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4民终10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金桥林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银川兴庆区。法定代表人：田玉国，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辉，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女，196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白银市白银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清斌，系甘肃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义虎，男，1990年4月8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银川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金凤区。法定代表人：常志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萌，系甘肃泽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夏金桥林工贸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晓、原审被告周义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银川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2020)甘0402民初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夏金桥林工贸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辉、被上诉人李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清斌、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银川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萌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周义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宁夏金桥林工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诉请人民法院依法撤销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甘0402民初62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本案的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二原审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周义虎与上诉人之间未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一，上诉人不是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所有权人。根据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以及《关于确定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时间问题的复函》可知: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不准予上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结合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如何认定买卖合同中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时间问题的复函》以及《物权法》第23、24条，机动车所有权实行的是交付取得制度。本案中，周义虎系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所有权人，且交通事故发生时由其本人实际占用、使用该机动车，上诉人不是该机动车的所有权人和被挂靠人。第二，上诉人对重型半挂牵引车不享有“运行支配权”和“运行利益”。这里，我们需要先梳理一下挂靠单位与挂靠车辆的车主之间的关系问题。我国法律中没有关于挂靠单位与挂靠车辆的车主之间法律关系的规定，但在现实生活中，这类挂靠行为并不鲜见。挂靠单位与挂靠车辆的车主达成的协议中若约定车辆的所有权属于车主，车主以挂靠单位的名义从事道路运输运营活动，车主每年向挂靠单位交纳一定数量的金钱，实际上车主是加盟到挂靠单位里一名加盟成员，从企业资产性质上看类似于公司与股东的关系。在经营管理上，车主除了不能以自己的名义对外从事运输经营活动外，其他的一切管理都由其自行决定，这又类似于法人与分支机构的关系。从分配形式上来看，车主要向挂靠单位每年交纳一定数量的金钱，其他完全自负盈亏，这又类似于企业与内部承包人的关系。据此，车主属于挂靠单位的组成部分，挂靠单位在与车主之间的关系中享受了权利，所以挂靠单位就要承担相应的义务，因此，挂靠单位承担责任的构成要件就必然包括是否享有“运行支配权”和“运行利益”，即从管理约束角度，挂靠单位应当对机动车能够实际掌控，从利益分配角度，挂靠单位应当对机动车的实际运行所得有收益。本案中，周义虎以分期付款买卖方式购买车辆，出卖人宁夏东盛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保留车辆所有权，因周义虎未结清车款，故而宁夏东盛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指定上诉人为车辆的名义登记所有人，以此限制周义虎在未结清车款前将车辆转让租赁、抵押等，达到保护出卖人合法权益的目的，保留所有权的出卖人宁夏东盛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指定上诉人为车辆名义登记所有人实为债之担保，无论从管理约束角度或是利益分配角度分析，周义虎与上诉人之间不构成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情形。第三，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证明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判认定挂靠经营明显证据不足依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民事案件的基本事实应当由当事人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上诉人主张“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并同时承担相应的证明责任。本案中，周义虎是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所有权人，且交通事故发生时由其本人实际占用、使用该机动车，并以被挂靠人贺兰县兴东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机动车辆的被保险人，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只是准予或不准予车辆上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现有的书证(行驶证)、当事人单方陈述等民事诉讼证据，均不能够且也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对该机动车享有“运行支配权”，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在周义虎实际从事每次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所得之中有受益、有“运行利益”，被上诉人主张“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本应当承担举证不能和证明不能的法律后果。在上诉人仅提供车辆运维服务却不享有“运行利益”的情况下，原判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也有违合同权利义务对等的基本原则，原判显失公平。二、周义虎在增驾A2后的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牵引挂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不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行为。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中规定的“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周义虎在原已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后增驾A2车型不属于该行政法规规定的实习期情形。第二、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且其中第六十四条有关实习期的规定与上位法即《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之规定冲突，因而，周义虎在增驾A2后的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牵引挂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不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行为。