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20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祁华波，男，196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凤阳县人，住安徽省凤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衡艳，女，199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凤阳县人，住安徽省凤阳县，系祁华波儿媳妇。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峻峰，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华瑞，男，196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凤阳县人，住安徽省凤阳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祁敏，男，196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凤阳县人，住安徽省凤阳县。上述两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成，凤阳县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祁华波因与被上诉人祁华瑞、祁敏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6民初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祁华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祁华瑞返还其卖树款155149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日止。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1994年1月20日,祁敏与江山乡水利站签订了一份“江山乡鱼池承包合同”,将涉案的鱼塘承包下来,承包期间自1994年1月至1998年12月30日,共五年,虽由祁敏(曾用名祁清海、祁青海)一个签名,实际为兄弟三人合伙经营,即实际经营者为祁华波、祁敏、祁华瑞,认定事实错误。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祁敏系承包人,如果两被上诉人称是合伙,本案既没有合伙协议,也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证明合伙。二、一审判决认定:在承包期限未满的情况下,发包人凤阳县江山办事处又将涉案的鱼塘发包给蚌埠市军休一所熊观亚、熊尚书,为此原承包人祁华波兄弟三人与熊观亚、熊尚书及发包人产生了矛盾,认定事实错误。1.江山办事处之所以提前终止合同另行发包,是因为两被上诉人不履行合同义务,不按时交费承包费所致。当时承包费是3000元/年,1995年时,被上诉人因拖欠承包费,水力站让我从中协调,被上诉人称没有钱,由于被上诉人年年拖欠承包费,故,1997年江山办事处,终止与被上诉人的承包合同。2.称兄弟三人与熊观亚、熊尚书及发包人产生了矛盾,不是事实。其与新的承包人和发包人均无矛盾,其一直在中间协调做工作,只是两被上诉人一直霸占鱼塘,与熊观亚、熊尚书及发包人产生矛盾。3.一审判决认定:经协商,1999年6月8日,熊观亚、熊尚书将涉案的鱼塘以转包的形式又交付祁华波兄弟三人,由祁华波代表兄弟三人与熊观亚、熊尚书签订了转让承包协议书,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其之所以签订“转包合同”,不是其本意,而是在江山办事处劝说下的无奈之举,现在看来,其实质上就是替罪羊。江山办事处因被上诉人不交承包费,而签订新的承包合同,熊观亚、熊尚书两人交纳承包费10万元,但两被上诉人却一直占着鱼塘没有离开,熊观亚、熊尚书多次找江山办事处要求两被上诉人离开,但两被上诉人不予理采,对方干不下去,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最后是江山办事处找其协商,转包给其,其自信认为可以处理好,当时其支付熊观亚和熊尚书25000元损失(当时可以购买一套房产),转让后,江山办事处把承包费退还让熊观亚,其从信用社贷款10万元又重新交的承包费用。2.转包合同的转包人只是其个人并不是三人。其不存在代表行为。公正书上明确记载:原熊尚书、熊观亚承包江山办事处草塘精养鱼塘租赁合同书,现转让给祁华波,经营管理等一切其他权力归祁华波所有。并没有载明转让三人等内容。3.