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再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湖南省永州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法定代表人：蒋善国，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碧波，男，198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系该公司法制部的工作人员（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琼宇，湖南瑞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薛志清，女，196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永州市冷水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肖少旺之妻）：唐春林，女，195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永州市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肖少旺之女）：肖芳莉，女，1988年1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永州市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肖少旺之子）：肖芳军，男，198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永州市东安县。上诉人湖南省永州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州路桥公司）与被上诉人薛志清、唐春林、肖芳莉、肖芳军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1103民再6号民事判决，湖南省永州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本案。永州路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毛碧波、李琼宇、被上诉人薛志清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唐春林、肖芳军、肖芳莉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永州路桥公司上诉称，一、涉案执行标的150万元不属于肖少旺的收入，人民法院无权直接扣留、提取。二、涉案执行标的直接扣划自上诉人的银行存款，被上诉人负有证明前述存款是被执行人肖少旺的工程款的举证责任。三、涉案部分工程款来源于上诉人直接投资，且被执行人肖少旺未完成施工任务。在肖少旺与上诉人办理工程结算之前，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肖少旺享有工程款债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执行标的150万元不属于被执行人肖少旺的财产，不应纳入执行范围。请求：一、撤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民再6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不得执行肖少旺在上诉人湖南省永州市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款收入150万元；三、改判确认上诉人湖南省永州市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拥有对本案执行标的150万元的所有权；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薛志清辩称，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永州路桥公司向湖南省冷水滩区人民法院起诉称，2016年8月11日，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11民终1327号对薛志清与肖少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民事判决，判令肖少旺在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薛志清借款本金354.94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多支付的利息26.27万元在上述利息中扣除）。2017年4月8日，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1103执1227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取肖少旺在永州路桥公司的工程款收入150万元（本案执行标的）。2017年6月7日，永州路桥公司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7）湘1103执异61号执行裁定：驳回永州路桥公司的异议。永州路桥公司认为，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7）湘1103执异6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本案执行标的150万元不属于肖少旺的财产，而属于永州路桥公司所有，不应纳入执行范围。请求法院判令：一、依法不得执行肖少旺在永州路桥公司的工程款收入150万元；二、依法确认永州路桥公司拥有对本案执行标的150万元的所有权。薛志清辩称，一、本案涉案工程被答辩人与肖少旺已经完成了结算。二、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要求被答辩人协助执行的150万元工程款依法应属肖少旺所有，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依据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依法采取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三、肖少旺不欠原审原告管理费。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全部驳回。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在永州路桥公司与薛志清、肖少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的重审过程中，永州路桥公司以与肖少旺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已由东安县人民法院审理为由，申请中止本案诉讼。