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国家赔偿决定书（2020）青01委赔1号赔偿请求人：王植，男，汉族，。公民身份号码：×××。赔偿义务机关：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住所地西宁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法定代表人：马德祥，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史长州。王植因错误执行申请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城中法院）国家赔偿一案，不服赔偿义务机关城中法院作出的（2020）青0103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以下简称1号赔偿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赔偿义务机关城中法院认为，城中法院在执行王植、王民与胡曼雪继承纠纷执行案件中，将涉案房屋交由王植、王民保管。后李×以其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由向城中法院提出申请并多次信访，要求返还涉案房屋，考虑到李×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城中法院将涉案房屋交付给李×代为保管，交付保管过程中将王植放置在涉案屋内的个人物品进行清点登记，制作物品清单，由见证人签字，经李×同意并交由其保管。之后王植从未提出将被保管的物品予以返还。李×作为财产保管人，并不知道涉案房屋的具体拆除时间，城中法院就其保管的王植个人物品的去向进行调查时，李×虽称其母亲方翠梅曾于2018年6月至10月向城中法院提出解决其保管物品，但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该陈述与城中法院第一次向李×及其母亲方翠梅调查时的陈述相互矛盾，对此不予采信。李×作为财产保管责任人，在保管期间造成被保管物品丢失，给被保管物品所有人王植造成损失，应当由李×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王植可以通过民事诉讼解决。王植所述城中法院物品清单中登记的财产不全、存在漏记等，系其单方所述，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此不予采信。故城中法院将存放于涉案房屋内王植的个人物品交由李×代为保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造成被保管物品丢失的责任应当由李×承担。王植提出的要求本院予以国家赔偿的请求不能成立，不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三款、第二十四条第二、三款的规定，经城中法院国家赔偿小组讨论，决定：驳回赔偿请求人王植要求赔偿查封其个人物品且造成全部物品灭失的损失163435元、被查封其个人物品所带来的预期收益损失5000元、无形财产损失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的国家赔偿申请。王植申请国家赔偿称，城中法院作出的1号赔偿决定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1.2007年1月7日，城中法院判决确认王植、王民拥有案涉房屋六分之五的继承权,胡曼雪不服提起上诉，期间其将案涉房屋转移给了李江,李江将该房屋登记在了其子李×名下。2007年12月4日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西宁中院）作出(2007)宁民三终字第340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原判。民事继承确权后,我向西宁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注销李×的房产证，后原西宁市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市房产局）作出了注销李×房产证的决定。城中法院2008年作出（2008）中执字第92号执行裁定，胡曼雪拥有案涉房屋六分之一暂由我保管。李×以市房产局注销其房产证的行政行为违法为由，向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城西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城西法院作出（2008）西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维持了市房产局注销李×房产证的决定。李×不服提起上诉，西宁中院作出（2008）宁行终字第23号行政判决,撤销了(2008)西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后市房产局重新为李×颁发了房产证。城中法院也基于（2009）宁民监字第01号民事判决于2011年12月23日作出（2008）中执字第92-1号执行裁定，将“交由王植、王民保管的涉案房屋返还给李×。”2011年12月11日青海省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省检察院)对西宁中院的（2009）宁民监字第01号民事判决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法院)提起抗诉,省法院裁定提审,执行中止。2012年12月省法院作出(2012)青民提字第07号民事裁定,撤销了（2009）宁民监字第01号民事再审判决并发回重审。2013年城中区法院重新审理后作出（2013）中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判决坐落于西宁市××路,王植、王民继承40%,胡曼雪继承60%，该判决已生效2.城中法院强制执行没有法律依据。城中法院（2008)中执字第92-1号执行裁定及执行通知所依据的是西宁中院(2009)宁民监字01号民事判决，而该判决已经被撤销。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执行法院应当裁定终结执行，城中法院执行局不仅没有终结执行,反而继续执行。城中法院（2015)中执异字第2号执行裁定撤销了(2008)中执字第92-1号执行裁定。李×不服，向西宁中院申请复议,西宁中院作出(2016)青01执复3号执行裁定，驳回李×的执行复议申请。上述裁定足以证明城中法院的执行没有法律依据。