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黑08行终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佳木斯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政府3号楼757室。法定代表人付礼鹏，主任。委托代理人吴春朋，黑龙江艾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天姝，黑龙江艾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道外支行，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大新街131号。负责人刘巍，行长。委托代理人丁天明，黑龙江闻尔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彬彬，该行储蓄柜员。被上诉人武志印（原审原告），男，196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委托代理人赵福兴，黑龙江法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成和，男，1962年8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佳木斯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上诉人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道外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武志印及原审第三人陈成和房屋行政登记一案，不服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2018）黑0803行初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判决认定，第三人道外支行向原佳木斯市不动产登记管理局申请办理抵押登记，并提交了与案外人哈尔滨市红太阳家电经销有限公司的借款合同以及与原告签订的抵押合同。2015年6月5日，原佳木斯市不动产登记管理局为第三人道外支行颁发六份抵押登记的他项权证，他项权证号分别为：佳房他字第201505562号、佳房他字第201505564号、佳房他字第201505565号、佳房他字第201505566号、佳房他字第201505569号、佳房他字第××号。经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第三人道外支行向原佳木斯市不动产登记管理局提交的六份“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在抵押合同及抵押财产清单上“武志印”的签字并非原告本人所签，同时在“房屋登记申请书”中抵押人处“武志印”的签字也不是原告本人所签。另查明，第三人道外支行凭办理抵押登记的六份“最高额抵押合同”，以案外人哈尔滨市红太阳家电经销有限公司、第三人陈成和、原告武志印为被告，向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认为第三人陈成和涉嫌诈骗，于2016年10月8日将案件移送至公安机关。案涉贷款的经办人于海波因涉嫌违法放贷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已向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于海波违法放贷的数额包含案涉该笔贷款。佳木斯市不动产登记管理局已撤销，房屋抵押登记的职能由被告佳木斯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继受。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不动产抵押登记提起行政诉讼的纠纷，故原告的起诉没有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第三人道外支行向原佳木斯市不动产登记管理局提交的六份“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在抵押合同及抵押清单上武志印的签字并非原告本人所签。因此，原告武志印不具有办理房屋抵押登记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三人道外支行申请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时提交虚假材料隐瞒真实情况，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故原佳木斯市不动产登记管理局作出的房屋抵押登记行为不具有合法性。综上所述，对于原告武志印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七十条的规定，判决撤销原佳木斯市不动产登记管理局作出的抵押权登记行为（他项权证号:佳房他字第201505562号、佳房他字第201505564号、佳房他字第201505565号、佳房他字第201505566号、佳房他字第201505569号、佳房他字第××号）。上诉人佳木斯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上诉称：一、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本案在程序上的处理存在着错误，依据本案事实上的特殊情形，应当依法驳回起诉。（一）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已经明显超出了行政诉讼的起诉期间，且在原审中上诉人提供的抵押档案以及房产档案本身即可以证实，该起诉期间已经明显超过，因此，在程序上即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武志印的起诉。房产抵押档案中存放有询问笔录档案，该询问笔录是在当时申请办理抵押登记时，原登记机关对被上诉人武志印本人作出的询问记录，且在整个庭审中，被上诉人武志印始终认可该询问笔录是他本人亲自签字并按捺指模，并且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供了当时办理抵押登记时武志印的现场照片，已经可以证实。首先，办理抵押登记时，上诉人武志印在场，且在询问笔录中亲自签字按捺手印；其次，该询问笔录是在申请书的背面，与申请书属于同一页，客观上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能力的成年人，不可能不知道上面整体的申请内容而进行签字，且此处被上诉人武志印是明显知道自己是作为申请人的身份而进行签字；再次，最重要也最需要值得注意的是，在档案卷宗的询问笔录中记载有询问作为房屋登记所有权人的被上诉人武志印“1、申请人意思表示是否真实？”原告回答为“是”；“2、申请人提交材料是否真实、合法、有效？”原告回答为“是”；“3、申请人是否清楚若隐瞒事实或提交虚假材料获取登记，该登记存在被撤销的风险？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武志印回答均为“是”等等问题与回答，而该询问笔录已经载明是抵押登记申请，被上诉人武志印作为一个完全行为能力人显然有能力理解以上内容，且是在清楚以上内容的情况下，进行签字按指模。