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28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 负责人：李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燕，河北张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195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冀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春丽，河北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高海彬，男，198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原审被告高海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新河县人民法院（2020）冀0530民初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新河县人民法院（2020）冀0530民初431号民事判决中关于伤残赔偿金和公估费、鉴定费部分的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伤情达到九级伤残。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交张口度复查影像，无证据证明其遗留张口受限2度，不足以证明其下颌骨伤残等级为九级，因此一审法院按照九伤残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不妥。二、公估费、鉴定费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公估费、鉴定费非被上诉人直接损失，而是间接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应当由原审被告或被上诉人承担，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关于伤残赔偿金和公估费、鉴定费的部分认定不当，应予纠正。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某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实，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行为纯属恶意上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对上诉人的恶意上诉行为作出处罚，理由如下：第一，一审判决对残疾赔偿金的认定，符合事实，具有证据依据。据以认定该事实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在当事人的参与下，人民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作出，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证据依据，最主要的是上诉人全权代理在整个一审诉讼过程中，对伤残等级并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双方对伤残等级并不存在任何争议。第二，上诉人针对并非由其承担的公估费、鉴定费提出上诉，进一步说明其上诉纯属恶意缠诉，增加当事人的诉讼负担，严重侵害了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的弱势一方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明确判令公估费、鉴定费等由原审被告高海彬承担，上诉人在明知的情况下仍然以此上诉，属于典型的恶意缠诉。第三，针对上诉人恶意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处罚。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造成一个九级、一个十级伤残，人体严重受损，保险公司依法应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随即赔付当事人，其不但不及时赔付，在一审法院依法判决后，仍然借着不存在的事由，恶意上诉，拖延不予赔付，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伤情严重，仅医疗费就花去6万多元，且目前并未痊愈，仍需继续治疗，被上诉人日常以农业生产为生，事故造成其严重伤残，劳动能力严重受限，上诉人至今没有从强险范围内向被上诉人支付1万元医疗费，被上诉人目前已无力支付继续治疗费，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仍然恶意上诉，故意拖延赔付，时间性质特别恶劣，为了维护法律权威公平正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对上诉人的恶意上诉予以处罚。 高海彬答辩称，依法判决。 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48967元，原告继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2、本案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4日17时10分许，原告张某驾驶正三轮轻便摩托车沿Ｇ230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1476公里加600米处左转弯上老安新线，与沿Ｇ230国道由南向北行驶的被告高海彬驾驶的冀Ａ×××××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发生事故，造成张某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该事故经新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第13053012019000009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某负此事故主要责任，高海彬负此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张某被送往新河县人民医院救治，当日转入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右上颌骨颧骨复合体骨折、右眼框骨折、下颌骨骨折、牙列缺损、多发肋骨骨折、双肺挫伤、右侧胸腔积液、头面部外伤、头皮血肿、头面部多发异物、右侧颌面部软组织损伤、双侧上颌窦、筛窦及额窦积液、右肾挫伤、右侧髂骨骨折等，于2019年10月18日出院，实际住院24天。此后，原告张某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门诊治疗。在上述医疗过程中，原告先后支付新河县人民医院医疗费2498.67元、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医疗费58504.46元。2020年4月27日，经原告张某申请，本院委托邢台县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张某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和人数、营养期进行评定，2020年5月28日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某右侧上颌骨、颧骨骨折术后，下颌骨骨折，遗留张口受限Ⅱ度，为九级伤残；多发肋骨骨折（共8根，无明显畸形愈合），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某，误工期为110日，护理期为45日，建议1人护理，营养期为75日。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2100元、鉴定检查费1001元。2019年12月9日，新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北京大陆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对事故中张某所驾驶的正三轮轻便摩托车的损失进行评估，该评估机构作出编号为ＤＡＬＵＨＢＣＸＰＧ-2020001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评估报告，结论为该车估损总值为6850元，为此原告支付公估费600元。另查明，被告高海彬驾驶的冀Ａ×××××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不计免赔）各一份，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有效期间。本次诉讼中，原告张某主张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61003.