2018年5月10日，东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1122民初518号民事裁定书，以肖少旺于2018年4月2日因病去世，没有遗产，也没有应当承担义务的人为由，裁定终结案件诉讼。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原审认为，以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的裁定为依据，作出（2018）湘1103民初856号民事裁定，终结本案诉讼。再审中，原审原告永州路桥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请，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定查明，肖少旺死亡时没有遗产，在永州路桥公司没有工程款债权的事实；证据二、民事起诉状（2018年2月5日）、立案决定书，证明1、永州路桥公司于2018年2月5日起诉被执行人肖少旺，要求进行工程结算，并要求返还超额借支的工程款、设备租赁费等费用，2、证明被执行人肖少旺尚未与永州路桥公司进行涉案项目工程结算的事实；证据三、测量、实验仪租用费用结算单，1、证明肖少旺尚欠永州路桥公司2014年度测量、实验仪器租用费用共计14,184元的事实，2、证明该款性质为欠付款，不存在其在收到法院执行通知后，仍向肖少旺付款的事实；3、原裁定认定永州路桥公司在2015年12月25日支付该款项与事实不符；4、证明因双方未进行项目结算，前述款项未向其支付的事实；证据四、银行转账回单、领款凭单、公路工程款结算单，1、证明2015年6月3日永州路桥公司代肖少旺垫付工程款307,306元的事实，2、证明不存在其在收到法院执行通知后，仍向肖少旺付款的事实；3、原裁定认定永州路桥公司在2015年12月25日支付该款项与事实不符；4、证明因双方未进行项目结算，前述款项尚未向其支付的事实；证据五、G207东安至**IA3标2014年6月至2015年2月应拨回工资明细表、银行转账回单，1、证明永州路桥公司于2015年1月、2月代肖少旺垫付民工工资128,661元的事实，2、证明不存在其在收到法院执行通知后，仍向肖少旺付款的事实；证据六、工资表、银行转账回单，证明永州路桥公司于2015年10月23日代肖少旺垫付民工工资33,823元的事实；证据七、电子转账凭证、借条（2012年9月29日），证实肖少旺于2012年9月29日向工程项目部借款5万元（备用金）的事实；证据八、电子转账凭证、借条（2012年12月23日），证实肖少旺于2012年12月23日向工程项目部借款5万元（备用金）的事实；证据九、电子转账凭证、借条（2012年12月10日），证实肖少旺于2012年12月10日向工程项目部借款2万元（备用金）的事实；证据十、电子转账凭证、借条（2012年12月24日），证实肖少旺于2012年12月24日向工程项目部借款5万元（备用金）的事实；证据十一、电子转账凭证、借条（2013年2月6日），证实肖少旺于2013年2月6日向工程项目部借款6万元的事实；证据十二、电子转账凭证、借条（2013年9月24日），证实肖少旺于2013年9月24日向工程项目部借款10万元的事实；证据十三、电子转账凭证、借条（2013年12月16日），证实肖少旺于2013年12月16日向工程项目部借款2万元的事实；证据十四、借款报告、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肖少旺于2012年6月1日向工程项目部借款10万元的事实；证据十五、测量、实验仪器租用费用结算单，证实肖少旺尚欠永州路桥公司2012年度测量、实验仪器租用费用共计34,449元的事实；证据十六、银行转账回单，证实肖少旺于2013年2月23日向永州路桥公司借款20万元的事实；证据十七、电子转账凭证，证实肖少旺于2013年3月4日向永州路桥公司借款10万元的事实；证据十八、中国建设银行联网业务入账通知书，证实肖少旺于2013年6月5日向永州路桥公司借款10万元的事实；证据十九、中国建设银行联网业务入账通知书、借款申请报告，证实肖少旺于2013年10月17日向永州路桥公司借款20万元的事实；证据二十、测量、实验仪器租用费用结算单，证实肖少旺尚欠永州路桥公司2013年度测量、实验仪器租用费用共计30,780元的事实；证据二十一、银行转账回单、法律服务案件代理费结算单，证实永州路桥公司代肖少旺垫付律师服务费用65,000元的事实；证据二十二、收据（2017年3月3日），证明肖少旺尚欠永州路桥公司退保函手续费3万元的事实；证据二十三、2017年3月份工资计提情况表，证实永州路桥公司代肖少旺垫付民工工资9434元的事实；证据二十四、承包制目标管理协议书，证实肖少旺尚欠永州路桥公司工程协调管理费1,370,228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审被告薛志清对原审原告永州路桥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的关联性有异议，因为该裁定书并没有详细的查明肖少旺死亡之后是否有遗产存在，而本案的审理是在查明肖少旺有法定的义务承担人以及相应的遗产之后启动民事监督程序进行重新审理的事实，所以东安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不能证明肖少旺在永州路桥公司没有工程款的事实；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此证据只能证明永州路桥公司向东安县人民法院进行了起诉，要求结算，但不能证明双方没有进行结算，因为起诉状和受理通知书不是没有双方结算的依据；对证据三、四、五、六的因肖少旺已不在了，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费用是否返还给原审原告也无法核实，同时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查明在2015年12月25日和12月28日原审原告仍然有向肖少旺支付款项的行为，是人民法院根据执行措施依法查明的事实，应当予以认定；证据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的真实性均无法核实，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十五、二十可以说明原审原告与肖少旺是有进行过相应的结算，通过这个结算单，并不能说明到底是肖少旺所付原审原告的债务还是原审原告所付肖少旺的债务，2012年12月28日这个结算单并没有肖少旺的签字确认；对证据十六，该转账凭证是原审原告与湘西路桥公司的记账往来，与原审原告所称是肖少旺与其的借支事实不符，所以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证据十七该电子凭证不能体现是肖少旺收到了10万元，因为收款人不是肖少旺，所以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十八、十九质证意见与证据十六的质证意见一致，根据原审原告