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30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树荣，女，195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浩宸，男，系上诉人高树荣女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雪姣，女，系上诉人高树荣女儿。 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县鲁鹏王师傅饭店,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易县荆轲山村（特色小镇）50栋-1号。 法定代表人：王喜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生，河北李俊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树荣因与上诉人易县鲁鹏王师傅饭店（以下简称：王师傅饭店）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3民初3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树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存在证据审核不深入细致及把握不准，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法律适用条款引用不足，内容不完整、运用不准确。1.卫生间现场环境的安全风险认定错误。一审以视频显示的卫生间地面没有积水、进入该卫生间之前拐弯处地面放有“小心地滑”黄色提示牌，来认定对出入卫生间顾客已经有提示、告知去卫生间时的相关注意义务错误。首先，上诉人在进入饭店及就餐、就完餐及上厕所、厕所摔伤前身体状况均为良好，自己行动自如，且可以自行去卫生间，直至因卫生间内有少量水渍导致的滑倒。以生活常识也可以理解少量水渍在滑倒后必会分散在鞋、腿部，也会增大原先面积，在夏天较短时间可以成为湿润地面的效果，不容易在视频反映。需要认真查看证据及结合常识推断。其次，这在视频中可以看到被上诉人厕所周围及内部未有任何的防滑提醒标识、防滑垫、设施、扶手、防滑等安全提醒标识等措施。“小心地滑黄色提示牌”在吧台（收款台）后面，且有其他物品遮挡，不容易注意到。同时，进入厕所过道狭长，先经过洗漱台、库房之后才是厕所，并非一审认为。再次，视频可见拖把、拖把池、水龙头均在厕所内部挨着门口，具有安全隐患，极易出现水渍等滑倒风险隐患。同时，在开餐时饭店客流量大以及用餐高峰期必会用厕所高峰期，工作人员都进行餐饮服务，而没有及时检查和清理厕所。厕所也没有清理记录及负责人。再者，在出现摔伤后，服务人员一再强调说午饭时间比较忙，无人帮扶或关照问情况，这在民警固定监控视频中也可得知。《申请法院调查取证（核实）申请书》中的《易县易州派出所录制的摔伤现场视频》是民警出警过程中录制，期间民警也对事故发生前后饭店的监控视频进行了回放和录制。因此，一审对厕所是否有水渍、厕所周围及内部是否有安全提示以及尽到提示及采取防滑措施的认定存在错误。并对如上明显的安全隐患（包括厕所设施及管理）以及根据常识和生活经验理解的情形未予以考虑。2.责任百分比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对保定第一医院医治票据原件因开庭后取走而不予认可，无法律依据。保定第一医院、易县医院的医疗花费均为原件且开庭提供原件经过质证。并未有法律规定、判决书也未有法律依据需要将原件开庭后递交法院入卷。而一般案件均为复印件留卷。4.对未支持的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应支持。作为从事经营活动的饭店，对于顾客必须承担保障顾客安全的义务，这是法定义务。通过录音、视频等证据我们能够得知饭店没有对上诉人起到提醒义务、保障安全义务。派出所的监控视频中也可以看到饭店厕所内部及附近没有提示牌、安全设施、防滑垫、扶手以及存在厕所布置水池、拖把、水龙头换着门口存在安全隐患。另外未有专人负责及清理厕所记录这些都可以认定饭店在设施构建、安全管理方面均存在安全隐患问题及风险。用餐高峰，根本无人收拾厕所，故饭店没有起到安全保障法定义务。且事发后服务人员都忙着招待客人吃饭，无视高树荣的摔倒，没人的问候和搀扶，而且还说，没有任何责任。此意外给上诉人及家庭带来生活的不便、压力及精神损失，生活质量也因此受影响，在医治阶段以及出院后，发生的营养费、护理费、子女的照料误工费、精神损失费根据生活常识也是必然会发生。本案诉请是在依据相关判例、本案事实及法律依据、对部分诉请也是依据生活常识提出，合法合理，这些直接的、间接的康复支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及精神损失都是客观存在。再根据《侵权责任法》过错推定责任原则，致害人的过错，无需受害人举证证明，而应当由致害人反证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否则，法律将推定致害人具有过错，致害人需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因此依据相关法律及判例，法院应当依法支持上诉人诉请。综上所述，本案饭店未尽到安全保障的法定义务、饭店的不作为与本案损害结果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因果联系。上诉人为完全民事行为人，其行动、生活均为独立完成，且在家照顾小孩及家人生活。饭店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16条、22条、37条，《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1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并依据如上法律及相关判例、生活常识及证据，上诉人主张诉求饭店应全额赔偿。