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49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男，199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户籍地南京市秦淮区，现住南京市雨花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炯，江苏苏尊容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甜甜，江苏苏尊容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1，女，197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平，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2，女，199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徐某因与被上诉人丁某1、丁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4民初7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某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涉案房屋归上诉人所有，并依法分割家庭财产；三、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被拆迁的原房屋西桐桥39号房屋属于徐乃健与前妻蒋素伟的共同财产，即徐乃健个人婚前财产，南京市秦淮区（以下简称银龙花园房屋）由西桐桥39号转化而来，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结合高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以及拆迁补偿协议书的相关记载，可以证明西桐桥39号房屋属于上诉人的生父母所有。同时，丁某1并没有举证证明其购买西桐桥39号，其主张为购买银龙花园房屋出资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且结合丁某1与前夫离婚的调解协议内容以及丁某1的工作情况，其根本没有支付8万元购房款的经济能力；2.案涉遗嘱应按照自书遗嘱认定，两份遗嘱之前可以相互补正，遗嘱是徐乃健亲自去打印店打印的，内容也与实际情况相符；3.一审法院还遗漏查明74万元遗产未予分割处理。丁某1辩称，1.关于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的具体性质，一审中上诉人认可涉案房屋系被上诉人与被继承人婚后购置，且购置的是违建。相应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也去调取的。上诉人上诉状所陈述的内容与一审的陈述相互矛盾；2.关于上诉人主张两份遗嘱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经历了三次庭审，也进行了调查取证。上诉人主张适用最高院关于审理继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条，显然是上诉人对该条适用法律错误。该条明确需要具备两个条件，首先要确为死者真实意思表示，无相反证据。我们在一审中提交了相应证据，无论是该打印遗嘱的形成背景、签字的情况以及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均证实了一审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在做伪证。其次，从两份打印遗嘱的内容来看多处相互矛盾，违背事实。比如其中的被卖了房屋的位置，本案被上诉人丁某2抚养权的归属、涉案房产系被继承人出售后申购；3.上诉人在最后提到了出售款74万元，为何一审上诉人没有主张，因为上诉人知道这笔钱被继承人已经给上诉人本人用于生活、上学，以后结婚使用。被上诉人的银行账户从未出现过该笔款项。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某2辩称，同丁某1意见一致，认可一审法院判决。丁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丁某1继承享有位于南京市秦淮区产权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某1与被继承人徐乃健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丁某1与丁某2系母女关系，丁某2在丁某1与前夫离婚后随丁某1共同生活，二人在丁某1再婚后与徐乃健共同生活，徐乃健与徐某系父子关系，徐乃健于2012年2月14日因病去世，留有再婚后所购尚未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的银龙花园房屋，徐乃健父母早已去世等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关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徐乃健遗产范围问题，丁某1就其主张提供银龙花园经济适用房三期销售协议、南京市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南京市征地房屋拆迁户购买经济适用住房申请表、常住人口登记卡、南京市征地拆迁安置房购买通知书等证据，证明银龙花园房屋于2007年7月19日购买，系丁某1、徐乃健双方共有的西桐桥39号房屋拆迁所购，购房款179860元也是双方共同出资。