提交的承包单位申报表借款申请的借款人应当是湘西路桥公司，并且证据十八的转账记录是湘西路桥公司的入账，所以不能证明是肖少旺的借款行为；证据二十一法律服务费是原审原告直接支付给湖南瑞盈律师事务所，并且其提交的代理费结算单所列明的相关代理案件的事实情况来看，本组所体现的法律服务费包含了总计15个案件的代理费，且包含了常年的法律顾问服务费，但上述列明的案件不能与肖少旺存在关联性，也不能体现与本案的涉案工程存在关联性，所以原审原告称是代肖少旺垫付法律服务费的事实与其提供的证据不相符；证据二十二的收据的收款单位是湘西路桥公司，并没有肖少旺的签字确认，所以对其关联性也有异议；证据二十三的工资计提情况表的真实性有异议，这个情况表没经过任何单位或者个人盖章确认，也不能证实是本案涉案工程的工资情况，相反能够从这个表中有其他的项目，更加说明与本案的涉案工程没有关联性；证据二十四的管理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从这个内容来看，原审原告与肖少旺的关系应属于挂靠关系，在整个施工的工程过程中，原审原告不参与管理和利益分配，肖少旺只需支付相应的管理费用，原审原告对工程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法律后果均不承担，所以他们应属于挂靠关系，另外通过该协议所确定的内容，可以确定本案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应当由原审原告全部支付给肖少旺，通过协议当中的第九条的约定，能够明确知道管理费用应在2012年11月30日前已经全部支付完毕。综上所述，从证据三到证据二十三这些证据均是原审原告单方面向法庭提交，并没有通过肖少旺的确认，所以在本案中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同时上述证据是否真实存在也与本案的审理没关联性，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本案是执行案件，不是原审原告与肖少旺的结算和清算案件。原审被告唐春林、肖芳莉、肖芳军的代理人刘连科对原审原告的证据质证意见：需要回去核实一下。未提出实际质证意见。原审被告薛志清向湖南省冷水滩区人民法院提交下列证据和依据：证据一、永交计基［2016］XX号文件及竣工验收鉴定书，证明本案涉案工程于2016年12月13日已竣工验收结算；证据二、部分付款凭证及依据，证实（1）湖南省湘西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G207东安界牌至**界牌井公路改建工程IA3标项目实际由永州路桥公司承建；（2）永州市干线公路改建有限公司审定的上述工程金额为39,257,083元，永州市干线公路改建有限公司最后一笔付款给永州路桥公司的金额为7,053,844.88元，时间为2018年2月8日，该笔款项包含了上述工程的民工工资保证金、质保金等共计1,644,346.09元；证据三、付款凭证及相关资料，证明（1）原审原告永州路桥公司仅向肖少旺支付了工程款（含备用金）35万元，支付肖少旺前期投资款50万元，G207东安界牌至**界牌井公路改建工程IA3标项目部相关款项965,229元，加支付给其他人员或账户的款项，共计3,117,642.78元，远少于永州市干线公路改建有限公司已支付的39,257,083元；证据四、执行裁定书及项目明细表，证明2017年4月11日前，永州市干线公路改建有限公司东安分公司还应支付原审原告永州路桥公司涉案的上述IA3标项目工程款1,145,567.09元；证据五、项目明细表，证明在2015年11月3日之后，原审原告仍然向肖少旺支付了工程款483,974元；证据六、承包制目标管理协议书，证明（1）根据该协议的第九条第一项肖少旺的管理费已于2012年11月30日全部支付完毕；（2）根据该协议的第十四条第二项第2小项，本案涉案工程验收完成后15日内在出具合格工程验收单及工程结算汇总单3日内完成最终结算；证据七、2017年4月20日执行笔录，证明肖少旺认可本案涉案工程已完成结算，原审原告还欠肖少旺工程质保金等180余万元。原审原告永州路桥公司对与原审被告薛志清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工程肖少旺并没完成施工任务，而是中途离场，后期的施工工作由原审原告永州路桥公司直接完成，我方证据四表明，原审原告在2015年6月还在向具体的施工队直接支付工程款，可以看出项目虽然竣工，但项目并不是由肖少旺直接完成的，原审被告也无法提供交工报告，验收申请等客观依据，证明由肖少旺直接全部完成了涉案工程；证据二关于审定的金额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理，湘西路桥只能与原审原告进行结算，原审原告再与肖少旺进行结算，因此湘西路桥和业主审定的金额与肖少旺没有直接关系；证据三的真实性因其确系从原审原告处调取，且提供的证据与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内容一致，对真实性无异议，需要说明的是业主单位和湘西路桥直接将款项在施工进度中直接支付给湘西路桥的项目部，只有最后一笔款项才支付给永州路桥公司，这是施工的基本原理，支付项目的进度款，因此前述凭证不能反映业主单位向湘西路桥项目部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因永州路桥公司无法直接控制项目部的账号，业主单位到底向湘西路桥项目部支付了多少工程款需要另行核实，不能说明其付款总额仅为35万，这里证据中反映的款项数字不是业主支付的工程款，通过借据可以看出，是原审原告向肖少旺借支的工程款；证据四的执行裁定书和明细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首先执行裁定书是本案诉争的执行裁定，还未生效，其记载的内容不能作为确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在2017年4月以前，业主单位确实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其与肖少旺无关；证据五没有原件核对，对真实性有异议，该表格当中未见任何单位或个人的签字盖章，因此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同时该表格作为记账凭证，是不能反映款项的真实支付时间的，但记账凭证与原始凭证发生冲突时，根据会计法应以原始凭证为准，我方在本案中的证据三至证据六均是前述记账凭证的原始凭证，可以充分反映款项支付的时间，甚至有些是欠付，均在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之前；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协议只能证明协议签订的事实，不能证明协议履行的事实，是否支付了管理费，并不是协议中约定什么时间支付就能证明其支付时间，原审被告如举出管理费支付的转账凭证和收条或其他客观依据，否则不能证实管理费已经支付的情况，同时协议中也已经明确约定，根据协议的第九页约定的工程结算的内容，因由肖少旺提出验收或者结算的申请，在本案中由于肖少旺未完成施工也未提出结算申请，因此合同约定了结算的内容也不能证实已经实际结算；对于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笔录中陈述的内容有异议，肖少旺自己陈述说工程已经结算，但没有提供任何有关结算的书面凭证，无论是结算单、对账单、工程量的计价清单均没有，当执行人员问到欠付工程款数额的时候其回答的也是多少钱左右，大约多少，并没有明确的借款数字，同时该证据的形式系肖少旺的单方陈述，没有获得原审原告或任何第三方的认可，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原审被告唐春林、肖芳莉、肖芳军的代理人刘连科对原审被告薛志清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原审被告唐春林、肖芳莉、肖芳军的代理人刘连科没提交证据。