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4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严莉莉，女，198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军培，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高艺，女，197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跃，广东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严莉莉与上诉人高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5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莉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改判高艺向严莉莉返还借款18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18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6年6月1日起至还清款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高艺承担。事实与理由：高艺在2017年1月20日、2017年1月26日向严莉莉支付的两笔款项共计510000元，该510000元是支付2015年1月9日金额为400000元《借据》所涉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并非支付案涉1900000元《借据》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因此不应当作为偿还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来进行扣减。一审中，严莉莉已经提供了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具体如下：1.一审法院查明严莉莉与高艺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的事实可以证明，2017年10月13日、2018年7月21日、2019年1月27日严莉莉与高艺三次微信对账显示在2017年1月20日、2017年1月26日高艺支付两笔款合计510000元后，高艺仍欠严莉莉借款本金1900000元，高艺对并未提出异议。由此可知，高艺在2017年1月20日、2017年1月26日支付的510000元并非支付案涉1900000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否则高艺不可能在2019年1月27日仍确认欠本金1900000元。2.严莉莉提交了高艺于2015年1月9日签署金额为400000元借款的《借据》的照片打印件，并能够提供原始载体进行质证，高艺对此亦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反驳。高艺辩称，不同意严莉莉的上诉请求。一、严莉莉称有另外的金额为400000元的《借据》，与其在一审时所陈述的有矛盾。一审中，严莉莉陈述双方之间因多年产生的借款，于2016年5月进行结算并出具《借据》，已无其他的借据。二、严莉莉称2015年的400000元《借据》，该笔400000借款在2016年5月26日出具的《借据》里面统一进行了确认，而510000元的还款时间发生在2017年，故应认定是高艺偿还严莉莉本案借款的本息。高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严莉莉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严莉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高艺与严莉莉双方之间是亲表姐妹关系，双方自2010年起一直有资金往来，高艺因为生意周转需要，分多次向严莉莉借款，双方从未约定过借款需要支付利息。高艺于2016年5月向严莉莉补写了一张《借据》，高艺是依严莉莉的要求而写，该《借据》中并未约定任何利息。高艺与严莉莉平时在聊天中提到的利息情况与本案无关，严莉莉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口头约定了月利率为2%，并且实际是按照该利息标准支付利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是规定民间借贷双方明确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法院应予支持。但本案中，高艺与严莉莉所签的《借据》中并未写明借款利率是多少、应如何支付等问题。一审法院不能在高艺与严莉莉并未约定利息的情况下直接判令高艺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严莉莉辩称，不同意高艺的上诉请求。高艺、严莉莉双方通过微信的方式已对借款利息部分进行了补充约定，事实也是按该补充约定进行履行。严莉莉自2011年9月26日起至2016年4月19日累计向高艺支付借款合计5693580元，严莉莉向高艺支付的借款远远超过了高艺向严莉莉所偿还的金额。双方有约定借款利息，高艺应当向严莉莉支付借款利息。根据高艺于2016年5月26日签署的《借据》，除另外400000元借款之外，对之前的借款已做了一次对账结算，故高艺称未核实清借款金额及无须支付利息的陈述与事实不一致。严莉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艺向严莉莉返还借款180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照月利率2%从2016年6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款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高艺承担。高艺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严莉莉返还高艺多偿还的借款1084570元；2.本案反诉费用由严莉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莉莉和高艺是表姐妹关系，高艺在2010年至2016年期间陆续向严莉莉借款，用于生意资金周转。后来高艺在2016年5月26日补写了两份借据给严莉莉，约定的借款金额分别是200000元和1700000元，借款期限均为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0日，两份借据均没有约定利息。