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64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环县泰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环县环洲商贸世纪商务宾馆。法定代表人：黄登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黄越，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登辉，男，汉族，1967年1月30日出生，住甘肃省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环县泰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洛阳天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宜阳县产业集聚区。诉讼代表人：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系洛阳天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蓓，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玉，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环县泰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和公司）、黄登辉与被上诉人洛阳天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7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和公司、黄登辉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7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六项，并依法改判支持二上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本诉及反诉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泰和公司现共短欠被上诉人货款应为111800元。一审认定泰和公司共短欠拖欠诉人货款145878元认定错误。1．未扣减28078元配件款。根据《拖拉机主机、备配件经销合同》第6条及《洛阳天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销售单》（订货日期为2017.02.05）可知，如泰和公司将配件全部返至被上诉人，则相应的三包件配件款应在双方货款总额中扣减。泰和公司在一审期间明确说明尚有28078元配件因退还条件不具备而未退还至被上诉人，在一审判决未作出前，泰和公司已将前述价值为28078元的配件全部邮寄至被上诉人处，被上诉人也已收到前述配件，故在核算泰和公司拖欠被上诉人货款时应将前述28078元的配件款予以扣减。2．未扣减被上诉人应向泰和公司支付的3000元服务费。双方在达成买卖合同时即约定，泰和公司在售出农机后，被上诉人应按机型及机械数量向泰和公司支付服务费。本案中，被上诉人出示的《洛阳天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销售单》上明确载明“3台1504服务费3000元”，但被上诉人在计算双方货款时并未将其应向泰和公司支付的服务费扣减。3．未扣减被上诉人员工已领取的3000元出差费用。泰和公司现有被上诉人员工钱庆付于2016年7月9日在泰和公司处领取出差费用所签署的领款单，而该笔费用系被上诉人副总陈彬要求泰和公司先行垫付的，故该笔款项依法也应在货款中扣除。同时需要说明的是，泰和公司未向被上诉人足额支付货款系因被上诉人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如被上诉人向泰和公司足额出具了税务发票并承担了各项违约责任后，泰和公司即向被上诉人补付所欠货款。二、一审证据采信错误，进而判决结果严重不公。《拖拉机主机、备配件经销合同》第8.4条约定的逾期利息及第8.5条约定的“乙方的法定代表人为乙方的授信还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直至授信款全部清偿为止”应属无效条款，被上诉人要求泰和公司向其支付逾期利息及要求黄登辉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依法应不予支持。1．被上诉人未对前述条款进行必要的提示说明义务，故前述格式条款依法应属无效条款。本案中，《拖拉机主机、备配经销合同》系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而一审所依据的第8.4条及8.5条并未采取任何标识特别引起泰和公司的注意，也未对泰和公司及法定代表人进行明确告知，故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即一审判由泰和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利息及黄登辉对泰和公司拖欠的货款、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所依据的合同条款系无效的。2．第8.5条款约定与法不符。根据《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且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只有在法定代表人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法定代表人才向第三人承担法律责任。因此，《拖拉机主机、备配件经销合同》第8.5条约定与法不符，依法应属无效条款。3．黄登辉未以个人名义对合同中第8.5条款进行确认，故该条款对黄登辉依法应不产生效力。《拖拉机主机、备配件经销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仅为泰和公司与被上诉人，而无黄登辉，虽然该合同中第8.5条约定泰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作为独立的第三人对泰和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但在合同签字（印章）处仅有被上诉人、泰和公司，并没有作为独立第三人的黄登辉签字处，加之被上诉人也未履行明确告知义务，黄登辉自始至终并不知道自己需以独立第三人的身份对泰和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故该条款依法应对不知情且未以独立身份签字确认的黄登辉不产生效力。三、二上诉人的各项反诉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因一审时二上诉人法律意识淡薄，不知何为证据，加之泰和公司与被上诉人自2015年起即存在经济往来，双方账务信息众多，公司财务人员也有所变动，而被上诉人向泰和公司出具的税务发票也已用于税务申报，短时间内无法搜集整理到相关证据资料，泰和公司在收到一审出庭通知书后即抓紧联系相关人员搜集材料，但在收到一审判决书后泰和公司才找到相关证据资料，且泰和公司所提交的新的证据材料系关系到本案事实及裁判公正的必要证据，故泰和公司所提交的各项新证据依法应予质证、采纳。1．据泰和公司调取的税务发票及付款凭证可知，泰和公司自与被上诉人订立买卖合同之日起至今共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4577880元，而被上诉人至今仅向泰和公司出具正式税务发票共计993940元，至今仍有3583940元货款未向泰和公司出具正式税务发票。因此，泰和公司要求被上诉人立即足额开具税务发票的反诉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2．据泰和公司与维修人员间的雇佣合同、工资表及修理清单可知，泰和公司在被上诉人拒不履行维修、更换机器设备义务时，雇佣专门技术人员负责维修存在瑕疵的农机，至今共支出维修人员工资72000元、前桥维修费100000元，而前述费用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故泰和公司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维修人员工资及维修费的诉求依法也应予以支持。