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4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传忠，男，196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婷，广东金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晖，广东金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忠，男，196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芳，女，197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刘忠、刘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永强，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刘忠、刘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蒙艳红，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彭盛君，男，198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上诉人刘传忠、刘忠因与被上诉人刘芳、原审第三人彭盛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始兴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2民初1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传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刘忠、刘芳立即向刘传忠偿付借款本金936800元、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自刘传忠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由刘忠、刘芳承担。事由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应予纠正。一审法院认为“但本案原告除了提交上述银行明细，未提交其他证明证实双方就上述借款存在借贷合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就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该事实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明显偏袒刘忠、刘芳。(一）刘芳在一审答辩中已承认刘传忠向其转了50万元的事实，刘忠也在庭审中表明对刘芳收取50万元款项知情。刘芳在答辩状中已作如下陈述：“原告转给答辩人的50万元是事实……”、“于是原告分别在2017年8月26日和8月30日分两笔共计50万元转入被告刘芳的账户。第一笔20万元由原告通过其朋友彭盛君转入；第二笔30万元由原告账户转入……”。由此可知，刘传忠向刘芳转入50万元是经双方认可的事实。银行转账凭证是可以作为债权凭证的依据，但一审法院却罔顾客观事实，认为刘传忠提供的银行凭证不属于债权凭证，严重违背客观事实。(二）一审法院仅以刘芳的口头抗辩为依据，显然是置事实和法律于不顾。刘芳在答辩状称“原告转入被告的50万元款项属于汇入刘芳的账户用于投资澳门放数洗码生意的投资款”与事实严重不符。毕竟50万元不是一笔小数目，如刘芳所述，刘传忠投入如此大额的投资款而不与刘芳订立任何书面协议，不符合常理。刘芳仅口头抗辩，却未能提供任何书面资料证实投资款的真实性，也未能证实双方有投资行为合意，据此，刘芳所述的投资行为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以刘芳的口头抗辩为依据认定借贷关系不成立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主张上述通过第三人支付给被告的20万元的借贷关系不能合法成立，原告诉请被告偿还理据不足”属事实认定错误。第三人彭盛君已答辩：“之后刘忠说已向刘传忠借20万元还本人，刚好本人与刘传忠有经济往来。大约9月中旬，刘传忠自愿代刘忠将20万元还给本人……”，据此，刘传忠已取得对刘忠20万元的债权。而一审法院却认为“并不能证实其与第三人的债权债务关系，亦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与第三人的答辩形成有效的证据链来证实其主张”，仅仅根据“被告对该债务不予认可”就否定了该笔债权，如一审判决采纳了被告的辩论意见，需要求被告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该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应予更正。二、一审法院适用证据规则错误，应当纠正。本案中，刘传忠是依据银行转账凭证提起的民间借贷案件，那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确定举证责任。即提供金融凭证视为刘传忠完成初步举证责任，举证责任倒置给刘忠、刘芳，只有且唯有刘忠、刘芳提供足够证据否定该转账凭证不属于民间借贷后，举证责任才再回到刘传忠，否则应由刘忠、刘芳承担不利法律后果，认定民间借贷成立。然而，一审法院在刘传忠已经提供金融机构转账凭证后，却未将举证责任转给刘忠、刘芳，而是自己主观臆想持有怀疑，并让刘传忠继续承担举证责任，免除刘忠、刘芳应承担的举证责任，明显适用证据规则错误。本案刘传忠已经完成了初步举证，刘忠、刘芳抗辩不存在借贷，依法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即借贷关系成立。三、刘传忠诉请的3笔合计936800元的借款，均发生在刘忠、刘芳婚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刘忠、刘芳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刘忠、刘芳夫妻共同经营房地产公司，两人均因资金周转向刘传忠借款，借款均发生在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案涉借款全部用于公司经营所需，两人经营公司获得的财产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故应判令刘忠、刘芳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刘忠、刘芳答辩称，刘传忠对本案所涉及的20万元以及30万元两笔银行转账流水是民间借贷关系的证据不足。本案还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该两项转账是用于在澳门赌博的一些经费。有关刘传忠说债务属于夫妻债务问题，因本案的款项未实际发生应认定不存在，不属于婚姻法解释所称的夫妻双方所用于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的范畴。