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10民终4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康龙快运有限责任公司宝鸡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 负责人：毛晓鸿，系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珠军，系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华，陕西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宝鸡市金台区。 负责人：**，系该中心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冬雷，陕西恒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贞，男，196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丹凤县，系交通事故受害人赵某某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芹，女，194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丹凤县，系交通事故受害人赵某某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坤，男，198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丹凤县，系交通事故受害人赵某某长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凯，男，199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交通事故受害人赵某某次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亚飞，男，1988年8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宝鸡市凤翔县，系肇事车辆陕AXXXXX号重型厢式货车驾驶员。 上诉人陕西康龙快运有限责任公司宝鸡分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国贞、李秀芹、李坤、李凯、郝亚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丹凤县人民法院(2020)陕1022民初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陕西康龙快运有限责任公司宝鸡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珠军、曹建华、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冬雷、被上诉人李坤、李凯、郝亚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国贞、李秀芹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康龙快运有限责任公司宝鸡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丹凤县人民法院（2020）陕1022民初307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李国贞、李秀芹、李坤、李凯各项经济损失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李国贞、李秀芹、李坤、李凯各项经济损失485193.51元；由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李国贞、李秀芹、李坤、李凯各项经济损失18910.39元（已减去上诉人已付的35000元）；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约定，负事故同等责任的，实行1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一审法院在扣除交强险赔偿后，未依法划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国贞、李秀芹、李坤、李凯方事故责任，直接按照（1008506.5元-110000元）×10%＝89850.65元的标准判决上诉人承担，计算方法错误。应在扣除交强险赔偿后，再划分事故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在应承担的60%范围内由上诉人承担其中的10%，即（1008506.5元-110000元）×60%×10%＝53910.39元，并非89850.65元。综上，恳请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国贞、李秀芹、李坤、李凯针对上诉人陕西康龙快运有限责任公司宝鸡分公司上诉请求辩称，上诉人陕西康龙快运有限责任公司宝鸡分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合理损失1008506.5元并无异议，一审法院在扣除交强险赔偿的110000元后，对二上诉人所作的比例划分及计算金额是正确的，敬请贵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针对上诉人陕西康龙快运有限责任公司宝鸡分公司上诉请求辩称，一审法院在商业三者险赔偿中的计算办法是正确的，但计算基数错误，不应包含李国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 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中李国贞的部分156760元×50%＝78383元；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50%＝25000元；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李国贞与交通事故受害人赵某某系夫妻关系，事故发生时李国贞54岁，未超过60周岁。李国贞在一审时提供的材料证实其曾生病治疗，并不能证明其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且没有其他经济来源。即使李国贞丧失了生活自理能力，其供养人也应为其两个成年儿子。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李国贞不属于赵某某的被扶养人范围，上诉人不应承担李国贞的生活费。赵某某是在横过硬隔离道路时发生的交通事故，其本人具有重大过错，根据过错相抵原则，上诉人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 李国贞、李秀芹、李坤、李凯针对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辩称，李国贞于2018年5月因患高血压脑出血后留有严重后遗症，被评定为肢体残疾二级，日常生活需要专人护理。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赵某某在李国贞患病后即承担起了扶养李国贞的法定义务。李国贞在诉讼时申请劳动能力鉴定，但司法鉴定机构和劳动能力鉴定机构均不接受法院委托，导致鉴定不能。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残疾人联合会的评定结果，结合李国贞的日常生活视频资料及相关证人证言，综合作出李国贞丧失劳动能力，且生活不能自理的认定结果并无不当。李国贞没有生活来源，一直由赵某某扶养，这是客观事实。现赵某某因交通事故死亡，肇事方及保险公司应当承担李国贞的生活费。赵某某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双方过错责任相当，一审将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为50000元正确。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陕西康龙快运有限责任公司宝鸡分公司针对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辩称，不发表答辩意见，由法院依法认定。 郝亚飞针对上诉人陕西康龙快运有限责任公司宝鸡分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判决正确。 李国贞、李秀芹、李坤、李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三被告赔付原告死亡赔偿金721960元（按每年36098元，计算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配偶李国贞156760元（按每年23514元计算20年除以3），母亲李秀芹：39190元（按每年23514元计算5年除以3）），丧葬费37496.5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600元（按三人，十天，每人一天120元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010006.5元，按事故责任划分由三被告赔偿615003.9元(已扣减被告支付的35000元）；2.请求三被告支付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9日8时40分许，被告郝亚飞驾驶陕AXXXXX号重型厢式货车，沿312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1346km+44m处时（棣花镇万湾路口东），将由北向南横过硬隔离道路的行人赵某某撞倒碾压，致其当场死亡，车辆受损。同年11月20日，丹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2019第（1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郝亚飞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行经人行横道时，未减速慢行是事故形成的原因之一，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一）款之规定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赵某某横过硬隔离机动车道时，未确认安全后从人行横道通过也是事故形成的原因之一，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五条之规定，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除被告陕西康龙快运有限责任公司宝鸡分公司支付受害人家属35000元外，其余损失一直未予赔偿。2020年5月6日四原告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15003.9元(已扣减被告支付的35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另查明：被告郝亚飞系被告陕西康龙快运有限责任公司宝鸡分公司雇佣的司机，其持有合法有效的B2驾驶证。被告陕西康龙快运有限责任公司宝鸡分公司为肇事车辆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期间分别为从2019年4月9日0时起至2020年4月8日24时止；从2019年6月25日0时起至2020年6月24日24时止。