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0刑终179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辛德意，男，1987年12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汉族，中专肄业，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盛源洋酒行员工，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汤原县，住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神道口C区19号703号。2018年12月1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威海市看守所。辩护人刘爱文，黑龙江郭金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杰，男，1990年1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住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2018年12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威海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宋涛，男，1985年9月2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呼玛县，汉族，小学文化，威海恒和房地产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呼玛县，捕前住山东省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2018年12月1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2020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辛德意犯诈骗罪、于杰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宋涛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作出（2019）鲁1091刑初2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辛德意、于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犯罪事实2016年5月23日,张某1为偿还其欠被告人于杰的债务，并有其他用款需求,经于杰介绍,向被告人辛德意借款33万。辛德意要求张某1将其名下的新浪屿花园-2号-2室房产抵押给辛德意,辛德意为受托人可代张某1办理偿还银行贷款、代办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代收房款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等，二人对该授权的内容进行了公证，威海市威海卫公证处出具了（2016）威威海卫证民字第3713、3714号公证书。对于借款，双方约定月息为5%,张某1出具了33万元的借条。当日,在扣除当月利息及抵押、公证办理费用后，辛德意向张某1转款282350元,按张某1的要求，辛德意支付于杰3万元现金以还清张某1欠于杰的款项。2016年7月25日，张某1通过微信转款16500元（按33万元的5%计算）给于杰，作为7月份利息，由于杰转交辛德意。2016年9月26日,张某1又向辛德意借款10万元,辛德意要求张某1出具13万元的借条(其中3万元为当月利息、未偿还本息和违约金),并向张某1转款10万元。2016年11月24日，张某1转款给于杰23000元（按两笔借款共计46万元的5%计算）作为当月利息，此后便不定时、不定额地支付给于杰各月利息,同年11月17日，于杰转款18000元给张某1。至2016年12月,张某1共偿还利息73500元，但仍没有完全支付前期高息，辛德意、于杰开始纠集人员到张某1家进行滋扰,安排被告人宋涛、孙某(另案处理)开车跟踪张某1、在张某1楼下逗留，加大催收力度。到2016年底、2017年年初,辛德意、于杰要求张某1继续支付高额利息及滞纳金,2017年2月份,辛德意以收取违约金为名要求张某1签订借款金额为26万元的借条，张某1出具了一张大小写不一致、没有借款期限、利率及还款日期等内容的借条。2017年4月份,辛德意、于杰进一步加大催收力度，4月27日,辛德意等人以收取违约金为名要求张某1签订借款金额为27.5万的借条和收条，该借条张某1标注了违约金的字样，并出具了收到27500元（违约金）的收条。