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97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润满新能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581MA6YD0FF8U，住所地在陕西省韩城市新城区小井村新康小区6号楼一单元18层069室。法定代表人：刘广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军，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媛，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广电文化产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69839344X5，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白下路358号广电大厦4楼。法定代表人：陈晓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凌，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平，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润满新能源有限公司（简称润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广电文化产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广电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6民初12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润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军、李媛，被上诉人广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驳回广电公司要求润满公司退款并承担亏损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在案涉合同能够继续履行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因不能办理相关手续导致合同履行不能、目的落空是否正确，因为如果合同事实上已履行，则相关手续与合同能否履行没有必然因果关系，应当审查行政部门有无出具相应文书要求停止履行，如没有，则应审查合同能否继续履行，故一审判决的逻辑起点有误；第二，如果合同能够履行而事实上未履行，原因何在、双方过错大小如何认定，因为如果因广电公司原因导致合同未履行，则一审判决错误。上述焦点问题具有交叉性，故润满公司一并阐述。一、所谓手续问题与合同能否履行没有任何关系，广电公司根本违约拒不履行供气协议，其以润满公司未按约办证、拒绝承担亏损等为由主张解除合同等，系混淆视听。（一）本案涉及5份合同文件，分别为《LNG终端供气合作协议》《会议纪要》《市场拓展委托代理协议》《服务外包协议》《技术服务合同》，针对的项目和履行内容各不相同，但一审法院却混为一谈。本案涉及3个供气项目，分别为陕西有色万通建材有限公司（简称万通公司）、泾阳怡科食品有限公司（简称怡科公司）、秦安长城果汁饮料有限公司（简称长城公司），万通站的供气手续约定在《LNG终端供气合作协议》中，怡科站、长城站的供气手续则约定在《技术服务合同》中。1.关于《LNG终端供气合作协议》。（1）该协议签订于2016年底2017年初，润满公司当时已拿下万通站项目，广电公司希望借助润满公司在当地的资源优势，故双方协商由润满公司替广电公司购买设备、组织土建，广电公司向润满公司支付款项并拥有万通站所有权，本质上是加工承揽的建设工程项目。协议约定设施设备由广电公司提供，所有权由其享有，并由其向万通站供气；供气价格每年定价一次；广电公司保证气源供应，保证按约连续稳定供气，气化站建成投入使用供气期满四年由其以1元价格转让给润满公司；广电公司承诺万通站年用气量在其成本投资回收期内不得低于160万方/年；合同自广电公司调试成功第1次供气日期生效；合同期内消防、安评等备案由广电公司办理，合同签订之日起1年内办理气化站建设及使用手续，因手续办理造成终端客户不能正常用气的损失由润满公司承担。2017年4月前，万通站已全部建好，设备到位，广电公司支付了购买设备款62.5万元；4月9日调试供气，5月17日广电公司正式供气，按照约定此时合同生效。2017年9月起，广电公司违背合同中“供气价格每年定价一次”的约定，停止供气要求涨价，导致润满公司无法向万通站供气，但广电公司却背离常理谎称系因润满公司未要求供气故其才未供气。2017年10月16日，广电公司应润满公司要求，自行购气给万通站供气一车22.14吨，润满公司此后为了履行与万通公司的供气协议，无奈只能高价从第三方买气供应，故润满公司没有理由不要求广电公司履约供气。（2）关于万通站办证问题。根据《LNG终端供气合作协议》第1条第3项，润满公司只要在合同期限内完成气化站消防、环评等备案手续即可，而该合同期限截至2021年5月12日；第1条第7项约定气化站建设及使用手续的办理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不超过一年，尽管润满公司未能完成，但后果按约仅为因此造成万通站不能正常用气的损失由润满公司承担，实际上并未影响万通站正常用气，更未造成损失；第13条第3项约定需取得压力管道的使用许可证及备案，但未约定办理期限，实际也未影响运营；2017年8月12日之后广电公司拒不供气，润满公司高价买气供给万通站，说明手续问题客观上不会影响合同履行。即使有影响，润满公司原本一直在办证，未办理完成的根本原因是万通站起初现场环评无验收批复，导致办理进度较慢，后期由于广电公司停止供气且将润满公司诉至法院，导致万通站只能改用管道天然气，润满公司再办理手续时万通站便不配合。从广电公司所发函件看，其从未就办证提出任何异议，根源在于气价上涨，广电公司供气4个月即单方毁约停气要求涨价。2.关于《会议纪要》。2017年5月12日，双方派员召开会议，达成4项内容，其中第1项涉及万通站，对广电公司就该站应付润满公司的垫资余款支付条件进行约定，且因供气协议当日还未履行，双方约定5月12日起万通站由广电公司向润满公司供气，润满公司预付款购气后再向万通站供气；第2、4项涉及怡科站、长城站，双方约定该两站的利润分成为广电公司6成、润满公司4成，条件为由润满公司向广电公司供气、广电公司再向两站供气并由两公司设立专款账户，此点关系到其后《市场拓展委托代理协议》的签订、履行以及两站损失应否由润满公司承担。3.关于《市场拓展委托代理协议》。该协议源于《会议纪要》的第2、4项，明确广电公司已签约的怡科站、长城站的收益由润满公司占4成，同时约定气源价格变化所致亏损的承担方式。但该协议于2017年6月16日签订后实际并未履行，广电公司在与怡科公司、长城公司分别签订供气协议后，架空润满公司，未从润满公司购过一次气，而是从第三方购气供给怡科站、长城站。虽然该协议未明确约定由广电公司向润满公司购气后供给怡科站、长城站，但结合《会议纪要》的内容及常理，润满公司对该两站分享收益、承担亏损的条件是其作为广电公司的唯一供气单位，否则广电公司供给两站的气源均与润满公司无关，润满公司无法控制气价，则失去共享收益、共担亏损的基础，故《市场拓展委托代理协议》不能作为广电公司主张亏损的依据，即使其存在亏损，也与润满公司无关。4.关于《服务外包协议》。该协议针对案涉3家气化站，即由润满公司供气的万通站及由广电公司供气的怡科站、长城站，润满公司分别向3站委派一名具备操作资质的驻站人员，提供日常管理、巡查等服务，服务费为2万元/站/年。润满公司委派赵依学至万通站、薛强至怡科站、胡攀至长城站，已收到广电公司支付的怡科站、长城站服务费共4万元，长城站因后来发生纠纷，终端客户不让进驻。5.关于《技术服务合同》。该合同针对怡科站、长城站的环评、安评及消防验收手续的办理，润满公司已收到10万元费用。怡科站安评已报备，环评已办妥，因该站客户欠环保部门其他费用，故证书未能取回；该站客户本身无消防验收，无法提供相应有效资料，故附属项目气化站的消防验收无法办理，后续手续无法继续推进。长城站客户的锅炉房系违建且未能提供办理手续所需的完整有效资料，导致气化站手续无法办理。广电公司也未能按约向润满公司提供资料并经润满公司确认无误。因此，上述前提条件的欠缺，导致润满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办证义务。但润满公司一直与当地政府主管部门沟通协调，手续问题未对两站运行造成任何影响。据了解，广电公司与长城站合作至今，怡科站则在合作一年多后产生矛盾，客户换接管道气不再与广电公司合作。（二）双方往来函件的内容足以确认，广电公司拒不履行万通站的供气义务，润满公司未参与怡科站、长城站的供气。1.润满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发给广电公司《业务告知函》，说明由润满公司供气的万通站，广电公司断气谈涨价，而由广电公司自行供气的怡科站、长城站却是继续供气谈涨价，且广电公司在气价居高不下的情况下继续向怡科站、长城站供气，损失与润满公司无关。因为广电公司就该两站未按《会议纪要》由润满公司作为上游供气单位，《市场拓展委托代理协议》未实际履行，润满公司必须发函自力救济，明确不承担亏损。2.广电公司于2018年3月1日发给润满公司《关于泾阳怡科、天水长城站点亏损承担的情况说明》，载明怡科站、长城站从供气开始至2017年9月均有利润。但广电公司从未按《市场拓展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按月向润满公司分配利润，润满公司也从未主张该利润，进一步证明该协议未实际履行，广电公司也未按《会议纪要》的要求从润满公司买气后供给怡科站、长城站，其自行高价买气产生的亏损要求润满公司承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2018年3月4日，润满公司回函给广电公司，指出润满公司对怡科站、长城站的业务、价格均不知情。广电公司背信弃义，一方面拒不履行向万通站供气的义务，另一方面向其直接供气的怡科站、长城站继续供气，并甩开润满公司从第三方高价购气，却要求润满公司承担其亏损。二、基于前述事实，润满公司同意解除案涉5份合同文件，但广电公司的其他诉请应予驳回。（一）万通站供气协议客观上已无法履行，故润满公司同意解除该协议，但因广电公司拒绝向润满公司供气并起诉润满公司，该站客户不愿意与润满公司继续合作，并已接管道使用管道气，故根本原因在于广电公司，其现诉请润满公司返还62.5万元，意图在万通站项目中抽身而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润满公司已替广电公司完成万通站的建设，广电公司已支付95%款项，在余款尚未付清的情况下，该项目的所有权属于广电公司，协议约定的1元转让气化站产权的条件未成就，且该项目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系因广电公司所致，办证问题要么办结期限未到，要么未约定办结期限，且客观上未影响供气，协议履行中也未就此产生争议，故广电公司作为违约方，无权要求润满公司返还其已付款，而应向润满公司支付尚欠款项。