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7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庞英杰，女，198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金彤，广东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天晓，广东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尚标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区机场路7号、9号四至十二层（部位：1202房）。负责人：杨玉芬，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尚标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花乡高立庄616号新华国际中心C座2层213室。法定代表人：赵静，总经理。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湖南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庞英杰、北京尚标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尚标分公司）、北京尚标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标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9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庞英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金彤、尚标分公司、尚标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庞英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改判尚标分公司返还定金11万元、按照定金罚则赔偿11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尚标分公司、尚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尚标分公司提供的意向店铺不符合我方的要求，对店铺交易失败负有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我方承担20%的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我方在2019年4月26日就明确告知尚标分公司我方需要的店铺是卖减肥的保健食品，但尚标分公司提供的店铺只能销售普通的保健食品，不能销售带有减肥功效的保健食品。2.尚标分公司作为专业的居间方，应当提供符合我方要求的店铺，并提供必要的咨询解答。在签署涉案合同之前，尚标分公司告知的信息只有店铺开通的类目“保健食品/膳食营养补充食品”，从未提到还有二级类目。在尚标分公司发送涉案合同时，我方才看到店铺开通的类目有一级类目、二级类目之分，在我方询问时尚标分公司却避而不答，将问题转移到回答商标的问题，导致我方误以为店铺可以销售有减肥功能的保健食品。3.2019年7月20日，尚标分公司同意退还我方3万元，说明其司也认识到自己的过错。尚标分公司未如实告知我方天猫店铺中一级类目、二级类目的含义，应当对本案承担全部的过错。（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合同约定的定金实质上同时具有居间费用的性质，应当适用居间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首先，尚标分公司故意隐瞒我方关于天猫店铺的一级类目与二级类目的区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尚标分公司无权要求我方支付居间费用，应当返还。其次，尚标分公司未居间成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尚标分公司无权要求我方支付居间费用，应当返还我方已支付的居间费用。2.因尚标分公司提供的店铺不符合我方的要求，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可以适用定金罚则。尚标公司、尚标分公司答辩称，根据聊天记录，庞英杰要求我司寻找的店铺开通的类目是普通膳食营养食品、代餐粉和酵素，与其上诉状的主张不同；我方员工对庞英杰的疑问做了详细的解答，既解释了商标，又解释了类目；双方签订的是居间合同，我司不是退还争议费用的主体，该费用是支付给案外公司的验铺费用，不是居间费用，也未约定双倍返还的情形。尚标公司、尚标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庞英杰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庞英杰承担。事实和理由：我司提供了符合庞英杰要求的店铺，无违约情形，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一）2019年4月26日，庞英杰表示其店铺开通的类目为普通膳食营养食品、代餐粉和酵素。双方把价格确认后，签订了涉案合同。一级类目是一个修饰作用，二级类目才是最终开通的类别。在5月14日，我司员工回复庞英杰类目在店铺下面、店铺在公司下面，庞英杰表示理解，一审法院认为我司未解释清楚导致庞英杰有认识错误，这与事实不符。