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吉02行终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蛟河市润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1。委托代理人吴某2。委托代理人贲某，吉林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蛟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法定代表人崔某，局长。委托代理人李某。委托代理人林某，吉林齐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蛟河市润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辉公司）因诉被上诉人蛟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蛟河市住建局）不履行动迁协议一案，不服蛟河市人民法院（2020）吉0281行初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润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某2、贲某，被上诉人蛟河市住建局的委托代理人李某、林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09年，蛟河市人民政府修建泰安桥和长安西路，需对润辉公司位于南河北岸的车间、办公室、仓库等进行动迁。2009年11月10日，蛟河市住建局（甲方）与润辉公司（乙方）签订《动迁协议书》，内容如下：一、土地置换：依据蛟河市总体规划拟在迎宾大道以东、拉法河以南地块，宗地块面积为6,886.7平方米进行置换。二、地上房屋评估：地上房屋建筑面积1,813.8平方米由蛟河市住建局委托吉林华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润辉公司车间、办公室、仓库进行评估，评估价格确定为3,041,853元。三、土地价格按政府有关规定执行，土地报建费等一切费用暂由乙方垫付，结算时一次性结清。2010年3月11日，蛟河市人民政府作出［2010］2号会议纪要，其中第三项载明：市政府以国有资产3,000,000元新区门市房与润辉公司进行动迁置换，用于抵顶润辉公司车间、办公室及仓库。2011年12月15日，润辉公司与蛟河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以下简称国资公司）签订了1份《关于动迁市润辉地产办公场所房屋置换协议书》，约定：国资公司按照市政府（2010）2号《关于蛟河市润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场所运迁事宜的专题会议纪要》中的要求，“市政府以国有资产3,000,000元新区门市房与蛟河市润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动迁置换”，并责成市国资公司具体落实置换事项。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置换协议：一、国资公司产权的××区、21门、C区2栋8门、9-10门共计4个商网，建筑面积为732.36平方米，价值3,021,717元交付给润辉公司，置换润辉公司原办公场所用于市政基础设施建设。2019年5月6日，国资公司与润辉公司签订1份交接书，约定按照市政府指示、经双方协商同意，国资公司同意将抵给润辉公司的新区商网10个，面积1,861.31平方米，金额6,507,911元替换退回，经双方现场交接无争议，其中包括世纪新村C区2栋9-10门，抵债金额1,208,299元。2019年5月30日，国资公司与润辉公司签订1份交接书，约定按照市政府指示、经双方协商同意，国资公司同意将抵给润辉公司的新区商网8个，面积1,399.53平方米，金额5,896,843元替换退回，经双方现场交接无争议，其中包括世纪新村C区2栋8门，抵债金额608,379元。2011年8月3日，蛟河市住建局向蛟河市人民政府作出蛟建请［2011］40号关于林业棚户区改造涉及企业异地安置的请示，内容为涉及润辉公司异地搬迁，拟选址在建设屯、常家屯棚户区范围内，该片区位于迎宾大道以东，高速引线以南，蛟河以西。2011年8月5日，蛟河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同意对五中棚户区改造涉及企业房屋异地安置的函，载明：五中棚户区已列入我市2011年棚户区改造计划，现动迁区内涉及润辉公司房屋，企业房屋占地面积6,886.7平方米，建筑面积1,813.8平方米。经市委、市政府研究，同意将企业搬迁，异地安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被诉的《动迁协议书》是行政机关为解决相关建设项目的用地问题，以及妥善处理被征房屋后搬迁安置补偿问题，与被征收人协商订立的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的规定，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在协议履行的过程中，国资公司根据蛟河市人民政府作出［2010］2号会议纪要，于2011年12月15日与润辉公司签订了房屋置换协议，以位于蛟河市××区价值3,021,717元的4套商网代蛟河市住建局履行应给付润辉公司的动迁补偿款。因国资公司已履行了交付4套商网的义务，故对已履行的3,021,717元应从3,041,853元动迁补偿款中予以扣除，尚欠的20,136元拆迁补偿款，蛟河市住建局应继续承担给付义务。