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刑核98749431号被告人杜亮，男，33岁(198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甘肃省礼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甘肃省礼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1日被羁押，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殷玉航，北京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杜亮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作出（2019）京02刑初1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认定：被告人杜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杜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刘某1丧葬费人民币五万零八百零二元、交通费人民币四千元、住宿费人民币一千元，以上共计人民币五万五千八百零二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刘某1未提出上诉，被告人杜亮未提出上诉，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未提出抗诉，现原审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已经生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将对被告人杜亮的刑事部分判决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被告人杜亮，听取了指定辩护人殷玉航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决定，现已复核终结。经复核查明：2019年5月1日22时许，在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福海棠华苑小区9号楼1单元9层楼道内，被告人杜亮因情感纠纷与被害人杜某2（女，殁年26岁）发生争执。杜亮遂将杜某2拉到步梯间内，先用砖块砸杜某2头部，后将杜某2从九层步梯间拖拽至六层步梯间，其间在台阶及护栏上多次撞击杜某2头部等处，并在六层步梯间内用手掐杜某2脖子，闷堵其口鼻，用脚踹杜某2的颈部、头部等处，致杜某2机械性窒息合并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杜亮作案后拨打“110”电话投案，并在现场等待，后被依法传唤至公安机关。被告人杜亮的故意杀人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刘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50802元、交通费人民币4000元、住宿费人民币1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55802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刘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5月1日22时左右，我跟姐姐杜某2吃完饭回到福海棠小区9号楼1单元9层，刚出电梯走到楼道，杜亮就从消防楼梯那个门跑了出来，拉着并要抱杜某2，杜某2不让，跟杜亮说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不要拉她，之后他们就开始聊事情，杜某2让我先回家。我不放心，就站在防盗门后面听他们谈话，听了一会没见他们吵起来，就去卫生间洗漱了。我正刷牙时，听到杜某2在楼道里喊，出去在楼道里看到杜亮拉着杜某2的手，沿着消防梯往下拽，杜某2跟我说快报警。