根据原审被告薛志清2020年3月20日的申请，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到永州市干线公路改建有限公司调取证据《项目明细账》及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日作出的（2015）永冷民初字第2143号民事判决书；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1日作出的（2016）湘11民终1327号民事判决书；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依法确认为有效证据。对于原审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作如下认定：对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二十、证据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符合证据“三性”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二十一，因与本案无关联，不予确认为有效证据。对原审被告薛志清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六的“三性”均无异议湖南省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予以采信；证据五，因实际付款与做账时间不一致，不予采信为有效证据；证据七，因缺乏相关证据佐证，不予采信为有效证据。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审被告薛志清因与肖少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2日立案受理，2016年2月2日作出（2015）永冷民初字第2143号民事判决，判令肖少旺归还薛志清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多支付的利息2.68万元在利息中抵扣）。肖少旺不服，上诉至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8月11日作出（2016）湘11民终1327号民事判决：肖少旺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薛志清借款本金354.94万元及利息（以本金354.9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5年2月18日计算至本金还清时止，多支付的利息26.27万元在上述利息中扣除）。在案件的诉讼期间，薛志清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5日作出（2015）永冷民初字第2143-1号裁定，冻结肖少旺工程款550万元或相同价值财产，银行存款。并于同年11月3日向原审原告永州路桥公司送达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公司协助冻结肖少旺工程款150万元。该案判决书生效后，薛志清申请强制执行，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2日立案，同年9月18日作出（2016）湘1103执1227号执行裁定，提取肖少旺的工程款收入550万元，并向永州路桥公司发出该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肖少旺在该公司的工程款收入150万元提取至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执行标的款专户。该公司于2016年9月28日以“肖少旺在公司有工程款收入150万元的证据不足，执行措施不当”为由，提出执行异议。2017年1月13日，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1103执异重75号执行裁定，认为肖少旺在永州路桥公司有工程款收入，但因双方未进行工程结算，实际数额不明确，裁定撤销2016年9月18日作出的（2016）湘1103执122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年4月11日，永州市干线公路改建有限公司向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出具《项目明细账》，证明工程已经结算，尚应付永州路桥公司工程款1,145,567.09元。同年4月18日，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1103执1227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永州路桥公司协助执行，提取肖少旺在该公司的工程质保金及工程款150万元至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执行标的款专户。永州路桥公司以利害关系人身份，认为提取肖少旺工程款150万元不符合法律规定，提出执行异议，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于同年5月12日以（2017）湘1103执异52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其异议。