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7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溧水东方天立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溧水区永阳街道宝塔路57号。法定代表人：徐立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群浩，江苏立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笛，江苏立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好汇达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高淳区经济开发区古檀大道49号3幢。法定代表人：陈三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根，南京市溧水区公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溧水东方天立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天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好汇达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汇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7民初1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方天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群浩、被上诉人好汇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三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天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好汇达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好汇达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好汇达公司与东方天立公司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误。1.好汇达公司与东方天立公司不存在借贷合意，东立天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立红在与陈三顺微信聊天中明确否认两家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2.东方天立公司仅在好汇达公司向溧水民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民丰村镇银行）开出的承兑汇票上背书，并不是向好汇达公司借款。好汇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三顺关于好汇达公司与东方天立公司存在大量生意往来不属实，东方天立公司账簿可证实双方公司之间仅有少部分酒水生意往来。东方天立公司答辩称：好汇达公司向民丰村镇银行陆续申请了收款人为东方天立公司，合计总金额为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并交付给东方天立公司。该票据只能东方天立公司才能使用流通，双方于2016年清算，东方天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立红在有微信聊天中明确认可尚有20万元未清偿。东方天立公司提供的账簿与本案借款争议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好汇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东方天立公司归还欠款2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0月1日计算至2019年3月1日，按照江苏溧水民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的利息标准月息0.9%，共计41个月计73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好汇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三顺与东方天立公司法定代表人徐立红原系朋友关系。2013年9月28日至2014年12月29日期间，好汇达公司在江苏溧水民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民丰银行）开出39笔承兑汇票，共计500万元，收款人为东方天立公司。好汇达公司认可，东方天立公司通过转账、现金、酒水抵款等形式，归还了480万元。此后，陈三顺与徐立红通过微信聊天，陈三顺提到：如果法院的钱追到了，要一定把我这二十万和利息还了哦，拜托了。徐立红回复：这个不要你说的，我不是那种无赖，我还年轻以后还要做事的，我才不要被别人戳脊梁骨。陈三顺提到：你也清楚，这个钱都是银行借来的，利息也是银行收的，我没多收一点利息哦。徐立红回复：我现在的情况是无奈之举，实在是被那一家鬼害得太狠了。好汇达公司第一次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苏0117民初5582号，后该案好汇达公司撤回起诉。好汇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徐立红通过微信方式与陈三顺聊天，否认借款事宜，希望好汇达公司撤诉，陈三顺对徐立红的陈述予以否认。在（2018）苏0117民初5582号案件庭审中，东方天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建贞回答关于“东方天立公司是否收到500万元承兑汇票”的提问时答复：好汇达公司、东方天立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朋友关系，好汇达公司需要钱，好汇达公司、东方天立公司以买卖合同的形式帮好汇达公司贷款了500万元，承兑汇票是如数还给了好汇达公司，东方天立公司没有经过手，背过书就给了好汇达公司。史建贞同时陈述：东方天立公司履行了背书过后，票据一张不少地给了好汇达公司，然后由好汇达公司使用。本案审理过程中，东方天立公司委托史建贞为代理人参与庭审，因史建贞无权在本案中代理东方天立公司，一审法院向东方天立公司释明，东方天立公司书面说明：同意代理人史建贞的庭审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好汇达公司提供证据证实其向东方天立公司开具共计500万元的承兑汇票，并主张为民间借贷关系，东方天立公司虽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未明确说明款项往来的原因，也未提供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好汇达公司主张的借贷关系予以认定。法人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法律禁止情形的，应为有效。本案中，好汇达公司与东方天立公司之间存在大量的款项往来，且未能说明是为何种生产、经营，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有关法人之间合法借贷关系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好汇达公司与东方天立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无效。东方天立公司应返还相应的款项及孳息。好汇达公司自认，东方天立公司已还款480万元，东方天立公司主张其已归还全部款项，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本案起诉前，陈三顺与徐立红的聊天中提到要求还款20万元，徐立红认可还款，仅陈述目前资金紧张，无力还款。好汇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徐立红否认存在欠款，该陈述被陈三顺否认。徐立红未能对前后矛盾的陈述进行合理解释，其相应的对己方不利的陈述更为可信。因此，一审法院对好汇达公司自认的事实予以认定，东方天立公司已返还480万元，尚有20万元未归还，东方天立公司应向好汇达公司返还款项20万元及孳息。东方天立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1：调取好汇达公司在民丰银行办理房产抵押贷款的合同，但未能说明调取该合同与本案的关联性。东方天立公司申请2、3：调取好汇达公司每笔承兑汇票的入账情况、每笔贷款的背书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好汇达公司开具金额共计500万元的承兑汇票，收款人为东方天立公司，该节事实由证据佐证，且东方天立公司认可，应予认定。东方天立公司主张其收到承兑汇票后，全部返还给了好汇达公司，东方天立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东方天立公司要求调取承兑汇票的入账明细及背书情况，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线索，也未能说明与本案存在必要的关联性。综上，对于东方天立公司的上述调查取证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好汇达公司与东方天立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无效，东方天立公司应返还取得的款项500万元及相应孳息，现东方天立公司仅归还480万元，剩余款项应予归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东方天立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好汇达公司返还款项20万元及孳息（孳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好汇达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东方天立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一审中，民丰村镇银行高一审法院出具证明，确认好汇达公司自2013年9月28日至2014年12月29日向其申请开出39笔承兑汇票，共计500万元，收款人为东方天立公司。2.东方天立公司经本院通知到庭，二审要求其对好汇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三顺于2018年1月17日其催要债务时提到：如果法院的钱追到了，要一定把我这二十万和利息还了哦，拜托了”之后，徐立红回复“这个不要你说的，我不是那种无赖，我还年轻以后还要做事的，我才不要被别人戳脊梁骨”进行说明，徐立红称“我们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我觉得人情上面欠缺，所以这样回答”。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案归纳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有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法律对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从在案证据分析，好汇达公司从民丰村镇银行陆续开具了39笔总金额500万元、收款人为东方天立公司的银行汇票交付东方天立公司，以及东方天立公司法定代表人徐立红在好汇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三顺向其催要债务20万元时回复“这个不要你说的，我不是那种无赖，我还年轻以后还要做事的，我才不要被别人戳脊梁骨”内容，再结合好汇达公司关于东方天立公司以现金、酒水、转账等方式偿还，现仅有20万元未偿还的陈述，可以证明东方天立公司与好汇达公司存在借贷关系以及债务人东方天立公司有20万元未清偿的事实。东方天立公司否认使用案涉票据，称其仅是票据上背书后又返还给好汇达公司，但未能举证证明。徐立红二审中对陈三顺微信回复内容所作“……我觉得人情上面欠缺，所以这样回答”的说明不具有合理性。据此，对东方天立公司关于双方不存在借款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好汇达公司与东方天立公司之间的借款不能认定为企业间正常生产经营所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贷无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东方天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东方天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奇海审判员  朱永刚审判员  陈 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