但在楼道里手机没信号，我就往905室走，但是用钥匙拧了好几圈，防盗门没有打开，我就立即按了电梯到一楼报了警，报完警后我还找路人帮忙，但是没人帮我，只是让我去找物业。之后我就在单元门口等着警察来，过了一会警察到了，从消防楼梯往上走，走了几层就停下了，警察不让我上去。我看到这层楼梯扶手上有很多血迹。去年杜亮和杜某2订婚了，但是还没有结婚，他们最近好像是吵架了。刘某2从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2号照片上的女子（杜某2）即被害人杜某2；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杜亮）即杜亮。2.证人崔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住在福海棠小区9号楼1单元905室靠门口的卧室。2019年5月1日19时30分许，我在厨房准备做饭，听到有人敲门，我开门一看是名陌生男子，说是进门右手边最里屋女孩的男朋友，问我那女孩回来了吗，我说不知道，之后男子就坐在过道里等，我说这是合租房，希望他出去在楼道等人，这名男子说没事的，并且要把身份证给我看。20时许这名男子就离开了，我就进了自己的卧室看电视，后来警察就来了。我在屋里未听到其他异常声音。这名男子空着手，甘肃口音，精神状态正常，身上没有酒味。崔某从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女子（杜某2）就是居住在905室进门右手边最里屋的女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杜亮）就是5月1日晚进入905室等待进门右手边最里屋居住女孩的陌生男子。3.证人李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5月1日22时许，我外出回到福海棠小区9号楼1单元后乘电梯上楼，到九层后看到住在905室B号房间的杜某2和一名陌生男子在9层楼道内，杜某2很生气的样子，我还跟她打了招呼。之后我回到905房间内，因为知道杜某2在外面，就将房门虚掩，之后我看到905室B号房间门口站着一个穿黄色衣服的女孩，准备要出去，我就进卫生间洗漱了。随后我听到黄衣服女孩出门了，把门撞上了。我洗漱了大概五分钟，其间就开始有陆陆续续的类似于敲门的声音，但是很闷，听声音在门外，然后我就回卧室了。这个声音一直都有，两秒钟一下，持续了五分钟左右。其间有防盗门开关的声音，就是听见有人进出，听不到说话。过了十分钟左右，我听到一声特别大特别闷的“咚”的一声，没有交谈喊叫的声音，然后我就睡觉了。年前偶尔会有一名男子过来和杜某2住。李某1从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女子（杜某2）就是杜某2。4.证人陆某证言：案发当日19时许，我带着小狗去小区遛狗回来时，在9层楼道内碰到有人吵架。我就回家后打开电视，给小狗洗澡，之后写书法，写了大约一小时，听见有一个女的在楼道里吵吵，也听不见说什么，小狗还乱叫。我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往外看了看，没看到有人，我就回去写字去了，我一个人在家不敢出去，23时许就睡觉了。5.证人李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5月1日21时许，我离开福海棠小区9号楼1单元904室到九层楼道内抽烟，发现一名男子在步梯间门口蹲着，我抽完烟回到904室，过了十分钟左右，听到九层楼道内有吵架的声音，我通过房门猫眼看到一男一女在楼道内争吵。22时许我出门散步，看到那对吵架的男女蹲在楼道内。22时50分左右，我回到9层，见楼道内地面上有滴落状血迹，之前放在步梯间门口的圆形石头也破了，一小半块到楼道内来了，没有见到之前吵架的那对男女，我就回家了。李某2从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1号照片上的女子（杜某2）就是吵架的女子。6.证人麻某证言：2019年5月1日21时30分，我和男朋友外出遛狗回家时，在9号楼1单元9层电梯口遇到一男一女在吵架，就听女子对男子说“你滚吧”，我和我男朋友当时也没在意，出了电梯就直接回家了。过了10分钟左右，我听到楼道里传来女子大声吵的声音，过了一分钟之后就没有声音了。男子30岁左右，身高175cm左右，较瘦短发，上衣穿浅色衬衫，一直没说几句话。