三、应适用不利解释规则，保险人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保险人未对实习期是否包括增驾后12个月向投保人予以明确解释说明，保险人应承担被上诉人损失的赔偿责任。四、原判误工费错误。被上诉人主张其为有固定收入人员，并主张固定收入人员误工费，其误工费依法应以其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即以事故发生后应得收入和实得收入的差额部分作为计算依据之一。对此，被上诉人应完整提交《劳动合同》、《社会保险缴纳凭证》、《工资表》及《完税凭证》，用于证明其劳动关系、收入的真实性。其实际减少的收入应结合《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和发放形式计算，如不能完整提交，则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其误工费不应获支持。五、被上诉人的伤情不构成伤残，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被上诉人李晓针对上诉人周义虎的上诉辩称，本案中重型半挂车司机周义虎，与宁夏金桥林工贸有限公司之间为车辆运营挂靠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当与周义虎对答辩人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上诉人该部分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该部分的上诉请求。1、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7年10月28日6时30分许，事故发生后无责方宋彦衡、惠麦茸和李晓分别向白银区人民法院提起了三起交通事故责任赔偿纠纷案件，该三起案件经白银区人民法院一审后，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银川中心支公司(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分别向贵院提起了上诉，贵院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发回白银区人民法院重审;白银区人民法院对三起案件重审后，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剩余部分由周义虎和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不服重审判决，以同样的理由将上述三起案件上诉到了贵院，目前宋彦衡在贵院的(2020)甘04民终287号交通事故赔偿案件已经审理完毕，贵院下发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了重审判决”，请贵院依法查明后同案同判。2、本案中上诉人在上述三起案件中同时陈述，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周义虎之间为车辆运输挂靠关系，而且在(2018)甘0402民初4633号案件中向一审法院提交车辆挂靠合同一份，证明上诉人和周义虎之间为车辆运输挂靠关系，所以上诉人上诉事实与案件事实完全不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后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重审判决。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司法解释摒弃了原有的“运行支配说”和“运行利益说”，只要是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另外，上诉人上诉主张的“运行支配权说”和“运行利益说”，是在之前没有本司法解释的情况，学界的两种说法，并不是法律或者司法解释的规定，本司法解释并不要求上述的两种说法是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构成要件，只要是挂靠运输法律关系，被挂靠人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中上诉人作为重型半挂车被挂靠人，并且和周义虎签订了车辆挂靠合同，从车辆登记在其名下，以及签订的挂靠合同，可以完全推理出上诉人和周义虎之间是收取挂靠管理费的，否则上诉人作为一个盈利性的公司，不可能将该车辆登记在自己名下，并为该车辆购买保险。综上所述，周义虎与上诉人之间为车辆运输挂靠法律关系，上诉人应当对答辩人的各项损失与周义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上诉人上诉主张的“周义虎在增加A2后的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牵引挂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不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行为，而且平安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应当在三者商业险内赔偿答辩人各项损失”，答辩人完全认可上诉人的该项主张，请贵院依法改判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审判决答辩人误工费完全正确，请一审法院查明后依法维持。四、本案中答辩人虽然没有构成伤残等级，但交通事故致答辩人脑外伤后综合症、右膝半月板损伤，并多次住院治疗，目前依然留下了很严重的后遗症，所以该次交通事故致原告精神和肉体受到了巨大的痛苦，一审法院酌情判决被告承担5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完全合理。综上所述，请贵院维持原审上诉人与周义虎连带赔偿答辩人各项损失部分的判决，同时判决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答辩人各项合理损失。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银川中心支公司述称，一审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上诉人与周义虎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答辩意见与李晓一致。2、我方已向宁夏金桥林工贸有限公司进行告知义务，事故发生时周义虎是A2实习证，属于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免赔范围，故我公司只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我公司已将122000元支付给白银区法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周义虎缺席未陈述。李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周义虎、宁夏金桥林工贸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的医疗费43291.58元，误工费532348.28元，护理费234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400元，营养费348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合计629009.86元；2、判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上述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28日，周义虎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沿白银区国道109线由东向西行驶至大坝滩十字时，车辆与宋彦衡驾驶的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致乘车人李晓受伤，造成伤人道路交通事故。经白银市交警大队认定，周义虎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晓无责任。李晓交通事故受伤后，曾先后在白银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白银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由于病情严重至今未愈。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28日6时30分许，周义虎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白银区国道109线由东向西行驶至大坝滩十字时，车辆与宋彦衡驾驶的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致李晓等人受伤，车辆受损，经白银市交警大队认定，周义虎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晓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当日即入住白银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生诊断为“1、头部外伤、脑震荡、头皮裂伤、头皮血肿、多部位损伤NOS、颈椎间盘疾患NOS、腰椎间退化性变”，经治疗至2018年1月25日出院。共计住院89天。2018年4月18日，原告再次入住白银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至2018年7月12日，共计住院85天。两次住院共计174天，产生医疗费54291.58元（期间周义虎支付医疗费11000元）。原告自2017年10月28日事故发生后两次住院治疗，期间经多次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症、右膝半月板损伤。