经质证，徐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银龙花园房屋是徐乃健购买，是其个人财产西桐桥39号房屋拆迁转换而来，丁某1并没有购房资格，款项也非夫妻双方所出，而是徐乃健以其婚前个人财产石门坎142号101室（以下简称石门坎房屋）卖房款所买，故银龙花园房屋属于徐乃健个人婚前财产。丁某2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徐某就其主张提供收据、石门坎142号商住楼商品房买卖契约、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等证据，证明徐乃健为购买银龙花园三期37幢408室房屋（收据备注变更为银龙花园房屋）于2007年7月18日交款183254元，购房款来自徐乃健婚前个人财产石门坎142号101室房屋2009年11月6日的卖房款。经质证，丁某1、丁某2对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石门坎142号101室的卖房日期在银龙花园房屋购买之后。关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徐乃健遗嘱效力问题，徐某就其主张提供两份遗嘱、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徐乃健生前在文印店口述和打印遗嘱，并交由证人签名。两份遗嘱内容相同，即：我在此立遗嘱，对自己所属部分财产，作如下处理：第一：对于我现任妻子丁某1与其前夫之女丁某2（原名李友娟，下同），由于丁某1和其前夫离婚时，丁某2经法庭判归丁某1前夫所有抚养。基于对现任妻子的爱护，怜其思女爱女心切，我无条件全面全额供养丁某2长达七年（生活与教育费用）。对此我已然尽到自己的最大努力。所以我死后的财产就不对丁某2有所安排。第二：本人现居住房屋：银龙花园房屋属于拆迁安置房且被拆迁房产所有权归本人和儿子徐某（原名蒋晓宇）所有，并且购置此拆迁安置房的资金来源于：南京市白下区石门坎天堂村42号101室的房屋卖出资金（注此房产为本人与丁某1再婚之前的婚前财产，产权所有人为本人、儿子徐某、亡妻蒋舒伟三人所有）。综上所述：本人现将银龙花园房屋产权全部留给儿子徐某所有，妻子丁某1拥有此房屋一间卧室的居住权。以后若丁某1再婚则对此房屋再无任何权利，若丁某1以后不再婚则可在此房屋居住至终老。丁某2对此房无任何权利。第三：对于本人病情治疗所剩可支配现金，作为现任妻子丁某1和儿子徐某以后的生活安排费用，只要其节约简朴，生活不成问题。第四：对于所留一子徐某（15岁）。由于孩子未成年现将其监护权归徐某的小姨妈郭某所有，郭某在拥有行使对徐某的监护权期间同时拥有本人所遗留给徐某的财产、房产管理监护权。本人所立遗嘱为我真实意愿；我留给徐某的遗产纯属徐某个人所有。此遗嘱以及遗嘱所述内容由：监督执行！两份遗嘱均有徐乃健作为立遗嘱人签名，其中一份日期为2012年2月10日，另一方日期为2012年2（6，有涂改）月12（18，有涂改）日，并有郭某、杨某签名，史媛、史娇在遗嘱所写监督执行文字前空白处签名。证人杨某出庭作证称，杨某与徐乃健认识十年余。徐乃健生病住院时曾告诉杨某说，第一把车卖掉，第二房子留给儿子徐某，丁某1在不改嫁情况下住到百年，第三银行存款10万元左右留给儿子生活和上学费用。杨某开车为徐乃健办理所卖车辆过户手续时，徐乃健在中和桥下车，说办点事（去文印店打印遗嘱）再回来，四十分钟后杨某又将徐乃健送回医院。在医院重症监护室，徐乃健在遗嘱上签名后让杨某签名，杨某从重症监护室出来签名。签名时，遗嘱好像已有一、二个人签名，日期是2月12日，并无涂改。杨某签名后将遗嘱交给徐乃健侄女徐丽英，当时现场有很多人，证人郭某应该在场。证人郭某出庭作证称，郭某与徐乃健系朋友关系。2012年2月12日徐乃健生病时，郭某接通知到医院，徐乃健表妹史媛在场，杨某拿了一张纸让郭某看了签字，徐乃健、杨某、史媛、徐乃健表妹史娇都已签名。徐乃健在重症监护室曾跟郭某提到，因现在妻子跟小孩关系不好，防止以后有矛盾，去世后希望银龙花园房屋归属到儿子名下。丁某1质证认为，遗嘱形式不合法，真实性也不认可，遗嘱没有法律效力。一是遗嘱日期有涂改，如是2012年2月18日或者6月18日，此时徐乃健已死亡。二是遗嘱内容有虚假，石门坎142号101室房屋在2009年出售，银龙花园房屋在2007年购置，已入住两年。三是遗嘱签名看不出是徐乃健本人签名，签名的徐乃健、杨某、史媛、史娇四人都与徐某有一定的利益关系。四是遗嘱制作有虚假，当时徐乃健生病卧床，丁某1、丁某2都在床边守护，遗嘱不可能是徐乃健在文印店打印的。两个证人证言都不具有证明效力。证人杨某所述遗嘱交接方式与证人郭某所述是矛盾的，郭某最后一个签名居然在第一个位置，显然不符合常理。两个证人对遗嘱的打印过程和细节都不清楚，也不在场，故遗嘱显然不属于自书遗嘱。代书遗嘱需要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且见证人与继承人无利害关系，而遗嘱所有签名人均不是代书人，形式上没有法律效力，结合两套房屋的购买及出售等事实判断，遗嘱是虚假的。关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丁某2与徐乃健是否形成扶养关系问题，丁某2主张其自小学六年级起随丁某1与徐乃健共同生活多年至其去世，与徐乃健已实际形成扶养关系，并提供毕业证书、户口本证明。丁某1主张离婚后丁某2由其抚养，且先来南京上学，后户口于2007年7月迁来，并提供江苏省金湖县人民法院（2004）金民一初字第589号民事调解书、户籍登记资料证据证明。徐某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丁某2在丁某1与徐乃健结婚时还未来南京，后来南京与徐乃健共同生活时间也很短，且没有称呼徐乃健为爸爸，不足以形成事实上的扶养关系。审理中，丁某1主张遗嘱日期2012年2月12日虚假，并提供出院小结证明徐乃健于2012年2月10日出院，证人不可能于2012年2月12日签名。