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9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益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昌市西陵区西陵二路1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788163242E。法定代表人：陶加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力，男，汉族，该公司项目经理。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鄢春廷，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原审原告）：宜昌市西陵区明珠钢管扣件租赁部，住所地宜昌市西陵区窑湾乡沙河村二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20502MA4B39WA04。经营者：李俊，男，汉族，1975年9月4日出生，住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生，湖北陈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柏华，湖北陈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二（原审被告）：湖北宏达安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昌市西陵区得胜街6-3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090810436U。法定代表人：刘艳，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三（原审被告）：付雄远，男，汉族，1962年8月5日出生，住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湖北益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昌市西陵区明珠钢管扣件租赁部（以下简称明珠租赁部）、湖北宏达安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安公司）、付雄远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2民初2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益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力、鄢春廷，被上诉人明珠租赁部的经营者李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生、赵柏华，被上诉人宏达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付雄远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益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2民初206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明珠租赁部对益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明珠租赁部、宏达安公司、付雄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益通公司与明珠租赁部并未成立所谓的租赁合同关系。本案一审中已经查明，付雄远系挂靠宏达安公司而承接的工程，在明珠租赁部提供的《租赁合同》前部，关于出租方的名称明确为明珠租赁部即甲方，关于承租方的名称明确为“付雄远”即乙方，《租赁合同》第一条关于签订租赁合同的原因介绍为：“乙方现因湖北宏达安宜昌奥体中心配套项目工程的需要向甲方租赁架料物资”，这说明，明珠租赁部对租赁架料的主体为宏达安公司是明知的，至于为什么益通公司的奥体中心项目部在《租赁合同》尾部的乙方处盖章，是因为明珠租赁部对宏达安公司不信任，该盖章行为仅用以证明宏达安公司在奥体中心的劳务工程项目是真实的，并不是益通公司与明珠租赁部建立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2、即使人民法院认定益通公司与明珠租赁部成立了租赁合同关系，因明珠租赁部在该合同中具有先履行义务，在其未向益通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无权要求益通公司履行并承担违约责任。益通公司在中标“宜昌奥体中心一期室外平台C区、室外大楼梯D区”的施工项目后，将劳务分包给了宏达安公司，益通公司与宏达安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脚手架等材料均应由宏达安公司承担。从一审查明的《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明珠租赁部与益通公司均未就《租赁合同》进行过履行，双方既未办理过结算，也未进行过支付，明珠租赁部一直向宏达安公司(付雄远)提供租赁材料，与明珠租赁部办理租赁材料退还的对象和办理租赁结算和对账的对象均是宏达安公司(付雄远)及其委托的付文运，而非益通公司。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益通公司与明珠租赁部并未就签订《租赁合同》进行过要约和承诺的过程，益通公司的奥体中心项目部在《租赁合同》尾部盖章仅为应明珠租赁部的要求证实宏达安公司在奥体中心的确存在劳务分包工程而已，并不是益通公司与明珠租赁部成立租赁合同的意思表示，不符合《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关于合同生效条件的规定，况且奥体中心项目部并未在工商机构登记，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一审本应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照《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认定《租赁合同》对益通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2、付雄远挂靠于宏达安公司承接奥体中心项目中劳务分包工程，这是本案证据已经证实，且到庭的当事人均当庭认可的事实。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的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本案明珠租赁部在诉讼请求中已经要求挂靠人付雄远与被挂靠人宏达安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却判决驳回这一请求，应属适用法律错误。