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54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标，男，195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素英，女，195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莉莉，女，1995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现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子明，男，200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2005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法定代理人：刘某（系李某母亲），197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侠，女，197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现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为胜，江苏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路上海局集团有限公司南京桥工段，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宝塔桥东5号。负责人：贡照华，中国铁路上海局集团有限公司南京桥工段段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瑾，女，199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宝塔桥东5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荣，男，198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电气化铁路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山东庄镇府前路9号B座101室。法定代表人：齐波，中铁电气化铁路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磊，男，198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樑，上海达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路上海局集团有限公司南京供电段，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建宁路28号。负责人：徐伟，中国铁路上海局集团有限公司南京供电段段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其洋，男，197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上诉人李标、王素英、李莉莉、李子明、李某、赵侠、上诉人中国铁路上海局集团有限公司南京桥工段（以下简称南京桥工段）、上诉人中铁电气化铁路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路运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铁路上海局集团有限公司南京供电段（以下简称南京供电段）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13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标、王素英、李莉莉、李子明、李某、赵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交通费应认定为10000元，精神抚慰金不应打折，损失总额为1157797.62元，再加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三被告应按60%比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774678.57元（1157797.62×60%＋80000元）。事实与理由：1.原审原告在一审中主张的交通费为10000元，并提供了相应证据材料，其余各方对此无异议，一审酌定交通费600元明显错误。2.南京供电段是电力设备的管理方，承担无过错责任。其将供电设备运行维修事务委托给铁路运营公司具体实施，并不影响其对外承担责任。3.原审被告未尽到铁路线路和高压线路运营者应尽的安全防护、管理及警示义务，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案涉京沪铁路设计速度为200千米每小时，运行速度160千米每小时，应封闭化管理。本案事故现场为开放性线路，离铁轨1至2米处就有居民居住，铁轨沿线是居民及租户生活进出的必经之路，存在潜在风险，并已发生过类似安全事故。原审被告作为该地块房屋的出租方及管理人，未尽管理责任，导致私搭乱建及房屋转租问题突出。4.