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6民终12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静，女，1972年7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宽甸满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辉，男，197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宽甸县印刷厂下岗职工，住宽甸满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蓉，女，1972年7月21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宽甸满族自治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宽甸满族自治县宽甸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静因与被上诉人王辉、李春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624民初1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静，被上诉人李春蓉及其与被上诉人王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静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支持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2016年因身体不适，到宽甸满族自治县中心医院检查，并在门诊手术，后到沈阳医大一院作病理报告，当时去沈阳医大一院做病理报告的钱是上诉人父亲拿的，被上诉人李春蓉知道这事，当时上诉人的父亲就说过，倾家荡产也要给上诉人治病，事后，上诉人的父亲就让二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的丈夫一同去取上诉人的病理报告，当时上诉人的丈夫是开车前往沈阳，到了沈阳二被上诉人不让上诉人的丈夫下车，二被上诉人去拿的病理报告，将表述上诉人患了乳腺癌二级的内容改为良性肿瘤，未告知上诉人的丈夫，包括上诉人的父母、兄弟，被上诉人是害怕上诉人的父母知道会拿钱给上诉人治病。回到家中，二被上诉人告诉上诉人患的是良性肿瘤，被上诉人王辉告诉上诉人吃点被上诉人李春蓉所卖的保健品灵芝胶囊就行了，上诉人在被上诉人隐瞒病情的情况下，在被上诉人李春蓉处购买灵芝胶囊食用，花了上诉人6000多元，这期间上诉人还继续打工挣钱。2018年7月上诉人发现身体不舒服，再次到宽甸满族自治县中心医院检查，大夫让做手术，手术发现是癌转移，找不到转移源，让上诉人转院，并给上诉人联系沈阳医大一院就诊，在沈阳医大一院查找转移源时，想起2016年在沈阳医大一院做的病理报告，调出来后，才知道当时已经确认乳腺癌，知道二被上诉人当时给的是假报告单，找到病因，在沈阳医大一院做了双乳全切淋巴根治手术，手术费用是上诉人父亲拿的钱，二被上诉人的行为使上诉人耽误治疗两年半，错过最佳治疗时间，使上诉人病情加重，从2016年确诊的侵润性乳腺癌到2018年确诊的晚期乳腺癌转移淋巴癌使上诉人的身体和心理受到重大影响，治病期间，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要求赔偿，被上诉人说跟其没关系，故诉到法院。乳腺癌在癌症当中是最轻的一种，治疗及时存活期是很长的，2018年在沈阳治病时，大夫就说2016年要是治的话，不用双乳全切，现在治晚了，双乳全切淋巴根治性手术，使上诉人已经丧失劳动能力，被上诉人擅自篡改上诉人病历，给上诉人造成严重的后果，希望法院能够慎重处理一个癌症晚期上诉人的诉求。2020年3月10日一审法院委托宽甸县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该所以鉴定要求超出其鉴定能力为由作出退鉴处理，但是上诉人在丹东摇号时，摇了两个地方，一个是宽甸县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另一个是丹东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但是一审法院并没有让丹东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做鉴定，就给上诉人下了判决书，属于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 王辉、李春蓉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被上诉人尊重判决结果，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隐瞒病情主观上是善意的，被上诉人王辉早在2010年1月20日就公证放弃对父母财产的继承权。被上诉人不是为了利益，没有伤害上诉人的任何动机。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临近过年，考虑老人和上诉人的身体和精神状况，怕如实告知承受不了，完全是出于亲情，这也是当今社会的人之常情，但亲情不代表法律，所以被上诉人尊重一审判决结果。二、上诉人的病情变化和治疗状况与两被上诉人没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不应承担上诉人的治疗费、检查费。被上诉人告诉上诉人真实病情后，上诉人自2016年起到2018年，自己每半年到县医院进行复查，均未确诊是癌症。上诉人的治疗行为属自主决定。因此，被上诉人不应承担治疗有关的费用。 王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治疗费10万元，定期检查费5万元，后期治疗费5万元，精神损失费10万元，共计3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辉、李春蓉系夫妻关系，原告王静系被告王辉的妹妹。2016年，原告因身体不适，到宽甸满族自治县中心医院检查，并在门诊处手术后，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作病理报告。嗣后，二被告与原告的丈夫共同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领取原告的病理报告。二被告告知原告丈夫在楼下等候，二被告拿到原告的病理报告后，将表述原告患了癌症的内容更改为肿瘤。后三人返回家中，二被告告知原告所患是肿瘤，原告从被告李春蓉处购买保健品食用。2018年，原告到宽甸满族自治县中心医院检查，发现是癌转移，查找转移源时，得知2016年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所做的病理报告已经确诊为癌症，但却被二被告篡改成肿瘤。双方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治疗费10万元，定期检查费5万元，后期治疗费5万元，精神损失费10万元，共计30万元。 庭审中，二被告对更改原告病理报告行为予以认可，但称系当时考虑到已近新年，原、被告父母的身体状况及原告的身体状况，系善意行为，后在新年后已向原告如实告知。但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认为，被告李春蓉是为了让原告向其购买保健品，后在原告不再向其购买保健品时，告诉其所患系癌症，在此情况下原告不可能相信。原告是在2018年到宽甸县中心医院就诊查找癌症转移源，再次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查询病理报告时，才知情2016年当时已经诊断为癌症。同时，原告申请对二被告的篡改行为与延误其治疗乳腺癌以致恶化淋巴转移癌所占原因力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宽甸县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20年3月10日，该所以鉴定要求超出其鉴定能力为由作出退鉴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受原告委托领取病理报告，即应如实履行义务，告知原告病情，使其及时处置，但二被告却更改病理诊断，对原告隐瞒了病情，首先侵害了原告的知情权，影响了原告对病情治疗的选择权。但该行为是否对原告的治疗状况产生直接影响，因该项内容的司法鉴定被鉴定机关退回，无法鉴定，且原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告对此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原告请求二被告赔偿治疗费、检查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被告虽辩称隐瞒原告病情属善意，但并不足以抚慰其行为影响原告知情权而对原告所造成的精神损害。故二被告对原告所造成的精神损害应予赔偿。但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过高，考虑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2万元为宜。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王辉、李春蓉赔偿原告王静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王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二被告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王静负担2900元，由被告王辉、李春蓉负担2900元，缓至执行中扣收。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被上诉人受上诉人委托领取病理报告，应如实履行义务，告知上诉人病情，使其及时处置，但二被上诉人更改病理诊断，对上诉人隐瞒了病情，侵害了上诉人的知情权，影响了上诉人对病情治疗的选择权。二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是否对上诉人的治疗状况产生直接影响，因该项内容的司法鉴定被鉴定机关退回，无法鉴定，且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关于赔偿治疗费、检查费的请求，并无不当。二被上诉人的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精神损害，一审法院酌定判决二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亦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委托宽甸县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该所以鉴定要求超出其鉴定能力为由作出退鉴处理，但是上诉人在丹东摇号时，摇了两个地方，一个是宽甸县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另一个是丹东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一审法院并没有让丹东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做鉴定，就给上诉人下了判决书，属于程序违法问题。经查原审卷宗，2020年3月10日，宽甸县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退鉴说明，以鉴定要求超出该所鉴定能力为由做出退鉴处理。2020年3月18日，丹东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关于被鉴定人王静退卷情况说明，以鉴定要求超出该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给予退卷。从上述事实说明，王静的鉴定申请二个鉴定机构均予以退回。故一审判决程序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王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维刚 审判员  曹立新 审判员  姜艳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