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5民终12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裴杰，男，197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本溪市平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淑芝，女，1950年6月30日出生，满族，现住本溪市平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本溪市南芬区维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贵国，男，1978年6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本溪市平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云，女，1984年5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本溪市平山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少军，男，汉族，现住本溪市溪湖区溪。 上诉人裴杰因与被上诉人赵云、蔡贵国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502民初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裴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裴杰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赵云、蔡贵国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赔偿比例错误。本案系蔡贵国先拽裴杰妻子的衣领，裴杰为保护妻子被迫还手，裴杰不存在过错，赵云、蔡贵国至少应承担95%的赔偿责任；2、裴杰于2018年9月10日在本溪市康宁医院继续治疗与之前的治疗具有持续性和连续性，应当支持该住院治疗费用2.7万余元；3、去上海鉴定的相关费用应予支持；4、一审判决护理费错误。本钢总院有2天一级护理、陆军总院有5天一级护理未予认定；5、护理人员的交通费计算错误；6、康宁医院出院后的误工费和护理费应予保护。 赵云、蔡贵国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裴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云、蔡贵国赔偿裴杰医疗费81735.6元，误工费93315元，护理费1405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350元，交通费8598元，住宿费2532元，合计337082.6元；2、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后续治疗费待鉴定后按照国家标准赔偿；3、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由赵云、蔡贵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5日18时许，在本溪市平山区解放南路南地婴童天下商铺门前，邢述杰与蔡贵国因走路时碰撞发生口角，后邢述杰与其丈夫即裴杰陈述此事时，被蔡贵国听到，蔡贵国再次与邢述杰发生冲突，后裴杰与蔡贵国及其妻子赵云发生互相厮打，造成双方受伤的后果。此案经南地公安派出所处理，对裴杰给予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对蔡贵国给予拘留十日并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对赵云给予拘留五日并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同日，裴杰到本溪市中心医院及本钢总院就诊，共花费医药费2278.51元。2017年10月6日，裴杰到本钢总院急诊科留诊观察，诊断为：头外伤症状性癫痫、左眉弓裂伤，住院5天，于2017年10月11日出院，花费医药费2018.34元。2017年10月11日，裴杰转入本钢总院神经外科就诊，诊断为：头部外伤、症状性癫痫、左眉弓裂伤、耳外伤、耳鸣、创伤后应激障碍，住院10天，持续性陪护，于2017年10月21日出院，花费医药费9394.54元。出院医嘱写明：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后裴杰转入沈阳军区总医院治疗，发生转院救护车费、担架费共计1148元。2017年10月23日，裴杰在沈阳军区总医院神经外科住院治疗，诊断为：头部外伤、外伤后癫痫，住院5天，陪护，于2017年10月28日出院，花费医药费12889.96元。出院医嘱写明：注意休息，合理膳食，继续行外院高压氧等康复治疗，门诊随诊，变化复诊。2017年11月2日，因裴杰再次出现抽搐，到本钢总院神经外科就诊，诊断为：头部外伤、症状性癫痫，创伤后应激障碍，住院34天，持续性陪护，于2017年12月6日出院，花费医药费15195.7元。出院医嘱写明：转我院南地门诊心理科继续治疗。2017年12月6日，裴杰到本钢南地医院心理科住院治疗，诊断为：创伤后伴发抑郁障碍，住院57天，24小时家人护理，于2018年2月1日出院，花费医药费7584.91元。2018年9月10日，裴杰到本溪市康宁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创伤后应激障碍，于2018年12月12日出院，花费医药费13761.68元。出院后，裴杰陆续到本溪市康宁医院就诊，共花费医药费13337.96元。2018年1月12日，本溪市公安局平山区公安分局南地公安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2017年12月7日，裴杰在其父母及办案民警陪同下到本溪市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表示裴杰伤情属精神类鉴定，该鉴定中心无法为其做伤害鉴定。2017年12月19日，裴杰在其父母及办案民警陪同下到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所称此为精神类鉴定，该所无法给出鉴定结论。2017年12月19日，裴杰在其父母及办案民警陪同下到沈阳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该所表示裴杰伤情为神经内科，该鉴定所只能鉴定精神类疾病，故无法对其进行鉴定。2018年1月7日，南地派出所办案民警与裴杰及其母亲、表哥到上海枫林鉴定中心做精神损伤程度鉴定，鉴定法医称需要精神病院开具的病志，并且要在案发后六个月之后才可以做鉴定，现在无法出具鉴定报告。”2019年5月9日，裴杰申请对外伤后引起的症状性癫痫及应激性障碍与本案纠纷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作司法鉴定。经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为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该鉴定所因超出鉴定范围退鉴。2019年12月26日，裴杰来院表示，申请对其提出的鉴定摇号到吉林正达司法鉴定所鉴定，经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摇号，该鉴定所于2020年5月7日出具退卷函，以裴杰的申请根据其中心现有技术能力无法作出明确鉴定结论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裴杰的受伤系因与赵云、蔡贵国相互厮打造成，因裴杰之妻邢述杰与蔡贵国走路发生碰撞，事情已经结束，后邢述杰再次对裴杰提及此事，被蔡贵国听到而发生此次纠纷，因此本案的发生，双方都负有责任，赵云、蔡贵国应对裴杰合理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赵云、蔡贵国承担70%赔偿责任为宜。裴杰的症状性癫痫及应激性障碍与殴打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虽鉴定机构未作出明确的鉴定结论，但结合裴杰受伤害部位、几次住院的病历记载等方面进行分析，赵云、蔡贵国应对裴杰在受伤之日至2018年2月1日期间的几次住院费用按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关于裴杰在本溪市康宁医院住院治疗及后续的费用，因并非与裴杰受伤后的几次住院连续发生，故对该笔费用不予支持。关于裴杰主张的在上海医疗机构发生的费用及去上海产生的住宿费及交通费，因裴杰去上海系在其提起本案诉讼前，自行到上海欲对精神损伤程度鉴定，该费用不应在本案赔偿范围内，故不予支持。关于裴杰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因未有证据对其主张予以佐证，故对该主张，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关于裴杰主张的各项损失。一、2017年10月5日，裴杰在本溪市中心医院及本钢总院发生急救费用共计2278.51元。按赵云、蔡贵国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594.96元。二、2017年10月6日在本钢总院住院的费用：1、医疗费2018.34元；2、护理费，裴杰住院5天，因其未提供医疗机构明确的护理意见，结合病情，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以一人为宜，对裴杰的护理费应按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确定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52707元/年计算为宜，即722.01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50元计算，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250元；4、交通费，因裴杰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交通费票据予以证明，结合裴杰居住地与医院所在地，裴杰该次入院交通费以14元为宜，因裴杰该次出院系从该院的急诊转至神经内科，并未产生出院的交通费；5、误工费，裴杰主张按辽宁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确定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993元/年计算，予以认可，故误工费为479.36元。