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再8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纪杨，女，197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莉，辽宁才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四储备资产管理局沈阳管理站（原名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沈阳房地产管理处），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宜春北路65号。负责人：孙伟，该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剑，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纪杨因与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四储备资产管理局沈阳管理站（原名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沈阳房地产管理处，以下简称房地产管理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辽01民终11003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辽民申8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纪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莉，被申请人房地产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纪杨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2.改判房地产管理处赔偿纪杨经济损失6335736元，并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房地产管理处不予办理《军队房地产租赁许可证》构成根本性违约。原审判决认定办理许可证并非房地产管理处必须负担的强制性义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军总部及国家四部委通知以及辽宁省政府290号令明确规定：租用军队空余房地产作为企业或者个体工商户住所的，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注册时必须提供有效的《军队房地产租赁许可证》。2.办理《军队房地产租赁许可证》是案涉《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得以履行的先决和必要条件。虽然在租赁合同中约定房地产管理处是协助办理，但鉴于房地产管理处军队性质，该协助义务任何人不可替代，具有合同履行的前置性、唯一性。3.原审认定纪杨在合同期内没有主张房地产管理处办理《军队房地产租赁许可证》是错误的，没有纪杨的催办和需要，何来房地产管理处出具的“正在办理中”的《证明》。二、案涉《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未经批准，合同成立但未生效，房地产管理处应赔偿纪杨的损失（含预期利润损失）。三、原审判决认为《军队房地产租赁许可证》与房地产管理处出具的《证明》效力等同，凭借该《证明》就可以办理洗浴中心营业执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原审认为依据《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第五条第2款约定，房地产管理处无需补偿装修费用及附属设备损失，是错误的。如前所述，房地产管理处不能履行办理《军队房地产租赁许可证》的合同义务，是房地产管理处违约在先，致使纪杨不能正常经营。房地产管理处应该赔偿纪杨因无法营业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6335736元，且该损失经过司法鉴定。其中包括：1.装修费用及附属设备1948334.74元；2.纪杨承担前租赁人纪海拖欠的租金、水电费15万元，该损失与房地产管理处的违约存在因果关系；3.纪杨承兑纪海的经营权支出170万元，该损失与房地产管理处的违约存在因果关系；4.水电费74930.20元；5.另案（2018）辽01民终1446号民事判决中判令纪杨给付房地产管理处的房租、空调费和房屋占有使用费；6.纪杨承租后支付培训期间的人工费136500元；7.纪杨投资预期利润按照实际投资的20%计算，损失额为1055956元。房地产管理处辩称，1.办理《军队房地产租赁许可证》并非我方强制性合同义务；2.纪杨并非因许可证没有办理而无法经营，我方出具了相关证明致使纪杨办理了足道会馆工商执照并进行经营，所以并不存在因无法办理许可证而不能经营；3.案涉房屋在纪杨承租前一直从事洗浴经营，同时纪杨也在其承租前参与了洗浴经营的相关工作，对案涉房屋的情况十分了解，并不存在因无法办理许可证而不能经营的情形；4.双方签订的合同期限为3年，纪杨在期间完全自主经营，自担风险，不存在因我方过错导致其不能经营或经营受损的情况，所以不存在经营损失的赔偿；5.根据租赁合同第五条第2款的约定，租赁期满，装修装饰设施等设备归我方所有，因此不存在装修及附属设施的损失赔偿；6.纪杨与原承租人纪海签订的承兑经营协议与我方无关，我方也并不知晓其向原承租人纪海支付相关款项的情形，因此不应承担纪杨所主张的损失；7.租金问题已有另案判决，与本案无关；8.相应的经营费用系纪杨在经营过程中实际发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与我方无关。