因不能偿还高额利息，张某1将其雅阁轿车(车牌号为鲁Ｋ×××××)提供给宋涛、孙某用来抵顶4月份利息,并于5月8日在宋涛等人跟踪讨债时向宋涛微信转款5000元以偿还债务。2017年1月至5月，张某1陆续偿还给辛德意、于杰利息129500元。辛德意为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要求张某1每日支付借款金额6%的高额违约金，用新浪屿房产来抵顶债务。5月份,张某1与其二姐张某3均认为其虚高债务，与辛德意协商，要求降低债务，并委托他人从中斡旋不要以房抵债，均遭到辛德意拒绝。张某1与张某3又提出将新浪屿花园-2号-2室出售以偿还债务,并找到买主，收取定金，要求辛德意提供张某1抵押在辛德意处的房权证给买主查验,遭到辛德意拒绝，最后导致房产交易失败。2017年5月25日,辛德意、于杰将张某1从其家中带至中国银行威海卫支行,辛德意要求张某1挂失补办偿还该房产贷款的存折,提供密码，并拿走张某1身份证，于当日以张某1的名义还清新浪屿花园-2号-2室房屋贷款259473.37元。同年6月1日辛德意、于杰在张某1没有到场的情况下,以张某1的名义委托辛德意办理房产买卖过户，将新浪屿花园-2号-2室出售给辛德意姐姐辛某,将房屋过户至辛某名下。当日,于杰、辛德意、宋涛等人持铁钳、铁链等物品,来到新浪屿花园-2号-2室。因该房屋2013年已出租给张某3与他人合伙经营美容院。辛德意等人将张某3、店内工作人员和顾客撵走,强占店内设备、产品,并换锁。辛德意拒不将占有的设备、产品归还张某3,并于半月后,与于杰、宋涛将店内物品搬走。6月15日,辛德意要求张某1补充一份协议,内容为张某1欠辛德意债务137万,使用新浪屿-2号-2室、门市内美容美体设备与产品、鲁Ｋ×××××号黑色雅阁轿车作价抵顶。张某1又支付2万元将雅阁车赎回。后辛德意将该房屋出租。经物价部门价格认证,涉案房屋价值人民币119.28万元。张某1在向辛德意借款后至2017年5月房屋过户前通过于杰、辛德意、宋涛微信陆续还款18.5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辛德意提供的威海卫公证处（2016）威威海卫证民字第3713、3714号公证书复印件两份。证明张某1全权委托受托人辛德意代为办理偿还银行贷款、解除抵押登记、房产证过户等的一切相关手续。（2）辛德意提供的借条四张：数额为33万元的借条出具时间为2016年5月23日，借期6个月，利率未约定，反面写明同日收款33万元；2016年9月26日出借13万元，借期和利率均未填写；数额为26万元（大写是贰拾陆）的借条，借期和利率、借条出具时间均未填写；数额为27500元（大写为贰拾柒万伍），借期和利率均未填写，归还日期未填写，借条出具时间为2017年4月27日，张某1签字处标注（违约金）三字，该借条同时背面有张某1当日写的收条—借款现金贰万柒仟伍佰元整（违约金）。（3）辛德意提供的协议书一份。证明辛德意与张某1签订协议，内容为2017年6月15日，张某1欠（大写）壹佰叁拾柒（小写）1370000，因张某1无能力偿还，用新浪屿2#-2门市和一套美容美体设备与产品、黑色本田车一辆作价抵顶给出借人。该协议中未出现辛德意的名字。（4）侦查机关调取的辛德意向张某1银行转账提供借款的相关证据。证明2016年5月23日8时48分，辛德意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向张某1账户转款20万元，同日辛德意账户向张某1账户转款82350元；2016年9月26日，张某1的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卡内收到辛德意转款10万元。同时显示，辛德意的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在2016年5月至年底没有大额现金取现。（5）侦查机关调取的张某1手机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张某1分别转账给微信名“男儿当自强”（于杰）、“大新”（辛德意）、“涛”（宋涛），用于偿还利息。2016年7月25日转给于杰16500元、11月24日转给于杰23000元、12月26日转给于杰19000元、12月27日转给于杰10000元、12月30日转给于杰5000元、2017年1月18日转给于杰4000元、1月23日10时24分转给于杰23000元、2月22日转给于杰4000元、2月28日转给辛德意23000元3月17日转给于杰2000元、3月23日转给于杰16000元、3月28日转给于杰5000元、4月14日转给辛德意7500元、4月17日转给于杰2000元、4月18日、4月19日，分别转给于杰2000元、500元、4月22日转给辛德意10000元、4月24日分别给辛德意转账23000元、5月4日转给辛德意2000元、5月17日转给于杰1000元、5月8日分别转款5000元给宋涛。