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刑初26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男，1947年4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侗族，中专文化，退休教师，住新晃侗族自治县。系被害人杨某1的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女，1987年6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县，侗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岳阳县，住新晃侗族自治县。系被害人杨某1的养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男，1976年12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侗族，高中文化，住新晃侗族自治县。系被害人杨某1的继子。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姚敦华，湖南西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承力，男，1988年12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侗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新晃侗族自治县，住新晃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晃侗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罗宜燕，湖南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唐平，湖南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以湘怀检刑诉［2020］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承力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本院通知，怀化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罗宜燕为被告人吴承力提供辩护。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罗某、吴某2以要求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出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吟、检察官助理瞿韶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罗某、吴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姚敦华、被告人吴承力及其辩护人罗宜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被告人吴承力经人介绍认识了被害人杨某1之女罗某，后发展为婚姻关系。二人婚后发生矛盾，罗某于2019年3月外出。2020年1月20日13时许，吴承力得知罗某回到新晃，遂找到杨某1，与其一起步行到新晃侗族自治县晃州镇凯瑞达酒店门口人行道上，因杨某1说其联系不上罗某，吴承力认为杨某1是欺骗自已，遂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水果刀朝杨某1左侧颈部捅杀一刀，致杨某1受伤倒地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某1系他人用锐器伤及左颈部造成左颈动脉断裂导致急性大出血死亡。上述事实，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当庭提供了户籍证明、到案情况、现场勘验、指认、辨认笔录、尸体检验报告、监控视频、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该院认为，被告人吴承力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罗某、吴某2提出要求被告人吴承力赔偿因其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杨某1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等共计30万元。被告人吴承力辩称案发时他受到被害人杨某1辱骂、威胁、恐吓，气愤之下持刀捅刺被害人，不是想杀死被害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没有杀人的预谋，属激愤杀人；2、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3、本案因家庭矛盾激化引发，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被告人吴承力经人介绍认识了被害人杨某1之女罗某，后两人登记结婚。婚后因罗某婚前负有债务两人发生矛盾，罗某于2019年3月离家外出。2020年1月20日，吴承力得知罗某回到新晃，遂想通过岳母杨某1找到罗某。当日13时许，吴承力在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找到做护理工的杨某1，后两人一起步行到新晃侗族自治县晃州镇凯瑞达酒店门口人行道上。吴承力借用杨某1的手机拨通罗某的电话，被罗某挂断。吴承力便让杨某1帮其联系罗某，因杨某1说她联系不上罗某，吴承力认为杨某1是欺骗自已，遂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水果刀朝杨某1左侧颈部捅杀一刀，致杨某1当场倒地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某1系他人用锐器伤及左颈部造成左颈动脉断裂导致急性大出血死亡。吴承力作案后逃离现场，于当日14时许到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2019年湖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7563元。