关于润辉公司请求蛟河市住建局给其办理置换的宗地面积6,886.7平方米的土地手续及办理办公楼、车间、仓库等土地、建设相关手续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签订的《动迁协议书》中未约定蛟河市住建局负有办理置换土地相关手续的义务，故对润辉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润辉公司请求蛟河市住建局承担报批报建等一切费用的诉讼请求，因土地报建的相关费用未实际发生，润辉公司可待垫付该费用后再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蛟河市住建局提出润辉公司提起行政诉讼已超过起诉期限的辩解，涉案的行政协议于2009年11月10日签订，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对行政机关未按照约定履行协议提起诉讼的，可以参照民事法律规范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系因润辉公司对蛟河市住建局未履行案涉《动迁协议书》而提起的行政诉讼，应参照适用民事法律规范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不再适用起诉期限的规定。而关于诉讼时效，根据案涉《动迁协议书》的内容，双方未约定协议的履行期限，诉讼时效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对未转移的剩余部分债务，蛟河市住建局未明确表示不予履行，润辉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蛟河市住建局的该项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蛟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判决生效立即给付原告蛟河市润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动迁补偿款20,136元；二、驳回原告蛟河市润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润辉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给付动迁补偿款20,136元，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应给付上诉人动迁补偿款1,858,531元。国资公司收回的两套代被上诉人以资抵债房屋，抵债金额为1816678（1208299＋608379）元，即国资公司作为代被上诉人以房屋以资抵债的实际债务承担人，给付四套抵债商网后又收回两套抵债房屋，应当恢复被上诉人债务1,816,678元。原审对该部分事实没有认定，没有把退回房屋恢复债务部分计算进去。其中世纪新村C区2栋8号门市608,379元并未起诉主张，原审判决也未支持是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没有盖章的协议书证明了被上诉人没有交付替换的房屋的事实。二、原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没有办理置换土地相关手续的义务是错误的。双方签订的《动迁协议书》中的约定土地是置换，被上诉人应交付给上诉人具有土地权属证明的土地，负有办理土地相关手续的义务。蛟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2010］2号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中第五条明确“土地、建设等部门要协助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和蛟河市润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相关手续”，明确被上诉人有协助办理相关手续的义务。因此被上诉人应当为上诉人异地安置的土地立即办理土地手续。三、公司的资产应该量化分配，由于被上诉人收回两套房屋，没有给付动迁补偿款导致资产无法量化，职工大量上访。2013年置换土地后建楼是当时润辉公司给蛟河市住建局打的请示，蛟河市住建局已经批复，规划局给施工放线，由于蛟河市住建局以及政府领导换届，没有人管，置换的主体是蛟河市住建局，土地办理手续应当由蛟河市住建局进行，不应由上诉人申请办理。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蛟河市住建局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正确。第一，上诉人主张的四套房产已于2011年12月15日同国资公司签署《房屋动迁协议》后交付上诉人，至于后期上诉人同国资公司协商置换房产的行为，上诉人已经多次通过民事诉讼主张权利，但均被判决驳回，上诉人补差价款的主张并不是行政行为的延续，而是上诉人通过国资公司对置换房产的调换，蛟河市住建局不应对上诉人同国资公司调整的房产承担责任。第二，鉴于双方在协议中并无明确约定，且蛟河市住建局并不具备办理土地手续的行政职能，上诉人要求蛟河市住建局办理土地手续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润辉公司除原审提交的证据外，在二审庭审中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3年和2016年两份航拍图，证明2013年建设新办公楼车间时被上诉人是同意的，2016年已经建设完毕，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动迁协议的约定为上诉人办理土地权属证书以及建设用地手续；2.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新区商网重新评估土地出让金明细表6份，证明由于被上诉人没有缴纳土地出让金导致其交给上诉人的4套房屋无法办理产权手续，2018年时才重新评估，由于没有手续其中两套低价卖掉，用于办理企业职工的社保安置费用支出，另外两套由国资公司收回；3.原审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281民初字第908号，证明国资公司收回两套商网，在该判决中起诉的只是一套，且该判决未生效，已经提起上诉；4.（2020）吉02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确认了置换双方应当办理房屋土地的相关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类案同判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应当为上诉人办理相关用地手续；5.