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皖13行赔终6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安徽省宿州市雪枫建材公司，营业执照号15240837-1。 法定代表人杜伟，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清清，上海沃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宿州市埇桥区南关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宿州市淮海南路1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02769030989B。 法定代表人马玉杰，书记。 出庭负责人张强，副书记。 委托代理人侯先运，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省宿州市雪枫建材公司（以下简称雪枫建材公司）因其诉被上诉人宿州市埇桥区南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南关办事处）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日作出的（2019）皖1302行赔初7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雪枫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伟及委托代理人郑清清，被上诉人南关办事处的负责人张强及委托代理人侯先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雪枫建材公司成立于1992年7月24日，注册号为15240837-1，于1999年9月30日通过出让方式取得淮海南路西侧，纺织路南侧的1623.65平方米的国有土地，2000年10月2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2015年5月4日，闫先进向南关办事处申请在纺织路1117号开设大排档，并承诺如政府征收或规划需要，无条件拆除，不需要任何补偿。同年5月7日，南关办事处向埇桥区委、区政府请示，拟在纺织路1117号打造夜市排档群，并附有申请书、承诺书、平面图、用地手续、位置图、效果图，于同年5月13日批准同意。2018年7月25日，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政府作出埇政征〔2018〕15号《关于对宿州市二里庄安置区项目范围内房屋进行征收的决定》并予以公告，同时公布了《宿州市二里庄安置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征收范围为东至淮海路，南至光华园、公安局宿舍北围墙，西至鸿儒世家东围墙，北至纺织路；征收部门为宿州市埇桥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征收实施单位为南关办事处。雪枫建材公司的房屋及土地位于该征收区域内，征收编号为A-4。雪枫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伟分别于2018年8月23日和8月26日签订了被征收房屋面积计算单和被征收房屋面积确认协议。2018年12月8日征收编号A-4的房屋被南关办事处拆除。拆除前，南关办事处进行了录像。雪枫建材公司不服，于2019年2月11日向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政府和南关办事处的拆除行为违法附带行政赔偿。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南关办事处出具“情况说明”，认可南关办事处拆除了雪枫建材公司的房屋。2019年4月16日，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3行赔初14号之一行政赔偿裁定，将雪枫建材公司对南关办事处的起诉移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管辖。 2020年6月2日，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302行初237号行政判决，确认南关办事处于2018年12月8日强制拆除雪枫建材公司房屋的行为违法。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实施造成财产损失的其他违法行为，受害人有权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南关办事处强拆雪枫建材公司房屋的行为已被判决确认违法，雪枫建材公司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关于赔偿房屋，因南关办事处提供了雪枫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杜伟签字认可的被征收房屋面积计算单及被征收房屋面积确认协议，该计算单及面积确认协议显示雪枫建材公司可予补偿住宅250.44平方米，因此，南关办事处应给予雪枫建材公司补偿安置250.44平方米住宅。 二、关于物品损失，因雪枫建材公司提供的建材商品清单未被采信，故关于物品的损失不予支持。 三、关于返还土地，因南关办事处即不是征收机关，也不具有土地管理的职权，雪枫建材公司要求南关办事处返还土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一、南关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为雪枫建材公司安置住宅250.44平方米。二、驳回雪枫建材公司的其他赔偿请求。雪枫建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 雪枫建材公司上诉称，一、关于土地损失赔偿问题。