（二）《市场拓展委托代理协议》因签订后未实际履行，故润满公司同意解除，但保留另案追究广电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如上所述，润满公司未参与怡科站、长城站的供气，且广电公司向第三方购气的价格远高于市场正常价格，明知亏损却持续供气，一审法院以该协议和对账单为依据支持广电公司的损失诉请，实属有误。（三）润满公司同意解除《服务外包协议》，但其已按约委派驻站人员提供服务和巡查服务，并未违约，故已收取的费用不应返还。（四）润满公司同意解除《技术服务合同》，但其一直积极履行该合同，未能履行的部分系由客观原因和广电公司未按约提供经润满公司确认的文件导致，润满公司未故意违约，故已收取的费用亦不应返还。广电公司辩称，一、润满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1.万通站的设施设备并非由广电公司提供，当时该站已由润满公司建好，双方约定由广电公司承担润满公司支出的相关费用；2.《LNG终端供气合作协议》约定，润满公司承诺万通站年用气量在成本投资回收期内不得低于160万方每年，此非广电公司的承诺；3.《LNG终端供气合作协议》约定合同期限内消防、安评等备案由润满公司办理，并非广电公司办理；4.万通站并非加工承揽项目，双方是合作关系，主要模式是润满公司实际建设万通气站，所有费用由广电公司承担；5.2017年4月9日万通站的调试供气就是该站第一次正式供气，当时双方相互信任，其后签订了《LNG终端供气合作协议》；6.广电公司并未拒不供气，而是万通站未提出用气要求；7.润满公司称广电公司2017年10月16日应其要求自行购气供给万通站，但润满公司在《业务告知函》中称该日供气是其应广电公司要求供应，广电公司认可后者；8.润满公司认为根据《LNG终端供气合作协议》，消防、环评等手续只要在合同期限内完成即可，是对合同的错误解释，合同原意是在合同期限内发生的消防、环评等手续均由润满公司办理；9.润满公司称压力管道使用许可证及备案未约定办理期限，但《LNG终端供气合作协议》约定气化站建设及使用手续应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不超过1年取得；10.润满公司主张怡科站、长城站应由其向广电公司供气，再由广电公司向两站供气，但《会议纪要》第4项内容已被《市场拓展委托代理协议》修改，即广电公司负责与润满公司提供项目的终端用户签订供气协议并组织投资与建设；11.《市场拓展委托代理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广电公司发函要求润满公司根据该协议承担亏损，润满公司在回函中从未提出因该协议未履行故其不承担亏损。二、润满公司已认可其确实未完成相关合同约定的其所负办理手续的义务，仅不认可原因在其自身。三、《LNG终端供气合作协议》约定，万通站的产权以1元转让给润满公司，前提条件是万通站每年使用广电公司所供气体达160万方，且使用4年，广电公司收回对万通站的投资。广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LNG终端供气合作协议》《市场拓展委托代理协议》《会议纪要》《服务外包协议》《技术服务合同》；2.判令润满公司立即向广电公司返还工程款、设备款及其他款项共计76.5万元并承担亏损426406.9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润满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广电公司作为甲方、买方与润满公司作为乙方、卖方签订《LNG终端供气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计燃（1987）2001号《天然气商品量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及目前双方产、供、用实际情况，甲乙双方经协商，签订液化天然气供应合同，条款如下：第一条LNG工业气化站的建设及约定：1.甲方负责在乙方指定终端客户万通公司厂站内投资建设天然气气化站一座，乙方在合同签订后的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预付甲方20万元预付款作为保证金。当甲方收到乙方预付的20万元保证金后，甲方可组织相关的厂站投资、建设等问题。预付款在建站完毕正常供气后继续作为预付气款。2.LNG站的设计、土建、安装、调试等相关费用由甲方负责支付，具体手续办理由乙方负责协调终端客户办理。3.合同期限内气化站备案（含消防、安监、环评、技术监督）等现场问题由乙方负责办理，其间所发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4.甲乙双方另行签订供气服务协议就终端客户厂站内的运营管理进行约定。5.气化站建成投入使用供气期满4年，甲乙双方自愿将气化站的产权以1元转让给乙方。6.甲方气站建设必须采用目前气化站建设的最新设备和最新技术。7.乙方办理与气化站相关的建设及使用手续自签订合同之日起不超过1年，如因手续办理造成终端客户不能正常使用天然气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8.本合同期内所建造LNG气化站所有设施设备均由甲方负责提供，所有权亦由甲方享有。第二条合同履行期及供气时间：1.本合同的供气时间约定为4年，自2017年月日至2021年月日，供气期满后，双方重新续签供气合同，甲乙双方均有优先续约权。2.在合同履行期间乙方必须保证甲方为唯一供气单位。第三条供气量：1.终端客户需在每月26日向乙方书面通知下月用气计划，乙方根据用气计划，同时向甲方下达用气计划。2.每批次供应量由终端客户电话、邮件通知乙方，乙方同时通知甲方。供气量根据终端客户需要进行供给，如遇大型生产计划，终端客户提前三天通知乙方，乙方同时通知甲方。第四条气量交接：1.交货地点为：乙方指定的终端客户厂站内；2.甲方负责将液化天然气运输到终端客户的燃气锅炉的气化站，天然气的存储、运营管理等事宜由乙方负责。天然气的计量：3.按照本合同交付的天然气以重量计量，单位为吨，计量工具为汽车地衡。4.自提业务交付的天然气以甲方上游气源单位交付设施汽车地衡计量值为准并以此为结算依据，但乙方对计量结果有复核权……第五条供气质量：1.天然气质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7820-2012《天然气》中所规定的Ⅱ类天然气。2.甲方保证所交付天然气符合本合同质量要求……5.甲方须随车附天然气的检测报告及磅单。第六条天然气计量：1.供气量的计量，以双方认可的流量计读数的计量为准，按体积单位立方米计量。2.计量器应具有国家技术监督局和计量所定期检定合格证书颁发的计量检定证书。3.发生计量争议时，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第七条天然气价格：1.根据甲方液化天然气价格组成，双方协商后，甲乙双方供给终端客户的现行市场价格为2.35元/气态立方米（含税价），甲方并向乙方提供13%增值税专用发票。2.价格调整：（1）原则上供气价格每年定价一次，首年供气价格2.35元/Nm3；（2）次年如若对首年供气价产生疑义的，甲方可对前一年的市场价格回顾一次，根据实际情况再重新洽谈供气价格；（3）如遇国家发改委进行硬性价格调整，经双方协商以后，可对价格进行同步调整；（4）甲方应在价格调整后的5个工作日内将调整后的天然气价格确认函发给乙方，乙方在5个工作日内依据合同约定进行确认，经双方确认调整价格生效。第八条天然气气款结算：1.采用预付气款形式，乙方确保在甲方处的用气账户余额不低于8万元整的预付款。2.乙方用现金转账的方式进行结算气款。第九条利润的分配方式：1.乙方向甲方承诺终端客户的年用气量在甲方成本投资回收期内不得低于160万方/年。（当甲方在合同期内向乙方供气的进销差额累计达到甲方的总项目投资成本时，即视为甲方成本投资回收期满）。2.以年为核算单位，在甲方成本投资回收期内乙方承诺的用量不足160万方/年时，差额部分乙方按照：差额用气量×甲方进销差价×0.8元的方式给甲方补齐。3.甲乙双方约定，甲方调试成功第一次供气日期起作为合同生效日期。自2017年月日至2019年月日止的利润按照：甲方进销差价×终端客户年用气量的8：2比例进行分配，自2019年月日至2021年月日止的利润分配甲乙双方按照甲方进销差价×终端客户年用气量的2：8的比例进行分配。如4年后，终端客户继续续签合同，则甲乙双方的利润按照甲方进销差价×终端客户年用气量的5：5的比例进行分配。第十条双方的义务及责任：1.甲方的义务及责任：（1）甲方应保证气源供应，保证按合同约定连续稳定供气。（2）终端客户生产期间甲方不得进行检修，除此之外若甲方因定期检修，需要暂停一定期限的气源供应，甲方应至少提前15天以书面方式通知乙方，给乙方预留必需的储气准备时间，并应配合乙方做好暂时停供前的储气准备工作。乙方的义务及责任：（1）乙方每月以书面方式或邮件向甲方提供下月用气计划，甲方根据乙方的用气计划，按合同约定向乙方供气。（2）乙方计划对设备进行同步检修，应在检修前15个工作日书面通知甲方暂停供气。检修结束，乙方应在用气前5个工作日书面通知甲方恢复供气。若发生突发性装置及设备故障和运行中发生的紧急停接气（非不可抗力原因），乙方应采取书面方式及时通知甲方。（3）乙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除非甲方不能按时供应天然气外不得与其他天然气相关单位有类似合作。（4）乙方在日常使用天然气设施设备的过程中，应合理使用、妥善保管天然气设施设备，非因甲方的原因造成天然气设施设备出现故障或损坏的，由乙方承担责任，由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第十三条天然气供应系统投资：1.甲方负责乙方所指定的终端客户LNG工业气化站内所有设备的投入，含天然气接收、气化、管理计量装置、储存和输配装置、调压撬、气化站锅炉房泄漏检测装置投资，负责提供设计图纸并承担相关的设计费。2.乙方向甲方无偿提供气化站所用土地，乙方需确保气化站正常运行的电源接入站内以及其他甲方入场施工前所需的一切条件。3.由乙方负责办理气化站的相关手续、并取得压力容器、压力管道的使用许可证及备案等工作，甲方全力配合并提供必要的证明材料。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5月12日下午15：00的《会议纪要》载明：会议主题：关于气站合作的问题；地点：公司办公室；参会人员：甲方：施培、周舟；乙方：陈兵、姜国勇、刘会军；记录人员：郑艳。主要内容：会议主要涉及以下几个问题：1.关于万通站的问题。关于设备款的问题，之前广电公司已付95%的设备款，剩余款项付清的前提是：必须附有施工合同，设备清单，所有票据（含土建、设备等），且购买材料的金额应与清单一一对应。否则，不予付款。从5月12日起万通站由广电公司作润满公司上游供货，润满公司应给广电公司“先款后货”。2.关于怡科站和长城站利润分配的问题。经与广电公司人员协商洽谈后，日常的利润分配为：广电公司占6成，润满公司占4成；广电公司两年付给润满公司6万元服务外包费（合同期5年），合同期满后另行商议。3.结算量：按每吨1450计算，每下月初送一车气，补齐量差。4.长城站与怡科站：供货由广电公司给润满公司预付款，广电公司与润满公司应设专款账户，该账户仅限于长城站、怡科站液源采购，运费支付，利润提取。相关到会人员在纪要下方签字确认。