纪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房地产管理处赔偿纪杨经济损失6335736元；2.判令房地产管理处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17日，沈阳军区联勤部金辉招待所二部与纪海签订《洗浴中心出租合同书》一份，约定沈阳军区联勤部金辉招待所二部出租给纪海的洗浴中心即沈阳军区联勤部金辉招待所二部A、B两座第六层，租期5年，自2010年7月7日至2015年7月6日止……。2011年3月4日，纪海（甲方）与纪杨（乙方）签订了一份《经营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金辉SPA养生会所经营权转让给乙方，包括办公室区域和营业区域内的物品和装修，总额为1700000元，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所有的经营管理权归乙方，在乙方经营期间经营责任由乙方承担，甲方应协助乙方平稳过渡，承包经营的期限为5年，即2011年3月4日至2015年7月6日止……。2011年5月24日和2012年7月3日，因洗浴中心无照经营，沈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其下达了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立即停止经营。2012年9月18日，沈阳军区联勤部金辉招待所二部起诉纪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2年12月3日作出（2012）沈和民二初字第21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纪海给付沈阳军区联勤部金辉招待所二部租金30000元、空调费60000元、水费、电费、电话费、热水费135487.81元。宣判后，纪海不服，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4月16日，纪海撤回上诉。2013年3月15日，沈阳军区联勤部金辉招待所二部（甲方）与纪海（乙方）、现承租人纪杨、担保人（现承租人合作伙伴）费俊颖签订了一份《解除协议》，协议约定：1.甲乙双方同意解除2010年4月17日签订的《洗浴中心出租合同》和2010年6月28日签订的《洗浴中心补充协议》，自本解除协议签订之日起，甲乙双方因前述协议产生的一切权利、义务关系终止履行；2.甲方、乙方及现承租人三方经协商同意，乙方所欠费用由现承租人纪杨和担保人费俊颖承担，甲方不再向乙方追究欠款，乙方负责在本协议签订后就前述民事案件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不再向甲方主张权利。（1）自本解除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所欠甲方债务由现承租人纪杨承担225487.80元，经与甲方协商，甲方同意将225487.80元折成150000元缴纳，此费用由现承租人纪杨在2013年9月30日前一次性交清；（3）甲方与乙方解除2010年《洗浴中心出租合同》租赁关系及甲方与现承租人纪杨签订2013年《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租赁合同同时进行。乙方撤诉后，现承租人与甲方签订的2013年《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即生效，如乙方不能撤诉，现承租人与甲方签订的2013年《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即无效合同。同日，沈阳军区联勤部金辉招待所二部（甲方）与纪杨（乙方）、担保人（乙方合作伙伴）费俊颖签订了《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甲方将坐落在沈阳市和平区南八马路27号位于金辉大厦A、B座的六楼出租给乙方，乙方已对甲方所要出租的房地产做了充分了解，愿意承租甲方的洗浴中心，并保证合法经营；乙方向甲方承诺，租赁该房屋仅作为洗浴中心使用。第二条：租赁期限为3年，即从2013年7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后开始装饰施工，即乙方在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为乙方装饰和筹备开业及试营业时间，租金即每半年缴纳一次租金，逾期未缴纳甲方有权停水、停电、终止合同。缴费方式：第一年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为200000元；第二年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为210000元；第三年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为220500元；租赁期间甲方收取乙方空调费用，每年20000元；水、电费根据社会价格浮动而定。第三条：租赁期间，乙方所发生的冷水、热水、电、电话、宽带、供热、制冷等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第五条：乙方因使用需要，在不影响房屋结构的前提下，可以对房屋进行装修装饰、改造及安装设备设施，在合同有效期内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租赁期满后或因乙方非正常原因终止本合同时，依附于洗浴中心的装修、装饰、设施设备等归甲方所有，甲方不对乙方的装修、设备设施等费用进行补偿。第六条：甲方可协助乙方办理《军队房地产租赁许可证》手续，其它经营证、照等甲方概不负责。乙方需按照行业规定自行办理各种相关的消防、特业、卫生、工商、税务等证照经营手续，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负责。