7.证人郭某证言：2019年5月1日21时30分左右，我和麻某一起回她家，在9号楼1单元出了电梯发现电梯间西侧有一男一女在吵架，那名男子蹲在地上，低着头，女的站在那男子对面，很激动地在对那名男子说话，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之后我与麻某一起打水遛狗，21时40分左右，我们打完水回的家，出电梯的时候，我看见那一男一女还是那个姿势在说话，我和麻某直接就回家了。22时许，我在客厅突然听到门外有一女的说话的声音，声音非常大，肯定不是喊“救命啊”什么的，应该还是吵架，骂起来了，听见喊了二三句后就再没听见什么声音了。直到23时许，有警察敲门。当时没看见这两个人打斗。8.证人杜某3证言：杜亮是我弟弟，杜某2是杜亮的未婚妻。2019年5月1日22时许，杜亮给我打电话说他和杜某2打架了，就在芳芳住的地方，我再打过去就没人接了，我怕出事，就叫上我丈夫一起赶到杜某2住的地方。到了以后我没看见杜亮，有很多警察在现场，现场已经封锁了。5月2日0时许，我丈夫打电话说听警察说杜亮犯罪了，出人命了。当时我从现场回家后，才发现杜亮给我发了一个视频，我预感到杜亮出事了，没敢看，之后就给删了。2018年我知道杜亮和杜某2订了婚。订婚时应该是杜亮给了杜某2十万元彩礼钱，当时杜亮还向我借一万元钱。2019年刚过完年的时候，杜某2给我打过电话，说杜亮老给她打电话，老烦她什么的，让我说说他，我说他俩的问题我也管不了，她就说我们家都是混蛋，就挂电话了。9.证人杜某4证言及辨认笔录、工作说明证明：我妹妹杜某2一个人在外打工。2018年底杜某2和我父母说想要和杜亮结婚，当时家里的意见是看杜某2的看法，之后也就同意了，就在我家把婚事定下来了。杜某2和杜亮还没有领证。杜亮来提亲时我在现场，当时杜亮带着烟酒茶糖和十万元现金来的，但我家人只收礼品了，没收礼金，杜某2是否私下收过这钱我不知道。我可以代表家里人做主，同意对杜某2的尸体进行解剖检查。杜某4辨认出尸体就是其妹妹杜某2。10.证人王某证言：我是999急救医生。2019年5月1日23时许，我接到指挥中心指令，丰台区马家堡东路福海棠小区9号楼1单元楼道内有一名伤者需要抢救，赶到现场后发现有民警在场，受伤女子头部朝楼梯把手，双脚朝南，面部朝上躺在楼梯间地面上，头部有可见外伤，通过心电图检查，显示零电位，该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11.“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报告等材料证明：2019年5月1日22时30分许，刘某2报警称其姐姐在角门福海棠小区9号楼1单元楼道内被一男子殴打。接报后，大红门派出所民警出警。22时44分许，杜亮报警称其在福海棠小区杀人了。民警在北京市丰台区福海棠小区9号楼1单元6层楼道内发现死者杜某2，当时身边坐着报警人杜亮，该人自称刚刚将杜某2杀死，后杜亮被传唤至公安机关。1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物证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丰台区福海棠小区9号楼1单元六层楼梯间。福海棠小区（马家堡东路189号院）位于南四环中路北侧，马家堡东路西侧，马家堡路东侧。福海棠小区9号楼位于福海棠小区内东南角。福海棠小区9号楼为一栋16层塔楼，单元门朝北，楼梯间位于楼内东北侧，该楼楼梯间平台东西长2.00米，南北宽1.50米，楼梯间东、西两侧分别有八个台阶，台阶长为1.00米，宽为0.20米，东、西两侧楼梯中间装有一排栏杆扶手，扶手宽为0.05米，栏杆扶手高为1.00米。福海棠小区9号楼1单元五层楼梯间勘查所见：在第五层楼梯间距南墙1.30米、距西墙0.41米处地面上可见一处面积为0.70米×0.59米的血泊，在血泊上用棉签擦拭方法提取血迹一处（标记为血迹1)。在第五层楼梯间距南墙1.62米、距西墙1.00米、距西侧由下至上第一个台阶上方扶手上可见一处面积为0.05米×0.30米的滴落血迹，用棉签擦拭方法提取血迹一处（标记为血迹2)。福海棠小区9号楼1单元六层楼梯间勘查所见：在六层楼梯间东侧由上至下第二个台阶上可见一个棕色手链并实物提取。在六层楼梯间地面上可见一具女尸，尸体呈仰卧状，头朝东北、脚朝西南，上身穿黑色T恤，上身表面覆盖一件白色带有蓝色花纹的外套，下身穿一条蓝色牛仔裤，脚穿一双橘黄色袜子。