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13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志刚，男，197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旭，辽宁民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华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太和区渤海大道一号兰溪谷33-2号。法定代表人：李英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靖静，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华超，男，1975年7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锦州市太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勇，辽宁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志刚、锦州华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代华超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703民初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志刚上诉请求：1、撤销（2019）辽0703民初13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时错误的。本案事故发生在2014年12月1日，被上诉人于2016年7月4日撤诉，2019年1月11日再立案，此时明显超过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援引《民法通则》第140条关于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规定本身没有错误，但该诉讼时效中断的时间应当是2016年7月4日。而不是一审判决引用唐山市法院作出生效判决的2017年1月6日。该判决系被上诉人基于机动车损害赔偿进行的诉讼，并非提供劳务者受害诉讼。两者诉讼标的、依据的事实理由不同，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同时一审判决援引最高法院关于《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的也是错误的。本案诉讼时效应当截止在2018年7月4日。根据最高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民法总则生效前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不能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的诉讼时效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属于明显错误。二、本案一审判决适用标准不一致，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对于本案判决结果，即使按照一审判决的认定的事实及法律关系，同适用一审的相关法律规定，但最终的判决结果也是错误的。这其中涉及三个问题：1、误工费认定问题。就本案而言，误工费的发生与此次伤残评定有直接关系。一审判决在对于伤残构成中，认定苯中毒比例占70%，但对于此次事故发生的误工费没有按比例分担，属于明显错误。2、对于八级伤残中苯中毒所占比例70%的认定问题。被上诉人的交通事故认定中，唐山市法院在生效判决中将交通事故与苯中毒之间的比例分担为40%和60%。对此，被上诉人没有就此案上诉。该判决业已生效。对于生效判决中被上诉人认可的比例分担标准，一审判决没有采信，自行适用70%的比例明显不妥。并且关于误工费负担比例也应当参照上述判决确定的比例。3、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确定金额过高。上诉人诉请20000元，按照一审判决中适用的相关交通事故与苯中毒之间的比例关系及当事人之间的过错比例确定，应当为8400元，一审判决15000元，明显过高综上，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合理诉请。锦州华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是正确的。2、同意一审关于费用的认定。锦州华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辽0703民初1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代华超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实施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原因的法律规定适用错误。鉴于此前所述被上诉人代华超与一审被告田志刚之间劳务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作为劳务合同关系的主体只有代华超和田志刚，不涉及上诉人，本案于上诉人无关。一审判决引用《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也是错误的。首先，该条款内容是建设工程禁止转包、分包的规定，并没有规定实施上述行为需要承担的责任。且本案法院确定的案由及审理的内容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不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在本案中不应适用上述法律规定其次，我国法律对于承担连带责任的适用条件及情形有明确的法律规定。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明确法律依据。综上，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合理诉请。代华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代华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田志刚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774254元（医疗费37709元，误工费56156元×4.5年=252882元，护理费52707÷365天×18天=2559元，交通费1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用37342×20×0.3=224052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12000元，八级伤残赔偿金37342元×20×30%=224052元，合计为774254元）；2、被告锦州华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2014年9月22日，被告锦州华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中国人民解放军65157部队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一分库收发区消防系统工程，工程内容：一分库消防系统新建，包括1座300立方米地下消防水池土建及其配套。工程地点在辽宁省朝阳市喀左县，田志刚作为被告锦州华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该项水池防水工程由田志刚承包，防水材料所用的防水胶由田志刚提供，田志刚找到原告及另外几个人做水池防水工作，田志刚给原告提供了防尘面罩，未提供防毒面罩。2014年12月1日下午，原告在施工中出现腹痛中毒反应，当晚被工友送至辽宁省建平县第二人民医院就诊，因其症状加重，该院无法治疗，转至辽宁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从2014年12月3日至2014年12月6日，共住院3天，诊断为“不明原因的抽搐”。医院考虑病情较重，中毒情况不明，原告要求自动出院，到北京就诊。2、2014年12月6日原告家属租用赵庆书驾驶的辽Ｇ×××××号汽车载原告到北京就医，行驶至京哈高速公路北京方向152km+500m处时，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及其他乘车人受伤、死亡的严重后果。