第七条：合同的解除与终止：1.由于甲方房屋产权属于军产，具有特殊性，出租房屋属于临时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予以免除责任：（1）如遇军事需要及上级机关特殊需求，乙方应无条件将房屋交还甲方，甲、乙双方互不承担责任；（2）因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合同终止，甲、乙双方互不承担责任；（3）依照国家政府房屋租赁政策或法律规定必须变更或终止合同的，甲、乙双方互不承担责任；（4）因国家政府需要被征收、征用或被拆迁、改造的，甲、乙双方互不承担责任；（5）因上述原因而终止合同的，租金按照实际使用时间计算，多退少补；（6）在租赁期内，甲、乙双方如有一方有特殊情况需解除协议，必须提前一个月通知对方，协商后解除本合同。2.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或终止合同，收回出租房屋，质保金不予退还：3.由于甲方房屋产权属于军产，具有特殊性，乙方在签订租赁合同前要对自己从事的行业规定，到有关地方行政部门进行咨询，否则在签订合同后，由于地方的法律、法规影响乙方不能正常经营等其他事宜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概不负责（包括乙方在此期间的装修等费用）。第八条：乙方承担前租赁人拖欠水、电费及担保人的约定：2.甲方与前租赁人纪海解除2010年《洗浴中心出租合同》租赁关系及甲方与乙方签订2013年《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同时进行，乙方负责在本协议签订后协助与前租赁人纪海，就前述民事案件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撤诉后，乙方与甲方签订的2013年《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即生效。如前租赁人纪海不能撤诉，乙方与甲方签订的2013年《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即无效合同；3.乙方自愿承担前租赁人纪海拖欠甲方2012年水、电费225487.80元，经与甲方协商同意缴纳150000元的经济纠纷，此费用由乙方在2013年9月30日前向甲方一次性交清；7.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为乙方装修时间，双方确认水、电表计量数字即计费开始……。2013年4月11日，纪杨注册成立了沈阳市和平区金璟足道会馆。在办理工商注册时，沈阳军区联勤部金辉招待所二部向沈阳工商管理局出具了证明，在证明中载明：金璟足道会馆在金辉招待所二部租用房屋，军队房屋租赁许可证材料已上报沈阳军区联勤部营房管理处，正在办理中。2013年7月29日，因纪杨要增项，沈阳军区联勤部金辉招待所二部向公安局出具了证明，在证明中载明：沈阳军区联勤部金辉招待所二部（金辉大厦）六楼金璟养生会所洗浴中心，申报增项事宜正在办理中。2013年10月13日、2013年11月27日、2013年12月30日，纪杨按约定分别支付了纪海拖欠的2012年水电费用共计150000元。2013年7月至2016年1月期间，纪杨向沈阳军区房地产管理处交纳水电费、电话费、空调费等费用共计110949.2元。2017年3月2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沈阳房地产管理处出具《转隶证明》一份，该证明上载明：位于沈阳市和平区南八马路27号金辉大厦，即原沈阳军区联勤部第二招待所，已于2015年4月整体移交给沈阳军区沈阳房地产管理处储备管理，债权债务一并移交。2017年12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辽0102民初2589号民事裁定书载明：纪杨与沈阳军区联勤部金辉招待所二部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纪杨的诉请为：1.请求确认原沈阳军区联勤部金辉招待所二部（已被撤销）与纪杨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无效；2.沈阳军区联勤部金辉招待所二部赔偿纪杨先期支付的洗浴中心经营权转让款1700000元；3.沈阳军区联勤部金辉招待所二部对纪杨后期再次投入的装修费用折价补偿共计2200000元；4.沈阳军区联勤部金辉招待所二部返还纪杨已支付的房屋租金300000元，以上共计4200000元；5.诉讼费由沈阳军区联勤部金辉招待所二部承担。案件在审理过程中，纪杨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解除与沈阳军区联勤部金辉招待所二部（已被撤销）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并撤回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纪杨于2017年12月11日提出撤诉申请，系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对其民事权利作出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的撤诉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准予纪杨撤回起诉。