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丰府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赵慧，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敏律，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天玲，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皇茶茶文化会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吴远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红丽，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睿婷，云南天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丰府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皇茶茶文化会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茶公司)合作经营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8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由法官一人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皇茶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合作方式为由皇茶公司具体经营门店，但资金进入丰府公司账户，由丰府公司财务人员负责与皇茶公司对账，原则上每月对账一次。在运营到半年时，因皇茶公司一直未提供销售库存，双方不再对账。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存在账目不清、皇茶公司私自收费的情况，责任在于皇茶公司，丰府公司应在与皇茶公司将账目核查清楚后再支付分成。丰府公司一直向皇茶公司索取店铺的货品的出入库情况、后台交易记录，但皇茶公司拒绝提供，仅以收款小票进行对账，导致双方因核算不一而无法完成对账。丰府公司不仅单方面承担120万元房租，还提供了商品、家具和器物，最大程度降低皇茶公司的合作成本。但皇茶公司在合作中未按照合同约定展开全面运营，也不与丰府公司沟通解决问题。皇茶公司的活动推广力度极低，仅限于茶叶销售，也未开展其他合作，根本不足以维护宣传推广的要求。皇茶公司对于合同履行缺乏基本投入和勤勉尽责，导致双方之间的合作无法继续进行。根据《关于和丰邑、大益会馆之合作经营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的约定，皇茶公司交付的80万元保证金是合作经营押金，用于承担因违约造成的包括经营损失和物件损坏赔偿的责任。双方的对话记录仅可以证明皇茶公司邀请丰府公司进行交接，但没有证据显示丰府公司拒绝交接，双方的微信对话记录不能表明双方代表已经完成了交接事宜。皇茶公司不能证明其撤场时的情况，其工作人员在之后半年内仍在继续使用相关家具器物，一审判决未对丰府公司的损失进行认定。除上述经营损失和物件损失外，皇茶公司还拖欠了丰府公司部分电费未支付，根据合同约定应由皇茶公司承担该费用。皇茶公司辩称，双方自2018年9月到2019年3月合作期间，皇茶公司取得分红款135，000元，皇茶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张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底自双方停止对账直至合同履行期届满期间的利润分成款。在双方合作期间，每一笔账目均进到丰府公司的账户，如对金额存在异议，其应在对账时提出，但丰府公司一直以自身账目不清为由拒绝对账，在对账时又称账目管理不严，其抗辩理由于法无据。丰府公司一再以双方未对账清楚、皇茶公司私自收费为借口，在一审法院要求其提交证据时表示找不到，一审法院因此认定丰府公司未能提出相应证据佐证，其主张不能成立，并无不当。丰府公司系双方合作收款账户的直接管理者，皇茶公司在一审中已经充分举证证明在双方合作结束前曾经多次要求与丰府公司对账，其始终仍以账目不清为由拒绝对账，拒绝支付分成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双方在《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七条中明确约定，皇茶公司向丰府公司支付保证金80万元，合作经营期限于2019年8月31日到期终止后，丰府公司应当在5个工作日内(即2019年9月5日前)及时向皇茶公司返还保证金80万元。丰府公司将保证金解读为所谓的合作经营押金或违约赔偿金准备，并无双方约定，也无法律依据，丰府公司应在扣除毁损物品损失价款后返还保证金。皇茶公司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丰府公司的上诉请求。皇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丰府公司向皇茶公司返还保证金80万元；2．判令丰府公司向皇茶公司支付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期间的销售利润分成393，710元；3．