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62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进奎，男，汉族，1964年11月19日出生，住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红军、王鹏，河南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建道，男，汉族，1965年2月1日出生，住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应军、马优优，河南铭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偃师市石油化学厂。住所地：偃师市缑氏镇扒头村。法定代表人：李运召，偃师市缑氏镇扒头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龙，男，汉族，1965年12月12日出生，住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智峰，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进奎、李建道因与被上诉人偃师市石油化学厂（以下简称偃师石化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5月25日作出（2010）偃缑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经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豫0381民监1号民事裁定，对该案进行再审。2019年12月2日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381民再7号民事判决书，董进奎对该判决不服，上诉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2020）豫03民终1513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再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重审。发回重审后，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20）豫0381民初791号民事判决，董进奎、李建道对该判决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进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维持一审法院（2010）偃缑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同时一并判决一审第三人与偃师石化厂共同承担162万元借款中162041元的还款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偃师石化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豫0381民初791号民事判决未能充分考虑，并依据现有在卷的客观证据，将涉案借款直接认定为李建道个人向董进奎借的款，属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董进奎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系列证据：借款合同、借款收据，可充分证实涉案的借款主体为偃师石化厂，而非李建道个人。一审法院（2010)偃缑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据此作出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而一审法院（2020）豫0381民初791号民事判决却以偃师石化厂与董进奎签订借款合同、出具收条的行为未经扒头村委的同意，不具有约束力，显然不符合在卷客观证据所能证实的案件法律事实，更不符合企业内部决策程序及行为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法律适用的基本原则，董进奎有充分理由确信借款主体即为偃师石化厂，而非一审第三人。根据现有在卷证据显示在2009年4月2日李建道在已签订承包合同后，以偃师石化厂名义向董进奎所借款项随即转入时任扒头村出纳张永安银行账户，并用于兑付偃师石化厂所欠付群众的集资款，因借款合同已载明借款的起始日期为2009年4月2日，显然是偃师石化厂对在2009年4月2日已实际借到董进奎所出借款项的确认和回应。偃师石化厂辩称一审法院（2020）豫0381民初79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偃师石化厂经营权对外承包附前提条件，缺乏必要客观证据。而李建道与偃师市扒头村两委之间关于对偃师石化厂的承包，在《偃师市石油化学厂承包合同》所载内容也并不显示所谓由承包人个人先行偿付偃师石化厂对外欠付群众集资款的附加条件。假如该所谓附加条件当时确实存在，偃师石化厂的承包人李建道即无需将款项再转入时任扒头村出纳张永安个人银行账户，其完全可以向扒头村两委获取偃师石化厂对外群众集资款名单，在双方确认无误后，由一审第三人直接向集资群众兑付，在兑付完毕后扒头村两委再签订承包合同。而在本案中，恰恰是董进奎的出借款项随即转入扒头村出纳张永安个人银行账户，之后向集资群众兑付，因偃师石化厂为扒头村的村办集体企业，经开办主体出纳个人账户向集资群众进行兑付，对外显然代表偃师石化厂的兑付，所形成债务当然也应为偃师石化厂债务。另外，董进奎是在确认李建道获得对偃师石化厂的承包权后，李建道有权代表偃师石化厂的情况下，才转付了出借款项。2009年4月10日偃师石化厂向董进奎出具借款收据，再次确认收取借款的主体。2009年4月15日董进奎与偃师石化厂签署涉案《借款合同》，以书面形式追认偃师石化厂2009年4月2日的借款事实，显然本案更重要一方面，2012年6月20日扒头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也载明涉案借款为偃师石化厂对外借款，且经符合法定人数的村民代表参会表决确认，并在偃师石化厂破产启动程序中作为重要依据，至今仍保存于一审法院(2012)偃民破字第3号偃师石化厂破产案卷中，而一审法院在（2020）豫0381民初791号民事判决中对此仅进行简单叙述，并未对该会议记录所载内容所能代表的对涉案债权主体再次确认问题进行任何评析，直接避重就轻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二、（2020）豫0381民初791号民事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再审程序的起动并非案件任何一方当事人申请再审，而是一审法院根据偃师市监察委员会的建议，以院长发现审委会讨论决定形式启动的再审程序。