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54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先峰，男，195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明，江苏省新沂市新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士金，男，196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士文，新沂市沂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王南，男，198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明，江苏省新沂市新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先峰与被上诉人马士金，原审被告王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1民初2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4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马士金在一审庭审中未提供欠建房支模劳务费的直接证据，仅提供曾用手机向王某,4催要欠款的录音光盘。对该录音光盘未提供录音时的原始载体相印证，该录音形成时间无法确定，且录音模糊，无法清晰辩明录音内容。一审将该录音光盘作为有效证据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在推断欠款事实上不当。一审庭审中，王某,4辩称已付清。如果欠付款项，马士金在四五年中不可能不找上诉人索要。建筑支模前双方约定，楼房主体为三层，每层支模面积为390平方米，三层共计1170平方米，每平方支模劳务费为60元，共计72000元。支模施工前预付劳务费2万元，然后每完成一层房顶支模工程付一次劳务费，至第三层房顶支模完工后付清。王某,4按约定付清二层房顶支模劳务费，至此已付5万元。如果拖欠二层支模劳务费，马士金不可能再实施第三层支模施工。第三层房顶支模完工后，因建房资金不足，经与马士金商量暂缓一段时间付给最后一笔22000元支模劳务费，马士金当时同意。2017年底房屋主体工程建筑基本完工后，过了一段时间马士金开始催要欠款，且催款频率非常高。在2017年农历腊月，有一次马士金带着和他一起干活的人来催款，并上楼顶跳楼来威逼王某,4付款。2018年3月底(具体日期记不清楚)前，王某,4将2万元(马士金减让2000元)欠款付给马士金。至此，支模建筑劳务费已全部付清。这一事实客观存在。王某,4没有上过学，汉字不识几个，只认已还清这个理。一审认定王先峰虽辩称已付清价款，但马士金不予认可，来全面否定履行事实，明显存在不当。3.欠款数额38552元计算不实，庭审中未依法审查。4.王某,4在2018年3月份支付最后一笔2万元欠款时，有证人在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5.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马士金答辩称：1.王某,4在一审中辩称“总共8万元，没干之前先给了2万，后来一层盖好给2万元，8万元在第三层盖好的时候全部付清。”该诉称内容与上诉意见不相符。在马士金索要欠款过程中，王某,4总是避而不见，也曾遇到杨孝飞向王某,4要钱。2.王某,4欠款38552元事实清楚，一审判决并无不当。3.根据录音内容，能证明王某,4仅支付4万元的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士金一审诉讼请求：支付劳务费用38552元。一审经审理查明：王先峰与王南系父子关系。2017年3月，王先峰将位于新沂市间）楼房建设工程中的木工劳务发包给马士金施工，马士金为其提供木工劳务。2017年12月，楼房工程竣工并交付使用，房屋由王先峰居住至今。关于马士金的木工劳务费，其诉称总劳务费为78552元，王先峰已经支付了4万元，尚欠38552元未予支付；对此，王先峰称马士金的木工劳务费为8万元，其已经全部付清，但王先峰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马士金亦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马士金认可王先峰所称的木工劳务费为8万元，扣除已付的4万元，马士金表示自愿减让1448元，只要求王先峰和王南支付38552元。一审法院认为：王先峰将三层楼房工程中的木工劳务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马士金施工，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关于禁止无资质人员和单位承揽工程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订立的劳务承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合同虽然无效，但马士金施工完成木工劳务，且楼房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因此，王先峰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对马士金施工完成的工程量进行折价补偿。王先峰虽辩称已付清价款，但马士金不予认可，王先峰亦未举证证明；故对王先峰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马士金要求王南支付工程欠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王先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马士金支付劳务费38552元；二、驳回马士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4元，减半收取计382元，由王先峰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某,4申请证人崔某,4出庭作证，该证人陈述，在2018年刚过年，其从新沂回家等公交车回家，王某,4车过来喊有没有去港头去的，其上了王某,4的车。再次之前并不认识王某,4，到家后发现包忘在王某,4车上了，于是骑电动车追，追到王某,4家。听见王某,4在屋里和一个人正说钱的事，听到2万元已经付清了，别来要第二次了。另外一个人说给清了，还能做那样的事吗。我看到王先峰给另一个人钱，数额多少不确定。被上诉人马士金质证认为，1.王某,4从未从事过营运出租业务。且港头镇与合沟镇一南一北，证人所说顺便打车与事实不符。2.证人称其包忘在车上，后骑电动车追到王某,4家，但电动车和汽车速度无法相比。显然，证人与王某,4应当存在利害关系。3.证人对两三年前的事情记忆犹新恰恰反映出其证言的虚假性。请求法院不予采信该证人证言。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中，马士金提供2018年2月15日与王某,4的电话录音，存在以下内容：王某,4“等到过年，先给一万，明年一定把欠的钱还清”，马士金“这3.2万元分3-4次还清”，王某,4：“3万块钱最多3个月挣到，不会赖着不还的”，马士金“这商量好的，这两层7.2万元，你给了4万元，现在还欠3.2万元”，王某,4“就算3万”，马士金“3万元也行，那你过年一定还清”，王某,4：“3个月，收小麦之前还你3万元。”王某,4二审中，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2018年2月15日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根据该录音内容，王某,4确认此时尚欠3.2万元未付，现王某,4主张已付清款项，因而应就其主张已付清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首先，王某,4在一审中称“木工总共8万元，没干之前先给了2万，后来一层盖好给2万元，8万元在第三层盖好的时候全部付清了。”但是马士金从未自行主张木工费用为8万元，且根据建筑面积及单价，计算的数额也未达到8万元。王某,4在上诉中称马士金费用共计72000元。王某,4对于马士金费用金额的陈述相互矛盾，且8万元与7.2万元相差达8000元，按照王某,4所述马士金减让2000元，那么王某,4实际付款金额是7万元还是7.8万元，王某,4也未予以明确。其次，虽然王某,4申请证人崔某,4出庭作证，但该证人仅听到2万元已经付清，并不能确定付款金额。而在王某,4陈述马士金已经通过跳楼催要欠款的情况下，如果付清欠款，不让马士金出具收条等相关凭证，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依据该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王某,4在2018年2月15日后已付清欠款的事实。综上，王某,4未完成举证证明责任，而以马士金在2018年春节后未找王某,4催要欠款不符合常理为由，提出款项应已付清的主张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王某,4关于已付款欠款的主张不予采信。二、根据2018年2月15日的录音内容，马士金在录音中明确确认双方之间的截至录音时，尚欠3.2万元未付。虽然在王某,4说“就算3万”时，马士金确认“3万元也行，”但同时还确定“过年一定付清”。而一审中虽然王某,4主张款项总计为8万元，但同时主张已付清，王某,4主张的金额与双方之间确定的金额不符。因此，依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王某,4已付清的情况下，应该以确定的3.2万元作为双方之间的债务数额。综上，王某,4关于已付清款项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确定的欠款金额有误，本院予以调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1民初27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马士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及案件受理费处理部分；二、调整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1民初27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为：王先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马士金支付劳务费3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4元，由上诉人王先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志名审 判 员 汪佩建审 判 员 汤孙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方 耀书 记 员 陈斯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