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再3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宜昌弘宜生化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309784616Ｗ，住所地中国（湖北）自贸区宜昌片区大连路35号。法定代表人：方重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蓬昕，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宜昌长风牧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7739027944，住所地宜昌市点军区联棚乡福安村。法定代表人：张海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琼，湖北民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宜昌弘宜生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宜生化公司）与被申请人宜昌长风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风牧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长风牧业公司2017年6月9日向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起诉。2018年3月15日，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591民初52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弘宜生化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2020年6月3日，本院作出（2020）鄂05民申2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2020年7月27日再审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弘宜生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被申请人长风牧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弘宜生化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长风牧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9年5月5日作出的（2016）鄂0503民初1661号民事判决可以证明弘宜生化公司与长风牧业公司不是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长风牧业公司在该案中答辩称，长风牧业公司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峡分行（以下简称中行三峡分行）的借贷关系不真实，长风牧业公司未向中行三峡分行借款，而是中行三峡分行与宜昌市九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鼎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中行三峡分行为了解决中行当阳支行曹宏钰的一笔3500万元的贷款清偿问题，要求长风牧业公司配合九鼎公司，借用长风牧业公司的名义违规发放贷款。长风牧业公司收到该笔贷款后，马上就转给了弘宜生化公司，再通过弘宜生化公司转入中行三峡分行指定账户，用于清偿中行三峡分行所需清偿的贷款。该笔贷款的审核、发放都不是长风牧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长风牧业公司也没有使用该笔贷款，应支付的利息也是九鼎公司支付的，该笔贷款申请及发放材料是虚假的。在该案中，长风牧业公司在其提交的《民事答辩状》中自认长风牧业公司转给弘宜生化公司的款项系通过弘宜生化公司转入中行三峡分行指定账户，用于清偿中行三峡分行所需清偿的贷款。且在该案中还发现了长风牧业公司、弘宜生化公司、宜昌建诚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诚制药公司）、中国银行宜昌西陵支行的转账记录，作为该笔贷款资金流向的证据。其中长风牧业公司转账给弘宜生化公司的这笔款项，转账记录的用途为“贷款受托支付”，证明长风牧业公司支付给弘宜生化公司的款项系受托支付的贷款，而非合同货款。2014年12月16日贷款发放至长风牧业公司账户，长风牧业公司同日受托支付给弘宜生化公司，2014年12月16日弘宜生化公司收到长风牧业公司转款800万元后，当即将该款转账至建诚制药公司，建诚制药公司于当日收到弘宜生化公司账户转款800万元后，连同当日收到的宜昌三峡制药有限公司转款的400万元，共计1200万元转账支付至宜昌市夷陵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夷陵国资）应急周转资金账户，该应急周转资金是应市政府要求，专门为中小企业转贷设立的，由夷陵国资出资，向中小企业出借，出借时间一般不超过一周，银行贷款重新发放后马上归还。该资金流向与长风牧业公司2014年12月16日给弘宜生化公司转账的800万元相吻合，可以证明本案所涉800万元款项并非货款，弘宜生化公司与长风牧业公司虽然签订了买卖合同，但实际上并无货物买卖关系。长风牧业公司在该案中还自认了其没有购买货物的需求，故《宜昌弘宜生化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以下简称《销售合同》）中体现的买卖关系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销售合同不成立，弘宜生化公司收到的款项并非货款，没有交货义务，更无因未按期交货产生的违约责任。综上，本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长风牧业公司不享有合法的诉讼利益，其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应驳回长风牧业公司的起诉或驳回其诉讼请求。被申请人长风牧业公司再审辩称：1.弘宜生化公司以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审理的中行三峡分行诉长风牧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号（2016）鄂0503民初1661号]长风牧业公司的抗辩理由来证明双方不是真实买卖合同关系的理由不成立。