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4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管日成，男，1965年2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陈集镇空寺村一组100号。现住徐州市贾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田，江苏浩然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会美，女，1963年10月5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士坤，男，1989年4月2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苏伟，女，1986年4月13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刚，江苏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雷，男，1979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军，江苏同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彭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贾汪区江苏徐州工业园区中经五路西侧、鹏程大道南侧。法定代表人：高海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强，江苏同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管日成因与被上诉人孔会美、徐士坤、徐苏伟、高雷、江苏彭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5民初4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管日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田，被上诉人徐士坤及孔会美、徐士坤、徐苏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刚，被上诉人高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军，被上诉人江苏彭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管日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管日成与江苏彭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彭顺公司)是承揽合同关系是错误的。彭顺公司将一层办公室、厕所等工程发包给上诉人管日成承建，管日成组织相关人员进行具体的施工，这是典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明确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基本上包括加工、定作、修理等工作。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上诉人管日成与之间之间的关系是典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为承揽合同关系完全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徐继振受伤致死系在从事雇主管日成的雇佣活动中造成的，是错误的。事发地点不在受雇活动场所，受害人所从事的业务是在彭顺公司的东南角进行房屋的搭建活动，有证据证明受害人是大工，从事建筑上扎钢筋活动，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以及证人证实：11点多的时候，已经结束了其所从事的雇员活动，至于抬水泥棒、打扫场地不是雇佣活动的范围，一审直接认定受害人受伤致死系在从事雇主管日成的雇佣活动中造成的无事实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系重型颅脑损伤，抢救无效死亡是错误的。根据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病情诊断证明书可知：受害人的伤为1、颅脑外伤性意识障碍，2、左侧额颞叶脑挫伤，3、蛛网膜下腔出血，4、脑疝，5、左侧眼眶骨折，6、两侧鼻骨骨折。根据病历记载，受害人并没有发生严重颅脑损伤的情况，那么即使有颅脑损伤，也不是严重的颅脑损伤，并且根据现有的医疗水平和医疗技术，不足造成受害人抢救无效死亡，再者受害人死亡后，对于受害人的死因没有进行相关的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是错误的。4、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50%的责任明显过高，受害人作为成年人，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应做到应有的安全注意事项，对于所发生的受伤事件，完全是自己不小心造成的，应承担主要责任和大部分责任，上诉人在此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承担50%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错误认定事实的基础上，错误地适用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被上诉人彭顺公司明知上诉人没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而将工程发包给其建设施工，存在严重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承揽关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特提起上诉，请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请。