严莉莉主张出借给高艺的借款合计300多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方式交付，并提供部分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高艺对其本人收款的款项予以认可，对收款人为谢志鹏的款项不予认可。严莉莉主张谢志鹏是高艺的丈夫，高艺予以否认，严莉莉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高艺主张严莉莉向其提供借款合计4127580元，其向严莉莉还款合计5212150元，并提供款项往来清单及支付凭证予以证明。根据高艺制作的款项往来清单，在2016年5月26日之前，严莉莉支付给高艺的款项合计4127580元，高艺支付给严莉莉的款项合计3328350.94元；在2016年5月26日之后，高艺支付给严莉莉的款项合计1883800元（注：其中2018年12月6日高艺支付的100000元，严莉莉主张是偿还本金的；最后一次付款日期为2019年6月10日），严莉莉支付给高艺的款项合计0元。其中，严莉莉对高艺在2016年5月26日之后的以下还款记录有异议：1.2018年2月27日高艺通过招商银行向严莉莉支付10000元，严莉莉主张系重复计算；2.高艺通过支付宝支付给严莉莉的款项合计525500元（注：发生在2016年5月26日之后的款项合计475500元），严莉莉确认收到，但主张该款项有部分是偿还之前双方已经结清的借款，有部分是高艺支付的借款利息。此外，严莉莉还主张在2016年5月26日之后，其委托丈夫朱桂华通过工商银行账户95×××84转账180000元到高艺的工商银行账户62×××54。严莉莉提供严小军、严俊峰、邓玉兰出具的《代收借款利息声明书》，拟证明其收取高艺的款项中有700000元是代严小军、严俊峰、邓玉兰收取的借款利息（注：代严小军收取了以5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7年3月29日止共39个月利息390000元和以5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5年2月1日起至2017年3月29日止共26个月利息26000元；代严俊峰收取了以2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7年3月29日止共43个月利息124000元；代邓玉兰收取了以1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3年3月1日起至2017年3月29日止共49个月利息98000元和以1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3年9月1日起至2017年3月29日止共31个月利息62000元）。高艺对《代收借款利息声明书》不予认可，认为严小军、严俊峰、邓玉兰与严莉莉是亲属关系，证明力有限，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严莉莉代该三人收取借款利息。严莉莉主张与高艺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为2%，提供其与高艺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高艺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双方对利息有明确的约定。严莉莉与高艺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摘抄如下：2017年10月13日下午12:41高艺：阿莉，你将那些数全部发给我看下。高艺：本金的数，全部本金的数。2017年10月13日下午12:47严莉莉：我190万，妈20万，俊峰20万，小军55万。2017年10月13日下午12:54严莉莉：每个月是我＋我妈的计利息210万利息4.3万。2017年10月14日下午12:02高艺：下午3点半去百乐城谈吧。2017年10月14日下午12:19严莉莉：好。2018年7月21日下午2:46严莉莉：原始版。严莉莉：本金共210万，190万2分息，20万同学2.5分息。每月要付利息4.3万。2016年欠利息22500元。2017年欠利息125000元。2018年1-7月共欠71000元。现在共欠利息：218500元。2018年7月21日下午2:52严莉莉：以后我按上面记。严莉莉：本金210万+我妈的20万。2018年7月21日下午3:20高艺：是不是总共210万？高艺：本金210万+我妈的20万。高艺：应该是总共210万，你这样加的话就是230万了。高艺：利息那里你同学多少钱，兰姨多少钱，你自己多少钱，你帮我分开记一下。高艺：你计出来之后，我叫财务帮我打一张纸出来，我自己要记下来，如果不是，我都会忘记。严莉莉：好，本金一共是210W。2018年7月21日下午3:26高艺：哦，这样就对了，我怕你说230万，210万，有20万是兰姨，20万是你同学，我记得就是这样的，然后还有170万是你们的。严莉莉：210万是我包括我妈的。高艺：分出来之后，改天钱回来了，我先还你那一笔，因为小军那些他本金我可以慢慢同他供回去，我同他说了，供得起银行应该就没有问题，先还给你们。严莉莉：你意思是讲几时收到钱？高艺：肯定要收到大笔钱了，你以为收到医院那笔钱可以还得到那么多钱吗？还得到20万都笑死了，昨天表哥告诉我年底要还银行40多万，头都大。高艺：今年年底可能性不大了，看第二年开年，今天百乐城又开会，准备整了，看情况，反正一有钱到先解决你们，俊峰哥就第一个，我费事给他追，长期都追，就到你，然后到小军和兰姨。严莉莉：我是最被动，人家一样追我。严莉莉：同学的这个月能还吗？2018年7月21日下午3:32高艺：我都想，前两天不是和你说了，过24号供楼，我都不知道在哪里来，头都晕。2018年7月21日下午3:38严莉莉：几个月就提前同你讲好要退几万交学费。严莉莉：你开年可以还钱给我，我计要计划买屋。……2018年7月21日下午3:52严莉莉：利息共欠218500元，同学85000元，同学黄16500元，妈64000元，我53000元。严莉莉：我觉得那么多年你都没有认清这一点，我为什么追你钱，我是人家追我钱，我才追你，我多辛苦这几年，你好像我追到那些钱是进我口袋。严莉莉：你是调转其他人会这样吗？不是这样的关系我会忍吗？严莉莉：你想到你难处，我也知你难，但你要想到我给别人追是怎么样的，现在说到是我的错，没有人情讲，好像我追到的钱我拿了。2018年7月21日下午3:57高艺：所以叫你不要讲那么多钱，有我就会给你，讲两下又发脾气，气到你又气到我。高艺：你要想下这些钱不是无偿，这么多年我都坚持给利息给你，是不是？你同学那些也不是无偿，这么多年本已经归了。高艺：你又计下我这么多年我付给你的利息是付了多少钱，不是无偿的这些钱，如果这些钱你是无偿借给我，我跪给你都是对的，真是的。……2019年1月27日下午2:52严莉莉：今日才有时间去记，之前明细已经发过给你，你对一下。严莉莉：（图片）本金：共210万，190万每月2分息，20万同学每月2.5分息，每月收利息4.3万元。2016年欠利息22500元，2017年欠利息125000元，2018年欠利息：每月18000×11个月=198000元，6月份还55000元，198000-55000=143000元。