2017年6月16日，广电公司作为甲方与润满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市场拓展委托代理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的代理区域为：陕西省和甘肃省全境，代理区域扩大或缩小，视具体项目地的变化可调整；代理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天然气工业点供终端业务在内的燃气相关业务推广；双方的责任与义务：1.甲方的责任与义务：（1）甲方负责乙方提供项目的审议与投资决策；（2）甲方负责与乙方提供项目的用户终端签订供气协议，并组织投资与建设；（3）项目运营后，甲方向乙方公开甲方的气源采购成本；（4）如项目运营后产生投资收益（收益为经双方认定的进销差价），甲方按约定向乙方支付项目代理服务费。2.乙方的责任与义务：（1）乙方负责提供项目的信息源，并负责开展项目的前期联系工作……代理报酬：1.已签约项目：甲方按泾阳怡科项目、天水长城项目运营收益的40%向乙方支付代理服务报酬。其他项目，双方另行商议代理服务报酬。代理报酬按月支付，时间以甲方收到终端用户的用气款为准，乙方应向甲方开具含增值税的代理服务费发票。2.如气源价格发生变化导致项目运营亏损，泾阳怡科项目乙方承担亏损额的40%，天水长城项目亏损金额应在甲方单独承担每立方天然气五分钱的亏损额度后，乙方再承担亏损额的40%；合同有效期为5年，起始时间以泾阳怡科项目、天水长城项目运营周期为准，（如该两个项目续签合同或继续供气则本合同等期有效）……。2017年8月9日，广电公司作为甲方、润满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服务外包协议》，主要内容为：本合同期限为5年，外包服务的内容：甲方指定的三座LNG场站（长城公司场站、怡科公司场站、万通公司场站）的日常使用、定时巡检、维护保养、场站安全、消防安全以及现场看护等涉及到场站现场管理的相关工作。如甲方在合同期内在指定场站内增加设备，也应归属于本合同范围。本协议年服务费用为：甲方每年每站支付给乙方2万元服务外包费用，合计共6万元整。（包括长城公司、怡科公司、万通公司3个公司的服务外包费用）本费用按单站的方式以年为单位进行支付，气化站建成投产运营，甲方收到乙方服务费发票后即付乙方服务外包费用……乙方的权利义务：1）乙方应至少向甲方的三个站点各委派一名驻站人员，该驻站人员应具备场站当地所在政府部门所要求的天然气相关设施设备的操作资质，并报甲方处备案，如因乙方委派的驻站人员不具备相关操作资质而导致甲方的设备损坏或供气异常，由乙方承担甲方的经济损失及赔偿责任……本合同三个项目的有效期分别为：万通有色金属为4年，泾阳怡科及天水长城项目各为5年，起始时间以泾阳怡科项目、天水长城项目、万通建材项目运营周期为准（如该三个项目续签合同或继续供气则乙方具有优先续约权）……。2017年8月29日，广电公司作为甲方与润满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技术服务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条技术服务内容：乙方为甲方办理泾阳怡科项目及秦安长城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安全评价及消防验收报告。以上内容均需符合国家相关规定的服务成果，达到相关要求，取得政府相关部门验收合格批复。第二条甲方责任和权利：1.在甲方有能力提供乙方所要求材料的前提下，为乙方开展工作提供所需要的文件和相关技术资料并签字。如果甲方能够提供但未能及时提供的，由此产生的相关责任后果，由甲方负责；2.为乙方到甲方现场工作创造必要的条件，如安排熟悉现场的技术人员接待、提供办公场所等工作条件，以满足乙方顺利开展工作；3.监督乙方按合同要求工作；4.按时支付给乙方服务费。第三条乙方责任和权利：1.乙方为甲方提供的技能服务需在甲方现有场站的条件下开展，甲方现有的规划、设计、场站建设或工艺均不再改动或增项。如甲方场站现有规划、设计、建设或工艺等影响甲方项目验收取得相关技术服务内容所涉及的评价或验收报告的，则甲乙双方可协商整改意见，意见一致后由甲方实施整改；2.待甲方向乙方提交完相关资料后的180天内完成合同约定的技术服务工作，以文字资料形式交付成果（一式肆份），在180天内（即甲方委托乙方取得技术服务内容所涉及的评价或验收报告期间）乙方有责任保证甲方场站的正常运营；3.依照合同书的有关要求按时完成技术服务工作；4.及时向甲方反馈工作进展情况；5.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公开甲方相关信息。第四条项目费用及支付方式：1.本合同每个项目合同金额为15万元；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提供所需要的相关资料，双方确认资料无误后三日内支付5万元；项目完成交付技术服务成果后（即甲方收到相关的评价或报告后）并收到乙方全额发票后，付清余款10万元。第六条技术成果归属：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利用乙方提交的技术服务工作成果所完成的新技术成果，归甲方所有。第七条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若甲方向乙方提交完相关资料后的180天内，乙方未完成合同约定的技术服务工作，则每延迟1天，乙方需按照合同总金额的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甲方向乙方提交相关资料后的180天内乙方仍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技术服务工作，乙方需全额退还甲方支付乙方的预付款（5万元整），因此事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甲方保留追责权利。同时，乙方需确保在手续办理期间甲方场站运营正常，如若因手续办理造成终端客户停产或其他损失，所有损失由乙方承担，甲方可以保留追责权利。若乙方确认甲方提供资料无误后，甲方并未在合同规定期限内支付预付款，或乙方在合同期限内完成技术服务内容，甲方并未及时支付款项的，则每延迟1天，甲方需按照合同总金额的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甲方向乙方提交相关资料的日期，为乙方办理合同约定的技术服务工作的起始日期，以此作为180天内完成合同约定的技术服务工作的时间界定点。乙方确保会在180天内办理完环境影响评价、安全评价及消防验收报告，如以上三项服务内容其中任意一项无法取得相关的评价或报告，则视为乙方违约，乙方须全额退还甲方所有款项。第九条合同的生效、变更、解除：1.本合同在甲方支付乙方预付款后生效。甲乙双方的任何一方均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合同中如有未尽事宜，应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做出补充协议，补充条款具有与本合同同等法律效力；2.本合同的变更必须由双方协商一致，并以书面形式确定：3.双方确定，出现下列情形，致使本合同的履行成为不必要或不可能的，可以解除本合同：①发生不可抗力；②双方协商解除的。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另查明，2017年5月1日，广电公司作为乙方与怡科公司作为甲方签订《LNG终端供气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第一条LNG工业气化站的建设及约定：1.乙方负责给甲方在甲方厂站内投资建设天然气自备用气化站一座，甲方在合同签订后的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预付乙方20万元预付款作为保证金。当乙方收到甲方预付的20万元保证金后，乙方可组织相关的厂站投资、建设等问题。预付款20万元整在建站完毕正常供气后继续作为甲方支付乙方的预付气款。2.LNG站的设计、土建、安装、调试等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支付。3.合同期限内气化站备案以甲方名义办理，安监、环评、技术监督等由乙方负责，甲方应派专人积极协助办理，期间所发生的行政费用由乙方承担。4.合同期限为（五）年，合同到期后，乙方对甲方所投入的设备产权归乙方所有，乙方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供气权。乙方必须保证甲方正常生产用气。5.乙方气站建设必须采用目前气化站建设的最新设备和最新技术。6.本合同期内所建造LNG气化站所有设施设备均由乙方负责提供，所有权亦由乙方享有。第二条合同履行期及供气时间：1.本合同的供气时间约定为五年，自2017年5月1日至2022年5月1日，供气期满后，双方重新续签供气合同，乙方具有优先续约权和优先供气权。2.在合同履行期间甲方必须确保乙方为甲方唯一指定的上游天然气供应商地位，甲方不得以任何其他理由向乙方之外的其他供应商采购天然气……第四条交接点：1.交货地点为：甲方指定的厂站内。第五条供气质量：1.天然气质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7820-2012《天然气》中所规定的Ⅱ类天然气……第六条天然气计量：供气量的计量，以乙方安装的流量计读数的计量为准，乙方应提供流量计合格证，按体积单位标准气态立方米计量。第七条天然气价格：1.根据甲方液化天然气价格组成，双方协商后，乙方给甲方供气的价格为2.4元/气态立方米（含税价）。2.价格调整：（1）根据甲方生产性质每个榨季生产前调整一次，（榨季时间当年8月31日至次年7月30日），首个榨季供气价格2.4元/气态立方米。（2）可每年对前一年的市场价格回顾一次，次年生产前一个月可按照延长液厂、杨凌液厂以及泓澄液厂的平均价格+300元（运费）÷1400（气化率）乘以115%作为价格核定的标准。（核定价格时运费300元不乘以115%）。（3）如遇市场有较大（例如：交通管制、管网事故、国家调价等）的价格调整，经双方协商同意以后，可对价格进行调整。（4）乙方应在价格调整后的5个工作日内将调整后的天然气价格确认函发给甲方，甲方在5个工作日内依据合同约定进行确认，经双方确认调整价格生效。第八条天然气气款结算：1.采用预付气款形式，除本合同第一条第一款商定的甲方支付乙方的20万元保证金，在建站完毕正常供气后继续作为甲方支付乙方的预付气款外，甲方应确保在乙方处的用气账户余额不低于5天的预付款，双方每周二对上周用气量及账款进行核对，两个工作日内预付下周气款。2.乙方用现金转账的方式进行结算气款。3.甲乙双方以上月25日至当月24日为开票周期，每月24日双方书面对账盖章确认，乙方给甲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点13%（如遇国家调整税率标准则以新标准执行）。第九条双方的义务及责任：1.甲方的义务及责任：……（5）甲方每年用气量不得低于（120）万方……2.乙方的义务及责任：……（3）在合同期内，除不可抗力因素外（不包括恶劣天气、车辆拥堵、交通事故）乙方不得停止供应甲方天然气。如乙方单方随意停止向甲方供应天然气，由此造成甲方停产直接损失由乙方承担……第十二条天然气供应系统投资及备案：1.乙方负责在甲方所指定LNG工业气化站内所有设备的投入，含天然气接收、气化、管理计量装置、储存和输配装置、调压撬、气化站锅炉房泄漏检测装置投资，并负责提供设计图纸并承担相关的设计费。2.由乙方负责以甲方名义办理气化站的相关备案、甲方派专人办理并提供必要的证明材料及原始证照，但遇因政府部门对气化站手续不予办理期间，则由双方协商应对，但乙方应确保该气化站设计正规，设备出厂合格，建设资质齐全。