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33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胡爱桃，女，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基，北京大铭（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喜红，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系胡爱桃丈夫。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胡转桃，女，个体，现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凉城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栗金才，男，个体，现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凉城县，系胡转桃丈夫。原审第三人：杨翠英，女，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原审被告：胡团元，男，无固定职业，现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志，呼和浩特市“148”协调指挥中心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胡爱桃与被上诉人栗金才、胡转桃、原审第三人杨翠英、原审被告胡团元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法院于2017年5月12日作出（2016）内0104民初3735号民事判决，胡爱桃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2017）内01民终294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爱桃不服该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内01民申54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内01民再3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内01民终2946号民事判决及玉泉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4民初373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19）内0104民初3411号民事判决。胡爱桃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爱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基、王喜红、被上诉人胡转桃、栗金才、原审被告胡团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杨翠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爱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原告一审诉讼请求，依法判决合伙人按投资比例分得位于××区的8套幼儿园房屋拆迁所得补偿款。2、被告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已查明了合伙人及合伙人投资建房情况，应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做出判决，认为财产不明，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法院依法查明了合伙人为胡爱桃、胡团元、胡转桃，杨翠英和栗金才不是合伙人。本案最初是姐弟三人合伙投资建设幼儿园，共担债务，共享收益，每人各占一份。并对合伙建房进行了分工，胡爱桃负责记账，胡团元负责赊购材料，胡转桃负责资金管理材料采购。其次，从合伙投资来看，胡爱桃投资23万元，胡团元投资了21.5万元，两人投资都有胡转桃开具的投资款收条为证。胡转桃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投资。杨翠英投资10万元，但未投入到合伙之中，投资在了胡转桃、栗金才夫妇名下。对此，既有证据证明，也有法庭调查结果。栗金才提供的证据《2007年工程协议书》也证明了胡爱桃、胡团元、杨翠英投资的事实，但从杨翠英的书面答辩及法庭调查证实，杨翠英的投资给了栗金才夫妇，并明确表示不参与合伙经营，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杨翠英的投资投到了合伙建设之中，因此，胡爱桃、胡团元无法认可杨翠英为合伙人。