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辽06刑终96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丹，女，1983年5月10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台安县，汉族，大学文化，系鞍山市台安县林业局科员，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住辽宁省鞍山市台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志超，辽宁科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孔纪，男，1981年3月10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台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台安佳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鞍山市台安县，住辽宁省鞍山市台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30日被临时寄押于锦州市看守所，同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港市看守所。 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丹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20）辽0624刑初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杨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法官助理施建平参与了本案审理。合议庭经过审阅本案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核实了全案证据，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孔纪系原台安县佳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杨丹系该公司出纳。2018年8月至11月间，由被告人杨丹起草合同，被告人孔纪以台安某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李某签订购车垫款协议，约定公司每有客户购车需要垫款，一辆车向李某申请为客户垫款5万元，五个月将本金利息还清。协议签订后，被告人孔纪伙同杨丹在没有客户购车情况下，编造虚假客户信息，制作虚假的客户订车收据及车辆信息，先后欺骗李某支付购车垫款共计115万元，返还给被害人李某71.56万元，剩余43.44万元被二被告人挥霍，无法返还。 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间，被告人孔纪以同样的方式，先后与被害人刘某1、尹某1签订购车垫款协议，签订合同后虚构客户购车事实，欺骗刘某1、尹某1支付8台购车垫款共计40万元，其中骗取刘某1支付25万元，骗取尹某1支付15万元，后返还给刘某12.64万元，返还给尹某15.2万元，并将一辆货车以5万元抵顶给刘某1，余下27.16万元被其挥霍，无法返还。 综上，被告人孔纪实施合同诈骗的犯罪数额为70.6万元，被告人杨丹实施合同诈骗的犯罪数额为43.44万元。 2019年6月30日，被告人孔纪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实施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2019年10月30日，被告人杨丹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拒不供认其实施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本案庭审中，被告人杨丹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宽甸满自治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孔纪、杨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孔纪、杨丹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意见适当，应予支持。二被告人在部分犯罪事实中系共同犯罪，应按各自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和所起的作用予以处罚。被告人孔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丹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孔纪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二、被告人杨丹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孔纪、杨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给被害人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3.44万元；被告人孔纪退赔给被害人刘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7.36万元，退赔给被害人尹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9.8万元。 上诉人杨丹的上诉理由是：1、佳运公司没有我股份。2、我借给孔纪的钱，是借给他个人的，与公司无关。3、孔纪从孔某处的借款，均用在公司和偿还他个人外债。4、我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其中，并无获利。5、我认为一审量刑重。 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1、应依法认定杨丹的自首情节。2、本案为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杨丹处于次要地位，应认定其为从犯。杨丹还系初犯，在一审庭审中当庭自愿认罪认罚，3、杨丹没有犯罪动机及故意，也没有诈骗的动机及理由，仅是出于义气帮忙。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丹、原审被告人孔纪的犯罪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尹某1、李某、刘某1的陈述和相关情况说明，证人刘某2、王某1、庄某、常某、孔某、尹某2、宋某、张某1、张某2、郑某、武某、王某2、赵某、张某3、王某3、顾某、林某、刘某3的证言，案件来源和到案经过，被告人户籍信息，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表，寄押证明书，机动车查询表，垫款协议书，收条，借记卡明细及转款记录，欠条，车辆挂靠合同，股权持有说明，授权委托书，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营业执照，专用收款收据存根照片，微信聊天记录照片，机动车行驶证照片及查询记录、情况说明，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交易明细、微信转账照片，车辆转让合同，弃权协议，二手车辆买卖合同书，项目品牌信息照片，合作协议，转让协议，台安县林业和草原局情况说明，上诉人杨丹、原审被告人孔纪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同时，上诉人杨丹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杨丹提出佳运公司没有其股份，其借给孔纪的钱，是借给他个人的，与公司无关，孔纪从孔某处的借款，均用在公司和偿还他个人外债，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其中，并无获利；辩护人提出杨丹没有犯罪动机及故意，也没有诈骗的动机及理由，仅是出于义气帮忙一节。经查，原审被告人孔纪、杨丹为骗取客户钱财，通过编造虚假客户信息、制作虚假材料的手段，骗取被害人李某支付购车垫款。在此过程中，上诉人杨丹帮助起草合同、多次发送虚假客户信息给被害人李某并收付款；同案原审被告人孔纪亦供述在明知没有购车业务的情况下，杨丹仍让李某交购车垫款、传递虚假信息给李某。李某亦证实在此过程中，打款和联系业务，都是与杨丹通过电话和微信联系，直至联系不上孔纪时，杨丹仍继续骗其垫钱。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杨丹亦未提出异议，上诉人杨丹与原审被告人孔纪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杨丹在公司是否有股份、是否获利等情节，并不影响犯罪构成。故上诉人杨丹及辩护人此节所提理由和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杨丹的辩护人提出应依法认定杨丹的自首情节一节。经查，上诉人杨丹虽系电话传唤到案，但其到案当时并未如实供认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不能构成自首，辩护人此节所提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杨丹提出原判量刑重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为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杨丹处于次要地位，应认定其为从犯以及杨丹系初犯，在一审庭审中当庭自愿认罪认罚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杨丹与原审被告人孔纪系共同犯罪，二人的行为虽有所区别，但系共同犯罪中的分工不同，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此外，一审庭审中杨丹虽能当庭自愿认罪，但并无证据表明其已经自愿交纳罚金和退赔被害人损失。一审判决根据上诉人杨丹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对其量刑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杨丹及辩护人此节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丹、原审被告人孔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编造虚假客户及购车信息等手段，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均应予刑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宁 耕 审判员 董泽军 审判员 张 轶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施建平 书记员于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