在第六层楼梯间西墙下、距南墙0.75米处地面上可见一处面积为0.21米×0.35米的血泊，在血泊上用棉签擦拭方法提取血迹一处（标记为血迹3）。在距南墙1.46米、距西墙0.36米处地面上可见一个黑色挎包并实物提取。在六层楼梯间西侧由下至上第一个台阶上可见一处面积为0.41米×0.20米的血泊，在血泊上用棉签擦拭法提取血迹一处（标记为血迹4）。在六层楼梯间西侧由下至上第二个台阶上可见两个手机。在六层楼梯间西侧扶手由上至下第四根栏杆上、距由上至下第三个台阶0.52米处可见血迹，用棉签擦拭方法提取血迹一处（标记为血迹5）。在六层、七层中间平台楼梯间地面上可见一个蓝色门禁卡并实物提取。福海棠小区9号楼1单元八层楼梯间勘查所见：在第八层楼梯间由下至上第二个台阶上方扶手上可见一处擦蹭血迹，用棉签擦拭方法提取血迹一处(标记为血迹6)。在第八层楼梯间东侧栏杆上、距由下至上第六个台阶高0.35米处可见血迹，用棉签擦拭方法提取血迹一处（标记为血迹7)。在第八层楼梯间地面上可见一双白色鞋并实物提取。福海棠小区9号楼1单元九层楼梯间勘查所见：在第九层楼梯间东侧由下至上第四个台阶上可见一处甩溅血迹，用棉签擦拭方法提取血迹一处（标记为血迹8）。在第九层楼梯间东侧由下至上第五个台阶上可见一个自拍杆并实物提取（标记为自拍杆柄部）。在第九层楼梯间东侧由下至上第七个台阶上可见一枚金色耳钉并实物提取。在九层楼梯间内可见一辆红色电动车，电动车下地面上可见碎砖块，在地面上实物提取带有血迹的碎砖块两块（分别标记为砖块1、砖块2)。福海棠小区9号楼1单元九层楼道勘查所见：九层楼道东西长为8.40米，南北宽1.80米。在楼道内距北墙0.48米、距西墙2.91米处地面上可见一处面积为0.01米×0.02米的滴落血迹，用棉签擦拭方法提取血迹一处（标记为血迹9）。在距南墙0.02米、距东墙3.92米处地面上可见一个自拍杆碎片并实物提取（标记为自拍杆头部）。在距南墙0.31米、距东墙4.22米处地面上可见一个自拍杆碎片并实物提取（标记为自拍杆中部）。福海棠小区9号楼1单元二层、三层、四层楼梯间勘查所见：在二层楼梯间东侧由上至下第一个台阶地面上可见一处滴落血迹，用棉签擦拭方法提取血迹一处（标记为二层楼梯间台阶上血迹）。在三层楼梯间东侧扶手上、距南墙2.02米处可见一处片状血迹，用棉签擦拭方法提取血迹一处（标记为三层楼梯间扶手上血迹）。在四层楼梯间距西墙1.05米、距南墙1.5米处地面上可见一处滴落血迹，用棉签擦拭方法提取血迹一枚（标记为四层楼梯间地面血迹）。现场提取并扣押浅蓝色牛仔裤一条、灰色内裤一条、黑色胸罩一件、橘色袜子一双、黑色上衣一件、黑色华为牌手机一部、砖块碎片1一块、砖块碎片2一块、黑色挎包一个、自拍杆柄部碎片一个、自拍杆头部碎片一个、自拍杆中部碎片一个、金色耳钉一个、棕色手链一条、蓝色门禁卡一张、白色鞋一双、白色带有蓝色花纹外套一件、白色OPPO牌手机一部等。公安机关还提取并扣押了被告人杜亮作案时所穿的白色带花纹T恤上衣一件、蓝色运动鞋一双、蓝色牛仔裤带腰带一条；分别提取了杜某2父母的血样、杜亮的血样、杜亮父亲的血样等。13.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杜某2尸体经尸表检验，头面部：左颞部头皮可见条形创口2处，长均为1.5厘米，周围伴挫伤；延伸至面部左侧，范围大小为20.0厘米×16.0厘米，枕部偏左侧可见条形创口1处，长为5.0厘米，伴皮瓣，周围伴挫伤，范围大小为13.0厘米×10.0厘米；右颞枕部头皮可见条形创口5处，长分别为120厘米（伴皮瓣)、7.0厘米（伴皮瓣）、1.5厘米、1.0厘米、3.0厘米，周围伴挫伤，范围大小为16.0厘米×8.0厘米；以上创口均创缘不整且伴有挫伤带，创壁不光滑，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深达皮下。额部皮肤可见广泛挫擦伤。双眼周青紫红肿；双眼睑结合膜充血，并可见散在出血点多处；右眼上睑可见纵向条形创口1处，长为0.5厘米，全层破裂；右眼下睑可见横向条形创口1处，长为3.0厘米，深达皮下；角膜中度混浊，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大小均为0.5厘米。鼻腔未见异常。上下唇粘膜可见挫伤及破损；舌尖位置正常。双耳廓可见挫伤；左耳廓可见条形创口2处，长分别为2.0厘米、1.0厘米，深达皮下；右耳廓可见条形创口1处，长为1.0厘米，深达皮下。颈部：下颌至颈前可见大面积挫擦伤1处，大小为15.0厘米×10.0厘米。