当时其交的25000元损失和10万元承包费,本案无任何证据证明,125000元在合伙中被上诉人予以承担。4.一审判决认定:2001年3月14日,祁敏代表鱼塘承包方作为一股,与外地投资人蒋克斌签订了一份“个人合伙合同”,祁氏兄弟三人提供10面塘入股,与蒋克斌合伙经营蟹苗,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蒋克斌是其经朋友介绍引进来的,当时是其想和蒋克斌合伙,但被上诉人实际占用塘口,被上诉人要求他本人签订合同,不然就干不成。其无奈就让被上诉人与蒋克斌签了合同,塘口使用费作价60000元/年。合同签订的5年,但实际只干了二年,因被上诉人不按约定支付蒋克斌合伙利润,蒋克斌多次找其协调,最后帮蒋克斌要回合伙利润,但约好的每年塘口使用费60000元/年也没人给了。随后,2003年祁敏到蚌埠买房做生意,而祁华瑞以工人的身份留在塘口。称是合伙经营养殖蟹,与事实严重不符。五、一审判决认定:在合伙经营蟹苗期间,兄弟三人在涉案的鱼塘堤上栽种了杨树,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只有其个人对案涉鱼塘享有承包经营权。2.案涉树苗，从购苗到栽种到养护均是其个人投资,无任何证据证明,两被上诉人出资或合伙。3.林权证的登记所有权和采伐证的权利人均是其个人,没有证据证明是三个人共同或按份共同。这是公示的权利证书,是证明权属的最权威的法定文书。一审却称与祁华波提供的证据相比,祁华瑞、祁敏提供的证据具有证据优势,能够证实涉案的树款不是祁华波个人所有,而是三人合伙经营所得,证据采信严重错误。六、一审判决对证据的七点综合认证,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1.一审判决从涉案的鱼塘流转来看认定是合伙,严重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适用法律错误。1994年只是被上诉人签订合同,转包合同只是其签订转包合同并交纳承包费,被上诉人与蒋克斌签订合伙协议只是他个人签订,本案无任何证据事实,三个独立的合同均是合伙。2.一审判决认为:从2018年12月兄弟三人签订的分塘协议,也印证了对于10面鱼塘的经营,不是祁华波个人经营,而是合伙经营,假设推理错误。由上陈述,2006年起两被上诉人承包三口大塘及三口小塘,其自己经营业7口大塘和三口小塘,从2010年起,其陆续把自己经营塘承包给他人,但在2016年左右,两被上诉人强行把所有承包人都撵走,并把其的塘口也侵占,而其在家庭和经济的双重压力下,找亲戚出面调解,当时约定:其干六个,两被上诉人干四个,两被上诉人支付给其转包费每个塘子使用费50000元,分塘协议实质是其处分自己经营权的权利,并不能代表合伙。但事实上被上诉人仍还占七个,至今也没有支付分文承包费,如果两被上诉人不认可约定支付承包费的事实,案涉分塘协议是显失公平和重大误解的可撤销的协议。3.一审判决认为:祁华波称找祁华瑞帮忙采伐树木、出售树木,如果不是合伙经营,就存在报酬问题,祁华波并未提供支付报酬方面的证据,认定合伙,推理错误。（1）称三年都在干活不是事实,卖树日期自2017年7月10日至2019年1月19日,只有39天存在卖树行为,其他被上诉人都在干自己的事,卖树是事先联系好的,三年期间一共只卖了49车次。因此不存在每个月、每天都有树木出售的问题。（2）不是没给报酬而是给了报酬,卖一吨树给工人100-110元,祁华瑞也是工人之一。（3）2006年祁敏从蚌埠又回来,要求干一个塘口,其就给了他一塘口,约定每年上交使用费5000元，祁华瑞也说自己打工不行,也要单独干,也要承包两个,其也就给了两个塘口,也是约定每个塘口每年5000元,但实际至今也没有一分没给。向两被上诉人要,就称没有钱。现在帮其代干点事,这比起两被上诉人所拖欠的,只是九牛一毛。4.一审判决认为:在采伐、出售树木三年时间里,祁华波对出售树款的领取却以借条、欠条等形式,违背常理。如树木为祁华波个人所有,在祁华瑞出售、掌握钱款且不向其给付的情况下,祁华波不选择向公安机关报案,而是让这种操作方式持续进行,祁华波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故推定是合伙,推理严重错误。1.当时买树人只有等把购买的树木转卖加工成板材后,才能支付给其卖树款,而当时其的贷款到期,没有办法,向被上诉人个人借了6000元,向丁传奇个人借款2万,并约定从其的卖钱款中抵扣,故在2017年7月10日丁传奇买树时把借条拿来抵扣树款的。因此,法院以借条和欠条作为推定合伙的理由,不能成立的。2.其是家中老大,隐忍惯了且是亲兄弟,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的理由,不想让外人看笑话。一审判决不能因为其没有报案也作为推定合伙的理由之一。综上，本案无任何有效证据证明从1994年起就是三人合伙,案涉鱼塘是自己至今还背着贷款转包所得,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给其一份公正的判决。