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20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天，男，1977年6月19日出生，蒙古族，齐市二十四中学教师，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珊，女，1996年8月7日出生，达斡尔族，个体运输，住内蒙古扎兰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军（系金珊父亲），男，1973年5月5日出生，达斡尔族，司机，住内蒙古扎兰屯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南县辰信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甘南县立新街龙运嘉苑小区2号商服楼110。法定代表人：王慕全，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住所地建华区卜奎大街90号。负责人：李志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雷，黑龙江龙之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2006729494621。负责人：张立志，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李春天因与被上诉人金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保险公司）、甘南县辰信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人民法院（2020）黑0208民初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春天上诉请求：一、请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梅里斯区人民法院(2020)黑0208民初22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判决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赔偿被上诉人金姗车辆损失、停运损失、营运损失等27，741.84元(与一审判决一致);二、一、二审诉讼费及司法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5号的规定，案涉车辆维修期间的停运损失属于本次事故中的财产损失。综上所述，停运损失系第十五条中明确规定的法定赔偿项目，因上诉人交强险公司已为被上诉人金姗的车辆支付了车辆修理费用2，000.00元，所以理应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属于无效条款，本案上诉人李春天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属于《合同法》规定采取格式条款订立的合同，因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主张按照《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不承担被上诉人金姗车辆的误工损失和案件受理费违反法律规定，应不予支持。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上诉人李春天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及签名“李春天”签字均非李春天本人所写。由此可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未向投保人李春天尽到告知的义务，该条款应为无效条款，不发生合同效力。上诉人将申请笔记鉴定。以上即为上诉人的全部上诉理由，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金珊答辩称，他是针对保险公司，跟我无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答辩称，我们认为一审判决正确，停运损失属于免赔情形，我公司不应赔付，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明确承认是其本人签字，同时其也放弃了申请鉴定的权利，我公司不同意鉴定的请求，建议法院驳回其上诉。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未到庭答辩称。甘南县辰信运输有限公司未到庭答辩。金珊、甘南县辰信运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春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赔偿金珊车辆损失、车辆营运损失、司机误工工资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4,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珊所有黑Ｂ×××××6号欧曼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于甘南县辰信运输有限公司，在齐齐哈尔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办理了车辆的注册登记。2019年9月21日7时25分许，李春天驾黑Ｂ×××××8号明锐牌小型轿车沿绥满高速由西向东行驶至790公里加600米处，超车变道时，与由西向东行驶的金军驾驶黑Ｂ×××××6号欧曼重型半挂牵引蒙Ｅ×××××8挂号齐鲁宏冠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撞，造成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黑Ｂ×××××28号明锐牌小型轿车乘车人王海燕、王田、吕雪松、王佳受伤，高速公路中心护栏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梅里斯区交警大队出具的第23020812019000009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春天负事故主要责任，金军负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无责任。事故发黑Ｂ×××××16号大挂车被送往梅里斯区鸿运存车场，在齐齐哈尔宇丰实业有限公司维修，维修费总计14,500.00元。此期间共计停运49天。第一次庭审后，李春天申请对其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中“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及签名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机构向其催缴鉴定费，李春天明确表示放弃鉴定。金珊于2020年4月2日申请对其所有的货车在停运期间的应运损失进行鉴定。因其无法提供鉴定机构所需的鉴定材料，其于2020年6月8日撤回鉴定申请。李春天的车辆在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一审法院认为，金珊、甘南县辰信运输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系金珊，故本案赔偿权利主体应为金珊。李春天驾驶的机动车与金珊所有的车辆相撞，二者之间的责任已由梅里斯交警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认定，此认定书应作为李春天对金珊进行赔偿的责任依据，责任比例应为7:3。李春天驾驶的车辆已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即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范国内子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因金珊车辆确因交通事故发生损坏，且已实际维修，以发票金额为准，即14，500.00元，扣除交强险应赔付的2，000.00元后，余款按照70%的比例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付，即8，750.00元[(14，500.00元-2，000.00元)x70%]。关于金珊主张的车辆停运损失费，是指营运车辆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发生车辆的损害，被损车辆在修复期间，受害人因无法进行正常的货物运输或者旅客运输经营而造成经济收入的减少，或日停运损失，金珊主张的运营损失与雇用司机的工资应为车辆停运损失，由相关事故责任人对该损失进行的赔偿。本院结合庭审及金珊提供的证据，认为金珊的车辆在发生事故时是正在运营中的车辆，故此对其要求侵权人给付车辆停运损失一事予以支持。金珊在庭审中仅提供了货物运输合作协议，未就其主张提供其他辅助证据加以证实其主张金额。该起事故车辆为货物运输车辆，核定载质量为33.7吨，根据黑龙江省交通厅，物价局关于印发《黑龙江省汽车运价规则》的通知规定，普通货车每吨每小时运价为7.5元，每日按8小时计算，停留时间按计时运价的40%核收延滞费，该事故车辆每日的经营损失为7.5元×8小时×33.7吨×40%=808.80元，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2019年11月9日共计49天，事故车辆的营运损失为39，631.20元(808.80元×49天).由于车辆停运损失依据第三者贵任险保险条款及免贵声明不属于保险公司赔付范围，而人保财险公司提供的李春天确认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以及该免责声明的日期与保险单的日期能够相互印证的事实，足以证实人保财险公司对于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责事项已向李春天履行了明确的提示和告知义务。李春天虽对此提出异议，但主动表示放弃鉴定，故对上述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该停运损失为预期利益损失，应属于间接损失，应当由实际侵权人李春天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即27，741.84元(39，631.2元×7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付金珊车辆维修费用8，750.00元。二、李春天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付金珊车辆停运期间的营运损失27，741.84元。案件受理费1，662.50元减半收取831.25元由金珊负担622.25元，由李春天负担309.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9年9月21日黑Ｂ×××××春天驾驶的黑B2E92黑Ｂ×××××金军驾驶的黑BG611蒙Ｅ×××××挂牵引车、蒙EU058挂号齐鲁宏冠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撞，造成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梅里斯交警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认定，李春天承担70%责任。李春天在杜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杜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已履行完毕），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投保了商业险，限额100万黑Ｂ×××××金军驾驶的黑BG6116号在齐齐哈尔宇丰实业有限公司维修，维修费总计14500.00元，对以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李春天主张的停运损失费应当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负担的问题，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以及各种间接损失”，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合理的停运损失由侵权人赔偿，故该停运损失应当由侵权人李春天承担赔偿责任。虽然李春天主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免责事项时没有尽到提示和告知义务，但根据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显示，手写内容为“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签章处有李春天的签名，说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对于免责事项已经尽到了提示和告知义务。虽然李春天主张该签名不是其本人书写，但一审时李春天提交鉴定申请后，又因未交鉴定费而明确表示放弃鉴定，应视为其对保险合同签名的认可，根据保险合同条款，因交通事故引起的停运损失等间接损失，保险人免责，不予赔偿，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停运损失由李春天承担并无不当,上李春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李春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4.00元，由李春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虹审判员 戚丽英审判员 杨志欣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栾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