徐某质证认为，两份遗嘱的签名、日期都是徐乃健本人所写，证人签名是在2012年2月10日徐乃健出院当天，徐乃健刚开始写错日期，后在证人签名时又更改为2012年2月10日。经徐某申请，依法委托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对两份遗嘱上徐乃健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0月15日，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确定两份遗嘱上徐乃健签名字迹与样本徐乃健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丁某1、丁某2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鉴定意见不能证明打印的两份遗嘱是徐乃健本人出具且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徐某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可以依法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的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法定继承首先由第一顺序继承人即配偶、子女、父母继承。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对于夫妻共同财产，在分割遗产时，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徐乃健遗产范围问题，丁某1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银龙花园房屋系其与徐乃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故依法认定银龙花园房屋属于徐乃健、丁某1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应各享有二分之一份额，其中属于徐乃健享有二分之一份额在其死亡时依法应作为其遗产处理。徐某主张银龙花园房屋系徐乃健以其个人财产购买，属于其婚前个人财产，依据不足，不予认定。关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徐乃健遗嘱效力问题，经徐某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确定两份遗嘱上徐乃健签名字迹与样本徐乃健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故依法认定徐乃健的签名属实，但因两份遗嘱并非徐乃健亲自操作打印工具制作的，依法不能按照自书遗嘱对待，而应认定为代书遗嘱，其效力应当根据上述代书遗嘱的法律规定予以判断。徐乃健签名的一份遗嘱缺少两个以上的见证人在场见证，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另一份遗嘱，因徐某提供的证人杨某称徐乃健一人去文印店打印该份遗嘱，证人郭某称杨某于2012年2月12日将徐乃健该份遗嘱交由郭某签字，而丁某1提供的出院小结却记载徐乃健已于2012年2月10日出院，故证人郭某关于遗嘱签名日期的证言与实际情况不相符合，且证人杨某、郭某并非徐乃健遗嘱的代书人，也非徐乃健遗嘱制作时的在场人，加之遗嘱还有日期涂改情况，也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另徐某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上述两份遗嘱内容确系徐乃健的真实意思表示。据此认定徐乃健所立两份遗嘱无效。关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丁某2与徐乃健是否形成扶养关系问题，丁某2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丁某1与徐乃健××××年××月××日结婚后不久即与徐乃健共同生活五、六年直至徐乃健2012年2月14日去世，故认定双方已形成扶养关系，丁某2对徐乃健的遗产依法享有继承权。徐某主张丁某2与徐乃健共同生活时间很短且关系不睦，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难以采信。综上，本案徐乃健遗产银龙花园房屋二分之一份额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由第一顺序继承人丁某1、徐某、丁某2共同继承，平均分割。因银龙花园房屋没有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故无法对产权予以处理，该房屋权利义务依法由双方按照各自的份额享有、承担，其中丁某1享有、承担六分之四，徐某、丁某2各享有、承担六分之一。一审法院判决：被继承人徐乃健名下位于南京市秦淮区房屋项下权利、义务由丁某1享有、承担六分之四份额，徐某、丁某2各享有、承担六分之一份额。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徐某提交户籍查询记录，拟证明上诉人的生父母以及上诉人早年落户于西桐桥39号，户籍为农村户口，该房系上诉人生父母所建，属上诉人生父母所有，与丁某1、丁某2无关。结合一审中拆迁补偿协议领款单上写的是自建房，说明房屋是徐乃健建的，并非是购买的违章建筑，且根据城市拆迁的惯例，拆迁前两到三年不允许再建自建房，所以被拆迁房屋只可能是上诉人生父母所建。