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70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X敬，男，197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河北决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运城制版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高新区长江大道256号。 法定代表人：原少杰，该公司经理、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畅晓锴，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庆亮，河北诚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X敬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运城制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家庄运城制版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冀0191民初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X敬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畅晓锴、焦庆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X敬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改判石家庄运城制版有限公司（91130100MA07OP2R7D）与石家庄运城制版有限公司（130103740182022）存在承继关系；三、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四、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拖欠的工资、无合同双倍工资、解除劳动关系应承担的赔偿、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社会保险费；五、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两公司不存在继承关系是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石家庄运城制版有限公司（内资）以下简称为新公司与石家庄运城制版有限公司（中港合资）以下简称为旧公司是完全的承继关系。（一）企业所有核心关键要素完全相同。1、名称，注册地址（住所地）、经营场所完全相同。2、实际经营内容相同。均为四即版辑的生产与销售，营业执照载明。3、实际经营负责人完全相同旧公司实际经营负责人为任因虎，职务为常务副总。新公司注册时法定代表人也是任因虎（证据附后）。4、实际投资人、控制人为同一法人。经旧公司成立之初就是虚假合资，实际为山西运城制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100%股权。与新公司完全相同。（证据附后）,工商注册可以说明。5、管理架构、管理系统完全相同。两个公司都是受山西运城制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集团公司业务管理，所有投资由集团控制，高级管理人员任免权受集团控制，利润加折旧全部上缴集团公司。（证据附后）管理软件都使用关联公司青岛海都软件有限公司开发的《制版管理系统》内部报表都用《投资上交款》软件，（申请法院到被诉方调查取证）对内管理系统、集团报表系统完全相同、日报系统完全相同，且连续唯一。在集团内部报表只有一个石家庄运城制版有限公司（证据附后）新旧公司内部对集团公司报表连续且继承，在集团公司报表系统中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山西运城公布的投资信息均显示在2016-2019年之间，石家庄市有且仅有一个石家庄运城制版有限公司。6、企业缴纳住房公积金新旧公司为同一编号。申请法院责令被上诉人提供住房公积金中心盖章载有起始缴纳时间的新企业缴纳公积金信息。7、企业缴纳社会保险新旧公司为同一保险号。申请法院责令被上诉人提供社保部门盖章载有起始缴纳时间的新企业缴纳社会保险信息。8、关键核心人员在两公司相同师国礼，旧公司清算组三成员之一，新公司监事高程亮，旧公司清算组三成员之一，旧公司注销手续承办人旧公司会计凭证、账册资料保管人，新公司财务人。（二）由于新旧公司所经营业务完全相同。新公司依旧使用旧公司的相关资质、资源进行经营。申请法院责令被告提供2017、2018年工资发放记账凭证，工资表、及与只对应的银行记录。（二）以下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1、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交住房公积金。2、张晓楚、司海鹏证人证言表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3、其他已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申请法院责令被告提供2017年10月23日营业执照变更委托办理人登记表。三、有新证据提交法庭。1、《石家庄运城制版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2、《石家庄运城制版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决定。文件中被上诉人明确安排上诉人从事劳动。民法总则也明确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被上诉人一直在编造谎言。注册合资公司违法作假，注册内资公司违法作假，经营公司作假，注销合资公司违法作假，所有清算组成员签名、清算相关活动、均造假。 石家庄运城制版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与原石家庄运城制版有限公司（2002年8月21日成立，2019年2月3日注销）属完全独立的两个企业法人，不存在承继一说，本案被上诉人与2016年5月13日才成立，故与上诉人形成劳动关系的应是原石家庄运城制版有限公司。二、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与理由。在劳动仲裁中上诉人称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足以证实双方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上诉人上诉状所述，也足以说明上诉人的工作也不受被上诉人的管理。双方自始至终未签订劳动合同，上诉人也不能举证证明从事被上诉人安排的工作，故双方不存在劳动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所主张的各项诉求均无任何事实理由，上诉人也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 杨X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申请人支付拖欠工资2018年4月-2019年10月工资13000元/月×18个月=234000元；2、被申请人无合同支付加倍工资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13000元/月×11个月×2=286000元；3、被申请人无故停发工资，单方解除劳动关系支付赔偿金13000元×17个月×2=442000元；4、未缴纳或未足缴纳养老、医疗及其他保险支付养老保险316240元，医疗保险143040元。 一审查明的事实：2002年3月24日，原告杨X敬进入原石家庄运城制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运城制版公司）从事财务工作。2002年12月1日，原告杨X敬与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02年12月1日至2008年11月30日。2018年1月12日，该公司出具收入证明，内容为：“杨X敬身份证号1423241972××××××××，系我公司员工，岗位为财务部经理，该同志自2002年3月起，至今在我公司任职，现收入为年薪15.6万元。”上述公司注册号为130100400002314，法定代表人任卫光，股东为香港华晖发展公司和山西运城制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为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成立于2002年8月21日，2014年1月29日被吊销，2019年2月3日被注销。本案被告石家庄运城制版公司于2016年5月13日成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130100ＭＡ07ＱＰ2Ｒ7Ｕ，法定代表人为原少杰，股东为山西运城制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高新区长江大道256号。原告杨X敬称：因2017年10月原运城制版公司与被告石家庄运城制版公司人事调整，其一直按领导指示带薪休息；原运城制版公司与本案被告石家庄运城制版公司系承继关系，其与被告石家庄制版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被告石家庄制版公司对原告上述陈述不予认可。