以上转款记录证明2016年7月至2017年5月17日，张某1一共支付了203000元给辛德意和于杰，其中支付于杰132500元，给了辛德意70500元。（6）侦查机关调取的于杰的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11月17日，于杰转款18000元给张某1。（7）侦查机关从中国银行威海开发区支行调取的张某1贷款还款明细、提前还款材料、证明。证明自2011年8月14日起至2017年5月14日，张某1均于每月14日缴还房屋银行贷款，月缴额5589.57元。2017年5月25日13时28分，在中国银行威海环翠支行，张某1对还贷的银行存折进行了书面挂失。2017年5月25日张某1提前结清贷款，还贷款259473.37元。（8）侦查机关调取的威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书证一宗。证明新浪屿花园-2号-2于2011年7月11日由郭桂月出售给张某1，转让金额为88万元；《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证明2017年6月1日该房屋由辛德意作为张某1的代理人出售给辛某，转让金额为60万，于2017年5月23日一次性付款。发票开具金额为93万，缴纳税费10余万元。（9）租赁人刘某提供的租赁合同等复印件。证明辛德意于2017年6月21日将新浪屿花园-2号-2房屋租赁给崔勇，后该房屋承租人变更为刘某。（10）张某3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张某3与张某1签订租赁新浪屿花园-2号-2的协议，从2013年9月1日至2023年8月30日止。租金每年3万元。（11）张某3提交的其与陈某1合作经营作废协议、张某3给付陈某1费用的相关书证。证明张某3与陈某1签订了解除合作经营美容院的协议，在涉案房屋内的原美容院停止营业后，张某3向陈某1支付的费用情况。（12）张某3提供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回执单二份。拟证明2017年6月14日、6月21日张某3给陈某2（计划向张某3购买涉案房屋提前支付定金者）转账二次，每次5000元，共转款10000元。（13）由张某3提供的损失明细。拟证明室内美容设备等一宗的价值共计267298元。（14）陈学利自书材料。证明其于2017年5月在威海欲购买新浪屿2号的复式门市房，其交定金5000元，因房主不能出示房产证，双倍退还定金1万元。（15）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11月21日，张某3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其门店新浪屿花园-2号-2门市房内价值50余万元的财物于2017年6月1日16时许被辛德意、于杰等人强行扣押，一直未归还。（16）查封决定书。证实2018年12月17日，侦查机关查封位于辛某名下新浪屿花园-2号-2的涉案不动产。（17）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辛德意、宋涛经现场吸毒检测结果均为阴性。（18）三被告人的身份证明。（19）抓获经过。证明三被告人被抓获的日期及经过，不存在自首情节。2.证人证言（1）张某3（张某1之姐）陈述，她于2013年和陈某1合伙经营美容院，租赁了张某1的新浪屿-2号-2门店的房屋，按照合同给张某1租金，房子是他们兄弟姐妹7个一起出钱给张某1凑的，属于张某1。从2017年4、5月份，她听张某1说他借了辛德意40万高利贷，还了大约20万，后期还不上利息，辛德意每天要总额6%计2.4万元的违约金，给不了就要用房子顶账，还老找人跟着张某1，她有两次把辛德意叫到门市房这儿和他谈，第一次商量说是共还他63万，第二次说把房子卖给她表妹（陈薇），用卖房子的钱还账，商量把房产证给买房人看看，辛德意都不同意，她双倍返还了买房人1万元定金。后来他们抢了张某1的身份证，把房子过户了，2017年6月1日下午，于杰和辛德意一起来收房，于杰拿着个大管钳子和大铁链子，让他们赶紧走。她看到外面辛德意车上还有青年，都很害怕，店里大约30万元的设备和3万多的产品都没敢拿就被撵走了。以后她让张某1把店里的顾客东西取出来，姓宋的青年开的门在店里看着，不让拿，最后只拿走了一些客户的产品，设备现在也没给，她赔偿给陈某13万多元。事发后因害怕他们再闹，一直不敢报警，张某1精神恍惚，多次想过自杀。（2）陈某1证实，她和张某3一起在新浪屿-2号-2的门市房经营美容院，2017年6月1日，有两个男子一个拿扳手，一个拿锁，过来说房子是他们的，要锁门，她打电话给张某3，那两个人把房子锁上了离开了，顾客的产品和美容设备都在里面，大约能值20多万，这个房子房产证上写的是张某1的名字。