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8月1日，广电公司作为乙方与秦安长城公司作为甲方签订《LNG终端供气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第一条LNG工业气化站的建设及约定：1.乙方负责给甲方在甲方工厂内投资建设天然气自备用气化站（60M3）一座，甲方在合同签订后的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预付乙方20万元预付款作为保证金。当乙方收到甲方预付的20万元保证金后，乙方可组织相关的厂站投资、建设等问题。预付款20万元在建站完毕正常供气后继续作为甲方支付乙方的预付气款。2.LNG站的设计、土建、安装、调试等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支付。3.合同期限内气化站备案以甲方名义办理，安监、环评、技术监督等由乙方负责，甲方应派专人积极协助办理，期间所发生的行政费用由乙方承担。4.合同期限为（5）年，合同到期如不续签合同，乙方对甲方所投入的设备产权归乙方所有；如续签合同，在供气价格同等的条件下，乙方有优先供气权，并保障甲方的燃气供应。5.乙方气站建设必须采用目前气化站建设的最新设备和最新技术。同时，乙方需确保自合同签订后90天内完成工程建设。6.本合同期内所建造LNG气化站所有设施设备均由乙方负责提供，所有权亦由乙方享有。第二条合同履行期及供气时间：1.本合同的供气时间约定为5年，自2017年8月1日至2022年7月31日，供气期满后，双方重新续签供气合同，乙方具有优先续约权和优先供气权。2.在合同履行期间甲方必须确保乙方为甲方唯一指定的上游天然气供应商地位，甲方不得以任何其他理由向乙方之外的其他供应商采购天然气。第三条供气量：1.甲方需在每月24日向乙方书面通知下月用气计划，乙方根据用气计划，安排车辆按时到达。2.每批次供应量由甲方传真、邮件通知乙方。供气量根据终端客户需要进行供给，如遇大型生产计划，甲方需提前七天通知乙方。第四条交接点：交货地点为：长城公司院内。第五条供气质量：1.乙方供天然气质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7820-2012《天然气》中所规定的Ⅱ类天然气……4.乙方供气来源厂必须取得国家相应的资质。第六条天然气计量：供气量的计量，以乙方安装的流量计读数的计量为准，乙方应提供流量计合格证，按体积单位标准气态立方米计量。第七条天然气价格：1.根据甲方液化天然气价格组成，双方协商后，乙方给甲方供气的价格为2.45元/气态立方米（含税价）。2.价格调整：（1）原则上供气价格每年定价一次（价格以天水当地发改委部门核准的当地管道气价格为准），调整时间为每年的八月份，当年不再变动。（2）在当年的实际供气过程中，如遇国家发改委部门进行硬性价格调整且调整幅度大于0.10元/每气态立方米时，经双方确认后，可按天水市当地发改委部门核准的当地管道天然气（工业）价格对价格进行同步调整。（3）乙方应在价格调整后的5个工作日内将调整后的天然气价格确认函发给甲方，甲方在5个工作日内依据合同约定进行确认，经双方确认后，调整价格生效。第八条天然气气款结算：1.采用预付气款形式，除本合同第一条第一款商定的甲方支付乙方的20万元保证金、在建站完毕正常供气后继续作为甲方支付乙方的预付气款外，甲方应确保在乙方处的用气账户余额不低于5天的预付款，双方每周二对上周用气量及账款进行核对，两个工作日内预付下周气款。2.乙方用电汇转账的方式进行结算气款。3.甲乙双方以上月25日至当月24日为开票周期，每月24日双方书面对账盖章确认，乙方给甲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点13%（如遇国家调整税率标准则以新标准执行）。第九条双方的义务及责任：……2.乙方的义务及责任：……（3）在合同期内，除不可抗力因素及非乙方原因外，乙方不得停止供应甲方天然气，一旦因乙方原因引起的停止供应天然气致使甲方停产的，从甲方停产之日起按每日1万元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乙方恢复向甲方供应天然气为止。合同的其他事项约定与前述广电公司与怡科公司签订的合同一致。2017年10月18日，润满公司向广电公司发送《业务告知函》，载明：2017年9月底天然气价格不断上涨，贵公司与我公司双方在户县万通、泾阳怡科、秦安长城气化站项目有合作关系，贵司单方面决定，我公司直接签约的下游客户，断气进行协商洽谈涨价，而贵公司直接签约的下游客户则继续供气进行协商洽谈涨价，给我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了双方能长期更好的合作，现就业务方面存在的问题告知贵公司，望贵公司配合尽快解决。1.我公司2017年9月7日给贵司开具万通服务费发票，贵公司万通服务费至今未付给我公司，限贵公司22日前将服务费付与我公司，否则我公司将按服务费金额的5%/天向贵公司收取滞纳金。2.万通气化站投资项目数额及开票问题，我公司向贵公司多次催要气化站总价值书面确认函，贵公司至今未回复，导致我公司万通气化站发票至今未能开具，气化站剩余工程款拖欠至今。望贵公司20日前将万通总价值回复于我公司，我司会及时开票，望贵司于10月30日前将尾款付与我公司，反之我公司将从设备进厂之日起以尾款的5%/日收取滞纳金且贵公司前期预付设备及工程款视为违约金。3.2017年10月16日贵公司施总通知我公司代贵公司给万通供气一车，亏损部分贵公司承担；数量22.14吨，我公司成本价为4480元/吨，贵公司应补我公司差价23745.15元，请贵公司本月22日前付给我公司。4.从2017年9月20日起LNG市场价格居高临下，贵公司与怡科公司及长城公司LNG调价函至今未签订，然贵公司未经我公司同意私自给泾阳怡科及秦安长城两个项目连续供气，因此，从2017年9月30日起直至调价合同（需我公司书面同意调价额度）签订之日，由于贵公司单方面原因造成泾阳怡科、秦安长城运营亏损，我公司将不予承担。5.在泾阳怡科及秦安长城项目上，因贵公司设计不合理，设备不达标，配套设施不到位，致使甲方在运营中断气停产、发生不安全事故，造成的直接间接经济等一切损失由贵公司承担并负责赔偿。2018年3月1日，广电公司向润满公司发送《关于泾阳怡科、天水长城站点亏损承担的情况说明》，载明：怡科公司、长城公司两个点供站自用气以来盈亏情况如下：泾阳怡科站点：流量计初始读数38方，2018年1月7日上午8点抄表读数1901125方，泾阳怡科自行采购用气量94427方（1767359-1672932），累计用气1806660方（1901125-38-94427），泾阳怡科站点累计销售金额为4335984元（1806660方×每方2.4元），经我司与泾阳怡科协商，泾阳怡科愿意承担亏损626350.3元，我司自愿承担亏损6万元。我司采购金额为5688653.3元。气化率测算如下：累计用气1806660方，至2018年1月7日抄表时，实际卸车累计1211.11吨，气化率应为1491.73（1806660方÷1211.11吨）。泾阳怡科站点自供气起至2017年9月26日，均有利润，该部分计提折旧费用如下：期间实际卸车累计255.23吨，按照1491.73气化率计算，累计用气380734.25方（255.23×1491.73），折旧费用为每方0.13元，折旧费用总计为49495.45元（380734.25方×每方0.13元）。截至2018年1月7日，泾阳怡科站点亏损金额=销售金额-采购金额-折旧费用+我司单独承担的6万元亏损+泾阳怡科承担亏损＝4335984-5688653.3-49495.45+60000+626350.3=-715814.45元。天水长城站点：流量计初始读数89方，2017年12月29日上午10点抄表读数2331537方，累计用气2331448方（2331537-89），天水长城站点累计销售金额为5712047.6元（2331448方×每方2.45元），经我司与天水长城协商，天水长城愿意承担亏损1971940.4元。我司采购金额为8118024.8元。气化率测算如下：累计用气2331448方，至2017年12月29日抄表时，实际卸车累计1564.16吨，抄表时罐内余液5.881吨，气化率应为1496.17[2331448方÷（1564.16吨-5.881吨）]。天水长城站点自供气起至2017年9月27日均有利润，该部分计提折旧费用如下：期间实际卸车累计168.32吨，按照1496.17气化率计算，累计用气251835.33方，折旧费用为每方0.13元，折旧费用累计为32738.59元（251835.33方×每方0.13元）。我司单独承担每方五分钱的亏损金额为116572.4元（2331537方×每方0.05元）。截至2017年12月29日，天水长城站点亏损金额＝销售金额-采购金额-折旧费用+我司承担的每方五分钱的亏损金额+天水长城承担亏损=5712047.6－8118024.8－32738.59+116572.4+1971940.4=﹣350202.99元。我司与贵司于2017年6月16日签订的《市场拓展委托代理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约定：“如气源价格发生变化导致项目运营亏损，泾阳怡科项目乙方（贵方）承担亏损额的40%；天水长城项目亏损金额应在甲方（我方）单独承担每立方天然气五分钱的亏损额度后，乙方再承担亏损额的40%（贵方）”。据此，贵司需承担泾阳怡科站点的亏损金额为286325.78元（715814.45元×40%），贵司需承担天水长城站点的亏损金额为140081.2元（350202.99元×40%）。请贵司于2018年3月15日前将贵司应承担的两个站点的亏损金额合计426406.98元（大写：肆拾贰万陆仟肆佰零陆元玖角捌分）汇至我司账户。2018年3月4日，润满公司向广电公司发送《关于贵司二零一八年三月一日泾阳怡科天水长城站点亏损承担的情况说明函的回复》，载明：贵司2018年3月1日来函我司已收悉，就贵司来函我司做出郑重回复：1.就泾阳怡科、天水长城计提折旧费用，不符合贵司与我司签订的《市场拓展委托代理协议》第三条第四款关于亏盈范围的约定，所以我司不予认可；2.贵司提出的亏盈并无相关证据证明，只是在2017年10月，贵司施总、周总、毕总与我司姜总、刘总、胡总、薛总于西安市高陵区梧桐树酒店业务对接通知我司：万通停止供气谈判涨价，泾阳怡科、天水长城继续供气谈判涨价，之后至今贵司并无人员与我司进行过任何业务沟通和对接，所以我司对泾阳怡科、天水长城亏盈及相关业务对接及价格变化毫不知情，因此请贵司提供相关审计报告及上游、下游价格证明，及上游、下游价格调整证明，下游以后确定的价格机制协议等证明；3.我司2017年10月18日《业务告知函》请贵司尽快给与回复。一审中，广电公司提交了四份付款凭证，分别是：2017年3月22日广电公司向润满公司付款30万元，备注为货款；2017年4月5日广电公司向润满公司付款32.5万元，备注为货款；2017年9月4日广电公司向润满公司付款2万元，摘要为服务费；2017年9月25日广电公司向润满公司付款12万元，备注为货款，合计付款76.5万元。润满公司对于收到62.5万元没有异议，但认为该部分款项系广电公司支付的设备款，广电公司享有气化站的所有权，广电公司支付的款项系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无返还必要；2017年9月4日支付的2万元及2017年9月25日支付的12万元中2万元系支付泾阳怡科、秦安长城两个站的服务费4万元；2017年9月25日支付的另10万元系办证费，其中5万元办理了泾阳怡科的环评，5万元为秦安长城的办证费用；润满公司给泾阳怡科办理安评着手办理至专家评审阶段，因设备原因无法进行安评验收，但该笔费用10万元是应当支付给润满公司的。