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5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航天新光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航天路8号。法定代表人：杨国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锡晏，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姝娜，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长丰动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泉塘街道东四路68号。法定代表人：李昌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奇，湖南瑾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航天新光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天新光）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长丰动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丰动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1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航天新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书中第二、三、四判项内容；二、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立即给付拖欠上诉人汽车零部件货款2,239,192.23元；三、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截至起诉之日为134,327.00元，并持续计算至实际结清全部欠款之日止(其中:利息17,183.00元为货款190,917.03元从2018年5月26日起计算；利息53,424.00元为货款763,200.00元从2018年8月25日起计算；利息19,656元为货款302,400.00元从2018年9月21日起计算；利息44,064.00元为货款734,400.00元从2018年11月16日起计算，248,275.20元货款从起诉之日起计算，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有新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欠付货款的具体数额。被上诉人于本案一审开庭之后2020年4月、2020年5月两次通过邮政EMS快递向上诉人发出《往来账项询证函》，两份函件均载明“本公司聘请的大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正在对本公司2019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信息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并且在两个函件中均明确了长丰动力对上诉人的应付账款截止2019年12月31日为1,953,072.13元，上述情况由被上诉人加盖公章后邮寄给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货款数额，一审中上诉人主张为2,239,192.23元，其中已开发票应付款金额1,990,917.03元（与长丰公司两封询证函中1,953,072.13元的差额为37,844.9元，为仓储服务费的数额），未开发票金额为248,275.2元；由于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到底向上诉人购买了多少零部件，没有结算单据等关键证据，所以依照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交的《沈阳航天新光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仓储租赁服务费》表列明的数额扣减后得出了未付款金额为921,097.43元的结论。现在，根据被上诉人《往来账项询证函》中确认的欠款数额，截止2019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应付账款金额应为1,953,072.13元。二、2019年发生的供货1920件的货款应予以支付。2019年1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供货的两次订单共1920件（价款248,275.20元）已经于2019年1月21日全部按时交货，但是因为被上诉人迟迟不发出开具发票通知而无法开票。上诉人发出函件、多次派人催收货款，但被上诉人至今未向上诉人发出开具发票通知，致使该笔货款无法开票进行结算。由于无法开票结算的责任在于被上诉人，所以请求将2019年发生的供货1920件的货款数额在本案中予以判决支付。综上，请求贵院根据新证据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长丰动力辩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进而确定涉案金额，所以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第二，对于没有开票的248275.20元货款，因为这笔货款没有开票，所以没有达到付款的条件，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航天新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航天新光、长丰动力于2017年签订的《湖南长丰动力有限责任公司发动机零部件采购合同》；2、长丰动力立即给付所欠航天新光汽车零部件货款2,239,192.23元；3、长丰动力向航天新光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截止起诉之日为134,327元，并持续计算至实际结清全部欠款之日止（其中：利息17,183元为货款190,917.03元从2018年5月26日起计算；利息53,424元为货款763,200元从2018年8月25日起计算；利息19,656元为货款302,400元从2018年9月21日起计算；利息44,064元为货款734,400元从2018年11月26日起计算，248,275.2元货款从起诉之日起计算，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判令全部诉讼费用由长丰动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7年1月1日，航天新光（乙方）与长丰动力（甲方）签订《湖南长丰动力有限责任公司发动机零部件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采购标的由双方签订的《价格协议》确定。合同第五条约定：《价格协议》中约定的货物品种和采购数量为年度指导性计划，甲方可根据市场实际需求调整协议约定的采购品种和数量，实际交付按订单进行。第六条约定：《价格协议》的内容包括货物的图号、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价等，其主要是对货物当年度的采购单价进行确定，其中约定的货物品种和采购数量只具有指导性意义。第七条约定：甲乙双方终止业务或解除合同时，作为履行质量义务的担保，乙方应向甲方提供货物质量保证金。甲方按乙方上年供货总额（或乙方所供仍在“三包”期内已装用和待使用零部件）的25％核定并收取质量保证金。乙方认为核收的质量部保证金与供货情况差异悬殊，可以书面提出申请，经甲方同意后可适当调整质量保证金。第八条约定：在同时具备下列条件时，甲方向乙方支付货款：1、不能使用的乙方货物已经被清退；2、不合格货物产生的质量罚款、赔偿和三包费用等得到确认并扣除；3、未按订单交付的违约金、损失赔偿金、不能使用货物的仓储费用得到确认并扣除；4、付款时间：发票挂账三个月内支付。