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刑初15号公诉机关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汉族，1962年7月7日出生，现住辽宁省锦州市经济开发区。系被害人张某4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女，汉族，1967年3月6日出生，现住辽宁省锦州市经济开发区。系被害人张某4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汉族，2012年3月13日出生，户籍地内蒙古兴安盟突泉县，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系被害人张某4之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女，蒙古族，2016年10月23日出生，户籍地内蒙古兴安盟突泉县，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系被害人张某4之次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张某2、张某3的法定代理人杨雪影，女，蒙古族，1985年12月2日出生，户籍地内蒙古兴安盟突泉县，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系被害人张某4之妻暨张某2、张某3之母。被害人暨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骆景宏，辽宁言之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杜海生，男，汉族，1979年5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海市，初中文化，锦州市古塔区，户籍地辽宁省凌海市，捕前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4月17日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2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本案于2020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杨菡婷、白雪，均系辽宁凌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锦检公诉刑诉〔202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海生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张某1、陶某、杨雪影、张某2、张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5日、8月14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宏波、检察官助理王昊、袁诗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陶某、杨雪影及其诉讼代理人骆景宏、被告人杜海生及其辩护人杨菡婷、白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杜海生与张某5系恋人关系，被害人张某4与张某5系同学关系。2020年3月14日18时许，被告人杜海生与张某5、于某等朋友来到锦州市古塔区大斌烧烤店聚餐饮酒，21时30分许，被害人张某4通过电话联系张某5欲参加其朋友聚会，经张某5同意后，张某4与其朋友关某共同驾车来到大斌烧烤店参与聚会，被告人杜海生对被害人张某4参与聚会一事心生不满。当日23时许，被害人张某4提议找歌厅唱歌，被告人杜海生提出带张某5回家，张某5拒绝后杜海生独自返回其位于古塔区北一里146-91号的住所，与此同时，被害人张某4驾车带张某5等人来到松山新区凌川路三道杠烧烤店，杜海生到家后，因担心张某5安全，便通过微信询问张某5等人的具体位置，并从家中携带一把西餐刀乘坐出租车来到三道杠烧烤店，在门前找到张某5后欲强行带其离开遭被害人张某4劝阻，故杜海生用其携带的西餐刀照张某4胸部、腹部等处猛刺数刀，后被害人张某4驾车逃离现场，行至松山新区灯发生碰撞后下车倒地。经锦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4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击胸腹部致主动脉、肺脏及肝脏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被告人杜海生于2020年3月15日向锦州市公安局古塔分局北街派出所投案。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海生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杜海生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结合其具有自首的量刑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无期徒刑或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陶某及杨雪影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海生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判处被告人死刑。