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京01执复145号复议申请人（申请人）：孙建新，男，1964年6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复议申请人（申请人）：孙雨濛，男，1992年3月31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阁，北京市仁人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仲华，北京市仁人德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申请执行人：北京天通宜和国际珠宝有限公司（已注销）。被执行人：北京世纪今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九渡河镇黄坎村735号。法定代表人：李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波，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独云霞，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孙建新、孙雨濛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昌平法院）（2020）京0114执异22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昌平法院在执行北京天通宜和国际珠宝有限公司与北京世纪今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依据：（2019）京01民终3385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案号：（2019）京0114执5092号]过程中，孙建新、孙雨濛于2020年7月1日向该院申请变更为（2019）京0114执5092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并提供了（2019）京01民终3385号民事判决书、企业信用报告、内资企业设立（变更）登记（备案）审核表等证据。昌平法院经审查查明，北京天通宜和国际珠宝有限公司与北京世纪今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京利康玉苑珠宝市场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该院经审理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2017）京0114民初17993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天通宜和国际珠宝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9）京01民终33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昌平法院（2017）京0114民初1799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北京世纪今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北京利康玉苑珠宝市场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3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北京天通宜和国际珠宝有限公司与北京世纪今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京利康玉苑珠宝市场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26日及2015年3月10日签订的两份《三方协议》于2015年10月12日解除；三、北京天通宜和国际珠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昌平区立汤路179号院公园两栋1#及2#的地下一层商业用房及一层北京天通宜和国际珠宝有限公司所使用部分，按照现状返还给北京世纪今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北京天通宜和国际珠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其欠付北京世纪今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5年7月13日至2015年10月12日的租金123,205.14元；五、北京天通宜和国际珠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北京世纪今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占有使用费2,032,882.79元（已扣除北京天通宜和国际珠宝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维修费103,250元，及北京世纪今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返还北京天通宜和国际珠宝有限公司的押金1,063,867.21元）；六、北京天通宜和国际珠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北京世纪今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约金20万元；七、北京世纪今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北京天通宜和国际珠宝有限公司装修费5,100,641.35元；八、北京利康玉苑珠宝市场有限公司对北京天通宜和国际珠宝有限公司应承担的本判决第四、五、六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有权在承担连带责任后向北京天通宜和国际珠宝有限公司追偿；九、驳回北京天通宜和国际珠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十、驳回北京世纪今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后北京天通宜和国际珠宝有限公司向昌平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受理，执行案号（2019）京0114执5092号。进入执行程序后，2019年6月10日，北京世纪今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称北京天通宜和国际珠宝有限公司已在2019年4月12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昌平分局批准，办理了公司注销登记，其民事主体不存在，应当裁定不予受理。该案案号为（2019）京0114执异222号。另查，2019年3月5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昌平分局向北京天通宜和国际珠宝有限公司作出备案通知书，对该单位提交的清算组备案申请，予以备案；2019年4月12日，北京市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北京天通宜和国际珠宝有限公司作出注销核准通知书，对该公司的申请注销登记准予注销。再查，该院（2019）京0114执异222号生效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北京世纪今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异议成立；二、驳回北京天通宜和国际珠宝有限公司的执行申请。昌平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申请符合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9）京0114执5092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为北京天通宜和国际珠宝有限公司，经北京世纪今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2019）京0114执异222号生效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北京天通宜和国际珠宝有限公司的执行申请，因此对于孙建新、孙雨濛于2020年7月1日向该院申请变更为（2019）京0114执5092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一节，并不符合在“执行过程中”这一前置条件，该院对于孙建新、孙雨濛的该项申请无法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孙建新、孙雨濛变更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的申请。