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34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滨海新区支公司，住所地天津河西区黄埔南路与围堤道交口西南侧峰汇广场2-804。主要负责人：李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天津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庆丽，女，197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河北省沙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东涛，天津瀛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春喜，天津瀛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戴成相，男，1982年12月5日出生，蒙古族，农民，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凤城市，现住天津市滨海新区。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滨海新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天津分公司滨海新区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顾庆丽、原审被告戴成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7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财险天津分公司滨海新区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顾庆丽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顾庆丽承担。事实和理由：1．顾庆丽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存在颈部脊髓损伤。2．一审法院依据上述存在诸多问题的证据，认定本案事实明显证据不足。顾庆丽辩称，顾庆丽的腰椎跟颈椎部分的伤害是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顾庆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平财险天津分公司滨海新区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顾庆丽人身损害经济损失（医疗费31,917.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护理费5,043元、误工费14,145元和交通费300元）共计55,505.55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人身损害经济损失由太平财险天津分公司滨海新区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偿；超出上述保险赔偿限额以及不属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人身损害经济损失由戴成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太平财险天津分公司滨海新区支公司、戴成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9日18时30分，戴成相驾驶“吉利美日”牌小型轿车（牌照号为津ＪＫ××××）沿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文化街由西向东行驶至八中对面时右转，其车右侧前部与顾庆丽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沿文化街由西向东行驶至此）前部相撞，造成顾庆丽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此次交通事故经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分局汉沽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戴成相负事故全部责任；顾庆丽无事故责任。肇事车辆（牌照号为津ＪＫ××××“吉利美日”牌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戴成相；该肇事车辆（牌照号为津ＪＫ××××“吉利美日”牌小型轿车）在太平财险天津分公司滨海新区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1份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顾庆丽受伤后，在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滨海医院住院治疗41天（2019年3月20日-2019年4月30日），其伤情诊断结果为：1．颈部脊髓损伤；2．头部浅表损伤；3．创伤性牙脱位。此次交通事故造成顾庆丽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和交通费等人身损害经济损失。2020年4月15日，顾庆丽、戴成相因就顾庆丽上述人身损害经济损失的赔偿问题未能协商一致，顾庆丽遂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顾庆丽主张的人身损害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31,917.55元（以法院核实金额为准）。顾庆丽向一审法院提交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分局汉沽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的指定医院就诊证明信、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滨海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复印件、医疗费票据和住院费用清单。戴成相、太平财险天津分公司滨海新区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经审核顾庆丽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一审法院确认顾庆丽医疗费金额共计31,917.5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顾庆丽主张其在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滨海医院住院治疗41天（2019年3月20日-2019年4月30日），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按100元／天予以计算。顾庆丽向一审法院提交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滨海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和住院病案。戴成相、太平财险天津分公司滨海新区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标准（100元／天）均无异议；一审法院确认顾庆丽住院治疗共计41天，一审法院酌定顾庆丽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2018年天津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予以计算，顾庆丽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按100元／天予以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顾庆丽的此项主张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确认顾庆丽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100元（100元／天×41天）。3．护理费5,043元。顾庆丽主张其在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滨海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和休养期间由亲属1人护理，护理期限41天，护理费计算标准按照天津市居民服务业标准予以计算。顾庆丽向一审法院提交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滨海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和住院病案。戴成相、太平财险天津分公司滨海新区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护理期限及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天津市居民服务业标准）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顾庆丽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依据其伤情诊断证明书和住院病案，顾庆丽在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滨海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和休养期间确需人员对其进行护理。因相关医疗机构未就顾庆丽护理期限出具书面意见，一审法院依据顾庆丽伤情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并参照天津市《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天津市司法鉴定协会印发）的期限评定标准，酌定顾庆丽的护理期为60天，顾庆丽主张其护理期限41天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顾庆丽的此项主张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酌定顾庆丽护理费计算标准参照2018年天津市居民服务业标准（45,056元／年）予以计算。顾庆丽主张护理费计算标准按照天津市居民服务业标准予以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顾庆丽的此项主张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确认顾庆丽护理费为5,061.08元（45,056元／年／365天×41天）；顾庆丽主张护理费5,043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顾庆丽的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4．误工费14,145元。顾庆丽主张其误工期限为115天，误工费计算标准按照天津市居民服务业标准予以计算。