（3）李超陈述，他还有个名字叫李恒，他于2016年年底听张某1说向辛德意借钱，辛德意扣他一套房子，他找辛德意把房子还给张某1，辛德意说欠钱也不是拖了两天三天了，这套房子已经找到买家了，不让他管。（4）赵笑蔚陈述，他没有向辛德意提供借款。他在仁泰花园有房子，辛德意说他要租该房屋放点东西，没有合同，辛德意也没给他钱。（5）李冰洋（辛德意之妻）陈述，她听说辛某通过辛德意借钱给别人，把海边的一个房子作为抵押，然后对方还不上钱了，把房子过户来偿还。3.被害人陈述张某1陈述，2014年他开始炒现货，赔了不少。2016年他欠于杰的钱还不上，通过于杰认识了辛德意，2016年5月23日借了30万，签了33万的借条，用他新浪屿花园2-2的门市房做了贷款抵押，先要解除他以前借款的抵押，当天还给孙军涛20万，其余10万扣除当月利息、抵押及公证费，辛德意转账给他82350元，3万元现金还给了于杰，抵押及公证是辛德意和于杰提出的，不办的话他们就不贷款，具体内容他也没注意看，有了这些手续辛德意就可以处理他的房子不需张某1本人到场。2016年9月26日他又借了10万，签订了13万元借条，辛德意说3万是之前欠的利息和违约金，扣除当月利息5000元，两次借款都是月利率5%，他觉得利息高，于杰说可以返点，他就同意了，还款期限为六个月，每月23号还款，他每个月要还2万元的利息。他还的利息一共20多万，大多数是通过微信转账给辛德意或者于杰，一部分给的现金。2016年11月，他不能按月还利息，辛德意要求他按每天6%交滞纳金，他借40万每天就是2.4万元滞纳金，2017年年初，于杰和辛德意带了好几个混子来他家闹，逼他打了26万元的借条，他没办法才写的，大小写都不一样，也没有写时间。2017年4月，他还不上利息了，辛德意让他再还20多万的利息和滞纳金，一共给他们63万，加上原先还的20万，如果还完一共要还93万多，辛德意和于杰带人去他家三次找他要钱，说产生了27.5万元的违约金，逼他打欠条，他没办法写了欠条，标注是违约金，小写数额为27500元是辛德意写的，错了也没看，辛德意还多次派人在楼下等着，安排人一直跟着他，又把他的本田车开走了顶4月份的利息。5月份，辛德意又让人盯着他，他没办法转了5000元给看着他的小伙，小伙才离开了。后来他二姐张某3知道了，和辛德意协商少还点钱，还找李恒和辛德意说情，也没用，他就想把门市房卖了还款，有人要买，订金都交了，对方想看房产证，但辛德意不给，2017年5月下旬一天，辛德意逼他当天去过户，和他一起去银行补办了还贷款的银行卡，把他的身份证给抢走了，过几天辛德意把房子办理了过户，没有提前和他说，过户完当天辛德意就去门市房把门锁上，张某1租给他姐姐做美容生意的设备和产品都没拿出来。新浪屿花园的房子，市场价格应该是130万左右，当时因为辛德意一直找人跟着他，他害怕不敢报案，也没有采取法律手段维权。后来，辛德意让他签一份协议书，说不再找他事情，张某1害怕辛德意和于杰再找他，才签了协议书，写明借款人是他，数额为137万，大小写也不一致，这件事差点让他家破人亡，他多次想过自杀，现在还在吃药。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辛德意供述，他通过于杰认识张某1，2016年5月23日，张某1向他借款33万，以位于新浪屿-2号-2的门市房做抵押。在房管局办完抵押后进行了公证，期限六个月，每月还款一万元，如不按时还款，辛德意有权对房子进行过户。张某1每月把钱转账给于杰，于杰转给他。后来张某1不能按时还款，2016年9月张某1再借10万元，他转账10万元给张某1，张某1打了13万元的借条，其中3万元是偿还以前的借款，没写借款期限。2017年春节张某1不接电话，他和于杰到张某1楼下找他，在这之外张某1陆续借了他十多次钱，每次都是现金，只有他们两个人，辛德意让张某1打了26万元的欠条，本金22万元，另外4万元是好处费，他听说张某1在外面借了很多钱，就找了他的两个朋友，其中一个是宋涛去张某1家找他要钱。宋涛去了两三次，张某1也知道。后来张某1把他的绿色本田车给了辛德意开。辛德意打电话给张某1他不接，辛德意就和宋涛到张某1家去找他，让他和他姐姐商量一下，把房子过户给辛德意。后来他看到门市房贴了转让的字样，他感觉不能再等了，就让张某1配合房子过户。张某1说，都已经公证了，让辛德意自己去过户。辛德意之后又多次去找张某1，因为房子有贷款，办理过户也需要钱，他让张某1给他打了一张275000元的借条，算是违约金。后来张某1姐姐说有人要买这个房子，问他能不能解押，卖了房子还他的钱，辛德意说不行，必须要先还钱才能解押。后来他借钱还了贷款，办理过户，银行告诉说拿着房屋抵押材料、公证书、张某1的身份证原件以及复印件，他本人的身份证，还款存折以及密码可以办理过户。他忘了张某1还是于杰把还款的存折以及密码给他了。第二天他在银行要了张某1的身份证原件，到银行办理解押和房管局的过户手续，把房子过户给他姐姐辛某。后来张某1的姐姐说有人要买房子，辛德意要求把款全部还清，他姐姐没动静了，但是她们开了美容店，不倒出房子，辛德意就带着于杰、宋涛到门市房，让服务员把东西搬走，用自己的锁把门锁了，又找了搬家公司把店内的设备搬走，把房子租给他人使用。他又找张某1签了一个137万元的协议书，证实张某1给他造成的损失和违约金。