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16行终1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岳池县中和镇邓银芳副食店，经营场所四川省岳池县中和镇正东街185号。 经营者邓银芳，女，生于1976年1月8日，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委托代理人邓岚，女，生于1975年10月25日，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委托代理人张胜虎，男，生于1973年8月10日，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池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岳池县九龙镇新东街55号。 法定代表人吴玉强，局长。 上诉人岳池县中和镇邓银芳副食店因工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2020）川1603行初20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8年9月19日，岳池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在岳池县中和镇邓银芳副食店进行现场检查，在收银台上食品销售区域发现：“伍子醉湘潭铺子青果·食用槟榔”（净含量20ｇ，保质期60天，生产日期2018／7／18）2袋、“伍子醉湘潭铺子”（净含量30ｇ，保质期60天，生产日期2018／7／15）1袋；在散装食品区域发现森康桃片（保质期：3、4、5、6、7、8、9月75天，10、11、12、1、2月110天，生产日期2018年6月23日），现场称重0.875ｋｇ。随后，岳池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制作了现场检查笔录并对上述食品予以扣押。岳池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岳池县食品于当日立案。同年9月27日，岳池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对岳池县中和镇邓银芳副食店的经营者邓银芳进行了调查询问，邓银芳提供了进货单据、上述食品生产单位的许可证、检验报告复印件以及原告近期销售记录。2018年10月11日，案件承办人撰写了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对岳池县食品案提出了处罚建议。2018年10月12日，岳池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并于10月15日送达给邓银芳，告知了违法事实、处罚理由和依据，以及陈述、申辩权。2018年10月19日，岳池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岳）食药监食罚［2018］114号行政处罚决定，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对岳池县的20ｇ湘潭铺子槟榔2袋、30ｇ装湘潭铺子槟榔1袋及0.875ｋｇ森康桃片；处罚款16000元。”的行政处罚。岳池县中和镇邓银芳副食店不服，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撤销岳池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岳）食药监食罚〔2018〕114号行政处罚决定。2019年6月20日，该院作出（2019）川1603行初5号行政判决，认为岳池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程序轻微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判决：“一、撤销被告岳池县市场监督管理局2018年10月19日作出（岳）食药监食罚〔2018〕1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责令被告岳池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原告岳池县中和镇邓银芳副食店在2018年9月19日被查出超过保质期食品的行为依法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2019年7月18日，经审批，岳池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岳池县的食品案重新立案。2019年7月24日，案件承办人撰写了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对岳池县食品案提出了处罚建议。2019年7月31日，岳池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并于同年8月6日送达给邓银芳，告知了违法事实、处罚理由和依据，以及陈述、申辩及可要求听证的权利。2019年8月8日，岳池县中和镇邓银芳副食店提出听证申请。2019年9月5日，岳池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举行听证。经案审研究、决定审批，2019年10月8日，岳池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岳市监处字［2019］613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书上载明：“当事人岳池县中和镇邓银芳副食店经营超过保质期的“森康桃片”、“伍子醉湘潭铺子青果·食用槟榔”、“伍子醉湘潭铺子”的行为，违反《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项：“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的规定，已构成经营超过保质期的食品的违法行为。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尚不构成犯罪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并可以没收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五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十倍以上二十倍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许可证：（五）生产经营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和《四川省食品药品行政处罚裁量权适用规则》第七条第一款“减轻行政处罚应当低于行政处罚的起点，但不得低于法定行政处罚起点倍数或者数额的30%”、第八条第八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予以减轻行政处罚：（八）危害后果显著轻微，适用从轻行政处罚仍显较重的”之规定，本局决定对当事人岳池县中和镇邓银芳副食店处罚如下：一、没收超过保质期的“伍子醉湘潭铺子青果·食用槟榔”（净含量：20克）2袋、“伍子醉湘潭铺子”（净含量：30克）1袋、“森康桃片”0.875ｋｇ；二、处罚款16000元（大写：壹万陆仟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处罚时，应当责令当事人改正或者限期改正违法行为”之规定，责令当事人岳池县中和镇邓银芳副食店改正其违法行为。岳池县中和镇邓银芳副食店仍不服，提起本次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岳池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岳市监处字［2019］613号行政处罚决定。 另查明，岳池县中和镇邓银芳副食店收到（岳）食药监食罚[2018]1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后，缴纳了部分罚款，并于2018年11月5日，向岳池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分期付款申请。依据岳池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明的案涉超过保质期食品的数量及销售价格计算，案涉超过保质期食品的货值金额为47.25元。 原审认为，岳池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县级人民政府的食品安全监督管理行政机关，对于违反有关食品安全法律、法规行为的经营者，负有依法处理的法定职责,具有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 食品安全关系国计民生，国家实行严格的食品安全监管制度，其目的在于保障公众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维护社会稳定。《食品安全法》第二条规定，食品销售和餐饮服务称食品经营，食品生产经营应当遵守本法的规定。岳池县中和镇邓银芳副食店作为食品经营者应当遵守《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本案中岳池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检查时在岳池县的食品，并非存放在库存区域，岳池县中和镇邓银芳副食店将其置放于售货区的行为属于将其进行正常销售的行为。其行为，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项“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的规定。岳池县中和镇邓银芳副食店的违法行为应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尚不构成犯罪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五万元以上十万以下罚款；……：（五）生产经营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的规定予以处罚。对此，该院在已生效的（2019）川1603行初5号《行政判决书》中亦已进行了认定。