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21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风国，男，1981年9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申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新园路38号。法定代表人：朱芷仪，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廷洪，盐城市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邵风国因与被上诉人盐城市申某速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某公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991民初1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风国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违约在先，退还上诉人所交费用35500元；2.改判少发与未发放的派费按约定的每件1元标准计算给上诉人；3.漏判退还上诉人寄件剩余的单号钱494元，单号已被申某公司收回；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一直不愿提供合同附件上的员工手册、规章制度等内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多次协商被拒绝，因此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其违约行为直接影响了上诉人的大部分收入。2.应当按照1元每件的标准计算上诉人7月24日前劳动应得的未发派费共13367.49元。一审法院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每件扣0.21元计算不合理，且少算了后4天的派费。关于违规处罚费用，好多违规处罚费用是上诉人离职后发生的，上诉人不应承担；且被上诉人未与上诉人约定违规内容，被上诉人对于部分违规费用也不能做出合理解释。3.寄件单号是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购买的，剩余的寄件单号已由被上诉人收回，价值494元，一审法院漏判这部分费用。涉案合同中只约定了上诉人的义务，没有约定上诉人的权利，也未约定被上诉人的义务，是由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不合理、不公平的格式合同。该合同本身和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申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涉案合同合法有效，而且在合同履行期间是上诉人单方违约，并且合同中约定履约保证金3万元及加盟费5000元不予退还。此外，上诉人单方解除合同构成违约，给被上诉人造成了相当的损失，被上诉人会另案诉讼。邵风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加盟区域经营合同》；2.申某公司退还邵风国相关费用35500元；3.申某公司支付邵风国7月24日前劳动应得的派费13456元；4.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6日，邵风国（乙方）与申某公司（甲方）签订《加盟区域经营合同》一份，双方约定（摘要）：经甲、乙双方自愿且充分协商一致，就乙方加盟甲方部分区域的快递经营业务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加盟经营区域界址：南至建军路（单号151-105）、北至毓龙路、东至港路（双号4-18号）、西至开放大道（58号）。二、乙方必须具备的条件：1、乙方身体健康，热爱快递员职业，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具有承担经营风险的能力，自愿加盟甲方经营，无条件认同甲方的企业文化并遵守国家的相关法律法规、行业主管部门相关规定以及甲方总部和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工作流程、工作纪律（部分列示件附件一：各项规章制度、工作流程、工作纪律的告知确认书）。2、乙方必须领取营业执照，在目前未领取营业执照的情况下，乙方先以自然人的身份与甲方签订加盟合同，乙方独立承担所有责任，乙方必须在签定很合同之日起30日内领取营业执照。甲乙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乙方必须具备处理快件相适应的营业场所、电脑、通讯设备、无线巴枪、车辆、便携式打印机，而且经营场所及车辆按甲方要求印刷统一申某形象标识；3、乙方须缴纳履约保证金30000元整、交纳加盟费5000元整（此费用一次性交纳，不退还）、实物话费等押金500元整。三、经营、结算：1、经营方式：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风险自担，自主并按规定标准完成加盟区域内的大、小件收派任务。2、结算方式及标准：见附件二。