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对被侵权人因人身伤害所遭受痛苦的赔偿，不应再按比例分摊，应由侵权人全额承担。南京供电段辩称，1.认可一审判决的600元交通费。2.案涉地点铁路供电设施的经营管理权已由上海铁路局委托给了铁路运营公司经营，责任应由铁路运营公司承担。3.一审判决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京桥工段辩称，1.认可一审判决的600元交通费。2.南京桥工段是上海铁路局下属单位，负责铁路沿线的铁路线路和钢轨、桥梁的日常维修。事发地旁的房屋是1978年所建，建好后作为铁路生产用房，但后来发放了租赁证，分给铁路职工居住。事发时附近小平房共7间，南京桥工段只管其中的4间或5间，另外的房屋是铁路其他部门在管理。无证据证实受害人居住的房屋由南京桥工段管理。3.2018年南京桥工段就案涉地点的4间或5间房屋所有权和管理权一并移交给鼓楼区政府。南京桥工段对房屋不再进行管理。目前房屋已被鼓楼区拆迁办拆除，拆除费用由地方政府收取。案涉地点小平房与南京桥工段无关。4.南京桥工段和铁路公安共同在案涉地点设置了警示标志。南京桥工段管理的点多（沿线房屋），线路长，范围大，房屋系为铁路生产服务，房屋并未危及生产安全，南京桥工段不可能随意拆除。5.事发地点在南京西站站场范围内。铁路运营公司辩称，1.认可一审关于交通费的判决。2.铁路运营公司受上海铁路局委托管理该段线路，应由铁路运营公司负责对外赔偿。3.李保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行为负责。铁路运营公司已设置了诸多警示标志，完成了安全提示义务，故不应承担责任。4.应按责任比例分担精神抚慰金。南京桥工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1.无证据证实受害人居住的房屋由南京桥工段管理。南京桥工段在此仅有5间或4间房屋，涉及4个承租户，经向该4户询问核实，他们均未将房屋租给受害人及其家属。2.房屋产权和管理权已移交给鼓楼区政府，南京桥工段对案涉房屋不再进行管理，目前所有房屋已被拆除，拆除费用中产权人费用由地方政府收取，南京桥工段不承担任何责任。3.移交前南京桥工段已在现场设置了警示标语，尽到了管理职责。4.南京桥工段并非高压线经营者，不存在侵权行为，南京桥工段并非无过错责任的主体。铁路运营公司上诉请求：其不同意承担15%的责任，但其同意基于人道主义补偿受害方184259.64元。事实与理由：李保辉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其行为是本次事故发生的最主要原因，铁路运营公司已尽到完全的警示、提醒义务。对于南京桥工段和铁路运营公司的上诉，李标、王素英、李莉莉、李子明、李某、赵侠辩称，1.本案适用无过错责任，南京桥工段和铁路运营公司无免责事由。2.南京桥工段有义务对案涉铁路承担防护责任，一审中南京桥工段明确其负责铁路线路维护，如需设置封闭设施，由南京桥工段设置围挡。南京桥工段有义务对案涉铁路线路实行封闭管理，采取必要安全措施。事发现场私搭乱建、违规出租行为长期存在，有大量居民和租户居住，且只能通过铁轨沿线进出。南京桥工段未按规定采取措施，长期放任行人穿越，明显未尽安全防护义务。避免危险最好的方法是消除危险，而非简单设置标语。根据上海铁路局有关规定，运行速度小于120千米每小时的线路，根据需要也可进行封闭。3.上述房屋是否移交给了鼓楼区政府对于被上诉人是否履行了相应职责，是否应承担无过错责任并不产生影响。本次事故主要原因在于南京桥工段没有消除安全隐患，对铁路线路维护不到位，与房子是谁的没有关系。即使房子是其他单位的，本案也与其他单位无关，其一方不会向其他单位追究责任。对于南京桥工段和铁路运营公司的上诉，南京供电段辩称，其同意一审判决；李保辉存在重大过错，高压危险人人皆知，未经许可擅自进入危险区域把玩鱼竿，对近在咫尺的安全警示标志不予理会，李保辉未尽谨慎注意义务。南京桥工段表示，对于铁路运营公司的上诉意见不发表答辩意见。对原审原告的答辩意见，南京桥工段认为，案涉铁路运行速度小于120千米每小时，根据铁路自身专业需要，无需封闭。线路封闭由桥工段负责，对于运行时速大于120千米每小时的，南京桥工段在其管辖范围内都进行了封闭。本案是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并非撞车事故，如是人员攀越线路被撞则与南京桥工段有关，但本案是高压线引起，与南京桥工段无关。铁路运营公司表示，对于南京桥工段的上诉不发表意见。李标、王素英、李莉莉、李子明、李某、赵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原审被告赔偿医疗费58241.47元、误工费1000元（误工期10天×100元每天）、护理费3000元（10天×2人×150元每人每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50元每天×住院6天）、死亡赔偿金944000元（47200×20年）、交通费10000元、丧葬费3987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3911.2元（2018年度全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9462元，李标65周岁，承担扶养义务人为5人，29462元／5×15年＝88386元；王素英67岁，承担扶养义务人为5人，29462元／5×13年＝76601.2元；李某14周岁，承担扶养义务人为2人，29462元／2×4年＝58924元；三人共计223911.2元）；2.