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16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永民，男，197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兰溪市，现住浙江省兰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江，金华市婺城区曙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洪良，男，196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兰溪市，现住浙江省兰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玉林，男，194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兰溪市，现住浙江省兰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秀花，女，1963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兰溪市，现住浙江省兰溪市。 上诉人潘永民因与被上诉人徐洪良、童玉林、姚秀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1民初6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永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江，被上诉人童玉林、姚秀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永民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潘永民的一审诉请；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徐洪良、童玉林、姚秀花负担；由徐洪良、童玉林、姚秀花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52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已全部还清，完全违背客观事实。一审判决认定“80000元为写借条时的现金还款，由双方确认。2019年1月30日，徐洪良向潘永民银行账户转账归还105000元”，该认定与事实存在严重出入。实际出具借条的时间是2019年1月30日，当时为了计算利息方便，将日期写成2019年1月20日。银行转账105000元的组成是：归还潘永民80000元、由潘永民代转交童玉林20000元用于徐洪良归还其欠童玉林的借款，另外5000元系利息。对此，童玉林的调查取证笔录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截至2019年1月30日，徐洪良尚欠潘永民借款本金100000元，事实清楚。在此之后，徐洪良的微信转账根本不足以还清借款，仅支付了部分利息。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4月30日，徐洪良再次向潘永民借款30000元”，2019年6月份徐洪良向潘永民微信转账，也不足以还清借款。徐洪良尚欠借款本金130000元事实清楚。本案中，徐洪良向潘永民借款后，利息支付交涉次数频繁，其中又掺杂了担保人与借款人之间的纠纷，加上潘永民本人缺乏法律知识，对本案相关事实的陈述不够清楚。基于此，在一审庭审后，潘永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及时向一审法院递交了委托手续，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但潘永民的努力未得到一审法官重视，导致一审判决错误，且连委托诉讼代理人都未列明。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根据2019年修正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未在以前的诉讼过程中出现的证据，原则上都属于新的证据。潘永民提供了新的证据，一审法院应组织第二次开庭以查明事实。 徐洪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80000元是1月30日归还，在一审中我们四个人都明知的，80000元是在1月20日写借条时现金归还了。1月30日我汇给潘永民105000元，潘永民在一审中否认该事实，后来法院查出来是真实的。我现在已经不欠潘永民任何借款了，我都已经还清了。如果按月利五分的话，我还欠潘永民的，但是按法院判决月利两分的话，我已经不欠潘永民了。 姚秀花辩称，徐洪良尚欠潘永民本金130000元，一张100000元，一张30000元。如果已经还清了话，为什么徐洪良不把借条原件要回来。因为我们是担保人，潘永民找到我们，我们曾经多次到徐洪良家里。2019年11月份去还报警过的，徐洪良也没有说不欠潘永民款项了，徐洪良也是承认尚欠潘永民130000元。 童玉林辩称，我的答辩意见同姚秀花一致。 2019年11月13日，潘永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洪良立即归还借款本息143000元，其中本金130000元整，利息13000元整；2、童玉林、姚秀花负连带责任；3、本次诉讼费由徐洪良、童玉林、姚秀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8日，徐洪良因归还银行贷款所需向潘永民借款180000元，当月归还29000元。2018年12月17日，徐洪良向潘永民微信转账7500元。2019年1月20日，徐洪良归还潘永民80000元，并写下借条一份，载明借款100000元，借期自2019年1月20日至2019年6月30日，月利率3%，借款由童玉林、姚秀花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80000元为写借条时的现金还款，由潘永民与徐洪良、童玉林、姚秀花双方确认。2019年1月30日，徐洪良向潘永民银行账户转账归还105000元。2019年2月20日，徐洪良向潘永民微信转账5000元。2019年3月21日，徐洪良向潘永民微信转账5000元。2019年4月22日，徐洪良向潘永民微信转账5000元。2019年4月30日，徐洪良再次向潘永民借款30000元，借期至2019年6月30日，未约定利息，童玉林作为担保人签名。2019年6月份，徐洪良分别向潘永民微信转账1500元、5000元、1500元、5000元，合计13000元。潘永民、徐洪良均确认系以月利率5%支付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无效。徐洪良以年利率60%支付利息，超过36%部分利息应扣抵本金。结合徐洪良的归还情况，涉案借款已全部还清。潘永民诉请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潘永民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80元（已减半），由潘永民负担。 二审中，潘永民向本院提供了：证据一、调查笔录一份、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一份、童玉林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共同证明童玉林对涉案借款的来龙去脉是知情的，即徐洪良并未还清本案借款，而是尚欠潘永民130000元本金。