董进奎根据再审庭审实际状况，对诉讼请求进行变更调整，一审法院(2020)豫0381民初791号民事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明显错误，因为本案状况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审理的规定。鉴于以上事实，(2020)豫0381民初791号民事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适用法律错误，（2010）偃缑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准确应当予以维持，应一并对董进奎提出判决李建道与偃师石化厂共同承担162万元其中合计162041元的还款责任的请求一并审理。李建道辩称，同意董进奎上诉意见。李建道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偃师石化厂承担董进奎的债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偃师石化厂和董进奎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董进奎诉请偃师石化厂偿还借款，证据不足是错误的：1.经过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已经查实在上诉人承包偃师石化厂之前的历次承包中，都没有附加任何条件。而这次之所以附加了先交150万元的条件，目的是为了偿还以前偃师石化厂的债务。2、在发回重审后的一审庭审中，董进奎向法庭提交了“扒头村民代表会议记录”用以证实本案董进奎的这笔150万元债务属于村集体共同研究决定认可的，扒头村民代表会议记录的债务也是客观存在的。但是一审判决无新的证据提交，显然是有意隐瞒对董进奎有利的证据，偏袒原审被告。3、上诉人在取得偃师石化厂的经营权后，给董进奎出具了借条、收据及借款合同等手续，均是在当时的村两委监督之下出具的，村委是认可的，不能因为村两委成员的变更而否认这些事实。因此董进奎和李建道之间借款关系是存在的。4、虽然发包是附条件的，但是通过审理已经查明这些附加条件是借款来偿还偃师石化厂的债务，而不是李建道的债务。既然是偃师石化厂的债务，就不应让李建道承担。并且当时这些借款全部是打进村委会计的账户而不是李建道的账户，由此也能够说明是偃师石化厂的借款而不是李建道个人的借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不当，请二审法院改判。偃师石化厂针对董进奎、李建道上诉意见共同答辩，一、偃师石化厂与董进奎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1、2009年3月，扒头村民两委决定将偃师石化厂对外承包，承包前提条件为将群众集资款和翟镇宝林油厂（洛阳市润康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欠款约150万元偿还完毕，并每年支付承包金12万元。后李建道为竞得偃师石化厂承包权，从董进奎处借得150万元。随后李建道分别向扒头村出纳张永安转账支付150万元承包款，向扒头村集体支付12万元第一年承包款后，竞得偃师石化厂承包经营权，并以李建道名义于2009年4月2日与扒头村民委员会签订《偃师石化厂承包合同》。故李建道与扒头村民委员会系承包经营关系，而扒头村民委员会、偃师石化厂与李建道、董进奎均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2、董进奎提交的其与偃师石化厂《借款合同》，系董进奎与李建道后期补签的合同，并且该《借款合同》的款项实际是李建道为承包偃师石化厂需支付的162万元承包款，该款项系李建道从董进奎处借得。与偃师石化厂无关。3、董进奎所诉借款金额162万元不真实，其中12万元为李建道承包偃师石化厂需向扒头村上交的承包款，并且扒头村出纳张永安已于2009年4月15日，退还李建道334768元。二、董进奎与李建道采取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等手段，捏造民事法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涉嫌虚假诉讼，依法应当追究其法律责任。综上，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79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董进奎、李建道的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董进奎向一审法院原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620000元；2.被告支付借款利息每日918元，自2009年4月2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付款日；3.被告支付违约金162000元。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1.要求偃师石化厂偿还借款162万元；2.要求偃师石化厂支付利息每日918元，月息1.7%，自2009年4月2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3.偃师石化厂支付违约金162000元；4.李建道对偃师石化厂162万元借款中的42041元及自认的12万元承包款与偃师石化厂承担共同还款责任；5.诉讼费用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09年4月2日，董进奎借给偃师石化厂现金1620000元，2009年4月10日，偃师石化厂向董进奎出具了盖有该厂财务专用章的借款收据1张，该收据载明“收据2009年4月10日今收到董进奎人民币壹佰陆拾二万元正系付借款出纳陈杜鹏”；双方于2009年4月15日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偃师石化厂借款用于偿还2009年4月以前群众集资及向扒头村村委上交承包款，不得挪为他用；借款总额1620000元，借款期限自2009年4月2日起到2015年4月2日，偃师石化厂每年4月1日前清偿本金200000元，最后一年即2015年4月1日前一次性清偿余额62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1.7％计算，自2009年4月2日起每3个月清偿1次；被告不按协议清偿，原告有权提前解除合同，要求偃师石化厂全额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并可按借款余额收取10％的违约金；偃师石化厂经营恶化或特殊情况下可能无法按协议履行，原告有权提前解除合同，并按协议约定清算本息。