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民终20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合适，男，1980年2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硕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峰，新疆兴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惠明，男，196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光明，新疆诺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大禹升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化工工业园区金汇东路555号。法定代表人：王海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理国，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合适、程惠明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大禹升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1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合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峰，上诉人程惠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光明，被上诉人大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理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合适上诉请求：撤销（2019）新0109民初172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郑合适不支付大禹公司的货款及违约金。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我支付货款的依据是两份《肥料销售合同》，我认为此认定缺乏依据。双方签订合同是事实，但该合同仅是购买意向，并不能证实双方已完成交易。而大禹公司出示的出库单、装车计划单、出门证、公路运输合同均是大禹公司的单方行为，并没有得到我的确认。大禹公司是一个从事生产经营的企业，不管采取哪种方式供货，将货物供到我手中，都会要求我出具收到货物的清单。如不能出示，就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录音证据，从而推断出我因为付钱就一定全部收到了合同约定的货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同时，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的上诉请求。大禹公司辩称，郑合适的上诉理由与案件事实不相符，郑合适的逻辑是只要其个人不承认，没有亲自签收货物，法院就不应当认定郑合适收到了货物。一审庭审中，我公司出具了大量证据如出库单、合同等，这些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我公司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现郑合适以其未亲笔签收提起本案上诉的理由不能成立。公路运输合同的收货人是郑合适，承运方有具体货车司机信息，并非是我公司单方制作，我公司是发货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郑合适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程惠明述称，同意郑合适的上诉意见。程惠明上诉请求：撤销（2019）新0109民初172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程惠明不承担250,000元货款及41,437.5元违约金的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清大禹公司给郑合适提供了多少化肥，直接依照合同的计算总价款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合同是否履行，履行了多少均不清楚。但郑合适已向大禹公司支付了472,900元的货款。供应了多少化肥的事实未查明，直接涉及我是否承担保证责任及保证责任的范围。2.我提供担保仅针对的是首付款340,000元，并非是剩余货款。在第一次庭审时，大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可我担保的是合同项下的首付款，同时还认可在签订产品明细、打欠条时并没有支付首付款。首付款的340,000元是在2017年陆续支付完毕的。我只担保首付款，一审法院加重我的担保责任是不正确的。首付款已经付清，我不应当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一审审理期限超期，审理期限近10个月，一审法院在超审限的情况下判决我承担担保责任，显然是不公平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我的上诉请求。大禹公司辩称，针对程惠明的答辩意见与郑合适的答辩意见一致。需要针对连带责任补充两点，1.根据双方的约定，我公司收到首笔付款340,000元时发货，剩余货款双方约定2017年11月30日前付清。程惠明对第二笔货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郑合适如不支付首笔款，我公司是不会发货的，程惠明对首付款340,000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也没有意义。2.第一次开庭时，我公司的经理亲自到庭参加诉讼，因之前多次给郑合适打电话催要货款，电话中郑合适对欠付货款及金额是认可，我公司没有想到郑合适在庭审中否认欠款的事实，所以我公司在第一次庭审后向法院补充提交了新证据，导致法院再次组织各方当事人开庭，故一审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程惠明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郑合适述称，同意程惠明的上诉意见。