被告人吴承力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杨某1死亡的丧葬费为38782元（77563元÷12×6个月），案发后，被告人家属自愿赔偿了丧葬费4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户籍信息，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罗某、吴某2及被告人吴承力的身份情况。2、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晃公物鉴（法病）（2020）第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尸体检验，死者杨某1球结膜，睑结膜苍白，口腔粘膜及牙龈苍白，颈部左侧有一创口7.5×4㎝，创缘整齐，两创角锐，创壁光滑，无组织间桥，创腔内可见左颈动脉断裂，左胸锁乳肌部分断裂，气管断裂，其他部位无损伤。分析死亡原因系急性大出血死亡，致伤工具为锐器。综上所述，死者杨某1系他人用锐器伤及左颈部造成左颈动脉断裂导致急性大出血死亡。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本案现场位于新晃侗族自治县凯瑞达商务酒店西侧人行道上。人行道的地面上发现一具尸体，尸体头部朝南，脚朝北，尸体呈南北走向，尸体左手及左脚摆放在人行道上摩托车白色停车线上。尸体左身下方地面上有一条不规则往北延伸的疑似血迹，长3.07ｍ×宽5㎝。在尸体左手地面上擦拭提取疑似血迹，编为3号。尸体左手西侧地面上有一条不规则长2ｍ×宽3㎝的疑似血迹，疑似血迹西侧为中山路东头停车位，停车位上停放一辆白色湘Ｎ×××××车辆，在车辆右前轮地面上有长50ｍ×宽18㎝不规则疑似血泊，擦拭提取疑似血泊，编为2号。尸体左脚往北63㎝疑似血迹西头有一条往中山路东头边缘地面上不规则长1.93ｍ×宽3㎝的疑似血迹，疑似血迹西侧为中山路东头停车位，停车位地面上有长30ｍ×宽34㎝不规则椭圆形疑似血泊，擦拭提取疑似血泊，编为1号。尸体挪到后在尸体下方地面上有长66ｍ×宽55㎝不规则疑似血迹。尸体东侧凯瑞达商务酒店台阶分为五层台阶，在第三层台阶上发现紫色挎包、纸巾、手机，第四层台阶上发现五本存折、一张杨某1的身份证、黑色手包。现场复核笔录及照片，证明吴承力于2020年1月22日带领公安民警对其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4、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吴承力主动交出的作案工具一把折叠水果刀、二本结婚证、一台OPPO手机、吴承力作案时所穿的外套、裤子及鞋子、吴承力右手手掌部位的血液等予以提取并扣押。5、怀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怀化物鉴（法物）字（2020）15号检验报告，证明经检验，本案作案工具刀刃处擦拭物、刀柄处擦拭物、从现场提取的死者杨某1尸体左手地面上疑似血迹擦拭物、1号疑似血泊擦拭物、2号疑似血泊擦拭物与死者杨某1的心血在共同检见的常染色体ＳＴＲ基因座的分型一致；死者杨某1的心血与罗某的检材在共同检见ＳＴＲ基因座的分型不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6、城市监控视频截图，证明通过调取城市监控视频拍录了吴承力作案的全过程及作案后逃跑的路径。7、手机开户信息及通话详单，证明杨某1的手机151××××8564与罗某的手机136××××5768于2020年1月20日13时37分有通话记录。8、尸检照片，证明经吴某1、罗某、吴某2当庭辨认，吴某1辨认出尸检照片上的人就是其妻子杨某1，罗某辨认出尸检照片上的人就是其养母杨某1，吴某2辨认出尸检照片上的人就是其继母杨某1。9、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吴承力于2020年1月20日13时许主动到新晃县公安局投案自首。10、调解协议书，证明案发后，经晃州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被告人家属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被害人死亡安葬费40000元。1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20日13时许，张某1路过凯瑞达酒店门口时，看见一男一女并排往中山广场方向走，那个男的走在台阶上，那个女的走在人行道上，然后那个女的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话，那个男的就从身上拿了一把水果刀出来，抱着那个女的脖子，右手拿着那把水果刀对着那个女的脖子捅了几下，那个女的就躺在了地上，那个男的就往中山广场方向跑了，张某1就打电话报警了。证人蒲某的证言，证明了同样的事实。1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20日13时许，杨某1来到杨某2的家里讲她放了一个提桶在其家一楼的柴棚里，然后就走了。到了下午的时候，杨某2就听说有个女的被杀了，第二天听说那个被杀的女的就是杨某1。1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20日中午，张某2在县中医院做护理工时，以前在县人民医院认识的一个女护理工来找到他，询问是否有护理工做，张某2说如果有人需要就联系她，讲完她就走了。14、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许某是新晃县凯瑞达商务酒店经理。2020年1月20日下午2点多钟，在凯瑞达商务酒店大门口的人行道上发生了一起一个男人杀死一个女人的事件，酒店门口的监控视频将事件的全过程拍录下来了。15、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20日中午，一名男子走到吴某3的南杂店拿了一包烟和一瓶矿泉水，后又问吴某3要了5元钱说去投案自首，吴某3看到他手里拿着一把10㎝左右的小刀子，之后那男子就走了。16、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20日14时许，杨某3骑摩托车路过农贸市场时，有个人招手将其车拦停后直接坐到其摩托车上来，并让杨某3将他送至县公安局。