经质证，丁某1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证实西桐桥39号房屋系由徐乃健在与丁某1结婚前建造，反而更符合挂户籍的情况，与产权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丁某1提交丁某1、丁某2的常住人口登记表，拟证明丁某1与丁某2于2007年7月9日从金湖县迁入西桐桥39号，均是被安置对象。经质证，上诉人徐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丁某1与丁某2的户籍均系在西桐桥39号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签订后半年多才迁入，而之所以获得拆迁安置资格是因为徐乃健系农业家庭户口并且有西桐桥39号房屋，丁某1与丁某2均不是拆迁安置的主体。二审法院依职权前往南京市公安局光华路派出所调取了徐乃健（及蒋素伟）迁入西桐桥39号时的相关申请及审批材料，经质证，上诉人徐某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认为该证据证明上诉人父母均是农村户口。拆迁是在农村土地上拆迁，拆迁对象是具有农村户口的村民。而被上诉人丁某1和丁某2是城市户口，所以拆迁对象只能是徐乃健和徐某，银龙花园房屋的申购资格是来源于徐乃健西桐桥39号房屋的拆迁。被上诉人丁某1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户籍材料只能证明上诉人母亲蒋素伟曾在该户籍地址落户，并不能证明案涉的房产与蒋素伟有利益关联。理由是：1.银龙花园房屋申购的主体只能是活着的人。蒋素伟早在2001年就已经去世；2.银龙花园房屋系以家庭为单位的申购的经济适用房，该购房款也是丁某1与被继承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申购，丁某1出资8万元；3.上诉人如果主张案涉房产与其母亲蒋素伟有关，其应另案诉讼处理。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涉及的遗产范围；2.案涉的两份遗嘱是否真实有效，本案是否应当按照遗嘱继承处理。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银龙花园房屋属于徐乃健和丁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据此确定银龙花园房屋的二分之一份额为本案遗产范围并无不当，理由如下：1.银龙花园房屋系基于征地拆迁申购的经济适用房，购买于徐乃健与丁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丁某1在申请表中为同住家庭成员，其户籍材料亦在档案内；2.银龙花园房屋的购房款系在徐乃健和丁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支付。上诉人徐某主张购房款为徐乃健出售婚前财产石门坎房屋支付，但徐乃健出售石门坎房屋的时间系在购买银龙花园房屋长达两年之后，时间上不能吻合，故不足以认定购买款来源徐乃健出售石门坎房屋所得款项；3.二审法院调取的徐乃健1995年迁移户籍的材料中并没有西桐桥39号的权属证书，在迁移材料中徐乃健提交的《申请》中亦未见对西桐桥39号房屋的描述，故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拆迁的西桐桥39号房屋在1995年迁户时即存在并系徐乃健个人婚前财产。而在××××年××月××日徐乃健就西桐桥39号签订拆迁协议时，其与丁某1已经结婚。在此基础上，关于被拆迁的西桐桥39号房屋系徐乃健的个人婚前财产的举证责任应由上诉人徐某负担，而上诉人徐某未能举证证实。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而本案所涉两份遗嘱无论从自书遗嘱或是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考察，均不符合，不能认定真实有效，理由如下：1.案涉两份遗嘱均系打印形成，而非徐乃健亲笔书写，不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不能认定为有效的自书遗嘱；2.一审出庭作证的两位见证人均未见证案涉两份遗嘱的整个形成过程，也无法确定两份案涉遗嘱系徐乃健亲自打印，遗嘱内容亦非两见证人代某，故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3.案涉两份遗嘱中，有四名见证人签名的一份中，落款时间存在明显涂改的痕迹，而该涂改情况与两见证人当庭陈述的签名地点、时间以及并无涂改的情况不能吻合。综上，上诉人徐某主张应当按照案涉遗嘱继承遗产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徐某提出的徐乃健出售石门坎142号101室房屋后剩余74万元售房款应当予以继承分割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并未在一审庭审中提出该项诉请；其次上诉人徐某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该款项的具体去向和保存形式，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诉请不予理涉。其可在有证据后，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87元，由上诉人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侃审判员 陈晓霞审判员 钟慧钊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汤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