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告李国贞2018年患高血压脑出血后，经多家医院治疗，留有严重后遗症，被丹凤县残疾人联合会确认为肢体残疾贰级，生活不能自理，丧失劳动能力。死者赵某某与李国贞育有李坤、李凯二子；赵某某母亲李秀芹生育有赵军、赵惠平、赵某某子女三人。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郝亚飞作为肇事车辆的司机，理应承担侵权责任范围内对原告方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但其受雇于陕西康龙快运有限责任公司宝鸡分公司，故该部分赔偿责任应由陕西康龙快运有限责任公司宝鸡分公司承担，而该公司为肇事车辆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故作为承保方的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后，再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给予赔偿。因肇事车辆未购买不计免赔险，依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十一条（一）项的规定，“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实行1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故应由被告陕西康龙快运有限责任公司宝鸡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认为原告李国贞丧失劳动能力系在事故发生前，不能作为死者赵某某的被扶养人，且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无相关依据佐证，本院依据案件实际和现有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足以认定原告李国贞确已丧失劳动能力，且系死者赵某某需扶养的成年近亲属范围，故其辩解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认为因死者赵某某负事故同等责任，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其观点有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故该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结合案件实际及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陕西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相关规定，经核定，原告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36098元/年×20年=721960元；丧葬费74993元×0.5=3749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5950元（其中李国贞：23514元/年×20年÷3=156760元，李秀芹：23514元/年×5年÷3=3919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核定为3人×7天×100元/天=2100元，交通费为1000元，以上各项共计1008506.5元。按照事故责任划分和保险合同约定，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四原告损失110000元,剩余部分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照50%的责任比例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449253.25元，由被告陕西康龙快运有限责任公司宝鸡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照10%的责任比例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89850.65元。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陕西省实施办法》第六十九条（三）项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四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四原告各项经济损失449253.25元即（1008506.5元-110000元）×50%。两项共计559253.25元。二、由被告陕西康龙快运有限责任公司宝鸡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四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9850.65元即（1008506.5元-110000元）×10%。已付的35000元在履行义务时予以扣除。案件受理费10291元，由被告陕西康龙快运有限责任公司宝鸡分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观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一审认定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的赔偿比例是否正确；2、一审认定李国贞为被扶养人是否正确；3、李国贞等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问题。本起交通事故，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赵某某与郝亚飞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应作为民事赔偿的依据。因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结合事故责任认定，应由机动车一方承担60%的赔偿责任，受害人赵某某一方自负40%的赔偿责任。案涉车辆在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应由该保险公司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替代赔偿责任。首先，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部分按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负事故同等责任，实行1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因此，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应承担60%×90%＝54%，上诉人陕西康龙快运有限责任公司宝鸡分公司承担60%×10%＝6%。一审认定商业三者险内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的赔偿比例为50%，上诉人陕西康龙快运有限责任公司宝鸡分公司的赔偿比例为10%错误，二审应予纠正。 关于李国贞是否为被扶养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受害人赵某某与李国贞系夫妻关系，李国贞自2018年患高血压脑出血后，留有严重后遗症，生活不能自理，经残疾人联合会确认为肢体残疾贰级，丧失劳动能力，亦无其他生活来源，一直由赵某某照顾，一审将李国贞认定为赵某某生前应扶养的人并无不当。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认为李国贞不应作为被扶养人依据不足，故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问题。赵某某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死亡，其亲属遭受严重的精神伤害，一审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经济能力和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是正确的。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认为赵某某在事故中有重大过错，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李国贞、李秀芹、李坤、李凯因赵某某死亡产生的合理损失，即死亡赔偿金721960元，丧葬费3749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595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1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008506.5元。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予以确认。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898506.5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898506.5元×54%＝485193.51元，上诉人陕西康龙快运有限责任公司宝鸡分公司赔偿898506.5元×6%＝53910.39元，其余部分898506.5元×40%＝359402.6元，由被上诉人李国贞、李秀芹、李坤、李凯承担。 综上所述，陕西康龙快运有限责任公司宝鸡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二审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丹凤县人民法院（2020）陕1022民初307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李国贞、李秀芹、李坤、李凯各项经济损失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李国贞、李秀芹、李坤、李凯各项经济损失485193.51元，合计595193.51元； 三、由上诉人陕西康龙快运有限责任公司宝鸡分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李国贞、李秀芹、李坤、李凯各项经济损失53910.39元。已付的35000元在执行时予以扣减。 四、驳回被上诉人李国贞、李秀芹、李坤、李凯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291元，减半收取5145.5元，由上诉人陕西康龙快运有限责任公司宝鸡分公司负担3087.3元，被上诉人李国贞、李秀芹、李坤、李凯负担205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65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小平 审 判 员 闫莉霞 审 判 员 叶 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刘 妍 书 记 员 杨海涛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