（2）于杰供述，他从2014年前后向外放高利贷，一般月息五分或者八分。张某1在他这儿借了七八次钱，每次借个一两万，一般是别人借钱，他担保，钱给他用，借了还，还了借，最后一笔是他给李百权担保借了3万元，拿不出钱来还。他就把辛德意介绍给张某1，张某1向辛德意借了30万高利贷，用张某1在新浪屿花园的门市房抵押，张某1还给了他3万元，他们之间再没有账了，辛德意还给了他1万元好处费。后来张某1又让他联系辛德意借钱，他没管。2017年4、5月份，辛德意说张某1不还钱，张某1的姐姐想把门市房卖了，或者租了还辛德意的钱，辛德意不同意。他们找到宋涛去门市房协商，想把房子过户。因为房子有贷款，要先把贷款还上才能过户。辛德意找不到张某1，于杰去张某1家找到张某1后，辛德意带宋涛去张某1家，后又让于杰拉着他和张某1去银行补了还贷的存折。2017年6月1日，辛德意办理过户时张某1没去，辛德意把房子过户到他姐姐名下。（3）宋涛供述，他通过朋友孙宇认识了辛德意，是2017年年初，他和辛德意、于杰一起去鲸园建设街一个姓张的家里要钱，在他家待了十多分钟就走了。过了十天半个月，辛德意和于杰让他和孙某去姓张的楼下等着拿钱，他们等了半个小时也没等到姓张的，他们就先回去了。又过了一个月，辛德意说，姓张的把车抵顶给他了，让他和孙某去把车开回来，姓张的把他的黑色本田车给了他们，他们回来交给了辛德意。过了一个周，辛德意说姓张的给钱了，让他把车开回去给姓张的，姓张的用微信转了2000元，他给了辛德意。后来辛德意开车带他去金海湾宾馆对面的美容院，于杰和姓张的姐姐也去了，辛德意和于杰把门用自己带的锁锁了，他们就离开了。一半个月后，辛德意找了搬家公司，把美容仪器、汗蒸床搬走了。因为姓张的欠辛德意还是于杰的钱，辛德意告诉他去干什么，他就跟着去，也没想太多。5、辨认笔录（1）经过张某3辨认，8号照片的男子即送车的男子宋涛；5号照片的男子即被告人辛德意；4号照片的男子即于杰。（2）经过张某1辨认，10号照片的男子即被告人于杰；8号照片的男子即被告人辛德意，2号照片的男子即被告人宋涛。6.价格认证结论书威高区价认定【2019】4号价格认证结论书。证明经认定，新浪屿-2号-2室，产权面积109.44㎡，于2017年6月1日市场价格为人民币壹佰壹拾玖万贰仟捌佰元整（￥1192800.00）。二、非法拘禁犯罪事实2016年12月底，被告人于杰、佟炳洪（已判决）因林某1拖欠二人债务，在环翠区南竹岛一开锁公司将林某1带走。于杰将林某1拘禁于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龙都宾馆一房间内，并找来褚某（已判决）看管林某1，其间佟炳洪多次来到房间与林某1商量还款事宜。于杰、佟炳洪、褚某还开车载林某1向其亲友借钱。2016年12月31日晚，于杰、佟炳洪、褚某载林某1来到环翠区建设西街林某1父母家，因林某1父母拒绝开门，于杰等人持木棒对林某1父亲林某2所有鲁Ｋ×××××号红色三轮车、一部蓝色电动三轮车实施打砸行为。案发后，林某2报警。2017年1月3日上午，林某1被叫至鲸园派出所调查林某2财物被损毁时趁机逃离于杰等人管控，林某1先后被拘禁四天左右。2019年8月1日，同案犯佟炳洪、褚某因本案犯罪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判处相应刑罚，该判决已生效。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罪犯解回再审审批表、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三份、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被告人的身份信息、辨认笔录、治安调解协议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林某2的证言、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被告人于杰的供述、同案犯佟炳洪、褚某的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辛德意、于杰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软暴力手段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于杰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宋涛多次追逐、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辛德意提起犯意，安排实施犯罪，获得了绝大部分利益，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于杰获得的非法利益较少，其在辛德意的指使下进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可对被告人于杰减轻处罚。