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9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分公司，住所地宁德市蕉城南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0857423387R。 法定代表人:周炜，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星，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瑞华，男，1984年1月5日生，汉族，住福安市赛岐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春花，福建熠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安市城市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安市秦溪洋工业园区1侧西南地块城阳乡政府大楼第四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81678497233K。 法定代表人:苏绍铃，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福建怀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宁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瑞华、福安市城市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安城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981民初4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宁德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福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981民初412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罗瑞华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扣除罗瑞华的医疗费、误工费中不合理的费用数额。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罗瑞华的伤残属于低等级伤残，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劳动能力有实际降低以及降低的具体程度，因此该项损失不能予以支持。而且罗瑞华的被抚养、赡养人有多人，起初的几年同一年内的赔偿总额已经超过一人的标准。二、关于医疗费：罗瑞华的医疗费中存在外购药4565.2元，该部分费用不仅没有医院的相关医嘱，而且费用单据中有一张只是收款收据不是正式发票，根本无法证明这些费用的必要性、关联性以及真实性。罗瑞华要主张这些费用也应获得赔偿，就必须进一步承担举证责任，而一审判决将举证责任分配给被告方，显然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三、关于误工费：被上诉人罗瑞华提供的闽东医院疾病证明书明确建议原告出院后休息康复两个月，这恰恰证明了原告伤情经长时间的住院治疗，其出院后不需要持续误工致定残之日前一天。而罗瑞华主张其出院后持续误工至定残之日前一天，其就必须进一步提供充分证据。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提供其他充分证据反驳罗瑞华的主张为由，支持罗瑞华的误工天数计算到定残之日前一天，同样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另外，罗瑞华没有提供其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一年内的平均收入以及因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情况，所以原告的误工费只能按其实际住院天数加上出院后休息60天，再扣除期间的双休日，参照我省上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罗瑞华辩称：一审法院对罗瑞华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明确规定，对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予以支持。对于医疗费、误工费，上诉人认为存在不合理部分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罗瑞华为什么到2020年1月去做鉴定，原因是当时出院时罗瑞华大腿内侧骨头还没有恢复，鉴定机构让罗瑞华回去休息治疗，所以罗瑞华直到2020年1月恢复后才去做鉴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使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福安城建公司答辩称，其认同上诉人的主张。 罗瑞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人保宁德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罗瑞华经济损失人民币596511.54元；2.不足部分由福安城建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3日17时50分许，杨超驾驶闽Ｊ×××××号轻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从福安市赛岐经济开发区罗江村方向沿省道302线往溪潭镇区方向行驶，行经下浦线25Ｋｍ＋900ｍ，在过弯道交会车时，采取紧急制动措施，致使车辆失控后，越过道路中央单实线，驶入南半幅路面碰撞前方对向由罗瑞华驾驶的闽Ｊ×××××号二轮摩托车及由缪善光驾驶的小型轿车后，车辆发生侧翻致使车顶行李架脱落碰撞由陈毓琼驾驶的二轮摩托车，造成罗瑞华等人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 2019年1月3日，福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第3509811201800001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超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罗瑞华等人不负本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罗瑞华被当即送往闽东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9月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腓神经损伤、腹部闭合性损伤、失血性休克、双下肢骨折、双侧肋骨骨折、骨折延迟愈合、双肺挫伤等，医院建议其休息治疗贰个月。2019年12月24日，受罗瑞华委托，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闽正扬司鉴所[2019]临鉴字(伤残)第4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罗瑞华的伤残程度为一处九级伤残，四处十级伤残。在罗瑞华住院期间，人保宁德分公司、福安城建公司分别为其垫付医疗费10000元、280187.42元。 一审另查明，杨超系福安城建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是履行职务行为。本案肇事车辆闽Ｊ×××××号轻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在人保宁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最高限额100万元）。其中商业三者险扣除已支付本次事故中造成的另一受害者肖国丹各项经济损失210637.48元，剩余789362.52元。罗瑞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844606.89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本案肇事车辆闽Ｊ×××××号轻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在人保宁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罗瑞华的经济损失844606.89元，应先由人保宁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65000元（因罗瑞华与本起交通事故另一受害者肖国丹关于交强险责任限额已达成分配协议，医疗费10000元分配给罗瑞华，伤残死亡赔偿金各分配50%）；余下的损失779606.89元由杨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杨超系福安城建公司的员工，在执行工作中致罗瑞华损害，杨超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负事故全部责任，因此，福安城建公司应对其员工即杨超对罗瑞华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闽Ｊ×××××号轻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在人保宁德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鉴定费用不属于保险理赔范畴，应由福安城建公司承担，即为1000元。因此，人保宁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应赔偿罗瑞华各项经济损失778606.89元。在罗瑞华住院期间，福安城建公司为其垫付医疗费280187.42元，为了避免诉累，由人保宁德分公司在商业险内理赔给罗瑞华的赔偿款中扣除返还279187.42元给福安城建公司。人保宁德分公司已垫付医疗费用10000元。因此，人保宁德分公司实际在交强险及商业险内应分别赔偿罗瑞华各项经济损失55000元、499419.4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罗瑞华各项经济损失55000元（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赛岐支行；账号：62×××71；用户名：罗瑞华）；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罗瑞华各项经济损失499419.47元（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赛岐支行；账号：62×××71；用户名：罗瑞华）；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福安市城市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垫付款279187.42元（开户行：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福安市支行；账号：20335098100100000253401；用户名：福安市城市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四、驳回罗瑞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除人保宁德分公司对原审认定罗瑞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医疗费、误工费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经查，事故发生时罗瑞华的被抚养人为罗子豪13岁，罗子轩6岁需要罗瑞华及其妻子二人共同抚养5年和12年，其母林菊贞63周岁，需由罗瑞华、罗金凤、罗玉凤、罗幼凤、罗瑞辉五人共同抚养，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0946元/年×5年×28%÷2+30946元/年×12年×28%÷2+30946元/年×17年×28%÷5=103112.07元，并无不当。关于医疗费。人保宁德分公司上诉认为应扣除外购药4565.2元，但罗瑞华一审提供的宁德市闽东医院出、入院记录载明罗瑞华伤情为失血性休克、双侧肋骨骨折等，其外购的药物与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罗瑞华失血性休克、骨折等伤情的事实相符合，属罗瑞华为治疗伤情的必要支出。人保宁德分公司认为4565.2元外购药与本案无关联，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其仅仅依据无医嘱来分析外购药不合理，未提供其他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误工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本案中罗瑞华发生交通事故，被鉴定为一处九级伤残，四处十级伤残，根据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检查所见，被鉴定人罗瑞华深蹲困难，不能负重行走，左踝关节活动受限，可见罗瑞华存在因伤致残持续误工情况。人保宁德分公司上诉认为根据医院疾病证明书建议罗瑞华出院后休息康复二个月,因此出院后不需要持续误工致定残之日前一天，未提供其他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认定罗瑞华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人保宁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2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祖斌 审 判 员 郑 彦 审 判 员 孙 雯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 周荣鑫 书 记 员 林建玉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