王某5夫妇及周某1于2004年1月7日签订的协议，实质是家庭成员在遵照父亲王某6遗嘱及母亲周某1意愿基础上协商而定，虽未明确说明某房屋的处分意见，但就某局房屋处分达成的合意是附条件，即某房屋归王某4所有，这也是符合遗嘱内容的，各方均应受协议之约束。周某1的签字表明其对王某6遗嘱内容是知悉的，且同意某房屋归王某4继承所有。王某4、王某5与王某3于2012年2月14日签订的协议，各方均已声明作废，王某3还曾为此出具书面说明，声明协议作废，现王某1、王某2、王某3要求按照协议内容分割遗产，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王某4主张某房屋归其继承所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王某6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西里某号院某号楼某号房屋归王某4继承所有。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中，王某6留有2001年8月《遗嘱》与2000年9月《遗嘱》两份遗嘱，经鉴定，两份遗嘱均为王某6书写，王某1、王某2、王某3对2001年8月遗嘱中日期涂改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遗嘱的真实性。诉争房屋系王某6与周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虽然周某1未在王某6遗留的2001年《遗嘱》上签字确认，但从之后2004年1月7日协议内容来看，周某1对于王某6遗嘱的内容知情，并同意该遗嘱内容，故周某1亦同意涉案房产由王某4继承所有。遗嘱继承或者遗赠附有义务的，继承人或者受遗赠人应当履行义务。王某6所留遗嘱中明确表示王某4名下某局房屋归周某、王某5所有，北京市海淀区某西里某号院某号楼某号房屋归王某4所有，即遗嘱系附义务的。虽然王某4将某局房屋出售，但生效判决王某4赔偿王某5因某局房屋无法过户的预期利益损失，应视为王某4履行了遗嘱所附义务。本案中，王某6将其个人所有的合法财产指定由王某4继承，作为共有人的周某1对此知悉并认可，故王某6关于涉案房屋的遗嘱内容合法有效，王某4的主张符合遗嘱内容，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某1、王某2、王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王某1、王某2、王某3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福春审 判 员 何 锐审 判 员 吴扬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 欣书 记 员 胡春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