3、在明珠租赁部请求不明的情况下，一审判项也不明。在一审中，明珠租赁部请求赔偿租货材料灭失的损失88008.8元或者返还扣件10224套、钢管942.6米、国标钢管919.6米、顶托102套，并自2019年2月1日起至还清全部租赁物资或者支付相应赔偿款之日止支付租金（占用费)，明珠租赁部的前述诉讼请求，既包括返还原物又含有赔偿原物灭失的损失，属诉讼请求不明。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益通公司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益通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明珠租赁部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1、益通公司在合同一栏加盖项目部印章并未特别写明其是作为证明人。故益通公司的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是确认其作为承租人，而不是为其他当事人之间的合同提供证明。2、该项目部是益通公司自行设立的内部机构，该项目部对外签订民事合同是代表益通公司。3、姚力是该项目部主要负责人，益通公司自己举证姚力代表益通公司与宏达安公司签订合同，并加盖项目部印章，已证明了姚力具有该项目对外签订合同的职权。4、益通公司姚力经手在该合同上盖项目印章，证明益通公司明知该项目要租用明珠租赁部的材料，明珠租赁部的材料进场、被使用，直到完工，益通公司未提出异议。明珠租赁部请求结算付款时益通公司才提出在合同上盖章只是提供证明的辩解；益通公司还要求明珠租赁部开具税务发票，并接收了发票。上述行为均表明益通公司接受了明珠租赁部的提供租赁物、税票的履约行为。5、明珠租赁部未上诉，且是否上诉，以及是否挂靠，均不影响益通公司所以应当承担的责任。6、案涉租赁合同约定了租赁物赔偿价格，明珠租赁部认为照价赔偿也是消灭返还租赁物之债的一种等效方式。故诉请益通公司返还租赁物或者按合同所定价格赔偿租赁物，实际上是一种选择之债，益通公司可以选择履行，任何一方式均可清偿该债务，对益通公司反而是有利的，不损害益通公司合法权益。故并不存在诉讼请求不确定的问题。被上诉人宏达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明珠租赁部与益通公司之间签订租赁合同，宏达安公司完全不知情，本案与宏达安公司无关。明珠租赁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明珠租赁部与付雄远、益通公司之间的《建筑设备周转材料租赁合同》；2、益通公司向明珠租赁部赔偿租赁材料赔偿款88008.8元或者返还扣件10224套、钢管942.6米、国标钢管919.6米、顶托102套；3、益通公司向明珠租赁部支付扣件螺丝赔偿款11130元、税款6000元、代垫材料运输费及装卸费堆码费31120元；4、益通公司向明珠租赁部支付截止2019年1月31日所欠租金412135.16元，并自2019年2月1日起至还清全部租赁物或者支付相应赔偿款之日止，按照钢管每米每天0.01元、国标钢管每米每天0.04元、扣件每套每天0.008元、顶托每套每天0.04元的标准向明珠租赁部支付租金（材料占用费）；5、益通公司向明珠租赁部支付违约金82427元；6、宏达安公司、付雄远对上述各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3日，明珠租赁部（甲方、出租方）与付雄远（乙方、承租方）签订《租赁合同》1份，合同约定乙方因湖北宏达安宜昌奥体中心配套项目工程的需要向甲方租赁架料物资，租赁期从领取架料之日起至归还毕之日或乙方工程结束已实际不再使用租赁物为止。合同第三条约定钢管租金标准为0.01元/米/日，扣件租金标准为0.008元/套/日，顶托租金标准为0.04元/套/日，国标6米钢管租金标准为0.04元/米/日；若是损坏或者灭失，钢管的赔偿标准为每米18元，扣件的赔偿标准为每套5元，顶托的赔偿标准为每套15元，国标6米钢管的赔偿标准为每根120元，顶托帽的赔偿标准为每套2元。合同第三条还约定返还时扣件按5%扣除损耗。合同第四条约定，凡归还时差扣件螺丝的，一律按0.5元/个赔偿。合同第五条指定熊春山、熊邦全为提货人，并约定乙方提取货物和退还货物时，运输、装卸和码堆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合同第六条约定，凡乙方未按合同第三条规定向甲方交纳租金或滞纳金的，或者有其他任何违约本合同行为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同时收取承租架料总价值（按本合同约定的赔偿价值标准计算）20%的违约金。益通公司在该合同乙方处盖章，付雄远在乙方代表人处签字。合同另外对其他条款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明珠租赁部向益通公司提供租赁周转材料。2019年1月30日，付雄远之子付文运向明珠租赁部出具《欠条》1份，载明因李俊给益通公司开专用发票10万元，而扣税6000元，此款项由公司支付给李俊（明珠租赁部）。后明珠租赁部因开具专用发票实际交纳的税款为3000元。2019年1月31日，经明珠租赁部与付雄远之子付文运进行结算，2018年3月3日至2019年1月31日，欠付的租金为412135.16元，在租的钢管为942.6米、扣件为10224套、顶托为102套、国标钢管为919.6米。同时，根据2018年3月3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租料码单和退料码单，付文运代替付雄远向明珠租赁部出具说明1份，载明从2018年3月3日至2019年1月31日，欠付的租金为412135.16元，差欠扣件螺丝帽22260套，所有材料运输费以及上下车码堆费合计31120元，租赁材料赔偿款为88008.8元。经核对租料码单与退料码单，差欠扣件螺丝帽19060套、代垫材料费以及运输费、装卸费堆码费实际为26548元，后益通公司未向明珠租赁部支付租金，也未返还建筑材料，故明珠租赁部诉至法院。一审另查明，2018年1月29日，益通公司与宏达安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1份，合同约定益通公司将位于宜昌市××军区的宜昌奥体中心一期室外平台C区基础和主体工程、室外大楼梯D区主体工程分部分项清单所列的工作内容、技术措施及安全防护、文明施工，包括人工和机具（含塔吊），模板制安、支撑、脚手架等周材、零星辅材分包给宏达安公司。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总价为2724050元。合同另外对其他条款进行了约定。2018年1月30日，宏达安公司与付雄远签订《劳务项目经理责任书》，责任书约定付雄远作为宏达安公司工程项目的劳务项目经理，在宏达安公司的授权范围内对工程施工的全过程、全方位负责。宜昌奥体中心的工程实际上由付雄远实际完成，付雄远既不是益通公司的员工，也不是宏达安公司的员工。在庭审过程中，宏达安公司承认与付雄远之间是挂靠关系。