被告人于杰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宋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应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辛德意、于杰敲诈勒索的财物被追回，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辛德意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于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宋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二、辛某名下的新浪屿花园-2号-2房屋一幢返还给被害人张某1，在返还之前，张某1未归还的本金227350元及辛德意为过户房屋为张某1偿还的贷款259473.37元，共计486823.37元，均系作案工具，由张某1上交，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辛德意、于杰不服，提出上诉。辛德意的上诉理由是：1.其与张某1之间确实存在合法民间借贷关系，借款事宜均是双方协商，之所以将房屋过户是张某1向其借款总额达80余万元，且其为张某1垫付了贷款和过户费共计36万元，办理房产过户也是经张某1同意，不存在胁迫和威胁。其不存在非法占有目的，仅是为了赚取利息，张某1的陈述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想借机逃避应承担的债务。原审法院仅根据张某1陈述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法院对于其申请调取银行流水、通话记录以及陈某1提到的“证明”以证明资金来源、房屋交易、涉案房屋权利人等事实的申请不予支持，明显不当。3.部分讯问、询问笔录无侦查人员签字或者仅有一位侦查人员签字，属于瑕疵证据，应当不予认定。4.房屋价格认定结论作出后未送达辛德意，剥夺其知情权和复核权；价格认证中没有显示认证中心及相关人员资质；结论书签名的不是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房屋价格认证书属于瑕疵证据，应当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予以核实。辛德意的辩护人提出与辛德意相同的意见并补充以下意见：1.受害人张某1对辛德意的行为表示谅解，可以从轻处罚。2.双方实际借还款数额一审法院认定不清。实际借款数额不应扣除张某1也认可的公证费用；26万元是现金支付，也是民间借贷履行形式，原审不予认定；27.5万元是辛德意替张某1还房贷的钱，之所以还贷之前出具借条是为了防止还贷之后无法主张该笔借款，应当予以认定在借款数额中。张某1自认和于杰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张某1给于杰的转账不能等同于还给辛德意。3.价格认证书有瑕疵，该房屋在买卖时已在行政机关现场进行评估，交易价格科学、公平，认证书的结论不能作为涉案数额。于杰的上诉理由是：1.原审法院单方面采信张某1前后矛盾的陈述，认定事实错误。辛德意与张某1之间存在真实民间借贷关系，其也并未进行胁迫、威胁。2016年5月23日借款后，其对辛德意与张某1私下的借款并不知情。2.张某1自认和其有债权债务关系，并与其转账132500元，其中包括2015年转账6000元、2016年转账18000元。原审认定张某1给其的转账都是给辛德意的还款，没有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另查明，张某1于二审期间出具谅解书一份，对辛德意予以谅解。本院认为，上诉人辛德意、于杰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软暴力手段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于杰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宋涛多次追逐、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辛德意提起犯意，安排实施犯罪，获得了绝大部分利益，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于杰获得的非法利益较少，其在辛德意的指使下进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可对于杰减轻处罚。