大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合适支付货款292,900元；2.判令郑合适支付违约金87,870元；3.判令程惠明对250,000元货款、75,000元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1日，大禹公司作为甲方，郑合适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肥料销售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价值680,000元的化肥；厂区提货，甲乙双方协商，若乙方提供车辆则应经过甲方允许方可进厂装货，运费乙方支付；乙方对甲方产品质量和数量如有异议，应在收到此批货物当天起七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出异议，逾期视为无异议；在签订合同起当日，乙方应支付甲方340,000元作为首次货款，甲方在收到首次货款后需配送货物，在2017年11月30日前，乙方应付于甲方尾款340,000元，若乙方未在规定日期内付清或拖欠任意一次货款，则乙方视为违约，物品的所有权转移于甲方，并以违约金的方式每日支付总货款的1%于甲方。当日，郑合适出具产品明细一份，列明磷酸一铵，25×40，单价为2,600元/吨，160吨，金额为416,000元；滴灌钾，25×40，单价为2,200元/吨，120吨，金额为264,000元，以上合计680,000元。付款方式为两次付清，在签订合同起当日，乙方应支付甲方340,000元作为首次货款，甲方在收到首次货款后需配送货物，在2017年11月30日前，乙方应付于甲方尾款340,000元,若乙方未在规定日期内付清或拖欠任意一次货款，则乙方视为违约，物品的所有权转移于甲方，并以违约金的方式每日支付总货款的1%于甲方。程惠明在上述明细中的“担保人”处签字按印。后郑合适向大禹公司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郑合适欠新疆大禹升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现金340,000元，担保人程惠明并于2017年11月30日之前全款还于新疆大禹升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担保限期为付款欠款及利息为止。程惠明在上述欠条中的“担保人”处签字按印。2017年7月5日，大禹公司作为甲方，郑合适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肥料销售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价值85,800元的磷酸一铵；厂区提货，甲乙双方协商，若乙方提供车辆则应经过甲方允许方可进厂装货，运费乙方支付；乙方对甲方产品质量和数量如有异议，应在收到此批货物当天起七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出异议，逾期视为无异议；在签订合同起当日，乙方应支付甲方42,900元作为首次货款，甲方在收到首次货款后需配送货物，在2017年11月30日前，乙方应付于甲方尾款42,900元，若乙方未在规定日期内付清或拖欠任意一次货款，则乙方视为违约，物品的所有权转移于甲方，并以违约金的方式每日支付总货款的1%于甲方。当天，郑合适向大禹公司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郑合适欠新疆大禹升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现金42,900元整，并于2017年11月30日之前全款还于新疆大禹升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一审庭审中，大禹公司提交了装车计划单十份、出库单十份、出门证十份、公路运输合同十份，欲证实大禹公司将涉案货物通过公路运输的方式发给了郑合适，郑合适已经收到涉案货物，并且支付了运费。经质证，郑合适、程惠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效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大禹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大禹公司当庭播放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忠与郑合适、程惠明的通话录音，时间为2017年至2018年期间，根据通话录音的内容显示，王培忠多次向郑合适索要化肥款，郑合适多次表示“一直在想办法找朋友借钱”、“这一次你放心，王总”、“行行”、“就这几天”。经质证，郑合适对其与王培忠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录音中反映不出欠款金额及供货数量，对王培忠与程惠明的通话录音不认可；程惠明对于其与王培忠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认可，但无法反映欠款数额及程惠明要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对王培忠与郑合适的通话录音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询问，大禹公司陈述，其总共向郑合适供应了价值765,800元的化肥，双方签订了两份供货合同，第一份供货合同的金额为680,000元，付款方式分为两次，合同签订当日支付340,000元，余款340,000元于2017年11月30日前付清；第二份供货合同的金额为85,800元，付款方式分为两次，合同签订当日支付42,900元，余款42,900元于2017年11月30日前付清；合同签订后，郑合适陆续向大禹公司付款，根据付款进度，大禹公司为郑合适供应货物，郑合适及程惠明共向大禹公司支付货款472,900元，其中包含已支付两份供货合同的首付款382,900元以及郑合适支付的尾款中的90,000元；大禹公司供应的涉案货物全部按照郑合适的指示发往了和硕县。郑合适陈述，郑合适自己有地，买化肥是为了种地，郑合适的地就在和硕县乌什塔拉乡；其分十五次向大禹公司支付了160,000余元的货款；程惠明陈述，其累计向大禹公司支付货款243,600元，其中2017年6月13日支付155,000元、2017年6月20日支付38,600元、2017年6月24日支付50,000元。