孔会美、徐士坤、徐苏伟辩称，1、答辩人也认为上诉人管日成和江苏彭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彭顺公司”)不是承揽合同关系而是承包合同关系，而管日成作为受害人徐继振的雇主没有相应的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彭顺公司应与上诉人管日成对徐继振的死亡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事故发生后，和受害人徐继振一起干活的工人首先通知上诉人管日成，管日成将受害人送至医院并通知受害人家属，上诉人在受害人住院期间和死亡后先后支付了医药费和其他费用，而且上诉人一直在和受害人家属商谈赔偿事宜;上诉人雇佣受害人工作的范围在彭顺公司厂内，发生事故的时间是在上午11点，属于工作时间，事故发生的地点也是在雇佣工作范围内，证人杨某,4是和徐继振一起干活的，出庭作证证明他和徐继振干的活是上诉人安排的，并且一直和受害人徐继振的家属协商赔偿事宜，上诉人也不能举证证明其承包工程的具体范围和事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徐继振受伤致死系在从事上诉人的雇佣活动中造成的是正确的。3、上诉人引用徐州医科大附属医院死亡记录的诊断认为受害人徐继振不是严重的颅脑损伤是错误的，其死亡记录上对其受伤情况和抢救过程有明确记录，其死亡原因的结论明确写明为重度颅脑损伤，其死亡医学证明书上也明确写明死亡原因为重型颅脑损伤，上诉人如果有异议要有明确的充足的证据来证明。4、受害人徐继振是在从事雇主布置的雇佣活动中受伤，上诉人和彭顺公司没有提供任何防护措施，也没有任何安全培训和安全教育，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徐继振违反了操作规程，因此原审法院判决受害人承担30%的责任过大，答辩人认为，上诉人应承担80%以上的责任，彭顺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高雷辩称，上诉人对于高雷在一审判决的认定并没有提出上诉，所以我们对一审判决也没有异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均是正确的。江苏彭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与原审原告要求被上诉人彭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原审原告的亲属受雇于本案上诉人管日成，由上诉人管日成支付报酬、提供劳动工具、统一管理，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的伤害应当由其雇主根据相应的过错责任来承担赔偿责任。2、涉案事故发生时，所从事的工作系清理场地等杂活，按照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被上诉人彭顺公司与上诉人管日成之间所确立的系承揽合同关系，管日成所承揽的低矮的一层配房、下水沟开挖、场面垃圾清理等杂活没有任何法律和法规强制要求必须有施工资质的单位来承揽。且客观实际上类似工程量较小、工程款较少、施工比较零碎，也不可能找到有建筑施工资质的大型建筑企业来承揽，法律不强人所难，本案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强求彭顺公司将法律没有强制要求的杂活承包给有资质的大型建筑企业，否则就认为被上诉人彭顺公司存在过错，显然系强人所难，且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双方要求彭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3、本案纠纷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在分清各方过错责任的情形下进行责任分担，符合法律规定。4、上诉人在上诉事由的最后部分的上诉请求违反一般常理，如果按照上诉人管日成的要求，要求对原审原告合理的损失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彭顺公司的连带事后也是可以向其追偿的。那么在上诉过程中主动要求法院增加其赔偿金额这样的上诉请求显然是违背常理的。因此这种上诉是荒谬的，法庭不应支持。5、关于上诉人在上诉请求中提到的原审原告亲属的死亡原因的事实问题，被上诉人彭顺公司因为对原审原告的亲属没有管理权限，也不知道具体的死亡原因，具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我们尊重法庭最终认定的事实。孔会美、徐士坤、徐苏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支付医药费3443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营养费160元，陪护费800元，交通费800元，死亡赔偿金944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42344元，处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15000元，以上共计1087741.5元，已支出费用70000元，主张余款1017741.5元。2.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变更死亡赔偿金诉讼请求为：1049200元，增加105200元（1049200元-944000元）。诉讼请求由1017741.5元，增加至112294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9月份，彭顺机械公司因生产经营的需要，作为定作人将建造一层办公室、修建厕所、下水道等工程发包由管日成承揽施工建设。管日成联系、组织雇佣杨某,孙某,4、王某,4和本案受害人徐继振等工人进行具体施工，由管日成发放工资及提供施工用具、设备等。2019年9月5日上午11时许，徐继振与杨某,4等人在清理施工工地地面建筑垃圾准备放线修建下水道时，徐继振被缠绕在水泥棒上的细长钢筋插入左眼眶贯穿后脑受伤。徐继振受伤后被送至徐州市贾汪区人民医院抢救，因伤势严重，于2019年9月6日凌晨送至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救治，其伤情诊断为：1、颅脑外伤性意识障碍。2、左侧额颞叶脑挫伤。3、蛛网膜下腔出血。4、脑疝。5、左侧眼眶骨折。6、两侧鼻骨骨折。2019年9月9日，徐继振因重型颅脑损伤，抢救无效死亡。