乙方货物经甲方检验合格入库后即可开票。乙方开具的发票信息须与甲方采购货物的图号、名称及实际入库数量等信息相符，乙方应与甲方采购部门核对无误后再开票。第十九条约定：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解除合同……甲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可以解除合同：1、甲方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经乙方催告后仍然不履行的；2、甲方产品更新、改型，乙方生产的产品不能配套的；3、依照本合同其他条款约定及法律规定乙方可以解除合同的。第二十二条约定：甲乙双方签订的《价格协议》、《质量保证协议》、《免检协议》等相关文件为本合同的附件。本合同未约定事项，依据《价格协议》、《质量保证协议》、《免检协议》或其他“补充协议”的约定执行。第二十三条约定：本合同自2017年1月1日起执行。在双方合作延续期间，本合同持续有效，直至双方签订新的采购合同。双方签订的《价格协议》载明航天新光向长丰动力供应的产品为进气歧管部件、进气歧管密封圈、节气门阀体密封圈。2、2018年1月，航天新光（乙方）与长丰动力（甲方）签订《仓储配送服务协议》，协议第四条约定：依据双方签订的《价格协议》及按甲方业务流程确认的乙方开具的应付款金额，按配套件含税采购价的2.5‰计收。第五条约定：承租库房面积120㎡，含仓储面积80㎡和分摊面积40㎡。第六条约定：租赁期自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每月租赁费用为20元每平米（未税）。乙方应按季度支付给甲方仓库租赁费用和配送服务费。结算方式为采取代扣代缴的方式，按照甲方的相关制度由甲方财务从乙方货款中扣除。第十条约定：本协议在执行中如发生纠纷，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长沙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解决。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关于长丰动力欠付航天新光的货款数额。航天新光主张长丰动力共计欠付货款2,239,192.23元，其中已开发票金额1,990,917.03元，未开发票金额248,275.2元。长丰动力不予认可，认为航天新光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长丰动力到底向航天新光购买了多少汽车零部件，没有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等关键证据，明显证据不足。很多发货单并不是长丰动力公司员工签收，其主张支付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从航天新光的证据看，长丰动力也已经向航天新光支付货款3,800,000元，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该院认为，长丰动力在庭审中提交的《沈阳航天新光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仓储租赁服务费》表列明：2018年2-12月发票入账金额（元，含税）3,721,097.43元，对于长丰动力自认的发票入账金额，该院予以认定。虽然航天新光提交的其自行制作的对账单载明的回款金额为3,800,000元，其中1,000,000元的回款日期为2018年1月26日，余款2,800,000元的回款日期在2018年4月2日之后。长丰动力认可的2018年2-12月的发票入账金额大于航天新光认可的2018年2月及之后长丰动力的付款金额，长丰动力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认可的前述3,721,097.43元款项的支付情况，故结合航天新光及长丰动力的陈述及自认，该院认定长丰动力尚欠航天新光已开票未付款金额921,097.43元。航天新光主张长丰动力还有未开发票的248,275.2元货款未支付，但未提供采购订单等证据，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2、关于航天新光、长丰动力签订的《采购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航天新光要求解除与长丰动力签订的《采购合同》。该院认为，《采购合同》约定：甲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可以解除合同：1、甲方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经乙方催告后仍然不履行的……。该院已认定长丰动力尚欠航天新光货款921,097.43元，长丰动力在庭审中对欠款事实不予认可，已从行动上表明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航天新光要求解除《采购合同》，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3、关于长丰动力可否从未付货款中预留已开票金额的25％作为质量保证金的问题。长丰动力主张《采购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终止业务或解除合同时，作为履行质量义务的担保，乙方应向甲方提供货物质量保证金。甲方按乙方上年供货总额（或乙方所供仍在“三包”期内已装用和待使用零部件）的25％核定并收取质量保证金。航天新光不予认可。该院认为，航天新光要求解除与长丰动力签订的《采购合同》，该院亦予以支持，预留部分货款作为质保金有合同约定亦符合签订合同时双方的合同真实目的，且根据汽车行业的特殊性，为对航天新光已提供的零件(材料)或备件的质量有所保证，从减少当事人诉累的角度出发，从未付的货款中冻结部分资金作为质量保证金确有必要。据现有证据显示，2018年2-12月发票入账金额为3,721,097.43元，按25％的标准计算为930,274.36元。鉴于长丰动力未提供任何关于航天新光供应的零件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该院酌情预留30万元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4、长丰动力是否有权抵销仓储配送服务费和租金。长丰动力主张仓储配送服务费9,302.74元、仓库租金26,400元，故仓储配送服务费及仓库租金的含税金额共计37,844.9元，应在货款中扣除。航天新光对37,844.9元的金额不予认可，并主张《仓储及配送服务协议》第十条约定：本协议在执行中如发生纠纷，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长沙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解决。该院认为，《仓储及配送服务协议》虽约定结算方式为采取代扣代缴的方式，按照甲方的相关制度由甲方财务从乙方货款中扣除。鉴于航天新光对金额及抵扣货款的方式有异议，《仓储及配送服务协议》明确约定该协议在执行中发生的纠纷协商不成，可向长沙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解决，故关于仓储配送服务费和租金的抵销货款问题，该院在该案中不予审理，可由双方另行协商或仲裁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一、航天新光与长丰动力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真实、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依诚实信用原则全面、严格履行自己的义务，航天新光已提供货物，长丰动力也应依约按时付款。二、理由前述，该院已经认定长丰动力欠付的航天新光的货款数额为921,097.43元，该金额为已开票金额，依合同约定，已达到付款条件，航天新光要求长丰动力支付，该院予以支持。三、航天新光要求解除其与长丰动力签订的《采购合同》，该院予以支持，2020年2月18日，该院向长丰动力送达了起诉状副本等材料，该日为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的解除之日。