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09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斌，男，1971年1月11日，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先波，男，196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利民，男，197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兵，四川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刚，四川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成都兴展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新都街道桂香路一巷50号12栋3单元601号。 法定代表人：杨素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峰，男，成都兴展运业有限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蓬安支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蓬安县相如街道办事处相如大道100号。 法定代表人：肖建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纳新，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斌因与被上诉人袁利民、原审被告成都兴展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展运业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蓬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蓬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0114民初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滕洁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唐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袁利民对唐斌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袁利民于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及时接受抢救、多次转院治疗并进行康复治疗，于2019年9月20日出院，其住院时间共计64天。袁利民经康复治疗后病情恢复得非常好，其出院后能干些家务事，已不需要人护理生活。2019年10月21日，袁利民在无任何人帮助之下搭乘成都地铁3号线约唐斌前往四川铸信律师事务所办事，并且主动帮助唐斌提扫地机步行两公里左右。所以一审法院按照154天的标准计算袁利民的营养费、护理费系认定事实错误，其实际接受护理的时间天数应为64天，其营养费应为(64天×20元/天)1280元；护理费应为(64天×120元/天)7680元，一审法院将上述两项多算12600元。 被上诉人袁利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2019年10月21日袁利民的确与唐斌前往四川铸信律师事务所办事，但袁利民是自行使用拐杖并由其妻子搀扶前往的，截止目前，袁利民仍未康复，独立生活还存在困难，请求法院综合予以考量。 原审被告兴展运业公司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人保蓬安支公司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袁利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唐斌支付袁利民各项损失合计171833.81元；2.判令兴展运业公司对唐斌应当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人保蓬安支公司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赔偿责任。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袁利民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唐斌支付袁利民各项损失合计172811.29元；2.判令兴展运业公司对唐斌应当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请求判令人保蓬安支公司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0日，唐斌驾驶兴展运业公司所有的车牌号为川Ａ×××××的中型货车搭乘袁利民经省道217线（石渠-乡城）行驶至省道217线（石渠-乡城）189公里100米时，因车辆驶入弯道时操作不当，导致车辆侧翻，造成车辆受损及袁利民和唐斌受伤的交通事故，袁利民受伤后先后前往了多家医院进行治疗。本次事故经石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唐斌承担全部责任，当事人袁利民无责任。”袁利民的伤情经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鉴定于2019年10月22日出具《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袁利民右侧2-10肋骨骨折属十级伤残。袁利民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属十级伤残。袁利民多发椎体横突骨折遗留腰部活动功能障碍属十级伤残。” 一审另查明，一、一审庭审中双方对以下事实没有争议：1.本案事故的事实经过及责任认定；2.川Ａ×××××号中型货车登记的所有权人系兴展运业公司，但该车实际为唐斌所有，其将车辆挂靠在兴展运业公司。袁利民是唐斌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是唐斌在驾驶车辆，袁利民在旁休息；3.事故车辆在人保蓬安支公司购买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限额为50000元；4.袁利民的伤情共构成三处十级伤残；5.袁利民共产生医疗费48722.55元（其中袁利民垫付35191.77元，唐斌垫付13530.78元），此外唐斌还向袁利民支付了37000元；6.袁利民的住院时间共计64天。《出院病情证明》上的出院医嘱载明：“1.卧床休息3月，加强营养......”。二、在一审庭审中双方对于唐斌除垫付的医疗费外还另行支付的37000元费用的性质存在争议。袁利民认为唐斌向其支付的37000元中有14000元是唐斌支付给其的工资，应当从赔偿款中扣除，唐斌认为该笔费用全部是预付的赔偿款。三、袁利民为证明其还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358元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提供一份收条和两张票据。