另，2019年4月12日，郑合适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要求对大禹公司出售给郑合适的化肥品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大禹公司向郑合适供应货物的金额；程惠明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郑合适提出的货物质量问题能否成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大禹公司与郑合适签订的《肥料销售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作为出卖方的大禹公司，其主要义务系向郑合适供应合同约定的货物。根据提交的证据及双方的陈述来看，一审法院确认大禹公司已向郑合适供应了价值765,800元的货物，理由如下：1.两份《肥料销售合同》中约定的货物总量为313吨，而大禹公司提交的出库单、装车计划单、出门证十份、公路运输合同中所反映出的货物数量亦为313吨，且根据运输合同反映出的运输目的地为和硕县乌什塔拉乡，而郑合适亦认可其土地位于和硕县乌什塔拉乡，购买的化肥用于种地，上述证据可以一一对应；2.根据大禹公司提交的王培忠与郑合适的通话录音的内容来看，虽然通话录音中并未涉及到涉案货物的数量及价款，但录音可以证实至2018年，郑适合认可其仍欠货款未支付，并声称一直在想办法借钱，且大禹公司自认郑合适及程惠明已向其支付了472,900元货款，郑合适及程惠明亦陈述已支付部分货款，按照郑合适所述，其坚称并未收到大禹公司供应的货物，但为何不断向大禹公司承诺尽快付款并已支付了大部分货款，明显有悖常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大禹公司已向郑合适供应了价值765,800元的货物。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2017年6月11日的《产品明细》中约定货款总额为680,000元，付款方式分为两次，合同签订当日支付340,000元，余款340,000元于2017年11月30日前付清，程惠明在上述明细中以“担保人”身份签字确认。当日，郑合适向大禹公司出具金额为340,000元的欠条一份，约定此款于2017年11月30日前付清，程惠明在上述欠条中亦以“担保人”身份签字确认。程惠明认为，按照明细及欠条约定，程惠明仅对货款680,000元中的首付款340,000元承担保证责任，而郑合适、程惠明已向大禹公司支付货款达400,000余元，故程惠明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结合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产品明细、欠条及大禹公司提交的发货单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供货合同及产品明细中均约定货款680,000元分两次给付，即在合同签订当日支付首付款340,000元，剩余340,000元于2017年11月30日前付清，而欠条中明确载明被告所欠货款340,000元应于2017年11月30日前付清，即上述证据可以证实程惠明实际上是对尾款340,000元提供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双方对于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按照上述法律规定，程惠明系连带责任保证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2017年6月11的欠条中约定担保期限为付清欠款及利息为止，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上述关于保证期间的约定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而主债务履行期为2017年11月30日，大禹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故其主张并未超过保证期间，程惠明仍应在本案中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虽然郑合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申请，要求对大禹公司供应的化肥进行鉴定，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郑合适应当在收到货物当天起七日内以书面形式向大禹公司提出异议，郑合适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经按照约定向大禹公司提交了书面异议，且根据郑合适与王培忠的通话录音来看，郑合适自始至终并未提出化肥存在质量问题，故对郑合适提出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予，其提出的质量异议亦不能成立。综上，郑合适应向大禹公司支付货款765,800元，已向大禹公司支付货款472,900元，尚欠货款292,900元，郑合适应当及时向大禹公司支付。故大禹公司要求郑合适支付货款292,9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大禹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如郑合适未在规定日期内付清货款或者拖欠任意一次货款，则视为违约，郑合适需按照每日总货款的1%支付违约金。因上述关于违约金的约定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结合郑合适的违约及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按照月利率5‰的1.3倍计算违约金，从2017年12月1日算至2020年1月5日，即48,548.17元（292,900元×5‰/月×1.3倍÷30天×765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程惠明系对第一份合同中的尾款340,000元承担保证责任，大禹公司亦自认郑合适已支付第一份合同的首付款340,000元及余款90,000元，故程惠明应当对尾款250,000元（340,000元-90,000元）及违约金41,437.50元（250,000元×5‰/月×1.3倍÷30天×765天）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程惠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郑合适追偿。