以起到法律的警示作用，以法律规范饭店经营业务时，安全当先意识、安全排查意识、安全管理意识以及在自己经营场所发生意外后应具有的道德之心。 王师傅饭店针对高树荣上诉，答辩称，同我方的上诉状意见一致。 王师傅饭店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应对年老体弱的顾客更应加强安全提示、告知注意义务，且应积极主动提供帮助而不能视而不见，并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事故30%的民事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已经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确定违反安全保障义务侵权行为责任，行为人必须具有过错即未尽合理范围内的注意义务，“合理限度”虽然是一个很抽象的概念，但公认的判断标准，是否达到了法律、法规、规章或者操作规定等所要求达到的注意程度，或者是否达到了同类经营者所应当达到的通常注意程度，而不可随意扩大“安全保障义务”的边界。上诉人饭店内铺设的是防滑地板，且在明显位置设有“小心地滑”的提示牌，卫生间地板干燥无积水，所采取的安全措施属于同类服务场所应达到的通常标准。通过原审庭审调查可证实，被上诉人的摔倒并非上诉人的地面或其它设施存在缺陷造成的，是由于被上诉人自己不慎才摔倒的。上诉人巳尽到了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也没有法定的单独为年老体弱的人提供特殊服务的规定，不能因为被上诉人为年老体弱的人而随意扩大上诉人的责任。在被上诉人摔倒事件中，上诉人没有过错，因此也不应承担赔偿义务，原审判决对此适用法律错误。其次，上诉人不存在无视受伤人员的行为。事故发生后已经及时拨打了120,之所以上诉人没有陪同就医，是被上诉人有其女儿、女婿、丈夫3名成年人陪同，完全有能力照顾被上诉人，上诉人没有额外派人陪同的必要性。另外，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的亲属不是积极就医，而是在饭店内大吵大闹，且对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横加指责，甚至到厨房将供应客人的食品强行撒在地上，上诉人员工只能避其锋芒，不存在无视受伤人员的事实，更没有耽搁对被上诉人的救治。原审法院归责于上诉人有过错，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作为一家在易县享有良好声誉的饭店，勇于承担因自身过错所引发的责任，但对于此次事件，上诉人认为自身不存在过错，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没有充分的证据和法律依据。 高树荣针对上诉，答辩称，同我方的上诉状意见一致，并称本案受害人为完全民事行为人，其行动、生活均为独立完成，且在家照顾小孩及家人生活，且违反安全保障义务法规并未对受害人的年龄、身体情况有规定。饭店认为其尽到合理限度范围的安全保障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却未提供证据支撑。根据侵权责任归责原则，分为过错责任原则和无过错责任原则。对于过错责任原则答辩如下：对上诉状所谓的“饭店内铺设防滑地板”、在明显位置有提示牌，其未提供证据，且本案发生在厕所内部，吧台到厕所有较深过道。饭店厕所设置在偏僻的楼道拐角。这不是逃避责任成立理由。在我方及警方视频中可以看到饭店厕所周围及内部未有任何的防滑措施。视频可见拖把、拖把池、水龙头均在厕所内部挨着门口，具有安全隐患，极易出现水渍等滑倒风险隐患。且在开餐时饭店客流量大以及用餐高峰期必会用厕所高峰期，工作人员都进行餐饮服务，而没有及时检查和清理厕所这符合常识认识。厕所也没有清理记录本及负责人。这足以确定饭店应当能够预见厕所容易产生滴水，特别是饭店高峰用餐使用拖把拖就餐区域水渍概率很高，但是在用完拖把后放入厕所，进行厕所保洁的可能性不大，特别是没有专人负责厕所卫生的情况下，侵权行为应当预见到却没有预见到，或者轻信可以避免。而厕所内部情况和发生情况，我方已经向法院描述。现根据已有证据进行过错推定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过错推定责任原则，致害人的过错，无需受害人举证证明，而应当由致害人反证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否则，法律将推定致害人具有过错，致害人需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合理限度范围”并非其所述的两个“是否”，且其对自己的两个“是否”并未依法承担举证予以证明责任。饭店厕所内含拖把池的布局、未有清理厕所记录本及专人负责，也未有有效防范措施。显然饭店在明知这种情况容易造成人员摔倒，应采取却未采取有效防范措施、也没有尽明确告知义务防止意外发生。是疏于防范造成事故，主观上过错明显，足以认定其没有尽到“合理限度范围”的安全保障义务。其第二页上部分所述内容没有事实、没有证据，属于无稽之谈，是其自己不符合实际的乱编造，其根本没有拨打120,若拨打其应能够提供证据证明。且饭店认为“我方受害者年老体弱“那么，其丈夫也属年老怎么照顾？显然矛盾。且忽略怀抱5个月幼儿，怎么完全有能力照顾？此不仅证明其没有担当意识，且是毫无道德的行为！在事故发生后，我方请求帮助，其确实如一审审查“坐视不理、视而不见”！与上诉状尾段“声誉良好，勇于承担因为自身过错引发的责任”形成讽刺和无法自圆其说。对这种意外，我们都不愿发生！但是，事发后饭店连基本的公德没有，在其上诉状上居然捏造事实、抹黑我方当事人，标榜自己声誉好，来推脱法定责任是极其可耻的违法违德行为。对此知法违法浪费司法资源的矫情，我方主张应依法和目前相关判例予以支持。 高树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师傅饭店支付医疗费32844.47元；2.