另查明，周义虎驾驶的车辆所有人为被告宁夏金桥林工贸有限公司，该车辆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银川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限额的商业险。但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银川中心支公司以被告周义虎在驾驶事故车辆时持有的A2驾驶证尚在实习期内，根据双方的保险合同约定该行为属于商业险免赔范围，同时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银川中心支公司庭审提交投保人申明用于证明其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免赔内容的告知义务，故拒绝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双方遂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宁夏金桥林工贸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银川中心支公司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应予保护。原告作为公民的健康权、身体权、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的身体权，生命权受到侵害时有权要求赔偿。被告周义虎在持有的A2驾驶证仍在实习期内时驾驶挂靠在被告宁夏金桥林工贸有限公司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未注意安全文明驾驶车辆造成原告李晓受伤，现原告要求被告周义虎及宁夏金桥林工贸有限公司赔偿各项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为标准计算如下：医疗费根据有效票据确认为54291.58元，因周义虎已支付11000元，故对原告主张医疗费43291.58元之要求，予以支持；伙食补助费17400元（100元/天×174天）；营养费3480元（20元/天×174天）；误工费178489.52元【（伤前工资49299.31元/月－伤后工资23050.85元/月）×204天）误工时间为实际住院天数174天及医嘱建议休息30天，共计204天】，护理费21141元（121.5元/天×174天）；交通费酌情支持2000元，因原告在该次事故后长期治疗，所造成的后遗症给原告工作生活带来了较大的影响，且直接影响到原告日后的正常生活，精神损失费酌情支持为5000元，以上费用共计270802.1元，对原告主张中合理的部分证据充足，予以支持，超出部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周义虎、宁夏金桥林工贸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赔偿责任，要求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银川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被告宁夏金桥林工贸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银川中心支公司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中亦对此系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且被告周义虎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行为明显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被告周义虎、宁夏金桥林工贸有限公司应对该次事故所造成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银川中心支公司在122000元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各项财产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项（二）项、《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义虎、宁夏金桥林工贸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李晓各项损失270802.1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银川中心支公司对上述款项在122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90元，原告李晓负担5746元，由被告周义虎、宁夏金桥林工贸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银川中心支公司共同负担434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银川中心支公司应否在商业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人宁夏金桥林工贸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周义虎之间是否系挂靠关系，上诉人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一审认定李晓误工费及精神损害赔偿金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关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银川中心支公司应否在商业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关键在于周义虎在增加准驾车型后12个月内驾驶半挂牵引车是否属于实习期内驾驶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令第139号）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七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根据上述法律法规可得，机动车驾驶人的实习期包括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和增加准驾车型后实习期。《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该条款规定的实习期应为所有车型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否则该条第三款规定“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立法目的则无法实现，且《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令第139号）第七十四条明确规定，故上诉人周义虎在增加准驾车型后12个月内驾驶半挂牵引车的行为属于实习期内驾驶。关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银川中心支公司是否履行告知义务的问题，宁夏金桥林工贸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中认可：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障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应认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银川中心支公司已履行告知说明义务，故对上诉人主张保险公司未告知责任免除条款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宁夏金桥林工贸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周义虎之间是否系挂靠关系，上诉人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审被告周义虎所驾驶车辆为上诉人宁夏金桥林工贸有限公司所有，并由宁夏金桥林工贸有限公司在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银川中心支公司投保，且上诉人周义虎与上诉人宁夏金桥林工贸有限公司均认可其之间为挂靠关系，周义虎亦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因此上诉人宁夏金桥林工贸有限公司应当对周义虎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李晓误工费及精神损害赔偿金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依据被上诉人李晓一审提交的证据工资明细、银行流水、个人所得税清单，一审按照伤前工资减去伤后工资后乘以实际住院天数加医嘱建议休息天数确定误工费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李晓虽然没有构成伤残等级，但交通事故致其脑外伤后综合症、右膝半月板损伤，并多次住院治疗，所以该次交通事故致李晓精神和肉体受到了痛苦，一审法院酌情判决上诉人承担5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宁夏金桥林工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44元，由上诉人宁夏金桥林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燕审 判 员  栾春鹏审 判 员  魏晓忠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 楠书 记 员  陈琴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