判令丰府公司向皇茶公司支付以前述1，193，71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9日，丰府公司(甲方)与皇茶公司(乙方)签署《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经营场地位于上海市黄浦区大沽路XXX号一层东区，用于乙方经营茶叶、茶饮品和茶衍生品销售及服务。合作期限为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合作期间，合作场地名称更改为“和丰邑·大益会馆”。合作经营范围包括：1．茶类产品销售；2．茶饮服务提供；3．茶道课程培训；4．茶文化周边产品销售及周边活动经营；5．大益益友会金卡会员及东盟企业家俱乐部会员发展；6．茶饮料及茶点开发。第二条“合作经营成本分摊及利润分配”部分约定：(1)关于茶类产品销售，在合作期限内，甲方负责合作场地的租金、养护及整体管理，合作场地销售的全部茶类产品，由乙方负责提供。合作期限内于合作场地销售茶类产品所获收入，每月以实际税后销售金额按下列比例分配：甲方30％、乙方70％。(2)关于茶饮服务提供，合作期限内，甲方负责合作场地的租金、养护及整体管理，乙方提供合作场地内的茶品、器具，派驻茶管家及茶饮服务人员，乙方提供的产品应与甲方共同清点核对入库，并书面验收。合作期限内于合作场地提供茶饮服务所获收入，每月以实际税后收入金额按下列比例分配：甲方60％、乙方40％。(3)关于茶道课程销售，在合作期限内，甲方负责合作场地的租金、养护费用及己方工作人员的所有费用，并积极配合乙方的课程销售，乙方提供课程规划、课程内容、讲师、学员招募，乙方自行承担课程开发、课程推广、课程教材、讲师费用、差旅费。合作期限内于合作场地茶道课程所获收入，每月以实际税后收入金额按下列比例分配：甲方30％，乙方70％。第三条“双方其他权利义务”部分关于甲方权利义务约定：甲方承担房租、营业区域75％的电费及物业费用。甲方负责收银，并委派财务负责人蒋君莉负责本协议约定范围内的业务核算及税务处理，如甲方委派财务负责人更换，应及时告知乙方。甲方应在合约终止后的五个工作日内扣除应由乙方承担的费用后向乙方退还保证金，同时，甲方开具与所扣费用相符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付乙方。甲方交接给乙方的物品，如发生增减变化，需告知乙方，进行交接物品信息变更。关于乙方权利义务约定：乙方承担合作期间经营区域25％的电费。乙方应良好保管合作场地内的家具、器物及其他设施设备，除正常损耗以外的家具、设备和器物及房屋损失，乙方应予赔偿或补偿。经甲方通知未及时处理的，甲方有权自保证金内扣除相应损失金额(以甲方提供的该等物品当期的一般市场价评估赔偿价值)，同时，甲方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给乙方。第四条“费用结算”部分约定：经甲方财务对账无误后，双方按月度对实际销售金额和相关费用进行结算。双方于每月10日前对上一自然月的销售金额和其他费用进行对账，并于当月结算。甲方应支付乙方的销售分成金额，经甲方统一核算及与乙方完成对账后，甲方提供加盖财务章的销售明细交付乙方，在乙方提供与实际业务类型相符的增值税发票后的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中所涉销售金额，是指含税销售金额。第七条“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约定，违约方应赔偿由此带给另一方的全部实际损失。乙方于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80万元保证金，作为合作经营押金。协议后附《邑益合作家具交割清单》，列明丰府公司交予皇茶公司使用的家具及茶品器具。2018年9月28日，皇茶公司向丰府公司支付80万元保证金。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双方对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销售情况进行对账，相应的对账单显示，对于茶叶部分，丰府公司按照销售金额70％计算应向皇茶公司支付款项的税前金额，对于茶水部分，丰府公司按照销售金额40％计算应向皇茶公司支付款项的税前金额，同时，丰府公司扣除一定金额的“税款”及会员卡销售返利，对账单列明丰府公司最终向皇茶公司应付款项的金额为税前金额与“税款”、销售返利之差。对账单列明的每笔交易收款方式包括：大众点评团购(美团)、微信、支付宝、刷卡、挂账签单、划账、丰府会员卡、现金。对账单相应金额如下表：时间茶叶销售应支付款项(元)茶水销售应支付款项(元)应支付合计(元)应扣除税费(元)应扣除会员卡销售返利(元)应向皇茶公司支付的款项总金额(元)2018.91，039.201，039.202018.1010，856.008，409.6010，963.0435.9410，927.102018.1128，622.303，545.2032，167.5093.1532，074.352018.127，327.606，143.2013，470.80347.682，00011，123.122019.18，738.808，549.2017，288.00162.8717，125.132019.27，508.903，291.6010，800.5065.5810，734.922019.340，014.8010，650.0050，664.80327.0350，337.77合计133