长风牧业公司主张的是贷款事实不真实，而不是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不真实，与买卖合同关系不成立没有关联性。且长风牧业公司的抗辩意见没有被（2016）鄂0503民初1661号民事判决所采纳，该判决已认定中行三峡分行与长风牧业公司之间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成立，法院予以确认。2.弘宜生化公司认为长风牧业公司将案涉款项转账给弘宜生化公司的用途记录为“贷款受托支付”，可以证明长风牧业公司支付给弘宜生化公司的款项系受托付款，而非合同货款，这是弘宜生化公司的理解错误。“贷款受托支付”的真实意思是这笔款项是长风牧业公司委托中行三峡分行支付给弘宜生化公司，所以才有备注，不存在本案弘宜生化公司所说的受九鼎公司委托支付。这笔贷款在2014年12月16日发放至长风牧业公司账户后，第一时间就转到了弘宜生化公司的账户上，是特种转账付出的传票，这张传票的支付凭证就是银行受长风牧业公司委托支付。在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鄂0503民初1661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对受委托支付方式进行了确认，长风牧业公司出具的提款申请书约定该笔借款采用贷款人受托支付方式支付，长风牧业公司授权或委托中行三峡分行将该笔款项800万元划入了长风牧业公司账户后，直接支付给了弘宜生化公司。3.原审时弘宜生化公司对其与长风牧业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中加盖的印章申请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该合同加盖的印章与弘宜生化公司提供的印章为同一枚印章，即该销售合同双方的签章是真实的，足以证明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4.长风牧业公司在中行三峡分行贷款的800万元已由中国银行支付给了弘宜生化公司，弘宜生化公司收到了该800万元，弘宜生化公司在收到该800万元货款后如何使用是弘宜生化公司的权利，长风牧业公司无权干涉，弘宜生化公司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把该笔款项的流转归为长风牧业公司的委托或者其他法律关系，完全是弘宜生化公司的凭空杜撰，为逃避执行找理由。5.弘宜生化公司对本案提起再审申请真实的原因是弘宜生化公司的股东变更，新股东不愿承担前股东的债务，同时也牵扯到新股东与前股东之间的利益。综上所述，弘宜生化公司仅凭长风牧业公司在其与中行三峡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不成立的抗辩理由不能否认双方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且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确认了案涉金融借款合同的效力，正好可以证明长风牧业公司履行其与弘宜生化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的资金来源。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弘宜生化公司申请再审的证据不足，请求法院予以驳回。长风牧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长风牧业公司与弘宜生化公司2014年12月5日签订的《销售合同》；2.判令弘宜生化公司向长风牧业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货款800万元，并以800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息4.75%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事实和理由：长风牧业公司从事家禽养殖业务，2014年12月5日，因业务需要与弘宜生化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长风牧业公司向弘宜生化公司购买硫酸新霉素可溶性粉、土霉素钙预混剂1000克:200克、土霉素钙预混剂1000克:100克的药品，合计货款850万元。2014年12月16日，长风牧业公司向弘宜生化公司转款800万元，但弘宜生化公司收到货款后一直未履行交货义务，虽经长风牧业公司多次催告，至今尚未履行，时至今日长达两年，长风牧业公司已不能实现签订合同的目的，因此长风牧业公司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5日，长风牧业公司与弘宜生化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长风牧业公司向弘宜生化公司订购硫酸新霉素可溶性粉、土霉素钙预混剂等货物，货款总金额850万元，交货日期为2014年12月。合同还对质量标准、交货方式、结算方式及期限、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2014年12月16日，长风牧业公司获得中行三峡分行发放的800万元贷款，长风牧业公司于同日向弘宜生化公司转账800万元，弘宜生化公司同日将该款转账至建诚制药公司。此后，弘宜生化公司未提供合同约定的货物。2016年12月21日，长风牧业公司在三峡晚报刊登通知，要求弘宜生化公司在公告刊登之日起5日内到长风牧业公司协调处理与长风牧业公司2014年12月5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履行事宜，逾期不处理，该合同所涉及的法律后果由弘宜生化公司自行承担。本案原审审理过程中，弘宜生化公司申请对《销售合同》中“宜昌弘宜生化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印鉴真伪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8年1月19日，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检材与样本上加盖的“宜昌弘宜生化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的印文。