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郑合适向大禹公司支付货款292,900元；二、郑合适向大禹公司支付违约金48,548.17元（292,900元×5‰/月×1.3倍÷30天×765天）；三、程惠明对上述债务中的货款250,000元及违约金41,437.5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郑合适追偿。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综上，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争议焦点为：1.郑合适是否应当向大禹公司支付货款292,900元及违约金48,548.17元；2.程惠明是否应当对上述债务中的250,000元、违约金41,437.5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一，关于郑合适是否应当向大禹公司支付货款292,900元及违约金48,548.17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大禹公司与郑合适分别于2017年6月11日、7月5日签订的两份《肥料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郑合适上诉称大禹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收到两份《肥料销售合同》项下的全部货物。本院认为，大禹公司为证实其已履行涉案两份合同，向法院提交了出库单、装车计划单、出门证、全国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及其工作人员与郑合适、程惠明的录音通话等证据。通过上述证据反映，全国公路货物运输合同记载的货物运输目的地与郑合适认可的其土地所在地一致，即和硕县乌什塔拉乡，且上述证据记载的货物数量与两份《肥料销售合同》约定供货数量也是一致。同时，郑合适、程惠明对于已向大禹公司支付过部分货款的事实不持异议，郑合适亦多次在通话录音中表示要将欠付大禹公司的化肥款尽快返还。另，如郑合适未收到2017年6月11日《肥料销售合同》项下的金额为680,000元货物，为何在2017年7月5日再次与大禹公司订立供货金额为85,800元《肥料销售合同》，对此郑合适未做出合理解释。综合上述理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大禹公司已向郑合适供应了金额为765,800元的货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经查，郑合适、程惠明已向大禹公司支付货款共计472,900元，故郑合适应当向大禹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92,900元。《肥料销售合同》约定逾期付款需支付每日总货款金额1%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以大禹公司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逾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判令郑合适按照月利率5‰的1.3倍向大禹公司支付2017年12月1日至2020年1月5日产生的违约金48,548.1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二，关于程惠明是否应当对上述债务中的250,000元，违约金41,437.5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程惠明上诉称其仅对2017年6月11日《肥料销售合同》项下的340,000元的首付款承担担保责任，现该合同项下的首付款已付清，其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即使认定程惠明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但也因其已向大禹公司支付340,000元货款，担保责任也已履行完毕，故不承担本案的担保责任。本院认为，双方于2017年6月11日签订的《肥料销售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二次付清，签订合同当日支付340,000元作为首次货款，尾款340,000元在2017年11月30日前付清。同日，大禹公司、郑合适（购货人）、程惠明（担保人）订立《产品明细》，该明细亦约定了付款时间及方式与《肥料销售合同》载明的付款方式一致。同时，郑合适、程惠明还出具欠大禹公司现金340,000元、于2017年11月30日之前全款还于大禹公司的《欠条》。从上述约定反映，程惠明是清楚知道于2017年6月11日订立的《肥料销售合同》项下货款的支付方式，遂在《欠条》中表示对郑合适于2017年11月30日向大禹公司支付的340,000元货款承担保证责任。《产品明细》中虽未对程惠明的担保期限做出具体表述，但程惠明亦在该明细下担保人处签字，应当视为其对2017年6月11日订立的《肥料销售合同》项下的全部货款承担担保责任，故本院对程惠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现郑合适未完全支付2017年6月11日《肥料销售合同》项下的货款，程惠明应当对该合同项下未付货款250,000元（340,000元-90,000元）及由此产生的违约金41,437.5元（250,000元×5‰/月×1.3倍÷30天×765天）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郑合适、程惠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093.28元（郑合适已预交6,421.72元，程惠明已预交5,671.56元），由双方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映红                  审判员  李艳                       审判员  田姝二 〇 二 〇 年 九 月 十 一 日                   书 记 员  李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