该公司于同年6月7日以案外人身份对执行标的主张所有权，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于同年6月19日作出（2017）湘1103执异61号执行裁定，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由于永州市干线公路改建有限公司东安分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的实际所有人是肖少旺，现该款在永州路桥公司名下，故永州路桥公司有义务协助人民法院执行，且该公司在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3日向其送达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仍于同年12月25日、12月28日转付了工程款给肖少旺33,823元、307,306元、128,661元、14,184元，共计483,974元，加上结算后还应支付的工程款1,145,567.09元，已达1,629,541.09元，多于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要求其协助执行的150万元，协助执行的条件已经成就，项目的奖励金应当属于肖少旺，永州路桥公司对执行标的主张所有权没有合法依据，与客观事实不符，且该标的物已经（2017）湘1103执异52号执行裁定认定属于肖少旺所有，故其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七条、《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裁定：驳回永州路桥公司的异议。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6日从永州路桥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州红太阳支行开设的账号为43XX的账户上扣划了150万元至湖南省冷水滩区人民法院执行标的款专户。永州路桥公司于2017年6月29日，以薛志清、肖少旺为被告向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7）湘1103民初2438号民事判决，认为肖少旺所承包的工程已验收合格，工程已结算，永州市干线公司东安分公司还应付永州路桥公司工程款1,145,567.09元，该工程款属肖少旺所有。永州路桥公司在收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的财产保全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仍向肖少旺支付工程款483,974元，该部分工程款应当属于永州路桥公司协助执行的财产范围，加上结算后还应支付的工程款1,145,567.09元，已达1,629,541.09元，协助执行的条件已经成就，永州路桥公司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且没有证据证实不能够成立，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依法提取肖少旺在永州路桥公司的工程款收入150万元的执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应准予执行该执行标的，据此判决：驳回永州路桥公司的诉讼请求。永州路桥公司对判决不服，上诉至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2月9日作出（2018）湘11民终230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判决事实不清，撤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发回重审。重审期间，永州路桥公司以与肖少旺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已向东安县人民法院审理为由，申请中止本案诉讼。2018年5月10日，东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1122民初518号民事裁定书，以肖少旺于2018年4月2日因病去世，没有遗产，也没有应当承担义务的人为由，裁定终结案件诉讼。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湘1103民初856号民事裁定书，以东安县人民法院的裁定为依据，裁定终结本案诉讼。2019年3月20日，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审委会讨论决定，对案件进行复查。同年6月21日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审委会讨论决定，认为原裁定认定事实和审理程序上确有错误，作出（2019）湘1103民监4号民事裁定：撤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8）湘1103民初856号民事裁定书，本案继续审理。另审理查明，2011年6月8日湖南省湘西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西路桥公司）与永州路桥公司就湘西路桥公司承接的永州市干线公路改建有限公司东安分公司发包的G207东安界牌至**界牌井公路改建工程桥梁合同段（IA3标段）施工任务以联营合作的形式交由永州路桥公司施工，双方签订了《建设项目管理合同》，约定由永州路桥公司组建项目部，人员有永州路桥公司配备组合，报湘西路桥公司聘用后组成并备案，项目部人员的工资、奖金福利、待遇均由永州路桥公司负责承担，并按中标合同价的1%上交施工管理费给湘西路桥公司。2011年12月28日，永州路桥公司与肖少旺签订了一份《承包制目标管理协议书》，由肖少旺在永州路桥公司营业执照业务范围内承包G207东安至**公路改建工程IA3标工程。其中第五条约定：工程按综合单价承包的方式，由肖少旺承担工程范围内的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本金、包生产经营管理、利润、税金及一切风险等；第七条约定：肖少旺缴纳人民币20万元给永州路桥公司作为承包抵押金，以本工程进场时所垫付的全部启动资金和本人全部固定资产作为工程的担保；第八条约定：由永州路桥公司委派项目经理，财务管理员等，原则上不干预项目部管理。肖少旺委派项目执行经理负责全权代表肖少旺负责工程的全盘管理并担任生产经营负责人；第九条约定：永州路桥公司按业主合同总价的5%收取协调管理费（1,370,228元），于2012年11月30日前全部拨付永州路桥公司账户等。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6年12月23日，永州市交通运输局下达永交计基［2016］46号文件，根据竣工验收委员会评议，通过了对G207东安界牌至**界牌井公路改建工程，东安界牌至零陵石山脚段二级公路进行了竣工验收，评定为合格，并附竣工验收鉴定书。经永州市干线公路改建有限公司与湘西路桥公司结算，IA3标段工程审定结算金额为39,257,083元。截止2017年2月28日，永州市干线公路改建有限公司还有1,145,567.09元工程款未付给湘西路桥公司。2018年2月28日，在工程保质期过后，永州市干线公路改建有限公司应退还湘西路桥公司IA3标段的质保金，民工工资押金及未付的工程款共计1,644,346.09元，并根据湘西路桥公司委托将前述款项转付至永州路桥公司。还审理查明，2015年6月3日，原审原告永州路桥公司根据IA3标项目经理部的领条，支付给项目部交通安全设施计量款307,306元，收款人为高勇，账号为62XX的账户，该公司会计记账凭证时间为2015年12月25日。