1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罗某离婚后于2018年3月份经人介绍认识吴承力，二人相处5个月后登记结婚。婚后罗某没有经济来源，与吴承力经常吵架，后罗某离家出走了。外出半个月吴承力打电话说罗某如果10天之内不回新晃离婚的话后果自负，不然要杀罗某的养母杨某1，罗某被迫回家。回家后罗某与吴承力仍经常吵架又从家里搬出来了，并到法院起诉离婚。罗某婚前有外债30多万元，但吴承力家里没有给过她钱还债。2020年1月15日罗某回到新晃后住在养母家里。2020年1月20日13时许，吴承力用养母的电话151××××6564打了罗某的电话，罗某把电话挂了。下午罗某得知养母被吴承力杀死了。18、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吴某1和杨某1是二婚。罗某是杨某1抱养的。2017年的时候，罗某经人介绍与吴承力结婚，婚前吴承力答应帮罗某还帐，但婚后又没帮罗某还帐，罗某就外出打工还帐去了。吴承力有一次到吴某1家里喝酒，吴某1说吴承力没有帮罗某还帐，吴承力就用手捏住吴某1的衣领，把他撑在沙发上，但这个也算不上打他。还证明吴承力家属处理杨某1后事时出了丧葬费4万元。19、证人姚某、吴某4的证言，证明他们的儿子吴承力与罗某经人介绍结婚。婚前姚某给了罗某5万元还债。婚后罗某讲她有40来万元的外债，吴承力有钱给罗某二人就好，没钱给罗某二人就吵架。姚某为了他们好好过日子，主动提出把家里的房子卖一层给罗某还债，但房子一直没有卖出去，罗某就离家出走了。2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王某是晃州镇司马龙组的组长，吴承力是组里的居民。听说吴承力家里为了帮他结婚花了10多万元钱。吴承力结婚后，他老婆要他家里帮忙还帐，他家里没有钱，他老婆就不和他生活，外出打工，吴承力平常人很老实，没有××。21、被告人吴承力的供述和辩解。吴承力供述2018年吴承力经人介绍与罗某相识，2018年8月29日二人登记结婚。婚后吴承力得知罗某欠外债40多万元，因他不同意用结婚收的礼钱给罗某偿还债务，罗某就离家出走了，并向法院起诉离婚。2020年1月15日，吴承力得知罗某回新晃了，就想通过岳母杨某1找到她去办理离婚。2020年1月20日中午12点多钟，吴承力到县人民医院找到做护理工的杨某1，见杨某1拿了很多东西，吴承力就帮她提了一个桶。二人从医院出来走到舞水新城旁边的一个弄子，杨某1叫吴承力在一楼等着，她进去放东西。杨某1放东西出来后说要去中医院找事情做。二人走到中医院，杨某1找到一个男的讲了10多分钟，后二人往中山广场方向走，当走到凯瑞达酒店门口时，吴承力找杨某1借手机给罗某打了个电话，罗某听见吴承力的声音就挂断了。吴承力便要杨某1给罗某打电话喊罗某出来，杨某1不同意说她联系不上罗某，并与吴承力发生争吵，吴承力认为杨某1欺骗他，又回想起和罗某结婚以来，罗某冤枉他打罗某的继父，逼他家里卖房子帮其还债，心里极度气愤，觉得要一刀杀死杨某1。于是吴承力用左手从杨某1的脑后绕过去扶住她的左脸将其头部往自己左胸部位置靠，右手从右侧裤子口袋里拿出一把折叠水果刀打开出后，朝杨某1的左侧脖子捅进去，顺势往右侧方向划过来，杨某1用手来捏刀子，不清楚有没有划伤她的手，杨某1被杀这一刀后就倒在人行道上，吴承力就往农贸市场跑了。吴承力在一南杂店买了一瓶矿泉水喝了后有点冷静了，于是他拦了一辆摩托车来到县公安局自首。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承力持刀故意杀害他人，并致一人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案发后，被告人吴承力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已持刀捅死被害人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吴承力对其罪名的辩解并不影响其自首的成立。鉴于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吴承力具有自首情节，对吴承力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被告人吴承力对其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丧葬费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失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人吴承力当庭辩称“案发时他受到被害人辱骂、威胁、恐吓，气愤之下持刀捅刺被害人，不是想杀死被害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没有杀人的预谋，属激愤杀人”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吴承力对其辩解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且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吴承力持刀朝被害人的要害部位颈部捅刺，其主观上明显具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的特征，构成故意杀人罪，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及本案因家庭矛盾激化引发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承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吴承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罗某、吴某2丧葬费38782元（已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罗某、吴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步鸿审 判 员  田 芳审 判 员  蒲少良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刘 菲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伤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