上述费用共计3483.71元，按赵云、蔡贵国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2438.6元。三、裴杰2017年10月11日在本钢总院住院的费用：1、医疗费10542.54元；2、护理费，裴杰住院10天，因裴杰未提供医疗机构明确的护理意见，结合裴杰的病情，故裴杰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以一人为宜，对裴杰的护理费应按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确定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52707元/年计算为宜，即1444.03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50元计算，1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500元；4、交通费，因裴杰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交通费票据予以证明，裴杰该次入院系从该院的急诊转至神经内科，而出院后直接乘坐救护车转入沈阳军区总医院治疗，故裴杰该次住院并未产生交通费；5、误工费，裴杰主张按辽宁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确定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993元/年计算，予以认可，故误工费为958.71元。上述费用共计13445.28元，按赵云、蔡贵国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9411.7元。四、裴杰2017年10月23日在沈阳军区总医院住院的费用：1、医疗费12889.96元；2、护理费，裴杰住院5天，因裴杰未提供医疗机构明确的护理意见，结合裴杰的病情，故裴杰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以一人为宜，对裴杰的护理费应按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确定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52707元/年计算为宜，即722.01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50元计算，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250元；4、交通费，因裴杰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交通费票据予以证明，因裴杰该次入院系乘坐救护车，结合裴杰居住地与医院所在地，裴杰该次出院交通费以100元为宜；5、误工费，裴杰主张按辽宁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确定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993元/年计算，予以认可，故误工费为479.36元。上述费用共计14441.33元，按赵云、蔡贵国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0108.93元。五、裴杰2017年11月2日在本钢总院住院的费用：1、医疗费15195.7元；2、护理费，裴杰住院34天，因裴杰未提供医疗机构明确的护理意见，结合裴杰的病情，故裴杰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以一人为宜，对裴杰的护理费应按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确定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52707元/年计算为宜，即4909.69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50元计算，3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700元；4、交通费，因裴杰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交通费票据予以证明，结合裴杰居住地与医院所在地，裴杰该次入院出院交通费以28元为宜；5、误工费，裴杰主张按辽宁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确定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993元/年计算，予以认可，故误工费为3259.62元。上述费用共计 25093.01元，按赵云、蔡贵国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7565.11元。六、裴杰2017年12月6日在本钢南地医院住院的费用：1、医疗费7584.91元；2、护理费，裴杰住院57天，因裴杰未提供医疗机构明确的护理意见，结合裴杰的病情，故裴杰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以一人为宜，对裴杰的护理费应按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确定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52707元/年计算为宜，即8230.96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50元计算，5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2850元；4、交通费，因裴杰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交通费票据予以证明，结合裴杰居住地与医院所在地，裴杰该次入院出院交通费以28元为宜；5、误工费，裴杰主张按辽宁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确定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993元/年计算，予以认可，故误工费为5464.66元。上述费用共计24158.53元，按赵云、蔡贵国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6910.97元。综上，赵云、蔡贵国应赔偿裴杰的各项费用共计58030.2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蔡贵国、赵云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原告裴杰各项损失合计58030.27元；二、驳回原告裴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5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裴杰负担5105元，由被告蔡贵国、赵云负担1251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裴杰因与赵云、蔡贵国发生厮打受伤入院治疗，赵云、蔡贵国对此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裴杰于2018年9月10日在本溪市康宁医院治疗及后续治疗的相关费用，因裴杰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治疗与本案纠纷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裴杰主张去上海的鉴定费一节，该鉴定因公安机关处理治安案件而发生，与本案民事赔偿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裴杰主张一审判决住院期间护理费及交通费错误一节，因裴杰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裴杰主张出院后的误工费和护理费，因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赔偿比例，双方发生厮打系因蔡贵国先拉拽裴杰妻子的衣领所致，结合双方过错及本案实际情况，赵云、蔡贵国承担90%赔偿责任为宜（82900.37元×90%=74610.33元），一审判决赔偿比例不当，二审予以更正。 综上，裴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溪市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502民初7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本溪市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502民初7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蔡贵国、赵云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上诉人裴杰各项损失合计74610.3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105元，由蔡贵国、赵云负担500元，裴杰负担46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颖 审判员 解 芳 审判员 王国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鞠腊梅 书记员刘淼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二款：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