诉讼费由三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标、王素英系李保辉的父母，李莉莉、李子明、李某系李保辉和前妻刘某所生子女，李保辉与刘某离婚后，于2015年10月28日与赵侠结婚。李标、王素英均系农民，共生育五个子女（含李保辉），二人居住生活在安徽省蒙城县农村，李某在李保辉去世时在安徽省蒙城县上初中。李保辉与邻居郑某租住在京沪线沪宁段与南京市鼓楼区平房内。2019年10月24日12时许，李保辉手持鱼竿至该段铁轨旁1-2米附近时遇邻居郑某，李保辉将手中鱼竿交给郑某，郑某后将鱼竿全部抽出后交给李保辉，李保辉拿到鱼竿后将鱼竿抬起呈与地面垂直状态，此时鱼竿被铁轨上方的高压电线吸附并发生爆炸，致李保辉受伤。事发后，李保辉被送至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治疗，被诊断为高压电击伤Ⅱ度到Ⅲ度65%、左股骨颈骨折、左颞部软组织挫裂伤、左锁骨骨折术后、左胫骨近段骨折术后，在该院住院治疗一天，住院费4622.82元，门诊费6724.5元。李保辉自2019年10月25日-2019年10月26日、2019年11月1日-2019年11月2日在安徽省蒙城县人民医院住院4天，医疗费共计16376.6元。李保辉自2019年10月26日-2019年10月27日在蚌埠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2天，住院费12200元。后李保辉因医治无效于2019年11月2日去世，死亡原因为多脏器功能衰竭，全身多处高压电击伤。为证明事发经过，原审原告申请证人郑某和金某出庭作证，郑某出庭陈述：“我是李保辉的邻居，我和他都租住在交警六大队后面的平房里。事发当天李保辉拿着鱼竿在铁路边上的车棚旁边拆鱼竿，我看了一下，李保辉在收起鱼竿的时候，鱼竿被高压电吸过去了，李保辉就倒下了，我也被电了。高压电线当时距地面大概4-5米，当时我和李保辉在铁路边上，鱼竿被铁轨正上方的电线吸过去了，李保辉直接倒地了，身上腿上着火，我们赶紧找水灭火。我离李保辉3-5米远，也被电弧击伤了。当时周围没什么警示牌，也没有围挡，没有提示，常人根本想不到，我们平时就住在铁路边上，经常在铁路边走来走去，而且当时也没有警告或者防护措施”。证人金某出庭陈述：“我是李保辉的邻居，李保辉租住在一个姓黄的人的房子。事发当天我在厨房里做饭，听到轰隆一声我就跑了出门，看到李保辉倒在租住的房子门口。像我一样居住在铁轨旁边的居民之前有42户，第一次拆迁后目前还剩9户，都住在铁轨旁边。我们住的房子是铁路桥工段的公房，有租赁证，房龄四十多年了。”2019年6月13日，中国铁路上海局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人，甲方）与铁路运营公司（受托人、乙方）签订《京沪、沪昆等线牵引供电设备运行维修管理委托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负责对甲方管内京沪、沪昆等铁路牵引供电设施的养护、维修及故障抢修工作。合同约定，乙方受甲方委托，在合同期内按铁路总公司甲方有关的政策标准，对合同范围内的牵引、供电设施实施维修抢修等工作，并承担管理、财产、质量、安全和从业人员的人身安全全部责任。南京供电段、南京桥工段均为中国铁路上海局集团有限公司的下属单位，南京桥工段的经营范围包括运输设备修造、自有房屋租赁、物业管理、工程管理服务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1.三原审被告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李保辉与各原审被告之间的责任如何划分；2.原审原告各项损失的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从事高压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李保辉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手持鱼竿靠近铁轨及上方的高压电线，并在高压电线下将完全抽出的鱼竿竖起至与地面垂直状态，导致鱼竿与高压电接触后发生爆炸致伤重。李保辉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将自身置身于高度危险之中，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依法可以减轻经营者或者管理者的责任。《铁路安全管理条例》第50条规定：电气化铁路接触网等电力设备附近易发生危险的地点，应设置易于识别的警示、保护标志。根据中国铁路上海局集团有限公司与铁路运营公司签订的委托合同，铁路运营公司对涉案高压线路在委托运营管理期限内享有运营管理权，承担安全责任。虽然涉案铁路旁也有如“严禁通过”、“高压危险、禁止垂钓”等部分标志，一审法院经现场查看发现上述标志设置时间太久，疏于维护，标志过于陈旧、不够清晰，且设置位置也不够明显，不足以起到强烈警示作用，应认定未尽到安全警示义务，应承担部分责任。《铁路安全管理条例》第31条规定：铁路线路安全保护区内既有的建筑物、构筑物危及铁路运输安全的，应当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后仍不能保证安全的，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拆除。本案中，李保辉租住在涉案铁路附近的平房内，该地址内平房较多，距离铁轨较近，最近处距离铁轨仅1-2米。案发时该处平房内仍有不少人员居住，且行人进出该平房的道路只能沿铁路线行走，存在一定安全隐患。