，361.59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期间，丰府公司支付款项以及皇茶公司开具发票情况如下表：丰府公司付款时间丰府公司付款金额(元)皇茶公司开具发票时间发票金额(元)2018.10.16-2018.10.291，039.202018.12.251，027.982018.11.2310，927.102018.12.257，599.202018.12.253，339.122019.3.1571，057.522018.12.253，510.302018.12.2528，564.052019.3.226，022.707，100.422019.3.238，684.808，440.332019.3.283，226.022019.3.297，508.902019.4.3050，337.772019.5.510，442.4339，895.34合计133，361.59合计135，361.59二、对于双方存有异议的证据以及相关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皇茶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家具、茶具清点清单，证明双方于2018年9月21日、2019年1月21日对家具、杯具的清点情况。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合作协议》终止前，皇茶公司多次要求清点家具、茶具及对账，丰府公司均拒绝。3．微信截屏一组、“陪你过暖冬，爱心益杯茶”海报、“冬?藏游园会讲座时间表”，证明合作前期，皇茶公司多次在自己及关联公司公众号平台宣传案涉《合作协议》项目，积极引流，且依约履行义务，多次举办茶会，进行茶文化宣讲、培训等。4．皇茶公司内部会员系统的截屏以及微信小程序二维码，证明其开通“大益商城(益友会)”在案涉会馆的注册端口用于会员注册，丰府公司发展的会员均未消费。该截屏显示，推广人为上海大益会馆，推广渠道为上海大益会馆，创建时间为2018年10月24日，后附二维码。皇茶公司解释称，经查询，共有4人通过该二维码注册为会员，注册时间为：2019年1月31日、2019年3月16日、2019年7月5日、2019年8月27日，4人均未通过“大益商城”小程序消费。5．照片一张，证明丰府公司拆除相关店招。6.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期间销售明细单、销货明细单以及对应的交易小票、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交易小票，证明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期间案涉会馆茶水、茶叶经营情况。皇茶公司对此解释，销售明细单、销货明细单系皇茶公司自行制作，交易小票系案涉会馆在客人消费后打印。案件审理中，皇茶公司称，对于2019年4月10日的茶叶销售318元、2019年5月3日的茶水销售200元，由于皇茶公司查找不到交易小票，故为避免讼累，相应销售分成及利息损失不再主张。丰府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以及证据3中微信截屏、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3中的海报、时间表及证据4、6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二)丰府公司为证明皇茶公司造成家具、茶具遗失、毁损，提供家具、茶具目前照片一组。皇茶公司认为该组证据系丰府公司在拒绝清点家具、茶具后自行拍摄，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三)案件审理中，皇茶公司请求丰府公司提供双方合作经营期间丰府公司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20年6月8日依法口头裁定，责令丰府公司于三日内提供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案涉会馆收入对应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此后，丰府公司提供其工商银行账户(尾号0971)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对账单。皇茶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四)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皇茶公司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对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对证据2、5以及证据3中微信截屏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中的海报与时间表与证据3中微信截屏互相印证，对其真实性亦予以确认。对于证据4中的二维码，经核实，通过微信“扫一扫”功能扫描二维码后，进入微信小程序“大益商城(益友会)”登陆、注册界面。对于证据6，经核对，其中的茶叶销售明细单与销货明细单一一对应，销售明细单与交易小票一一对应，另，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交易小票与相应期间的销售明细单一一对应。