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9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明颂，男，1959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沭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平，男，194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沭阳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铁军，江苏云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士成，男，195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成，灌云县四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梅，灌云县四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丁兴双，男，196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沭阳县。上诉人朱明颂、程平因与被上诉人袁士成、原审被告丁兴双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7）苏0723民初4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明颂、程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上诉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19万元投资款没有法律依据。2012年，灌云县翰林双语学校的所有股东均签字同意将学校以650万元的价格出卖给开发商，并一致同意在开发商将该款项交给周某1、周某2之前，由上诉人负责跟踪索取，因此，上诉人仅仅负责追讨该款项，而不是担保开发商付款。上诉人为了索要该款项，光是去年为向开发商索要欠款，去工地就达数十次之多，有几次几乎动起手来，无奈之下，上诉人又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开发商给付剩下的4800000元欠款。因上诉人已想尽一切办法来索要欠款，上诉人并无过错，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要求返还投资款。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是灌云县翰林双语学校的股东，虽然学校己经被吊销办学许可证，但并没有办理注销手续，学校主体资格仍然存在，被上诉人作为股东，无权要求返还投资款。即使开发商付款，该款项也应归学校所有，在依法清偿债务后，如有剩余，经股东大会研究决定后才能进行分配，在学校没有解散前，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投资款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袁士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袁士成投资19万元是事实，投资时间为2005年5月，因该学校资金有问题，于2010年终止办学，办学许可证同时被吊销，2012年经学校所有股东同意将学校以650万元的价格卖给开发商,2012年4月18日两上诉人向学校所有股东出具承诺书，承诺书约定两上诉人保证于2013年底将所有办学投资费用及盈利部分650万元全部归还给全部股东，在要求对账期间，如果出现意外，追究两上诉人的责任。该学校出卖后，购买人已经支付200余万元款项给两上诉人，但至被上诉人起诉之日，两上诉人也没有将所投资的款项返还给被上诉人，一审判决依法有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丁兴双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袁士成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要求朱明颂、程平共同赔偿袁士成损失45.24万元（按占7.54%股份计算），丁兴双在欠付转让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由朱明颂、程平、丁兴双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2005年5月，袁士成出资19万元与朱明颂、程平等人投资成立灌云县翰林双语学校，2010年因资金问题，终止办学。后经股东协商决定将学校卖给开发商，2012年4月18日，朱明颂、程平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为，为保证翰林双语学校所有股东的利益，经与圩丰镇党委、政府、开发商的反复商讨，学校以650万元卖给开发商，待开发基本结束后，2013年底将费用返还各投资（借款）者。决议如下：从签字之日起，冻结学校的一切账务，之后所有开支不予认可，卖款由开发商直接交周某1、周幕陶后，由他们负责办理。开发商将此款交周某1、周幕陶之前的一切工作，由朱明颂、程平跟踪索取，出现意外，追究朱明颂、程平经济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袁士成投资19万元与朱明颂、程平等人成立灌云县翰林双语学校，后经股东协商，学校卖给开发商，朱明颂、程平出具承诺书，承诺2013年底将费用返还各投资（借款）者，在开发商将此款交周某1、周幕陶之前的一切工作，由朱明颂、程平跟踪索取，出现意外，追究朱明颂、程平经济责任。现因开发商未付清款项，朱明颂、程平应当按照承诺承担经济责任，返还袁士成投资款19万元。袁士成要求按照学校转让款650万元的7.54%计算赔偿数额无充分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袁士成要求丁兴双承担责任亦无充分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朱明颂、程平可在承担责任后向开发商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朱明颂、程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袁士成投资款19万元。二、驳回袁士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9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人民币8690元，由袁士成负担5040元，朱明颂、程平负担3650元。二审期间，朱明颂、程平举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8）苏0723民初280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灌云县翰林双语学校已经向开发商江苏祥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索要欠款480万元。两上诉人均是灌云县翰林双语学校的股东，该案所涉170万元给的是房屋，也被学校偿还给其他债权人，两上诉人没有得到款项。两上诉人在追讨欠款的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向被上诉人返还投资款及其他债务的责任。袁士成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书已经清楚载明江苏祥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灌云县翰林双语学校480万元，因出售的价格是650万元，江苏祥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向两上诉人支付了170万元，即便两上诉人没有得到款项，两上诉人向所有股东出具的承诺书上，承诺书的内容应该将被上诉人投资的19万元返还给被上诉人。本院认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结合相关事实认定和说理予以综合认定。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朱明颂、程平有无义务返还涉案的投资款。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朱明颂、程平返还袁士成投资款19万元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1、涉案承诺书虽载明灌云县翰林双语学校以650万元卖给开发商，待开发基本结束后，2013年底将费用返还各投资（借款）者，袁士成以该内容没有实现为由向朱明颂、程平主张权利，但承诺书载明“朱明颂、程平跟踪索取，出现意外，追究朱明颂、程平经济责任。”，对出现何种意外以及追究朱明颂、程平经济责任均没有明确具体的规定，一审径行判决朱明颂、程平向袁士成返还投资款没有依据。2、无证据证明灌云县翰林双语学校清算完毕，而袁士成与朱明颂、程平同为灌云县翰林双语学校举办者，在学校未清算、承诺书亦没有明确具体规定的情况下，袁士成要求朱明颂、程平共同赔偿其损失45.24万元（按占7.54%股份计算），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朱明颂、程平的上诉请求依法成立，一审判决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六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7）苏0723民初413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袁士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9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人民币8690元，由袁士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袁士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任 慧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杨 冲书 记 员 张 敏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六条民办学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终止：（一）根据学校章程规定要求终止，并经审批机关批准的；（二）被吊销办学许可证的；（三）因资不抵债无法继续办学的。第五十八条民办学校终止时，应当依法进行财务清算。民办学校自己要求终止的，由民办学校组织清算；被审批机关依法撤销的，由审批机关组织清算；因资不抵债无法继续办学而被终止的，由人民法院组织清算。第五十九条对民办学校的财产按照下列顺序清偿：（一）应退受教育者学费、杂费和其他费用；（二）应发教职工的工资及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三）偿还其他债务。非营利性民办学校清偿上述债务后的剩余财产继续用于其他非营利性学校办学；营利性民办学校清偿上述债务后的剩余财产，依照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