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9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东山大道平北路段汕潮大厦。法定代表人：庄加兴，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梓润，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川，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万怡房地产有限公司，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中新广州知识城满里街12号二层自编A4-5（幸福誉项目部）。法定代表人：陆文军，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娴，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潮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万怡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2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潮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万怡公司向潮阳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金700358.62元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万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并没有超出诉讼时效，万怡公司应向潮阳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700358.62元。1.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其作为潮阳公司的签约代表，在2015年12月28日与万怡公司签署《竣工结算造价协议清单》后，每个月均代表潮阳公司向万怡公司追讨工程款。2016年3月8日向万怡公司的资料员余志敏交付两张发票，余志敏也进行了签收。在潮阳公司多次催款下，余志敏向姚某发来工程罚款、扣款邮件，姚某当日即向余志敏表达了不同意罚款，并于2017年2月21日向万怡公司递交了不同意扣款的意见，并要求尽快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可见，本案诉讼时效存在多次中断，并未超出诉讼时效。2.根据《竣工结算造价协议清单》第7条“结算付款时开具发票金额（5+6）”1023514.34元，本案开具发票金额是2016年2月24日，并由余志敏于2016年3月8日签收，可见该工程款包含保修金，是混同的，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1月30日届满后15天开始起算，即2017年2月15日起算。（二）余志敏是涉案工程项目[该项目设立了两个项目公司：万怡公司和广州市万尚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尚公司）]的资料员，余志敏在涉案工程项目同时代表潮阳公司和万尚公司对外履行职责，潮阳公司的代表姚某一般是和余志敏联系、沟通、追款、交换资料、发票等日常事宜。（三）万怡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隐瞒事实，存在虚假陈述。本案《竣工结算造价协议清单》原件均在请款时向潮阳公司提交，在有《施工合同》佐证的情况下，万怡公司均否认进行了结算和工程交接等事实，同时为了达到自己的非法目的，否认余志敏是其资料员等事实。万怡公司辩称：诉讼时效问题，一审认定尾款和保修金是两笔款项应当分开计算时效正确，潮阳公司没有有效的中断诉讼时效的行为。余志敏不是其公司员工，余志敏是否向姚某提交资料与其无关。万怡公司没有收到潮阳公司提交的发票，所签收的发票也没有原件，无法确认真实性。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潮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怡公司偿还拖欠工程款（含保修款）1023514.34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其中从2015年7月10日起以本金700358.62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潮阳公司支付利息直至偿还本金700358.62元时止；从2017年2月15日起以本金323155.72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潮阳公司支付利息直至偿还本金323155.72元时止）；2.万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15日，万怡公司（甲方，发包方）与潮阳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广州万科东荟花园全期道路管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广州万科东荟花园全期道路管网工程施工；承包范围为1.室外排水综合管网（煤气不在本工程范围内）施工及其附属构筑物（检查井等）的砌筑、土方挖填（土方平衡由甲方另行分包，土方平衡至道路标高±30㎝内）、夯实、外运（仅指管网施工完毕未能回填的部分）、土方场内转运、路基处理、道路施工、沥青铺设等；2.项目全期施工报建协调、前期排水咨询、协助办理临时污水排放证、永久污水排放证；3.除土方平衡外，其余接收工地所需一切工作……；4.道路……；5.管网……；6.接入检查井的排水管周边收口；7.本次工程不包办理本期工程排水接驳核准意见书、水质检测报告、排水许可证等所有政府相关排水手续；工期约300天，具体开竣工时间详见专用条款；合同造价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为固定总价2934411.04元，按图纸总价包干，第二部分模拟清单总价3247891.05元，工程量按实结算，合同总价6182302.09元。合同通用条款第二十一章合同生效、解除与终止第3.5条约定，合同解除后，乙方应妥善做好已完工工程的保护和移交工作，按甲方的要求将自有材料设备和人员撤出施工场地；甲方为乙方撤出提供必要条件，已完工程价款在乙方根据甲方要求完全撤出施工场地且办理结算手续后支付。合同专用条款第二十四章约定开工日期暂定为2011年9月20日，自甲方通知进场之日起，至工程全部竣工共300天，至2012年12月30日。合同专用条款第二十八章合同价款支付第8条约定，分期工程验收合格并结算完成，支付到当期结算款的95%。第9条约定，工程保修款：预留最终结算款的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满后按《保修书》中的规定结清。附件《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免费保修期限自当标段业主集中交付入住之日起计算，保修期限不少于国家《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及广州市《工程质量保证书》规定的保修时间，具体本工程保修期为两年。