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0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兰美胜，女，1975年8月10日出生，瑶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尤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求学，广东保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敏钊，广东保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红领巾路55号。负责人：苏大存，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婷，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大光，男，196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立锐，男，196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上诉人兰美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大光、吕立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赔偿兰美胜226264元；二、驳回兰美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6140元，由兰美胜负担144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担4694元；本案鉴定费195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担。上诉人兰美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赔偿兰美胜248614.4元(争议标的额为22350.4元)；二、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的原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兰美胜起诉时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并未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涉案事故认定书的落款日期是2018年4月11日，兰美胜是在2018年4月11日获知邓大光为涉案事故的肇事司机，才能确定本案的赔偿义务人身份。且在本案原审第一次开庭，即2019年5月16日才获知吕立锐为本案另一名赔偿义务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其是在2019年5月16日才获知全部赔偿义务人的身份，因此，诉讼时效应从2019年5月16日开始计算，并非原审法院认为的从2017年9月6日开始计算。二审中补充意见称，兰美胜认为身体完全稳定后才主张权利，各项损失不应被割裂计算诉讼时效。二、兰美胜的护理费计算标准应按150元每天计算。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以下简称《纪要》)规定“住院护理计算方式为：150元每天×住院天数×护理人数；必要证据为：1．住院证明；2．医嘱。”，兰美胜提交的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及出院小结，足以证明其住院期间为14天，且医嘱备注住院期间需陪护一人。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保险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异议金额：106264元)；二、原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不产生免赔效力，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原审开庭过程中被保险人一方并未抗辩保险公司无从业资格证的免责条款约定不明，相反，司机在事发后也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说明被保险人、投保人非常清楚其驾驶营业车辆应当取得从业资格证。无从业资格证即驾驶营业车辆上路违反了交通管制规则，属于违法行为，该条款不应属于格式条款，被保险人一方明知无从业资格证不能驾驶营业车辆即违反了交通规定，也违反了保险合同约定。第二，法律法规有明确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的驾驶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未配备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证驾驶营运货车己经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第三，法律法规并无全面地对从事各行业客货运驾驶人所需要的从业资格证件的名称、种类、范围作出具体的规定，也不可能作全面的规定，但是法律法规有给出参考的样式。实际生活中各行业的客货运驾驶人的从业资格证件应当是在参考法律法规给出的样式的基础上制作具体的版本，这个版本也因此有千百种名称和样子。保险公司的保险条款也不可能逐一罗列出客货运驾驶人所需要的从业资格证件的名称、种类、范围，在投保时也不可能就所有的从业资格证件的名称、种类、范围向投保人进行提示说明。法律法规尚不能全面对从业资格证的样式进行规定，保险条款也是如此。即便保险公司在车辆投保的时候己核实相关证件，也无法确认事故发生时是否还具备相应的证件。第四，驾驶人无从业资格证驾驶营运车辆是违法行为，保险公司只需尽提示义务即可，无需进行明确说明。保险条款免责事由的约定已经很明确，未取得从业资格证驾驶营运车辆上路，违反了法律禁止规定，符合保险合同免责事由的情形。二、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偏高。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综合考虑各方过错程度和情节，本案在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有进行垫付，对兰美胜精神有一定安慰，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不高于10000元。综上，原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予以改判。针对兰美胜的上诉，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对于护理费，同意原审判决。被上诉人邓大光、吕立锐均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兰美胜辩称，原审认为商业三者险赔偿的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恳请法院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酌情判决19000元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邓大光辩称，其是为吕立锐打工的，其意见与吕立锐一致的。事故发生时有从业资格证，但是没有带在身上，原审时没有提交。上诉之前是过期了，但是事故发生时没有过期。被上诉人吕立锐辩称，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邓大光在涉案事故发生时是有从业资格证的，没有过期。经审查，各方对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中，邓大光提交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6年9月12日，签名人为罗兴丰的《收据》，载明内容为：“今我已收邓大光35385元，南方医院预交压金费。”兰美胜确认收到邓大光垫付了35385元的医疗费，并称罗兴丰是其亲属。原审中，兰美胜提交了补打日期为2018年4月11日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二审中称其签收该文书的时间是补打日期当日，并申请法院调取签收事故认定书的送达时间，证明其知道侵权人邓大光及保险公司信息的时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项进行审查。关于兰美胜就住院治疗相关费用（包括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住院期间购买物品费用）的诉讼时效问题。侵权人邓大光在2016年9月12日已向兰美胜支付了垫付款，兰美胜一方向邓大光出具了《收据》，故此时兰美胜已经知晓侵权人一方的情况，其主张是在2018年4月11日获知邓大光为涉案事故的肇事司机的上诉意见不符合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兰美胜何时签收涉案事故认定书，何时知晓雇主及保险公司均不影响其就住院治疗相关费用的损失向侵权人一方主张权利，因此，兰美胜主张调取交警档案以确定签收事故认定书的时间已无必要，本院对此意见不予采纳。兰美胜于2016年9月21日出院，其未提交之后仍对伤情持续治疗的相关证据，故原审法院自兰美胜出院之日起计算住院治疗相关费用的诉讼时效期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法院认定兰美胜对住院治疗相关费用的诉讼时效期间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论理充分，结论正确，本院不予赘述。另外，事故发生在2016年9月，原审法院按照120元每天的标准核定护理费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交投保单等证据证明其已经就免责事由向投保人履行了相应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吕立锐抗辩称保险公司未在投保时送达保险条款及履行相应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依照上述规定，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事故导致兰美胜九级伤残，其在事故中无过错，原审法院根据事故导致的后果及各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19000元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兰美胜和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兰美胜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59元，由兰美胜负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4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汇文审判员  余军梅审判员  潘志刚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卢燕清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