5月17日验铺后，庞英杰给我司员工发信息，再次确认店铺的类目可以满足其的需要。合同并未约定保健食品类，所以我司提供的店铺符合合同约定，因此本案不存在解除的约定和法定事由。（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之间是居间合同关系，我司提供了居间服务，我司收取的定金是代热铺公司收取的定金，并非庞英杰交给我司的中介费。即使法院认定需要退还定金，热铺公司才是退还定金的主体，法院未批准追加热铺公司为第三人而直接判决我司承担退还定金的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庞英杰答辩称，我方委托尚标分公司时已经明确告知其司员工我方的店铺是卖减肥产品的，不限于代餐、酵素等，根据天猫平台的规定，有减肥功效的保健食品必须要开通名为保健食品的二级类目才能销售，并标注具有减肥功效，尚标分公司作为居间方未履行其义务；根据合同定金实际上有居间费用的性质，尚标分公司故意隐瞒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尚标分公司应返还我方支付的居间费用。庞英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与尚标分公司于2019年5月14日签订的《网店转让定金合同》；2.尚标分公司返还110000元；3.尚标分公司按照定金罚则赔偿110000元；4.尚标公司对尚标分公司的第二项、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尚标公司、尚标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尚标分公司为尚标公司的分公司。2019年5月14日，庞英杰（甲方、买方）与尚标分公司（乙方、居间方）签订《网店转让定金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为确保甲、乙双方天猫店铺交易与居间服务的履行，双方经协商一致，就定金担保事宜达成如下合同：第一条、依双方协商，甲、乙双方应履行如下义务：1、乙方保证提供给甲方的信息真实无误，与乙方向卖家所了解的信息一致；2、乙方保证店铺信息来源真实可靠；3、甲方保证了解店铺信息与卖家信息后，甲方不得联系卖家进行私下交易。即：公司地址是江苏省，店铺开通类目：一级类目：保健食品／膳食营养补充食品；二级类目：国内膳食营养食品；一级类目：茶；一级类目：咖啡／麦片／冲饮；一级类目：粮油米面／南北干货／调味品。店铺动态全红，今年无扣分，考核2个月没有达标，公司没有债务税务问题，随时过户。第二条、经双方协定交易店铺，该店铺成交总价格630000元（包括2019年天猫店铺保证金50000元、技术年费30000元，商标、公司、店铺、过户费以及乙方收取的佣金）。甲方缴纳店铺转让费550000元的百分之二十（110000元）作为定金。第三条、甲方在向乙方交付定金后，乙方保证在出让方签署“网店确认出售合同”后向甲方提供店铺的所有信息，时间最多不超过3个工作日。第四条、本合同生效后，甲、乙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除非双方协商一致并达成书面合同。第五条、甲方履行主合同义务后，该定金冲抵甲方应付乙方款项。第六条、甲方不履行第一条款，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将作为违约金赔付乙方；乙方不履行第一条款，应当全额返还定金。第七条、甲乙双方协定，如因非买卖双方原因导致公司不能过户或店铺交易失败，则定金全额返还；若因甲方个人原因导致交易失败，则定金不予退还。2019年5月15日、2019年5月16日，庞英杰向尚标分公司支付定金合计110000元。2019年5月17日，庞英杰验收尚标分公司提供的店铺。庞英杰表示，庞英杰在验收店铺时发现尚标分公司向其提供的店铺不符合庞英杰要求，无法销售减肥类保健食品。围绕自身主张，庞英杰提交了以下证据：1、庞英杰与尚标分公司员工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4月24日，尚标分公司问庞英杰“买哪个类目的”，庞英杰回复“要个食品保健品的”；尚标分公司问庞英杰“保健食品的店铺主要是做什么产品”，庞英杰回复“减肥”，尚标分公司问“具体是什么产品”，庞英杰回复“代餐、酵素、身体补充剂”。尚标分公司找到一个店铺后询问庞英杰“刚才说的这个店铺可以卖代餐粉，不能卖酵素和身体补充剂，这个行不？酵素和身体补充剂是保健食品类目发布的，代餐粉是冲饮类目发布的”，庞英杰回复“不行，需要有酵素，酵素糖果”，并向庞英杰发送类目截图，并指出截图中的“酵素、代餐粉（粥）、普通膳食营养食品”后称“这三个都要有”。尚标分公司问“普通膳食营养食品、代餐粉（粥）、酵素，这三个？”，庞英杰回复“对”。2019年5月14日，庞英杰圈出涉案合同“一级类目：保健食品／膳食营养补充食品；二级类目：国内膳食营养食品；一级类目：茶；一级类目：咖啡／麦片／冲饮；一级类目：粮油米面／南北干货／调味品”内容，询问尚标分公司一级类目、二级类目是什么意思，尚标分公司回复称是指这个店铺开通了三个类目。2019年5月17日，庞英杰发送“店铺第5类保健品没有开通对吗”、“我们的第五类保健减肥产品不能做”，尚标分公司回复“我看看能不能沟通下，当时您没有明确说做减肥，我看看能不能解决”。尚标分公司又称“目前可行的是咱先卖店铺里面类目允许的产品，后期经营的过程中重新添加保健食品二级类目”。庞英杰发送“你上面写着保健品可以用，现在店铺审核发现保健品不可以用”。2、审核店铺的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尚标分公司提供的店铺已开通的类目为：1、一级类目：保健食品／膳食营养补充食品；二级类目：国内膳食营养食品。2、一级类目：茶。3、一级类目：咖啡／麦片／冲饮。4、一级类目：粮油米面／南北干货／调味品。店铺正在审核的类目为：1、一级类目：传统滋补营养品。