2017年，房地产管理处起诉纪杨和费俊颖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辽0102民初5253号民事判决，判决纪杨腾退位于沈阳市和平区南八马路27号金辉大厦A、B座的六楼房屋，并支付房地产管理处2013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的租金和空调费合计690500元，费俊颖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纪杨并按220500元/年租金标准向房地产管理处支付从2016年7月1日起至实际腾房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宣判后，纪杨不服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2018）辽01民终1446号民事判决，维持了纪杨腾退位于沈阳市和平区南八马路27号金辉大厦A、B座的六楼房屋，变更纪杨支付房地产管理处2013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的租金和空调费合计621450元，费俊颖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纪杨按198450元/年租金标准向房地产管理处支付从2016年7月1日起至实际腾房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纪杨申请对其承租的位于沈阳市和平区南八马路27号金辉大厦A、B座六楼洗浴中心的装修费用及其附属设备等进行造价鉴定，2018年6月2日，经辽宁中大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了辽中价所鉴字（2018）第021号鉴定报告，结论：对案涉的位于沈阳市和平区南八马路27号金辉大厦A、B座六楼洗浴中心的装修费用及其附属设备等进行造价鉴定定案总价为1948334.74元，其中金辉大厦A、B座六楼洗浴中心的装修工程费用鉴定定案价为1620583.76元；金辉大厦A、B座六楼洗浴中心的附属设备为327750.98元。另查明：2011年1月1日，沈阳军区联勤部金辉招待所二部取得了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司令部颁发的军队单位对外有偿服务许可证，在军队单位对外有偿服务收费申请表上载明：行业项目名称：住宿、餐饮、会议、停车。2011年7月1日，沈阳军区联勤部金辉招待所二部取得了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颁发的军队单位对外有偿服务收费许可证，收费项目:住宿、餐饮、会议、停车、房屋租赁、场地出租。一审法院认为，沈阳军区联勤部金辉招待所二部与纪杨及担保人费俊颖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恪守履行。本案经查，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为3年，从2013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至纪杨起诉租赁期限已届满，对于纪杨提出的房地产管理处未按约定协助其办理《军队房地产租赁许可证》，致使无法办理洗浴中心的营业执照进行正常经营，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在签订该份租赁合同前，涉案房屋一直作为洗浴中心进行经营，在纪海经营期间，纪杨亦参与了经营，纪杨对洗浴中心的实际情况应该是清楚明晰的，在此情况下，纪杨从纪海处承兑了洗浴中心。从庭审中双方提供的证据及结合该案的实际情况，本案虽然没有办理营业执照，房地产管理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瑕疵，未协助纪杨办理《军队房地产租赁许可证》，但至合同期限届满的合理期限内纪杨并未就此损失向房地产管理处进行过主张，亦未曾要求解除合同，房地产管理处将涉案房屋交付纪杨使用3年至租赁期限届满，现纪杨仍有部分物品存放在承租房屋内。对于纪杨主张的其承担了纪海拖欠的租金、水电费150000元系给其造成了损失的主张，从沈阳军区联勤部金辉招待所二部与纪海、纪杨、担保人费俊颖签订的《解除协议》及沈阳军区联勤部金辉招待所二部与纪杨及担保人费俊颖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可知，纪杨系自愿承担了纪海的债务，且经协商纪海的债务由225487.80元折成150000元予以的缴纳，沈阳军区联勤部金辉招待所二部与纪海解除了2010年《洗浴中心出租合同》，而与纪杨签订2013年《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并约定纪海在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撤诉作为2013年《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生效的条件，现2013年《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已生效并已实际履行完毕，现纪杨主张150000元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纪杨主张的承兑纪海经营权1700000元损失问题，因在2013年3月15日纪杨与沈阳军区联勤部金辉招待所二部签订《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之前的2011年3月4日纪杨与纪海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协议》，签订《经营权转让协议》时，纪杨对该洗浴中心的现状是明知的，且纪杨亦系按《经营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予以了实际履行，房地产管理处对此当时并不知晓，该行为系纪杨自愿做出的，与其后纪杨与沈阳军区联勤部金辉招待所二部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