销售明细单相关内容以及皇茶公司主张金额如下表：茶叶收入(元)丰府公司应付茶叶收入70％的金额(元)茶水收入(元)丰府公司应付茶水收入40％的金额(元)丰府公司应支付款项金额合计(元)2019.472，513.0050，759.1020，180.008，072.0058，831.102019.594，513.0066，159.1017，649.007，059.6073，218.702019.6122，509.0085，756.308，094.003，237.6088，993.902019.7143，972.00100，780.4013，926.005，570.40106，350.802019.890，679.0063，475.306，344.002，537.6066，012.90合计524，186.00366，930.2066，193.0026，477.20393，407.40另，该2019年7月销货明细单载明，2019年7月1日玻璃园趣单杯1只破损(标注单价为68元)，2019年7月31日甜白马蹄杯1只破损(标注单价为68元)。对于丰府公司提供的照片，由于其未提供副本，在一审庭审中将证据交还丰府公司，告知其依法提供一套证据正本、一套证据副本。庭审后，丰府公司以证据遗失为由未提交该组证据。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此外，对丰府公司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关联性的认定，一审法院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一并予以阐述。(五)根据一审法院确认真实性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另查明以下事实：1.2018年10月9日，和丰邑公众号发布《优美行茶——“大益八式”茶道基础课》，该账号主体为会邑(上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文章载明的课程内容为：由大益茶道院职业茶道师亲授茶道基础茶式，学员通过研修茶道，获得审美情趣、提升生活品味，……，课程讲师为大益集团北方大区培训经理，大益茶道资深讲师……，课程时间每周三下午14点至16点，连续7周，8人精修班，人满即开班。2018年10月12日，大益皇茶会公众号(账号主体：皇茶公司)发布《繁花看尽，天地独留——和丰邑?大益会馆上海盛大启幕》。大益茶公众号(账号主体：勐海茶叶有限责任公司)、和丰邑公众号转发该文章。2018年10月12日，和丰邑公众号发布《遇大益经典传承，品普洱岁月陈香——12年陈标杆普洱品鉴茶会》。文章载明，该次茶会品鉴茶品为大益陈化十余载的经典产品7542和7572。2018年10月19日，和丰邑公众号发布《重阳游园节：一整条街逛得都不重样》。文章载明，吃饱喝足后，大益茶业的专业茶道师为宾客们带来了一场专业的茶艺表演。2018年11月19日，和丰邑公众号发布《冬?藏游园会讲座回顾——看一看有你的身影吗？》。文章载明，全国第二家“大益会馆”茶文化交流会馆坐落在和丰邑中，……此次品鉴会上，大益高级茶道师的精湛茶艺令观众叹服。2018年12月13日，大益皇茶会公众号发布《茶中盛宴，品味大益——记品悟茶会》。文章载明，2018年12月11日，由上海大益会馆举办的品悟茶会暨普洱茶价值发现讲座圆满落幕，40多位新老茶友相聚大益会馆。和丰邑公众号转发该文章。2018年12月13日，大益皇茶会公众号发布《年终巨惠——大益为您备好礼》，后附门店地址包括案涉会馆门店地址。2018年12月18日，和丰邑公众号发布《时光知茶味，岁月蕴陈香——大益会馆邀您共品陈年老茶88青》，文章载明，将于2019年1月3日举办的活动的茶品88青是勐海茶厂于1988年至1992年生产的7542青饼的统称。2019年1月5日，和丰邑公众号发布《岁月沉浮，不改茶香——记88青品鉴茶会》，文章载明，2019年伊始，大益会馆举办新年第一期茶会——陈年老茶88青品鉴会。2019年1月14日，大益茶公众号发布文章《上海和丰邑?大益会馆，普洱客必去的打卡点》。2.2019年8月27日，皇茶公司工作人员蔡红丽与丰府公司负责人朱天玲微信联系称：“朱总，明天您是否有时间，我们聊一下如何交接。”朱天玲回复：“明天我要去趟苏州，可以安排赵慧(丰府公司法定代表人)和钟原(皇茶公司工作人员)先清点一下物资。”蔡红丽称：“可以，今天也可以看您时间，最近我都在，今天要是没时间，我就等您回来。”后双方确定次日清点。2019年8月29日，蔡红丽联系朱天玲称：“朱总，物资都已清点完毕，具体情况可询问赵慧。为了保证不影响和丰邑(2019年)9月正常运行，明天开始我们就不再营业了，把我们自己的物料进行打包。另外会把(2019年)8月销售明细给财务，还请朱总让财务把双方的账务清算一下。”朱天玲回复：“好的。”2019年8月30日，蔡红丽微信联系丰府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慧称：“慧姐，物料您不签字，就交接清点不了啊。还是必须要朱总签？”赵慧回复：“我问下。”蔡红丽称：“少什么写上，后面可以面谈怎么处理。这样盘完也不签字，那盘来做什么呢？”赵慧回复：“蔡总，我这边还需要重新做一个电子版的清单，然后给领导。这两天我会尽快做出来的。”蔡红丽回复：“合同到31号，后面我们可能不过来了，明天可以么？明天我们把剩下的打包都拉走了，我让钟原再跟你交接一下。”2019年9月2日，蔡红丽与朱天玲微信确认朱天玲与皇茶公司销售负责人于2019年9月5日面谈。2019年9月16日，蔡红丽微信询问朱天玲何时提供补偿明细。