因解除借款合同、偿还借款本息及违约金等问题，董进奎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偃师石化厂向原告借款的事实，有董进奎与偃师石化厂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偃师石化厂向董进奎出具的收据为证，且偃师石化厂予以认可，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董进奎、偃师石化厂所签《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及借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子以认可；偃师石化厂未按约定支付利息，侵害了董进奎基于借款合同所期望得到的利益，对造成此纠纷，应承担全部责任；董进奎诉求偃师石化厂偿还借款本息及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偃师石化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偿还董进奎借款本金162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7％计算，自2009年4月2日起计至一审法院确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二、偃师石化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董进奎违约金162000元。如果未按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140.48元，由偃师石化厂承担。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偃师石化厂为偃师市缑氏镇扒头村开办的集体企业，该厂的注册资本、法定代表人等事项变更均由偃师市缑氏镇扒头村民委员会签署意见，并向工商管理机关提出。2009年4月，该厂原承包人承包到期前，该村两委决定，新一任承包人承包该厂，须先把该厂向群众的借款和其他外账清偿后才能竞包。为取得竞包资格，李建道筹措资金。李建道之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偃师车站支行、卡号为62×××93的银行卡，于2009年4月2日存入现金1笔金额10万元，转账存入2笔金额分别为125万元、15万元，该三笔款项均为董进奎存（转）入。同日，该卡向账号为4106867484992780136230110052转款150万元。该卡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偃师车站支行，户名为张永安（时任缑氏镇扒头村出纳）。同日，李建道（乙方）与扒头村两委（甲方）签订偃师石化厂承包合同。内容为：为增加集体收入，固定集体财产，扩大村企业的发展，提高企业经营的透明度，经村两委研究决定，对我村集体企业：偃师石化厂对外采取公开竞标承包。为了约束双方，特立合同如下：一、甲方给乙方提供现有厂房，设备等固定资产(备有财产登记表)及水、电、路畅通，并保证乙方在承包期内正常生产经营。二、石油化学厂原信用社大棚贷款，由承包方与信用社协商解决。三、承包限为6年，即：2009年4月2日至2015年4月2日。四、承包金及上交办法：乙方每年上交承包金壹拾贰万元，先交款后经营，每年4月2日上交当年承包金壹拾贰万元。五、乙方承包期内经营必须保障原有集体资产不流失(每年由村委进行固定资产验收)。合同期满后，保证机器设备及化验设备正常工作。六、甲方拥有企业的名称及商标权。乙方在承包期内有使用权，不得私下更改、转让，期满后归还甲方。七、在承包期限内，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当年承包金的10％的违约金。在该合同上，扒头村民委员会签章，李建道签字捺印。当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合同一份，内容为：偃师市扒头石油化学厂已由李建道中标承包，经过对库存的核实验收和其他应收款业务费等与原来点验的不相符，相差36万元。经过村两委研究决定，按原合同条款再延续3年，到2018年4月2日到期。扒头村民委员会在该补充合同上加章，村两委代表李金堂、李现宏及李建道签字捺印。后双方再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但未落日期，内容为：由于承包人李建道先期垫付群众集资款肆拾万元正，由村两委负责李建道承包期2018年4月2日到期后，在下一届发包前由下一届承包者支付李建道，如果没有承包者，由村两委负责偿还。扒头村民委员会在该补充合同上加章，村两委代表李金堂、李现宏及李建道签字捺印。2009年4月10日，偃师石化厂向董进奎出具了盖有其财务专用章的借款收据1张，载明：“收据2009年4月10日今收到董进奎人民币壹佰陆拾二万元正￥1620000.-系付借款出纳陈杜鹃”；双方于2009年4月15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载明：由于偃师石化厂经营的需要，急需资金支持，故特向董进奎借款并达成如下协议。一、借款用途：偿还2009年4月以前群众集资，向扒头村村委上交承包款。二、为了资金安全，此笔借款不得挪为它用。三、借款资金总额为壹佰陆拾贰万元整￥1620000元。四、借款期限自2009年4月2日起到2015年4月2日至。借款期间利息按1.7%计算。五、还款办法：偃师石化厂于每年4月1日前清偿借款本金200000元，最后一年（2015年）4月1日前一次性清偿余额本金620000元。利息每三个月清偿一次，自2009年4月2日起计算。六、违约责任：偃师石化厂如不能按协议第五条履行，董进奎有权提前解除本合同，要求偃师石化厂全额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并可按借款余额收取10％的违约金；七、其它：如偃师石化厂经营恶化，或遇特殊情况下可能无法按协议履行，董进奎有权提前解除合同，双方仍按协议约定清算本息。八：特殊说明：因经营需要，偃师石化厂已于本合同签订前的2009年4月2日全额收到了董进奎出借的现金1620000元。对该借款合同，2018年12月13日偃师市监察委对李建道的谈话记录中，李建道称：合同是在2009年底补签的合同。……按银行记录来看，12万元租金不应该计算在借款中，334768元退回给我按约定是要我归还翟镇宝林油厂的借款的，但是我没有拿着钱归还油厂，向群众实际支付1165232元，退回的334768元也不应该计入向董进奎的借款中。实际借款应当是1165232元。……因为当时董进奎准备去法院起诉石油化学厂，让我以石油化学厂的名义与他签订了这个借款合同。上面的日期补成2009年4月15日了，因为我在2009年4月15日的时候才成为石油化学厂的法定代表人。2009年4月15日，户名为张永安（缑氏镇扒头村出纳），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偃师车站支行，账号为24×××52的账户交易记录显示，张永安于当日从其账户内向李建道账户转款334768元。另查明，2012年6月21日，偃师市缑氏镇扒头村民委员会出具“关于同意偃师石化厂申请破产清算的函”，内容为：“偃师市人民法院：偃师石化厂系缑氏镇扒头村民委员会出资设立的集体性质企业。