2015年10月23日、2015年10月30日，永州路桥公司支付项目部员工（2-9月）工资33,823元（扣除养老保险、医保、住房公积金后），实际转账支付27,517.78元，做账时间为2015年12月25日。2015年1月15日、2月17日，永州路桥公司支付IA3标人员工资（2014年6月至2015年2月）128,661元（实际支付120,733元，尚欠7928元），财务做账时间为2015年12月25日。2014年12月3日，支付2014年度测量、实验仪器租用费用14,184元，划拨该款项费用无转账记录，但财务做账时间为2015年12月28日。上述483,974元均在湖南省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5年11月3日向永州路桥公司送达（2015）永冷民初字第2143-1号财产保全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之前就已支付给肖少旺。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经再审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的是案外人是否对执行标的全部或一部分享有合法真实的实体权利，以及案外人是否享有的实体权利能够足以排除对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因此，本案原审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是：一、永州路桥公司对涉案150万元工程款收入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二、从永州路桥公司账户扣划至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的150万元工程款收入所有权的归属；三、在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采取诉讼财产保全措施后，永州路桥公司是否有向肖少旺支付了483,974元工程款的行为。现作如下评析：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如果不能举证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就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案中，永州路桥公司虽提交了证据，证明其与肖少旺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双方存在借款、垫付工资、租赁设备费用等经济往来。但双方没有就工程施工过程中产生的这些经济往来进行结算，不足以证明肖少旺在永州路桥公司无工程款收入，其证明力没有达到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标准，目前仍有1,644,346.09元的工程款在永州路桥公司名下，故其请求判令不得执行肖少旺在永州路桥公司的工程款收入150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二、对从永州路桥公司扣划的150万元工程款收入的所有权问题。因IA3标项目施工完成后，已经业主单位验收合格，且在保质期过后，向永州路桥公司退还了1,644,346.09元的质保金和民工工资押金，由于肖少旺、永州路桥公司未就工程建设过程中发生的经济往来根据《承包制目标管理协议书》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方式进行结算，原审原告永州路桥公司主张归其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故其主张涉案150万元归自己所有的诉请，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三、根据会计制度，支付款项应以实际支付的时间凭证为准。经查实，永州路桥公司向肖少旺支付的483,985元工程款均在2015年11月3日湖南省冷水滩区人民法院采取诉讼财产保全措施之前，故不能认定永州路桥公司有在接到湖南省冷水滩区人民法院财产保全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仍向肖少旺支付了工程款的行为。综上所述，原审原告永州路桥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对执行标的150万元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且永州路桥公司请求确认执行标的款150万元归其所有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要解决的是执行标的款150万元所有权和执行问题，虽然肖少旺在诉讼期间死亡，但其他当事人还存在，应对争议作出实体处理，故原裁定案件终结诉讼不当，已作出（2019）湘1103民监4号民事裁定，予以纠正。本案经湖南省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审判委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审原告湖南省永州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之权利，请求法院不允许对该标的实施执行之诉讼。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如果不能举证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就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案中，永州路桥公司虽提交了证据，证明其与肖少旺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双方存在借款、垫付工资、租赁设备费用等经济往来。但双方没有就工程施工过程中产生的这些经济往来进行结算，不足以证明肖少旺在永州路桥公司无工程款收入，其证明力没有达到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标准，目前仍有1,644,346.09元的工程款在永州路桥公司名下，故其请求判令不得执行肖少旺在永州路桥公司的工程款收入150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永州路桥公司主张归其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共计36,600元，由上诉人湖南省永州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斌审判员 张新民审判员 廉丽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朱红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