由此，足可以证实事实情况是在申请进行他项权利登记时，作为申请人的上诉人武志印对本抵押登记的申请完全系出自其自愿，且该书证显然即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武志印在此时即已经明确知道了自己当时是在办理案涉房屋的抵押登记，该行政行为已经发生与存在，根据《行政诉讼法》第46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或《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被上诉人武志印在2015年6月即已经知道行政行为已经发生与存在，而本次诉讼是在2018年8月，无论是六个月，还是一年，本次起诉均已经明显超过该期限，依据《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在程序上即应当驳回被上诉人武志印的起诉。（二）第三人哈尔滨银行与陈成和等就抵押合同与借款的案件目前已经在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但因该案可能涉及相应刑事案件，根据本案原审法院查明核实的情况和原审判决的内容记载，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又将该案移送至公安机关，该案件的刑事部分目前尚未结案，因此在刑事案件尚未结案的情况下，本案不应径行作出处理，即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当事人以作为房屋登记行为基础的买卖、共有、赠与、抵押、婚姻、继承等民事法律关系无效或者应当撤销为由，对房屋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先行解决民事争议。”在本案的民事与刑事案件尚未处理完毕的情况下，也不应当径行对本案的案涉房屋登记行为作出处理。二、退一步地讲，被上诉人武志印作为申请人其本人在申请书中的签字与按印均是具有同等效力的，原登记机关办理的案涉他项权利登记行为本身，已经尽到了应尽的法定义务，该登记行为本身程序合法、要件齐全，是合法有效的。首先，不仅是询问笔录，根据申请书记载的内容，以及申请书签字处的提示，签字与按捺指模均是有效的，不存在本人以按捺的指模确认的效力与签字效力不同的情形，按捺指模正是申请人对此的一种再次确认，该处的指模按捺就是被上诉人武志印本人亲自进行的按捺，上诉人也提供了留存为电子档案的现场照片辅以证实，最重要的是在上诉人已经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应当就其主张的不是其本人按捺的指纹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当时纵观整个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均未对此进行举证。因此，登记行为本身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登记机关已经尽到了应尽的一切法定义务。其次，登记机关只能就登记材料进行形式审查，无法也没有权对民事合同的效力和其中的要件进行任何实质性的审查，即使法庭进行审理也要进行鉴定才能判断的内容，登记机关更没有权能对此予以判断，同时，依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申请人应当提交下列材料，并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代理人身份证明材料、授权委托书；（三）相关的不动产权属来源证明材料、登记原因证明文件、不动产权属证书；（四）不动产界址、空间界限、面积等材料；（五）与他人利害关系的说明材料；（六）法律、行政法规以及本条例实施细则规定的其他材料。”因此本案涉及到的可能影响案情的申请材料的真实性均应当由申请人进行负责，对此产生的结果也应当由申请人来承担，原登记机构已经尽到了一切应尽的法定义务，对登记行为本身而言，该登记行为本身程序合法、要件齐全，是合法有效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2018）黑0803行初15号行政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道外支行上诉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存在偏差，仅根据抵押合同中签字非本人所签便认定抵押登记行为无效严重忽略了案件事实以及被上诉人武志印在进行抵押登记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一、首先根据被上诉人武志印的个人征信，其于2009年、2010年有商业银行经营类房产抵押贷款记录，以及工商信息中显示其为房地产开发公司监事，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武志印应当熟悉不动产登记查询和抵押登记手续办理等相关业务。其次，根据被上诉人武志印向登记机关提交的抵押登记材料、房产证以及上诉人单位业务凭证、担保所需的房产证照等物权资料表明武志印积极配合抵押登记的准备工作。上述事实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对抵押担保一事有全面的事前了解和明确的事前同意，所以才会在办理抵押登记和银行贷款过程中符合程序要件，顺利办理抵押登记取得他项权证。二、根据上诉人一审时提供的照片证据显示办理抵押登记当天，被上诉人武志印也一同到场参加，照片显示第三人陈和成和被上诉人武志印均同时在场，结合武志印对抵押贷款业务的熟悉程度表明被上诉人武志印到场参与确有办理抵押登记的真实意思表示，其辩称自己当天是去查档但未做任何举证以证明其主张。三、被上诉人作为一个有丰富抵押担保经验的公司监事在2015年6月收到他项权证时并未向任何组织机构主张维护权益，但却在两年后上诉人提起的民事诉讼主张债权进入一审程序时，其以债务人即第三人陈成和贷款诈骗报案，中断民事程序，后又提起该行政诉讼，主张抵押登记行为无效，其行为明显是恶意通过刑事、行政诉讼的方式妨碍上诉人主张合法权益，这说明在被上诉人武志印收到他项权证时其对抵押登记行为是默认的，但是现在因第三人陈成和无力偿还，发生连带责任问题便想通过恶意诉讼逃避连带债务。另外，被上诉人武志印本人到场参与办理抵押登记的行为以及收到他项权证的事实均可说明在抵押事实发生时武志印对抵押登记这一行政行为已经知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所以被答辩人在2015年6月明知行政行为作出后时隔三年才提起行政诉讼明显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所述，签字是否为被上诉人所签，不影响抵押人真实意思表示，也不应当影响抵押登记的效力，签字并非决定合同有效与否非唯一事实，合同效力是可以通过事前授权、事中默许、事后追认等行为事实予以认定的，且被上诉人武志印的诉讼行为已明显超过起诉期限，请求二审法院：1.请求撤销（2018）黑0803行初15号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武志印答辩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即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当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一、答辩人提起行政诉讼没有超过法定起诉期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答辩人是在2015年12月份才知道本人6处房产已经被抵押登记，答辩人即在2016年1月5日到佳木斯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2016年3月9日佳木斯市公安局予以刑事立案，2018年3月14日佳木斯市公安局直属公安分局制发撤销案件决定书，2018年3月22日送达答辩人，并将案件移送哈尔滨市公安局，答辩人于2018年7月30日，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行政诉讼，先刑事案件后民事或行政是普遍遵循的法律规则，由于本案涉及到刑事案件的立案、侦查、移送等情形，公安局刑事案件期间不属于答辩人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被耽误的时间依法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答辩人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没有超过法定起诉期间。