要求杜海生赔偿张某1、陶某、杨雪影、张某2、张某3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774344.6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丧葬费34546.5元、死亡赔偿金5940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12606元、其他损失27222元、安排丧事误工费4950元、交通费1000元。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另提出被告人杜海生不构成自首，应判处死刑及被告人对其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请求法院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的代理意见。被告人杜海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辩称自己没有杀害张某4的动机，是因张某4先动手，其酒后下手没有轻重才导致的结果。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未提出答辩意见。被告人杜海生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杜海生是为接回醉酒的女友而回到案发现场，主观上没有致被害人死亡的意图，事前没有预谋策划，没有特意选择要害部位捅刺被害人，是顺手刺击，其行凶地点随机，是一时冲动对被害人实施了伤害行为，不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杜海生的刑事责任。另提出被告人杜海生主观恶性不深，系激情伤人，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认罪悔罪态度好，表示愿意尽最大可能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对杜海生的量刑应在公诉机关量刑意见的基础上从轻处罚，请求对其判处无期徒刑。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提出同意按照法律规定赔偿合理损失的代理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杜海生与张某5系男女朋友关系，被害人张某4与张某5系同学关系。2020年3月14日18时许，杜海生、张某5与朋友于某、王某1等人在位于锦州市古塔区的“大斌烧烤”聚餐饮酒。21时30分许，张某4通过电话联系张某5，张某5称正与朋友聚餐，后张某4与其朋友关某驾车来到“大斌烧烤”。23时许，杜海生独自离开，回到古塔区北一里146-91号的住所，张某4驾车带张某5等人去了关某经营的位于松山新区凌川路7-103号的“三道杠海鲜烧烤”。后杜海生通过微信得知张某5等人的具体位置后，从家中携带一把西餐刀乘坐出租车来到烧烤店，在烧烤店门前欲将张某5带离，张某4上前阻拦，二人发生争执，杜海生用其携带的西餐刀对张某4胸部、腹部等处猛刺数刀，张某4被刺伤后驾车逃离现场，行至松山新区“釜山海鲜烧烤”门前时与监控灯杆发生碰撞，张某4下车后倒地死亡。经鉴定，张某4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击胸腹部致主动脉、肺脏及肝脏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被告人杜海生于2020年3月1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被害人张某4，男，系张某1、陶某之子，与杨雪影婚育二女张某2、张某3。因被害人张某4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36278.85元，其中丧葬费34546.5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732.35元、交通费1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杜海生投案材料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的案件来源、侦破过程及杜海生到案情况。2.证人张某5证言证明，杜海生与其系男女朋友关系，张某4与其系同学关系。2020年3月14日晚，其和杜海生与朋友于某等人在“大斌烧烤”聚餐，后张某4和他的一个朋友也来了。喝完酒有人提议出去玩，杜海生不想去就自己离开了。张某4驾车带其与王某1、于某去了“三道杠海鲜烧烤”。后杜海生找到烧烤店，与其发生争执，因张某4阻拦，杜海生又与张某4发生争执，后张某4驾车离开。其与杜海生乘坐出租车回家途中，于某给杜海生发微信视频聊天说张某4死了，杜海生说他刚才拿刀扎了张某4，之后就开始打电话，说他杀人了要自首的事实。3.证人于某证言证明，2020年3月14日晚，张某5约其到“大斌烧烤”聚餐，张某4和他的朋友是后到的。离开“大斌烧烤”时杜海生先走了，剩余的人一起去了张某4的朋友开的烧烤店，期间杜海生与张某5用微信视频争吵。其离开后来去的那个烧烤店时，让张某4的朋友送其回家，二人看见张某4驾车发生了交通事故，120救护车到场时张某4已经死亡，其告诉杜海生张某4死了，杜海生说要去自首，他捅了人两刀的事实。4.证人关某证言证明，2020年3月14日晚，张某4带其去了“大斌烧烤”，当时在场有一男三女。后来那个男子先行离开，张某4开车带三个女子去其经营的“三道杠海鲜烧烤”说要接着喝，期间一个女子（于某）提出送她回家，二人看见张某4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张某4从驾驶位下车倒地，身体下面都是血。其打了120电话，救护车到场后说张某4已经死亡。其找来孙某把自己的车开走的事实。5.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20年3月14日晚，其与张某5、于某、杜海生、刘某2一起在“大斌烧烤”喝酒，张某5的同学张某4和他的朋友是后来的。其离开“大斌烧烤”后又去了一个饭店，离开这个饭店时其坐在一辆车的后座上，看到杜海生与张某4发生厮打，有个人手里拿了一把刀，过了一会儿张某4驾车出了事故的事实。6.