此类目的审核状态为“您申请的类目暂不符合天猫要求，请勿重复申请”。2、一级类目：保健食品/膳食营养补充食品；二级类目：保健食品。该类目的审核状态为“已失效”、“您申请的类目暂不符合天猫要求，请勿重复申请”。庞英杰在微信中向尚标分公司表示，因尚标分公司提供的店铺“保健食品/膳食营养补充食品”下面的二级类目“保健食品”类目未开通，无法销售庞英杰拟售卖的减肥功效的保健品，故不符合庞英杰的要求。尚标分公司、尚标公司认可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庞英杰的证明目的。尚标分公司、尚标公司表示，尚标分公司已将庞英杰支付的110000元定金支付给了第三方，故其司不是适格的主体；另，尚标分公司向庞英杰提供的店铺符合合同约定，尚标分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涉案合同已履行完毕。围绕上述抗辩，尚标分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尚标分公司（买方居间方）与案外人吉林省热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热铺公司）（卖方居间方）签订的《网店转让定金合同》。该合同与庞英杰、尚标分公司签订的合同除合同签订主体、转款账户不同外，其他内容均相同。该合同约定的收款人为董凤全。2、尚标分公司向案外人董凤全的转账记录。尚标分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15日、2019年5月16日合计向董凤全转账110000元。3、尚标分公司与案外人热铺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庞英杰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以上事实有《网店转让定金合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庞英杰与尚标分公司签订的《网店转让定金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网店转让定金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为庞英杰和尚标分公司，至于尚标分公司是否因履行涉案定金合同与案外人热铺公司签订合同，是尚标分公司与案外人热铺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与庞英杰无关，尚标分公司可另行向热铺公司主张权利，故尚标分公司、尚标公司关于其非本案适格主体的抗辩理据不足，不予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尚标分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庞英杰是否可解除涉案《网店转让定金合同》？结合本案查明事实，作如下分析：首先，根据庞英杰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庞英杰在委托尚标分公司寻找店铺时已向尚标分公司说明了店铺的类目主要是“食品保健品”，店铺所卖产品主要是“减肥”，具体产品是“酵素、代餐、身体补充剂”，而根据庞英杰验收的店铺的情况显示，涉案店铺仅开通了一级类目“保健食品／膳食营养补充食品”及该一级类目下的二级类目“国内膳食营养食品”，该一级类目下的二级类目“保健食品”并未开通，故尚标分公司提供的店铺确不符合庞英杰的要求。其次，尚标分公司仅将涉案店铺已开通的类目记载在合同中，当庞英杰询问“一级类目”、“二级类目”的具体含义时，尚标分公司并未向庞英杰释明，导致庞英杰以为一级类目中包含“保健品”即符合售卖减肥功效保健品的资质。第三，尚标分公司、尚标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店铺确可售卖庞英杰要求的减肥功效保健品。综上，认定尚标分公司提供的天猫店铺确不符合庞英杰的要求，庞英杰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庞英杰有权解除合同，故涉案合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予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尚标分公司应向根据合同约定向庞英杰退还定金。关于尚标分公司应向庞英杰退回定金的金额。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庞英杰在向尚标分公司描述所卖具体产品是仅以“代餐、酵素、身体补充剂”等予以描述，并未能向尚标分公司提供具体的产品名称，庞英杰亦存在一定过错，且尚标分公司亦为履行涉案合同产生了一定的支出。故酌定庞英杰应承担20%的责任，尚标分公司承担80%的责任，尚标分公司应向庞英杰退还定金88000元（110000元×20%）。另，因涉案合同并未约定如尚标分公司违约需双倍返还定金，故庞英杰诉请应按照定金罚则要求尚标分公司向其赔偿110000元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尚标公司责任的认定。