广电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损失，还提交了：1.向万通公司供应液化天然气的对账单，证明广电公司与万通公司自2017年4月9日-2017年8月16日之间的几笔往来，总重量为237.12吨，《会议纪要》第三条提到了结算量，即三个项目均按此计算。1450为气化率，用吨×1450得出立方米，即343824立方米，双方约定要160万立方米，差距巨大。2.广电公司经办人员与润满公司胡姓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广电公司根据润满公司的要求提交了给怡科公司与长城公司办理相关手续的资料，润满公司工作人员2017年9月11日称收到，广电公司于2017年9月25日付款10万元，资料已交齐。3.广电公司经办人员（sad冰封）与润满公司工作人员（润满刘）QQ聊天记录，证明广电公司向润满公司发送关于泾阳与秦安两个项目的用气数据。4.证明及微信发来的复函，证明润满公司拒绝承担亏损的事实。5.2018年4月25日拍摄的照片一组，证明万通站设备简陋，不存在土建工程，将泥土地做成水泥地，致使该站点无法办到证照。润满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账单系打印件，广电公司应提交原件，广电公司用2017年4月9日-8月16日的供气量，证明不符合承诺的终端客户年用气量不得低于160万立方米的约定，证据不足，应调取终端用户的用气量，LNG气站的计量表有显示，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广电公司的证明目的。对微信聊天记录，润满公司胡姓工作人员无相关身份证明，无法确认该电子证据的真伪，该证据同样不能证明广电公司已按照《技术服务合同》的约定向润满公司递交了相关资料，仅可以看出是胡闯安向手机机主发送了办证所需的相关资料，如果该手机机主是广电公司的工作人员，该微信记录能够证明广电公司关于万通公司合同履行的陈述不符合实际，手机机主向胡闯安发送了设备清单、布置图、工艺布置图等，并无法证明润满公司有义务向广电公司返还款项，广电公司的证明对象及证明目的均未实现，且广电公司递交的微信记录不符合电子数据的相关要求，手机是谁，什么时间，相应的证据规则均有要求。对QQ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不清楚是谁与谁的聊天、相关发送的项目表格是否与本案有关联，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证明对象均有异议。对证明及微信发来的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该情况说明是广电公司给润满公司对于亏损的说明，系单方数据，该数据未能说明损失或亏损是因天然气价格变化所致，相关数据均没有依据，润满公司不清楚每吨2.4元从何而来，此说明中记载怡科公司及长城公司愿意承担一部分损失，但未说明损失比例。计算采购的价格在该说明中也未出现，故该情况说明并没有按照委托代理合同第四项的约定，作出亏损或损失承担函件，不构成广电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要求润满公司承担损失的主张，也当然不构成润满公司拒绝承担损失的客观事实证明。该证据明确要求广电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说明损失的具体计算方式及金额，同时能够证实关于泾阳及秦安两项目履行方式与合同约定的履行方式已发生了变化，《业务告知函》第四项第二段也有相关说明。对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设备简陋，照片与证明目的无关联性。润满公司一审中提交：西安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资质证书三份，证明润满公司派驻的驻站人员胡攀、薛强、赵依学均有特种设备操作资质证书，广电公司陈述的未派出有资质人员驻站与事实不符。广电公司对润满公司陈述的派驻上述人员不认可，认为润满公司是在撒谎，广电公司与润满公司签订《会议纪要》后没有再管万通站的事，《会议纪要》修改了《LNG终端供气合作协议》的很多内容，已经变成广电公司向润满公司供气，由润满公司向万通站供气，结算对象从万通公司变更成润满公司，但广电公司了解泾阳怡科和秦安长城的驻站人员，泾阳怡科驻站人员是姜杰，秦安长城驻站人员是张天贵，并提交两人签收的单据；润满公司未提交其与胡攀、薛强、赵依学签订的劳动合同和为三人缴纳社会保险的证据，也未提交三人进驻万通站、怡科站、长城站的证据，故无法证明三人系润满公司的员工及进驻三站的事实。润满公司认为从单据上无法看出驻站人员是谁，不能证明驻站人员的姓名，不能证实广电公司所述的润满公司撒谎。广电公司一审陈述其主张解除合同的依据是：合同目的不能实现，《LNG终端供气合作协议》约定要办理的手续润满公司都未办成，且润满公司在另一案件中提交的证据正好证明了其无法办理，且进行了隐瞒，其中万通站明确说不能办，怡科站也未办成，在广电公司起诉后三个月办了秦安站的一个证件；《LNG终端供气合作协议》第一条第三款约定，气化站的备案材料由润满公司提供，广电公司提交的案外人办理的材料包含环评、安监、消防，而润满公司就三站的手续材料均未办理；《LNG终端供气合作协议》约定万通站要达到每年160万方的用气量，润满公司远未达成。润满公司一审中不同意解除案涉合同，认可合同目的确实不能实现，但认为不能实现的原因是广电公司造成的。LNG气化站是终端客户的小车间，必须依托于原项目厂子办理的安评、环评和消防验收报告，而广电公司到目前为止未提交这些报告，这是办理LNG终端的前提。而且合同第二条约定，如果总厂本身没有这些资料，小车间是无法办到的。广电公司认为其提交的微信记录证明其已将资料发送给润满公司，但没有证据证明胡闯安是润满公司的员工。润满公司称广电公司未交付相应的资料导致无法办理相关手续，且其通过电话向广电公司催要过这些资料，广电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润满公司一审陈述第一份《LNG终端供气合作协议》履行到2017年8月4日。广电公司认可这个时间，但认为不是广电公司不供气，而是润满公司没有向广电公司要气。《LNG终端供气合作协议》约定广电公司直接向万通站供气，但《会议纪要》变更成广电公司向润满公司供气，润满公司向万通站供气，润满公司不向广电公司要气，广电公司就不会向其供气；广电公司不再直接向万通站供气，价格不受合同约束；当初签订协议时无法预料价格涨了很多，此系广电公司要求怡科、长城两站涨价和要求润满公司承担亏损的原因。《市场拓展委托代理协议》第四条第一项约定，广电公司要按照40%支付代理报酬，按约支付是以终端收到供气为准，但广电公司2018年5月起诉，该协议于2017年8月签订，不足一年，不能要求广电公司支付两年服务费，且广电公司未支付万通站服务费是因润满公司未解决很多问题，要给的资料也没有给广电公司，润满公司在起诉广电公司的案件中提交的证据证明润满公司没有能力办这些事，其2017年就知道万通站的手续无法办理，但并未告知广电公司；《LNG终端供气合作协议》签订时，气站已经建成并可使用，故该协议在原来润满公司格式合同的基础上修改，但修改不彻底，实际上是润满公司将气站建好，广电公司才投入款项。2018年11月26日，润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广电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签订的《LNG终端供气合作协议》《市场拓展委托代理协议》《会议纪要》《技术服务合同》；2.广电公司返还润满公司垫付的建设费用368618.3元并承担自2017年4月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月利率千分之十八计算；3.广电公司向润满公司支付拖欠的服务费13万元；4.广电公司向润满公司赔偿损失559768.9元；5.诉讼费用、保全费及财产保全责任险费由广电公司承担。目前该案已中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广电公司、润满公司签订的《LNG终端供气合作协议》《市场拓展委托代理协议》《会议纪要》《服务外包协议》《技术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合同依法成立后，便具有法律约束力，但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经当事人协议一致，或者当具备了当事人约定或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时，当事人可行使解除权予以解除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广电公司与润满公司签订合同，广电公司的目的是在润满公司指定的万通公司厂站内投资建设天然气气化站，向润满公司供应天然气从而获取经济利益，润满公司向广电公司承诺终端客户万通公司的年用气量在广电公司成本投资回收期内不得低于160万方/年，但是双方签订合同并且安装完毕气化站设备后，因未能办理准许使用该气化站的相关手续，导致该气化站运行几个月后现闲置未使用，且双方均未采取相应措施促进合同继续履行，故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如不解除合同而将上述设备继续长期放置，会扩大双方的损失，因此合同的解除符合双方当事人的利益，故对广电公司要求解除案涉《LNG终端供气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LNG终端供气合作协议》解除后，广电公司、润满公司为履行《LNG终端供气合作协议》而签订的《会议纪要》《市场拓展委托代理协议》《技术服务合同》《服务外包协议》亦无法继续履行，故同样应予以解除。因《LNG终端供气合作协议》中约定“合同期内气化站备案（含消防、安监、环评、技术监督）等现场问题由润满公司负责办理，期间所发生的费用由广电公司承担”以及“由润满公司负责办理气化站的相关手续、并取得压力容器、压力管道的使用许可证及备案等工作，广电公司全力配合并提供必要的证明材料”，可见办理相关手续是润满公司的义务，广电公司应当给予配合，结合双方的陈述及举证，双方对于合同不能履行均存在过错，因此合同解除后，双方应各自承担己方的损失。关于广电公司主张润满公司返还已支付的76.5万元款项的问题。根据广电公司的诉讼意见，其主张的76.5万元主要包括：62.5万元设备款，关于泾阳怡科项目的2万元服务费，关于秦安长城项目的2万元服务费，《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的两个项目各5万元服务费。