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证明徐洪良尚欠潘永民本金100000元和30000元，徐洪良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承认在2019年1月30日支付潘永民80000元的事实。 徐洪良质证认为，我还给潘永民105000元的事宜，童玉林和姚秀花是不知道的。关于证据一，童玉林的笔录与其在一审中的陈述不一致，至于童玉林为什么要改变说法，我就不知道了。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童玉林出具的情况说明，我是不认可的。关于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如果按月利五分的话，我还欠潘永民的，但是按一审判决月利两分的话，我已经不欠潘永民了。 童玉林质证认为，关于证据一，童玉林的调查笔录及情况说明均是我真实的意思表示，并非受到胁迫而作的笔录。对于中国银行交易流水105000元，我是事后才知道的。关于证据二，我方不清楚。 姚秀花质证认为，质证意见与童玉林的一致。 针对潘永民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童玉林系本案当事人，对其制作的调查笔录以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属于当事人陈述，不属于证据范畴。对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证据二，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徐洪良向本院提供了：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一份，证明2019年1月15日徐洪良从个人账户取现11万元并于2019年1月20日向潘永民现金还款80000元。 潘永民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1月15日的款项是用于归还潘永民还是归还其他人，上面没有明确的表示。 童玉林、姚秀花质证认为，我们不清楚。 针对徐洪良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认定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 童玉林、姚秀花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当月归还29000元”、“2019年1月20日，徐洪良归还潘永民80000元”、“80000元为写借条时的现金还款，由潘永民与徐洪良、童玉林、姚秀花双方确认。2019年1月30日，徐洪良向潘永民银行账户转账归还105000元”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徐洪良与潘永民的微信聊天记录中，2020年2月22日下午3：09，徐洪良向潘永民发送信息：“潘永民你好！我是你的借款人徐洪良，我于2018年11月向你借了180000元人民币（用于转贷），共借用10天时间，支付你利息（现金）29000元。后因贷款未到账，经你我双方协商，从2018年11月起，18万借款按月息5分付息，付到2019年6月26日止，共付利息82500元，其中现金支付45000元，微信转账37500元。2019年1月31日还你本金80000元，本金和利息共计付你162500元。我实际还欠你17500元，再加上2019年4月30日又向你借现金30000元，合计在你起诉法院前共欠你47500元本金。潘永民你为什么起诉法院说我欠你143000元。其实我应该还欠你借款47500元。这个你我心里都应该清楚，你起诉的二个保证人也都应该清楚。借款人：徐洪良。”当天下午4：17，徐洪良又向潘永民发送信息：“潘永民，我徐洪良事实是问你借了18万转贷款，但是我徐洪良确实已经还你借款162500元了，到今天还欠你借款47500元了。潘永民我还欠的47500元，我会还给你的，这个你放心，我是因为生病住院，所以没有按时把借款还给你，这个你心里应该知道。” 二审庭审中，潘永民陈述“徐洪良共计向我方还款162500元。具体还款时间、还款金额、还款方式为：2018年12月25日徐洪良现金支付潘永民29000元，其中20000元是归还潘永民老婆程静的借款，9000元是180000元按照月利五分计算的利息。2018年12月17日，徐洪良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潘永民7500元。2018年12月19日徐洪良现金支付潘永民9000元。2019年1月30日徐洪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潘永民105000元，其中20000元是由潘永民转交童玉林用于徐洪良归还其欠童玉林的借款，其中5000元是徐洪良支付给潘永民的利息，80000元是徐洪良还本金，当日徐洪良用手机转账潘永民2000元，小计87000元。2019年2月20日徐洪良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潘永民利息4000元和1000元。2019年3月21日徐洪良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潘永民利息5000元。2019年4月22日徐洪良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潘永民利息5000元。2019年6月13日徐洪良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潘永民利息5000元、1500元（2019年4月30日新增借款30000元，100000元、30000元按照月利五分计算的利息分别是5000元、1500元）。2019年6月26日徐洪良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潘永民利息5000元、1500元。之后徐洪良未再支付利息。潘永民共收到徐洪良还款162500元，其中归还本案本金80000元，利息62500元，归还潘永民的老婆程静借款20000元。徐洪良的日记记载其于2018年1月31日向我方归还2000元，其实该2000元是重复计算的，但我方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徐洪良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二、童玉林、姚秀花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潘永民上诉主张徐洪良已还款162500元，尚欠本金130000元、利息13000元；徐洪良主张其已还款249500元，本案借款已还清。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尚未还清，徐洪良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具体理由如下： 一、根据徐洪良与潘永民的微信聊天记录，徐洪良在2020年2月22日（本案一审起诉后、一审开庭前）自认其向潘永民借款两次，分别为180000元、30000元，并反复确认已还款金额为162500元（具体构成为现金45000元、微信转账37500元、2019年1月31日80000元），只是其认为该162500元均是还本金，故自认尚欠潘永民本金47500元。二审中徐洪良主张已还款金额为249500元（具体构成为8万元、105000元、35500元、29000元），与其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的陈述相矛盾，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未提及两笔大于等于80000元的还款，且其主张于2019年1月20日现金还款80000元缺乏证据佐证。 