因该厂经营不善，资不抵债，经扒头村民代表会议2012年6月20日表决，同意偃师石化厂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2012年6月20日“扒头村民代表会议记录”内容为：“缑氏镇扒头村民代表会议于2012年6月20日在村委会召开。本村村民委员会成员共五人，村民代表共七十人，合计七十五人。出席本次会议的有村民委员会成员四人，村民代表五十六人，共计六十人。到会人员超过村民代表会议组成人员的三分之二，该会议召开符合法律规定。会议议程：讨论偃师石化厂申请破产清算事宜会议第一项：偃师石化厂法定代表人介绍该厂的资产债务情况。河南凯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12年6月1日出具了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为：截止2012年3月31日，偃师石化厂资产总额740552.02元，负债总额2741583.84元。关于债务，专项审计报告显示的主要是：①缑氏信用社借款本金596900元；②洛阳市润康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货款本金383751.84元；③董进奎借款本息共计1527847元。上述债务早已逾期，无能力偿还因此请求破产清算……会议第二项：表决经讨论，与会人员同意人数为六十人。同意人数占到会人员的100%同意人员签字：……”该会议记录签字人员有60人。偃师石化厂向一审法院申请破产清算后，一审法院于2012年8月8日以（2012）偃民破字第3-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了偃师石化厂的破产清算申请。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先后共有三家债权人向管理人申报债权3885002.6元，此后债权人李建道撤回了所申报的340000元债权。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定于2012年10月30日上午在一审法院审判庭召开，但当日没有债权人参加债权人会议。管理人以该企业破产清算工作无法进行，也无可供分配的破产财产为由，请求终结破产清算程序。2017年10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偃民破字第3-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债务人在破产清算期间，不能提供账目资料及财产清册，且不能配合破产清算工作，未履行破产清算参与人的法定义务，致债务人破产清算工作不能进行，且债务人的破产财产不能偿付破产清算费用，依法符合终结破产程序的条件。在本程序终结后，债权人可依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向债务人的出资人及相关责任人主张权利。裁定：终结偃师石化厂破产程序。破产清算程序进行中，董进奎没有申报债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因此，本案对董进奎变更的诉讼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在审理中，偃师石化厂和李建道均认可在偃师石化厂新一轮承包前，实行竞包，并设定了先偿付群众集资款的前提条件，李建道明知只有先按偃师石化厂所有人扒头村委的要求给付150万元，才有资格竞包，才具备签订承包合同的资格；董进奎将150万元通过银行账号打给李建道，系李建道为达到承包目的向其的借款，借款相对人明确，并非扒头村委，且董进奎在借款时，李建道尚未承包偃师石化厂，不能认定该150万元是偃师石化厂的借款；关于另外的12万元借款，是李建道向扒头村委交纳的第一年承包金，显然应当认定为李建道本人的借款。董进奎虽持有偃师石化厂与其签订的借款合同、偃师石化厂出具的收条，但该合同、收条系在李建道承包偃师石化厂并变更为法定代表人之后，其与董进奎签订借款合同、出具收条的行为未经扒头村委的同意，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不能认定偃师石化厂与董进奎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董进奎诉请偃师石化厂偿还借款并给付利息、违约金，证据不足，应予驳回。经合议庭研究并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0）偃缑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董进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140.48元，由原审原告董进奎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董进奎、李建道均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偃师石化厂和董进奎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错误，本院认为，董进奎、李建道2009年4月15日签订《借款合同》中合同载明借款用途为偿还2009年4月以前群众集资，向扒头村村委上交承包款，并约定为了资金安全，此笔借款不得挪为它用。由此内容可知董进奎对李建道承包偃师石化厂的前提条件为应当支付承包款、清偿之前的群众集资系明知。董进奎支付款项的时间为2009年4月2日，早于该《借款合同》签订时间，对此，董进奎、李建道认可《借款合同》系补签，一审法院认定李建道为达到承包目的向董进奎借款，借款相对人明确，该认定并无不当。董进奎、李建道签订的《借款合同》上虽有偃师石化厂盖章，但该印章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已经由李建道控制，董进奎、李建道补签借款合同的行为并不能改变涉案借款系李建道为达到承包目的向董进奎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追溯借款合同的本意对案件进行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董进奎、李建道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董进奎上诉称一审法院再审程序启动错误，再审程序与本案并非同一案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对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218元，由上诉人董进奎负担19380元、李建道负担208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艳审判员 李依芳审判员 陈加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陈兴治书记员金明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