第七条约定，甲方双方同意从乙方结算款中截留5%作为保修款，当期保修期满后（不含顺延的保修款），在乙方已完成全部保修工作后（需物业公司、甲乙双方签字认可），甲方在二十天内将当期余款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庭审中，万怡公司确认保修金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潮阳公司提交了《东荟城全期道路管网分项工程验收报告》《工程结算工作交接单》《竣工结算造价协议清单》及发票的复印件。《东荟城全期道路管网分项工程验收报告》显示实际开工日期为2011年9月15日，实际完工日期为2015年1月20日，潮阳公司已完成变更内容及签证资料，工程质量合格、满足合同要求；潮阳公司在的施工单位处盖章，广东华工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在监理单位处盖章，建设单位栏亦有人签名。《工程结算工作交接单》显示已通过验收，合同中止执行，有变更合同内容并已全部完成，施工方有报送结算；项目经理部对本表格以上内容核对无误，符合办理结算的条件，同意转交至本管理部办理结算，项目部经办人及负责人于2015年7月10日在该表格上签名。《竣工结算造价协议清单》显示双方确认最终审定结算造价为6463114.34元，已付工程款5439600元，保修款5%为323155.72元，保修1年，应付余款700358.62元，结算付款是开具发票金额为1023514.34元；清单下方备注：按照合同约定，本工程保修金于2017年1月30日保修期满并解决所有施工质量遗留问题后15天内支付，双方对上述结算数据今后不得提出异议；万怡公司与潮阳公司的代表于2015年12月28日在该清单上签名并盖章。发票共2张，于2016年2月24日出具，付款方均为万怡公司，金额分别为280812.25元、742702.09元，余志敏于2016年3月8日在金额为742702元的发票上签名。万怡公司以上述证据均无原件为由，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亦否认收到潮阳公司提交的发票,并主张余志敏并非其公司工作人员，其司自行管理涉案建设工程项目的工程资料。潮阳公司主张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在（2019）粤0112民初12046号案中承认余志敏系万怡公司及广州市万尚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尚公司”）的资料员。经查，本案诉讼代理人黄晓娴亦是（2019）粤0112民初12046号案的万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该案中万尚公司确认余志敏系其公司员工，并于2017年6月离职，但未确认余志敏亦是万怡公司的资料员。潮阳公司主张其存在诉讼中断的情形，并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姚某出具的证明，姚某亦出庭作证，其表示其老板张仁创与潮阳公司系挂靠关系，潮阳公司于2016年3月将2016年2月24日开具的两张发票交给了余志敏，余志敏专门对接工程款支付事宜，其每月均与余志敏就追索工程款事宜进行沟通；2017年2月20日，余志敏向其邮箱发送索赔单，其司不同意扣款，在收到电子邮件后于2017年2月21日编辑了不同意扣款的书面文件，并多次前往万科成本部及采购部进行当面沟通，但未果。2.电子邮件，显示发件人为“DGZGEA109.余志敏”，邮件仅是列表，表中列明了因各种原因要求索赔。3.《万科扣款》回复文件，潮阳公司主张其系将电子邮件中的内容重新整理后在下方手写不同意扣款要求支付拖欠工程款的意见，并加盖公章，然后当面交给了万怡公司。4.催款函及邮寄凭证，该函件系向广州市万科房地产有限公司及万怡公司发出，落款时间为2019年5月27日，于2019年6月3日邮寄，于2019年6月4日妥投，收件人为“广州市万科房地产有限公司”。万怡公司认为证人姚某与潮阳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不具有证明力；电子邮件的内容是向潮阳公司主张因其没有履行保修义务而产生的损失，不涉及本案工程款；催款函的收件人并非万怡公司，邮寄时间也超过了潮阳公司主张本案工程款的诉讼时效。上述事实，有《广州万科东荟花园全期道路管网工程施工合同》《东荟城全期道路管网分项工程验收报告》《工程结算工作交接单》《竣工结算造价协议清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万怡公司与潮阳公司签订的《广州万科东荟花园全期道路管网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虽然潮阳公司提交的《东荟城全期道路管网分项工程验收报告》《工程结算工作交接单》《竣工结算造价协议清单》系复印件，但万怡公司确认潮阳公司没有完成其发包的工程施工内容，系中途退场，亦确认双方在潮阳公司退场时经过交接，该些内容与潮阳公司提交的《东荟城全期道路管网分项工程验收报告》《工程结算工作交接单》中所载明内容一致；且万怡公司在庭审时未明确表示双方未经结算，仅以时间久远及经办人员离职为由表示无法核实相关情况，故根据证据优势规则，一审法院对潮阳公司提交的《东荟城全期道路管网分项工程验收报告》《工程结算工作交接单》《竣工结算造价协议清单》予以采信。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通用条款第二十一章合同第3.5条及合同专用条款第二十八章第九条的约定，工程款应在双方办理结算手续后支付，保修期满后结清保修金。工程款和保修金的性质不同，故工程款及保修金的诉讼时效应分别计算。《竣工结算造价协议清单》显示双方于2015年12月28日进行结算，则潮阳公司应于2018年12月28日前就本案工程款向万怡公司主张权利。潮阳公司虽然主张存在时效中断的情形，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潮阳公司于2019年11月4日才起诉要求万怡公司支付工程款，已超过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对潮阳公司要求万怡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竣工结算造价协议清单》显示双方约定工程保修金323155.72元于2017年1月30日保修期满并解决所有施工质量遗留问题后15天内支付，潮阳公司于2019年11月4日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万怡公司确认保修金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故潮阳公司主张万怡公司支付保修金323155.72元及利息（以323155.72元为本金，从2017年2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市万怡房地产有限公司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支付工程保修金323155.72元及利息（以323155.72元为本金，从2017年2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12元，由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负担9588元，广州市万怡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4424元。