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2民终13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志祥，男，196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醴陵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瑞祥，男，195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醴陵市，系被告曾志祥之兄。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提起诉讼，增加、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调解，代收法律文书及执行款等。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林清，湖南醴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淋，女，199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醴陵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仁山，男，198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醴陵市，系原告谢淋之夫。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提起诉讼，增加、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调解，代收法律文书及执行款等。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湖南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住所地：株洲市荷塘区文化路40号。 负责人：陈思明。 原审被告：兰伟，男，199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醴陵市。 原审被告：何水连，女，197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醴陵市。 原审被告：兰志军，男，197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醴陵市。 原审被告：湖南省醴陵创新电力合金制造厂。住所地：湖南省醴陵市西山办事处石门口村。 法定代表人：兰志军，该厂投资人。 上诉人曾志祥因与被上诉人谢淋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兰伟、何水连、兰志军、湖南省醴陵创新电力合金制造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2019）湘0281民初4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志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谢淋对曾志祥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案涉纠纷事件系两次交通事故交织的事件，谢淋的受害系第二次交通事故中兰伟碾压造成的，与第一次交通事故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且第一次交通事故系谢淋追尾，谢淋应当负全部责任。一审仅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为依据认定由曾志祥与兰伟共同承担全部事故责任，不符合事实。曾志祥在发生第一次交通事故后因未察觉已发生交通事故，继续骑行，不能认定为交通肇事逃逸。 谢淋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曾志祥收到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并未向上级交警部分进行复核。一审采信无不当。 兰伟辩称：服从一审判决。 谢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曾志祥、兰伟共同赔偿谢淋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金862515.28元；2．判决兰志军、何水连、湖南省醴陵创新电力合金制造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决人保财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0日，谢淋驾驶发动机号为14043386的普通二轮摩托车沿碧马线从醴陵市城区驶往万宜方向，当日21时16分许，途经醴陵市附近路段时发生追尾，与前方同向曾志祥驾驶的车架号为＊8Ｈ0115009的自卸三轮汽车的车身后左部相撞，造成谢淋和摩托车摔倒在地，之后谢淋被相对方向由兰伟驾驶的湘Ｂ×××××号小型普通客车碾压。事故发生后，曾志祥、兰伟均直接驾车离开现场。 谢淋受伤后被送往醴陵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8天，花费医疗费127887.71元；2019年4月18日，谢淋转入株洲市中心医院治疗，住院4天，花费医疗费56958.48元；2019年4月26日，谢淋转入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治疗，住院41天，花费医疗费205751.57元；谢淋共计住院治疗53天，花费医疗费共计390597.76元。治疗期间，谢淋还支付了辅助器具费288元，住宿费4182元，交通费6317元。2019年4月24日，醴陵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3028112019000004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志祥、兰伟共同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谢淋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谢淋住院治疗期间，总计收到兰伟、何水连支付的三笔医疗费用和补偿款，分别是：兰伟于2019年4月20日向谢淋支付的75000元，于2019年4月25日向谢淋支付的50000元，何水连于2019年5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至凌仁山的银行账户上250000元。何水连支付的250000元中，经谢淋与兰伟约定，此款中的80000元为支付给谢淋的医疗费用、170000元系为得到谢淋刑事谅解的补偿款，同日，凌仁山出具收据：“今收到何水连支付医疗费用80000￥（捌万元整）。”，谢淋及谢淋家属程小连、凌仁山则共同出具谅解书，谅解书载明“（兰伟）2019年5月17号共支付费用205000￥（贰拾万零伍仟元整），并愿意承担后续治疗费用及责任范围内的所有法院判决赔偿。至此，经我们家属一致同意，决定谅解兰伟此次的交通事故过失，并恳请政法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为感。” 2019年10月24日，株洲市湘江司法鉴定中心对谢淋伤情进行鉴定，作出株湘江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9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谢淋的伤情已构成七级伤残（二项），十级伤残（二项）；2、伤后误工240日，护理120日，营养120日；3、后续治疗费用约需壹万陆仟元左右，或以医院治疗实际发生费用为准。谢淋支付鉴定费2406元。因原、被告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谢淋遂诉来一审法院，要求处理。 另查明，曾志祥驾驶的车架号为*8H0115009的自卸三轮汽车，车主系曾志祥，未注册登记，未购买保险。 又查明，兰伟驾驶的湘Ｂ×××××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系被告创新合金制造厂，湘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医疗项下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项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项下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且投保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限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约定，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害、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2019年6月18日，兰伟与人保财险公司签订《放弃索赔声明书》，兰伟声明放弃向人保财险公司索赔本次交通事故的商业险所有损失索赔。 又查明，2019年5月17日，兰志军、何水连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承担本次交通事故中法院判决所需经济费用。 又查明，谢淋与凌仁山于2014年5月8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两个子女，大女儿凌若瑛（2015年3月3日生），户籍所在地醴陵市，二女儿凌曼瑶（2017年8月21日生），户籍所在地醴陵市。谢淋居住在仙岳山街道办事处万宜村××组。谢淋及其女儿凌若瑛、凌曼瑶均系居民家庭户口。 再查明，醴陵市人民检察院以醴检公诉刑诉【2019】2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志祥、兰伟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9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湘0281刑初27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曾志祥犯交通肇事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兰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宣判后，被告人曾志祥、兰伟不服上诉于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3月13日，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02刑终69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醴陵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曾志祥、兰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谢淋不负事故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适当。