朱天玲回复：“明后天。”2019年9月19日，朱天玲微信称：“蔡总，抱歉昨天忙，没来得及，我们出纳换人了，新出纳在整理与大益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今晚给到吴总方案。”2019年9月20日，双方微信讨论对账事宜，蔡红丽称：“钱都是先进你们的账户，还没对完账？应该都是每月一清的。”朱天玲回复：“对不上，有些没有记录，需要明细，我们有其他收入呀。”2019年9月23日，朱天玲还称：“双方财务在核对，我在等结果。”蔡红丽称：“刚问了我们财务，可能您那边的财务对于很多账务都不熟悉，建议您还是询问一下他，和丰邑的账务明细我们这边财务也不知道，也没办法帮她核对太具体的。很多地方咨询我们这边也不清楚。”此后，朱天玲未回复。2019年10月，蔡红丽两次询问朱天玲补偿方案，朱天玲亦未回复。3．丰府公司工商银行账户(尾号0971)2019年1月至2019年8月期间相关收入情况入下表：上海申鑫电子支付股份有限公司备付金(元)北京钱袋宝支付技术有限公司(元)会邑(上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元)银联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元)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元)合计(元)2019.1108，187.531，089.96200，0001，691.21225.64311，194.342019.254，579.53780.42100，000155，359.952019.3123，504.473，409.56200，000326，914.032019.4155，065.552，396.50130，000287，462.052019.5247，477.60736.56150，000398，214.162019.6211，213.95189.18211，403.132019.7275，132.788，012.17283，144.952019.8112，306.7253，774.02200，000366，080.74另，2019年5月21日，朱天玲向丰府公司账户转入379，500.30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针对皇茶公司要求丰府公司支付销售分成及利息的诉请，丰府公司以皇茶公司存在自行收取款项、财务不清为由，不同意向皇茶公司支付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期间销售分成。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双方每月以实际税后收入金额按约定比例进行分配，应于每月10日前对上月销售金额进行对账。丰府公司对其关于皇茶公司于合作期间自行收取款项的主张未提供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协议履行情况，可以认定，双方合作期间，丰府公司收取经营款，丰府公司财务不清并非其拒绝与皇茶公司对账、拒绝向皇茶公司支付销售分成的理由。丰府公司该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严重违背诚信原则，应不予采纳。根据丰府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丰府公司2019年1月至2019年3月期间与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期间的收入来源并无明显差异，丰府公司已就2019年1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合作完成与皇茶公司对账，可以认定，除了上述对账单，丰府公司有能力提供双方合作期间经营收入的其他证据并进行对账。另外，根据上述对账单，丰府公司自上海申鑫电子支付股份有限公司等不同支付公司收取的款项金额远高于皇茶公司主张的金额。而根据皇茶公司提供的证据，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期间的茶叶销售明细单与销货明细单一一对应，销售明细单与交易小票一一对应，对于双方正常合作期间，即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交易小票亦与相应销售明细单一一对应。在丰府公司有能力提供由其控制的证据而拒不提交的情况下，对皇茶公司主张的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期间双方合作收入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期间，双方合作经营收取茶叶款项共计524，186元、茶饮款项共计66，193元，根据《合作协议》约定，丰府公司应向皇茶公司支付茶叶销售分成款366，930.20元(税前)，茶饮服务销售分成款26，477.20元(税前)，合计393，407.40元(税前)。一审法院注意到，《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对实际税后销售金额按约定比例分配。但本案中，丰府公司拒绝对账，更未提供税费缴纳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丰府公司应当在法院指定的付款期限之前计算税费以确定应向皇茶公司支付的税后销售分成。