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民初14471号 原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 市上城区金隆花园南区华顺大厦6-7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913300007933687441。 负责人：包丽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凯，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剑飞，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金恒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 市余杭区良渚街道金恒路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9133011079764411X2。 法定代表人：奚发金，该公司执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纹锌，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剑，浙江仁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汝军，男，197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 辛县王人镇后储村郑庄13号。公民身份号码 342130197507024032。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生，杭州市力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 者。 原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银保险浙江 2- 分公司）为与被告浙江金恒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恒 德公司）、汝军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于2019年7月29 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 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的委 托诉讼代理人苏凯、被告金恒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纹锌到 庭参加诉讼，被告汝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 诉讼。后因本案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20年7 月29日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 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的委托诉 讼代理人苏凯、被告金恒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纹锌到庭参 加诉讼，被告汝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 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起诉称：2016年4月25日，杭州金 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冷公司）与金恒德公司签订《租赁 合同》一份，约定金冷公司承租金恒德公司16号仓库用于堆放汽 车配件，承租面积129.6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6年5月1日至 2017年4月30日，合同第六条“物业管理”第一项约定，金恒德 公司或其授权公司负责市场的日常管理并提供相关设施的服务。 双方还就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金冷公司将16号仓库二、三楼 租赁给浙江金恒德汽车物流广场俊哲汽配商行（以下简称俊哲汽 配商行）。 租赁合同签订后，俊哲汽配商行就其仓储汽车配件向中银保 3- 险浙江分公司投保企业财产综合险，保单编号 3010220163301110000021；保险期限自2016年7月30日起至2017 年7月29日止；免赔额为1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5%，以最高者为 准；双方还就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 2016年8月6日上午10时50分许，金恒德公司仓库发生火 灾，火势蔓延至俊哲汽配商行承租的16号仓库。消防部门历时12 个多小时才将明火扑灭。事后杭州市公安消防支队余杭区大队（以 下简称公安消防大队）作出余公消火认字【2016】第0007号火灾 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为B区15号仓库三楼东南区域；起火 原因为排除人为放火，不排除电器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 保险事故发生后，俊哲汽配商行向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提出 理赔申请。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与俊哲汽配商行共同委托上海恒 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恒量公司杭州分公司） 查勘定损，最终确定俊哲汽配商行的核损金额为600418元，投保 比例为83.28%，最终理算金额为410688元。2016年12月19日， 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向俊哲汽配商行赔付41万元。另，中银保险 浙江分公司为评估保险标的损失支付保险公估费20500元，起火 部位是汝军承租的仓库。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认为，中银保险浙 江分公司与俊哲汽配商行之间保险合同依法成立，中银保险浙江 分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向俊哲汽配商行履行保险理赔义务，鉴 于金恒德公司、汝军的过错行为导致保险事故发生且金恒德公司、 汝军系保险合同关系以外第三人，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依据相关 4- 法律规定，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金恒德公司、汝军 赔偿原告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经济损失41万元、保险公估费 20500元，合计430500元；二、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金恒德公 司、汝军共同承担。 