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住院病历、《出院证明书》、门诊票据、辅助器械票据、收条、《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户口簿复印件、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石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当事人唐斌负全部责任；当事人袁利民无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唐斌应当承担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人保蓬安支公司在唐斌应承担的责任内按照其购买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兴展运业公司是否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兴展运业公司应当与唐斌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唐斌已支付的37000元，据袁利民所称其中的14000元系唐斌支付的劳务费，而劳务费系另一法律关系，且袁利民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故对袁利民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37000元应全部为唐斌预付的赔偿款。袁利民可收集证据就双方的劳务雇佣关系另行起诉解决。 有关本案赔偿费用分述如下：1.医疗费与自费药。袁利民共发生医疗费48722.55元（其中袁利民垫付35191.77元，唐斌垫付13530.78元）。关于自费药，因保险赔偿限额仅50000元，而袁利民的实际损失远远超过50000元，即使不扣除自费药，保险金额也应当全部赔偿，故不再计算自费药。2.误工费。误工期自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至评残前一天共计112天。故误工费为22854元（74481元/年÷365天×112天）3.残疾赔偿金。袁利民的伤情共构成三处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79718.4元（33216元×20年×12%）。4.营养费。根据《出院病情证明书》上的出院医嘱：“1.卧床3月，逐步行功能训练，加强营养”，一审法院对营养期154天（院内64天＋院外90天）予以确认。营养费为3080元。5.护理费。根据《出院病情证明书》上的出院医嘱：“3.在院及骨折愈合期间需陪护一名”，一审法院对护理期154天（院内64天＋院外90天）予以确认。护理费为18480元（154天×120元/天）。6.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920元（64天×30元/天）；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000元。8.交通费酌定为5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因袁利民提供票据证明，一审法院对残疾辅助器具费358元予以认可。10.住宿费。袁利民称住宿费是其家人来医院照顾住院的他而产生的住宿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其已获得了护理费的赔偿，不得再重复获得住宿费的赔偿，一审法院对其住宿费的主张不予认可。 上述费用合计178632.95元。由人保蓬安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内赔付50000元。剩余的128632.95元，由唐斌承担。因唐斌已垫付医疗费13530.78元，且已向袁利民预付过37000元赔偿金，故品迭后，唐斌还应向袁利民支付78102.17元，兴展运业公司与唐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蓬安支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给付袁利民50000元；二、唐斌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给付袁利民78102.17元，兴展运业公司对前述的78102.1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袁利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68元，鉴定费1000元，共计2868元。由唐斌和兴展运业公司共同负担。（此款袁利民已垫付，执行时一并给付）。 二审审理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唐斌的上诉理由、袁利民的答辩意见以及兴展运业公司、人保蓬安支公司的陈述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的营养期是否适当;2.一审认定的护理期是否适当。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一审认定的营养期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营养费是指受害人在遭受侵害后，为辅助治疗或者促使身体尽快康复而食用必要的营养品而支出的费用。就本案而言，袁利民2019年7月10日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经多次转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64天，其最后一次治疗系在四川省康复中心住院治疗，于2019日9月20日出院，该康复中心出具的《出院病情证明书》中的出院医嘱载明“2.卧床3月，逐步行功能训练，加强营养；3.在院及骨折愈合期间需陪护一名，……5.休息三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一审认定本案营养期为154天（院内64天＋院外三个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唐斌主张本案营养费只应计算64天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认定的护理期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护理费是指赔偿或者补偿受害人因为受到人身损害而导致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他人护理而支出的费用。而受害人生活能否自理或者需不需要他人护理以及相应的护理依赖程度，也应由具备专业知识的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作出专业评定，而不能单凭主观进行臆测。本案中，袁利民经最后一次住院治疗后，出院医嘱明确载明袁利民需要“卧床3月，逐步行功能训练”且“在院及骨折愈合期间需陪护一名”，由此可见，袁利民的伤情在经过康复治疗后，仍然需要卧床休息，在其骨折愈合期间也需要专人护理。唐斌虽然主张袁利民经几次转院及康复治疗出院后，病情恢复较好，在2019年10月21日已经能够在无任何人帮助之下自行搭乘地铁，并主动帮助唐斌提扫地机步行两公里左右，已不再需要他人护理，因此本案护理费只应计算64天。但是唐斌对其该项主张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唐斌应对此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结合四川省康复中心的出院医嘱并结合袁利民的伤情实际认定其护理期为154天（院内64天＋院外三个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唐斌主张本案护理费只应计算64天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唐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元，由唐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滕 洁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法官助理  何琼琳 书 记 员  卢冠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