该房由南京桥工段发放租赁证，收取租赁费用，但南京桥工段作为房屋管理方，未采取其他防范措施来确保铁路运营安全及过往人员安全，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南京桥工段对李保辉的各项损失承担15%的赔偿责任，铁路运营公司对李保辉的各项损失承担15%的责任，李保辉自担70%的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李保辉因铁路触电事故导致死亡，依法应获得相应赔偿。现就原审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住院及门诊医疗费总额为4622.82元+6724.5元+16376.6元+12200元=39923.92元。原审原告另主张家属为李保辉购买人血白蛋白、生理盐水、护理垫等共计花费18318.55元，其中6500元的人血白蛋白是从个人手中购买的，没有发票和收据。考虑到李保辉伤势严重，曾多次被医院下达病危通知书，家属为其购买人血白蛋白等属于合理开支，故一审法院酌定上述费用合计16000元。李保辉医疗费总额共计55923.9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考虑到被害人的伤情及治疗情况，原审原告主张住院6天，每天50元，合计3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李保辉自受伤至去世为10天，一审法院认定该项费用为150元/天×10天=1500元。4.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一审法院认定该项费用为100元/天×10天=1000元。5.交通费。依据李保辉治疗及转院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600元。6.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审原告主张该项费用为39870.5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包含在死亡赔偿金中，不影响赔偿金额，但需在死亡赔偿金中列支。死亡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与经营净收入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的标准计算二十年。该项金额为（23836+5636）×1.78×20=1049203.2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该项费用为80000元。原审原告以上损失共计1228397.62元。根据上述责任比例，南京桥工段和铁路运营公司各自应给付原审原告各项损失184259.64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铁路上海局集团有限公司南京桥工段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赔偿李标、王素英、李莉莉、李子明、李某、赵侠共计184259.64元；二、中铁电气化铁路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赔偿李标、王素英、李莉莉、李子明、李某、赵侠共计184259.64元；三、驳回李标、王素英、李莉莉、李子明、李某、赵侠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原审原告提交照片打印件，用以证实李保辉承租房屋的外观。南京桥工段表示，从照片看不出房子归其所管。南京供电段表示，照片与本案无关。铁路运营公司表示，其不清楚，与本案无关。南京桥工段提供：1.《铁路职工家属区物业分离移交协议》复印件；2.上海局集团公司家属区福利分房未房改房情况汇总表复印件。证据1、2由房产移交单位提供，证明鼓楼区铁路职工家属区包括案涉场地的地上房屋，已移交给鼓楼区政府实施统一管理。3.桥工段未房改房情况明细表（鼓楼区）复印件、4张南京桥工段房屋租赁证复印件。证明房屋移交前，案涉场地属于南京桥工段管理的房屋中，承租人不包括受害人以及原审原告。4.照片打印件一张。证明案涉场地房屋移交前，南京桥工段已在墙体喷涂警示标语，尽到了合理的安全管理义务。5.证明四份。证明房屋移交前案涉场地属于南京桥工段管理的房屋中，承租人未将其租住的房屋租赁给李保辉及其家属。6.南京桥工段管界示意图复印件。证明京沪线走向，案涉场所南京西站并不属于京沪线的一部分，案涉场地运行速度未达京沪线运行速度，不需要对案涉场地进行封闭。7.中国铁路上海局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发布2019年度LKJ基础数据的通知复印件。证明案涉场地列车允许速度为60公里每小时，未达到法定封闭的程度。8.南京客K4丨000（南京西）示意图复印件。证明案涉场地属于南京西站内场地，不管是站内、站外线路均由桥工段负责管理，但站内土地以及护栏防护措施不属于桥工段管，站外土地以及护栏防护措施属于桥工段管。9.上海铁路局铁路防护栅栏管理办法复印件。证明车站内的防护栅栏应由车站自行管理。10.南京西站的土地证以及宗地图复印件。证明案涉场地为车站内场地。11.上海铁路局铁路用地管理办法复印件。证明车站用地的范围。对于上述证据，原审原告表示，证据1、2、3没有原件，不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该标语与事发地点存在一定距离，不能证明南京桥工段履行了铁路安全防护义务。