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30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文霞，女，196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守多，河南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宇，男，1969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系马文霞之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红雨，男，198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军，河南新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绍朋，河南创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陈金海，男，197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乡县。上诉人马文霞因与被上诉人胡红雨、原审第三人陈金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邓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381民初5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文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胡红雨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胡红雨与原审第三人陈金海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马文霞合法权益的行为。两辆车辆转让价格偏低，并非善意取得；原审第三人陈金海把两辆车转给被上诉人胡红雨不合逻辑和情理。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胡红雨没有及时过户登记确有客观原因错误。胡红雨称汽车金融公司拖延寄回机动车登记证书缺乏合理有效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胡红雨对该两部车辆没有过户存在过错。三、一审法院判决结果错误。涉案的两部车辆不符合解除查封的条件，不应解除查封；一审法院判决不得执行该两部车辆并判决车辆归胡红雨所有超出原告的诉求。胡红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理由无证据支持，应维持原判。首先，胡红雨和陈金海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也得到抵押权人的同意，并且已经将案涉车辆的按揭贷款清偿完毕，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标的物也已经交付其占有使用，并已经邓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1381民初81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合同有效。其次，案涉车辆属按揭贷款车辆，在购买时已经设立了抵押权，在本案马文霞申请对案涉车辆查封时，即便没有胡红雨与陈金海的以物抵债协议，马文霞要申请执行，人民法院在拍卖案涉车辆时，拍卖所得价款仍要优先支付给抵押权人，马文霞仅能对剩余款项参与分配。最后，马文霞辩称的以物抵债协议系串通逃债及转让价值过低的理由也不能成立。案涉的以物抵债协议成立在先，马文霞起诉申请查封在后，且马文霞没有法定优先权的情形，胡红雨有自行与其债务人达成协议来实现其合法债权的权利。陈金海未提交答辩意见。胡红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立即解除邓州市人民法院对豫Ｒ×××××北京牌汽车、豫Ｒ×××××豪沃牌汽车的查封；2、判决确认原告胡红雨于2018年9月18日与第三人陈金海签订达成的《二手车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确认豫Ｒ×××××北京牌汽车、豫Ｒ×××××豪沃牌汽车归原告所有。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等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红雨与豫Ｒ×××××北京牌汽车、豫Ｒ×××××豪沃牌汽车的所有人陈金海自2015年以来一直有生意往来，至2018年9月止，陈金海尚欠胡红雨12余万元黄豆等粮食款无力归还，后经过双方商议，陈金海将自己名下所有的豫Ｒ×××××北京牌汽车作价10000元、豫Ｒ×××××豪沃牌汽车作价66000元（不包含胡红雨一次性代陈金海归还的汽车按揭贷款65066元）抵账给胡红雨，陈金海与胡红雨在2018年9月18日在南阳市汽车金融公司当场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并由胡红雨一次性转账支付给金融公司剩余按揭贷款65066元，陈金海当场将该两车交付给胡红雨，后因汽车金融公司拖延寄回机动车登记证书及陈金海在重庆的原因才拖延至今没有办理车辆过户手续，陈金海在2019年4月24日回来后双方立即到车管所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才发现此两辆车已于2019年1月2日被一审法院审理马文霞诉陈金海为买卖合同一案中予以裁定保全查封。胡红雨随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了该异议，故胡红雨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要求排除执行并确认两辆汽车归自己所有。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物权交易规则，动产转让以占有使用和交付为所有权转移的法律特征。第三人陈金海欠原被告双方均有贷款情况下，在马文霞申请查封前已与胡红雨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并交付了使用权，且没有及时过户登记确有客观原因。马文霞辩称该转让协议系串通逃债而无效及对价明显过低因未举出证据支持，无法采信，若有明确扎实证据可另行使其他权利解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马文霞申请执行第三人陈金海欠款一案执行中不得执行陈金海转让给被告胡红雨的豫Ｒ×××××号和豫Ｒ×××××汽车。确认豫Ｒ×××××号和豫Ｒ×××××汽车归原告胡红雨所有。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第三人陈金海承担。二审中，被上诉人胡红雨提交了邓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1381民初81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胡红雨与陈金海之间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有效。上诉人马文霞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书是否生效不确定，且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与本案事实存在冲突，该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本案不应参照该判决处理。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马文霞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马文霞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胡红雨对案涉豫Ｒ×××××号和豫Ｒ×××××汽车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利？案涉豫Ｒ×××××号和豫Ｒ×××××汽车是否归胡红雨所有？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上述法律规定表明,机动车物权设立和转让的生效要件虽为交付,但作为特殊动产,机动车的登记仍然是判断机动车所有权人的重要依据,一般而言,机动车登记的所有人即为机动车实际所有权人。本案中，案涉豫Ｒ×××××号和豫Ｒ×××××汽车登记在陈金海名下，胡红雨请求确认其为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并排除对案涉车辆的强制执行,其应当对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经审查,本院认为胡红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豫Ｒ×××××号和豫Ｒ×××××汽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利，不足以证明豫Ｒ×××××号和豫Ｒ×××××汽车归其所有。理由如下:一、胡红雨与陈金海约定的案涉豫Ｒ×××××号和豫Ｒ×××××汽车的转让价格过低，胡红雨和陈金海之间的以车抵债的真实性存疑。首先，陈金海于2018年1月5日、2018年4月27日分别购买了豫Ｒ×××××号和豫Ｒ×××××汽车，总价款为173000元整，虽然其中R832DF豪沃牌汽车采用按揭付款方式购得，但是加上保险及上牌等费用,陈金海为该两部车辆花费应在十二万以上，但其在同年9月18日便将该两部车辆以76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胡红雨，该价格明显过低。且该转让行为发生在陈金海向马文霞借款之后，不能排除二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可能性。其次，关于案涉R832DF豪沃牌汽车的《二手车买卖合同》中约定：“经甲、乙双方商定，该车的转让价格为人民币66000元（以上转让价格包含乙方代为甲方所归还的按揭贷款65066元）”，虽然二审庭审中，胡红雨称该处系制作协议时的笔误，该部车辆的转让价格实际不包含按揭贷款65066元，但该解释并不符合常理，因为该合同明确注明包含按揭款，且按照一般交易习惯，合同中备注的情况通常是约定包含什么内容，而不会特别备注不包含什么内容，该《二手车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存疑。二、胡红雨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以车抵债后，一直实际占有使用案涉的两部车辆。胡红雨称其与陈金海在2018年9月18日签订合同后便实际占有案涉的两部车辆，但是2019年新办理的该两部车辆的保险单显示被保险人却是陈金海和邓海强，且胡红雨也未能举出其案涉两部车辆的保险系其实际支付的证据。故胡红雨关于其2018年9月18日后一直实际占有使用案涉车辆主张不能成立。三、胡红雨对于案涉两部车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存在过错。胡红雨称其与陈金海在2018年9月18日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后便实际控制该车辆，但是截止人民法院对案涉车辆采取限制性措施，期间共有近四个月时间，但胡红雨怠于办理相关手续，未及时对案涉两部车辆办理过户登记，自身存在一定过错。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关于由案外人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胡红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案涉豫Ｒ×××××号和豫Ｒ×××××汽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马文霞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邓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381民初539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胡红雨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共计8600元均由胡红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大勇审判员  张朝阳审判员  陈 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玫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