2018.12.8还同学本金10万，利息10万。从2018.12月开始计：本金共200万，190万2分息，10万同学未计，每月利息38000元。2016年22500+2017年125000+2018年143000+12月份13000=303500元。303500-100000（已还）=203500元。截止2016-2018年共欠利息：203500元。2019年1月27日下午6:50高艺：你记住就行，月底的息要30号才能进账哈。2019年1月27日下午8:02严莉莉：好的。2019年3月4日下午2:00严莉莉：今天你到账就转给我，刚刚来电话通知又要买车险。严莉莉：你看下可以还一些给我嚒，不够钱用。2019年3月4日下午2:37高艺：等紧。高艺：息都给不起了，怎么还得起呀。……另查明：（2019）粤0118民初5217号案中严小军起诉要求高艺返还借款55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6年6月1日起算。该案查明借款发生在2014年，借款金额为550000元，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2019）粤0118民初5218号案中邓玉兰起诉要求高艺返还借款2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6年6月1日起算。该案查明借款发生在2013年，借款金额为200000元，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2019）粤0118民初5219号案中严俊峰起诉要求高艺返还借款2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9年4月1日起算。该案查明借款发生在2014年8月，借款金额为200000元，没有约定利息。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严莉莉变更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由黄赐繁变更为熊军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借款有无约定利息。二、高艺有无向严莉莉多偿还了借款。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从严莉莉与高艺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严莉莉多次向高艺催收借款，除了其本人的借款，还包括其母亲邓玉兰和其同学的借款，并且还提及其兄长严小军、严俊峰的借款。严莉莉在微信聊天中多次提及高艺拖欠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而高艺从来没有反驳过，并曾称这么多年都坚持给利息，这些借款不是无偿的。其中，从2017年10月1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严莉莉称其借款本金1900000元和其母亲邓玉兰的借款本金200000元每月利息为43000元可以看出，借款月利率不低于2%。高艺一方面称涉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但另一方面又在微信聊天中从来没有反驳过利息的存在，并且亦自认曾支付利息，其对微信聊天内容没有提供合理解释或反驳证据，故对于严莉莉主张涉案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此外，从高艺提供的款项往来清单可以看出，在2016年5月26日之前，严莉莉支付给高艺的款项合计4127580元，高艺支付给严莉莉的款项合计3328350.94元。由此可知，高艺在2016年5月26日出具涉案两份借据时，二者的差额为799229.06元。而该两份借据确认的借款金额合计1900000元，远远超过上述差额，如果涉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高艺为何在其还款数额仅比借款数额少799229.06元的情况下，仍出具借据确认借款金额为1900000元呢？对于数额达几百万元的借款，高艺辩称当时没有对账就出具借据，显然不合常理。从这个侧面也可以印证严莉莉的主张，涉案借款是存在利息约定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严莉莉主张涉案借款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予以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高艺从2010年开始向严莉莉借款，涉案两份借据是高艺在开始借款六年后于2016年5月26日补写的，约定的借款期限从2016年6月1日起算，借款金额1900000元也远远少于严莉莉实际出借的总金额，由此可见涉案借据是双方对之前借款经过结算而出具的，既是借款凭证，也是结算凭证。高艺作为一个生意人，其主张没有结算清楚就出具借据确认借款数额是不合常理的，故该借据的证明力应予认定。由于高艺没有证据推翻借据的证明力，故一审法院确认截至2016年5月26日止，高艺仍欠严莉莉借款1900000元。高艺在2016年5月26日之后向严莉莉支付的款项合计1883800元，严莉莉对其中10000元认为是重复计算，另有475500元主张有部分是偿还之前双方已经结清的借款，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严莉莉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此外，严莉莉还主张代严小军、严俊峰、邓玉兰收取了高艺支付的借款利息共700000元，但是在严小军、严俊峰、邓玉兰的另案判决中，严小军和邓玉兰均主张利息自2016年6月1日起算，与严莉莉主张代其收取利息至2017年3月29日止不相符，且严小军在另案中主张高艺已支付的利息121000元也是发生在2017年3月之后的，该主张亦与严莉莉主张代收利息至2017年3月29日止不相符。严莉莉无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高艺对高艺支付的款项用途有约定，亦无证据证明其向严小军和邓玉兰转支付高艺所付款项，而严俊峰的另案判决更未认定其借款有约定利息，故一审法院对严莉莉主张代严小军、严俊峰、邓玉兰收取高艺支付的借款利息共700000元不予采信。由于高艺的上述款项发生在涉案借据出具之后，在严莉莉没有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为清偿涉案借款的。严莉莉主张2018年12月6日高艺支付的100000元是偿还本金的，属于对高艺有利的自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扣减100000元后，剩余1783800元应当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予以抵充。