祁华瑞、祁敏辩称：一、本案是合伙纠纷，不是不当得利纠纷。涉案鱼塘埂上栽种的杨树不属于祁华波个人所有，是祁华波、祁华瑞和祁敏合伙栽种，共同所有，卖树款应属于兄弟三人合伙资产，合伙资产至今未进行清算。祁华波所称树款为其个人所有，祁华瑞代管合伙树款是不当得利的理由不能成立。1.涉案10面鱼塘1994年是以祁清海（祁敏曾用名）名义代表兄弟三人与原江山乡水利站签订的承包合同，由兄弟三人共同经营。2.1997年祁华波代表兄弟三人与熊观亚签订转包合同后仍由兄弟三人共同经营，并共同在涉案塘埂上栽种杨树。（1）2001年，外地老板蒋克斌与我们兄弟三人合作养蟹苗（我们兄弟三人用十面塘作为合作），经营两年，帐由祁敏代表兄弟三人负责，在合作养蟹期间兄弟三人在塘埂上共同栽树，购树苗款从蟹苗盈利中支付，连续几年将10面塘塘埂上全部栽种了约7000颗杨树。由祁华波代表兄弟三人办理林权证。说明不论是祁敏还是祁华波对外签订的渔塘承包合同，都是兄弟三人的代表行为，合伙经营的性质没有改变。（2）2017年祁华波曾单方卖树，遭到祁敏反对，后兄弟三人达成协议，树为兄弟三人共同所有、共同卖，祁华瑞记账、保管卖树款。这些都是有证据证明的客观事实，即合伙经营。（3）树卖出后祁华波从祁华瑞处先行借用树款出具的是借条和欠条，说明祁华波在卖树阶段仍认可树款是合伙资产，而不是祁华波个人财产，也证明在卖树时兄弟三人达成卖树协议，共同确认祁华瑞是合伙卖树款的记帐保管人。卖完成树后，祁华波违反卖树前达成的口头协议，又要祁华瑞将合伙所有树款全部交给他一人所有，遭祁华瑞拒绝，在合伙人未达成分配合伙帐协议前，祁华瑞有权拒绝祁华波全部占用合伙人树款。（4）通过祁华波提交的11张卖树收支帐和祁华瑞未有工资报酬上看，也足以证实祁华瑞管帐是合伙人共同决定的职务行为。（5）自1997年祁华波代表兄弟三人与熊观亚签订转包合同至今二十多年兄弟三人都在共同经营涉案渔塘，如果按祁华波所述涉案渔塘是其个人承包，祁华瑞和祁敏是强占涉案渔塘，这么多年来祁华瑞既未报警也未起诉和向相关部门要求调解，不符合常理。（6）《分塘协议》是兄弟三人在其表兄见证下协商达成的协议，足以证实此前是合伙经营，也证实自1997年祁华波代表兄弟三人与熊观亚签订的转包合同起，二十多年来兄弟三人共同经营涉案渔塘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二、纵观祁华波的上诉理由都是在严重歪曲事实的基础上凭空编造的故事，用无凭无据的想象来证明不是合伙经营渔塘、栽种杨树。1.上诉状以1994年祁敏代表兄弟三人签订的渔塘承包合同、2001年代表兄弟三人与案外人蒋克斌签订的合作养蟹苗合同和以祁华波代表兄弟三人签订转包合同及林权证为由，以合同相对性为由认为不是合伙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为作为代表人对外签订的合同和林权证记载的内容只具有对外公示的效力，但不能否定对内合伙共有的性质。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的，又有证据证明口头合伙协议的，应认定为合伙关系成立。2.祁华波上诉认为是祁敏未交承包费，江山办事处才解除合同没有证据证实，相反有证据证实祁敏交清了承包费。3.祁华波上诉理由颠三倒四不能自圆其说。一会儿说兄弟三人和熊观亚等无矛盾，一会儿又说是两被上诉人霸占渔塘与熊观亚及发包人产生矛盾等等。3.祁华波上诉称树木加工成板材后买树人才付买树款，该理由不能成立，因为买树人和木材加工厂是不同的主体，只要稍微懂得树木交易常识的人都知道是先付款再伐树的行内规矩，况且祁华波提供的代收款统计表中也明确表明树款是及时到帐的，通过该表也反映借条、欠条等借款均是从树款中支出。祁华波说谎也应先对照一下谎言与自己提供的证据是否相矛盾再说。综上，祁华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上诉请求。祁华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祁华瑞返还其卖树款155149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祁华波、祁华瑞、祁敏系三兄弟，祁华波排行老大，祁华瑞排行老三、祁敏排行老二。位于凤阳县大溪河镇草塘村，有10面鱼塘，约150亩，原属于凤阳县江山办事处，后江山办事处并入凤阳县大溪河镇。1994年1月20日，祁敏与江山乡签订了一份江“江山乡鱼池承包合同”，将涉案的鱼塘承包下来，承包期间自1994年1月至1998年12月30日，共五年，虽由祁敏（曾用名祁清海、祁青海）一个签名，实际为兄弟三人合伙经营，即实际经营者为祁华波、祁敏、祁华瑞。在承包期限未满的情况下，发包人凤阳县江山办事处又将涉案的鱼塘发包给蚌埠市军休一所熊观亚、熊尚书，为此原承包人祁华波兄弟三人与熊观亚、熊尚书及发包人产生了矛盾。