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过程中,有且仅有市、县级人民政府及其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具有依法强制拆除合法建筑及收回土地使用权的职权。本案中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政府,应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在委托范围内实施的房屋征收与朴偿行为负责监督,并对其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南关办事处不能承担行政违法的法律责任,应加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政府作为被告，重审行政赔偿纠纷一案,对雪枫建材公司的1623.65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赔偿。二、雪枫建材公司主张的损失主要包括房屋、停产停业、房屋内物品三个部分。1.关于房屋损失的赔偿方式与赔偿标准。雪枫建材公司通过司法拍卖的方式获得案涉房屋,根据安徽省宿县地区中级人民法院(1996)宿中法执字第15-1号《民事裁定书》可确认案涉房屋面积应为651.815平方米，另有2015年5月7日经区委、区政府批示，同意雪枫建材公司在上述面积之外另建二百多平方营业用房。且案涉房屋并非住宅系商业用途，南关办事处提供的面积确认单、面积确认协议，系杜伟在被诱骗的情况下签订，该面积确认协议中可以补偿的房屋面积为250.44平方米，但附属物、违建及土地情况中的面积均是0。这同雪枫建材公司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中记载的建筑面积为651.8平方米，土地面积为1623.6平方米不符。该面积确认单不仅内容错误,而且未计算不同用途房屋面积换算结果,一审判决依据该面积计算单认定房屋面积属认定事实错误。2.关于停产停业损失及屋内物品损失。雪枫建材公司在被拆除前经营大排档，其已向一审法院提供的相关照片、合同、清单等,可以证明案涉房屋中存在经营大排档而进行的各类装修、灶具、冰箱等诸多家电器具,以及作为建材公司存放的各类建材产品。在雪枫建材公司已经初步证明存在损失的情况下,赔偿请求应得到支持。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南关办事处答辩称，一、关于土地赔偿的问题。南关办事处与雪枫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伟签署的面积确认书及面积确认协议书内容真实，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确认协议未涉及国有土地面积。至于1600多平方米土地补偿问题，一审法院未予以处理，因为南关办事处无权进行确认或补偿的。雪枫建材公司要求追加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政府作为被告，对其1623.65平方米的国有土地进行赔偿问题，超出了一审判决的内容。本案中南关办事处是唯一适格的主体，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政府与本案无关联性。二、关于停产停业损失及屋内物品损失。南关办事处举证批准建立夜市排档群的材料，在申请材料中申请人已明确遇到政府拆迁不予任何补偿。南关办事处在拆除案涉房屋时有同步录音录像，雪枫建材公司要求赔偿的建材有录像证明，已被搬至空地上，是一些多年陈旧的淘汰的建筑材料。一审时雪枫建材公司未向法院提供自己财产损失的证据，仅是自己制作的进货的材料，没有相关的合法的证据予以印证，一审判决驳回雪枫建材的赔偿请求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雪枫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如下：1、宿州国用（1999）字第1149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埇政征〔2018〕15号《关于对宿州市二里庄安置区项目范围内房屋进行征收的决定》及（2018）皖13行初202号行政判决；3、2015年5月7日《关于要求建设夜市排档的请示》；4、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5、宿州市纺织大排档平面图；6、杜伟的身份证复印件；7、宿州市埇桥区纺织大排档的《营业执照》；8、2017年3月20日，雪枫建材公司与宿州市纺织大排档签订的“协议书”；9、老家排档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老家排档工资表；10、照片7张；11、（1996）宿中法执字第15-1号民事裁定；12、建材商品清单。 南关办事处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为南关办事处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负责人身份证明书；第二组证据为批准建立夜市排档群的材料，包括：1、关于要求建设夜市排档的请示；2、申请书；3、承诺书；4、现场图；5、宿州国用（1999）字第1149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6、宿州市宗地图；7、位置图；第三组证据为被征收房屋面积计算单和被征收房屋面积确认协议；第四组证据为埇政征〔2018〕15号《关于对宿州市二里庄安置区项目范围内房屋进行征收的决定》及《宿州市二里庄安置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第五组证据为U盘。