徐继振住院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34437.5元。徐继振受伤后，管日成支付医疗费等共计70000元。另查明，本案受害人徐继振系孔会美之夫、徐士坤、徐苏伟之父。2019年10月18日，彭顺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高雷变更为高海策。再查明，2019年全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的工资性收入为23836元，经营净收入为5636元。2019年全省平均负担系数为1.78。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徐继振受伤致死是否是在从事管日成雇佣活动中造成；2.徐继振与对方对此次事件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如何划分；3.孔会美、徐士坤、徐苏伟的各项诉讼请求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关于徐继振受伤致死是否系在从事管日成的雇佣活动中造成的问题。雇佣关系是以雇员为雇主提供劳务而获取报酬的法律关系,雇主和雇员之间存在身份上的支配和从属关系。本案中，管日成承包建设彭顺机械公司一层办公室、厕所、修建下水道等工程，由管日成组织、安排、管理包括受害人徐继振及证人杨某,孙某,4、王某,4等人具体施工，并由管日成提供施工工具，徐继振及证人杨某,孙某,4、王某,4等工人为管日成提供劳务，接受管日成的工作安排和监督管理，管日成向徐继振及证人杨某,孙某,4、王某,4等人发放工资，管日成与徐继振及证人杨某,孙某,4、王某,4等人之间存在身份上的支配和从属关系。故徐继振及证人杨某,孙某,4、王某,4等人与管日成之间应认定存在雇佣关系。徐继振在管日成承包的修建下水道工地上清理地面建筑垃圾过程中被钢筋插伤致死，应认定为徐继振受伤致死系在从事雇主管日成的雇佣活动中造成的。管日成虽辩称，其仅承揽彭顺机械公司一层办公室工程，并未承揽彭顺机械公司清理地面垃圾并修建下水道工程。因管日成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其上述辩称，不予采信。二、关于徐继振与管日成、高雷、彭顺机械公司对此次事件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如何划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管日成作为雇主,在组织、安排徐继振等雇员施工过程中,明知建造一层办公室、清理地面建筑垃圾、修建下水道等工程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却未向雇员进行安全教育，未提供必要的安全防护设施,亦未尽到起码的现场安全监督管理义务,结合本案的具体案情,综合考量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酌定由管日成承担50%的责任。受害人徐继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清理地面建筑垃圾过程中，明知其所移动的水泥棒有细长钢筋缠绕，存在明显的安全隐患，却疏忽大意，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其在客观上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酌定徐继振承担30%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高雷在此次事故发生时为彭顺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参与涉案工程的洽谈、工程进度、质量及现场管理等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其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彭顺机械公司承担，且彭顺机械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故高雷不应对此次事故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彭顺机械公司作为定作人将一层办公室、修建厕所、下水道等工程交由管日成承揽施工建设，双方形成加工承揽关系，在地面建筑垃圾未进行清理的情况下，将修建下水道工程交由管日成施工建设，属于未向承揽人提供符合安全需要的施工环境，且彭顺机械公司对管日成组织工人施工过程中的安全隐患排除及安全监督管理不到位，对此次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酌定彭顺机械公司承担20%的责任为宜。三、关于孔会美、徐士坤、徐苏伟的各项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孔会美、徐士坤、徐苏伟因本次事故造成各项损失应认定为：1、医药费34437.5元，有相关医疗机构出具的江苏省医疗门诊收费收据、江苏省医疗住院收费收据及患者费用汇总等予以证实，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50元/天×4天），符合有关规定标准，予以支持；3、营养费160元（40元/天×4天），符合有关规定标准，予以支持；4、孔会美、徐士坤、徐苏伟主张陪护费800元。因护理费用的计算，一般以每天不超过80元为宜，需要两人以上护理的，护理费的计算一般以每天不超过150元为宜。结合本案，徐继振属于伤情特别严重，确需两人护理，故支持护理费600元（150元/天×4天），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5、死亡赔偿金1049200元（52460元/年×20年），符合有关规定标准，予以支持；6、丧葬费42344元，符合有关规定标准，予以支持；7、关于孔会美、徐士坤、徐苏伟主张处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15000元。孔会美、徐士坤、徐苏伟已经主张丧葬费42344元，再主张处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15000元，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处理丧葬事宜确需产生必要费用。