项部可见小片状挫伤2处，大小分别为1.0厘米×1.0厘米、3.0厘米×1.0厘米。躯干部：左锁骨下可见挫擦伤1处，大小为13.0厘米×7.0厘米。左肩背部可见挫伤1处，大小为2.5厘米×1.2厘米。右肩背部可见挫伤1处，大小为10.0厘米×6.0厘米。腰背部在10.0厘米×6.0厘米范围内可见散在擦伤多处。腰骶部可见挫擦伤2处，大小分别为8.0厘米×4.0厘米、3.0厘米×2.0厘米。四肢部:左上臂中上段前外侧可见挫伤1处，大小为7.0厘米×5.0厘米。左上臂外侧中下段可见挫伤1处，大小为1.5厘米×1.5厘米，伴破损1处，大小为0.5厘米×0.5厘米。左肘部可见挫伤1处，大小为1.5厘米×1.5厘米。左前臂前内侧可见挫擦伤1处，大小为6.0厘米×3.0厘米，其下方可见挫伤1处，大小为3.0厘米×3.0厘米。左前臂上段前外侧可见划伤2处，长分别为2.5厘米、2.0厘米。左前臂后侧至左手背可见挫伤1处，大小为19.0厘米×6.0厘米。左手大鱼际青紫。右上臂前外侧可见挫伤1处，大小为16.0厘米×12.0厘米。右肘部可见挫擦伤1处，大小为10.0厘米×6.0厘米。右前臂中下段前侧可见挫擦伤1处，大小为9.0厘米×5.0厘米，其下方可见小片状挫伤1处，大小为1.0厘米×l.0厘米。右前臂后侧可见挫伤1处，大小为12.0厘米×9.0厘米，其上伴划伤2处，分别长为3.5厘米、3.0厘米。右手背可见挫伤1处，大小为4.0厘米×2.0厘米。左大腿后侧可见挫伤1处，大小为10.0厘米×5.0厘米。左膝可见挫伤1处，大小为8.0厘米×7.0厘米。左外踝可见挫伤1处，大小为4.0厘米×2.0厘米，其下方可见表皮剥脱1处，大小为1.0厘米×1.0厘米。右大腿前侧可见挫伤1处，大小为5.0厘米×1.5厘米。右膝下可见挫伤1处，大小为4.0厘米×3.0厘米。右小腿后侧可见挫伤1处，大小为10.0厘米×4.0厘米。右内踝可见挫伤1处，大小为2.0厘米×1.5厘米。解剖检验，头部：头皮下可见广泛出血，双侧颞肌可见出血。硬脑膜完整，硬脑膜外、下未见出血，左侧大脑半球可见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叶可见脑组织挫伤，右侧颅中窝至颅后窝可见线性骨折，小脑扁桃体疝形成。颈部：颈部皮下及软组织可见出血，双侧胸骨舌骨肌及胸骨甲状肌可见出血，双侧舌骨大角骨折伴周围软组织出血，甲状软骨未见骨折，气管、食管通畅，喉室粘膜可见广泛出血。项部皮下及软组织未见出血，颈椎未见骨折，颈髓未见明显损伤及出血。胸腹部：胸骨及双侧肋骨未见骨折，周围软组织未见出血。双侧胸腔未见积血积液。双肺位置正常，均呈贫血貌，双肺叶间被膜下可见散在出血点多处。心包完整，心包腔内未见异常积液；心脏位置正常，未见损伤；心外膜下可见散在少量出血点；心腔及大血管腔血量较少，呈暗红色流动性；沿血流方向剪开心脏，左心室内膜下可见片状出血斑；各瓣膜未见异常。腹壁软组织未见损伤及出血，腹腔未见异常积液；脾被膜皱缩，未见损伤；腹腔其余脏器未见明显损伤及出血。满胃，成型物可见菜叶。膀胱空虚。子宫位置及大小正常。宫腔空虚。提取死者心血涂血卡、口唇拭子、颈部拭子、双乳头拭子、双手指甲拭子、大腿内侧拭子、阴棉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室做DNA检验。论证：根据上述尸表及解剖检验所见，杜某2主要损伤集中于头面部、颈部、躯干部及双上肢。头部创口主要表现为条形创口，部分伴有皮瓣形成，创口均创缘不整且伴有挫伤带，创壁不光滑，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深达皮下，其损伤特点符合钝性物体多次作用于头部形成。下颌至颈前大面积挫擦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扼压颈部可以形成。余头面部、躯干部及双上肢挫擦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其中双上肢多处挫擦伤属于抵抗性损伤。颈部皮下及软组织出血，双侧胸骨舌骨肌及胸骨甲状肌出血，双侧舌骨大角骨折伴周围软组织出血，喉室粘膜可见广泛出血，结合双眼睑结合膜、心外膜下及双肺叶间被膜下散在出血点，分析认为机械性窒息可以构成杜某2的死因。头皮下广泛出血，双侧颞肌出血，左侧大脑半球可见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叶脑组织挫伤，右侧颅中窝至颅后窝线性骨折，小脑扁桃体疝形成，结合左心室内膜下片状出血斑，分析认为颅脑损伤可以构成杜某2的死因。