胡转桃的合伙人身份，一是在三姐弟合伙前经过协商同意的，二是她实际参与了合伙经营。栗金才、胡转桃辩称其投资1035728元，与事实完全不符。一是合伙人未认可过该结论，二是其投资没有来源依据，根本无法证明该投资的真实性。其他证据的支付单据有些是伪造、虚假的，且这些支付单据只能证明其是采购人身份，并不能证明属于其投资情况。这些单据与《工程用料单》中的金额不符。并不在三方共同认可的《工程用料单》里，因此，其他合伙人不能再认可其任意另行提供的材料单据。被告胡转桃、栗金才提供的单据不真实。再者，事实上，建设的房屋共41套，其中包括8套幼儿园。已出售的33套房中，21套半是合伙人共同预售的，其中预售款95万元现金由胡转桃保管，陆续用于了房屋建设投资，剩余应收款37.2万元现金由胡转桃保管。11套半房是胡爱桃、胡团元、胡转桃三人各自出售，售房款都个人收回。剩余8套幼儿园未分配。另外《2007年工程协议书》并不是合伙人共同签订的。虽然对于协议书上“胡桂英”的签字经过鉴定，但胡爱桃并不认可。协议书上的签字完全属于模仿。同时法庭证明“如工程有赔偿后果按股份投资处理”不仅杨翠英显失公平，对原告也不公平。且有证据证明协议书中“现有幼儿园8套房归栗金才所有”这句话是后来胡转桃私自加上的，其他合伙人并不知情，且此话与协议书内容不符。栗金才不是合伙人，不可能合伙人同意8套幼儿园归栗金才所有。因此，协议书内容不真实，个人随意增加内容以及模仿签字等情节，都致使协议书失去了合法性和有效性。所以，法院多次审理并没有对《2007年工程协议书》作为认定合伙及财产分配的依据。以上事实法庭通过归纳的五个争议焦点都已查明，应该做出合情合理的判决。二、一审判决认为合伙人对于合伙是否终止、已经清算及是否存在未分配盈余没有证据证明，该认定错误。通过原被告举证的《工程用料单》看，合伙人已就工程建设的开支成本进行了核算，三方合伙人在《工程用料单》上签字认可。证明工程费用共计1580728元。该数据是根据合伙人共同认可的《账册》逐笔计算出的，是合伙清算的一个主要依据。根据一审查明收入情况，已出售的33套简易二楼从2007年7月24日还在建设中就开始预售，直至2008年的3月9日，合伙人边预售房屋边建设房屋，建设款项除了原告胡爱桃、被告胡团元共同投资的44.5万元外，其余均来自预售房款。共同预售房屋21.5套，实际收款95万元现金。这95万元全部交由胡转桃保管。应收款还有37.2万元的相关合同欠据全部交胡转桃保管。已出售的33套房中除共同预售21.5套外，剩余11.5套房合伙人胡爱桃分得4套，胡转桃分得4套，胡团元分得3.5套，合伙人各自分得的房屋都自行出售，自行收款。33套简易二楼已经全部销售，现剩余的8套幼儿园未分配。从上述法庭查明的情况看，合伙已终止，除8套幼儿园外，其余建设的房屋已出售和分配完毕，盈余财产很清楚明了，8套幼儿园就是合伙利润，未进行合伙分配。三、一审判决认为原告主张分配的利润即无证明合伙已清算，又无法证明合伙财产状况，该认定错误。依据法律规定，合伙未清算并不影响当事人主张要求分配的权利。本案合伙财产状况已非常清晰：41套房，卖了33套，剩余8套；合伙投资44.5万元，预售21.5套房除抵工程款1.5套外，实际收入现金95万元，11.5套房三合伙人各自出售，收入已个人支配。上述合伙人财产状况已很清楚，从上述销售收入和分配情况看，合伙人对合伙财产已进行了基本合理支配。剩余的幼儿园属于合伙财产，应该按照合伙人约定进行分配。四、法庭查明被告栗金才、胡转桃提供的证据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本院予以确认。该查明认定与事实完全不符。一审中，被告为了证实其投资1035728元建设房屋，列举了100多张收据、收条、证明等证据，对此，经原告及被告胡团元质证都不认可。其提供的存在虚假、伪造情节。如2007年2月防水支付依据单，而此时房屋还未开工建设，不可能产生做防水款。根据合伙人分工，胡转桃负责资金管理和材料采购，所有资金支付都由胡转桃负责。所以胡转桃提供的所有材料支付凭据，资金来源都是合伙人的投资款及预收房款，并非其被告胡转桃个人投资款，被告胡转桃提供的1035728元投资建房证据，与合伙人经过核算共同签字认可的《工程用料单》工程成本1580728元相矛盾和冲突。因此，胡转桃提供的证据不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在2021年1月1日才实施，本判决中引用《民法典》的规定认定本案，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合伙债务已算清，合伙人已无外债，剩余的8套幼儿园就属于合伙利润，原告主张分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已对合伙人投资及合伙财产状况基本查明。合伙人已对合伙建设的33套房屋进行销售和分配，原告以充分举证证明了要求分配8套幼儿园的主张属于剩余的合伙财产。胡转桃、栗金才辩称：第一，是姐弟三人合伙，无合同，无本人签字，不认可；第二，三位合伙人签订书面的2007年工程协议书，工程结算用料单共1580728元；第三、2007年5月16日至2007年9月20日，房屋全部竣工，房屋出售都有协议和收据；第四、胡爱桃称预售95万元，我方不知情，没有具体售房凭证和协议，也没有我方收到95万元的证据，不认可；第五、总工程用料单胡爱桃也认可是1580728元，4个月零20天完工，胡爱桃投资23万元，胡团元投资21.5万元，杨翠英投资10万元，故胡转桃栗金才投资数目是1035728元。