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刘传忠的上诉请求。刘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刘忠无需向刘传忠支付436800元借款；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传忠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刘传忠未提供证据证实刘忠向刘传忠借款436800元的事实成立，而以刘忠为成年人为由推断该借贷关系成立要求刘忠支付该笔借款及利息违背客观事实，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应予以撤销。2018年5月24日刘忠出具的《借条》，只是一份借款意向，刘忠并未实际收到《借条》所涉金额436800元。原审法院以刘忠为成年人为由，在未收到上述款项的情况下写下巨额借款的借条不符合常理，推断该借贷关系成立违背客观事实及法律法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原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有效成立，必须有借贷双方当事人的真实合法意思表示一致和借款的实际交付。本笔借款并未实际交付，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成立。众所周知40多万元并不是一笔小数目，刘传忠主张以现金交付不符合常理，且刘传忠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刘传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原审法院采用推断的方式认定刘忠需支付该笔借款实属荒谬。刘传忠答辩称，刘忠向刘传忠借款港币50万元（根据当时港元兑人民币的汇率折合人民币436800元），同时向刘传忠出具了《借条》，载明：“现借刘传忠人民币肆拾叁万陆仟捌佰元正”，据此，可以认定刘忠向刘传忠借款港币50万元的事实。刘忠否认借款事实明显与事实不符，且有悖常理。一审判决认定刘传忠与刘忠的借款关系成立，支持刘传忠的诉请，认定准确无误。刘忠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刘传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刘忠、刘芳立即向刘传忠偿还借款本金936800元、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一借款本金为基数，自刘传忠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由刘忠、刘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忠、刘芳系夫妻关系，两人与刘传忠系朋友关系。刘传忠诉称刘忠因为资金周转困难，于2017年8月向其借款，由于刘传忠对第三人彭盛君有债权关系，遂由第三人彭盛君以银行转账形式出借给了刘忠，在刘忠同意的情况下，刘传忠于2017年9月18日将彭盛君转账给刘忠的款项15万元以银行转账的形式支付给了彭盛君，连同彭盛君所欠刘传忠的5万元利息，一共支付了20万元给彭盛君；刘传忠称2017年8月30日，刘芳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刘传忠借钱，刘传忠当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刘芳转账出借了30万元；刘传忠称刘忠、刘芳再次称资金周转困难向刘传忠借款港币50万元，折合人民币为436800元，刘忠于2018年5月4日写下借刘传忠人民币436800元的《借条》一张。刘传忠认为刘忠、刘芳一直未偿还上述借款，遂于2019年9月16日起诉到该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刘忠对上述彭盛君转给其的20万元借款不予认可，认为自己并没有收到刘传忠所说的20万元；虽然写下了《借条》但并没有实际收到刘传忠的借款436800元；而刘芳辩称自己确实收到刘传忠50万元借款，但认为该款不是借款，而是支付给刘芳帮刘传忠在澳门洗码的资金。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有效成立，必须有借贷双方当事人的真实合法意思表示一致和借款的实际支付，债权人未能提交借款合同、借据等能够证明借贷关系的情况下，仅凭涉案款项进入债务人的银行账户，能不能证明双方形成借贷的合意？该院对刘传忠诉称的三笔涉案借贷一一阐述如下：首先，刘传忠诉称通过第三人彭盛君以银行转账形式出借给刘忠、刘芳的20万元的问题，刘传忠称因为当时第三人彭盛君对刘传忠有250万元债务，每个月需向刘传忠偿还5万元利息，遂通过向彭盛君转账15万元，连同彭盛君需向其支付的当月利息5万元，取得了对刘忠、刘芳的20万元债权，对此主张，刘传忠只是向法庭提交了其转账给第三人彭盛君15万元的银行交易明细，并不能证实其第三人的债权债务关系，亦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与第三人的答辩形成有效的证据链来证实其主张，且刘忠、刘芳对该债务不予认可，刘传忠不能举证证实借贷双方当事人的真实合法意思表示一致和借款的实际支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院认为刘传忠主张上述通过第三人支付给刘忠、刘芳的20万元的借贷关系不能合法成立，刘传忠诉请刘忠、刘芳偿还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其次，对通过刘传忠账户转入刘芳账户的30万元借贷关系能否成立的问题，刘芳抗辩该款项不是借款，而是刘传忠支付给刘芳帮刘传忠在澳门洗码的资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凭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该条规定，即使刘芳提供了证据证实上述款项系洗码资金，刘传忠仍应就上述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本案刘传忠除了提交上述银行交易明细，未能提交其他证明证实双方就上述借款存在借贷合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院对刘传忠的主张不予支持；第三，刘忠于2018年5月4日写下的《借条》的借贷关系能否成立问题，庭审中，刘忠对上述《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只是表示自己并没有收到上述款项，而刘传忠表示自己是以现金形式出借给刘忠的。该院认为，436800元人民币不是一笔小数目，刘忠是成年人，在未收到上述款项的情况下写下巨额借款的借条不符合常理，故该院对刘忠的抗辩不予采信，刘传忠要求刘忠偿还上述借款，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该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理据充足，该院予以支持；刘芳对上述《借条》的款项表示不知情，在刘传忠没有证据证实上述借款是刘忠用于家庭共同开支的情况下，要求刘芳共同偿还理由不充分、证据不充实，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刘忠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436800元借款给刘传忠，并以4368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刘传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一、一审期间，刘忠申请证人蓝广强出庭作证，证明事项：1.