因尚标分公司是尚标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尚标公司应对尚标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7月21日判决如下：一、庞英杰与尚标分公司于2019年5月14日签订的《网店转让定金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予以解除；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尚标分公司向庞英杰退还定金88000元；三、尚标公司对尚标分公司的第二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庞英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600元，由庞英杰负担2600元，由尚标分公司、尚标公司共同负担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庭询时，尚标分公司、尚标公司确认其司认为庞英杰委托其司寻找的店铺是经营国内膳食营养食品而非减肥产品，依据是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在2019年4月2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其司提供的店铺可以经营代餐、酵素和身体补充剂，但不能标注是减肥产品；截止到2019年5月17日上午11：13分庞英杰发送验铺的相关信息时，庞英杰还未对其经营的产品申请在天猫店进行经营；涉案合同约定二级类目是国内膳食营养食品，而未约定保健食品，其司提供的商铺并未开通二级类目保健食品。另查明，一审时，庞英杰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5月14日徐小赛发送涉案合同给庞英杰，庞英杰再发回给徐小赛；庞英杰还问其看了商铺如果不满意可以退定金吗，徐小赛回复称如果店铺和其司描述的不符合，可以退定金。5月16日徐小赛发信息称收到定金，并问庞英杰现在有时间验铺吗？庞英杰回复称明天上午九点吧。5月17日上午，庞英杰验铺后回复了九点意见，其中第三点是“店铺类目保健食品/膳食补充食品，可以基本满足我们需求”。下午庞英杰发送信息询问“店铺第5类保健品没有开通对吗”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对尚标公司应当对尚标分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均无异议，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维持。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尚标分公司是否按约定为庞英杰提供了符合需要的店铺及其司是否应向庞英杰退还款项、返还双倍定金。根据涉案合同，尚标分公司为庞英杰提供店铺信息，并协定交易店铺，店铺成交总价格包括尚标分公司收取的佣金。如尚标分公司未履行义务，应当全额返还定金。该合同签订后，庞英杰向尚标分公司支付了定金11万元。尚标分公司、尚标公司主张其司已经提供了符合庞英杰需要的店铺，合同已履行完毕。本院对其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理由如下：首先，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可知，庞英杰在委托尚标分公司寻找店铺时已告知其店铺主要做减肥产品，具体是代餐、酵素和身体补充剂，尚标分公司提供的店铺应当满足售卖此类产品的需要。其次，虽然涉案合同约定店铺开通了一级类目保健食品／膳食营养补充食品、二级类目国内膳食营养食品、一级类目茶、一级类目咖啡／麦片／冲饮、一级类目粮油米面／南北干货／调味品，但从双方的微信聊天内容可知庞英杰对于天猫店铺类目的分级规定并不清楚，其已经明确告知了尚标分公司其需要的店铺类型，而尚标分公司作为专业的居间公司，有义务根据庞英杰的要求进行挑选并保证其提供的店铺满足庞英杰的实际需要。鉴此，一审判决认定尚标分公司未能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致使庞英杰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支持庞英杰关于解除涉案合同并退还定金的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但从双方的沟通情况可知，庞英杰对其经营的产品描述存在前后不一和模糊的情况，其亦在未准确理解合同条款的情况下签署了合同，而尚标分公司提供的店铺也可销售普通的保健食品，只是不能销售带有减肥功效的保健食品，双方对店铺交易失败均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酌定双方各自负担相应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庞英杰主张尚标分公司应全部返还定金的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适用定金罚则的问题。因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如果尚标分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应当全额返还定金，并未约定尚标分公司违约需双倍返还定金，因此庞英杰的该项上诉请求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综上所述，庞英杰、尚标分公司和尚标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庞英杰负担1840元，由北京尚标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北京尚标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负担27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敏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