二、潘永民、徐洪良均确认系按照月利率5%支付利息，从徐洪良的付息情况来看，徐洪良分别于2019年2月20日、2019年3月21日、2019年4月22日向潘永民微信转账5000元，刚好是100000元本金按照月利率5%计算的一个月的利息；2019年4月30日新增借款30000元，借期至2019年6月30日，2019年6月13日微信聊天记录中，徐洪良说“先打你五月份利息起”、“6月份下星期打你”，并于2019年6月13日、6月26日向潘永民微信转账1500元、5000元、1500元、5000元，刚好是100000元本金、30000元本金按照月利率5%计算的两个月的利息，说明按照月利率5%付息的情况下本金尚欠100000元、30000元，付息金额可以印证还款明细。 三、徐洪良主张本案借款已还清，但本案两张借条（100000元、30000元）仍由潘永民持有，关于未取回借条的原因，徐洪良的解释是“因为利息没有还清”，徐洪良的该解释与常理不符，也与其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自认尚欠潘永民本金47500元相矛盾。 四、反观潘永民的陈述，其在一审、二审中均坚持本金部分徐洪良仅归还了80000元，对于一审法官询问的“潘永民是否认可写借条当天徐洪良有还过80000元现金”，潘永民回答“是的”，一审认为该回答构成潘永民的自认，本院认为，根据徐洪良与潘永民的微信聊天记录、徐洪良的付息情况以及两张借条仍由潘永民持有等证据及事实，应认定潘永民对该80000元的还款时间、还款方式表述有误，实际该80000元就是2019年1月30日转账105000元中的8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规定，“自认的事实与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潘永民的该回答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确认。 综上，徐洪良共计向潘永民还款162500元，对于具体的还款时间，因徐洪良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系对其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根据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认定如下：2018年12月17日徐洪良支付潘永民7500元，2018年12月19日徐洪良支付潘永民9000元，2018年12月25日徐洪良支付潘永民29000元，2019年1月30日徐洪良支付潘永民87000元，2019年1月31日徐洪良支付潘永民2000元，2019年2月20日徐洪良支付潘永民4000元和1000元，2019年3月21日徐洪良支付潘永民5000元，2019年4月22日徐洪良支付潘永民5000元，2019年6月13日徐洪良支付潘永民5000元、1500元，2019年6月26日徐洪良支付潘永民5000元和1500元。 162500元还款中，对于2019年1月30日80000元，双方均认可系归还本金；对于其余还款，双方未作约定且意见不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82500元还款应优先用于抵充利息。本案两张借条中，100000元借条约定利息按照月利率3%，30000元借条未约定利息，但潘永民、徐洪良均确认两张借条实际按照月利率5%支付利息，该利息标准明显超过法定利率上限，本院予以调整，因法释〔2020〕6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本案一审受理时间在此之前，故本案仍适用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根据该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经计算，徐洪良尚欠潘永民本金68330.45元及利息（其中38330.45元的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6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其中30000元的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关于争议焦点二，童玉林、姚秀花在100000元借条中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签字，对保证方式、保证范围均有明确约定，故童玉林、姚秀花应对38330.45借款元本金及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6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童玉林在30000元借条中作为担保人签字，对保证方式、保证范围均未作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规定，童玉林应对3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承担连带责任保证。 潘永民在一审中并未就实现债权的费用提出诉请，其在二审中提出该请求，属于二审中增加独立的诉请，其他各方并未同意由本院一并审理，经调解也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本院对该新增的诉请不予处理。 综上，潘永民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相应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二审系因新证据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1民初6050号民事判决； 二、由徐洪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潘永民借款本金68330.45元及利息（其中38330.45元的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6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其中30000元的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三、由童玉林、姚秀花对上述第二项中的38330.45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6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承担连带责任保证； 四、由童玉林对上述第二项中的3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承担连带责任保证； 五、驳回潘永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80元（已减半收取），由徐洪良负担929元，由潘永民负担6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60元，由徐洪良负担1858元，由潘永民负担13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耘 审 判 员  楼 晋 审 判 员  胡 照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金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