判令王师傅饭店支付医疗及恢复期间各项相关费用66438.61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师傅饭店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9日中午，高树荣一家五口人在王师傅饭店就餐。餐毕，高树荣去王师傅饭店卫生间方便，出来时自己滑倒在卫生间内，后由其丈夫搀扶起来。事故发生后，双方交涉未果，遂报警。高树荣先后到易县医院、保定市第一医院救治。2019年11月24日上午9时一审法院向高树荣核实情况，其表示是自己起诉，要求给予赔偿。对于高树荣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高树荣提交易县医院诊断证明书、处方笺，花医疗费692.8元，票据4张；外购药270元，票据2张；因该医疗费花费系在医院实际支出，且外购药物有医院处方笺证实，故认定易县医疗费花费962.8元；保定市第一医院住院病历、住院费用清单、用药清单、住院花费32038.53元，票据复印件1张；因高树荣将保定市第一医院票据原件取走，经催要，未将票据原件提交，故对其住院花费32038.53元不予认可；综上，认定高树荣花费医疗费962.8元；2.残疾辅助器具费，高树荣提交腰椎支具花费208元，票据1张；看护垫费用19.9元，票据1张，共计227.9元；结合高树荣住院实情及伤情确实使用辅助器具的事实，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高树荣请求按照每天100元计算住院期间8天，共计8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营养费，高树荣请求按照当地人均生活费标准40%-60%比例计算按照每月500元标准，计算4个月，共计2000元，因高树荣出院记录未有加强营养的医嘱，也未有伤残等级鉴定证实，故对此不予支持；5.护理费，高树荣主张护工人员每天200元，按68天计算为13600元，因其未提交家政服务中心的营业执照、护理人的身份证明、服务合同一份以及相关发票等证据，对此不予支持；6.交通费，事故当天120救护车费65元，票据1张，予以认定；对于高树荣提交的交通费票据27张，其中高树荣亲属的网约车、ETC费用、加油费用，结合住院、出院及复查等实际情况，予以采信，金额为500元；故交通费认定565元；7.误工费，高树荣主张误工费29232.34元，其女高雪娇成立科技有限公司，系法人代表，每天工资361.71元，按68天计算为24596.28元，女婿杨浩宸年收入110000元，每天工资421.46元，请假11天为4636.06元，两项合计29232.34元；依据法律规定，误工费系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高树荣主张实为护理费，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护理人员要有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因高树荣未有出院后需要护理的医嘱等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8.精神损失费，高树荣主张20000元，因其未提供伤残等级鉴定，根据本案案情，高树荣主张精神损失费，不予支持。综上，高树荣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962.8元；2.残疾辅助器具费227.9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4.交通费565元；以上共计2555.7元。 一审法院认为，安全保障义务是指经营者在基于经营活动而负有责任的领域内，有采取必要的防范措施以保护消费者人身和财产权益免受损害的义务。判断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以管理人的行为是否符合法律、法规或特定操作规程的要求，是否尽到了善良管理人同类交易情形下通行的注意义务作为衡量的尺度。王师傅饭店在进入卫生间的通道拐弯处设有“小心地滑”的黄色提示牌，对出入卫生间的顾客已有提示、告知去卫生间时的相关注意义务，但对年老、小孩、体弱的顾客更应加强安全提示、告知注意义务，发生事故后，王师傅饭店应积极主动对其进行帮助，而不能视而不见，对此尚有不妥。王师傅饭店主张已尽到了安全保证义务，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故对高树荣滑到摔伤所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高树荣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能认识到自己行为、反应能力具备人身安全注意义务的相应能力，其年龄已高，对自己的行为应时刻警醒注意安全义务，其在走出卫生间时并未提高警惕、而疏忽大意才导致在下卫生间台阶时自己滑倒摔伤，自身存在主要过错，对其损害结果应承担主要责任，综合本案全案情况，考虑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王师傅饭店承担本起事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2555.7元X30%=766.71元，高树荣自行承担70%民事责任，即2555.7元X70%=1788.99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易县鲁鹏王师傅饭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高树荣各项损失766.71元；二、驳回原告高树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1元，由原告负担798.7元，被告负担342.3元。” 二审期间，高树荣提交2019年8月9日下午6点30分录制的视频，拟证明厕所地面有水渍，厕所并未有专人及时保持地面的干净；还有一份2019年8月9日当天中午12点30分的视频，拟证明饭店没有提示牌及警示语。