胡团元称，支持上诉人胡爱桃的上诉请求。第一、三人合伙的事实是存在的，约定家属不参加，三姐弟每人投资25万元，且分工明确。二、合伙没有进行过清算。三、八套幼儿园房屋没有进行处分。胡爱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依法按投资比例（总投资款545000元，胡爱桃出资23万元占42.2%,胡团元出资215000元占39.45%，胡转桃投资91728元占18.35%）分割原被告合伙共有位于××区的8套幼儿园房屋（上下简易二楼）及756平方米的院落，价值约24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6月，原告胡爱桃与被告胡团元、胡转桃、第三人杨翠英合伙在××道，约定胡爱桃负责记账、胡转桃负责管理钱、胡团元赊购材料，雇佣被告栗金才现场管理并支付工资。2007年7月9日栗金才、胡转桃出具收条，载明收到王喜红、胡桂英（胡爱桃）投资现金20万元；2007年8月13日栗金才、胡转桃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大姐（胡爱桃）现金3万元；2007年4月26日胡转桃出具投资单载明收到胡团元、丁云云投资现金75000元；2007年8月1日收到胡团元投资现金2万元；2007年8月24日收到胡团元投资现金3万元；2007年8月29日收到胡团元投资款9万元，收款人栗金才、胡转桃。2007年11月13日，各方签订《2007年工程协议书》，载明原告胡爱桃出资23万元、胡团元出资215000元、杨翠英出资10万元，并约定“如工程后果有赔偿事情，按股份投资处理办，上述同意签字”，原告胡爱桃签署“胡桂英”确认、被告胡团元签名确认。工程从2007年5月16日开始施工，到2007年9月24日竣工，共合伙建设房屋41套，其中幼儿园8套、简易二楼33套。其中简易二楼33套从2007年7月24日起陆续出售20套，购房者翟妙凡预付购房款46000元（2007年7月24日付2万、2007年9月10日付16000元、2007年12月19日付1万元）；李国飞预付购房款56000元（2007年8月8日付3万元、2007年11月22日付16000元、2008年1月16日付1万元）；翟金财预付购房款32000元（2007年8月17日上午付5000元、2007年8月17日下午付5000元、2007年8月27日付5000元、2007年9月8日付5000元、2007年12月16日付12000元）；弓占胜预付购房款3万元（2007年8月19日付2万元、2007年8月30日付1万元）；胡俊红预付购房款38000元（2007年9月1日付3万元、2008年1月20日付8000元）；魏强强支付购房款66000元（2007年9月11日付5万元、2007年11月15日付1万元、2008年2月4日付6000元）；李俊平预付购房款56000元（2007年9月16日付2万元、2007年10月19日付3万元、2007年12月28日付6000元）；汪建中预付购房款6万元（2007年10月19日付5万元、2007年11月17日付1万元）；李爱军预付购房款3万元（2007年10月23日付3万元）；胡丽珍预付购房款5万元（2007年11月10日付4万元、2008年1月27日付1万元）；朱永红支付购房款64000元（2007年11月26日付17000元、2007年11月30日付47000元）；王学军预付购房款5万元（2007年11月26日付2000元、2007年12月12日付13000元、2007年12月14日付1万元、2007年12月15日付15000元、2008年2月5日付1万元）；**亮预付购房款58000元（2007年12月5日付48000元、2008年1月15日付1万元）、陈红亮预付购房款4万元（2007年12月5日付4万元）；董栓枝预付购房款6万元（2007年12月5日付1万元、2007年12月12日付5万元）；史占勇支付购房款64000元（2007年12月9日付55000元、2007年12月14日付9000元）；栗占军预付购房款3万元（2008年1月2日）；董淑英预付购房款2万元（2008年1月10日付2万元）；魏三毛预付购房款4万元（2008年2月4日付4万元）；陈日飞预付购房款6万元（2008年3月9日付6万元）。2008年11月26日，各方经核算出具工程用料单，确认合伙工程成本为1580728元，栗金才、胡爱桃、胡团元均签名确认。除出售房屋外，剩余房屋中胡爱桃分得4套房屋自行出售、胡团元分得3.5套房屋自行出售、胡转桃分得4套房屋自行出售、1.5套房屋分给合伙工程承包人李迷牢抵顶工程款。此外，胡爱桃从合伙资金中分得现金143500元，胡团元从合伙资金中分得现金152652元。2016年12月，合伙建设的8套幼儿园列入拆迁改造范围，原被告因分配合伙利润发生争议，引发本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胡爱桃要求按照42.2%分配位于××区的8套幼儿园房屋（上下简易二楼）及756平方米的院落（价值约240万元）应否支持。