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雪枫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伟分别于2018年8月23日和8月26日签订了被征收房屋面积计算单和被征收房屋面积确认协议，房屋用途为住宅，房屋面积为250.44平方米。《宿州市二里庄安置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第十一条（二）1、2规定，差价优惠，考虑被征收居民的实际经济条件，本着让利于民的原则，对被征收房屋同面积部分的安置差价实行优惠奖励（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高于安置房评估价格除外）。第一时段签订协议的，不补交差价。第一时间段签订协议的，奖励认定面积的10%。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南关办事处是否是案涉土地的赔偿主体；二、雪枫建材公司的其他赔偿请求能否成立。 一、关于南关办事处是否是案涉土地的赔偿主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有关人民政府自然资源主管部门报经原批准用地的人民政府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可以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一）为实施城市规划进行旧城区改建以及其他公共利益需要，确需使用土地的……依照前款第（一）项的规定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对土地使用权人应当给予适当补偿。本案中，雪枫建材公司享有的案涉国有土地的使用权因地上房屋被征收而被收回，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其应获得补偿，但南关办事处系因实施的案涉房屋的拆除行为被确认违法而引起本案赔偿诉讼，并非案涉土地的收回主体，故其不是案涉土地赔偿主体。雪枫建材公司上诉主张在本案中追加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政府为赔偿主体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可以通过另行提起诉讼的方式主张案涉土地因被收回而应获得补偿的问题。 二、关于雪枫建材公司的其他赔偿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南关办事处的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故雪枫建材公司因此而受到的损失南关办事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作出后，雪枫建材公司提出上诉，其上诉的赔偿请求为1.房屋损失；2.停产停业损失；3.屋内物品损失2115750元，本院对上述赔偿请求具体评判如下： (一)关于房屋的损失 关于房屋损失，雪枫建材公司上诉时主要提出两点意见，一是认为其房屋面积的计算应依据（1996）宿中法执字第15-1号民事裁定，认定其房屋面积为651.815平方米，另外加上2015年5月7日经区委、区政府批示，同意其另建的二百多平方，共812.81平方米，二是认为其住房其房屋用途为商业用房。 关于房屋面积的认定，本院认为，（1996）宿中法执字第15-1号民事裁定虽记载房屋面积共计651.815平方米，但雪枫建材公司在庭审中亦认可有部分房屋曾因纺织路拓宽被征收，故该民事裁定中记载的房屋面积并非案涉房屋被征收时的房屋面积，不能作为本案认定案涉房屋面积的依据。从现有证据来看，2015年5月7日经区委、区政府同意建设的系夜市排挡，且该建设项目的申请人为闫先进，其在申请建设时已出具承诺书，承诺所有搭建，如政府征收后规划需要，无条件拆除，不需任何补偿。雪枫建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经政府批准加建了房屋。南关办事处提供的被征收房屋面积计算单和被征收房屋面积确认协议较客观的记载了案涉房屋被征收前的面积，且该房屋面积计算单由雪枫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伟本人签字确认，故该面积计算单中记载的房屋面积可以作为本案认定案涉房屋面积的计算标准。综上，一审认定案涉被征收房屋面积为250.44平方米正确，雪枫建材公司上诉主张其房屋被征收面积为812.81平方米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房屋用途的认定。雪枫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伟2018年8月26日与宿州市埇桥区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的被征收房屋面积确认协议中认定的房屋使用性质为住宅，雪枫建材公司虽上诉称其房屋应认定为商业用房，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庭审中认可该公司于2003年即停止经营，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房屋安置面积的认定。《宿州市二里庄安置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规定产权调换奖励：1、差价优惠，第一时段内不补交差价；2、面积奖励，第一时段内签订协议的，奖励认定面积的10%。被征收人只能选择与被征收房屋面积就近的安置房，选择安置房面积不得超过被征收房屋面积的10%，实际选择安置建筑面积大于应安置建筑面积且差额在10平方米以内的，按照安置房屋市场评估价八折予以结算，差额在10平方米以上的部分按照安置房屋市场评估价结算差价。本案中，因雪枫建材公司选择产权调换，房屋面积确定为250.44平方米。