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书面异议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相关执行行为。城中法院在异议裁定送达后的三年时间里没有撤销错误的执行行为。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的动产、不动产及其他财产权,应当作出裁定,并送达被执行人和申请执行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查封、扣押财产时,被执行人是公民的,应当通知被执行人或者他的成年家属到场。城中法院扣押屋内我个人物品,既没有裁定,执行中也没有通知我到场。虽然执行当天有财产所在地的基层组织派人到场作为见证人，但这并不能排除法院应当通知被执行人王植、王民到场。5.城中法院认为执行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未明确适用哪条的规定。我与李×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城中法院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将物品扣押交李×保管致物品灭失,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6.城中法院提供的扣押物品清单制作不完整,存在严重少计、漏计问题，且没有被扣押人签名盖章，执行录像不完整。请求：1.撤销城中法院1号赔偿决定。2.城中法院赔偿违法扣押王植个人物品且造成全部物品灭失的损失人民币163435元。3.城中法院赔偿王植因被扣押其个人物品所带来的预期收益损失人民币5000元。4.城中法院赔偿王植无形财产损失人民币5000元。5.城中法院赔偿王植精神损害赔偿金人民币8000元。以上四项损失赔偿共计181435元。赔偿义务机关城中法院答辩称，王植的财产损失应当由案外人李×承担赔偿责任，王植可通过民事诉讼向屋的所有权人为由向城中法院提出申请并多次信访，要求返还涉案房屋，考虑到李×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城中法院将涉案房屋交付给李×代为保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二条关于“查封、扣押的财产不宜由人民法院保管的，人民法院可以指定被执行人负责保管；不宜由被执行人保管的，可以委托第三人或者申请执行人保管”的规定。交付保管过程中，王植、王民未到场，城中法院将王植放置在涉案房屋内的个人物品进行清点登记，制作物品清单，由见证人签字，经李×同意并交由其保管。之后王植从未提出将被保管的物品予以返还。李×作为财产保管人，并不知道涉案房屋的具体拆除时间，在城中法院就其保管的王植个人物品的去向进行调查时，李×虽称其母亲方翠梅曾于2018年6月至10月向城中法院提出解决其保管物品，但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该陈述与城中法院第一次向李×及其母亲方翠梅调查时的陈述相互矛盾，城中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李×作为保管责任人，在保管期间造成被保管物品丢失，给被保管物品所有人赔偿请求人王植造成损失，应当由李×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对因此造成的财产损失，王植可以通过民事诉讼解决。王植所述城中法院物品清单中登记的财产不全存在漏记等，系其单方所述，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城中法院在（2005）中民一初字第714号民事判决的执行过程中将存放于涉案房屋内王植的个人物品交由李×代为保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造成被保管物品丢失的责任应当由李×承担。请求驳回赔偿请求人王植的国家赔偿申请。本院赔偿委员会经审理查明，2005年王植、王民因继承纠纷将胡曼雪起诉至法院。2007年1月7日，城中法院作出（2005）中民一初字第714号民事判决，判决原告王植、王民对本市解放路12号2号楼1单元122室房屋享有一般的继承权，该房屋的另一半由原告王植、原告王民、被告胡曼雪各享有33.33%。胡曼雪不服提起上诉，2007年12月4日，本院作出(2007)宁民三终字第34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8年3月10日，王植、王民向城中法院申请执行（2005）中民一初字第714号民事判决。城中法院于2008年3月25日将案涉房屋交由王植代为保管。胡曼雪因不服本院(2007)宁民三终字第340号民事判决,向省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于2008年8月19日作出(2008)青民申字第26号民事裁定，驳回胡曼雪的再审申请。2009年5月27日，经本院决定，作出(2009)宁民申字第3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2009年8月29日，本院作出(2009)宁民监字第0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城中法院（2005）中民一初字第714号民事判决及西宁中院(2007)宁民三终字第340号民事判决，即王植、王民对本市解放路12号2号楼1单元122室房屋享有一般的继承权，该房屋的另一半由王植、王民、胡曼雪各享有33.33%的继承权；二、王植、王民继承本市解放路12号2号楼1单元122室房屋出售总价款108000元的一半，即54000元，另一半54000元，由王植、王民、胡曼雪各继承三分之一，即18000元。胡曼雪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王植、王民房屋出售价款90000元。2009年2月27日，城中法院作出（2008）中执字第92号民事裁定，裁定（2005）中民一初字第714号民事判决书中止执行。2007年5月18日，即（2005）中民一初字第714号民事案件上诉期间李×与胡曼雪签订《西宁市房屋买卖契约》，李×以108000元的价格购买了涉案房屋。2007年5月30日，市房产局向李×颁发了证号为22007016899的房屋所有权证。2007年8月，王植、王民向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市房产局于2007年5月30日颁发的证号为22007016899号房屋所有权证。