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9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华佳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江南大道中180号1009房G。法定代表人：吴开宇，该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盛佳，广东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茵，广东丰信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镇华，男，198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平，被上诉人妻子。原审第三人：佛山时刻健身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浔洲街35号101房（部位B、C）。负责人：刘军。上诉人广州市华佳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镇华、原审第三人佛山时刻健身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时刻健身公司广州分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26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华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盛佳、李嘉茵，陈镇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平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陈镇华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陈镇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核实涉案15000元的真实流向。正规的POS机设备和银行账户是对应的，不可能发生刷错或盗刷的情形。且陈镇华称P0S机是由时刻健身公司广州分公司提供，即15000元是通过时刻健身公司广州分公司提供的P0S机刷出，陈镇华提供的建设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未显示具体账户和全称，只有交易描述，不能判断收款人指向华佳公司。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华佳公司收到15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陈镇华是在2016年10月21日签订《聘请私人教练服务协议》（下简称服务协议），且在当日通过时刻健身公司广州分公司提供的P0S设备刷卡缴费15000元，2018年7月时刻健身公司广州分公司倒闭。陈镇华在长达两年期间一直在享受健身服务，如时刻健身公司广州分公司从始至终未收到陈镇华的款项，不可能提供长达两年的健身服务。根据陈镇华提交的开庭笔录及华佳公司提交的（2019)粵0111民初6022号判决书可看出，陈镇华确实与时刻健身公司广州分公司发生实际的服务和交易，应当由陈镇华提供15000元的实际收款账户。三、由于华佳公司缺乏开设POS机设备的经验及庭审经验，认为交易描述中的名称与华佳公司的名称仅相差有限公司四字，和华佳公司银行名称相同，误以为该账户是华佳公司账户，对交易描述中的表述产生重大误解，事后才发现华佳公司账户未收取过涉案款项。四、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陈镇华与时刻健身公司广州分公司已经发生的两起诉讼案件，以及自2016年至2018年间双方均已经实际履行服务协议权利义务的事实。在刷卡机已经普及但尚未形成完善的监管体系情况下，支持陈镇华诉求，将会给经济秩序造成不良影响，甚至有可能引起虚假诉讼，极大地浪费司法资源。当事人自认可以作为案件中证据材料之一，但不能以此直接免除陈镇华主张诉讼事实的全部举证责任。本案的待证事实并非通过其他有效途径难以查明或经双方证明出示后事实仍处于真伪不明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材料能清晰指向华佳公司收到陈镇华15000元的事实。相反，陈镇华和时刻健身公司广州分公司之间发生了多起诉讼，并实际享受了健身服务。在本案之前，华佳公司和陈镇华、时刻健身公司广州分公司均没有任何交易往来，更加没有得利。五、根据《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如华佳公司申请办理对公pos机，其收款账户一定是华佳公司在工商银行开设尾号为1066的基本账户，但该基本账户根本没有收到涉案款项，实际的收款账户并非华佳公司。事实上，陈镇华之所以会刷卡支付15000元的涉案款项，是因为其在2016年10月21日与时刻健身公司广州分公司签订了服务协议，且在当日时刻健身公司广州分公司向陈镇华出具了健身卡，涉案款项应当是由时刻健身公司广州分公司收取。陈镇华答辩称，陈镇华在办理健身卡刷卡时，因时刻健身公司广州分公司刚开业需要资金，时刻健身公司广州分公司拿一个pos机给陈镇华刷卡。后，时刻健身公司广州分公司因经营不善倒闭，陈镇华想退款时，发现涉案款项到了华佳公司账户。银行工作人员告知陈镇华，开户名是以公司名义开的，具有唯一性，需拿营业执照办理pos机。根据陈镇华提交证据查册显示，搜索华佳公司仅有一项符合，涉案款项一定是到了华佳公司的户头，且陈镇华没有收到过15000元的退款。时刻健身公司广州分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其于2016年10月21日与时刻健身公司广州分公司签订服务协议，在时刻健身公司广州分公司御金沙门店开卡健身，约定课程金额为15000元。其于当日通过时刻健身公司广州分公司提供的POS机刷卡缴费15000元，时刻健身公司广州分公司门店于2018年7月倒闭，其多次要求退款无果。其提起诉讼后，时刻健身公司广州分公司表示没有收取其健身课程费用，经其查询发现，其通过建设银行信用卡在2016年10月21日刷卡消费的收款方为华佳公司。其与华佳公司从无业务往来，故起诉要求华佳公司立即向其返还不当得利款15000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以15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22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占有期间的利息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华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镇华称于2016年10月21日通过时刻健身公司广州分公司提供的POS机刷卡消费15000元，用于聘请私人教练健身，该款项实际由华佳公司收取。陈镇华遂于2019年9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庭审中，华佳公司承认收到陈镇华于2016年10月21日通过银行支付的15000元。