上述事实，有身份证明，租赁合同，租金结算清单，付文运出具的情况说明，租料码单，退料码单，增值税发票已报税证明单，付文运出具的欠条，收据，完工单，劳务分包合同，劳务项目经理责任书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明珠租赁部与益通公司、付雄远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系有效协议，协议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益通公司虽然已经将位于宜昌市××军区的宜昌奥体中心的工程分包给宏达安公司，但是其在租赁合同上作为乙方盖章，依法对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进行认定，益通公司、付雄远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责任。益通公司辩称其将宜昌奥体中心的工程分包给宏达安公司，其已经将劳务工程费支付给宏达安公司，对于此点，应属于益通公司与宏达安公司之间的关系，由双方另行解决，与本案并不存在实质上的关联性，对于益通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宜昌奥体中心的工程实际上由付雄远完成，付雄远既不是益通公司的员工，也不是宏达安公司的员工，实际上付雄远挂靠宏达安公司，以宏达安公司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承接劳务工程，付雄远作为在租赁合同上签字的人以及实际经手建筑设备租赁材料的人，应当承担责任。本案属于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付雄远虽然挂靠在宏达安公司名下承接劳务工程，但是其并没有以宏达安公司的名义签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宏达安公司并没有在租赁合同上盖章，对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也不知情，付雄远自行与明珠租赁部签订的合同，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责任，宏达安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对于明珠租赁部要求宏达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本案中益通公司、付雄远未支付租金以及相关费用，按照双方合同第六条约定，明珠租赁部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对于明珠租赁部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2018年3月3日至2019年1月31日，欠付的租金为412135.16元，在租的钢管为942.6米、扣件为10224套、顶托为102套、国标钢管为919.6米。依法予以确认。2019年2月1日起至还清全部租赁物或者支付相应赔偿款之日止的租金（材料占用费），应当按照钢管0.01元/米/日、国标钢管0.04元/米/日、扣件0.008元/套/日、顶托0.04元/套/日的标准进行计算。税款实际缴纳的为3000元，依法支持3000元；差欠的扣件螺丝帽、代垫材料费以及运输费、装卸费以相应的租料码单、退料码单以及收据为准，差欠扣件螺丝帽19060套，代垫材料费以及运输费、装卸费为26548元；差欠的扣件螺丝帽按照合同约定按0.5元/个赔偿，为9530元；本案中合同第六条约定按照承租架料总价值的20%收取违约金，承租架料应当按照在租的尚未归还的计算，本案中承租架料的总价值为88008.8元，违约金应当为88008.8元×20%=17601.76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宜昌市西陵区明珠钢管扣件租赁部与湖北益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付雄远于2018年3月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二、湖北益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付雄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宜昌市西陵区明珠钢管扣件租赁部赔偿租赁材料赔偿款88008.8元或者返还扣件10224套、钢管942.6米、国标钢管919.6米、顶托102套；三、湖北益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付雄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宜昌市西陵区明珠钢管扣件租赁部支付截止2019年1月31日所欠租金412135.16元，并自2019年2月1日起至还清全部租赁物或者支付相应赔偿款之日止，按照钢管0.01元/米/日、国标钢管0.04元/米/日、扣件0.008元/套/日、顶托0.04元/套/日的标准向宜昌市西陵区明珠钢管扣件租赁部支付租金（材料占用费）；四、湖北益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付雄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宜昌市西陵区明珠钢管扣件租赁部支付扣件螺丝赔偿款9530元、税款3000元、代垫材料费以及运输费、装卸费堆码费26548元；五、湖北益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付雄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宜昌市西陵区明珠钢管扣件租赁部支付违约金17601.76元；六、驳回宜昌市西陵区明珠钢管扣件租赁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08元、公告费600元（宜昌市西陵区明珠钢管扣件租赁部均已预交），共计10708元，由宜昌市西陵区明珠钢管扣件租赁部负担740元，由湖北益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付雄远负担9968元。湖北益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付雄远负担的诉讼费、公告费在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清结。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租赁合同相对人的确定；2、明珠租赁部的诉请应由谁承担责任，宏达安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3、明珠租赁部的诉请和一审判决是否存在诉判不明的问题。一、关于租赁合同相对人的确定。明珠租赁部据以起诉的钢管、脚手架《租赁合同》真实、合法，系有效合同。合同首部出租方“乙方”处付雄远签字，合同尾部“乙方”处益通公司项目部盖章、付雄远签字，从合同形式要件上看，益通公司项目部、付雄远均为合同相对方。