并无关联，现纪杨以此要求房地产管理处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纪杨主张的装修损失问题，虽有装修，但纪杨并已实际使用涉案房屋至合同期满，从庭审中纪杨提供的施工合同、工程结算还款协议书和收条看，最终结算金额为1730469元，因该数额较大，纪杨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佐证已实际支出了该笔费用，且房地产管理处对此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纪杨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纪杨主张的水电费损失，因系纪杨承租涉案房屋实际使用产生的费用，与能否办理营业执照无关联，故一审法院对纪杨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纪杨主张的租金损失问题，因房地产管理处的瑕疵履行合同行为，在（2018）辽01民终1446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减免了纪杨一定的租金和相关费用作为平衡双方权利义务的方式，按租金标准的90%判决纪杨支付租金、空调费及占有使用费，对纪杨已进行了适当的补偿，故一审法院对纪杨主张的该项损失不予支持；对于纪杨主张的人工费，因纪杨经营雇佣人员系其自主行为，该笔费用属正常合理支出，与是否能够办理营业执照无直接关联，故一审法院对纪杨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纪杨主张的预期利润损失问题，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纪杨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本案根据实际并结合（2017）辽0102民初5253号和（2018）辽01民终1446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纪杨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因未办理营业执照给其造成了实际经济损失6335736元，故一审法院对纪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纪杨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150元，鉴定费50000元，均由纪杨承担。纪杨不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房地产管理处赔偿纪杨经济损失6335736元；2.房地产管理处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中纪杨要求房地产管理处赔偿各项经济损失，理由在于纪杨认为房地产管理处未按照双方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的约定办理《军队房地产租赁许可证》。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房地产管理处是否应当就未办理《军队房地产租赁许可证》向纪杨承担违约责任，纪杨所主张赔偿的各项损失是否能得到支持。关于房地产管理处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纪杨主张因房地产管理处未办理《军队房地产租赁许可证》，致使纪杨无法办理营业执照及消防、税务等证照，从而不能经营。首先，双方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第六条约定“1.甲方可协助乙方办理《军队房地产租赁许可证》手续”。从约定内容上看，办理《军队房地产租赁许可证》并非房地产管理处必须负担的强制性义务。因该合同的签订是双方合意的结果，纪杨主张协助办理许可证系履行合同的先决和必要条件，缺乏依据。其次，房地产管理处虽未能办理《军队房地产租赁许可证》，但为纪杨出具了两份承租证明，纪杨也凭借该证明办理了金璟足道会馆的工商登记注册手续并取得了该足道会馆营业执照。纪杨称金璟足道会馆仅为所租场地的一部分，主要经营的是洗浴中心，并且分别签订了足道会馆和洗浴中心两份租赁合同。但纪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足道会馆与其主张的洗浴中心的面积情况，也未能证明纪杨同时履行了两份租赁合同约定的义务。因此纪杨主张因房地产管理处违约致使其无法办理营业执照，进而影响经营，证据不足。最后，纪杨在2013年签订租赁合同后一直也未向房地产管理处主张要求办理《军队房地产租赁许可证》，也无法证明该租赁许可证对纪杨经营的必要性。因此房地产管理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虽有瑕疵，但纪杨以此为由主张各项赔偿，依据也属不足。具体而言，关于纪杨主张的装修费用及附属设备损失，根据双方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第五条第2款约定，租赁期满后装修、装饰、设施设备等归房地产管理处所有，不予补偿。纪杨实际使用案涉房屋至合同期满，故依据该约定，房地产管理处无需补偿装修费用及附属设备损失。关于纪杨承担的前租赁人纪海拖欠的租金、水电费损失，沈阳军区联勤部金辉招待所二部与纪海、纪杨、担保人费俊颖签订的《解除协议》中已有约定，纪杨系自愿承担纪海的债务，且与房地产管理处之后的履行合同行为并无关联，故纪杨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纪杨承兑纪海经营权损失问题，纪杨承兑该经营权系其了解案涉场地状况作出的行为，且与纪杨此后签订《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及该合同的履行行为并无关联，房地产管理处也并非纪杨承兑经营权的相对人，纪杨向房地产管理处主张该项损失缺乏依据。