一份一审高树荣取走的证据票据原件，拟证明住院花费。王师傅饭店认为第一份视频并不是事故发生现场录制的，而是事故后6个小时录制的，且根据饭店工作人员介绍，当天下午高树荣的家属到饭店聚集了多人，采取堵门，故意往卫生间泼水后录制视频等多种方式影响饭店经营，故第一份视频不能证明高树荣的主张；第二份视频能够证实120的工作人员已经到了现场，而高树荣的家属故意拖延时间，强调必须有饭店的工作人员陪同才能就医，而致高树荣的病情不顾，由于当时饭店认为自己没有任何过错，故对此要求是无理的，拒绝是有道理的。该张票据并非一审中取走的那一张，一审开庭是2019年10月10日，票据的制作时间为2019年10月11日，对该张票据我方不认可。经询问，上诉人高树荣认可一审取走的那张拿到第一医院去报销了，二审提交的票据是报销完之后的结算票据，不是一审取走的那张，医保报销了4936.68元。上诉人王师傅饭店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高树荣提交的2019年8月9日下午6点30分录制的视频，因该视频并非事故发生时的视频，故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019年8月9日中午12点30分的视频，因该视频系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的视频，上诉人王师傅饭店，对该视频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故该视频应可以反映事发时现状，对此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上诉人高树荣提交的医疗票据，上诉人王师傅饭店虽不认可，但上诉人高树荣对此作出了合理解释，且该说明与票据显示一致，该票据总金额亦与一审卷宗留存的复印件总金额相一致，该票据记载住院日期亦与上诉人高树荣在一审提交的该院住院病历的日期相符，故对上诉人高树荣二审提交的医疗票据，本院予以采信。就本案证据看，上诉人王师傅饭店主张已经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理据不足。但上诉人高树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认识到自己年事已高，更应时时处处注意自己的行为，提高安全意识，防止安全事故，其在厕所摔伤，一审法院综合案卷材料认定，王师傅饭店承担30%的责任，高树荣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故对双方上诉人均主张责任比例分配不正确，本院均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高树荣的损失认定问题。因上诉人高树荣提交了住院票据，扣减其自述已报销4936.68元，该医疗费27101.85元，应予认定；同时，因上诉人高树荣住院8天，且在长期医嘱单上记载：二级护理，故对其住院期间的一人护理费应予支持，参照2019年公布的河北省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39947元，故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为39947元÷365天×8天=875.55元。上诉人高树荣出院记录上并无加强营养，亦无需要人员护理的记载，故对其出院后的营养费及护理费的主张，一审法院未支持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高树荣主张的因子女照料误工费，因依据法律规定，误工费系依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上诉人并未提供高树荣收入减少的证据，一审法院未支持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高树荣主张的精神损失，因高树荣并未构成伤残等级，且结合本案具体责任承担情况，一审法院未支持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高树荣因伤所造成的损失，在一审法院认定的2555.7元的基础上，应再增加医疗费27101.85元、护理费875.55元，上述各项费用合计为30533.1元。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上诉人王师傅饭店应承担30533.1元×30%=9159.93元，上诉人高树荣应自担30533.1元×70%=21373.17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高树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王师傅饭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3民初396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易县鲁鹏王师傅饭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高树荣各项损失9159.93元； 三、驳回上诉人高树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41元，由上诉人高树荣负担1036元，由上诉人易县鲁鹏王师傅饭店负担1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32元，由上诉人高树荣负担2073元，由上诉人易县鲁鹏王师傅饭店负担25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岚 审 判 员  陈道忠 审 判 员  张 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法官助理  杨占军 书 记 员  刘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