陈镇华提供了信用卡账单，用于证明款项支付情况。陈镇华提供了服务协议，用于证明陈镇华聘请时刻健身公司广州分公司的私人教练健身。一审法院认为，陈镇华主张于2016年10月21日通过银行支付15000元给华佳公司，提供了信用卡账单予以证明，对此华佳公司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陈镇华认为与华佳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华佳公司收取该款项为不当得利，华佳公司则认为该款项为陈镇华向华佳公司购买货物而支付的货款。考虑到华佳公司对该主张并未举证予以证明，现华佳公司收取该款项没有法律或合同上的合法依据，造成陈镇华损失，构成不当得利。陈镇华于本案中要求华佳公司返还该款项15000元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陈镇华要求华佳公司支付欠款利息，考虑到华佳公司实际占用陈镇华资金，一审法院对该利息请求予以支持，但应从陈镇华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欠款利息为宜。华佳公司辩称陈镇华提起本案诉讼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对此陈镇华不予确认，且陈镇华主张应适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二百零六条“本法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应适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现陈镇华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华佳公司该抗辩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华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15000元给陈镇华，并从2019年9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欠款利息给陈镇华。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6元，由华佳公司负担。华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应负担的上述受理费直接支付给陈镇华。二审中，华佳公司当庭提交其工商银行账号36×××66的存款对账单，拟证明华佳公司在2016年10月21日尾号1066账户没有收到15000元的涉案款项。陈镇华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关联性有意见。一家公司可以在不同的银行开设不同的账户，单独拿出来一个账户证明没有收到涉案款项，不合乎常理。华佳公司在一审时已经确认收到涉案款项，但是其认为是陈镇华跟华佳公司买材料的钱，事实上双方没有任何生意往来。本院经审查认为，陈镇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陈镇华当庭提交证据1、其尾号3016建设银行信用卡的交易明细，拟证明陈镇华没有收到15000元的退款；证据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查册，拟证明搜索“广州市华佳装饰材料”只显示华佳公司的户名。华佳公司质证称，1.该清单上面并没有指向具体的收款账户，也没有收款账户的商户名称，显示的“广州市华佳装饰材料”是交易描述，并非收款账户。银行流水中卡号显示不全，陈镇华以此证明华佳公司已收到款项的事实，缺乏证据依据。2.陈镇华称银行工作人员告知其开pos机的公司具有唯一性，但并没有指向该pos机就是华佳公司所有，其提供的交易描述与华佳公司名称一致，不等同于该笔款项是由华佳公司收取。本院经审查认为，陈镇华提交的信用卡交易明细上有银行盖章，本院予以确认。对其提交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查询内容，华佳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向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调取了案涉账号在2016年10月21日的交易详情，显示：清算日期：2016年10月21日；交易：消费；清算：1；区域：异地受理；收单受理：云南乐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富公司）；接收方：中国建设银行；主账号：62×××16；金额：15000.00；交易地点：83800007991525/04127341)广州市华佳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渠道：（03）有线销售点终端（POS）。华佳公司质证称：对交易详情不予确认。1.该交易详情记载的收单受理是乐富公司，通过工商登记信息查不到这家公司。2.交易地点中并未指向该账户为华佳公司的开设账户，仅记载了华佳公司，在现有的pos机管理当中，存在一机多商户的情况。公司的名字有很多同样的，公司名字要与编号一致才是同一公司。商户可以通过盗用其他商户的名称提交，交易地点显示华佳公司，不等于就是华佳公司收取的。陈镇华质证称，对案涉账号在2016年10月21日的交易详情没有意见。华佳公司于2020年8月18日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乐富支付消亡启示录--新闻；2.央行严查收单乱象：9家单位虚假商户比例超65%—搜狐财经新；3.第四批非银行支付机构《支付业务许可证》续展决定；4.中国人民银行昆明中心支行公告（20170714、20170814）；5.中国银联关于终止乐富支付有限公司银联卡收单业务资格的公告。上述证据拟证明乐富公司存在大量的虚假商户支付业务，被中国人民银行查处，2016年虚假商户比高达91.28%；证明乐富公司因违规业务过多，被不予续期支付许可证，随后该公司被决议注销；商户名称出现“华佳”，不等同于该笔款项由华佳公司收取，公司名称极有可能被他人盗用于POS机注册商户。6.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公众号微信咨询截图，拟证明开设正规POS机需提交公司开户许可证等信息，POS机的设备和公司基本账户信息挂钩，不存在误刷或盗刷情况。7.报警回执，拟证明华佳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开宇于2020年8月15日向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昌岗派出所报案，他人盗用华佳公司名称违法使用。派出所已记录相应信息，并出具报警回执。陈镇华质证称，1.证据1-5不能显示乐富公司对华佳公司进行违规操作，华佳公司的证明内容没有真凭实据。2.对于证据6，办理POS机需提交相关证件，不会出现冒认等情况。华佳公司应调取其POS机的办理情况。现有证据证明涉案POS机就是华佳公司的。3.