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7刑终66号原公诉机关鄂州市梁子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仁元，男，1979年7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汉族，高中文化，系鄂州市三新供电服务有限公司员工、湖北谢埠豆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鄂州市鄂城区黄龙路1号28号楼2单元401室。因本案，于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鄂州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正平，男，1974年9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汉族，高中文化，系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鄂州市梁子湖区供电公司员工，住鄂州市鄂城区。因吸食毒品，于2010年9月19日被强制戒毒二年。因本案，于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鄂州市第一看守所。鄂州市梁子湖区人民法院审理鄂州市梁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金仁元、刘正平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20）鄂0702刑初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金仁元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金仁元、原审被告人刘正平，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金仁元系湖北谢埠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豆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了少支付豆业公司电费，金仁元于2018年2月至2019年4月期间，共13次给供电公司管电职工被告人刘正平好处费合计26,600元。刘正平在豆业公司门口变压器旁边的配电柜的端子盒内用电流连片短接的方式帮金仁元窃电，并教给金仁元使用上述方法窃电。后金仁元多次私开计量柜上的铅封，使用刘正平教其的方法窃电。期间，金仁元的窃电行为被供电公司发现并受到警告，但并未收手，仍继续窃电，直至再次被供电公司发现并报案。经检验，金仁元窃取的电能量为84,716.21kWh，折合电费金额为62,495.15元。2019年5月30日上午10时许，金仁元经鄂州市公安局梁子湖区分局沼山派出所传唤接受调查，对窃电事实供认不讳。同年7月3日，刘正平在接受讯问时交代了其伙同金仁元窃电的事实。金仁元的亲属于2019年11月1日补缴电费8096.68元，于2020年5月27日、同年7月2日分别退赃27850元和266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依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金仁元、刘正平身份信息材料，证明：金仁元是豆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鄂州市三新供电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刘正平是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鄂州市梁子湖区供电公司员工。2.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5月30日上午10时许，金仁元经沼山派出所传唤接受调查，其对窃电一事供认不讳；2019年5月30日，刘正平经沼山派出所通知接受调查，在第一次讯问中对窃电一事予以否认，在其后的讯问中供述了窃电事实。3.金仁元指认窃电现场的照片，证明：金仁元窃电现场的基本情况。4.金仁元与刘正平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截图，证明：刘正平在微信中教给金仁元窃电方法；2018年2月16日至2019年2月24日，金仁元向刘正平微信转账13笔，共计26600元。5.鄂州梁子湖区供电公司客户服务中心移交案件材料，证明：供电部门向公安机关报案称金仁元窃电。6.陕西智和检验检测有限责任公司检验报告，证明：本案涉案被窃取的电能量为84716.21kwh，折合电费金额为62495.15元。7.证人刘某（梁子湖区供电公司沼山镇供电所副所长）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沼山镇供电所发现金仁元窃电并予以警告；2019年4月14日，再次发现金仁元窃电，供电分局收集了材料之后交给派出所。8.证人张某（梁子湖区供电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16日上午，梁子湖区供电公司经现场查看，确认有人以私开配电柜铅封的方式窃电，并拍照取证。9.被告人金仁元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我是豆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我厂有一个专供的变压器，刘正平管理这台变压器。2018年2月份，刘正平叫我绕过电表接电用。我想着厂里总是要用电的，就给他微信转了钱。转钱之后，刘正平就用微信教我怎么把线接上去。我按他教的方法去做，变压器的电表就不动了，刘正平都是找我要钱，我给钱他之后，他就叫我把变压器的螺丝松掉。刘正平指挥我把螺丝扭松和扭紧，就这样做了有十几次。最开始的时候是刘正平搞的，后来他教我，我自己操作。