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潮阳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广东上城建设有限公司（下称上城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万怡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万尚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余志敏和姚某的《聊天记录》，拟证明万怡公司、上城公司、万尚公司的股东均是广州市万科企业有限公司（下称万科公司），各公司之间是关联公司。余志敏是万科公司派驻到本案涉案项目的资料员和秘书，对外代表万怡公司及万尚公司等事实。2.《发票》签收，拟证明案涉地块（A/B地块）包括本案地块在内，之前在工程结算方面，潮阳公司的工程进度款发票都是由涉案项目秘书和资料员余志敏代表万怡公司和万尚公司予以签收等事实。3.万科公司网站首页（邮箱：ｗｅｂ×××＠ｖａｎｋｅ.ｃｏｍｐｕｂ×××＠ｖａｎｋｅ.ｃｏｍ）、余志敏工作邮箱（ｙｕｚ×××＠ｖａｎｋｅ.ｃｏｍ），拟证明余志敏与潮阳公司经办人姚某用于邮件来往的邮箱ｙｕｚ×××＠ｖａｎｋｅ.ｃｏｍ与万科公司（及相关控股公司）的企业邮箱域名@vanke.com是一致的。余志敏是代表万怡公司与潮阳公司交接。2017年2月20日，万怡公司经办人余志敏通过其工作邮箱ｙｕｚ×××＠ｖａｎｋｅ.ｃｏｍ发邮件潮阳公司的经办人姚某，要求对已结算好的工程款再次进行扣款，双方一直对工程款进行交涉，此时诉讼时效再次中断等事实。4.《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法庭笔录》（2019粤0112民初12046号案），拟证明：余志敏并非万尚公司的员工；万怡公司、万尚公司、上城公司、万科公司均是关联企业；证人姚某证明余志敏是案涉A/B地块的秘书（即万尚公司和万怡公司），负责工程资料、发票等，且潮阳公司也多次与余志敏沟通催款事宜；本案合同双方结算后，万怡公司的秘书余志敏在2017年2月20日再次发邮件要求对已结算无异议的进行扣减，此时诉讼时效再次中断，本案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二审争议焦点是潮阳公司起诉请求万怡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700358.62元及利息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万怡公司与潮阳公司签订的《广州万科东荟花园全期道路管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专用条款第二十八章合同价款支付第8条约定，分期工程验收合格并结算完成，支付到当期结算款的95%。第9条约定，工程保修款：预留最终结算款的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满后按《保修书》中的规定结清。案涉工程竣工后，万怡公司与潮阳公司签署的《竣工结算造价协议清单》显示，双方确认最终审定结算造价为6463114.34元，已付工程款5439600元，保修款5%为323155.72元，应付余款700358.62元，结算付款是开具发票金额为1023514.34元；清单下方备注：按照合同约定，本工程保修金于2017年1月30日保修期满并解决所有施工质量遗留问题后15天内支付等。可见，案涉债务是因万怡公司欠付潮阳公司的工程尾款及工程保修金，均属于潮阳公司施工涉案工程后的工程款，属于同一债务。根据合同约定，分期工程验收合格并结算完成，支付到当期结算款的95%；预留最终结算款的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满后按《保修书》中的规定结清。即该债务属于分期支付的债务。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届满之日起计算。双方约定工程保修金323155.72元于2017年1月30日保修期满并解决所有施工质量遗留问题后15天内支付，潮阳公司在2019年11月4日提起诉讼，本案的分期履行债务均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款和保修金性质不同，应分别计算诉讼时效，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潮阳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工程款项1023514.34元未超过诉讼时效，万怡公司应支付该款项及其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潮阳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20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20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上诉人广州市万怡房地产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工程款及工程保修金1023514.34元及利息（其中以700358.62元为计算基数，从2015年12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323155.72元为计算基数，从2017年2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款之日止，以1023514.34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上诉人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三、驳回上诉人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12元，由上诉人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负担120元，被上诉人广州市万怡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138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012元，由上诉人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负担120元，被上诉人广州市万怡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138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官润之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戴巧利书记员周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