若双方当事人对丰府公司计算的税费金额存争议，丰府公司应根据判决先行向皇茶公司支付税前销售分成，对于争议税费，丰府公司可另行起诉向皇茶公司主张返还。此外，《合作协议》还约定，双方完成对账后，丰府公司在皇茶公司提供与实际业务类型相符的增值税发票后的7个工作日内支付销售分成。上述条款系针对《合作协议》正常履行情形下付款时间的约定，鉴于丰府公司拒绝对账，即便皇茶公司未开具发票，其要求丰府公司支付相应款项的请求亦可予支持。又考虑到丰府公司存在违约情形，皇茶公司应在收到销售分成的同时，开具相应发票。丰府公司未依约与皇茶公司对账，亦未支付相应销售分成，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皇茶公司要求其赔偿利息损失的主张，于法无悖，考虑到协议约定双方应于每月10日前对上月销售对账，且除了2019年8月29日微信聊天记录，皇茶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催促丰府公司对账，一审法院酌情将利息损失起算点调整为2019年9月11日，丰府公司应向皇茶公司支付销售分成393，407.40元(税前)，并赔偿以393，407.40元(税前)为基数、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对于皇茶公司要求丰府公司返还80万元保证金的诉请，丰府公司认为皇茶公司在合作期间未依约履行茶道课程培训等义务，构成违约。而且，皇茶公司对其合作期间所使用的丰府公司所提供家具、茶具有不同程度毁损。皇茶公司上述行为造成丰府公司损失，故拒绝返还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经营范围，除了茶类产品销售、茶饮服务提供，还包括茶道课程培训、茶文化周边产品销售及周边活动经营、大益益友会金卡会员及东盟企业家俱乐部会员发展、茶饮料及茶点开发。关于茶道课程培训，根据和丰邑公众号所发布的内容，皇茶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开始“大益八式”茶道基础课的学员招收，课程为期7周，由大益茶道资深讲师授课。尽管该次课程实际并未成班，但皇茶公司确已对课程予以明确安排。尽管合作期间皇茶公司仅安排上述一次课程，但其根据顾客反应情况决定课程是否继续安排并无明显不合理。关于茶文化周边活动经营，同样根据和丰邑公众号所发布的内容，皇茶公司于2018年10月、2018年12月、2019年1月组织3场茶会，另在丰府公司于案涉会馆内组织的其他活动中，皇茶公司安排的工作人员亦多次进行茶艺表演。另外，《合作协议》并未对上述活动举办次数作出约定，丰府公司亦未举证证明皇茶公司对其拟组织的活动存在不予配合的情形。因此，丰府公司认为皇茶公司未开展茶道课程、未进行茶文化周边活动经营的主张，应不予采纳。关于茶文化周边产品销售以及茶饮料、茶点产品开发，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应共同开发茶文化周边产品以及茶饮料、茶点产品，丰府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曾与皇茶公司协商上述产品开发，其仅以皇茶公司未开发相关产品为由认为对方存在违约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大益益友会金卡会员及东盟企业家俱乐部会员发展，根据《合作协议》关于会员发展返利的约定，丰府公司可为皇茶公司招募会员，招募的方式为顾客通过微信扫码注册为会员。丰府公司称，皇茶公司提供二维码，但注册入口未开通。皇茶公司在本案审理中提供了证据4，即内部会员系统截屏。从常理判断，会员注册利于双方当事人，若会员消费，皇茶公司获得销售款，丰府公司获得20％返利，相较而言，会员注册更利于会员招募方皇茶公司，皇茶公司并无仅提供二维码而不开通注册入口之必要。退一步而言，即便皇茶公司因为技术原因确实未开通会员注册入口，顾客无法注册成为皇茶公司会员对于丰府公司经营并无负面影响，对于双方合作经营亦无影响，丰府公司以此为由认为皇茶公司存在违约，进而拒绝返还保证金的主张，难以采纳。对于丰府公司关于皇茶公司在合作经营期间造成家具、茶具遗失、毁损的主张，本案中，皇茶公司确认对其自行制作的销货明细单载明的2019年7月1日破损的玻璃园趣单杯、2019年7月31日破损的甜白马蹄杯按68元／只予以赔偿，丰府公司对皇茶公司确认的价格无异议，予以确认，上述赔偿款共计136元应在80万元保证金中扣除。另外，丰府公司还称，双方合作期间，皇茶公司造成其他家具、茶具遗失、毁损。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皇茶公司工作人员与丰府公司负责人朱天玲、法定代表人赵慧的微信聊天记录，皇茶公司工作人员于2019年8月30日即与丰府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慧完成家具、茶具的清点，赵慧拒不在清点清单上签字。丰府公司并未在清点家具、茶具后的合理时间内说明家具、茶具遗失、毁损情况，一审法院注意到，丰府公司在庭审中称，由于案涉会馆已停止营业，丰府公司目前正在处理该批家具、茶具。因此，即便丰府公司所称家具、茶具遗失、毁损情况属实，亦难以认定上述遗失、毁损系皇茶公司在合作经营期间造成。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已于2019年8月31日到期终止，根据协议约定，丰府公司应于协议终止后五个工作日内退还保证金。