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雷，男，197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恒福翔和机电设备（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2号6层。负责人：杨毓，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烨，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恒福翔和机电设备（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蔡雷，总经理。原审被告：洪明妍，女，1982年11月22日出生，回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蔡雷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原审被告恒福翔和机电设备（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电公司）、原审被告洪明妍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31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关于蔡雷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认定；3.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罚息部分中的1元不服。事实和理由：律师费没有告知依据，利息和罚息没有考虑实际情况，超出承受范围，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民生银行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洪明妍述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机电公司述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民生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洪明妍、机电公司偿还贷款本金100万元、利息4299.37元、罚息（含复利，下同）93382.26元（截止至2019年3月26日）以及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实际结清之日止的罚息；2.判令洪明妍、机电公司给付律师费32930元；3.判令蔡雷对上述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9月13日，民生银行（乙方，授信人）与洪明妍（甲方，受信人）、机电公司（甲方，共同受信人）签订编号901422017366333的《综合授信合同》，约定民生银行向甲方提供100万元授信额度，授信使用期限24个月，自2017年9月26日至2019年9月26日，授信用途为经营周转；本合同适用授信模式为共同授信模式，在该模式下，受信人与共同受信人应当对除本人外的其他所有授信提用人使用本合同项下授信额度发生的全部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授信提用人应在本合同约定的授信期限和最高授信额度内向乙方提出申请，乙方有权根据授信提用人申请使用额度时的乙方授信政策决定是否同意，经审查同意的，乙方与授信提用人在适用的具体业务合同或具体业务申请书中确认使用额度的相应内容；贷款金额、具体用途、利率等以《借款支用申请书》项下乙方确认的内容为准；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借款本息得到清偿为止；对借款利息不能按时支付的（包括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逾期利率按照约定利率上浮50％收取；授信提用人违反承诺、陈述或保证，或者违反本合同约定义务的，乙方有权调整或取消全部或部分授信额度，要求授信提用人另行提供担保以及对本合同项下任一授信提用人已提取的全部或部分借款要求提前清偿，要求授信提用人赔偿乙方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民生银行（丁方，担保权人）与蔡雷（甲方，保证人）签订编号为901422017366333B0的《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蔡雷为主合同（民生银行与洪明妍恒、福翔和公司签订的编号为901422017366333的《综合授信合同》及其项下发生的具体业务合同共同构成本合同的主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最高额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为2017年9月26日至2019年9月26日；担保人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100万元，该最高债权额为尚未清偿的债权本金最高限额，在债权本金余额不超过上述金额的前提下，由此产生的本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内所有应付款项，担保人均同意承担担保责任；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房产抵押人安置费用、保全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至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9月28日，洪明妍向民生银行提交《借款支用申请书》，申请借款100万元用于购电脑产品，申请借款期限自2017年9月28日至2018年9月28日，并委托民生银行将申请借款金额支付至如下账户（户名：李靖；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北京海淀支行；账号：×××）。民生银行于当日核准洪明妍的借款申请，确定贷款金额为1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7年9月28日至2018年9月28日，执行年利率12.006％，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每月还款日为15日。同日，民生银行向洪明妍指定账户放款100万元。以上借款到期后，洪明妍、机电公司未依约还本结息。截止至2019年9月24日，洪明妍、机电公司尚欠民生银行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4299.37元、罚息197174.19元。民生银行因本案已支出律师费6586元。一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与洪明妍、机电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与蔡雷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应严格遵守并履行合同义务。