原告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 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协议》各一份，用以证明金冷 公司向金恒德公司承租仓库并将部分仓库转租给俊哲汽配商行的 事实。 2、《财产综合险投保单》、《财产综合险保险单》各一份， 用以证明俊哲汽配商行就仓储物向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投保的事 实。 3、《火灾事故认定书》、《出险通知书》各一份，用以证明 保险标的于2016年8月6日发生火灾及俊哲汽配商行履行保险事 故通知义务的事实。 4、《保险公估公司委托合同》、《公估报告》、公估费发票 各一份，用以证明俊哲汽配商行与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共同委托 恒量公司杭州分公司查勘定损火灾经济损失，最终核定俊哲汽配 商行损失410688元，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为此支付付保险公估费 20500元的事实。 5、赔款计算书、赔案审批表、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授权 书、权益转让书各一份，用以证明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向被保险 5- 人赔付41万元并依法取得保险代位求偿权的事实。 被告金恒德公司答辩称：第一，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要求金 恒德公司、汝军连带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案火灾 存在多方过错责任人，金恒德公司的管理责任、受损商户自身过 错和起火点商户汝军的直接侵权责任，应当按各方过错按份认定 责任。金冷公司未经金恒德公司同意，擅自将承租的16号仓库隔 层，将两层的仓库装修称三层，并将二、三层转租给俊哲汽配商 行，金恒德公司对增加的三分之二的货物价值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浙0110民初1182号 生效判决，商户存在私自转租及隔层情形下，金恒德公司承担40% 的损害赔偿责任。第二，代位求偿权的本质是投保人在获得赔偿 以后将索赔权利让渡给保险人的制度，故代位求偿范围应以受损 商户对侵权人享有的权利为限。经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在诉讼 中委托泛华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泛华保 险公司浙江分公司）鉴定，案涉俊哲汽配商行的损失确定为 612144.49元，扣除残值2万元，损失金额为592144元，金恒德 公司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236857元，扣除金恒德公司先行 支付俊哲汽配商行的14万元，剩余赔偿款为96857元。因中银保 险浙江分公司向俊哲汽配商行支付理赔款41万元，占实际损失金 额的比例为69.23%，故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向金恒德公司的追偿 款为96857元*69.23%=67054元。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主张的公估 费是其与俊哲汽配商行单方委托，未经金恒德公司同意，不应由 6- 金恒德公司承担。 被告金恒德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 下列证据材料： 1、刑事侦查卷宗询问笔录两份，用以证明汝军私自搭建楼层 并私拉电线的事实。 2、《房屋租赁协议》一份，用以证明金冷公司擅自将租赁的 B区16号仓库扩面搭建了一层，使原本二层的仓库变为三层，将 二、三层出租给俊哲汽配商行，金恒德公司对金冷公司增加三分 之二货物价值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 3、《火灾善后协议书》、客户电子回单、收款收据各一份， 用以证明金恒德公司已向俊哲汽配商行赔偿14万元的事实。 4、《金恒德汽配用品采购城装饰装修管理协议》一份，用以 证明商户不得私自装修的事实。 5、《公估报告书》一份，用以证明经泛华保险公司浙江分公 司评估鉴定案涉火灾造成俊哲汽配商行损失金额等事实。 6、承诺函、火灾现场勘验笔录、《房屋合同》各一份，共同 用以证明金冷公司擅自将其向金恒德公司承租的仓库自建为三 层，扩大了火灾损失，金恒德公司对其增加的三分之二货值不应 承担责任的事实。 被告汝军未到庭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原告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金恒德公司质证 如下：证据1、2、4、5，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 7- 为俊哲汽配商行租赁房屋系向金冷公司转租而来，金冷公司将原 本两层的房屋私自搭建成三层，所以这部分的货物损失不应当由 金恒德公司承担；证据3，对三性无异议。 被告金恒德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质证 如下：证据1，对三性无异议；证据2、3，对三性无异议，但认 为俊哲汽配商行租赁房屋是否存在违章搭建应以消防认定为准， 即便存在搭建、转租行为，根据《火灾善后协议书》以及打款行 为，金恒德公司也已经赔偿俊哲汽配商行14万元，该行为可认定 金恒德公司对转租行为进行追认；证据4，对三性无异议，对证明 对象有异议，商户是否存在私自装修应以消防认定为准；证据5， 对三性和证明对象均无异议；证据6，对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 有异议，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对自建客观事实无异议，但自建的 行为从侧面可以证明金恒德公司在市场管理过程中存在过错，且 金恒德公司已经通过向俊哲汽配商行支付赔款的行为追认自建行 为。 经审核，本院对原告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提交的证据1-5、被 告金恒德公司提交的证据1-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据证据的内 容认定本案的相关事实。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如 下： 2016年4月25日，金恒德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金冷公 司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金冷 8- 公司向金恒德公司承租坐落于杭州市余杭区××街道××路××号 金恒德汽配城市场16号仓库，面积129.6平方米，租赁期限为12 个月，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止；金恒德公司 或其授权公司负责市场的日常管理并提供相关设施的服务。 2016年3月6日，陈茂生（金冷公司）作为甲方、唐浩（俊 哲汽配商行）作为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主要约定：甲方 将坐落在杭州市余杭区金恒德汽车配件市场B区16号仓库二楼、 三楼出租给乙方经营使用，租赁期限自2016年3月15日至2017 年3月14日。