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13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浩，男，197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永选，河南言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阳，男，196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浩因与被上诉人王晓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2民初3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晓阳偿还王浩借款30万元及利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王晓阳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王晓阳主张王浩支付的30万元系合伙投资款而非借款，与事实明显不符。1、2015年5月12日，王晓阳以经营驾校缺少资金为由，向王浩借款25万元，因系多年朋友，出借后没有让王晓阳出具借条。又因王浩之前在其他驾校担任过校长，对管理驾校有经验，王晓阳就邀请王浩担任其驾校校长一职。2017年9月30日，王晓阳再次向王浩借款5万元。王浩一直在王晓阳的驾校担任校长，每月领有工资，基于此，就没有让王晓阳出具借条。王晓阳利用王浩将驾校经营红火后，就不再让王浩担任驾校校长。王浩向王晓阳索要借款，王晓阳称没有钱，后又提出将30万元借款转化为投资款，想让王浩入股驾校，王浩没有同意。2、王晓阳系铁路系统公安干警，根据公务员法规定，不能经商或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王晓阳主张合伙的“郑州市中原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经工商企业查询显示并不存在，其名下也无任何企业，其主张与王浩系合伙关系，明显不符合常理。王晓阳称驾校共需投资400万元，但出资款应该转至企业账户而非王晓阳个人账户，也应出示财务账簿。结合王晓阳称没有合伙协议，五年来一直没有分红，明显不符合常理。3、王晓阳称2017年9月30日王浩转的5万元系补交2014年至2017年的税款，与事实不符，也未提交向税务局转款的凭证及相关税票。根据2015年5月12日《驾校转让协议》第五条“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前该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所有的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担，本协议签订之后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担”。2015年5月份王晓阳接手驾校时，与吴永生对驾校之前的债务承担进行了明确约定。吴永生出让驾校时不可能拖欠有税款，即便拖欠也是吴永生承担，王晓阳不可能替吴永生主张2015年5月12日之前的税款。王晓阳称“2017年9月30日王浩转给王晓阳5万元后，其他合伙人筹集补缴税款资金完毕后，将该笔筹集补缴税款资金用于后期补缴税款”，与王某、常某所称“2017年6月份补缴的几十万税款是王晓阳一人先代付的，后来我们四个每个人又补了7万”明显矛盾。王晓阳也未提交其与其他合伙人补缴税款的转账凭证。再者，占股10%的合伙人都需要补缴7万元税款，试问驾校一直在亏损怎么可能还要交70万元的税，这明显不符合常理。二、本案证人均系王晓阳亲属及员工，与王晓阳有重大利害关系，且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系证人在虚假陈述，不应当被采信。1、证人李某称其系合伙人之一。首先，未见其签署有任何合伙协议，其称出资了40万元也未见转账流水，提交的张凯及边嘉转给王晓阳的40万元流水不能证明是李某的出资，系张凯、边嘉与王晓阳的其他账务往来。再者，李某又称2017年中旬又按占股比例10%继续出资10万余，而其他合伙人却称没有在2017年中旬继续出资。第三，李某根本没有在2017年9月份补缴7万元税款，与证人常某、王某称每人补缴7万元税款相矛盾。2、证人常某称其系合伙人之一，首先，未见其签署有任何合伙协议，其称出资了28万元未见任何转账流水。再者，常某称“2017年6月份王晓阳已垫付的补缴的几十万税款，后来几个合伙人才又补的”，与王晓阳称“9月30日之后补缴税款资金筹集完毕后用于后期的补缴税款”相矛盾。常某也未出示补缴7万元税款的转账凭证。3、证人王某称其系合伙人之一，首先，未见其签署有任何合伙协议，2015年5月12日向王晓阳转账的40万元并非投资款，系借款。再者，王某称“2017年6月份王晓阳已垫付的补缴的几十万税款，后来几个合伙人才又补的”，与王晓阳称“2017年9月30日之后补缴税款资金筹集完毕后用于后期的补缴税款”相矛盾。4、证人聂某、马某系王晓阳员工，与王晓阳有重大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足以采信。王晓阳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浩上诉请求的事实与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王晓阳在一审时提供一份王浩与王晓阳的聊天记录截屏，王浩认可聊天记录是二人的聊天记录，并且在庭审时王浩自认了聊天记录中的“驾校与股东”就是“通顺驾校股东”。又经过王晓阳在一审时举证，一审法院认定王晓阳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证明力大于王浩的证据。2、关于王浩提出王晓阳是否是公职人员等问题，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驾校只是几人合伙投资，王晓阳并未参与实际经营与管理，实际经营与管理是王浩任校长，常某任副校长。其中常某与王浩系煤炭技校同学，也是因此几位合伙股东才会一起投资。王浩在任校长期间签署了多份代表驾校的文件、审批单。二、关于通顺驾校的合伙，几位合伙人虽然没有签订纸质书面协议，但是王晓阳在一审时提交的相关证据，结合其他股东的认可，以及王浩一审时自认其是通顺驾校的股东，能够证明王浩的30万元转款并非民间借贷款项，达到了民事证据证明力的高度盖然性。王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晓阳偿还王浩借款30万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王晓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浩分别于2015年5月12日通过银行向王晓阳转款25万元，于2017年9月30日通过微信向王晓阳转款5万元。王浩以此转账凭证，称与王晓阳系朋友关系，王晓阳因生意资金需要二次向王浩借款共计30万元。王晓阳对此不予认可，称与王浩不存在借贷关系，是王浩与王晓阳及案外人常某、王某、李某五人在2015年5月合伙开办了郑州市中原区通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2015年5月王浩的转款是当时开办驾校时每个股东缴纳的入股资金，合伙人一致商量股金转于王晓阳名下，并提供同时期其他合伙人给其转款凭证；2017年9月王浩5万元的转款是因郑州市所有驾校系统税务整改时的补税款，并提供其他合伙人同时期的补税款证明；王晓阳并申请常某、王某、李某及驾校的其他工作人员出庭作证；王晓阳还提供了由王浩代表驾校与他公司签订的驾校土地租赁协议及有关驾校经营活动中王浩签名的审批单据；王浩和王晓阳的微信聊天记录称王浩是驾校股东。王浩对此称是王晓阳几人开办驾校，因王浩对驾校工作有一定的经验，王晓阳请王浩去驾校当校长,王浩2015年至2016年在驾校当校长，后去分校工作，不参与驾校的管理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出借人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王浩仅依据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纠纷，王晓阳抗辩系与王浩及他人合伙经营驾校而发生的关系，款项系入股股金及驾校需缴纳的税款，王晓阳对此提供了相应证据。对于王浩起诉的借贷关系中，双方未约定利息，而且在第一笔借款长期未偿还的情况下，王浩再次向王晓阳借款，而且均未出具相应借据，王浩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综合以上，王晓阳的证据证明力大于王浩，王浩对借贷关系的成立，证据不足，故对于王浩请求王晓阳偿还借款3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王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王浩依据其向王晓阳转款30万元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主张王晓阳偿还借款及利息，王晓阳辩称该转款系王浩参与合伙经营驾校而投入的资金。对此，王晓阳提供了同时期其他合伙人的转款凭证、王浩作为驾校校长的审批单据、王浩与王晓阳的微信聊天记录等，并申请驾校的合伙人常某、王某、李某及驾校的其他工作人员出庭作证，可以证明其相应主张。因王浩未就涉案借贷关系的成立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驳回王浩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王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华审判员  张 鹏审判员  高 镭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余滢书记员高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