二、佳木斯市不动产登记管理局办理抵押登记是依据虚假的登记申请表和虚假的抵押合同作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撤销本案6项抵押登记。1.由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委托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中房屋登记申请书和最高额抵押合同，土地登记申请书中“武志印”签名进行鉴定，鉴定意见：6份房屋登记申请书、6份最高额抵押合同，6份土地登记申请书中“武志印”签名字迹均与武志印样本签名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即不是武志印本人所签，说明办理本案抵押登记依据的材料都是虚假的，应当撤销本案6项抵押登记。2.佳木斯市不动产登记管理局在2015年6月办理本案抵押登记时，未尽到最基本的审核义务，房屋登记申请书（抵押权登记）中抵押人处的武志印签名不是武志印本人所签，佳木斯市不动产登记管理局工作人员有严重失职，如果其能履行基本职责，就不会办理了本案的抵押登记。3.佳木斯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称捺印都是答辩人武志印本人的，根本是无稽之谈，也没有任何证据，因为，答辩人有书写能力，必须是先签名后捺印，只捺印不签名也不符合生活常理。4.答辩人是有贷款意向，把案涉6本房产证和土地证原件都交给了第三人陈成和，但第三人陈成和串通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道外支行员工伪造答辩人签名的抵押合同，并且发放了1200万元的贷款，是答辩人根本不知情的，也未经答辩人本人同意，答辩人在佳木斯市不动产登记管理局询问笔录上的签名，是第三人陈成和对答辩人说办理抵押贷款，得先查询房产档案，查询房产档案得答辩人本人签名，签名当时排队的人很多，第三人陈成和和答辩人挤进人群，到不动产登记管理局前台只是让答辩人签了名就走了，不动产登记管理局前台人员根本也没有讲解签的是什么。答辩人贷过款，知道办理抵押贷款的流程，需要答辩人和妻子共同签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并且需要答辩人和妻子共同前往佳木斯市不动产登记管理局填很多表格，二人共同签很多名，答辩人没有想到自己只是签了个查询房产档案的名，6户房产就被抵押了。5.答辩人武志印和林阳2001年4月6日登记结婚，案涉的房地产都是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依据我国《婚姻法》第17条的规定，是其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共同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未经其他共有人的同意，抵押无效。本案中房地产的抵押，作为财产共有人的林阳都不知情，更不可能会同意，所以本案的房地产的抵押也是无效的，应当撤销抵押登记。三、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道外支行不符合善意取得抵押权的法定情形。从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外分局起诉意见书可以看出道外支行的工作人员于海波发放本案贷款，涉嫌违法发放贷款罪，道外支行给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外分局出具了情况说明和于海波涉嫌违规、违法相关法律规定，清楚的说明了道外支行认定是其工作人员于海波违规、违法提供虚假材料，发放的本案抵押贷款，道外支行明显不具有善意，不符合善意取得抵押权的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陈成和未提出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武志印在佳木斯市××区青云社区有六处房屋，因其与原审第三人陈成和都需要资金，武志印将该六处房屋的产权证交给原审第三人陈成和用于向上诉人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道外支行办理抵押贷款。原佳木斯市不动产登记管理局于2015年6月5日为被上诉人武志印、上诉人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道外支行及原审第三人陈成和办理了佳房他证项字第××号、第201505569号、第201505562号、第201505566号、第201505564号、第201505565号六本他项权证。2018年8月2日，被上诉人武志印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原佳木斯市不动产登记管理局对案涉六处房屋颁发的佳房他证项字第××号、第201505569号、第201505562号、第201505566号、第201505564号、第201505565号他项权证。原审法院对该案予以受理，并将上述六个抵押权登记行为在同一行政案件中进行了审理。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根据该规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诉请需具体明确，既要有具体的被诉行政行为内容，也要明确被诉行政行为是哪一个行政行为。因为在一个行政案件中，被诉行政行为是指行政机关作出的某一个行政行为，而并非多个行政行为，即行政诉讼需遵循“一行为一诉讼”的原则。被上诉人武志印一审时对案涉六个抵押权登记行为提起一个行政诉讼，违背了“一行为一诉讼”的原则。原审法院对此案的混淆受理，不仅不利于行政机关有效应诉，也无益于有针对性地实质解决行政争议。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武志印的起诉应区分其诉请及对应的被诉行政行为分别立案，分别进行审理。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武志印对六个抵押权登记行为的起诉作为一个案件受理，违反了“一行为一诉讼”的行政诉讼原则，属程序违法，应予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裁定如下：撤销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2018）黑0803行初15号行政判决；发回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石广玉审判员  肖宇峰审判员  卢伟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柴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