企业资产出售职工所得款名单12份，证明由于被上诉人未履行义务，土地手续没有办理完毕，上诉人无法对改制资产进行量化分配，导致职工进京上访。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蛟河市住建局对上诉人润辉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航拍图没有出处且形成的时间是2013年9月11日及2016年5月9日，不属于新证据，亦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且所要证明的内容不能客观显现在航拍图中。对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且形成时间是在2018年7月12日，不属于新证据，明细表与其所要证明的内容无关，对通用票据真实性及证明问题有异议，仅显示项目名称为土地出让金，没有涉及相关项目及地域，且有生效判决确认国资公司置换的房产中已经有两套在2013年已经办理房屋产权登记，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不正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涉案四套房产于2011年已经交付，至于后期上诉人同国资公司如何约定退换和调整同蛟河市住建局无关，是对原有协议的调整，上诉人主张协议未履行完毕与客观事实不符。对证据4，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其要证明的问题。该案为民事案件，本案为行政案件，主体不同，诉讼请求不同，该案驳回了润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不具备同案同判的前提条件。对证据5，未标注形成时间、形成机构，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无证明力，其所提出的证明问题在证据中无法客观体现，无法证明其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各方在原审提交的证据的认定与原审相同。上诉人在二审提交的证据1及证据5没有标明来源，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无法证明其待证明问题，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客观真实，但该案与本案不属于类案，无法证明其待证明问题。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12日，上诉人润辉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国资公司按照《交接书》收回的10套商网，代偿欠付润辉公司的工程款6,507,911元。2.蛟河市住建局对上述款项中5,261,488元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吉林蛟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对上述款项中1,246,423元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020年6月23日，原审法院作出（2020）吉0281民初90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润辉公司的诉讼请求，润辉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该案目前二审正在审理过程中。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不再赘述。本院认为：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行政机关为了实现行政管理或者公共服务目标，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协商订立的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属于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行政协议。本案中，蛟河市住建局根据蛟河市人民政府的要求，因泰安桥和长安西路修建，对润辉公司车间、办公室、仓库进行动迁，与润辉公司协商订立的《动迁协议书》，属于行政协议。在协议履行的过程中，国资公司根据蛟河市人民政府［2010］2号会议纪要，于2011年12月15日与润辉公司签订了房屋置换协议，将价值3,021,717元的4套商网交付润辉公司进行动迁置换，至此案涉《动迁协议书》中第二项评估价为3,041,853元的地上房屋已经得到3,021,717元补偿，蛟河市住建局应继续向润辉公司补偿剩余的20,136元，待剩余补偿款支付完毕后，案涉《动迁协议书》即履行完毕。二、2019年5月润辉公司将十八套商网退回国资公司的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该另案解决。三、关于润辉公司请求蛟河市住建局办理案涉土地手续及办公楼、车间、仓库等土地、建设相关手续的诉讼请求，因蛟河市住建局不具有办理相关土地、建设手续的行政职能，《动迁协议书》中亦未约定蛟河市住建局负有办理土地、建设相关手续的义务，故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根据《动迁协议书》第三项的约定，土地报建费等一切费用暂由润辉公司垫付，结算时一次结清。故上诉人润辉公司应依法向国土资源部门申请相关手续，待其垫付土地报建的相关费用发生后，依照动迁协议的约定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蛟河市润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薇审判员 张海啸审判员 郭娟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崔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