2008年3月4日，市房产局作出宁房（2008）3号《关于注销宁房权证中（私）字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李×持有）的决定》（以下简称《注销房屋所有权证决定》）李×不服该决定，于2008年4月16日向城西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08年7月15日，城西法院作出（2008）西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维持了市房产局2008年3月4日作出的《注销房屋所有权证决定》。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09年10月15日作出（2008）宁行终字第23号行政判决：一、撤销城西法院（2008）西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市房产局2008年3月4日作出的宁房产（2008）3号《注销房屋所有权证决定》。李×依据（2008）宁行终字第23号行政判决，于2009年11月2日在市房产局重新办理了涉案房屋的产权手续。2011年4月18日，李×向城中法院提出书面异议，2011年11月23日，城中法院作出(2008)中执字第92-1号执行裁定,将该院交由申请执行人王植、王民保管的西宁市××路的房屋返回给案外人李×。王植、王民因不服(2009)宁民监字第01号民事判决，向省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于2011年9月19日作出（2011）青民申字第157号民事裁定，驳回王植、王民的再审申请。王植、王民仍不服，于2011年10月向省检察院申诉，省检察院于2011年11月17日作出青检民抗（2011）4号民事抗诉书，向省法院提出抗诉。省法院于2012年2月7日作出(2012)青民抗字第0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12年12月11日、2013年3月22日，省法院作出(2012)青民提字第07号、第07-1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西宁中院(2009)宁民监字第01号民事判决、西宁中院(2007)宁民三终字第340号民事判决和城中法院（2005）中民一初字第714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城中法院重审。2013年11月28日，城中法院作出(2013)中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判决位于西宁市××路房屋由王植、王民享有40%的继承份额，由胡曼雪享有60%的继承份额。2014年12月29日，城中法院执行(2008)中执字第92-1号执行裁定，将案涉房屋及房屋内王植的物品交付给李×保管。王植向城中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2015年12月26日，城中法院作出（2015)中执异字第2号执行裁定，撤销了该院于2011年12月13日作出的(2008)中执字第92-1号执行裁定。李×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6年3月17日作出(2016)青01执复3号执行裁定，驳回李×提出的执行复议申请，维持城中法院（2015)中执异字第2号执行裁定。2018年案涉房屋被拆除，王植向城中法院请求返还案涉房屋内的物品无果，于2019年9月5日向本院提出国家赔偿申请，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青01法赔5号决定，以赔偿请求人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为由，裁定驳回了王植的申请。2020年1月2日，王植向城中法院申请国家赔偿，城中法院于2020年3月27日作出1号赔偿决定，王植不服，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城中法院的执行行为是否存在错误情形，应否承担国家赔偿责任；2.王植提出的各项国家赔偿请求能否成立。关于城中法院是否存在执行错误情形、应否承担国家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在民事、行政诉讼过程中，违法采取对妨害诉讼的强制措施、保全措施、先予执行措施，或者对判决、裁定及其他生效法律文书执行错误，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并造成损害的，赔偿请求人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赔偿。第五条规定，对判决、裁定及其他生效法律文书执行错误，包括以下情形：（一）执行未生效法律文书的；（二）超出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数额和范围执行的；（三）对已经发现的被执行人的财产，故意拖延执行或者不执行，导致被执行财产流失的；（四）应当恢复执行而不恢复，导致被执行财产流失的；（五）违法执行案外人财产的；（六）违法将案件执行款物执行给其他当事人或者案外人的；（七）违法对抵押物、质物或者留置物采取执行措施，致使抵押权人、质权人或者留置权人的优先受偿权无法实现的；（八）对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不履行监管职责，造成财产毁损、灭失的；（九）对季节性商品或者鲜活、易腐烂变质以及其他不宜长期保存的物品采取执行措施，未及时处理或者违法处理，造成物品毁损或者严重贬值的；（十）对执行财产应当拍卖而未依法拍卖的，或者应当由资产评估机构评估而未依法评估，违法变卖或者以物抵债的；（十一）其他错误情形。根据上述规定，人民法院对判决、裁定及其他生效法律文书执行错误，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并造成损害的属国家赔偿范围。本案中，2011年11月23日，城中法院因案外人李×申请，依据本院(2009)宁民监字第01号民事判决作出(2008)中执字第92-1号执行裁定,将该院交由申请执行人王植、王民保管的案涉房屋返回给案外人李×。2014年11月14日，城中法院向王植、王民发出(2008)中执字第92-1号执行通知书，决定对(2008)中执字第92-1号执行裁定继续执行，2014年12月29日，城中法院将案涉房屋及房屋内王植的物品交付给李×保管。