民生银行作为贷款方已依约履行了放款义务，洪明妍、机电公司作为共同受信人应当合同约定履行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现涉案贷款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洪明妍、机电公司拖欠民生银行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4299.37元至今未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立即将尚欠借款本息偿还给民生银行，并支付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罚息，故一审法院对民生银行要求洪明妍、机电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4299.37元，并支付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罚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民生银行要求洪明妍、机电公司承担律师费32930元的诉讼请求，涉案《综合授信合同》虽约定民生银行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律师费由授信提用人负担，但应限于民生银行已实际支出的部分，现民生银行已实际支出的律师费为6586元，故一审法院对民生银行该项诉讼请求中的6586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蔡雷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洪明妍、机电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民生银行要求蔡雷对洪明妍、机电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判决：一、洪明妍、机电公司偿还民生银行贷款本金100万元、利息4299.37元，并支付罚息（截止至2019年9月24日的罚息为197174.19元，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罚息，按照《综合授信合同》《借款凭证》约定的标准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洪明妍、机电公司给付民生银行律师费658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蔡雷对第一、二项规定的洪明妍、机电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蔡雷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洪明妍、机电公司追偿；五、驳回民生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蔡雷、民生银行、机电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洪明妍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2013年9月27日中国民生银行业务受理单以及内部业务联系单，证明洪明妍曾经在2013年9月27日存入了6万元风险准备金，这6万元也是本案的一部分。蔡雷、民生银行、机电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民生银行对前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前述单据显示的相关业务发生于2013年9月27日，而且注明的授信额度为150万元，并且从内容上看系洪明妍同意将6万元款项存入北京小微企业城市商业合作社，因此，前述证据从内容上看无法体现与涉案100万元借款的联系，在民生银行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民生银行（丁方，担保权人）与蔡雷（甲方，保证人）签订编号为901422017366333B0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在第二部分合同条款第15.1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至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的两年。民生银行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4月24日。二审中，民生银行称洪明妍已按期归还2018年9月28日之前的利息，在2018年9月28日之前涉案借款未产生罚息，因洪明妍未按约定数额归还最后一期利息（在约定期限2018年9月28日仅归还利息36.13元，洪明妍在2018年9月28日之后未有过任何还款），因此自该日起涉案的借款本金产生罚息，最后一期期内利息未归还的部分也产生罚息；自2018年9月29日起，民生银行不再收取利息，只收罚息；自2018年9月29日起罚息基数是不固定的，但罚息利率是固定的均为18.009％。二审中，各方确认的还款计划信息表中显示的罚息包括：本金的罚息、利息的罚息以及罚息的罚息。民生银行称“利息的罚息”中的利息是指借款期内最后一期未归还的利息部分。“罚息的罚息”中的第一个“罚息”是指已经产生但尚未归还的本金的罚息以及利息的罚息。民生银行称自2018年9月29日至2020年9月18日，洪明妍所欠民生银行的罚息数额为432299.41元。本院认为，民生银行与洪明妍、机电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与蔡雷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合同中关于罚息的计算方式超过一定期限时会导致涉案借款的实际年利率超过24％外（未超过，本院不予调整，超过时，本院予以调整），合同其余内容均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应严格遵守并履行合同义务。《最高额担保》合同明确约定蔡雷对涉案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并且约定了保证期间、担保范围，民生银行亦在担保期限主张了保证责任，因此，蔡雷应当对涉案借款的本息及约定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律师费的负担，《综合授信合同》有明确的约定，并且民生银行已经实际支付，蔡雷主张不承担律师费与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审核计算，依据《综合授信合同》《借款凭证》约定的标准计算的罚息经过一定时期后，会导致涉案借款产生的罚息及利息之和超过涉案借款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数额，一审法院未予调整不当，本院予以调整。综上所述，蔡雷的上诉理由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其余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312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3122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三、洪明妍、恒福翔和机电设备（北京）有限公司偿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贷款本金100万元、利息4299.37元，并支付罚息（截止至2019年9月24日的罚息为197174.19元，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罚息，按照《综合授信合同》《借款凭证》约定的标准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其中本项中的利息4299.37元加本项中的罚息之和不超过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9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四、蔡雷对本判决第一、三项规定的洪明妍、恒福翔和机电设备（北京）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蔡雷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洪明妍、恒福翔和机电设备（北京）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蔡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睿审 判 员  唐述梁审 判 员  张 静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颜金书 记 员  段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