首先，关于62.5万元设备款的问题，根据案涉《LNG终端供气合作协议》的约定，LNG站的设计、土建、安装、调试等相关费用由广电公司负责支付，本合同期内所建造LNG气化站所有设施设备均由广电公司负责提供，所有权亦由广电公司享有，气化站建成投入使用供气满四年，双方自愿将气化站的产权以1元转让给润满公司，可见双方签订协议的最终目的是广电公司通过供气获取收益，收回投资成本后将气化站转让给润满公司由润满公司使用，既免除了设备拆除、搬迁的资源浪费，同时又避免了双方之间出现更大的经济损失，现因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广电公司的投资成本已无法收回，广电公司明确表示解除合同润满公司返还设备款后案涉气化站内设备归润满公司所有，综合合同履行情况、合同性质、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进行考虑，对广电公司主张返还的62.5万元设备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0%，即437500元，润满公司应当予以返还。其次，关于服务费的问题，结合案涉《服务外包协议》《技术服务合同》的约定及履行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润满公司返还广电公司7万元。润满公司合计应返还广电公司507500元。广电公司根据《市场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如气源价格发生变化导致项目运营亏损，泾阳怡科项目润满公司承担亏损额的40%，天水长城项目亏损金额应在广电公司单独承担每立方天然气五分钱的亏损额度后，润满公司再承担亏损额的40%”，主张润满公司承担亏损426406.98元，并提交了相应的对账单、计量结算单等证据，润满公司虽对证据不予认可，但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一审法院对广电公司的主张予以确认，润满公司提出广电公司扩大损失有合理之处，故一审法院对广电公司主张的该部分亏损，酌定由润满公司承担80%即341125.5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南京广电文化产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陕西润满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的《LNG终端供气合作协议》《市场拓展委托代理协议》《会议纪要》《服务外包协议》《技术服务合同》；二、陕西润满新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南京广电文化产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507500元；三、陕西润满新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京广电文化产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341125.58元；四、驳回南京广电文化产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52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523元，由广电公司负担3237元、润满公司负担17286元。二审中，润满公司提交：证据一、润满公司姜国勇与广电公司周舟之间2018年1月8日的电话录音文字稿及光盘，拟证明广电公司就万通站拒不履行供气义务，导致《LNG终端供气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就怡科站、长城站的安评、环评与消防手续，润满公司一直在推进办理，怡科站无法办理消防手续系因怡科公司本身未办理过消防，故气化站也无法办理，长城站系因当地当时整体不让办理，故润满公司并未故意违反《技术服务合同》，且广电公司员工在2018年1月8日录音中认可还有半年时间，抓紧办即可，但该公司2018年5月18日就将润满公司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合同。证据二、润满公司与陕西弘澄新能源有限公司（简称弘澄公司）的对账函及与此对应的2017年10月16日过磅单、弘澄公司开具的发票、万通公司过磅单，润满公司与陕西宝钢清洁能源有限公司对账单、发票、计量单及万通公司过磅单，润满公司开具给万通公司的发票，拟证明在广电公司拒不供气后，润满公司从第三方高价买气按合同约定的单价2.35元供给万通站。证据三、价格对照表，数据来源于广电公司一审提交的对账函及润满公司实际购买天然气的价格，拟证明广电公司购气单价畸高；山东省卓创资讯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卓创公司）提供的数据与广电公司一审提交的怡科站、长城站对账函，拟证明经过同期数据对比，长城站的供气价格平均增加800.22元/吨，结合累计用量，成本增加了1286673.74元；怡科站的供气价格平均增加129.65元/吨，结合累计用量，成本增加了127497.81元，进一步证明广电公司无视如此畸高成本，自行购进高价气再售卖给怡科站、长城站；润满公司之所以选择“陕西省甘谷驿”和“甘肃昆仑兰州”的价格数据进行比对，系因两家公司在本行业具有一定影响力，气源充足不会影响供气，价格相对中等偏上，运距合理，润满公司并未故意用相对较低的价格与广电公司的气价进行比对，且最终用来比对的价格均已考虑运费与运距，数据可信度高；卓创公司是中立第三方，专业提供大宗商品行情、分析、数据以及咨询等服务，与国家机关及资深媒体均有深度合作，故其提供的数据具有一定可信度；本组证据中的两份数据，一份来源于润满公司，另一份来源于第三方资讯平台即卓创公司，相互印证。证据四、银行回单，拟证明润满公司一直在积极办理《LNG终端供气合作协议》所涉万通站的手续，费用总计33万元，均由润满公司为广电公司垫付，足以说明其诚信履约，积极推进办证手续，但最终因万通公司基于双方已产生诉讼，不愿配合盖章导致客观上无法办理，并非润满公司的过错或违约导致，更何况合同约定的四年办证期限远未至。证据五、怡科站安全预评价报告，拟证明润满公司已办妥《技术服务合同》中怡科站的安评手续，因怡科公司欠环保部门其他费用，故未能取回安评证书，而该站消防验收手续未办理系客观原因造成。证据六、整改通知单、建设局文件，拟证明润满公司无法履行《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的长城站办证手续，系因长城公司自行建设的锅炉房设施基建手续不完善、不齐备，并非润满公司过错。证据七、磅单及对账单，拟证明润满公司委派具有资质的薛强驻怡科站，广电公司陈述的该站驻站人员姜杰与薛强是师徒关系。证据八、过磅计量单，拟证明润满公司委派具有资质的赵依学驻万通站。证据九、《关于同意万通公司拆除燃煤锅炉的批复》《户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户县治污减霾工作实施方案（2015）年的通知》《户县治污减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开展20蒸吨以下燃煤锅炉专项整治的通知》，拟证明万通站是应政府要求，将燃煤锅炉拆除后更换燃气锅炉而设立的气化站，故无需重复办理规划手续，而长城站是新建锅炉房，属于新建项目，因未获得规划许可，故被要求整改，润满公司也因此在客观上无法办理长城站的安评、环评和消防手续。证据十、《建筑施工安装及代办手续合同》《履行告知函》，拟证明润满公司于2017年3月与案外人签订该合同，约定工程施工设备安装费30万元，备案及手续办理费暂定5万元（最终确定为3万元），润满公司已支付上述款项；万通站手续尚未办理成功的原因是万通公司本身没有环评等手续，导致附属设施气化站也无法办证，一旦万通公司补办了环评等手续，气化站的手续即可办理，故如果案涉协议正常履行，润满公司可在4年合同期内办理完毕相关手续。证据十一、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拟证明广电公司不供气后，润满公司一直按约向万通公司供气共16次，并非广电公司所述万通公司不需要供气；相关手续未能办理不会影响正常供气，广电公司以润满公司未按约为用户办理证照手续为由主张解除合同不能成立。广电公司对润满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经向周舟核实，其称因时间较长已记不清，故广电公司申请对保存该录音的手机是否为原始载体及录音是否存在删减等编辑情况进行鉴定。证据二中复印件与原件一致，但因对账函系润满公司与案外人弘澄公司之间的关系，故广电公司无法确认真实性；润满公司在2017年10月18日《业务告知函》中已对万通公司2017年10月16日过磅单涉及的业务进行了说明。对证据三所附基础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因地点和距离不同，价格不同实属正常，故没有可比性。证据四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五广电公司未见过，安全预评价报告没有主管机关盖章、评审专家签字，不是合同约定的安全评价报告。证据六待核实后书面回复。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薛强仅在其中两张磅单上签字，其余由胡攀或姜杰签名。证据八复印件与原件一致，但广电公司不清楚万通站的驻站人员是何人。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达到润满公司的证明目的，该证据涉及新建锅炉房问题，与气化站无关，且无论气化站是否需要规划许可手续，均需办理安评、环评和消防手续。对证据十，根据广电公司一审提交的照片，万通站的设备很简陋，施工费不可能如此多；万通站不能办理相关手续系润满公司的责任，因为该站由润满公司建设，广电公司仅负责支付费用。证据十一因无对账单、运输车辆车号、运输时间、地点、数量及结算凭据，不能证明润满公司向万通站实际供气情况。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一润满公司提供了录音手机的原始载体，广电公司对通话人身份未持异议，其虽对手机是否为原始载体、录音是否经过编辑提出异议，但未就此提交初步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广电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五有原件供核对，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广电公司对证据三、七、八、十、十一的真实性未持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将在后文综合分析认定。证据四是打印件，即使真实，仅凭润满公司的付款行为不足以证明万通站相关手续未办理的责任归属。证据六、九是照片打印件，但因无证据证明项目规划许可是环评、安评的前置程序，故不能达到润满公司的证明目的。广电公司二审提交：证据一、《秦安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长城公司锅炉煤改气气化站项目备案的通知》《应急预案备案登记表》《长城站安全现状评价报告评审意见》，拟证明长城站可以办理相关手续。证据二、广电公司与长城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怡科公司发给广电公司的调价函，拟证明广电公司分别与长城公司、怡科公司谈判调价的结果。证据三、磅单58份，拟证明怡科站的驻站人员是姜杰。