经协商，1999年6月8日，熊观亚、熊尚书将涉案的鱼塘以转包的形式又交付祁华波兄弟三人，由祁华波代表兄弟三人与熊观亚、熊尚书签订了转让承包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原熊尚书、熊观亚承包江山办事处草塘精养鱼塘租赁合同书，现转让给祁华波，经营管理等一切其他权力归祁华波所有，并附县公证书一份，特立此据为证。此后，涉案的10面鱼塘即由祁华波、祁华瑞、祁敏共同经营。2001年3月14日，祁敏代表鱼塘承包方作为一股，与外地投资人蒋克斌签订了一份“个人合伙合同”，祁氏兄弟三人提供10面塘入股，与蒋克斌合伙经营蟹苗。在合伙经营蟹苗期间，兄弟三人在涉案的鱼塘埂上栽种了杨树。2009年3月8日，以祁华波名义向凤阳县林业主管部门申报了林权证，后有关机关向祁华波颁发了涉案的林权证。在杨树成熟后，祁华波又以个人名义向林业主管机关申请了采伐证。以祁华波名义取得采伐证后，涉案塘埂上的树木便对外出售，帐由祁华瑞记录，钱款也由祁华瑞掌握。自2017年至2019年，共得款401379元，祁华波支取了246230元，对于其余155149元，祁华瑞不愿意继续给付，祁敏也不同意祁华波继续支取。2018年12月18号，兄弟三人签订了一份“分塘协议”，约定主要内容如下：“从即日起，祁华波、祁敏、祁华瑞将十面塘口经营，祁华波分6口中，分别是中心沟西三口，中心沟东三口，祁敏分得中心沟西边、北边两口，祁华瑞分中心沟东面北边两口。经营期限至合同到期，三人无异议，范其安见证，无异议。”10面鱼塘虽然分开，但对于出售的树款如何处理，三人未达成一致意见，在自行协商未果的情况下，祁华波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起诉祁华瑞，要求其返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还是合伙协议纠纷，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存在前款情形，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并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归纳争议焦点为不当得利纠纷，还是合伙协议纠纷，围绕争议的焦点，各方进行了充分的表达。祁华波提供的证据主要是林业主管机关向其颁发的林权证和采伐证。与祁华瑞及祁敏提供的证据相比，祁华波提供的证据不足，不能证实祁华瑞掌握的卖树款为不当得利，理由如下：其一、林权证和采伐证对林权的界定，为对外公示的所有权，不排除经营的方式为合伙经营，即所有权与经营权可以是分离的。其二、从涉案的鱼塘流转来看，最早也是以祁敏名义与发包人签订承包合同，在兄弟三人共同经营期间，也是祁敏作为代表与蒋克斌签订合伙协议，所以以祁华波名义与转包人签订的转包协议，不代表就是祁华波个人经营。其三、2018年12月兄弟三人签订的分塘协议，也印证了对于10面鱼塘的经营，不是祁华波个人经营，而是合伙经营。其四、祁华波称找祁华瑞帮忙采伐树木、出售树木，如果不是合伙经营，就存在报酬问题，祁华波并未提供支付报酬方面的证据。其五、如果树木归祁华波一人所有，出售树木的账却由祁华瑞记录、款项由祁华瑞掌握，祁华波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其六、在采伐、出售树木三年时间里，祁华波对出售树款的领取却以借条、欠条等形式，违背常理。其七、如树木为祁华波个人所有，在祁华瑞出售、掌握钱款且不向其给付的情况下，祁华波不选择向公安机关报案，而是让这种操作方式持续进行，祁华波不能做出合理解释。综上，与祁华波提供的证据相比，祁华瑞、祁敏提供的证据具有证据优势，能够证实涉案的树款不是祁华波个人所有，而是三人合伙经营所得，应按照合伙协议纠纷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祁华波主张祁华瑞掌握树款为不当得利，对此主张祁华波负有举证责任。其提交的证据不足，故其要求祁华瑞返还卖树款155149元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祁华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03元，减半收取1701.50元，由祁华波负担。二审中，祁华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祁华波1999年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一份、熊观亚的视频一份、熊观亚调查笔录一份。证明1.熊观亚讲当时为什么要转让给祁华波的理由，江山办事处在长达一年的时间内没有实际交付渔塘，是因为其中有一个塘口被他人占着交付不掉，当时江山办事处书记王崇尚做工作让他转让的；2.他强调了转让是给祁华波个人而非兄弟三人；3.明确了承包费是10万元，转让时赔偿损失2.5万元，当时的2.5万元是祁华波个人支付给他的，10万元承包费也是由祁华波交给江山办事处。证据二、祁华波付鱼塘承包款收据9张。