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但对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人并未出庭。证据6没有原件，对真实性不认可，根据网络公开信息查询，案涉地点为京沪铁路的组成部分，设计速度远大于120千米每小时。对证据7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8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9真实性认可，但南京桥工段并未证明信号机的位置，庭审中南京桥工段陈述其已对案涉线路进行了管理，案涉地点应由桥工段负责栅栏管理。对证据10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看出案涉场地属于南京西站站内。对证据11真实性认可，但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场地在南京西站站内。对于南京桥工段出示的证据1-5及相关证明目的，南京供电段以及铁路运营公司均表示认可。对于南京桥工段出示的证据6-11，南京供电段以及铁路运营公司未发表意见。上述事实，有户籍底档、户口本、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住院病案、蒙城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蚌埠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病案、住院通知书、出入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收费票据、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现场照片、京沪、沪昆等线牵引供电设备运行维修管理委托合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根据中国铁路上海局集团有限公司与铁路运营公司签订的《京沪、沪昆等线牵引供电设备运行维修管理委托合同》，铁路运营公司负责案涉铁路牵引供电设施的运行维修管理。铁路运营公司对案涉高压线在委托运营管理期限内享有运营管理权，承担安全责任。本案中无证据证明李保辉被高压电击伤、致死系因其故意或不可抗力所致，故作为案涉高压线的运营管理人，铁路运营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李保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将其自身置于高度危险中，对于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依法减轻经营者的责任。南京桥工段表示，无论站内、站外铁路线路均由其单位负责管理，站内的土地以及护栏防护措施不由其负责，站外的土地以及护栏防护措施由其负责。根据《铁路安全管理条例》，铁路线路两侧应当设立铁路线路安全保护区，铁路线路安全保护区内既有的建筑物、构筑物危及铁路运输安全的，应当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后仍不能保证安全的，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拆除。事发时，案涉铁路附近平房较多且有不少人员居住，平房距离铁轨较近，行人进出平房的道路就在铁轨旁，安全隐患较大，本案事故即发生在毫无防护的铁轨旁。南京桥工段系铁路线路安全的维护方，其未尽到安全防护及警示义务以确保铁路运营安全以及过往人员安全，对于本案的损害后果亦应承担部分责任。南京桥工段提出，事发地点在南京西站站场范围内，站内土地以及防护措施不由其负责，但就其主张，南京桥工段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酌定，对于李保辉的各项损失由其自身承担70%责任，铁路运营公司承担15%责任，南京桥工段承担15%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各上诉人就三原审被告各自应否承担责任、承担何种责任以及责任比例如何划分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一审认定，因李保辉死亡造成的交通费损失为600元，精神抚慰金为80000元，上述两项费用合计80600元，根据责任比例应由南京桥工段和铁路运营公司共承担24180元。原审原告一方上诉对于该两项费用的认定、计算提出异议，本院认为，综合考虑李保辉的损失情况以及李保辉的过错程度，一审认定上述两项费用由南京桥工段和铁路运营公司共承担2418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2元，由李标、王素英、李莉莉、李子明、李某、赵侠负担2431元，由中国铁路上海局集团有限公司南京桥工段负担13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 琼审判员 徐松松审判员 陈晓霞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汤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