十、乙方有下列不当行为之一的，视同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协议，并追究乙方经济与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1、没收乙方履约保证金；2、承担伍万元违约金以及由乙方违约造成的直接和间接损失；3、处罚。……。乙方具体不当行为是：……。6、未履行合同相关条款：包括但不限于：未按规定办理营业执照；不使用公司统一配发的手机号码，在市场宣传自己的号码，车身、店面、服装、名片等企业标识形象不按甲方要求统一的；乙方同时兼做其他同行快递业务的；泄露甲方业务及财务秘密的；业绩连续三个月下降的；未按规定及时交纳各项费用和定期年审的；无特殊原因，提前解除协议不履约合同的；未按规定及时续签合同或终止合同；合同到期或终止未按甲方要求顺利交接的。十三、协议期限及相关事项。本协议有效期二年，从2019年4月6日起到2021年4月5日止，如乙方不欠公司各类费用并按规定年审合格，乙方可以优先续签。双方在合同中还对乙方的业绩、目标、任务，乙方用人的管理，合法、诚信、规范经营，遵章守纪、服从管理等事项进行了详细约定。《加盟经营合同》附件一系《各项规章制度、工作流程、工作记录的告知确认书》载明（摘要）：为保证企业正常的经营秩序，乡镇承包区人员（含承包区聘用人员）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已认真学习知晓并自愿遵守国家的相关法律法规、行业主管部门以及甲方总部和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工作流程、工作纪律的约束，包括但不限于以下：《盐城市申某速递服务有限公司员工手册》；总公司公布实施的《投诉制度》等。邵风国于2019年3月27日（与其缴纳履约保证金等同日）在该份《告知确认书》上签名、捺印。《加盟经营合同》附件二详细列明了结算方式及标准，其中明确约定了结算的周期及相关要求（摘要）：1、物料费：先交款后领物料，财务逢单号上午7:30-11:30发放物料；2、税金：先交款后开票，凭交款单开票；3、出件费用（中转费等）：公司正常在每月逢5（即5号、15号、25号）出账，承包人应当在接到账单三日内（即8、18、28日前）结清费用，同期往来款同步结清，公司时间出账延期则缴费时间同步延期；……；8、进件派送费支付的条件：承包人按期结清所有中转费、月结款、往来后，在每月20（含）日前财务支付上月派送费，不得以派送费抵充应交费用。考核标准中载明：未按期交款，每日考核所欠款项总额的5%（上限50元/天），出件费用（中转费等）连续2期账单未交视同承包人无履约能力，公司可单方终止合同并视同承包人违约；相关的收费项目、标准随总公司的政策调整适时调整，本附件从2019年4月6日起执行，附件条件与合同条款具有相同的约束。邵风国在签订《加盟区域经营合同》的当日在该份《结算方式及标准》上签名。邵风国于2019年3月22日即通过支付宝（账号为133××××7168）账户向申某公司工作人员陈某支付宝（账号为159××××5336）账户付款5000元，摘要为邵风国加盟费，申某公司于当日向其出具收款收据，注明收款项目为“加盟费（此费不退）”；于同年3月27日通过上述支付宝账户向陈某支付宝账户付款30000元、500元，分别摘要为邵风国承包加盟押金、邵风国加盟电话卡费用，申某公司亦于当日向其出具两份《收款收据》，分别注明收费项目为“履约保证金”“实物押金”。嗣后，邵风国即依照加盟合同的约定开展快递经营业务事宜，申某公司于2019年5月23日通过其工作人员吴某账号为62×××76的账户向邵风国账号为62×××76的账户网银转账3061.93元；2019年5月26日通过上述账户网银转账35.81元，摘要为“5-11-20”，交易用途为“5月11-20裹裹”；2019年6月3日通过上述账户网银转账1811.12元，摘要为“5-11-20”；2019年6月20日通过上述账户网银转账116.12元；2019年6月29日通过上述账户网银转账147.93元；2019年7月8日通过上述账户网银转账195.99元，摘要为“6-21-30”，交易用途为“6-21-30果果”；2019年7月10日通过上述账户网银转账1820.89元，摘要为“6-11-20”，交易用途为“6-11-20派费”；2019年7月20日通过上述账户网银转账121.78元，摘要为“7-1-10”，交易用途为“7-1-10果果”。嗣后，本案双方因派件处罚、派费支付等产生争议。邵风国于2019年5月12日早上9:45分即在微信“北大区工作交流群”中发送信息称：“群内领导，6105邵风国辞职，让领导提前找人接手。”此后，邵风国就解除案涉合同多次同申某公司协商，甚至向公安机关报警，但均未达成一致，遂引发本案讼争。一审另查明，邵风国于2019年7月24日下午开始即正式不再派发申某公司的快件。申某公司因邵风国未与其结清往来款扣押了其部分派件费用未予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双方于2019年4月6日签订的《加盟区域经营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适当履行合同义务。关于案涉《加盟区域经营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首先，本案合同期限为两年，属于较长期的持续性合同，双方在签订合同后一个月左右，邵风国即在工作群中表明其退出相关区域经营的意思表示，且邵风国亦多次同申某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沟通退出经营事宜但均无果，且自2019年7月24日下午邵风国即未再派送申某公司的快件，故双方已形成合同僵局。其次，申某公司对邵风国诉请的解除案涉《加盟区域经营合同》的诉请亦未提出异议，仅辩称案涉合同未能够实际履行完毕系邵风国违约所造成，故不应当退还加盟费与履约保证金。故依法认定本案双方于2019年4月6日签订的《加盟区域经营合同》解除。