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关于杨翠英是否合伙人一节，《2007年工程协议书》载明杨翠英出资10万元，并约定“如工程后果有赔偿事情，按股份投资处理办，上述同意签字”，依据权利和义务对等原则，可以确认杨翠英合伙出资10万元的事实。原告胡爱桃和被告胡团元虽不认可杨翠英的合伙人身份，但经鉴定，该《2007年工程协议书》中“胡桂英”确系胡爱桃本人所签、被告胡团元在庭审中针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时自认“胡团元”签名是其本人所签，故足以证明胡爱桃及胡团元对杨翠英合伙出资10万元这一事实是知情并认可的，且根据该协议“如工程有赔偿后果按股份投资处理”的约定，既要求杨翠英按股份投资承担赔偿后果又不认可杨翠英合伙人身份给其分配利润，对杨翠英而言显失公平，原告该主张违反公平原则，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栗金才是否是合伙人一节，根据原告提交的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9月13日开庭笔录第15页内容，栗金才自认每月领取工资5000元，可见栗金才在该合伙工程中是以其劳动量赚取工资，而非依据合伙人身份分配利润，故对被告栗金才、胡转桃主张栗金才是合伙人的意见，一审法院难以采信。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告胡爱桃主张按照42.2%分配位于××区的8套幼儿园房屋（上下简易二楼）及756平方米的院落（价值约240万元）应承担证明合伙合同终止，个人合伙已经清算且存在盈余未分配的举证责任。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七十八条“合伙合同终止后，合伙财产在支付因终止而产生的费用以及清偿合伙债务后有剩余的，依据本法第九百七十二条的规定进行分配”的规定，要求分配利润应建立在清偿合伙债务后有剩余的基础上。经询问，原告胡爱桃自认合伙仍未清算，对于合伙债务仅知道防水款未付清，其他合伙债务是否付清不清楚，合伙账册并非计算合伙成本的唯一依据，合伙账册也不是专业会计账册，就是简单的数量和金额相加。对于原告胡爱桃依据提交的2007年西二道河合伙盖房用料明细，主张2007年9月24日工程竣工前成本91728元，竣工后成本828000元，经询问其本人也无法与账本核对一致，故对原告依据该计算方法主张被告胡转桃作为合伙人未出资或仅出资91728元，工程总成本扣减胡爱桃、胡团元出资后均以预售房屋款支付仅能作为推测，且未出资与仅出资91728元本身就是相互矛盾的事实，故原告该主张本院难以支持。原告主张分配合伙利润既无法证明合伙已清算，又无法证明合伙财产状况，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第三人杨翠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胡爱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原告胡爱桃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胡爱桃与胡转桃、栗金才、胡团元、杨翠英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胡爱桃要求按投资比例分割房屋拆迁所得补偿款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依据庭审时各方陈述和提交的相关证据，本院认定胡爱桃、胡转桃、胡团元、杨翠英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一审法院再审认定该事实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依据法律规定，合伙关系终止时，应当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通过一审再审庭审、本院再审庭审询问胡爱桃，其认可相关债权债务未清算。当事人所举的相关投资证据，也无法确认胡转桃的投资数额，胡爱桃主张的各合伙人的投资比例，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本案未清算合伙账目，也无法确认各合伙人的投入数额及比例，是否有合伙盈余的证据不足，故胡爱桃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胡爱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爱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原告胡爱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剑审判员 周 纬审判员 任艳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多琳娜书记员 马晓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