对于证据7，该证据只能证明华佳公司与其他公司有争执，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陈镇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查询企业信用信息网，乐富支付有限公司（历史名称：云南乐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14日登记成立，2017年6月26日央行决定对该公司不予续展，该公司于2020年5月13日注销。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陈镇华曾以佛山时刻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刻健身公司）、时刻健身公司广州分公司为被告向广州市白云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为（2019）粤0111民初6026号，陈镇华在该案的起诉状中陈述：时刻健身公司广州分公司为时刻健身公司设在广州的分公司。其因在时刻健身公司广州分公司御金沙门店健身，与时刻健身公司广州分公司签订服务协议。协议约定，陈镇华成为时刻健身工作室的会员，课程名称为：私教，私人教练为王怀楼，课时100节，金额15000元。签订协议后，陈镇华按约定支付私教健身课程费用15000元并健身。2018年7月，陈镇华去到御金沙门店健身房准备健身时，发现该门店已经关闭。陈镇华立即联系私教及时刻健身公司广州分公司人员协商退还剩余私教课时费用问题，时刻健身公司广州分公司工作人员均表示办理会员后不予退费。经陈镇华统计，剩余健身课94节，时刻健身公司广州分公司应退还私教课程金额14100元。沟通无果后，陈镇华曾致函时刻健身公司广州分公司、时刻健身公司，但时至今日，时刻健身公司广州分公司、时刻健身公司仍无回应也没有退款。时刻健身公司、时刻健身公司广州分公司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陈镇华的合法权益。为此，陈镇华特提起诉讼，要求：时刻健身公司及时刻健身公司退还私教课程金额14100元及占用利息。该案庭审中，时刻健身公司及时刻健身公司广州分公司共同答辩称不同意向陈镇华返还课程金额及利息。陈镇华提供服务协议及课时卡，时刻健身公司及时刻健身公司广州分公司共同质证称：服务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上面没有盖公章，需要庭后核实。对课时卡，因为陈镇华的节数偏多，需要庭后核实。后陈镇华以其准备的证据不足，另案起诉为由向广州市白云区法院申请撤回起诉，该院当庭裁定准许陈振华撤回起诉。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华佳公司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或者事后丧失合法根据，使他人受损而自己获利，所取得的不当利益。不当得利之债，是指没有合法根据而获得利益并使他人利益受损失的事实。取得不当得利的一方应将所获利益返还于受损失的一方，双方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不当得利之债。不当得利有四个构成要件：一方受益、他方受损、一方受益与他方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没有合法根据。一、一方获得财产利益：即一方当事人因一定事实结果而使其获得到财产利益。二、他方受到损失：指他方当事人因一定事实结果而使其现有财产或利益积极减少，或者现有财产或利益的消极减少。三、因果关系：受益人获得利益与受害人遭受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是指他方损失是因一方受益造成的、一方受益是他方受损的原因。四、受益人获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即没有法律根据和合同根据或曾有合法根据但后来丧失合法根据。首先，华佳公司不确认收到上述15000元，并提供其基本银行账户（尾号为1066）的银行流水予以佐证。而陈镇华提供的信用卡交易明细显示的该笔款项的交易描述为“广州市跨行消费广州市华佳装饰材料”。本院向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调取的案涉款项的交易详情显示收单受理方为乐富公司，交易地点为华佳公司，但不能显示涉案款项为华佳公司实际收取。而华佳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乐富公司存在大量的虚假商户支付业务，被中国人民银行查处，2016年虚假商户比高达91.28%；乐富公司因违规业务过多，被不予续期支付许可证，随后该公司被决议注销。华佳公司主张其未收取涉案款项，交易中出现其公司的商户名有可能是被他人盗用于POS机注册商户，其上述主张具有一定的可能性。综上，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涉案款项由华佳公司实际收取，即不能证明华佳公司获得了财产利益。其次，根据陈镇华在（2019）粤0111民初6026号及本案一审起诉状的陈述，其是因在时刻健身公司广州分公司御金沙门店健身，与时刻健身公司广州分公司签订服务协议，并根据协议约定通过时刻健身公司广州分公司提供的POS机刷卡缴费15000元，缴费后，其已在时刻健身公司广州分公司享受了6次的私教服务，后因该门店关闭。陈镇华联系私教及时刻健身公司广州分公司人员协商退还剩余私教课时费用问题，时刻健身公司广州分公司工作人员均表示办理会员后不予退费。综上，陈镇华刷卡支付15000元，是基于其与时刻健身公司广州分公司之间的健身服务合同关系，并非没有法律或合同依据。且是通过时刻健身公司广州分公司提供的POS机支付的，也享受了部分的健身服务。时刻健身公司广州分公司作为提供健身服务的公司，在未收取陈镇华健身服务费时即向陈镇华提供健身服务，显然不合常理。综上，陈镇华是因与时刻健身公司广州分公司之间的健身服务合同关系，通过时刻健身公司广州分公司提供的POS机支付涉案款项，故其支付涉案款项并非没有依据。陈镇华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款项实际由华佳公司收取，故其主张华佳公司构成不当得利，要求华佳公司返还15000元及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佳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依法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2689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镇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6元，由陈镇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6元，由陈镇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玉衡审判员  黄小迪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曾凡峰李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