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1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琰晶，女，197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茹冰，河南豫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告原告）：丁孟勤，女，196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上诉人陈琰晶因与被上诉人丁孟勤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6民初2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琰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茹冰，被上诉人丁孟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琰晶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没有过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损害结果没有因果关系，不承担侵权责任。首先，上诉人是按道路交通规则正常行驶，没有违反交通规则及有其他过错行为；其次，在事发后第一时间拨打120急救，尽到了合理的救助义务；因此对于丁孟勤的摔伤是上诉人始料未及的，且非其原因造成的，上诉人没有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理由。2．丁孟勤没有提交上诉人有过错的证据，因此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丁孟勤提交的潢川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证明》明确表述“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双方事故责任”，因此，该证据根本不能成为上诉人的赔偿依据。丁孟勤提交的2018年7月30日被上诉人在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该笔录为当事人陈述，且笔录所交代的事故经过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明显是丁孟勤的虚假陈述，试图通过所编造的事实，达到让上诉人承担责任的目的。丁孟勤未按交通规则行驶，骑电瓶车带孩子横过马路，强行超车。根据常理，所有交通事故都是突如其来、一瞬间的事情，根本来不及去思考，但我们根据该笔录，可以看出丁孟勤有许多的心理活动，这些都是不合常理的表现，其心理活动如下：在横冲过来的这一秒钟，她可以观察到前方有两辆电瓶车的骑车人是娘俩；可以看到其中一个带着一条狗，甚至仔细到在三辆电动车并行时，在中间隔了一辆电动车的情况下，还能观察到右手边第二辆并行的电动车歪了一下，才导致上诉人车子也歪了一下，把其碰倒了。正常情况，这些心理活动都是没有的，如果丁孟勤的观察、判断及分析能够达到这么高度一致，那其完全有能力去躲避上诉人的车子。3．原审判决书对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的理由只字未提，既然无事实依据，就不应当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现原审判决强加30%的责任让上诉人承担，实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案发时，在多名群众目击的情况下，丁孟勤根本没有要求上诉人同去医院，从事故发生至起诉期间也从未与上诉人联系，一年后突然起诉，也使上诉人大吃一惊。多名不认识的群众都称是被上诉人将上诉人挂倒，致自己和上诉人摔伤，当时有许多群众愿意帮忙作证，但是交警大队并没有对此进行调查。诉讼之前，上诉人一直认为自己没有过错，从未有意去保留当时的证据，许多有利证据现无法收集。当看到丁孟勤的调查笔录，才感到对方的思虑深远，从不与上诉人交涉，等着在一年后起诉，打个上诉人措手不及。这也是一审时上诉人深信自身没有过错，绝对不会有任何责任的情况下，忽略了提交证据的重要性。5．原审法院的判决数额高于原告起诉数额。被上诉人在原审所提交的诉状中起诉的数额是11万元，并且在原审2017年7月22日的开庭笔录中被上诉人也明确表示了不变更诉讼请求，而法院的判决却是182,490.16元，原审法院在没有被上诉人要求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而作出高于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数额，是不符合法律程序的行为。6．原审证据针对计算被上诉人伤残赔偿金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经过质证。在原审的庭审中，上诉人没有见到过《司法鉴定意见书》，也没有对该证据进行质证。也正是由于在原审的庭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交该意见书，所以，一开始起诉的数额是11万元，而后法院的判决却是182,490.16元，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四十七条的规定，法院不应当采纳被上诉人未经质证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丁孟勤辩称，1．答辩人的损害结果与被答辩人的行为有因果关系，被答辩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从现场视频及潢川县公安交警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潢公交证字［2018］第20180729001号）中，均能清楚地反映双方电动自行车相撞的事实，答辩人被撞伤后当场被送至潢川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具体伤情有病历和司法鉴定意见为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双方均没有按交通规则行驶，也均没有合法的驾驶资格，被答辩人在驾驶电动车时与未成年儿子并行，车速较快且相互嬉闹，是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母子在公路骑车存在违章行为，因此，被答辩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是明显的；2．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未超出答辩人起诉的数额；一审中，答辩人的请求赔偿虽然是11万元，但庭审中答辩人提供的赔偿清单为182,490.16元，一审判决被答辩人赔偿53,907.05元，并未超出答辩人在一审中的请求赔偿数额；3．一审中已对所有证据进行过质证；一审中，答辩人已将《原告证据清单》提交法庭，其中包括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而且，该司法鉴定是答辩人通过合法程序委托进行的；被答辩人却以其不应承担责任为由不予质证，根据法律规定，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请求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丁孟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82,490.16元；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9日19时10分许，被告陈琰晶驾驶电动自行车沿潢川县草湖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金湖小区路口附近时，与同方向行驶由丁孟勤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相撞，致丁孟勤受伤。潢川县公安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陈琰晶驾驶电动车与丁孟勤驾驶的电动车相撞，经现场勘查，两辆电动自行车并排倒在路上，对双方当事人进行询问，各执一词，说法不一，通过走访和调取监控视频无法证实事故起因，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双方事故责任。丁孟勤受伤后，在潢川县人民医院门诊和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左侧胫骨平台骨折，花费医疗费57,709.43元。丁孟勤因治疗伤病从潢川到郑州，救护车护送来回花费交通费6,240元。丁孟勤的伤残及三期，经信阳紫弦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60日，后期医疗费15,000元。花费鉴定费2,147.2元。潢川县佳美园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公司工资表证明，丁孟勤伤前在潢川县佳美园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任办公室管理人员，月薪3,000元。