四、在未付货款中，长丰动力有权预留质保金300,000元，因质保金的扣留数额可能会因合同的履行发生变化，该案不宜对质保金的退还期限及条件进行认定，双方可根据合同约定或和合同履行发生的变化，另谋合法途径解决。五、长丰动力要求在该案的应付货款中直接抵扣仓储配送服务费和租金，航天新光对金额不予认可亦不同意直接抵扣。《仓储及配送服务协议》明确约定该协议在执行中发生的纠纷协商不成，可向长沙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解决，故关于仓储配送服务费和租金的抵销货款问题，在该案中不予审理，由双方另行处理。故长丰动力在该案中应支付航天新光货款621,097.43元（921,097.43元-300,000元）。长丰动力主张航天新光提交的《律师函》允许长丰动力自2019年8月26日起一年内分期还款，最后还款期限为2020年8月27日，故航天新光诉讼主张权利的时间未到。该院认为，航天新光提交的律师函载明“如贵公司无法一次性全部付清逾期欠款，委托人允许贵公司在一年内分期还款，并请贵公司出具正式签字、盖公章版本的还款计划书，提出在今后一年内还款的时间以及具体还款金额”，长丰动力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提交了载明有还款时间及具体还款金额的还款计划书，长丰动力据此主张航天新光允许长丰动力延期还款，该院不予支持。六、长丰动力应在发票挂账后三个月内履行付款义务，航天新光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发票的交付时间，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长丰动力的自认结合庭审，该院酌情从航天新光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14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货款621,097.43元为基数。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沈阳航天新光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与湖南长丰动力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月1日签订的《湖南长丰动力有限责任公司发动机零部件采购合同》于2020年2月18日解除；二、限湖南长丰动力有限责任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沈阳航天新光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21,097.43元；三、限湖南长丰动力有限责任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沈阳航天新光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以货款621,097.43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4日起计算至货款全部清偿之日止）；四、驳回沈阳航天新光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25,788元，减半收取12,894元，由湖南长丰动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500元，沈阳航天新光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9,394元。二审审理过程中，航天新光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长丰动力《往来账项询证函》（2020年4月）、《往来账项询证函》（2020年5月）、询证函快递单、快递物流跟踪记录、回函面单及流程单、湖南长丰动力公司往来明细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20日、5月23日长丰动力分两次向航天新光邮寄《往来账项询证函》，两份函件均载明长丰动力欠航天新光1953072.13元，如有不符，在“信息不符”列明不符项目。航天新光收到函件后，在“信息不符”处载明，应收账款余额为1990917.03元，差额37844.90元，为长丰动力将仓储费37844.90元直接从账面扣除，长丰动力另差248275.20元未通知航天新光开票，货物为1920件进气歧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长丰动力应当支付给航天新光的货款金额。本案中，航天新光提交的由长丰动力制作的《往来账项询证函》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函件载明的欠款金额1953072.13元，双方并无争议，该款项应当由长丰动力予以支付。双方有争议的37844.90元系仓储费，双方签订的《仓储及配送服务协议》载明双方的争议如协商不成，由仲裁机构仲裁，该费用本院不予处理。关于1920件进气歧管的货款248275.20元，长丰动力于2019年9月20日的《工作联络函》载明：“关于2019年1月订购的1920件进气歧管，还有部分仍未入库使用，我部也同我司生产部沟通，协调入库事宜。入库后即通知开票”，据此可以认定长丰动力公司已经收到该笔货物，该248275.20元应当由长丰动力支付。上述货款总计2201347.33元，其中248275.20元航天新光尚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应当及时开具发票并移交给长丰动力。另，关于质量保证金部分，一审法院鉴于长丰动力未提供任何关于航天新光供应的零件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酌情预留30万元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该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故长丰动力应支付航天新光货款1901347.33元（2201347.33元-300000元）。综上所述，航天新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因航天新光提交了新证据，本案基本事实发生变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12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121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三、限湖南长丰动力有限责任公司于该本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沈阳航天新光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901347.33元；四、限湖南长丰动力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沈阳航天新光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以货款1901347.33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4日起计算至货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五、驳回沈阳航天新光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788元，减半收取12894元，由沈阳航天新光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2894元，湖南长丰动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788元，由沈阳航天新光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5788元，湖南长丰动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何麟书记员詹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