项目部是企业对某项工程项目进行施工管理的临设机构，其存续期间贯穿于该项目工程施工建设的全过程，是承包方在工地现场的代表机构，项目部对外发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其企业对外承担责任。因此益通公司应当履行合同义务，承担合同责任。二、关于明珠租赁部的诉请应由谁承担责任，宏达安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单就合同相对性来讲，明珠租赁部的诉请应由益通公司与付雄远共同承担合同责任，但本案还存在特殊情形，付雄远系借用宏达安公司资质实际施工，宏达安公司与付雄远之间是挂靠关系，故宏达安公司应与付雄远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为：1、宏达安公司提供了与付雄远签订的《劳务项目经理责任书》，从该责任书的内容看，约定“乙方（即付雄远）组织人员施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乙方确认已经完全了解和认可了甲方与本工程建设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并确保有能力履行甲方向建设方所应承担的各项权利和义务，承担该项目的全部经营风险和法律责任”，符合挂靠关系的特征。且合同的实际履行和宏达安公司的自认，均能够证实宏达安公司与付雄远之间系挂靠关系。2、《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明确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挂靠资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本案明珠租赁部起诉要求宏达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3、即使如宏达安公司所述，付雄远在签订案涉《租赁合同》时，未告知宏达安公司，但《租赁合同》第一条“乙方现因湖北宏达安宜昌奥体中心配套项目工程的需要向甲方租赁架料物资”可见，付雄远在签订合同时已向对方披露宏达安公司项目；且2019年1月21日宏达安公司授权付文运负责奥体中心项目工程款结算，随后2019年1月31日付文运与明珠租赁部进行对账结算，付文运的行为亦代表了宏达安公司和付雄远。因此，宏达安公司以其不知情为由抗辩其作为资质借用单位应当承担的连带责任，理由不成立。三、关于明珠租赁部的诉请和一审判决是否存在诉判不明的问题。案涉《租赁合同》约定了退还材料如有差欠，租赁物赔偿价格，明珠租赁部认为照价赔偿也是消灭返还租赁物之债的一种等效方式。故诉请益通公司返还租赁物或者按合同所定价格赔偿租赁物，实际上是一种选择之债，益通公司可以选择履行，一审判决结果并不存在无法执行的情况，益通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湖北益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2民初206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即“一、解除宜昌市西陵区明珠钢管扣件租赁部与湖北益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付雄远于2018年3月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二、湖北益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付雄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宜昌市西陵区明珠钢管扣件租赁部赔偿租赁材料赔偿款88008.8元或者返还扣件10224套、钢管942.6米、国标钢管919.6米、顶托102套；三、湖北益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付雄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宜昌市西陵区明珠钢管扣件租赁部支付截止2019年1月31日所欠租金412135.16元，并自2019年2月1日起至还清全部租赁物或者支付相应赔偿款之日止，按照钢管0.01元/米/日、国标钢管0.04元/米/日、扣件0.008元/套/日、顶托0.04元/套/日的标准向宜昌市西陵区明珠钢管扣件租赁部支付租金（材料占用费）；四、湖北益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付雄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宜昌市西陵区明珠钢管扣件租赁部支付扣件螺丝赔偿款9530元、税款3000元、代垫材料费以及运输费、装卸费堆码费26548元；五、湖北益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付雄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宜昌市西陵区明珠钢管扣件租赁部支付违约金17601.76元”。二、撤销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2民初2064号民事判决第六项，即“驳回宜昌市西陵区明珠钢管扣件租赁部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湖北宏达安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对付雄远的上述各项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宜昌市西陵区明珠钢管扣件租赁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08元、公告费600元（宜昌市西陵区明珠钢管扣件租赁部均已预交），共计10708元，由宜昌市西陵区明珠钢管扣件租赁部负担740元，由湖北益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付雄远、湖北宏达安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9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68元，由湖北益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付雄远、湖北宏达安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诉讼费、公告费在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清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朝平审判员  肖小月审判员  李 丹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