于杰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宋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应酌情从轻处罚。辛德意、于杰敲诈勒索的财物被追回，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本案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以及犯罪数额问题。经查，根据银行转账记录、张某1陈述以及辛德意、于杰供述，可以认定辛德意、于杰在预扣利息及办理抵押公证费用之后实际支付给张某1的金额为412350元。在案四张借条中，金额为26万元（大写是贰拾陆）的借条，借款金额大小写不一致、借期和利率、借条出具时间均未填写，辛德意及其辩护人原审庭审及二审中提出系现金给付，但对该26万元张某1实际收到钱款数额，辛德意前后供述存在矛盾，现有证据也无法体现该部分利息偿还情况，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金额为27.5万的借条标注（违约金），借款金额大小写不一致、借期和利率均未填写，归还日期未填写，辛德意及其辩护人提出系辛德意为张某1代还房贷款项，但中国银行威海开发区支行调取的还款材料显示提前还款本息及违约金共计259473.37元，与借条金额不一致，且还贷之前出具借条亦不合交易习惯。结合张某1及张某3每天支付2.4万元违约金的陈述以及辛德意最终要求张某1出具137万元协议书的情况，不应认定上述两份借条的真实性。至于还款金额，在侦查阶段于杰供述其在张某1归还3万元之后与张某1无债权债务关系，辛德意供述及张某1陈述关于通过于杰向辛德意还款的情况能相互印证，向于杰转账的金额也与辛德意借款利息吻合，原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张某1实际还款185000元，并无不当。辛德意、于杰在张某1已就第一笔33万元借款将案涉房屋在房管部门办理抵押手续，其债权已有保障的情况下，仍要求张某1出具公证委托手续，且在张某1不能支付该笔借款高额利息的情况下，仍继续出借相关款项，辛德意、于杰主观上存在非法占有房屋的目的。客观上，采取了虚增本金、肆意认定违约方式，将债务垒高至接近房屋价值，后又采取入户滋扰、长时间跟踪等软暴力方式进行威胁，并违背被害人意愿将房屋过户到辛德意姐姐辛某名下，由辛德意支配使用。于杰在联系张某1向辛德意借款、办理抵押公证、向张某1催收、与张某1姐弟交涉还款事项、到银行提前还贷以及将门市房内物品搬走等各个环节均有参与，与辛德意共同完成占有房产的目的，应当认定为共犯，对本案全部犯罪数额承担责任。辛德意及其辩护人、于杰所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辛德意及其辩护人提出申请原审法院调取相关证据的问题。经查，该申请应由人民法院视是否确有收集、调取必要决定是否准许，原审法院根据案件审理具体情况未予调取，并无不当，辛德意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部分笔录及价格认定书是否应当采信的问题。经查，部分笔录中存在侦查人员未签名的瑕疵，已在原审庭审前由侦查人员补正完毕，原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综合采信该部分笔录并无不当。关于价格认证书的采信问题。经查，该价格认证书系有相关鉴定资质的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价格认证中心依法作出，原审庭审已予以充分质证，原审法院综合其他在案证据予以采纳，并无不当之处。辛德意及其辩护人一审期间对该认证书进行了质证，但未申请重新鉴定，二审期间在未提出合理的理由和法律依据情况下，又提出认证书的结论不能作为涉案数额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某1出具谅解书能否对辛德意从宽处罚的问题。经查，原审法院根据辛德意的犯罪事实、社会危害性、认罪悔罪表现等情节依法所作量刑，并无不当。虽二审期间辛德意家属主动联系张某1，张某1出具谅解书，但该事实并非法定从宽情节，在辛德意并无认罪悔罪表现的情况下，尚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辛德意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辛德意及其辩护人、于杰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方 波审判员 王华胜审判员 许 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冷雪书记员邓玲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