2017年10月15日，原运城制版公司（甲方）与被告石家庄运城制版公司（乙方）签订《代付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公司经管理层研究决定，开除杨X敬，鉴于杨X敬工作年限较长，决定给予其相应补偿，根据杨X敬在甲方公司的工作年限16年计算，应发补偿额为98000元，因甲方公司已处于工商吊销状态，且银行账户已注销，故以上应发杨X敬离职补偿及其截止2017年10月15日在甲方公司未发放的工资11850元特委托乙方公司代为支付，离职补偿发放方式为由乙方公司按月发放，每月发放金额12250元。以上代付款项由甲方结算后与乙方结算。原告杨X敬不认可收到上述款项。原告杨X敬因与被告石家庄运城制版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于2019年10月向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26日出具石高劳人仲案［2019］0501号仲裁裁决书，以申请人未能证明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亦未能证明被申请人与原运城制版公司存在继承关系为由驳回申请人杨X敬的各项请求。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企业信息工商登记信息、代付协议、银行流水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所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石家庄制版公司与原运城制版公司是否存在承继关系；2、原告杨X敬与被告石家庄制版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关于第一个焦点。原运城制版公司与被告石家庄制版公司有各自独立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股东、法定代表人、住所等，二者为两个独立的公司，系不同的法人。原告杨X敬主张二者存在承接关系，系同一个法人，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故原告杨X敬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以下条件，劳动关系成立：（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可参照下列凭证：工资支付凭证、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凭证等内容。本案中，原告杨X敬未与被告石家庄运城制版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亦不能举证证明其曾接受被告管理并从事被告安排的工作，故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被告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综上，原告杨X敬未能证明与被告石家庄运城制版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亦未能证明被告石家庄运城制版公司与原运城制版公司存在继承关系。故其要求被告石家庄运城制版公司支付工资、二倍工资、赔偿金、垫付的社会保险费，补缴社会保险费的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驳回原告杨X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杨X敬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1、两个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被上诉人为承接原运城制版业务而发给客户的开票信息账户变更通知。证明目的：原运城制版的控股股东是山西运城制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只有一个单一股东，也是山西运城制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经营场所完全一致，经营内容相同，经营的负责人相同，原运城制版的负责人叫任因虎，在被上诉人注册时法定代表人也是任因虎。证据2、工商部门调取的原运城制版的注销记录。证明目的：原运城制版的清算组成员师国礼是被上诉人公司的监事，原运城制版清算组的成员高程亮是被上诉人的财务负责人。证据3、上诉人在2015、2017年办理的暂住证，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成立前和被上诉人成立后，两家公司的住所地、经营地址都是统一的。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上诉人在原一审及仲裁阶段均没有提供，请法庭进行核实，其次通过上述两组证据也能够清楚地反映和证明原石家庄运城制版有限公司系外商投资企业，与本案的被上诉人分属两个不同的独立法人，至于说里边的任因虎的签字和被上诉人之前的管理人有重叠，在刚才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中已经明确的阐述，法律并无禁止的行为。对于开票信息账户变更通知，被上诉人对于其内容予以认可，但是对于上诉人提交该份证据所证明的目的是给第三方发出了一个账户变更通知，我方不予认可。证据2的质证意见同刚才的意见。对于证据3，被上诉人认为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同时也不能证明其举证的目的，即原石家庄运城制版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系同一法人，系同一公司。 被上诉人提交：证据1、一个工商查询登记，在对方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里边也有，就是关于地址变更，被上诉人的2017年5月31日由裕华区方北工业园变更为现在的高新区长江大道256号。证据2、原石家庄运城制版公司2017年10月10日开具的一个关于杨X敬违法问题的说明，证明目的：杨X敬垂直归集团公司财务部进行管理。上诉人质证意见：对于工商登记本身的客观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被上诉人想要证明的目的上诉人不予认可。据上诉人了解，被上诉人在此之前只是一个一直没有正常经营，在迁移地址之后才开始实际经营。所以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开始正常经营之后的住所地、经营场所是与原运城制版，保持一致的。对于被上诉人提交杨X敬违法问题的说明，请法庭重点核实一下这份证据的真伪，被上诉人有提供虚假证据的嫌疑，根据我们提交的工商变更记录被上诉人的原名称叫石家庄运城制版有限公司，它的变更时间是在2017年的10月23日，在2017年10月10日的时候，被上诉人还不叫石家庄运城制版有限公司，对其真实性不认可。 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杨X敬与石家庄运城制版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一、杨X敬称与石家庄运城制版公司为其发放工资、住房公积金等，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石家庄运城制版公司予以否认，称其代原运城制版公司支付，是集团总公司的决定。本院认为，杨X敬工资明细显示工资发放至2018年12月，发放户名石家庄运城制版有限公司，原运城制版公司于2019年2月3日注销，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石家庄运城制版公司为其发放工资等，一审未予认定，并无不妥。二、杨X敬称被上诉人石家庄运城制版公司与原运城制版公司系承继关系，被上诉人石家庄运城制版公司应承担原运城制版公司的权利和义务。被上诉人称与原石家庄运城制版有限公司属完全独立的两个企业法人，不存在承继关系，与上诉人形成劳动关系的应是原运城制版公司。本院认为，首先，从工商登记信息来看，两公司有不同的社会信用代码、股东、法定代表人、住所等，且原运城制版公司为涉港投资企业。其次，成立及注销时间不同，原运城制版公司成立于2002年8月21日，2014年1月29日被吊销，2019年2月3日被注销；被上诉人石家庄运城制版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13日至今。可见，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并不能证明两公司系承继关系。一审未支持杨X敬该主张，并无不当。基于以上两点，上诉人杨X敬并不能证明与石家庄运城制版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杨X敬其他诉求，一审予以驳回，于法有据。综上所述，上诉人杨X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杨X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褚玉华 审 判 员 杨根山 审 判 员 李 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吕鹏飞 书 记 员 崔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