天宇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天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泰和公司向天宇公司支付货款145878元；2．泰和公司向天宇公司赔偿货款利息损失（自2017年3月14日起计算至立案之日止按年利率1%计算的利息为46394.53元），剩余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黄登辉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泰和公司、黄登辉共同承担。泰和公司、黄登辉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天宇公司立即向泰和公司、黄登辉足额开具税务发票；2．天宇公司立即上传型号404农机三台、型号454农机两台的农机补贴信息；3．天宇公司向泰和公司、黄登辉支付维修人员工资72000元、活动补贴费20000元、前桥维修费100000元，共计192000元；4．由天宇公司承担本案本诉及反诉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泰和公司与天宇公司存在长期农用拖拉机买卖合同关系。2017年2月5日，泰和公司向天宇公司订购格朗斯TF1504东方红LR6M3ZU22拖拉机两台。2017年2月12日，以天宇公司为甲方，泰和公司为乙方签订《拖拉机主机、备配件经销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确认乙方为甲方所生产产品的经销商，经销区域为甘肃环县。经销期限为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经销产品为格朗斯。甲方根据天宇公司《服务管理办法》的规定，对经销天宇公司主机的乙方，实施三包件随机附带的管理，半年结算一次。授信条款载明，按照2017年洛阳天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授信业务管理办法》规定开展业务，对应乙方授信级别，乙方应在整机实销后一周内，将销售产品的货款汇至甲方，最迟在期限结束前清完所有货款。乙方授信款到期后，甲方不受理“退车抵款”事宜。在授信期限内未及时回款的经销商，应立即停止授信业务，停止发货，征收授信回款滞纳金；逾期未还款的经销商从2017年开始，未按合同执行的，按月息8.5%、年利息1分承担未偿还贷款总额的利息。乙方法定代表人为乙方的授信还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直至授信款全部清偿为止。结算条款载明，甲方按照2017年洛阳天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商务政策》于2017年底前兑现经销商的评价奖励；该《商务政策》作为本合同货款结算、开具发票的依据。其他约定事项载明，乙方2016年总欠款368210元，经王总同意，减掉全部三包费及让利，总欠款237800元；乙方在2017年2月底打款给甲方，甲方再让利7800元，即230000元整，如逾期，仍按乙方欠款237800元执行。被告天宇公司在甲方（印章）处加盖“洛阳天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陈彬在委托代理人（签字）处签字确认。黄登辉在乙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处签字确认。上述《拖拉机主机、备配件经销合同》签订后，针对2017年2月5日泰和公司的订购，天宇公司于2017年3月13日向泰和公司发送货物，同日泰和公司提取货物。后天宇公司通过传真向泰和公司发送《洛阳天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销售单》（以下简称销售单）载明：订货单位：甘肃庆阳环县泰和商贸，订货日期2017年2月5日。产品名称，格朗斯TF1504拖拉机两台【二组液压输出、动力输出转速540/760、轮距1.8米、驾驶室（冷暖空调，软包装，豪华座椅）、轮辋灰色，其他基本配置】。单价153000元，金额共计306000元。备注，总合计台数2台。①本车款，306000元；②前欠款，265878元（前欠款237800元＋千年丰少返三包件18227元＋天宇少返三包件9851元）；③打款，2017年2月20日打天宇工行40000元、2017年3月13日打天宇工行336000元。总合计金额：①＋②－③＝195878元。核对后如无异议请在此处签字盖章后传真至0379-68777071，签章。泰和公司收到上述《销售单》后，黄登辉在签章处签名“黄登辉”予以确认后将《销售单》通过传真发给天宇公司。2017年10月14日泰和公司向天宇公司支付50000元，剩余货款145878元至今未付。天宇公司讨要未果，诉入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泰和公司、黄登辉未就其反诉请求提供相应证据材料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天宇公司与泰和公司签订的《拖拉机主机、备配件经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合同约定完整履行义务。天宇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该被告供应了货物，该被告亦应依约履行向天宇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其对余欠货款推诿不付的行为对天宇公司构成违约，应承担向天宇公司支付余欠货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故天宇公司要求该被告支付剩余货款及利息的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但应以合理部分为限。关于天宇公司主张的利息。该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泰和公司应在整机实销后一周内，将销售产品的货款汇至天宇公司，最迟在期限结束前清完所有货款；逾期未还款的，按月息8.5%、年利息1分承担未偿还货款总额的利息。据此约定，应认定泰和公司最迟应在合同期限届满前向天宇公司付清所有货款。合同届满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故利息应自2018年元月1日起计算。关于利息计算标准，天宇公司主张按年利率1%计算，符合双方约定，予以准许。关于黄登辉的责任。黄登辉辩称，其系泰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系职务行为，该行为后果应由泰和公司承担，其自己不应向天宇公司承担责任。该院认为，双方合同明确约定，乙方法定代表人为乙方的授信还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而泰和公司系合同的乙方、黄登辉系泰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黄登辉上述辩称依法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天宇公司要求黄登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泰和公司及黄登辉共同辩称，天宇公司存在未依约开具正式税务发票；提供的农机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且拒不履行维修义务；未依约向答辩人支付活动补贴费等严重违约行为给其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天宇公司所诉货款与事实不符，其所欠货款应为114800元，而非145878元；且天宇公司主张的货款利息损失无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不应支持。该院认为，针对上述辩称泰和公司、黄登辉未提供任何证据材料予以证明，且天宇公司表示不予认可。故根据该院已查明的事实，泰和公司、黄登辉上述辩称依法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关于泰和公司、黄登辉的反诉请求。该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泰和公司、黄登辉请求天宇公司，1．向其开具金额1740000元的税务发票，支付维修人员工资72000元、活动补贴费20000元、前桥维修费100000元，共计192000元损失。