以19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6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12月6日止，利息为1162800元；以18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8年12月7日起计算至最后一次还款日2019年6月10日止，利息为222000元。以上利息合计1384800元。扣减利息后，剩余399000元（1783800元-1384800元）应当抵充借款本金。综上所述，高艺尚欠严莉莉借款本金1401000元（1800000元-399000元）及自2019年6月11日起算的利息。高艺主张多偿还了款项1084570元给严莉莉，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严莉莉要求高艺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对不超出上述欠款本息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高艺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严莉莉返还借款1401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还清款日止的利息；二、驳回严莉莉的其他本诉请求；三、驳回高艺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223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高艺负担22409元，严莉莉负担4981元；反诉受理费7281元，由高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二审庭询中，严莉莉称其在2016年5月之前将2015年1月9日金额为400000元的《借据》原件退回给高艺，高艺表示记不清楚是否签署过该份400000元的《借据》。另外，严莉莉与高艺均确认2017年1月20日、2017年1月26日合计转账510000元时，转账款项用途栏无备注内容；双方亦确认在微信中未确认过该笔510000元是否系用于偿还400000元的《借据》的借款本息。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案涉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二、高艺于2017年1月20日、2017年1月26日转账510000元给严莉莉是否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本息。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针对案涉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当事人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订立合同或达成补充协议。本案中，虽然案涉两份《借据》中对借款利息未作出书面约定，但是从严莉莉与高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双方对案涉借款存在利息的约定，例如：2017年10月13日，严莉莉称：“每个月是我+我妈的计利息210万元利息4.3万”；2018年7月21日，严莉莉称：“本金共210万，190万2分息，20万同学2.5分息。每月要付利息4.3万。2016年欠利息22500元。2017年欠利息125000元。2018年1-7月共欠71000元。现在共欠利息：218500元”；2019年1月27日，严莉莉再次提及：“190万每月2分息”；另外，高艺在2018年7月21日称：“你又计下我这么多年我付给你的利息是付了多少钱，不是无偿的这些钱”。严莉莉在微信中多次提及高艺拖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明确提出案涉1900000元借款的利息标准为每月2分息，高艺不仅从未反驳提出无须支付利息，反而自认这么多年来一直有支付利息，案涉借款并非是无偿的。因此，高艺上诉主张案涉借款无约定借款利息故无须支付利息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并无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2017年1月20日、2017年1月26日转账510000元的性质是否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本息。首先，严莉莉与高艺双方均确认该笔510000元在转账时无备注内容，双方在微信中也从未提及或确认过该笔510000元系用于偿还400000元的《借据》的借款本息。其次，严莉莉在未收到400000元借款本息还款的情况下，提前将该2015年1月9日的《借据》原件退回给高艺，不符合常理。再者，退一步来说，即便严莉莉确实已提前将400000元《借据》退回给高艺的情况下，严莉莉完全可以在2016年5月26日对账时将该笔400000元纳入结算范围，由高艺重新出具《借据》予以确认。最后，在严莉莉与高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严莉莉一直是按照案涉两份《借据》的1900000元借款本息向高艺催款，从微信催款记录中无法体现除了案涉1900000元借款之外还有400000元借款未还。综合以上分析，高艺偿还该笔510000元的行为发生在双方对账形成案涉两份《借据》之后，严莉莉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高艺所偿还的该笔510000元不属于偿还本案借款本息，严莉莉主张高艺应偿还剩余本金1800000元及相应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高艺在出具案涉两份《借据》之后所支付的款项1883800元均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本息，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严莉莉、高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70元，由上诉人严莉莉负担4981元，由上诉人高艺负担246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璐思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许雪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蔡琪敏黄佳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