一审法院另查明，长风牧业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其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经营范围为畜牧养殖、水厂品养殖及销售等；弘宜生化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其注册资本为600万元，经营范围为兽药、兽药原料及饲料添加剂的研发、销售及进出口。一审法院认为，弘宜生化公司抗辩其虽收到长风牧业公司转账的800万元，但其与长风牧业公司都是付款环节的中间人，实为九鼎公司向建诚制药公司还款，弘宜生化公司受建诚制药公司之托代为收款，跟长风牧业公司无任何合同关系。但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来看，长风牧业公司从事畜牧养殖，弘宜生化公司从事兽药销售，双方签订了销售合同，长风牧业公司向弘宜生化公司转账800万元，弘宜生化公司未向长风牧业公司供货，该事实链条足以证明长风牧业公司与弘宜生化公司之间存在兽药销售的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弘宜生化公司辩称双方均系代付代收的事实，既无九鼎公司和建诚制药公司的证词，更无长风牧业公司存在该意思表示的确切证据，故对弘宜生化公司关于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买卖关系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弘宜生化公司收款而未供货，构成违约，长风牧业公司有权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并要求弘宜生化公司返还货款，因合同约定了违约方应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守约方支付货款占用利息，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为2014年12月，故交货日期应截止至2014年12月31日，逾期即为违约。弘宜生化公司应以8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双方约定2014年12月供货，长风牧业公司已于2016年12月21日登报催告弘宜生化公司履行义务，故诉讼时效中断，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判决：1.解除长风牧业公司与弘宜生化公司之间于2014年12月5日签订的《销售合同》；2.弘宜生化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长风牧业公司货款800万元，并以8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74007元，由弘宜生化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时，弘宜生化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弘宜生化公司在中国银行西陵支行开设的账户（尾号0157）交易明细，拟证明2014年12月16日弘宜生化公司将长风牧业公司汇入的800万元转款给了建诚制药公司。2.建诚制药公司在中国银行宜昌西陵支行开设的账户（尾号1667）交易明细，拟证明2014年12月16日建诚制药公司收到弘宜生化公司转款800万元，连同建诚制药公司当日收到的宜昌三峡制药有限公司的转款400万元，合计1200万元，于当日还款给夷陵国资。还款账户显示为夷陵国资在湖北银行开立的账户（应急周转资金），资金发生的用途显示为借款本金。第二组证据：1.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6）鄂0503民初1661号民事判决书及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5民终2075号民事裁定书各1份，证明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6）鄂0503民初1661号案件因上诉人未按期交纳上诉费，二审法院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6）鄂0503民初1661号民事判决已生效。2.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6）鄂0503民初1661号案件中长风牧业公司的民事答辩状、庭审笔录、质证笔录、书面补充质证依据各1份，拟证明在（2016）鄂0503民初1661号案件庭审中，长风牧业公司已明确说明案涉贷款并非用于购买货物。长风牧业公司在该案民事答辩状中称，长风牧业公司与中行三峡支行之间的借贷关系不真实，长风牧业公司根本没有贷款需求，也没有使用该笔贷款，该笔贷款发放后，长风牧业公司第一时间就转入了弘宜生化公司，再通过弘宜生化公司转入中行三峡支行指定的账户用于偿还中行三峡支行需要清偿的贷款。该笔贷款的利息也是由建诚制药公司和九鼎公司偿还的，长风牧业公司没有支付过一分钱的利息。庭审笔录显示，长风牧业公司答辩称该笔贷款系中行三峡支行与九鼎公司借用长风牧业公司名义贷款，所贷的款项实际用于偿还中行三峡支行的内部债务，长风牧业公司未使用该笔贷款，放款的当天该笔贷款就被转走了。上述证据可以说明长风牧业公司自认未将案涉贷款用于履行本案买卖合同。3.长风牧业公司向中行三峡分行借款的证据：长风牧业公司与中行三峡分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据、贷款放款回单各1份，证明该笔款项长风牧业公司于2014年12月16日从中行贷出，借款用途为经营周转，当日长风牧业公司将该款转入弘宜生化公司账户（弘宜生化公司随即转给建诚制药公司），而在（2016）鄂0503民初1661号长风牧业公司与中行三峡分行的借款合同纠纷案中，长风牧业公司陈述其没有使用该笔借款，因而可以证明《销售合同》并非因实际买卖需要所签订，其真实目的是为了配合长风牧业公司向中行三峡分行借款。