证人孙某证言证明，其到事故现场将关某的车开走，帮关某去接朋友来事故现场的事实。7.证人范某证言证明，关某让孙某把车开回烧烤店，其在事故现场看到有一个人躺在地上，身上有很多血的事实。8.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关某给其打电话说张某4出了车祸，关某的两个朋友开车将其接到了事故现场的事实。9.证人朱某证言证明，杜海生乘坐其驾驶的出租车在富锦佳园小区下车的事实。10.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杜海生乘坐其驾驶的出租车从富锦佳园小区到盛金新苑小区门口下车，其看见杜海生推了路边的一个女子，旁边的男子阻拦的事实。11.证人高某证言证明，杜海生、张某5乘坐其驾驶的出租车去北街派出所附近并听见杜海生接了一个电话，对方喊救命，杜海生让对方打110、120的事实。12.证人王某3、杜某证言均证明，案发后杜海生给其打电话说自己拿刀把人扎了，要去自首的事实。13.证人邓某证言证明，杜海生从其经营的“大斌烧烤”吃完饭后离开一小时左右，又回到店里跟其说他杀人了要去自首，其看见杜海生走进了派出所的事实。14.现场勘验笔录、制图、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第一现场、第二现场进行勘查并提取相关物证及案发现场相关情况。15.（辽锦）公（司）鉴（尸检）字[2020]6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张某4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击胸腹部致主动脉、肺脏及肝脏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16.（辽锦）公（司）鉴（DNA）字[2020]28号鉴定书载明，①送检的主驾驶车窗上内侧血迹、主驾驶车内侧门把手上血迹、车左后门外侧窗框上血迹、车左后轮上血迹、副驾驶车窗上血迹、死者头部下方血迹、副驾驶座上血迹、主驾驶座上血迹、主驾驶安全气囊上血迹、方向盘上血迹、手扶箱上血迹、副驾驶安全气囊上血迹、主驾驶脚踏垫上血迹中检出的人血STR分型，与张某4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17乘以10的27次方。②送检的杜海生外套右兜右侧可疑斑迹；右袖上可疑斑迹、杜海生毛衣上可疑斑迹、杜海生裤子左裤兜附近可疑斑迹、杜海生鞋左鞋外侧可疑斑迹未检出人类血迹。17.锦公松（网安）勘[2020]J007号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电子证物检查照相、屏幕截图证明，公安机关提取本案的电子数据情况。18.搜查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杜海生家进行搜查及扣押西餐刀情况；张某5对西餐刀指认情况；杜海生对其杀害张某4现场指认情况；杜海生指认其杀害张某4时所使用的西餐刀与其家中被扣押的一把刀长约18.5cm，刀刃部分长约8cm的西餐刀为同一款式；杨雪影对张某4的指认情况；公安机关对杜海生作案所穿着衣物及所使用手机扣押情况。19.棕色皮夹克、浅蓝色牛仔裤、白色运动鞋及手机一部证明，杜海生作案时所穿着的衣物及使用的手机情况。20.微信头像图片、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昵称图片、通话记录等证明，于某与杜海生微信聊天情况；关某拨打120和122情况；杜海生与王某3、杜某通话情况；王某2与关某通话情况。21.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意见告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将第一次尸检鉴定意见、DNA鉴定意见、第二次尸检鉴定意见通知杜海生及被害人家属以及杜海生对第一次尸检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第二次鉴定，对第二次尸检鉴定意见拒绝签字情况。22.出车命令单、120电话受理记录单、120院前急救病历证明，锦州市120电话指挥台于2020年3月15日00时01分接到求救电话，于00时02分指派中医院分站120急救车接车。120急救车到达现场后见一男性患者现场死亡的情况。2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张某4于2020年3月15日被刀捅刺后死亡。24.（2007）锦凌河刑初字第66号刑事判决书、（2012）古刑初字第0011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杜海生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情况。25.现场监控录像、监控录像情况说明证明，案发现场监控情况及监控录像条件不能完成截图，杜海生作案过程中，该治安监控时间2020年3月14日23时57分27秒显示杜海生右手所持刀具反光，监控时间2020年3月14日23时58分03秒显示杜海生右手所持刀具反光。26.寻找凶器公告照片、证人常某、代某、张某6证言证明，公安机关张贴公告寻找凶器及没有人发现刀具的相关情况。27.杜海生户籍证明证实，杜海生的自然情况及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8.张某4户籍证明、张某1、陶某、杨雪影、张某2、张某3的身份证明、户口本、出生证明证实，张某4的自然情况、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之间关系。29.收据证明，张某4的殡葬费用花费情况。30.被告人杜海生供述与辩解及自书材料证明，其于2020年3月14日晚与张某4发生争执的具体经过，及其用西餐刀将张某4刺伤，张某4驾车逃离，后于某告知其张某4死亡，其去派出所投案的事实。