该起交通事故，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唐山支队唐山大队处理，于2015年1月5日作出唐高公交认字第139402120140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庆书和湖南省郴州公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辽Ｇ×××××号车乘车人王冬英、王冬梅、代喜强、代华超、金园春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至唐山市丰润区中医院住院治疗3天，于2014年12月8日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三0七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毒检室检测为“苯甲酸中毒”、住院诊断为“左侧硬膜外血肿，左颞顶部皮下血肿，缺氧性脑病。”住院32天，于2015年1月9日出院。此后，原告又在锦州市附属第一医院、锦州市中医医院暨锦州市第三医院（2015年3月30日至2015年4月3日）持续治疗。原告治疗苯中毒及治疗交通事故伤总计支出医疗费49444.14元。原告诉至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要求事故责任人及保险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案经该院审理，认定原告的医疗费49444.14元与交通事故有60%的关联程度，故判令事故责任人及保险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29666.48元（49444.14元×60%）、误工费2533.20元（60天×42.22元/天）、护理费3073元（35天×87.80元/天）、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合计37522.68元。3、关于本起案件，原告主张由二被告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774254元，并于2019年2月13日申请本院对其中毒后造成的伤残等级、对交通事故与苯中毒两项医疗费进行分离及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征求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机构选定意见，双方均同意委托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北京迪安法润[2019]临鉴字第1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关于将原告发生交通事故后所发生的所有费用中将苯中毒治疗费用进行分离详见分析说明。2、被鉴定人代华超目前非肢体瘫运动障碍（轻度）符合八级伤残。3、建议后续可行相关康复治疗，服用营养神经相关药物。对于费用的评价，因地域、医疗条件差异及医疗材质不一等，收费各不相同，故具体费用建议结合相关实际情况以实际治疗费用发生为准。原告对鉴定报告无异议。二被告质证意见：1、鉴定结论中关于原告发生交通事故后所发生的所有费用中将苯中毒治疗发生的费用进行详见分析说明，实际等于鉴定结论，本次鉴定中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分离，鉴定报告第5页倒数第3自然段“无法完全排除交通事故与2015年3月16日至2015年3月24日入院所产生的费用有一定的关联性”，也就说明本案关于苯中毒治疗费用与交通事故治疗费用在此次鉴定中并没有真正的进行分离，仍属于混同状态；2、对于鉴定结论的第三点没有意见；3、鉴定结论第二点“被鉴定人代华超目前非肢体瘫运动障碍（轻度）符合八级伤残”，该鉴定结论无法明确交通事故对于构成上述伤残等级所起到的作用，造成所谓的八级伤残，并非完全都是由于苯中毒造成的，因此该结论不具有客观性，对于此结论我公司不予认可。对后续治疗费用的结论没有意见，但是仅限治疗苯中毒产生的费用。根据二被告对鉴定意见提出的质疑，本院要求鉴定机构补充鉴定意见。该鉴定所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北京迪安法润[2019]函字第467号司法鉴定函，答复如下：“1、关于治疗苯中毒的费用与交通事故医疗费用进行分离的问题：……②被鉴定人代华超2014年12月3日至2014年12月6日于辽宁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所产生的治疗费用共计8592.04元均为治疗苯中毒所产生的费用。③解放军第三0七医院对被鉴定人代华超予以高压氧、营养神经等治疗则是针对中毒所致的颅脑损伤。这期间治疗所产生的费用总计44795.14元，其中可明确与交通事故外伤所致的治疗费为手术相关费用，有骨动力系统2800元，慢性硬膜下血肿孔引流术546元，全麻140元，进口麻醉机55元，双极电凝使用费160元，超净手术间加收90元，共计3846元。④被鉴定人2015年3月16日至2015年3月24日、2015年3月30日至4月3日治疗所产生的费用主要是治疗中毒性脑损害。……2015年3月30日至2015年4月3日主因中毒性脑病、缺氧性脑损害等诊断入院治疗，且主要临床表现以四肢抽搐、不能行走、言语欠流利等表现为主，治疗亦是主要针对苯中毒所引起的神经后遗症进行，所产生费用共计1563.9元。2、关于伤残等级未标明是苯中毒造成还是交通事故造成这一问题有如下说明：被鉴定人目前表现为遗留共济失调相关体征及症状，根据疾病特点及交通事故所致损伤特点，认为其伤残等级主要是苯中毒所致的颅脑损伤后遗造成的。3、后续治疗费没有具体数额的问题有如下说明：对于费用的评价、因地域、医疗条件差异及医疗材质不一等，收费各不相同，故具体费用建议结合相关实际情况以实际治疗发生为准。”原告对补充意见函无异议。被告锦州华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田志刚质证意见：医疗费数额我们计算的数额是60215.08元，剔除在之前已经支付的8592.04元，余款为51623.04元，按照鉴定书中扣除几项费用3846元、1110元，余额为46667.04元，最后我们同意37667.04元；关于八级伤残的鉴定意见，明确主要由苯中毒所造成的，但是该内容同样没有排除交通事故对于这一鉴定结论的影响，那么按照主次比例的关系，存在着多种可能性。因此整个司法鉴定结论关于八级的结论不具有唯一性，法院在裁决时应考虑交通事故占八级伤残构成的原因比例问题。对于后续治疗费用我们认可该结论。原告对二被告认可的医疗费37667.04元无异议。被告田志刚已垫付原告医疗费有票据可查的为9473.28元。4、代华超于2015年7月13日曾起诉田志刚、被告锦州华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后于2016年7月4日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关于代华超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告代华超与被告田志刚是否存在劳务关系；三、关于赔偿责任的划分及承担问题；四、关于赔偿费用的计算问题。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原告代华超于2014年12月1日发生中毒现象，2015年7月13日向我院起诉，因发生交通事故无法确定中毒事故的赔偿比例，原告于2016年7月4日申请撤回起诉，向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起诉机动车损害赔偿纠纷，2017年1月6日唐山市法院作出终审判决。据此，应当认定从2017年1月6日开始时效重新计算。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代华超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原告与田志刚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问题，被告田志刚借用被告锦州华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包了朝阳62157部队的防水工程,原告在被告田志刚承包的该项工程中做水池防水工作，施工材料、设备及劳保工具均由田志刚提供，双方约定原告完成施工后的报酬为5000元。虽被告以其提供的原告情况确认书辩称其与原告没有形成劳务关系，而是将蓄水池防水工程承包给原告代华超，是承包关系，但由于该情况确认书是原告发生中毒事故后，田志刚与代华超后补签的，对证据的关联性存疑，故本院不予采信。代华超在施工过程中完全是在田志刚的指挥、管理下进行的，应认定原告代华超与被告田志刚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三、关于责任承担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田志刚作为直接接受劳务一方对原告提供劳务时没有尽到安全保护的职责以及进行必要的监督和管理,且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在诉争劳务活动中履行了告知劳动安全注意事项的义务,也未采取必要的施工安全保障措施,其在事故发生过程中亦存在操作不当、直接导致原告中毒;被告田志刚对事故的发生及原告受伤存在过错,应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即60%。