故属于重复计算，不予支持；8、交通费800元，虽孔会美、徐士坤、徐苏伟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因徐继振伤势特别严重，存在转院治疗及抢救无效死亡等情形，确需发生必要的交通费用，故孔会美、徐士坤、徐苏伟主张交通费800元，予以支持；9、关于孔会美、徐士坤、徐苏伟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结合徐继振的伤情、责任比例、当地经济水平及精神损害程度等因素，酌定支持精神抚慰金350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162741.5元。管日成应赔偿孔会美、徐士坤、徐苏伟各项损失计581370.75元（1162741.5元×50%），已赔付70000元，应再赔付511370.75元。彭顺机械公司应赔偿孔会美、徐士坤、徐苏伟各项损失计232548.3元（1162741.5元×20%）。综上，遂判决：一、管日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孔会美、徐士坤、徐苏伟赔付各项损失计511370.75元；二、江苏彭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孔会美、徐士坤、徐苏伟赔付各项损失计232548.3元；三、驳回孔会美、徐士坤、徐苏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90元，由孔会美、徐士坤、徐苏伟负担1647元，管日成负担2745元，江苏彭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098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如何认定问题。所谓雇佣合同，是指雇员提供劳动，由雇主给付报酬的合同。其法律特征是：雇佣合同是以提供劳务为标的的合同，雇主在合同项下支配雇员的劳动力，雇员只要按照雇主的指示提供了劳务即可，而无须再问劳务是否产生了雇主期望的结果，雇员就有权要求雇主给付报酬。而承揽合同则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其法律特征是：承揽合同是以完成定作物为标的的合同，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动力，独立完成工作，定作人并不支配承揽人的劳动力，只接收承揽人最终的劳动结果。二者之间的区别在于：首先，人身依附关系不同。雇佣关系中雇主与雇员之间存在较强的人身控制关系，雇主有权安排雇员的工作，雇员在一定程度上要受雇主的支配，在工作中须听从雇主的安排、指挥，对雇主的人身依附性较强，独立性较差。而承揽关系的定作人与承揽人之间是合同关系，双方地位平等，不存在依附关系。承揽合同的当事人之间不存在支配与被支配关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中具有独立性；其次，目的不同。雇用合同是以直接提供劳务为目的，承揽合同则是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提供劳务是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承揽人提供的是工作成果并非单纯的劳务；只要雇员按照雇主的要求提供了劳务，即便劳动成果没有达到雇主的预期，雇主仍然要给付雇员一定的报酬，雇员不得以雇主没有支付报酬为由留置劳动成果。而承揽合同的标的是承揽人的劳动成果，只有承揽人交付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劳动成果，才可以要求定作人支付报酬。若定作人拒绝支付报酬，承揽人有留置权。此外，在雇佣合同中雇员必须亲自完成劳动内容，而承揽合同下，承揽人可以将部分工作委托第三人完成，定作人不得以此拒绝接受劳动成果。第三，风险不同。承揽合同履行中所发生的风险由完成工作成果的承揽人承担，而雇佣合同履行中所发生的风险则是由接受劳务的雇主承担，即雇主责任的性质是无过错责任。本案中，管日成承揽涉案工程，其雇佣徐继振干活，由其发放报酬，结合证人杨某,孙某,4、王某,4的证言，管日成与徐继振之间符合雇佣即劳务法律关系特。江苏彭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将建造一层办公室、修建厕所、下水道等工程交给管日成施工建设，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一审对此认定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且受害人亲属起诉主张侵权赔偿，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故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本案责任如何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经查明，徐继振受雇于管日成，双方形成劳务法律关系；管日成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所雇人员未进行必要安全教育及提供相应的安全措施，存在过错；江苏彭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对管日成施工和管理能力未尽到审慎义务，也有过错，也应承担责任；徐继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对自身安全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确定管日成承担50%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认为其承担责任不当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管日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予以纠正，但判决结果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20元，由管日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国渠审判员  汪佩建审判员  汤孙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马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