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8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株式会社迅销，住所地日本国。法定代表人：柳井正，董事长、总裁兼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刚，湖北楚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北京更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玉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株式会社迅销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985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株式会社迅销。2．申请号：27767527。3．申请日期：2017年11月29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5；2507-2513）：服装；衬衫；裤子；上衣；内衣；婴儿全套衣；游泳衣；防水服；鞋；帽；袜；手套（服装）；围巾；领带；服装带（衣服）；宗教服装；服装绶带；浴帽；睡眠用眼罩；理发用披肩；婚纱（统称复审品）。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52712号《关于第27767527号“BRATOP”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3月15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株式会社迅销申请注册的诉争商标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情形为由，作出被诉决定，决定：驳回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三、其他事实在驳回复审行政程序中，株式会社迅销放弃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裤子；婴儿全套衣；游泳衣；防水服；鞋；帽；袜；手套（服装）；围巾；领带；服装带（衣服）；宗教服装；服装绶带；浴帽；睡眠用眼罩；理发用披肩；婚纱”复审商品上的驳回复审申请，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在上述商品上作出的驳回决定已经生效。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为纯字母商标“BRATOP”，通常情况下易被相关公众理解为“顶级内衣”等含义。诉争商标使用在指定使用的“内衣”等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对指定使用商品的质量等特点产生误认。故诉争商标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规定之情形。商标授权审查因各案事实情况不同可能结论各异，株式会社迅销主张的第8851638号商标曾被核准注册的情况，以及株式会社迅销主张的（2016）最高法行再7号案件情况均与本案事实情况不同，并非本案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的情形属于商标绝对禁用条款，属于该条款规定情形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亦无法通过使用获得可注册性。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株式会社迅销的诉讼请求。株式会社迅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BRATOP”为臆造词汇，本身并无固定含义，在正式出版的英文词典中也未被收录，其不会被消费者误认为具有“顶级内衣”的含义，更不会基于该不存在的含义对诉争商标使用在指定使用商品的质量等特点产生误认。2．“BRATOP”六个字母间无任何间隔，原审法院和商标评审委员会将诉争商标任意拆分为“BRA”“TOP”进行审查的做法有误。即使通过拆分方式对诉争商标进行审查，以英语的认读方式，也不可能被认读为“TOPBRA”，更不可能产生“顶级内衣”的含义，且对于“TOP”位于词尾的类似组成方式的商标，有很多在中国注册的商标，也就是说“TOP”位于商标词尾，不会产生“顶级”的含义。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上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3．他人另案注册的“BraTop”商标以及株式会社迅销另行申请的“UNIQLOBratop”商标初步审定的事实，诉争商标同样具有可注册性，不会引起消费者的误认。4．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在（2016）最高法行再7号行政判决书中指出，对于损害特定民事主体利益的禁止商标注册的相对理由条款而言，绝对理由条款的个案衡量空间应当受到严格限制。商标评审委员会的认定有违审查标准一致原则及同案同判的公平原则，损害了株式会社迅销作为行政相对人合理期待的利益。5．株式会社迅销的“BRATOP”商标在实际使用和宣传过程中，从未出现使消费者对商品质量产生误认的情况。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株式会社迅销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株式会社迅销在第25类服装等商品上另行申请的第38463560号“UNIQLOBratop”商标的初步审定公告通知书和初步审定公告，以证明株式会社迅销包含“BRATOP”文字的商标已经初步审定，“BRATOP”并不具有“顶级内衣”的含义，不会对商品的质量、特点等造成误认。以上事实，有株式会社迅销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判断诉争商标标志是否属于上述规定的不得作为商标使用的标志，应当从社会公众的普遍认知水平及认知能力出发，结合该标志指定使用的商品，判断该标志所传递的含义与所指定使用商品的质量、功能、用途、原料等特点或者产地是否不符或不完全相符，以及该标志本身所带有的欺骗性是否足以使社会公众对商品的特点或者产地产生错误的认识。此外，诉争商标标志具有多种含义，其中某一种含义容易使公众认为其属于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规定情形的，可以认定诉争商标违反该规定。诉争商标标志由字母“BRATOP”构成。“BRATOP”整体上虽并不具有固有含义，但中国公众容易将其识别为“BRA”“TOP”两个单词的组合，其中“TOP”为常见英文词汇，具有“顶级的、极棒的”等含义，“BRA”具有“内衣”等含义，故诉争商标标志整体上可以理解为“顶级内衣、极棒的内衣”之含义。诉争商标标志指定使用在内衣、服装等复审商品上，根据中国公众通常的认知水平和认知能力，其面对诉争商标标志时，容易将其含义与复审商品的质量等特点产生误认，故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情形，不应予以核准注册。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由于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属于商标禁用条款，构成该项规定所指情形的标志即不得作为商标使用，申请注册人对该标志的实际使用情况不能作为认定该标志具有可注册性的依据，故对株式会社迅销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商标评审遵循个案审查原则，且株式会社迅销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他类似商标的注册均经过司法审查，故其他类似商标的注册情况不能作为诉争商标应当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株式会社迅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株式会社迅销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韩哲宏书 记 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