证据四、江苏福东新能源有限公司（简称福东公司）与广电公司盖章确认的卸车统计表一份、磅单75份，拟证明广电公司为向长城站供气而与上游单位发生76笔采购业务，相应对账单显示广电公司为此支付8118024.8元（已剔除兰州华杨潜力商贸有限公司2017年11月9日对账单中重复出现的5笔及南京丰茂新能源有限公司送至青阳的1笔），其中福东公司的1笔业务磅单未找到，其余75笔业务的磅单由润满公司驻站人员张天贵签名，但其中一份签字人为薛强，说明薛强并非怡科站驻站人员。润满公司对广电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没有原件，无法确认真实性，广电公司称怡科站和长城站项目规模较小，未申请项目规划许可，进一步证明长城站锅炉房是违建，润满公司所述长城站客观上不具备办证条件属实，此系润满公司未履行完毕《技术服务合同》的原因之一；虽然相应备案材料齐全，但均形成于本案诉讼期间，且评审意见载明长城站尚存11个问题未解决，并非已通过安评验收。对证据二真实性认可，印证广电公司因违约停气与怡科公司产生了合同纠纷；根据补充协议，长城站2017年10月至2017年12月底并无亏损，反而是盈利的，《关于泾阳怡科、天水长城站点亏损承担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广电公司主张亏损的依据，理由是：1.补充协议中所载长城站设备总投资200万元高于证据一中该站备案登记通知中的157.14万元，说明广电公司向长城公司隐瞒了真实投资数额，提高折旧回报；2.从广电公司提供的送货对账单看，其为长城站供气45单，其中35单装液地点是兰州“昆仑”，气价构成中的吨运输成本应当按照248公里计算，但补充协议中却把另外三个很远的运距作为平均距离记入与长城公司结算的运输成本构成气价，故广电公司根本不可能亏损，其仅就运输成本就多赚了316554.36元；3.补充协议约定的气化率为1450，但广电公司在向润满公司主张亏损时却按1496.17计算气化率，因此导致的价差为157892.54元，此系广电公司的无成本净利润；4.补充协议约定折旧测算每方计提0.13元折旧费，说明折旧费已由长城公司承担，但广电公司又要求润满公司承担怡科站、长城站折旧费82234.04元，且《市场拓展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收益为双方认定的进销差价，并未约定折旧费由润满公司承担；5.按补充协议约定的气价构成，2018年起广电公司会有更多盈利，且此前的2017年9月也有盈利，但广电公司未向润满公司分配，而是故意避开盈利时段，选择所谓亏损阶段即2017年10月至12月底主张亏损，不公平亦不合理；6.广电公司就长城站重复计算5车货511736.4元，就怡科站、长城站的采购成本远高于正常价格1414171.55元。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薛强与姜杰是师徒关系，其在磅单上签字已证实其驻怡科站，过磅登记无技术含量，姜杰学会即可签字，不能因薛强未在每张磅单上签字就认定薛强未驻站。证据四中有24份磅单内容模糊，无法与对账单比对，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其余磅单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51份清晰磅单中的10份与广电公司一审提交的对账单存在不一致之处（包括日期、车号、装卸货数量、供货单位）；以上两点说明广电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没有严格与磅单等财务资料核对，广电公司以单方制作的对账单为据主张亏损，应不予采信；磅单中并未载明气价，且在磅单上签字是驻站人员的本职工作，不代表润满公司默许广电公司从第三方高价购气及认可价格，润满公司已就此在2017年10月18日、2018年3月4日函件中进行说明。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一是复印件，即使属实，因长城站在本案双方合同履行期间实际未办证，而能否办证与未办证的原因之间并不存在一一对应的必然联系，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润满公司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就证据四，广电公司提交了拍摄磅单的照片光盘，其中签字人为润满公司工作人员，且大部分磅单与广电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对账单对应一致，故虽无原件，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至四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将在裁判理由部分综合分析认定。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除润满公司上诉理由所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润满公司与广电公司2017年4月28日至2017年8月25日针对万通站供气的《南京广电-润满能源对账单》显示，气源地包括“杨凌”“淖毛湖”“恒坤”“宝钢”“延长”。2017年10月14日，润满公司与广电公司盖章确认一份对账函，显示润满公司向怡科站供应一车天然气。润满公司二审中陈述，因广电公司当时遇到断气，调不到货，故请求润满公司调货供给怡科站。2017年10月23日、12月27日、2018年1月11日，广电公司与怡科公司签署三份《天然气流量计量结算单》，载明自2017年9月10日至2018年1月7日，根据表度数的结算数量分别为310412方、609720方、674644方、78118方、133766方，总金额分别为744988.8元、1613328元、1769145.6元、287483.2元、547388.7元，上述结算数量合计为1806660方，总金额合计4962334.3元。2017年11月7日、12月22日、2018年1月11日，广电公司与长城公司签署四份《天然气流量计量结算单》，载明自2017年9月14日至12月29日，根据表度数的结算数量分别为176962方、768429方、829930方、556127方，总金额分别为433556.9元、2172369.15元、2607955.8元、2470106.15元，上述结算数量合计2331448方，总金额合计7683988元。润满公司提交的2018年1月8日电话录音中，润满公司工作人员表示万通站本应由广电公司供气，但后来不同意供气，润满公司一直赔钱供气；怡科站只能办理安评、环评手续，因该站厂房整体无消防手续，故气化站也无法办理消防证书，而环评手续因怡科站欠环保部门1000多元费用而卡住；长城站的手续因恰逢安全大整顿而无法办理，但已疏通关系故设备未被贴封条。广电公司工作人员则表示，万通站的亏损负担总要有个说法；怡科站手续问题要与该厂进行讨论；长城站手续要抓紧办，还有半年时间。2018年5月22日，广电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以（2018）苏0106民初5914号受理，并于2018年6月12日向润满公司送达民事起诉状副本等应诉材料，后以双方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裁定移送陕西省西安市户县人民法院审理。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裁定一审法院审理该案。一审法院后以（2018）苏0106民初12897号重新受理本案。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讼争五份合同解除后，润满公司应否返还广电公司万通站工程款、设备款，应否返还广电公司怡科站、长城站服务费及办证费用，应否赔偿广电公司怡科站、长城站的供气亏损，如应返还、赔偿上述费用及损失，相应金额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一、关于合同解除问题广电公司主张解除其与润满公司签订的案涉五份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润满公司二审中同意解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解除时间，双方当事人一审中均认可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而双方对于合同的解除均存在过错（见下文论述），故广电公司起诉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依法认定润满公司收到广电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18年6月12日为案涉五份合同解除时间。二、关于万通站工程及设备款根据《LNG终端供气合作协议》约定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万通站在2017年5月以后的合作模式为由润满公司向广电公司购气后供给该站。对于万通站的工程及设备款，《LNG终端供气合作协议》约定，该站的设计、土建、安装、调试等相关费用由广电公司负责支付，合同期内所有设施设备均由广电公司负责提供，所有权归广电公司所有。现该协议已解除，而解除的原因涉及多个方面。首先，在双方履约过程中，润满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向广电公司发送《业务告知函》，其中载明因2017年9月底天然气价格不断上涨，广电公司单方面决定对润满公司直接供气的万通站进行断气，以协商洽谈涨价。广电公司收函后并未就此提出异议，且其工作人员在2018年1月与润满公司工作人员电话通话中就对方提出的该问题也未予以否认，故对函件中上述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LNG终端供气合作协议》的约定，广电公司对于万通站负有保证按约连续稳定供气的义务，且未约定该公司在协商调价时有权停止供气，相反，该协议约定因检修需暂停供气时广电公司应至少提前15天书面通知，可见其知晓不能无故停止供气。同时，《LNG终端供气合作协议》约定，润满公司在合同有效期内除非广电公司不能按时供气外不得与其他供气单位有类似合作，说明协议赋予润满公司在广电公司停供情况下向其他单位购气的救济权利，且根据润满公司二审举证情况，其已实际采取上述救济措施。因此，双方当事人对《LNG终端供气合作协议》项下已履行期间天然气未能达到协议约定的供应量均存在过错。其次，《LNG终端供气合作协议》约定该合同期内消防、安监、环评等问题由润满公司负责办理，办理相关手续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不超过一年，广电公司全力配合并提供必要的证明材料。截至广电公司起诉之日，上述协议签订已满一年，但润满公司尚未办理完毕其负责的万通站安评、环评、消防等手续，而万通站系润满公司指定的终端客户，润满公司对该站的办证基础应有所了解，故其以客观原因为由主张其不承担未能办证的相应后果，依据不足。