其虽未在第一时间段内签订协议，因南关办事处的强拆行为已被确认违法，故其应享受按照第一时间段内签约执行的奖励政策，结合上述征收补偿方案规定，雪枫建材公司应获得的奖励面积为25.04平方米（250.44×10%），南关办事处应为雪枫建材公司安置住宅275.48平方米(250.44平方米+25.04平方米)。一审法院未予计算奖励，本院予以纠正。 经本院调取该征收区域的安置房源，雪枫建材公司拒绝选择房源，本院无法确认安置房源具体位置。南关办事处应对雪枫建材公司安置住宅275.48平方米，并本着公平合理原则在安置区内与雪枫建材公司协商选择具体安置房源，同时参照《宿州市二里庄安置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第十一条（四）项的规定，实际选择安置建筑面积大于应安置建筑面积且差额在10平方米以内的，按照安置房屋市场评估价八折予以结算，差额在10平方米以上的部分按照安置房屋市场评估价结算差价。 (二)停产停业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中关于直接损失的规定，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营性费用开支。上述规定可以看出，所谓停产停业损失系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营性费用开支。本案中，雪枫建材公司于2003年停止经营，后虽用于经营大排档，但大排档建设申请人为闫先进在申请建设时已承诺，如政府征收后规划需要，无条件拆除，不需任何补偿。故雪枫建材公司要求赔偿停产停业损失的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三)关于屋内物品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雪枫建材公司主张的屋内物品损失为建材商品，其庭审中主张该部分建材为其2003年停止经营时留存的建材，并提供了照片予以佐证。南关办事处认可在其拆除时有少量建材存在，均已搬出放置在空地处，但未交付给雪枫建材公司。南关办事处虽将建材搬出，但未尽到妥善保管的义务，故对雪枫建材公司该部分物品损失应予赔偿。雪枫建材公司列明的建材商品清单系其自己制作，与其提供的照片显示的物品不能互相印证，故其主张该部分损失为2115750元过高，本院结合南关办事处提供的录像及雪枫建材公司提供的照片，并考虑所剩建材均系2003年遗留，实际价值已明显降低，酌定南关办事处应赔偿该项损失1万元。一审判决对该部分主张未予支持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三、关于搬迁费、过渡费。参照《宿州市二里庄安置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实行产权调换的，搬迁费按房屋合法建筑面积8元/每平方米计算，计发两次，过渡费按每平方米每月5元计算24个月，超过24个月的双倍计算。本案中，雪枫建材公司虽然在一审提起诉讼时，未主张该项损失，但在本院审理期间，南关办事处同意按照补偿安置方案规定的项目补偿雪枫建材公司搬迁费、过渡费，为实质性化解矛盾纠纷，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雪枫建材公司房屋面积为250.44平方米，南关办事处应赔偿雪枫建材公司拟搬迁费共4007.04元（8元×250.44平方米×2）。应赔偿雪枫建材公司自房屋被拆除之日起至被安置之日止的过渡费，自2018年12月起按每平方米5元的标准，每月计发1252.2元（5元×250.44平方米），计发24个月；超过24个月，每月按每平方米5元标准的2倍即每平方米10元支付过渡费，每月计发2504.4元（10元×250.44平方米）。 综上，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依法予以改判。雪枫建材公司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四)项、第三十六条（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1302行赔初70号行政赔偿判决； 二、被上诉人宿州市埇桥区南关街道办事处赔偿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为上诉人安徽省宿州市雪枫建材公司安置住宅275.48平方米，实际选择安置建筑面积大于应安置建筑面积且差额在10平方米以内的，按照安置房屋市场评估价八折予以结算，差额在10平方米以上的部分按照安置房屋市场评估价结算差价。 三、被上诉人宿州市埇桥区南关街道办事处赔偿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赔偿上诉人安徽省宿州市雪枫建材公司屋内物品损失1万元，搬迁费4007.04元，过渡费自2018年12月起按每平方米5元的标准，每月计发1252.2元，计发24个月；超过24个月，每月按每平方米5元标准的2倍即每平方米10元支付过渡费，每月计发2504.4元。支付至安徽省宿州市雪枫建材公司被安置之日止； 四、驳回上诉人安徽省宿州市雪枫建材公司其他赔偿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旭 审判员 郝菊香 审判员 庄明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武晓程 书记员吴思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十七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 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八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除依照国家赔偿法行政赔偿程序的规定外，对本规定没有规定的，在不与国家赔偿法相抵触的情况下，可以适用行政诉讼的有关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