顾庆丽向一审法院提交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滨海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病休证明书》和住院病案。戴成相、太平财险天津分公司滨海新区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天津市居民服务业标准）均无异议；戴成相、太平财险天津分公司滨海新区支公司均抗辩主张顾庆丽误工期限（115天）过长，均认可顾庆丽误工期限60天。戴成相、太平财险天津分公司滨海新区支公司就其上述抗辩主张（顾庆丽误工期限过长）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戴成相、太平财险天津分公司滨海新区支公司的上述抗辩主张（顾庆丽误工期限过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戴成相、太平财险天津分公司滨海新区支公司的上述抗辩主张（顾庆丽误工期限过长）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顾庆丽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由此产生误工损失属客观事实，因相关医疗机构未就顾庆丽（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误工期限出具书面意见，一审法院依据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滨海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注明“休息陆拾日”）、《病休证明书》、住院病案并参照天津市《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天津市司法鉴定协会印发）的期限评定标准，酌定顾庆丽误工期限为120天；顾庆丽主张其误工期限115天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顾庆丽的此项主张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酌定顾庆丽误工费计算标准参照2018年天津市居民服务业标准（45,056元／年）予以计算。顾庆丽主张误工费计算标准按照天津市居民服务业标准予以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顾庆丽的此项主张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确认顾庆丽误工费为14,195.73元（45,056元／年／365天×115天）；顾庆丽主张误工费14,145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顾庆丽的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5．交通费300元。顾庆丽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戴成相、太平财险天津分公司滨海新区支公司均抗辩主张顾庆丽交通费无合法票据，均不同意赔偿该项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顾庆丽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就医治疗确需花费相应的交通费用，一审法院依据顾庆丽住院治疗情况酌定顾庆丽交通费为3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顾庆丽主张的人身损害经济损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能否予以支持？2．戴成相、太平财险天津分公司滨海新区支公司对顾庆丽合理的人身损害经济损失如何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分局汉沽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其责任认定结果（戴成相负事故全部责任；顾庆丽无事故责任），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戴成相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造成本次交通事故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戴成相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顾庆丽人身损害，其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和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的规定，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偿顾庆丽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顾庆丽误工减少的收入；因肇事车辆（牌照号为津ＪＫ××××“吉利美日”牌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戴成相；顾庆丽主张戴成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偿顾庆丽人身损害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顾庆丽的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肇事车辆（牌照号为津ＪＫ××××“吉利美日”牌小型轿车）在太平财险天津分公司滨海新区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1份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顾庆丽合理的人身损害经济损失首先应由太平财险天津分公司滨海新区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顾庆丽人身损害经济损失，因被保险人戴成相在庭审中请求太平财险天津分公司滨海新区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50万元）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直接赔偿给顾庆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顾庆丽人身损害经济损失应由太平财险天津分公司滨海新区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50万元）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100%）直接赔偿给顾庆丽；超出上述保险赔偿限额以及不属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顾庆丽人身损害经济损失，由戴成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100%）赔偿顾庆丽。因此，太平财险天津分公司滨海新区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顾庆丽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顾庆丽护理费5043元、误工费14145元和交通费300元，共计19488元（5043元＋14145元＋300元）；超出上述“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顾庆丽医疗费21917.55元（31917.55元－10000元）和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由太平财险天津分公司滨海新区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50万元）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100%）赔偿顾庆丽上述人身损害经济损失共计26017.55元【（21917.55元＋4000元＋100元）×100％】；上述款项合计55505.55元（10000元＋19488元＋26017.55元）；超出上述保险赔偿限额以及不属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案件受理费150元，由戴成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100%）负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三百二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滨海新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原告顾庆丽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原告顾庆丽赔偿护理费5043元、误工费14145元和交通费300元，共计19488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向原告顾庆丽赔偿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26017.55元；上述款项合计55505.5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本院减半收取150元（该费用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戴成相负担（该费用已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焦点是：太平财险天津分公司滨海新区支公司是否应当对顾庆丽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予以赔偿。本案中，顾庆丽在案涉交通事故当天即入院就医，并于事发第二日住院治疗。虽然医疗机构出具的入院记录中没有显示顾庆丽存在颈部脊髓损伤的病情记载，但同一医疗机构的住院病案首页中出院诊断一栏记载有“主要诊断：颈部脊髓损伤”，该诊断意见与天津市公安局指定就诊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中记载的诊断结果相符，具有权威性和证明力。从另一方面分析，即便医疗机构的伤情诊断与其入院记录有出入，也改变不了顾庆丽在该医院住院期间，因治疗而实际产生了医疗费用的事实。考虑顾庆丽住院治疗的连续性，以及住院期间的伤情可能存在发展与变化的合理性，故在此期间产生的治疗费用应当与事故具有关联生，对于该项费用，太平财险天津分公司滨海新区支公司应当承担代为赔偿的义务。太平财险天津分公司滨海新区支公司以医疗机构出具的伤情诊断与入院伤情记载不一致拒绝理赔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滨海新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滨海新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何日升审判员 郭小峦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飞凡书记员周由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