根据上述分析，丰府公司拒绝返还相应保证金缺乏依据，皇茶公司要求返还保证金并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于法无悖，但保证金应扣除茶具破损赔偿款136元，另对皇茶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起算点，根据协议约定予以调整，丰府公司应向皇茶公司返还保证金799，864元，并赔偿以799，864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7日起至实际返还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丰府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皇茶公司支付销售分成393，407.40元(税前)，并赔偿以393，407.40元(税前)为基数、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丰府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皇茶公司返还保证金799，864元，并赔偿以799，864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7日起至实际返还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819元，由丰府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至2019年8月31日，该协议的履行期限届满，现皇茶公司在《合作协议》终止后提起本案诉讼，诉请要求丰府公司支付双方未能对账期间的销售分成及利息。为此，皇茶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中，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期间的茶叶销售明细单与销货明细单一一对应，销售明细单与交易小票一一对应，而丰府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否认。在双方已对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合作完成对账并支付分红款的情况下，丰府公司有能力提供双方合作期间经营收入的证据并进行对账。在丰府公司有能力提供由其控制的证据而拒不提交的情况下，根据丰府公司工商银行账户(尾号0971)2019年1月至2019年8月期间相关收入情况表显示，丰府公司已收取款项的金额远高于皇茶公司主张的金额，故可根据上述情况对于皇茶公司主张的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期间双方的合作收入予以确认。上述期间，双方合作经营收取茶叶款项共计524，186元、茶饮款项共计66，193元，一审法院据此判令丰府公司向皇茶公司支付销售分成393，407.40元(税前)，并赔偿以393，407.40元(税前)为基数，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关于保证金是否应予返还及返还金额的认定，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皇茶公司于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向丰府公司支付80万元保证金，作为合作经营押金；皇茶公司应良好保管合作场地内的家具、器物及其他设施设备，除正常损耗以外的家具、设备和器物及房屋损失，皇茶公司应予赔偿或补偿。经丰府公司通知未及时处理的，丰府公司有权自保证金内扣除相应损失金额(以甲方提供的该等物品当期的一般市场价评估赔偿价值)。皇茶公司确认对其自行制作的销货明细单载明2019年7月1日破损的玻璃园趣单杯、2019年7月31日破损的甜白马蹄杯按68元／只予以赔偿，丰府公司对皇茶公司确认的价格无异议，予以确认，故上述赔偿款共计136元应在80万元保证金中予以扣除。丰府公司称双方合作期间，皇茶公司造成其他家具、茶具遗失、毁损，根据皇茶公司工作人员与丰府公司负责人朱天玲、法定代表人赵慧的微信聊天记录，皇茶公司工作人员于2019年8月30日即与丰府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慧完成家具、茶具的清点，赵慧拒不在清点清单上签字，丰府公司并未在清点家具、茶具后的合理时间内说明家具、茶具遗失、毁损情况，即便丰府公司所称家具、茶具遗失、毁损情况属实，亦难以认定系皇茶公司在合作经营期间造成的损失。因此，本院对该辩称难以采信。丰府公司称皇茶公司拖欠了丰府公司部分电费未支付，但其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该主张，且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故本院对此不作认定处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19元，由上诉人上海丰府餐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肖光亮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马颖裔书 记 员 董晓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