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2250元、伤残赔偿金102211元、误工费8470元、护理费5175元、鉴定费2100元、鉴定检查费1001元、交通费4209元、住宿费2639元、车损6850元、公估费600元、精神抚慰金13000元，其中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2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30%计算后赔付26967元，共计148967元。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告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邢台县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北京大陆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公估报告、被告车辆行驶证、驾驶证、保险单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车辆在道路上行驶均应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本案中原告张某、被告高海彬违反法律规定，造成交通事故，各负事故的主、次责任。新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的第13053012019000009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认定，具体赔偿比例应以该事故认定为依据。关于原告张某本次诉讼各项损失，本院评判如下：1、医疗费。原告提交医疗费票据均为正式医疗费用凭证，结合诊断证明书、住院及门诊病历、用药清单等，原告医疗费共61003.13元，本院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2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1440元（60元／天×24天）；3、营养费。经鉴定原告营养期为75日，营养费确定为2250元（30元／天×75天）；4、伤残赔偿金。原告伤情经鉴定为一项九级伤残，一项十级伤残，其户籍性质系农村户口，且原告定残之日年满67周岁，伤残赔偿金参照上年度河北省农村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确定为41968元（15373元／年×13年×0.21）。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伤残赔偿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5、误工费。被告抗辩原告已超法定退休年龄，不应支持误工费。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冀州市西王镇柏芽庄村委会证明等可证实原告受伤前一直从事农业生产种植，有劳动能力及收入来源，故其主张的误工费，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误工期经鉴定为110日，参照上年度河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误工费确定为8470元（77元／天×110天）；6、护理费。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护理人员因护理原告所实际减少的收入情况，护理费参照上年度河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经鉴定护理期为45日，故护理费确定为5175元（115元／天×45天）；7、车辆损失费。北京大陆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公估报告作为具备相应资质的保险公估机构，受新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对事故受损车辆进行现场勘验后作出的鉴定结论，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能够证明原告车辆的实际损失，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6850元，本院予以认定；8、公估费、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公估费600元、鉴定费2100元、鉴定检查费1001元，系原告为确定伤情及车损情况支付的合理必要费用，本院予以认定；9、交通费、住宿费，原告提交的交通费、住宿费票据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但事故发生后必然产生交通费、住宿费，结合原告就医、鉴定的时间、地点、次数等，本院酌定交通费为2500元，住宿费为1000元；10、精神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原告张某一项九级伤残、一项十级伤残，综合考虑原、被告过错程度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抚慰金为7000元。综上，原告张某本次诉讼各项损失依法认定为141357.1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因被告高海彬驾驶的冀Ａ×××××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故该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应先由被告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66113元（包括伤残赔偿金41968元、误工费8470元、护理费5175元、交通费2500元、住宿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7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车辆损失2000元，以上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共计78113元。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原告的剩余损失59543.13元（不包括鉴定费2100元、鉴定检查费1001元、公估费600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30%赔偿原告剩余损失17863元。原告支出的鉴定费、鉴定检查费及车辆评估费3701元确定为间接损失，由被告高海彬按照事故责任比例30%赔偿原告111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某各项损失78113元、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某各项损失17863元，以上共计95976元；二、被告高海彬赔偿原告张某各项损失1110元；三、驳回原告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判决给付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79元，减半收取计1640元，由原告张某负担571元，被告高海彬负担1069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伤残赔偿金问题。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原审法院委托的邢台县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被上诉人张某作出的，该鉴定机构符合相关资质要求，鉴定人员具备相应资格，鉴定程序合法。《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某右侧上颌骨、颧骨骨折术后，下颌骨骨折，遗留张口受限Ⅱ度，为九级伤残；多发肋骨骨折（共8根，无明显畸形愈合），为十级伤残。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支公司虽提出张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下颌骨伤残等级为九级，但未提供足以推翻的有效证据，故原审法院依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认定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妥。因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在二审审理中，明确表示对公估费、鉴定费不再上诉，认可一审判决是正确的，故本院对该部分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9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武 洁 审 判 员  陈勤耕 审 判 员  武 聪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连 婧 书 记 员  袁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