潢川县卜塔集镇李湾村民委员会、潢川县东方半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汪建在东方半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等证明，丁孟勤与其子汪建居住在东方半岛小区D6幢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陈琰晶驾驶电动自行车行驶，潢川县公安交警大队证明与丁孟勤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丁孟勤受伤，因丁孟勤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车把加装防晒手套，没有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致本次事故的发生，结合潢川县公安交警大队的证明和有关法律法规，丁孟勤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陈琰晶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对丁孟勤的损害，陈琰晶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丁孟勤因本次事故受到损害的赔偿款为：一、医疗费57,709.43元；二、误工费3,000元÷30天×180天＝18,000元；三、护理费39,522元÷365天×90天＝9,745.15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18天×50元/天＝900元；五、营养费60天×20元/天＝1,200元；六、交通费6,240元；七、残疾赔偿金31,874.19元/年×20年×10%＝63,748.38元；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九、鉴定费2,147.2元；十、后期医疗费15,000元。上述金额合计179,690.16元，由陈琰晶赔偿179,690.16元×30％＝53,907.05元，丁孟勤自行负担125,783.1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判决：限被告陈琰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丁孟勤赔偿款53,907.0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3,950元，减半收取1,975元，原告丁孟勤负担1,392元，被告陈琰晶负担58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琰晶提交了证人黄金辉、晏某、王志贤作证过程中拍摄的光盘一张和黄金辉、晏某的调查笔录、身份证复印件以及证人王志贤作证视频的文字整理材料、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有现场目击证人亲眼所见，本案事故是被上诉人从路对面穿过马路，从上诉人后前骑过来，因为其为了避让对面来的白色轿车才与上诉人发生碰撞，致其自己摔倒，而上诉人是按道路交通规则正常行驶，没有违反交通规则及有其他过错行为。丁孟勤质证称，是假证明，我们三个当时并行骑车，我没有横穿马路，我摔倒的时候看见她车斗里有只狗，她整个人砸我身上，车子砸我车子上。本院认为，上述调查笔录和文字整理材料实质就是证人证言，提供证言的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上述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即使证人确有困难不能出庭作证，申请以书面证言、视听资料等方式作证的，也应当向人民法院提交申请书，申请书中应当载明不能出庭的具体原因，只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人民法院才会予以准许。陈琰晶提交了上诉人张贴在案发地的《急找热心好人》告示，拟证明上诉人在案发后，为还原事实真相，用此种方式寻找当时的目击证人。丁孟勤质证称，是假证明，我们三个当时并行骑车，我没有横穿马路，我摔倒的时候看见她车斗里有只狗，她整个人砸我身上，车子砸我车子上。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无关联。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1．陈琰晶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如果应当承担，一审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2．一审判决是否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3．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一）关于陈琰晶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如果应当承担，一审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中，2018年7月29日，当事人双方驾驶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潢川县交警队2018年7月30日对丁孟勤的询问笔录记载“（当时发生事故时，你驾驶的什么车?）电动自行车，欧派轻型电动自行车；（你驾驶的车辆是一个人吗?）当时我驾驶电动车，我孙女〈4岁，汪一菲〉在我车前面占着；”这一记载与丁孟勤提交的照片相一致，丁孟勤作为成年人，驾驶轻型电动自行车，没有按照规定在后座载人，而是在脚踏板处让一个未成年人站立着，极大地增加发生交通事故的危险性，同时，丁孟勤在电动自行车的车把上加装防晒手套，致使车辆的宽度增加，加大了车辆发生事故的危险性，因此，其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从提交的视频可以看出，事故发生的道路上没有划分机动车道和非机动车道，陈琰晶驾驶电动自行车没有完全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靠车行道的右侧行驶，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判决未完全考虑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的责任比例明显不当，同时，一审判决将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计入损失总额中一并按比例分担明显不当，应予纠正，本院综合当事人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丁孟勤承担90%的责任，陈琰晶承担10%的责任，即174,690.16元×10％＝17,469.02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22,469.02元。（二）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的问题。本案中，丁孟勤在民事诉状中的请求是“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10,000元；”但在其后的赔偿清单中列明的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补偿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后期治疗费等共计182,490.16元，故其诉讼请求的金额应为182,490.16元，而一审判决的金额仅为53,907.05元，小于110,000元和182,490.16元，因此，一审判决并未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三）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案中，潢川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委托信阳紫弦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丁孟勤的伤情进行鉴定，信阳紫弦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开庭中，丁孟勤作为原告向法庭出具了《证据清单》，《证据清单》第五组为《司法鉴定意见书》，陈琰晶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其未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发表质证意见，但该证据已经当庭举证质证，故一审判决采信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琰晶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6民初2881号民事判决；二、陈琰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丁孟勤赔偿款22,469.02元；三、驳回丁孟勤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75元，由丁孟勤负担1,732元，由陈琰晶负担2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50元，由丁孟勤负担3,464元，由陈琰晶负担4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峰审判员  姚涛审判员  马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吴彦亭书记员汪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