具体为：2020年3月14日18时左右，我和我对象张某5、“王某4”（真实姓名为王某1）和她对象、“小敏”（真实姓名为于某）在古塔区北街派出所附近的“大斌烧烤”吃饭喝酒，期间张某5接到张某4的电话，张某4说要来，而且还带了一个他的朋友，我印象中是张某4提议去唱歌，换个地方再喝，我们就都从“大斌烧烤”出来了，出来之后我主张不去唱歌了，但是张某5和她的朋友都说要继续换地方喝，我赌气回家了。到家后，我担心张某5出点啥事，就给张某5打电话问他们去哪儿了，张某5在微信上给我发了定位，我顺手就把家里放着的一把切西餐牛排的刀揣进裤兜里，然后坐出租车去找他们，在凌川路看到了张某4开的车，当时张某5在车旁边，我挺生气过去先怼了张某5一下，要拽她走，张某4过来推我，我就更来气了，就骂张某4，一边骂一边从裤兜里拿出那把刀连续扎了张某4身上三四刀，我俩是面对面站着，我右手拿着刀柄，刀尖朝前，抬起胳膊扎的张某4，当时没有考虑扎张某4哪个位置，就是朝着他的上半身胡乱的捅刀，没顾后果。我一边扎，张某4一边躲，躲到他的车上后开车跑了，我看我手上的刀上面有血，就害怕了，把刀顺手扔了，记不清扔哪儿了。然后我就跟张某5一起回家了。在张某4被扎开车离开后，“小敏”给我发过微信视频跟我说张某4开车出了车祸，现在已经死亡。我告诉她打110、120，这时候我意识到我把张某4给扎死了。我使用的刀具就是吃西餐用来切牛排的刀，白钢材质，约20厘米长，刀刃上带着锯齿。回家之后我给我朋友王某3打了电话，给我姐姐打了电话，告诉他们我好像杀人了，然后我就去北街派出所投案自首。本院认为，经庭审举证、质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杜海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案发后，杜海生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认定。杜海生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合理部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被告人杜海生辩称其没有犯罪动机，并非想杀害张某4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杜海生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杜海生因琐事与其女友发生争执，进而对被害人心生不满，在被害人阻拦其拉拽张某5时用尖刀对被害人胸、腹等身体要害部位进行多次捅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杜海生及其辩护人所提杜海生系酒后一时冲动实施犯罪行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杜海生虽系在酒后实施犯罪行为，但其并未失去辨认能力及对自己行为的控制能力，应对其实施的犯罪行为负责，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杜海生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杜海生仅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便持刀行凶杀人，致被害人死亡，其作案手段残忍，情节恶劣，犯罪后果和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当判处其死刑。但鉴于杜海生有自首情节，故判处其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对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所提相关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同时因杜海生当庭无悔罪表现，又有前科，根据其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应依法对其限制减刑。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要求杜海生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所提要求杜海生赔偿办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虽未提供证据证明，但属于确会发生的费用，本院依本地风俗习惯，按照2019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支持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3人3日的误工损失，共计732.35元，交通费酌定支持1000元；所提要求杜海生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杜海生具体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造成经济损失情况，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海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杜海生限制减刑。三、被告人杜海生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陶某、杨雪影、张某2、张某3丧葬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6278.85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陶某、杨雪影、张某2、张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郭锦昕审判员  李洪斌审判员  赖志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邵丽娜书记员郑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