证明祁华波为承包鱼塘共支付12.5万元的事实，费用均系祁华波个人支付，票据只有102184元，其他没有票据，两被上诉人未支付费用。证据三、购买树苗及养护费用记录7张、王祝英的调查笔录和视频资料一份。证明祁华波2001年购买6000多颗树苗载种，2002年补栽1000多棵，涉案树木系个人投资，不存在三人合伙问题。证据四、领条四张。证明2003-2004年祁华波支付给祁华瑞工资的情况，双方系雇佣关系，不是合伙关系。证据五、2003年至2015年祁华波以涉案渔塘分别与他人签订了5份承包合同。证明案涉鱼塘系其个人所有，其先后发包给他人的事实，因此不存在与两被上诉人合伙的问题。证据六、欠款明细一份，证明祁华波个人借款付鱼塘承包费，造成负债100多万。证据七、鱼塘的土地确权分布图和树木分布图。证明一条梗四亩地，一共11条梗，占渔塘总面积的三分之一，虽然把渔塘分给两被上诉人使用，但没有分梗，分渔塘给两被上诉人使用系其对自己使用权的处分。另外，祁华波还申请证人孙某、卢某出庭作证，孙某陈述其于2004年至2010年一直在祁华波处干活，主要从事养鱼，当时鱼塘是谁承包的其不知道，鱼塘边有白杨树，树是谁的其也不知道。卢某陈述其于2008年至2009年一直在祁华波处干杂活，工资由祁华波发放。祁敏当时干1个塘，祁华瑞干2个塘，塘埂上都有杨树，但是是谁的其不清楚。祁华瑞、祁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在一审中应该能提供而没有提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光盘是在什么情况下录制的，是否存在威胁或者利用等情况，对于调查笔录，证人没有出庭，有异议。同时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二，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不能证明祁华波支付了承包费。即使有的是承包费，实际上也是两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给祁华波，再由祁华波代表三人交付。对证据三，该证据不是新证据，证人没有出庭，所谓的对话视频“三性”均存疑，且调查笔录是个人行为不具备合法性。同时祁华波承包环湖农场也栽种有树木，不确定该树苗就在渔塘使用。对证据四，只有一张条据是我写的，钱领回来支付给工人工资的，其他三张是祁华波自己记录的材料。对证据五，合同承包人没有出庭无法确定合同的真实性；另外，即使有对外发包的事情，也是以祁华波的名义对外发包的。对证据六、证据七，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孙某陈述祁敏当时不在与事实不符，因为卢某也证明祁敏当时在渔塘且与卢某同住一个房间。本院认证意见：祁华波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渔塘及林木系其所有，因为通过对祁华瑞、祁敏在一审时提供的借条、欠条、分塘协议以及孙某、卢某在二审的陈述分析，可以认定涉案渔塘及林木系祁华波、祁华瑞、祁敏兄弟三人共同承包和所有，三人内部系合伙关系。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祁华波要求祁华瑞返还卖树款155149元能否得到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祁华波为主张涉案渔塘及塘埂上栽种的杨树为其所有，其提供了渔塘承包合同和林权证及林木采伐许可证；祁华瑞、祁敏为证明上述渔塘及杨树系其与祁华波兄弟三人合伙共同共有，其提供了相关承包合同、借条、欠条和分塘协议；通过对双方提供的证据及证人孙某、卢某陈述的分析，能够认定祁华波与祁华瑞、祁敏内部系合伙关系。虽然祁华波对外签订有渔承包合同，并且已对渔塘埂上栽种的杨树办理了林权证和采伐证，这只是对外具有公示效力，但不能否定三人的内部合伙关系。具体理由一审已做详细阐明，在此不再阐述。因此祁华波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祁华瑞返还涉案树款，理由牵强不能成立。本案应按合伙纠纷予以处理，由于三人对合伙事务未作清算，故祁华波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对此判决并无不当，应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祁华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3元，由上诉人祁华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根审判员 张立涛审判员 贺 斌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张婷婷附处理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