原告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在提供劳务时,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其自身亦存在一定的过错,以承担40%责任为宜。关于被告锦州华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被告田志刚并非被告锦州华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职工,被告锦州华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中国人民解放军65157部队签订的“一分库收发区消防系统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实为田志刚借用被告锦州华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质签订的挂靠合同,田志刚无承包建设工程的相应资质,被告锦州华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合同的承包方，在明知被告田志刚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施工活动缺乏安全保障的情况下,仍同意被告田志刚利用其资质承包朝阳929部队消防蓄水池工程,其应对田志刚在此项工程中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关于赔偿费用的计算问题。1、医药费37667.04元；2、交通费1000元；3、护理费2559元，对以上数额原、被告均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4、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故误工期限应从原告2014年12月1日住院治疗日起至评残前一天即2019年8月11日止，共计1714天，扣除河北省丰润区人民法院支持的误工天数60天，本案确认原告误工天数为1654天。按照2019年辽宁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7342元计算，误工损失为169215.53元；5、伤残赔偿金，依据北京迪安法润[2019]临鉴字第1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代华超被评定为八级伤残，但主要是苯中毒所致的颅脑损伤后遗症造成的，故八级伤残苯中毒比例应占70%。原告的伤残赔偿金为37342元×20年×30%×70%=156836.4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虽原告代华超提供了其妻子王冬梅智力残疾证明，但残疾证不能证明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因原告证据不足，故对原告代华超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7、关于原告诉求的后续治疗费，司法鉴定意见建议结合相关实际情况以实际治疗费用发生为准，双方对此无异议，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由原告另行主张权利。被告田志刚在此次事故中承担60%赔偿责任，扣除之前垫付的医疗费9473.28元，还应再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0893.50元及原告因中毒事故造成身体损害及精神伤害的精神抚慰金15000元，合计225893.50元。被告锦州华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田志刚应赔偿损失225893.50元负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田志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代华超各项经济损失总计225893.50元（赔偿明细附后）；二、被告锦州华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田志刚应赔偿损失225893.50元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代华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原告代华超负担2700元，被告田志刚负担1200元，被告锦州华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田志刚负担1200元负连带责任。鉴定费12000元，由原告代华超负担4800元，被告田志刚负担7200元，被告锦州华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田志刚负担的7200元负连带责任。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以下几个，一是代华超的起诉是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二是田志刚应当承担责任的比例应当如何认定；三是锦州华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代华超于因本案于2015年7月13日起诉，后于2016年7月4日撤诉。并向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提起机动车损害赔偿诉讼。代华超撤诉的原因系其在治疗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而本案中无法查明交通事故及苯中毒对代华超造成损害的比例，须等待审理交通事故案件时对于上述比例予以认定。该案于2017年1月6日生效，故一审法院认定自本案应当自2017年1月6日重新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关于田志刚应当承担责任比例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交通事故与苯中毒比例分担为40%与60%，系属于对事实认知错误。该院（2015）丰民初字第3572号民事判决认定，代华超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有其他疾病，对其医疗费按照与交通事故有60%的关联程度予以赔偿。该判决认定的是代华超在治疗过程中，发生医疗费与交通事故的关联关系，并非系认定代华超身体伤害原因为交通事故与苯中毒分别占60%与40%比例。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过程中，结合田志刚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没有尽到时安全保护职责及进行必要的监督管理，也未能证明其对代华超已经告知了工作中劳动安全注意事项及采取必要的保障措施等原因，判决其对发生的事故承担6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另根据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函中的意见载明，代华超伤残等级主要是苯中毒所致的颅脑损伤后遗造成的。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代华超的伤残比例中，苯中毒比例占有70%据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代华超关于其承担责任比例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锦州华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本案中，锦州华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允许田志刚使用锦州华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对于代华超因工作导致苯中毒的后果，存在过错。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的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锦州华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田志刚负担，锦州华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鸣审判员 安剑凌审判员 韩晓武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