关于邵风国主张退还其缴纳的加盟费、履约保证金以及电话卡押金等费用35500元的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邵风国要求申某公司退还其缴纳的加盟费5000元、履约保证金30000元以及电话卡押金500元。首先，关于加盟费5000元。双方在签订的《加盟区域经营合同》中即明确载明“此费一次性缴纳，不退还”，且在申某公司向邵风国出具的收款收据中对该费用不退进行了注明，邵风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能够知晓在缴纳该费用时双方约定“此费一次性缴纳，不退还”的法律含义，且邵风国亦已实际使用申某公司的商标、APP等从事快递揽收、派送业务，故邵风国主张退还该5000元加盟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实物话费押金500元。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对该部分费用的退还条件进行约定。案涉合同已经依法认定解除，故实物话费押金应当予以退还。最后，关于履约保证金30000元。双方在《加盟区域经营合同》第十二条中对案涉履约保证金的性质进行了明确约定：“乙方缴纳的履约保证金是作为履约担保使用，履约保证金在乙方加盟经营期间不计利息；乙方无违约行为的，甲乙双方在本合同解除或终止后，乙方结清全部账目，甲方在六个月后退还履约保证金。”同时合同第十条还约定：“无特殊原因，提前解除协议不履行合同的，视同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利终止协议，并追究乙方经济与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没收乙方履约保证金等。”根据该两条的约定，可认定案涉履约保证金系双方为确保合同的持续履行，而由邵风国向申某公司缴纳的保证费用，在邵风国违约后即转变为违约金。本案中，邵风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尚未届满前单方终止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但另一方面申某公司确实亦存在扣留邵风国派件费用的行为，虽申某公司多次要求邵风国至其司处理罚款及往来款事宜，但申某公司所扣留的派件费用与其所陈述的邵风国差其的往来款项之间有一定的差额，结合案涉《加盟区域经营合同》的具体条款以及邵风国因解除案涉合同与申某公司进行相关交涉过程中所反映的实际情况认为，申某公司亦存在一定程度的违约行为，但相较而言，邵风国的违约责任显然更大。基于此，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双方的违约行为等，根据权利责任相统一原则，酌情认定申某公司返还邵风国履约保证金10000元。关于邵风国主张的派费金额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申某公司应当依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及时、足额向邵风国支付派件费用。关于具体金额的认定。双方在《区域加盟经营合同》附件一中明确了应当遵守的各项规章制度、附件二中明确约定了相关结算方式及标准，且邵风国亦进行了签收，其陈述并未收到相关标准及公司规章制度与其签收确认的事实不相符合，且作为一名理性人、经济人，邵风国在加盟案涉快递业务时亦应当充分地进行市场调研，对申某公司的相关规章制度，费用结算标准、方式等重要信息进行全面翔实地了解，否则其应当自担由此产生的商业经营风险。且本案中申某公司提交的与邵风国之间的派费往来较为明晰地反映了双方积欠款项的往来。关于邵风国在庭审中陈述的，部分罚款其与客户已达成一致，不应当再罚款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邵风国未按照相关公司相关制度要求开展经营，即使其与客户协商达成一致，但其对申某公司商业声誉等无形资产造成的损失是不可避免且客观存在的，故对于申某公司对邵风国因迟延送件等进行了罚款予以认定。因此，本案派费计算主要以申某公司所提交的双方的往来清单为依据。依法认定申某公司尚差欠邵风国派费10137.81元。关于邵风国欠申某公司的往来款问题。申某公司主张为3400.23元，一审法院认为，自邵风国2019年7月24日下午不再派送申某公司快件之后所产生的往来不应再进行扣减，因本案未判令申某公司全额返还履约保证金实际已经考虑到邵风国单方终止履行合同可能对申某公司造成的损失。根据对申某公司提交的相关费用清单审核，其中“支19年8月邵风国及时揽收罚款取消率罚款”等五项费用200元、100元、416.90元、235元、88元（合计1039.9元）不予认定。综上，申某公司尚差欠邵风国派件费用7777.48元（10137.81元-3400.23元+1039.9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邵风国与申某公司于2019年4月6日签订的《加盟区域经营合同》；二、申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邵风国返还实物话费押金500元、履约保证金10000元，合计10500元；三、申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邵风国支付派费7777.48元；四、驳回邵风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2元，由邵风国负担690元，由申某公司负担412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返还加盟费及履约保证金，若是，返还的金额如何确定；二、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的派件费用是多少；三、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返还剩余单号的费用494元。