孙建新、孙雨濛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请求事项：一、依法撤销昌平法院作出的（2020）京0114执异228号执行裁定书；二、准予孙建新、孙雨濛的变更申请执行人申请。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复议申请人孙建新、孙雨濛是北京天通宜和国际珠宝有限公司（已注销）的股东，系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承受人，有权申请变更为申请执行人。2019年4月26日，法院作出（2019）京01民终3385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北京天通宜和国际珠宝有限公司的大部分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案二审庭审辩论终结后，孙建新、孙雨濛于2019年4月12日以决议解散方式将公司解散并注销。注销过程中，孙建新、孙雨濛对公司进行了清算，并书面明确承诺“注销后的未尽事宜由全体股东承担”。北京天通宜和国际珠宝有限公司系孙建新、孙雨濛共同投资设立的有限公司，公司注销后，债权债务关系不因注销而消灭，北京天通宜和国际珠宝有限公司相关的权利义务应当由孙建新、孙雨濛承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应符合下列条件：（2）申请执行人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孙建新、孙雨濛作为北京天通宜和国际珠宝有限公司的股东，在公司注销后，已成为该公司的权利承受人，有权据此要求变更为申请执行人。二、昌平法院在本案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裁定中裁判内容前后矛盾、逻辑混乱，机械理解、适用法律规定，实属错误。昌平法院在（2020）京0114执异228号执行裁定书中，一方面言明：“北京天通宜和珠宝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受理，执行案号（2019）京0114执5092号。进入执行程序后……”，表明该执行案件已然启动了执行程序，进入了执行过程。另一方面，又在上述裁定书中认为“对于孙建新、孙雨濛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申请变更为（2019）京0114执5092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一节，并不符合在‘执行过程中’这一前置条件，本院对于孙建新、孙雨濛的该项申请无法支持”。可见其裁判内容前后矛盾、逻辑混乱。同时，孙建新、孙雨濛认为，上述裁定书对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的理解存在偏差。在本案已经执行立案的前提下，将“执行过程中”机械理解和狭窄等同于执行申请被批准之后的执行程序，只要执行申请被驳回，就没有进入执行程序，就不存在“执行过程”，并以此否认孙建新、孙雨濛作为北京天通宜和国际珠宝有限公司权利继受人的变更申请执行人的权利，与执行立法精神相悖，实难令人信服。三、在北京天通宜和国际珠宝有限公司及孙建新、孙雨濛直接以自身为申请执行人的申请被法院裁定驳回后，变更程序是实现合法权益的唯一途径。2019年6月24日，昌平法院（2019）京0114执异222号裁定书以北京天通宜和国际珠宝有限公司被注销，丧失了主体资格，不符合执行案件相关条件的规定为由，驳回了以北京天通宜和国际珠宝有限公司作为主体的执行申请。2019年10月18日，昌平区法院以（2019）京0114执异4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孙建新、孙雨濛直接以自身为申请执行人的申请。孙建新、孙雨濛认为，诉讼（包括申请强制执行）是公民、法人获得救济的终极方式。在尝试了上述两种途径之后，如若人民法院对孙建新、孙雨濛的变更申请再不予准许，则必将导致（2019）京01民终3385号民事判决成为一纸空文，导致孙建新、孙雨濛合法权益无从救济，也因此使得被执行人没有法律上的依据而免于被执行，从而获得巨额利益。这既是对孙建新、孙雨濛权利的剥夺，也有悖于当前全国各级法院“切实解决执行难”的大力倡导，有违公平正义原则，有损法院生效裁判的公信力，造成司法资源的浪费和当事人权利失衡。综上，希望法院以“切实解决执行难”问题为导向，依法审查并支持孙建新、孙雨濛的请求，以维护法律尊严，维护孙建新、孙雨濛合法权益。北京世纪今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原审裁定事实清晰，适用法律正确，恳请法院驳回孙建新、孙雨濛的申请。事实与理由：一、孙建新、孙雨濛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没有法院受理北京天通宜和国际珠宝有限公司强制执行北京世纪今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前提条件。2019年3月5日，北京天通宜和国际珠宝有限公司在上诉期间形成了结算的股东会决议，并进入清算程序。2019年4月12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昌平分局批准公司注销时，二审判决还没有作出。2019年4月26日，法院作出二审判决时的上诉主体是已经消灭的北京天通宜和国际珠宝有限公司。北京天通宜和国际珠宝有限公司在主体资格丧失后在以2019年4月26日作出的民事判决书为依据申请执行，不符合执行案件的受理条件规定。法院裁定驳回北京天通宜和国际珠宝有限公司的执行申请。二、孙建新、孙雨濛变更申请执行人申请昌平法院强制执行已经被昌平法院驳回执行申请。北京天通宜和国际珠宝有限公司被法院裁定驳回执行申请后，孙建新、孙雨濛向昌平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京0114执9110号。昌平法院作出（2019）京0114执异462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北京天通宜和国际珠宝有限公司在生效判决作出前已不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应通过其他程序解决，裁定驳回孙建新、孙雨濛的执行申请。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执复24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原审裁定。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孙建新、孙雨濛的复议申请。本院经审查，对昌平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是适用于执行过程中，变更、追加当事人的重要法律依据。第一条规定：“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申请符合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2019）京0114执异222号生效执行裁定书已裁定驳回北京天通宜和国际珠宝有限公司的执行申请，昌平法院据此以孙建新、孙雨濛所提变更申请执行人申请并未在执行过程中为由裁定驳回孙建新、孙雨濛变更申请执行人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孙建新、孙雨濛所提复议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孙建新、孙雨濛提出的复议申请，维持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执异228号执行裁定。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审 判 长 娄玉玲审 判 员 冯更新审 判 员 栗俊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赵 翔书 记 员 徐文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