就该执行行为的合法性问题评析如下：《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执行：（一）申请人撤销申请的；（二）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撤销的；（三）作为被执行人的公民死亡，无遗产可供执行，又无义务承担人的；（四）追索赡养费、扶养费、抚育费案件的权利人死亡的；（五）作为被执行人的公民因生活困难无力偿还借款，无收入来源，又丧失劳动能力的；（六）人民法院认为应当终结执行的其他情形。城中法院于2011年11月23日作出(2008)中执字第92-1号执行裁定的依据为本院(2009)宁民监字第01号民事判决，但该判决已被2013年3月22日省法院作出的(2012)青民提字第07号民事裁定撤销，城中法院于2014年继续执行(2008)中执字第92-1号执行裁定没有法律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城中法院于2014年11月14日作出(2008)中执字第92-1号执行通知并向王植、王民送达，王植在收到该执行通知后向城中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但城中法院未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在法定期限内审查书面异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条规定，强制迁出房屋或者强制退出土地，由院长签发公告，责令被执行人在指定期间履行。被执行人逾期不履行的，由执行员强制执行。强制执行时，被执行人是公民的，应当通知被执行人或者他的成年家属到场；被执行人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应当通知其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到场。拒不到场的，不影响执行。被执行人是公民的，其工作单位或者房屋、土地所在地的基层组织应当派人参加。执行员应当将强制执行情况记入笔录，由在场人签名或者盖章。强制迁出房屋被搬出的财物，由人民法院派人运至指定处所，交给被执行人。被执行人是公民的，也可以交给他的成年家属。因拒绝接收而造成的损失，由被执行人承担。本案城中法院在执行前向王植、王民发出(2008)中执字第92-1号执行通知书，将王植放置在案涉房屋内的个人物品进行清点登记，制作物品清单，由见证人签字，经李×同意并交由其保管。但未提交在执行前已公告并在法定期限内通知被执行人王植、王民到场及领取相关物品的证据。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已经通知王植放置于案涉房屋内的物品李×保管。城中法院直至案涉房屋2018年被拆除，王植向城中法院提起国家赔偿，才对由李×保管的王植的物品项目、数额等进行相关调查并向李×送达《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故王植放置于涉案房屋内的物品丢失与城中法院不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具有一定因果关系。综上，城中法院在据以执行的裁判文书已被撤销的情况下执行(2008)中执字第92-1号裁定错误，在执行过程中将王植放置在案涉房屋内的个人物品交由李×保管，但未及时通知王植领取，亦未在(2008)中执字第92-1号执行裁定被撤销后未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给王植造成了实际损失，故城中法院对该执行错误情形应承担国家赔偿责任。关于赔偿范围和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的规定，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侵害受害人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所谓直接损失，是指因不法侵害而致财产遭受的直接减少或消灭，主要是指既得利益的损失或现有财产的减少。而对于间接损失等不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亦有相应规定，且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王植要求赔偿包括物品灭失、预期收益、无形财产及精神损害的损失。从其主张的损失构成来看，既包括直接损失也包括间接损失。对于物品损失，原告虽提交了记载丢失物品数量和价值的清单，但该清单系原告自行制作，无票据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城中法院提交的清单亦系其单方制作，未经物品所有人签字确认，不能反映物品的实际价值，鉴于案涉房屋已经被拆除，房屋内物品去向不明，已无法通过评估确定物品价值，本院酌定城中法院赔偿王植个人物品损失30000元。对于王植主张的预期收益、无形财产损失及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直接损失范畴，依法不应赔偿。综上，城中法院驳回王植全部赔偿请求有误，应予纠正。赔偿请求人王植提出的部分赔偿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三项的规定，决定如下：一、撤销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3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二、赔偿义务机关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赔偿王植个人物品损失30000元；三、驳回赔偿请求人王植的其他赔偿请求。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附：适用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赔偿委员会审理赔偿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决定：（一）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或者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依法予以维持；（二）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重新决定；（三）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查清事实后依法重新决定；（四）赔偿义务机关、复议机关逾期未作决定的，查清事实后依法作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