到了2019年1月的时候被供电的人查出来了，供电所的所长刘某叫我不要跟刘正平配合偷电，刘正平叫我继续偷电。2019年4月11日，我和刘正平配合搞电第二次被供电局给查出来了。我在微信上给刘正平加起来转了13次共计26600元。我每次都听刘正平的安排松螺丝、紧螺丝。10.被告人刘正平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2、3月，我找金仁元借钱，我当时因为身上没有钱还他，金仁元就问我能不能用我欠他的钱去抵消他的电费，于是我就在金仁元厂门口的变压器旁边的配电柜内的端子盒用电流连片短接的方式帮金仁元偷电。后来，我又找金仁元借钱了，然后我教金仁元使用上述办法去偷电。2018年10月份，所长刘某发现这个事情，警告了。2019年过年以后，我又找金仁元借钱，金仁元也跟我说过好几次，想再搞电，我当时没有办法。今年4月份的时候，金仁元偷电的事情就给分局发现了。11.辨认笔录和指认笔录，证明：金仁元辨认出刘正平，刘某辨认出金仁元。12.被告人金仁元补缴电费及退赃凭证，证明：金仁元亲属补缴电费合计8096.68元，退赃54450元。原审法院根据以上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金仁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刘正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责令被告人金仁元退赔盗窃所得62,495.15元（已补缴电费8096.68元，其余已退赔），发还给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鄂州市梁子湖区供电公司。被告人刘正平非法所得26,600元予以追缴，上交国库。上诉人金仁元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金仁元系花钱向供电管理人员购买电能，没有偷电，金仁元无罪；2.原审判决定性错误，原审被告人刘正平应构成职务侵占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金仁元伙同原审被告人刘正平盗窃电力，折合电费金额62495.15元，数额巨大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二审审查核实，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金仁元提出其系花钱向供电管理人员购买电能，没有偷电，不构成盗窃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金仁元与刘正平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截图与金仁元、刘正平的供述，证实刘正平收受金仁元好处费共计26600元，通过亲自及教授金仁元窃电方法，为豆业公司窃取电力；证人刘某、张某的证言、鄂州梁子湖区供电公司客户服务中心移交案件材料，证实供电公司发现豆业公司用电异常后警告金仁元，再次发现金仁元窃电后，向公安机关报案；陕西智和检验检测有限责任公司的检验报告、金仁元补缴电费及退赃凭证，证实被窃取的电能量为84716.21kwh，折合电费金额62495.15元。以上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充分证明金仁元伙同刘正平窃取电力折合电费金额62495.15元的事实，金仁元的行为是盗窃罪。金仁元的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金仁元提出刘正平应构成职务侵占罪的上诉理由根据我国刑法的相关规定，盗窃罪与职务侵占罪的区别，主要有以下三个方面：⑴盗窃罪是一般主体，职务侵占罪是特殊主体，必须是公司、企业或其他单位的人员；⑵盗窃不是利用职务便利，职务侵占必须是利用经手、管理财物的职务上的便利，不是工作便利；⑶侵犯的对象不同，盗窃罪非法占有的对象可以是任何公私财物，而职务侵占罪的对象只限于本单位的财物并且是本人经手、管理的财物。本案中，原审被告人刘正平作为供电公司员工，伙同上诉人金仁元窃电，致使豆业公司少交电费，梁子湖区供电公司少收了电费。对刘正平窃电行为的定性，关键要考察刘正平是否利用了职务便利。电费属于供电公司客户服务中心收银员直接经手、管理，而刘正平伙同金仁元，将豆业公司门口变压器旁的配电柜内端子盒的电流连片短接，利用的是其管理维护变压器的职务便利，电费并非刘正平本人经手、管理的财物。故刘正平窃电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应按盗窃罪处理。金仁元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金仁元伙同原审被告人刘正平盗窃电力，折合电费金额62495.1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金仁元自动到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家属代其全额补缴电费和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正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金仁元和刘正平多次窃电，均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原审对上诉人金仁元的量刑适当，但对原审被告人刘正平的量刑未充分考虑其情节，相较上诉人金仁元不均衡，量刑偏轻。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对原审被告人刘正平的量刑予以维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洪玉颜审判员  明延发审判员  柯 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胡莉书记员梁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