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6日签订的《加盟区域经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本案中，上诉人起诉主张解除案涉《加盟区域经营合同》，被上诉人对此未提出异议，可以认定双方达成了解除案涉合同的一致合意，案涉《加盟区域经营合同》依法应当确认解除。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缴纳了加盟费5000元、履约保证金30000元及电话卡押金500元，三者合计35500元，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双方均构成违约且上诉人违约责任更大，判令被上诉人返还电话押金500元以及酌情后判令被上诉人返还履约保证金10000元，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应当将该35500元全部返还给上诉人。本院认为，关于加盟费，案涉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该部分费用不予返还，而且案涉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也实际从事了快递揽收和派送业务，因此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加盟费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关于履约保证金，根据案涉《加盟区域经营合同》第十二条和第十条约定，上诉人缴纳的履约保证金是作为履约担保使用，如上诉人无违约行为，案涉合同解除或终止后，上诉人结清全部账目的，被上诉人在六个月后退还履约保证金，以及无特殊原因，上诉人提前解除协议不履行合同的视同违约，被上诉人有权终止协议，并追究乙方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没收履约保证金。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前单方终止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但是鉴于案涉合同签订一个月左右上诉人即因派件费用与被上诉人发生了争议并在工作群中表明了退出经营的意思表示，其后上诉人亦多次与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沟通退出经营事宜但均未果，再加上直至2019年7月上诉人不再派发申某快件，被上诉人在此期间也未按约定向上诉人支付派件费用，亦构成违约，因此综合考虑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本案纠纷发生的原因等，本院酌情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履约保证金20000元。关于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的派件费用，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与上诉人之间的派费往来清单比较清楚地反映了双方积欠款项的构成情况，故一审法院根据该清单认定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派件费用7777.48元，并无不当。此外，上诉人还主张被上诉人应当返还剩余单号的费用494元，本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该部分费用以及该部分费用应当返还，而且被上诉人也不予认可，故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邵风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991民初145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991民初1453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三、盐城市申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邵风国返还实物话费押金500元、履约保证金20000元，合计20500元；四、驳回邵风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02元，由邵风国负担466元，由盐城市申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2元，由邵风国负担742元，由盐城市申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毅审 判 员  陈素娟审 判 员  胥 霞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丁 莉书 记 员  王凌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