曾志祥、兰伟否认事故后逃逸，根据一审法院（2019）湘0281刑初273号及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2刑终6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及结果显示，曾志祥在事故发生后没有履行停车、报警、抢救伤者的义务，而是驾车逃离现场，兰伟明知已经发生交通事故，仍怀侥幸心理驾车通过现场，碾压受害人，并在事发后驾车离开，两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肇事逃逸。故曾志祥、兰伟的辩称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谢淋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项目及金额的认定；二、谢淋亲属通过“水滴筹”募集的善款应否冲抵被告应付的赔偿款；三、各被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第一个焦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谢淋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其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根据谢淋提交的医疗费发票，经一审法院核定，确认医疗费为390597.76元；2、后续治疗费用：16000元，根据司法鉴定结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辅助器具费：288元，有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护理费：谢淋未提供证据证明需两人护理，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收入减少，参照当地护工从事一般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一审法院按100元／天计算，根据鉴定意见，谢淋伤后需护理120天，护理费为12000元（120天×100元／天），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谢淋住院5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180元（60元／天×53天）；6、营养费：3600元（120天×30元／天），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误工费：谢淋提供的醴陵市拉古芭母婴生活馆五环店的证明材料，证明谢淋担任售货员，月工资1800元。根据司法鉴定结论认定的误工时间，误工费为14400元（1800元÷30天×240天），对谢淋要求按批发零售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残疾赔偿金：谢淋居住生活在××街道办事处万宜村××组，系居民家庭户口，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337621.6元（36698元／年×20年×46%）；9、交通费：谢淋提交证据证实其交通费损失6317元，该费用系谢淋在治疗伤情过程中产生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住宿费：谢淋提交证据证实其住宿费损失4182元，该费用系谢淋在治疗伤情过程中产生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1、儿女抚养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自然人以户籍登记或者其他有效身份登记记载的居所为住所；经常居所与住所不一致的，经常居所视为住所。以其户籍登记的居所为准，按居民家庭户口计算，25064元／年×（14＋17）年×46%÷2＝178706.32元；12、鉴定费：2406元，有鉴定费发票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3、精神损害抚慰金：谢淋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二处七级伤残、二处十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24000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谢淋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到的损失共计993298.68元，其中医疗项下413377.76元，伤残项下579920.92元。 第二个焦点：谢淋亲属在谢淋因伤治疗期间发起“水滴筹”筹款活动，其目的是为了聚集社会力量挽救谢淋的生命，帮助谢淋及其家人走出困境，而捐赠的也是出于对谢淋的同情、怜悯而进行的无偿援助，并非对被告所欠债务的帮助，且社会力量对谢淋的捐赠行为不是法律规定的可以减轻被告赔付责任的情形，故对被告要求谢淋通过“水滴筹”募集的捐款应在赔款中扣除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第三个焦点：被告间如何承担赔偿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本案谢淋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曾志祥、兰伟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兰伟驾驶的湘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商业三责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兰伟承担的谢淋因该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部分，应先由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故对谢淋的损失，首先应由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谢淋伤残费用110000元、医疗费10000元，合计120000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曾志祥驾驶的车架号为*8H0115009的自卸三轮汽车，车主系曾志祥，未购买保险。故曾志祥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谢淋伤残费用110000元、医疗费10000元，合计120000元。在交强险进行赔偿的基础上，谢淋的损失尚有753298.68元（993298.68元-120000元-120000元）未获赔偿。 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本案谢淋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曾志祥、兰伟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之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曾志祥承担40%的赔偿责任，兰伟承担60%的赔偿责任。故曾志祥总计应承担421319.47元（120000元＋301319.47元），兰伟应承担赔偿款451979.21元。湖南省醴陵创新电力合金制造厂作为湘Ｂ×××××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所有人，无证据显示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人保财险公司在责任免除条款中明确约定了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况为免赔事项，且对该条款已经用加粗、加黑提示，应认定为其已履行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对兰伟诉称免责条款不生效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何水连于2019年5月17日支付给谢淋的170000元，双方约定系为得到谢淋刑事谅解的补偿款，不应计算在已付赔偿款内，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兰伟已向谢淋赔偿205000元，兰伟还应赔偿谢淋246979.21元（451979.21元-205000元）。何水连、兰志军承诺承担本次交通事故中法院判决兰伟所需承担的赔偿款项，该承诺系何水连、兰志军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兰伟应赔偿谢淋的246979.21元，由兰伟、何水连、兰志军连带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谢淋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0000元；二、曾志祥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谢淋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421319.47元；三、兰伟、何水连、兰志军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谢淋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46979.21元；四、驳回谢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24元，减半收取6212元，由谢淋负担1399元，曾志祥负担3577元，兰伟负担1236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曾志祥是否应当交通事故责任，承担比例是否正确。首先，曾志祥系本次交通事故的直接参与者，曾志祥未提交反证证明谢淋被兰伟碾压与前一次事故没有因果关系。其次，本案交通事故的事实已经刑事判决认定，一审以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和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并无不当。最后，关于交通事故责任比例的问题，一审法院考虑本案曾志祥及兰伟的实际情况，划分责任比例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曾志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10元，由曾志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羊 敏 审判员 卢飞虎 审判员 曹 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陈河 书记员贺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