同时，根据上述约定，广电公司对于办证负有配合提供必要证明材料的义务，一审法院已认定其对于未能办证亦存在过错，广电公司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再次，虽然从双方诉前往来函件内容看，均未提及安评等手续对合同履行的影响，但气化站属于具有较高危险性的项目，相关使用手续的办理和取得是气化站合法运行的必要条件，润满公司工作人员在2018年1月的电话录音中称经疏通关系设备未被贴封条，说明相关手续的办理与否对气化站的实际运行存在重大影响，故润满公司以相关手续未办理未对气化站的运行产生影响，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综上，双方当事人对于万通站合同解除均存在过错，从双方合同权利义务、实际履行情况分析，双方过错相等，对于该站合同履行中的损失应各半承担责任。广电公司已就万通站向润满公司支付62.5万元工程及设备款，因该站相应合同已解除，广电公司已不可能基于合同正常履行完毕而收回投资成本。广电公司表示该站相关设备在合同解除且润满公司返还工程及设备款后归润满公司所有，但根据《LNG终端供气合作协议》的约定，润满公司以1元受让万通站产权的前提是万通站建成投入使用供气期满4年，现该协议已提前解除，广电公司主张设备残值归润满公司所有，依据不足。因《LNG终端供气合作协议》约定在履行完毕前设备归广电公司所有，故本院根据一审法院酌定的赔偿比例，认定润满公司应向广电公司返还万通站30%工程及设备款18.75万元（62.5万元×30%）。三、关于怡科站、长城站服务费及办证费用《服务外包协议》约定润满公司派人负责怡科站、长城站、万通站的日常使用、定时巡检、维护保养、场站安全、消防安全以及现场看护等涉及场站现场管理的相关工作，驻站人员应具备场站当地所在政府部门所要求的天然气相关设施设备的操作资质，并报广电公司备案，广电公司每年每站支付给润满公司2万元服务费。根据已查明事实，广电公司已就怡科站、长城站支付一年服务费各2万元。广电公司现主张润满公司返还上述服务费，本院认为，其一，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磅单可知，润满公司实际已向两站派驻人员，广电公司主张相关人员不具备协议约定的操作资质，但其2018年5月起诉时《服务外包协议》已履行近一年，在此期间其从未提出此问题，且双方并未约定在磅单上签字的人员必须为协议约定的常驻人员，故广电公司该项主张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其二，虽然广电公司起诉主张解除合同时《服务外包协议》履行尚未满一年，但因气化站只要现场有气即应有人员进行维护，现无证据证明润满公司派驻人员何时离场，且服务费的主要用途为人员报酬，包含较为复杂的人工成本，不能简单按照时间对等金额进行计算，故广电公司主张润满公司返还怡科站、长城站的已付服务费共4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技术服务合同》约定润满公司为广电公司办理怡科站、长城站的环评、安评及消防验收报告，每站费用15万元，如润满公司在广电公司向其提交相关资料后180天内仍未完成上述服务，需全额退还广电公司支付的预付款。根据已查明事实，广电公司已就怡科站、长城站分别向润满公司支付5万元预付款，但润满公司未能按约办理上述报告，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退款责任。关于润满公司应退还办证费用的金额，根据本院以上对于万通站办证问题的分析路径，结合《技术服务合同》中约定“在甲方有能力提供乙方所要求材料的前提下，为乙方开展工作提供所需要的文件和相关技术资料并签字”“乙方为甲方提供的技能服务需在甲方现有场站的条件下开展”“如甲方场站现有规划、设计、建设或工艺等影响甲方项目验收取得相关技术服务内容所涉及的评价或验收报告的，则甲乙双方可协商整改意见，意见一致后由甲方实施整改”，及双方工作人员2018年1月的电话录音内容，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怡科站、长城站办证费用的责任分担并无不当，即由润满公司向广电公司退还50%计5万元办证费用。四、关于怡科站、长城站的亏损双方当事人对怡科站、长城站的合作适用2017年5月12日《会议纪要》第4条还是2017年6月16日《市场拓展委托代理协议》存在争议。本院认为，首先，《会议纪要》第4条形成在前，《市场拓展委托代理协议》签订在后，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在后协议取代在先约定；其次，从磅单等证据看，润满公司已派人进驻怡科站、长城站，故该公司对于广电公司已实际自行购气向该两站供气应属明知，但其在本案诉前未对广电公司未按《会议纪要》第4条约定向其预付款项购气提出异议；再次，润满公司在2017年10月18日《业务告知函》中提出不承担两站调价文件签订前的运营亏损等，在2018年3月4日《关于贵司二零一八年三月一日泾阳怡科天水长城站点亏损承担的情况说明函的回复》中表示“就泾阳怡科、天水长城计提折旧费用，不符合贵司与我司签订的《市场拓展委托代理协议》第三条第四款关于亏盈范围的约定，所以我司不予认可”，可见润满公司认可双方就怡科站、长城站系按《市场拓展委托代理协议》履行。因此，润满公司主张《市场拓展委托代理协议》签订后未实际履行，广电公司就怡科站、长城站甩开润满公司向两站供气，润满公司未实际参与，相应损失应由广电公司自行承担，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市场拓展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广电公司直接与怡科站、长城站客户签订供气协议，并向润满公司公开气源采购成本，如气源价格发生变化导致项目运营亏损，怡科站由润满公司承担亏损额的40%，长城站的亏损金额由广电公司单独承担每立方天然气五分钱的亏损额度后，润满公司再承担亏损额的40%。据此，广电公司主张润满公司按上述约定承担相应亏损，具有合同依据。至于润满公司应承担的亏损金额：第一关于折旧费用。《市场拓展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双方分享的运营收益为“经双方认定的进销差价”，即并未将折旧费用单独作为计算依据，而根据广电公司与长城公司就气价亏损处理签订的补充协议，可知吨价格中已包含折旧费用，故广电公司主张在与润满公司分担亏损时再行扣除折旧费用，依据不足。《关于泾阳怡科、天水长城站点亏损承担的情况说明》中所载怡科站折旧费用49495.45元、长城站折旧费用32738.59元不应作为双方分担亏损的计算基数。第二关于两站亏损金额。《关于泾阳怡科、天水长城站点亏损承担的情况说明》载明截至2018年1月7日，广电公司累计向怡科站供气1806660方，此与怡科公司、广电公司2017年10月23日至2018年1月11日签署的三份《天然气流量计量结算单》中结算总数量相符；载明截至2017年12月29日，广电公司累计向长城站供气2331448方，此与长城公司、广电公司2017年11月7日至2018年1月11日签署的四份《天然气流量计量结算单》所载结算总数量一致；累计销售金额与广电公司分别与怡科公司、长城公司签订的供气协议约定的单价与上述结算总数量之积相符；怡科公司、长城公司愿意承担的亏损，分别由两公司与广电公司签署的《天然气流量计量结算单》中总金额、长城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怡科公司的回函证明；广电公司采购成本则有该公司与各供气单位盖章确认的对账单佐证。因此，本院对《关于泾阳怡科、天水长城站点亏损承担的情况说明》中所列两站累计用气量、销售金额、怡科公司愿意承担的亏损金额、长城公司愿意承担的亏损金额、广电公司采购金额均予以确认。扣除不应计算在亏损中的折旧费用，按照《市场拓展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亏损承担方式，结合广电公司对于怡科站、长城站的亏损负有扩大责任，本院认定润满公司应承担怡科站亏损（715814.45元－49495.45元）×40%×80%=213222.08元，应承担长城站亏损（350202.99元－32738.59元）×40%×80%=101588.61元，合计314810.69元。第三润满公司主张广电公司计算的长城站供气量中重复计算兰州华杨潜力商贸有限公司2017年11月9日对账中的5笔供气量，本院经核算，广电公司与长城公司盖章确认的《天然气流量计量结算单》中已扣除上述重复部分。关于气化率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广电公司在《关于泾阳怡科、天水长城站点亏损承担的情况说明》中所列气化率高于《会议纪要》约定的数值，但气化率仅与折旧费的计算有关，本院已扣除折旧费，且从《天然气流量计量结算单》可知，供气数量均系根据怡科站、长城站现场计量表所示度数结算，与气化率无关，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关于广电公司向案外人购气价格高低、购气运距远近问题，本院认为，受市场行情、购气渠道、气源充足性等因素影响，天然气的购气来源位于不同地点、价格存在差异属于正常经营行为，润满公司向广电公司购气再供给万通站的对账单载明的气源地也位于不同地点，包括“杨凌”“淖毛湖”“恒坤”“宝钢”“延长”，其中“淖毛湖”位于新疆，润满公司二审中也陈述广电公司2017年10月14日曾因调不到气而请求润满公司向怡科站供应一车天然气，故润满公司以购气地点远近、价格高低为由否认广电公司与相关购气单位签署的对账单所载单价，依据不足。综上，润满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因当事人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实体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6民初12897号民事判决；二、南京广电文化产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陕西润满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的《LNG终端供气合作协议》《市场委托代理协议》《会议纪要》《服务外包协议》《技术服务合同》于2018年6月12日解除；三、陕西润满新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南京广电文化产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237500元；四、陕西润满新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京广电文化产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314810.69元；五、驳回南京广电文化产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2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523元，由广电公司负担11009元、润满公司负担95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86元，由润满公司负担7996元、广电公司负担42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毓敏审 判 员 徐岩岩审 判 员 陈宏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沈 林书 记 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