鉴定意见：杜某2符合被扼压颈部，并被钝性物体作用于头面部，致机械性窒息合并颅脑损伤死亡。14.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不排除刘某1是杜某2的生物学母亲；不排除杜各甲是杜亮的生物学父亲；送检的血迹1、血迹2、血迹6、血迹7、血迹8、血迹9、二层楼梯间台阶上血迹、六层楼梯间墙面上血迹1、六层楼梯间墙面上血迹2、三层楼梯间扶手上血迹、手链上血迹、四层楼梯间地面血迹、血迹3、血迹4、血迹5、砖块1上血迹、砖块2上血迹、自拍杆头部血迹、白色T恤上血迹、白色外套上血迹、白色外套粘取物、耳钉（擦拭棉签）、挎包上血迹、蓝色右脚鞋上血迹、深色牛仔裤上血迹、手链擦拭物、左脚白色鞋上血迹、蓝色右脚鞋粘取物、杜亮右手指甲擦拭物、杜亮左手指甲擦拭物、杜某2大腿内侧擦拭物、杜某2颈部擦拭物、杜某2口唇擦拭物、杜某2右手指甲擦拭物、杜某2左手指甲擦拭物、杜某2裤子布片、杜某2袜子布片中检出的STR分型，与杜某2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23×1019；送检的蓝色左脚鞋粘取物获得混合STR分型，包含杜某2的STR分型。15.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对OPPO手机进行技术检验后，从机身中检出通讯录、微信记录、短信记录、通话记录等内容。16.案发现场小区监控录像、报警录音、执法记录仪录像等证据证明：案发时间段，杜亮进入九号楼一单元门厅及电梯的情况，以及刘某2和杜亮前后报警等情况。17.心电图证明：被害人杜某2在现场时已无生命体征。18.通话记录、短信记录证明：案发前被告人杜亮多次联系杜某2的情况。19.户籍证明、死亡证明书、遗体火化证明材料证明：被害人杜某2的身份情况，以及遗体已被火化的情况。20.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杜亮的身份情况。21.被告人杜亮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与杜某2是一个村的，2017年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12月，我拿着彩礼去了杜某2家提亲，她家人也答应了这门亲事，我们就算是未婚夫妻了。2019年3月，杜某2回了一趟老家，她4月12日前后回北京后，我给她打电话、发微信，她都不接不回。4月15日前后的一天晚上，我去找她，在她家楼下待了一夜，她还是没理我。第二天早上，我就坐地铁回通州了，在路上就给杜某2发短信息，之后她回信息了，要和我分手，原因是嫌弃我家穷，嫌弃我父亲和我孩子，但是我不同意分手，后来我就在短信里和杜某2骂了起来，最后就不联系了。5月1日下午，我一直给杜某2发短信，但是她不理我。我在微信的朋友圈里看到杜某2的表妹刘某2发的和杜某2在一起玩的照片，我认定杜某25月1日没有上班，就去找她，准备跟她和好。当日20时左右，我到杜某2租住地905房间去找她，她住在里面其中一间。敲门时是距离大门最近的一间房间的租客给我开的门，我说找杜某2，那名租客就让我进去了。我敲杜某2房间的门，她没在家，我就在旁边蹲在地上等杜某2回来，等了不到半个小时，我就到9层楼梯间处坐在台阶上等。楼梯间的门被一个圆形的水泥做的盘子样的东西塞住，门是开着的。21时30分左右，我看到杜某2和刘某2一起回来了，开门的时候我正好从楼梯间追出来，杜某2看见是我，就将插进去的钥匙拔出来扔到地上。我当时就对她承认错误，想哄哄她，杜某2也不听我说，就直接用手里的自拍杆打我，让我离开这里，自拍杆打了我几下就坏了，散落在地上。我就和杜某2站在9层的电梯间处聊和好的事，开始刘某2站在旁边，后来是杜某2让刘某2先回到出租房，电梯间就是我和杜某2两个人了，住在905房间的一个男租户坐电梯上了9层，同杜某2打了招呼后就回905房间了。我和杜某2聊着聊着又吵了起来，杜某2说的话很难听，老是骂我们家人，我当时就听不下去了。在她骂的时候，我就从地上捡起来杜某2打坏的自拍杆，往她的脸上扔，然后揪着杜某2的头发往楼梯间拉，又捡起楼梯间挡门的圆形的东西往杜某2的头部砸，那个挡门的东西就被砸坏了，碎块散落在地上。然后我就从9层往下拉她，过程中杜某2喊刘某2，让她赶紧报警。