上述俊哲汽配商行向金冷公司承租B区16号仓库 二楼、三楼系金冷公司隔层搭建。 2016年7月18日，俊哲汽配商行向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投保 财产综合险。后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向俊哲汽配商行出具保单号 为3010220163301110000021《财产综合险保险单》一份，载明： 鉴于投保人已向本保险人投保《财产综合险》，并按本保险单约 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同意按照《财产综合险》条款的约定承担 保险责任，特立本保险单为凭；被保险人为俊哲汽配商行；保险 标的地址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广场××区地面仓库 16号；总保险金额为50万元；每次事故免赔额1000元或者损失 金额的15%，二者以高者为准；保险期间为自2016年7月30日0 时起至2017年7月29日24时止；特别约定：本保单以估价投保， 若不足额投保，出险时按比例赔付。 2016年8月6日，金恒德汽配城B区仓库发生火灾，公安消 9- 防大队于2016年9月18日出具余公消火认字【2016】第0007号 《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起火时间：2016年8月6日10时 50分左右；起火部位：B区15号仓库三楼东面区域：起火点：距 东墙（与18号仓库隔断）3.5米、距南墙（与16号仓库隔断）2.5 米处；起火原因：排除人为放火，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 的可能性。火灾造成俊哲汽配商行承租的16号仓库存货受损。 2016年8月9日，金恒德公司为甲方、唐浩（俊哲汽配商行） 为乙方签订《火灾善后协议书》一份，载明：2016年8月6日， 在金恒德汽配城市场发生了火灾，仓库失火，起火原因目前相关 部门正在调查，尚未出具明确结论，甲、乙双方本着“金恒德一 家人”的市场文化，双方相互理解、相互扶持、共渡难关，经双 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条款：一、甲方根据乙方初步统计后提交 给甲方的损失总额，在协商签订的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先行代为 支付乙方损失总额的20%，作为乙方的紧急恢复生产经营需要的周 转资金；二、之后根据相关部门确定责任后双方协商解决（必须 提供具有法定资质审计单位的审计结果）。 2016年9月21日，金恒德公司向唐浩支付14万元，款项用 途备注为代付款。同日，俊哲汽配商行向金恒德公司开具金额为 14万元的《收款收据》一份，确认收到金恒德公司“8.6”火灾补 偿款14万元。 事故发生后，俊哲汽配商行向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索赔 702489元。经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俊哲汽配商行共同委托，恒 10- 量公司杭州分公司于2016年12月6日出具《公估报告》，本次 事故实际损失金额为600418元，投保时保险金额为50万元，为 不足额投保，投保比例83.28%，残值为2万元，免赔率为1000 元或者损失金额的15%，故本次事故的理算金额为410866元。中 银保险浙江分公司为此于2016年12月19日向俊哲汽配商行指定 的潘增增账户支付理赔款41万元，于2016年12月6日向恒量公 司杭州分公司支付公估费20500元。 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向俊哲汽配商行理赔后，诉至本院。案 件审理过程中，金恒德公司申请本院对案涉仓库火灾损失金额进 行评估，本院依法委托泛华保险公司浙江分公司进行评估。泛华 保险公司浙江分公司于2020年3月11日出具《公估报告书》， 载明：本案最终损失金额为612144.49元；残值为2万元，投保 比例为81.68%；理算金额=（损失金额-残值）×投保比例×（1- 免赔率）=（612144.49-20000）×81.68%×85%=411114.08元。 另认定，2019年5月21日，本院对吴晓盈、沈忠平、张根永 犯消防责任事故罪一案作出（2018）浙0110刑初715号刑事判决， 认定：2009年，金恒德公司开发的金恒德国际汽配物流中心项目 一期即金恒德汽配城投入使用。为方便物流配载，金恒德公司经 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申请获批后在××街道××路××号建成 3幢共33间临时存储仓库。《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规定该 临时仓库的使用期限期满日为2012年12月31日，但到期后金恒 德公司未拆除，仍将仓库租赁多家商户用于货物仓储使用，并对 11- 包括该仓库在内整个金恒德汽配城的消防安全等物业工作进行统 一管理。2012年2月，金恒德公司出资成立了金恒德物业公司， 主要服务金恒德汽配城上述物业管理工作。后经多次股权变更， 金恒德物业公司虽于2016年6月改由杭州地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 控股，但实际仍隶属于金恒德公司市场运营部，归金恒德公司管 理。2016年1月，吴晓盈担任金恒德公司执行总经理，全面负责 金恒德公司及金恒德物业公司的相关工作，是金恒德汽配城消防 安全的实际负责人；沈忠平系金恒德公司市场运营部副经理兼金 恒德物业公司副经理，主管消防安全等工作；张根永系金恒德物 业公司安保主管兼警务队长，负责落实安保、消防等工作。凡涉 及消防安全事宜，沈忠平、张根永均需向吴晓盈汇报、请示。在 日常管理过程中，吴晓盈、沈忠平、张根永等人明知金恒德汽配 城部分商户对仓库内部结构进行隔层改建且未使用防火材料，仓 库存在电线裸露未套管等情况，仍对仓库不例行检查、疏于管理。 2016年7月，杭州良渚新城良渚街道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处（消安 办）、公安消防大队等职能部门，多次对金恒德汽配城进行消防 安全检查，发现电线裸露、加装隔层、消控室未执行24小时值班 制度等多处消防安全隐患，要求整改，其中公安消防大队7月27 日对消控室未执行24小时值班制度下发责令立即改正通知书，但 吴晓盈、沈忠平、张根永等人部分未整改到位、部分未落实整改， 对仓库则未进行整改。2016年8月6日，金恒德汽配城B区15 号仓库发生火灾，因仓库存在隔层且材料不防火等原因，致使现 12- 场火势不能得到及时、有效控制，造成包括案涉16号仓库等33 间仓库29家商户财物被烧毁。 再认定，2016年8月6日，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向汝军 制作询问笔录一份，汝军在笔录中确认：其系杭州新佳华叉车有 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佳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共有6个员 工，其和老婆王玉侠、刘飞腾、李佳乐平时主要在新佳华公司注 册地金通汽配城上班，另外两个员工汝凤雷、郑东李在金恒德汽 配城汝军承租的仓库上班；汝军租赁的仓库为B区15号仓库，B 区为三排钢结构的仓库，是市场专门用来出租的仓库，都为两层 楼；因一楼楼顶比较高，所以其承租后，叫人用槽钢加铁板把一 楼隔成了上下两层，这样仓库总共三层。