长风牧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第一组证据转款明细与长风牧业公司没有关联性，建诚制药公司和三峡制药公司偿还夷陵国资的借款，是第三方行为，长风牧业公司将800万元转入弘宜生化公司后，弘宜生化公司如何使用该笔款项，是弘宜生化公司的权利，与长风牧业公司没有关联性，且弘宜生化公司拟证明的内容是偿还夷陵国资的借款，这与长风牧业公司在（2016）鄂0503民初1661号案件中了解到的情况是不一致的，弘宜生化公司抗辩长风牧业公司在（2016）鄂0503民初1661号案件中主张的抗辩意见与弘宜生化公司现在的证明内容明显是不一致的，说明长风牧业公司对该款项的真实使用情况根本不知情，而且这笔款项弘宜生化公司怎么使用也是弘宜生化公司自己的事情，和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二组证据，关于（2016）鄂0503民初1661号民事判决书，长风公司在该案的抗辩理由主张的是借贷关系不真实，其真实原因是当时中行三峡分行在发放这笔贷款时确实有违规之处，因为该案贷款的保证人都是虚假的，这也为（2016）鄂0503民初1661号民事判决所确认，所以当时的抗辩理由是因保证人的虚假才提出的，并未抗辩长风牧业公司与弘宜生化公司所签订的买卖合同是虚假的，该买卖合同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鉴定，其签章都是真实的，而且（2016）鄂0503民初1661号民事判决对长风牧业公司的抗辩理由没有采信，确认了案涉借款合同的真实性，长风牧业公司在中行三峡分行的贷款是真实有效的，该案已生效并已进入执行程序，如果按照弘宜生化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那么如果长风牧业公司在该案中的抗辩理由成立，（2016）鄂0503民初1661号民事判决也应当被撤销。所以弘宜生化公司提出的上述新证据不能证明长风牧业公司向中行三峡分行贷款的虚假性及该笔款项转入弘宜生化公司的真实性。关于长风牧业公司向中行三峡分行的借据和流动借款合同，两份证据不能达到弘宜生化公司关于签订合同并非真实买卖需要的证明目的，相反这两份证据足以证明长风牧业公司向弘宜生化公司支付的该800万元资金的来源。关于庭审笔录和质证笔录，仅是长风牧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法律关系和法律适用的一种认知，最终这种认知的正确性是由法院综合全案证据以及查明的事实进行确认和采纳的，而（2016）鄂0503民初1661号民事判决并没有对此予以采纳，所以，弘宜生化公司以庭审笔录和质证意见来证明买卖合同不真实，不具有证据效力，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从弘宜生化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资金的流向来看，与长风牧业公司在（2016）鄂0503民初1661号案件质证意见中关于所贷款项是用于九鼎公司偿还其在中行三峡支行所贷的另一笔贷款的陈述相矛盾，也印证了（2016）鄂0503民初1661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是正确的，不能证明弘宜生化公司的观点。关于建诚制药公司偿还贷款利息的问题，长风牧业公司向中行三峡分行的贷款利息是由九鼎公司偿还的，而九鼎公司是贷款的保证人，其偿还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至于九鼎公司偿还利息的资金来源，与长风牧业公司是没有关系的，不能以此推翻长风牧业公司与弘宜生化公司合同的真实性。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其证据效力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如下：长风牧业公司与弘宜生化公司于2014年12月5日签订了《销售合同》，一审时弘宜生化公司申请对该合同上加盖的“宜昌弘宜生化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与弘宜生化公司提供的样本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的印文，说明签订该《销售合同》是弘宜生化公司作出的有效民事法律行为，弘宜生化公司提出上述新的证据，拟证明该民事法律行为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弘宜生化公司的主张涉及到的核心问题是，长风牧业公司在另案对事实的陈述能否作为本案的自认，从而证明本案买卖关系不真实。本院认为，长风牧业公司虽然在其与中行三峡支行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陈述其与中行三峡支行的借款关系不真实，中行三峡支行对其放款后当天该笔贷款就被转入了弘宜生化公司的账户，再转入中行三峡支行指定的账户用于偿还中行三峡支行需要清偿的贷款。长风牧业公司的该项主张虽与弘宜生化公司所主张的事实有相同之处，但因这一事实牵涉到其他民事主体的利益，而本案欠缺其他民事主体对这一事实认可的证据，且长风牧业公司在另案中的该项抗辩意见并没有为该案生效判决所采信，其所主张的事实亦没有被（2016）鄂0503民初1661号民事判决所认定。虽然弘宜生化公司还提供了长风牧业公司从中行三峡支行获得贷款800万元后该资金流向的银行流水，但相较于弘宜生化公司与长风牧业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弱于双方之间签订的《销售合同》的证明效力，故本院对弘宜生化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本院再审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再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长风牧业公司与弘宜生化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长风牧业公司已向弘宜生化公司转款800万元，但弘宜生化公司未向长风牧业公司供货，长风牧业公司要求弘宜生化公司返还货款的请求成立。弘宜生化公司再审中提出的新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其与长风牧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因弘宜生化公司主张其与长风牧业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不足，其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再审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2017）鄂0591民初528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74007元，由再审申请人宜昌弘宜生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红洲审判员  杨正强审判员  黄君梅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王春柳书记员刘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