证明本案中刘芳所收到人民币50万元其中48万多元确实由蓝广强在澳门从刘芳手中拿到。2.证明由刘传忠出资金让刘芳在澳门做洗码生意。3.证明刘传忠找过蓝广强核实50万元是否由刘芳在澳门给蓝广强。4.证明刘传忠曾多次向蓝广强表示大把钱可以支持蓝广强在澳门洗码。蓝广强出庭作证称：蓝广强去澳门赌博之前找刘芳借50万元，是刘芳在澳门给蓝广强50万元筹码，不清楚刘忠、刘芳与刘传忠之间的债务。二、刘传忠、刘忠分别于2017年9月28日、29日从拱北海关出境到澳门，并分别于2017年10月5日、6日从拱北海关入境。刘传忠诉称是于2017年10月3日借款港币50万元给刘忠。刘忠辩称刘传忠是给其筹码。三、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刘传忠、刘忠的上诉意见，对本案争议焦点分述并评析如下：一、刘传忠支付给刘芳的50万元是否为借款。刘芳确认收到刘传忠通过自己和他人转账两笔款项合计50万元，刘传忠据此主张刘芳欠其借款50万元。刘芳对此予以否认，辩称该50万元是刘传忠出资做澳门放数洗码生意的投资款。为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的规定，刘芳就该款项是刘传忠出资做澳门放数洗码生意的投资款负有举证责任。在诉讼中，刘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刘传忠有与刘芳合伙做澳门放数洗码生意的合意，而证人蓝广强只是证明其去澳门赌博之前找刘芳借50万元，是刘芳在澳门给蓝广强50万元筹码。鉴于蓝广强没有证明是刘传忠出资金让刘芳在澳门做洗码生意这一事实，而刘芳在澳门做放数洗码生意，不等于刘传忠与其合伙做澳门放数洗码生意。因此，不能达到刘芳否认借款的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刘芳应当为其举证不能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院认定刘芳的该抗辩理由不成立。综上，在刘芳举证不能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刘传忠支付给刘芳的50万元为借款，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刘传忠请求刘芳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刘忠否认欠刘传忠借款436800元是否成立。刘忠确认于2018年5月4日写下：“现借刘传忠人民币436800元”的《借条》给刘传忠，称立具借条后没有收到款，该借条不生效。刘传忠辩称，刘忠是因为2017年10月3日在澳门向其借港币50万元没有偿还，才于回来后的2018年5月4日按港币50万元兑人民币43.68万元立具《借条》。根据刘传忠、刘忠的出入境记录，刘传忠、刘忠两人于2017年9月29日至10月5日同时出现在澳门，结合刘忠确认刘传忠给其筹码和刘忠出具《借条》的事实，刘传忠主张在澳门借港币50万元给刘忠具有高度盖然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院确认刘忠向刘传忠借港币折合人民币43.68万元这一事实，刘传忠与刘忠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刘忠以立具借条后没有收到款而否认欠刘传忠借款43.68万元的理由不成立。刘传忠请求刘忠偿还借款本金43.68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刘忠偿还借款本金43.68万元正确，但对刘忠应支付利息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欠妥，应变更为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刘传忠请求刘忠、刘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应否支持。如上所述，涉案借款刘忠是在澳门为赌博而借，刘芳借款是用于做澳门放数洗码生意。鉴于刘传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的房地产公司，刘传忠请求判令刘忠、刘芳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忠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刘传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始兴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2民初15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始兴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2民初15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刘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刘传忠借款本金43.68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3.6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限刘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刘传忠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四、驳回刘传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84元，由刘传忠负担584元，刘忠负担2500元，刘芳负担3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20元，由刘芳负担13168元、刘忠负担7852元。刘传忠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68元，分别由一审法院和本院予以退回。限刘忠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限刘芳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31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文锋审判员  赖凯文审判员  庄少山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刘美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