同日，杭州市公安局余 杭区分局向汝凤雷制作询问笔录一份，汝风雷在笔录中确认：其 系新佳华公司的员工，老板为汝军；起火仓库门朝西，有三层， 南北方向很窄，东西方向较深，仓库每层有6盏灯，由西向东分 三排，每排两盏，一楼是节能灯，二楼、三楼是日光灯。 浙江金恒德汽车用品采购城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变 更登记为浙江金恒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 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 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 案涉火灾事故系因偶然因素间接结合在一起、共同导致事故 发生。金恒德公司作为市场开办方和仓库出租人，系消防安全工 13- 作的直接责任单位，且（2018）浙0110刑初715号刑事判决认定 金恒德物业公司实际上隶属于金恒德公司市场运营部，归金恒德 公司管理，因此，金恒德公司应对市场的消防安全负责。金恒德 公司相关负责人在日常管理过程中明知该市场部分商户对仓库内 部结构进行隔层改建且未使用防火材料，仓库存在电线裸露未套 管等情况，仍对仓库不例行检查、疏于管理，经相关政府职能部 门责令整改后仍存在部分未整改到位、部分未落实整改，对仓库 则未进行整改的情况，以致市场B区15号仓库发生火灾后火势蔓 延，对俊哲汽配商行因火灾而遭受的财产损失存在过错。汝军作 为B区15号仓库的承租人，未能及时排除仓库内的电器故障，导 致火灾发生，且因仓库存在隔层、材料不防火等原因，致使现场 火势不能得到及时、有效控制，对俊哲汽配商行因火灾而遭受的 财产损失存在过错。俊哲汽配商行所承租的仓库系向金冷公司转 租的B区16号仓库二楼、三楼，承租仓库存在转租及隔层搭建情 形。根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 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根 据消防部门的事故认定意见及各方当事人所负法定义务范围、违 反义务情况及过错程度，按照原因力比例，酌情确定金恒德公司、 汝军按照40%、35%的比例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中银保险浙 江分公司关于要求金恒德公司、汝军对理赔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的诉请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金恒德公 司关于按比例承担责任的抗辩，本院予以采纳。 14- 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向被保险人俊哲汽配商行赔 付款项后，依法有权代位行使俊哲汽配商行对侵权人请求赔偿的 权利，有权要求金恒德公司、汝军按其过错比例赔偿相应的理赔 款。根据泛华保险公司浙江分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书》，核定 案涉保险单的损失金额为612144.49元，残值为2万元，故俊哲 汽配商行的实际损失金额应认定为592144.49元。金恒德公司、 汝军承担的责任比例分别为40%、35%，即金恒德公司应向俊哲汽 配商行赔偿592144.49元*40%=236857.80元，汝军应向俊哲汽配 商行赔偿592144.49元*35%=207250.57元。因保险事故发生后， 金恒德公司已先行向俊哲汽配商行赔偿14万元，该部分款项俊哲 汽配商行不得再向金恒德公司主张，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也无权 向金恒德公司追偿，故金恒德公司还应向俊哲汽配商行赔偿款项 96857.80元。因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支付俊哲汽配商行的赔偿款 为41万元，占损失金额592144.49元的比例为69.24%，故中银保 险浙江分公司向金恒德公司、汝军追偿的理赔款也应当按照该比 例进行计算，即金恒德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款为96857.80元 69.24%=67064元；汝军应承担的赔偿款为207250.57元 69.24%=143500元。 至于公估费用问题，因恒量公司杭州分公司系中银保险浙江 分公司与俊哲汽配商行单方委托，现并无证据证明经金恒德公司 及汝军同意，故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关于要求金恒德公司、汝军 承担公估费205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15- 综上，中银保险浙江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对合理部分予以支 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 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 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金恒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 内向原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支付赔偿款67064元。 二、被告汝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银保险有限公 司浙江分公司支付赔偿款143500元。 三、驳回原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 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 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7758元，由原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 司负担案件受理费3964元；由被告浙江金恒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 负担案件受理费1208元，被告汝军负担案件受理费2586元。 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 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浙江金恒德控股集团 有限公司、汝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 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 16- 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 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丽萍 人民陪审员  吕 明 人民陪审员  金 言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冯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