刘某2这时就跑出来，看见我们正打着，她又跑回屋里了，之后我就再没看见她。我继续拽着杜某2的头发往楼下走，过程中一直将她的头往楼梯台阶和扶手铁栏杆处磕、撞。在七八层的地方，我们还碰到了一个男子，杜某2还让他报警，他什么也没做就走了。一直到了6层的楼梯间，我也拽累了，当时杜某2躺在6层楼梯间，我看她还有气，就用右手掐住她的脖子，左手捂住她的嘴，掐了有5分钟左右，我松开她，起身又用脚踹了她头、脖子处好几下，我见她没反应了，觉得她死了，就坐在她头部旁边地上，掏出手机报警了，之后就等着警察来了。警察来了之后问明情况，就将我带到公安机关了。我当时穿一件白色夹克外套，内穿一件胸前带有玫瑰花图案的白色圆领T恤，下身穿蓝色牛仔裤，脚穿蓝色运动鞋。我就是想打死她，当时也是一时冲动。杜亮从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中的女子（杜某2）就是被其杀害的杜某2。2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籍证明、丧葬费单据等材料证明：其身份及相关经济损失情况。以上证据，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庭审质证属实，本院经复核予以确认。杜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杜亮的指定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对指控杜亮犯故意杀人罪没有异议，但量刑过重，理由如下：一是没有认定自首情节；二是应充分考虑本案性质的特殊性，即是因恋爱矛盾所引发的杀人案件；三是被害人具有明显的过错，对矛盾的激化负有直接责任；四是杜亮家庭负担重。故请求法院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杜亮不能正确处理情感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所犯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杜亮作案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及本案系因情感纠纷所引发等情节，对杜亮依法判处死刑，可不予立即执行。关于杜亮的指定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因情感纠纷所引发及杜亮在案发后主动报警、到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等情节，一审法院在量刑中已予以充分考虑。杜亮因与被害人杜某2发生争执，不能正确处理而实施杀人行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杜某2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杜亮对本案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家庭负担重不是法律规定的从轻量刑情节。故对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杜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对扣押的物品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核准。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核准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刑初118号以被告人杜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部分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齐亚楠审判员  孙 伟审判员  温小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 卓书记员  李少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