岳池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岳）食药监食罚〔2018〕1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程序轻微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被该院判决撤销后，岳池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重新立案，在履行了集体研究、告知陈述申辩、举证听证等程序后，依据调查收集的现场检查笔录、现场检查照片、对经营者邓银芳的询问（调查）笔录等证据材料查明案件事实，结合生效裁判文书审理查明及判决的内容，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对岳池县中和镇邓银芳副食店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基本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岳池县中和镇邓银芳副食店关于岳池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行政处罚决定量罚是否适当的问题。该院认为，基于现实情况的不断发展变化及其复杂性，立法机关赋予了行政执法机关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政策、具体环境、相对人违法情节等情况，依法决定选择何种处罚形式、处罚幅度的裁量权，除非明显不当，一般情形下，司法审判应尊重行政机关根据执法实践作出的判断。本案中，岳池县中和镇邓银芳副食店的行为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项之规定，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应处五万元以上十万以下罚款。岳池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岳池县中和镇邓银芳副食店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在法律规定的处罚幅度范围内对岳池县中和镇邓银芳副食店进行减轻处罚，处以罚款16000元，不存在明显不当的情形，故对岳池县中和镇邓银芳副食店关于岳池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量罚不当的诉讼主张，该院亦难以支持。 应当指出的是，岳池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岳市监处字[2019]6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载明的案涉超过保质期食品的货值金额为34.125元计算有误，依据岳池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明的案涉超过保质期食品的数量及销售价格计算，案涉超过保质期食品的货值金额应为47.25元，属于处罚决定书中事实认定部分的瑕疵，但该瑕疵未对岳池县中和镇邓银芳副食店的实体权利义务造成实际影响，尚不足以导致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被撤销或确认违法，岳池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行政机关，在执法过程中应当更加审慎，避免上述情况的发生。 综上，岳池县中和镇邓银芳副食店要求撤销岳池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的诉称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之规定，判决驳回岳池县中和镇邓银芳副食店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岳池县中和镇邓银芳副食店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是一审法院将发现了过期食品就认定为销售行为属于逻辑错误，不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发现了案涉槟榔和桃片过期了，因为没有库房，供货商在那两天要来退货，所以暂时放在销售区域旁，上诉人没有销售过期食品的主观故意，也未实际销售过期食品。上诉人的行为仅仅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一）项和《食品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关于对过期食品处理的规定。二是被上诉人在程序违法的情况下，被判决撤销行政行为后，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再次作出与原行政行为结果一样的行政行为，违反了《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三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四是一审法院以“假想”实际售出过期食品的情况下，以查明的案涉的数量和销售价格计算，将货值金额定于47.25元于法无据，混淆货值金额和销售金额。五是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量罚适当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证据错误。一是被上诉人在调取证据时执法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认定该证据形式上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系错误。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出示的大量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在调取证据材料和审批审核程序严重违法。二是虽然被上诉人于2019年10月8日已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早于2019年修订的《食品安全法实施条例》施行时间，但是在新条例实行后，本案仍在诉讼环节没有结案，因此《食品安全法实施条例》（2019修订）仍适用于本案。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2020）川1603行初203号行政判决；2.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岳市监处字〔2019〕613号行政处罚决定；3.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岳池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法定期间内未提交答辩意见。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讼争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岳池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岳市监处字〔2019〕613号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条第二款“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照本法和国务院的规定，确定本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卫生行政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的职责。有关部门在各自职责范围内负责本行政区域的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工作”之规定，被上诉人岳池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的食品监督管理部门，负有对本区域内的食品安全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 关于岳池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项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本案中，岳池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对上诉人岳池县中和镇邓银芳副食店进行食品安全现场检查时，发现其在食品销售区域和散装食品区域有超过保质期的食品。岳池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岳池县中和镇邓银芳副食店将超过保质期的食品仍置放于货架销售的行为属于正常销售的行为事实清楚，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尚不构成犯罪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五万元以上十万以下罚款；……：（五）生产经营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之规定予以处罚并无不当。 关于岳池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是否合法、量罚是否适当的问题。岳池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重新作出案涉处罚决定前，履行了立案、告知、听证、集体研究、送达等法定程序，程序合法。在处罚的幅度上，岳池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充分考虑了岳池县中和镇邓银芳副食店违法行为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岳池县中和镇邓银芳副食店在法律规定的处罚幅度范围内进行了减轻处罚，量罚不存在明显不当的情形。 综上，上诉人岳池县中和镇邓银芳副食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岳池县中和镇邓银芳副食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爱华 审 判 员 叶官清 审 判 员 冯烈钢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姚俊佚 书 记 员 吴 娇 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