关于水电费、人工费等费用属于纪杨经营过程中应承担的费用，应自行负担。关于租金问题，已有生效判决对纪杨应负担的租金予以酌减，故不应重复处理。关于预期利润问题，纪杨并无实际证据证明，其主张缺乏法律与事实依据，故本院二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纪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150元，由纪杨负担。本院再审期间，房地产管理处、纪杨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再审对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沈阳房地产管理处现已更名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四储备资产管理局沈阳管理站沈阳管理处，因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四储备资产管理局沈阳管理站沈阳管理处编制尚未正式批准，故本院再审期间，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四储备资产管理局沈阳管理站沈阳管理处的上级主管单位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四储备资产管理局沈阳管理站代其参加诉讼。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房地产管理处应否赔偿纪杨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此问题的关键在于房地产管理处未办理《军队房地产租赁许可证》的行为是否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无法履行。再审庭审中，纪杨自认于2011年3月4日从纪海处受让案涉洗浴中心经营权后开始实际经营，而现有证据证明2011年5月24日和2012年7月3日洗浴中心因无照经营被工商局责令停业，均在纪杨实际经营期间发生，同时纪杨主张自2011年3月4日从纪海处受让洗浴中心经营权开始到2016年6月30日租赁合同期满一直处于停业状态。而纪杨在明知洗浴中心两次因无照经营被责令停业的情况下，仍在2013年3月15日与联勤部第二招待所签订《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并且在合同中没有关于纪杨主张的2011年3月4日至签订合同时两年的停业损失作出任何表述，且在租赁合同第六条中明确约定“甲方可协助乙方办理《军队房地产租赁许可证》手续”，而不是“必须”办理，说明纪杨在租赁案涉房屋经营洗浴中心之前对于洗浴中心并无经营执照是明知并认可的，且纪杨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并未将办理《军队房地产租赁许可证》作为对方必须负担的强制性义务。故纪杨主张协助办理许可证系履行合同的先决和必要条件，缺乏依据。房地产管理处虽未能办理《军队房地产租赁许可证》，但为纪杨出具了两份承租证明，纪杨也凭借该证明办理了金璟足道会馆的工商登记注册手续并取得了该足道会馆营业执照。纪杨称金璟足道会馆仅为所租场地的一小部分，其主要经营的是洗浴中心，并且分别签订了足道会馆和洗浴中心两份租赁合同。但纪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足道会馆与洗浴中心的面积情况，纪杨同时自认只履行了洗浴中心租赁合同，虽然约定足道会馆租赁每年5万元，但足道会馆租赁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纪杨并未另行交付租金。因此纪杨主张因房地产管理处违约致使其无法办理营业执照，进而一直处于停业状态，证据不足。另外，在另案中房地产管理处起诉纪杨要求腾退房屋，支付所欠2013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房租和空调费，以及2016年6月30日以后至实际腾房之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纪杨在该案中上诉主张因房地产管理处未办理《军队房地产租赁许可证》，导致洗浴中心没有营业，不应支付租金，本院（2018）辽01民终1446号民事判决认为房地产管理处未办理《军队房地产租赁许可证》的行为对纪杨的经营造成一定影响和损失，判令纪杨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的90%向房地产管理处交付租金、空调费和占有使用费，以平衡双方权利义务，并未支持纪杨提出的因无法经营不应支付租金的上诉主张。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因房地产管理处未协助纪杨办理《军队房地产租赁许可证》的行为致使纪杨无法办理营业执照，进而一直处于停业状态，故而纪杨以此为由主张的各项损失赔偿亦依据不足，原审判决对于纪杨主张的各项损失均未予支持，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再审应予维持。综上所述，纪杨的再审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辽01民终1100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曌鋆审判员  安一凌审判员  石 兴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邹运书记员胡志辰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