对此请求，庭审中泰和公司、黄登辉未提供任何证据材料予以证明，且天宇公司表示不予认可。故泰和公司、黄登辉上述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泰和公司、黄登辉要求天宇公司，立即上传型号404农机三台、型号454农机两台的农机补贴信息的请求。该院认为，庭审中天宇公司辩称，泰和公司、黄登辉所述的404农机3台、型号454农机2台之所以没有上传补贴信息，是因为泰和公司、黄登辉没有足额支付货款。据此，应认定天宇公司未履行该上传补贴信息的合同义务。双方《拖拉机主机、备配件经销合同》并未约定货款未付清天宇公司有权不履行补贴信息上传义务，故天宇公司上述辩称，依法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故泰和公司、黄登辉要求天宇公司立即上传型号404农机三台、型号454农机两台的农机补贴信息的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环县泰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洛阳天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5878元；二、限环县泰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洛阳天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依据未付货款数额、按年利率1%计算的自2018年元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三、黄登辉对上述第一、二项款项向洛阳天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限洛阳天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上传型号404农机3台、型号454农机2台的农机补贴信息；五、驳回洛阳天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环县泰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黄登辉的其他反诉请求。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073元，反诉受理费2070元，共计4143元。洛阳天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43元，黄登辉、环县泰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4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1．宜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2020）豫0327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肖明强对洛阳天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20年7月31日指定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认可收到上诉人泰和公司退回价值4686.56元的三包配件。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如泰和公司将剩余三包配件返还给被上诉人，则相应的三包配件款应在双方货款总额中扣减。泰和公司主张已将价值28078元配件返还给了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仅认可收到价值4686.56元的配件，因泰和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仅对被上诉人自认的4686.56元从欠款数额中予以扣除。泰和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应当向其支付3000元服务费及3000元差旅费，但其提供的相关证据均系复印件，被上诉人均不予认可，且其提供的证据复印件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该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泰和公司主张的维修费用问题，泰和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支付，且泰和公司提供的工资表及维修清单均系其单方出具，被上诉人对此均不予认可，故泰和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泰和公司主张其共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4577880元，被上诉人仅向泰和公司出具993940元的正式税务发票，上诉要求被上诉人向其开具剩余发票的问题，因泰和公司二审期间提供的付款清单系其单方制作，其提供的相关银行转账凭证均系复印件，且部分转账凭证中付款人亦非泰和公司，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泰和公司的主张。双方签订的经销合同中明确约定，泰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泰和公司的授信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泰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登辉在该合同上签字确认，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一审判决黄登辉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7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第四、六项及一审诉讼费承担部分；二、撤销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7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第三、五项；三、变更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7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环县泰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洛阳天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1191.44元；四、变更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7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环县泰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洛阳天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141191.44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1%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五、黄登辉对上述第三、四项款项向洛阳天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洛阳天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146元，由上诉人环县泰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黄登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祖 萌审 判 员  王 睿审 判 员  衡宏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代书记员  郭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