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7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申昊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龚安莉，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耀证医疗器械开发(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吕联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玉梅，上海俊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申昊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耀证医疗器械开发(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13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将反诉请求金额由65万元变更为107.5万元，请求依法改判支持申昊公司的一审全部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耀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不应认定涉案合同及协议的真实性。1．双方于2017年8月16日签订的编号为YZXS-XXXXXXX的《产品买卖合同》、2018年3月31日签订的编号为YZXS-XXXXXXX《产品买卖合同》及2018年4月10日签订的《医院管道设备带配件供货协议》均有两个版本，两个版本在盖章、签字等方面均有不同。且涉案合同及协议中载明的申昊公司代表人王海东并非其公司员工，涉案合同及协议系伪造，申昊公司在一审中对于合同上公章的真实性已多次提出异议。2．申昊公司与耀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宋宇强，本案实质系宋宇强利用职务之便掠夺、转移前妻龚安莉的财产，涉案合同及协议系由耀证公司伪造。3．涉案合同为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应当由申昊公司将产品预付款汇入耀证公司指定账户后生效，涉案增值税发票的开具时间、具体金额与申昊公司实际付款情况不符，故涉案合同并未生效；二、一审法院未采信申昊公司提交的宋宇强189邮箱等证据，缺乏法律依据。宋宇强邮箱中存储了《产品各项成本(单组设备)》的文件，该文件载明了产品的出厂价并标注“公司代理商应签订5台／年销售合约，其销售价按公司出厂价提供”，而申昊公司一年内销售了7台产品，双方应当按照出厂价结算货款共计213.5万元，申昊公司已经支付321万元，故耀证公司应当返还价款107.5万元；三、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耀证公司恶意签收了一审法院向申昊公司送达的财产保全文件，一审法院并未将财产保全的民事裁定书实际送达申昊公司，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耀证公司辩称，不同意申昊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1．耀证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合同的原件、增值税发票、申昊公司的付款凭证用于证明涉案交易的真实性，申昊公司在一审中也确认其已经向耀证公司付款321万元且相应设备已向客户交付的事实。2．双方约定涉案合同及协议均载明为一式四份，双方各存两份，耀证公司起诉时提交的合同及协议复印件为扫描版，扫描版的原件在申昊公司处，而审理过程中提交的合同及协议原件是公司留存的纸质版，两个版本仅在盖章位置及是否有骑缝章上存在区别，合同内容与金额完全一致，且合同原件经过了双方的盖章确认，王海东在签订涉案合同及协议时系申昊公司员工，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及协议的真实性于法有据。3．根据法律规定，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当事人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申昊公司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存在违约，应视为其不正当阻止条件成就。并且，双方已经履行了涉案合同交付设备、开具发票、支付货款的主要义务，涉案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发票开具时间与付款时间存在时间差，不影响涉案合同效力；二、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申昊公司提交的证据并无不当，申昊公司在二审中变更反诉请求违反法律规定。宋宇强189邮箱于2018年11月被盗用，申昊公司法定代表人龚安莉已自认该邮箱目前由其控制，申昊公司未经法定公证程序获取该邮箱中的相关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申昊公司提供的《产品各项成本(单组设备)》文件存储于该邮箱的天翼云盘中，该文件未经双方确认，申昊公司主张按照出厂价结算的依据不足，涉案合同及协议约定的价格才是双方合意，申昊公司所谓的多支付107.5万元不合常理；三、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据此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耀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申昊公司支付价款960，000元；2．判令申昊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5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自2017年11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1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自2018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为198，930元)。诉讼中，耀证公司将诉请变更为：1．判令申昊公司支付价款910，000元；2．判令申昊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0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自2017年11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1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自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为173，510元)。申昊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耀证公司返还申昊公司560，000元；2．判令耀证公司支付相应利息损失(以56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自2018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为54，320元)。诉讼中，申昊公司将反诉请求变更为：1．判令耀证公司返还申昊公司650，000元；2．判令耀证公司支付违约金(以65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自2018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为63，0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间，申昊公司与耀证公司签订5份《产品买卖合同》及1份《医院管道设备带配件供货协议》：1.2017年8月16日，申昊公司与耀证公司签订编号为YZXS-XXXXXXX的《产品买卖合同》1份，约定申昊公司向耀证公司购买型号为YZ-ZY-D-24m。／h的医用分子筛制氧供气系统2套，单价为800，000元，总计价款金额1，600，000元；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申昊公司将产品预付款汇入耀证公司指定账户后生效；货款支付为：双方合同签订后7日内，申昊公司将产品预付款600，000元汇入耀证公司指定账户，余款1，000，000元在设备安装、验收后一次性付清；安装期限为：耀证公司收到申昊公司预付款1，100，000元后两个月内将设备运至申昊公司指定的安装现场，在设备安置到位并确认可开始调试后，耀证公司在15天内完成该设备的安装调试；申昊公司在合同约定的各付款期限内未按期付款，必须按逾期部分向耀证公司支付每天万分之五的赔偿金。2017年11月，耀证公司完成设备的安装。2.2018年3月31日，申昊公司与耀证公司签订编号为YZXS-XXXXXXX《产品买卖合同》1份，约定申昊公司向耀证公司购买型号为YZY-5m。／h的医用分子筛制氧供气系统1套，价款金额为460，000元；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申昊公司将产品预付款汇入耀证公司指定账户后生效；货款支付为：双方合同签订后7日内，申昊公司将产品预付款300，000元汇入耀证公司指定账户，余款160，000元在设备安装、验收后一次性付清；安装期限为：耀证公司收到申昊公司预付款300，000元后两个月内将设备运至申昊公司指定的安装现场，在设备安置到位并确认可开始调试后，耀证公司在15天内完成该设备的安装调试；申昊公司在合同约定的各付款期限内未按期付款，必须按逾期部分向耀证公司支付每天万分之五的赔偿金。2019年2月28日，耀证公司完成设备的安装。2018年4月10日，双方另签订《医院管道设备带配件供货协议》1份，约定双方就申昊公司的客户上海市嘉定区迎园医院病房管道设备带系统配件采购达成如下协议：共计164个床位的床头治疗设备带系统组件、管道组件、附属设施；工程材料优惠后的总价为150，000元；协议签订后5日内申昊公司支付配件款总价的90％(计135，000元)预付款给耀证公司，余下10％配件款在申昊公司工程完工后七日内支付给耀证公司。2018年12月，耀证公司完成设备的安装，实际安装验收的数量为111床。3.2018年6月1日，申昊公司与耀证公司签订编号为YZXS-XXXXXXX的《产品买卖合同》1份，约定申昊公司向耀证公司购买型号为YZY-3m。／h、YZY-5m。／h的医用分子筛制氧供气系统各1套，单价分别为360，000元和460，000元，总计价款金额820，000元；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申昊公司将产品预付款汇入耀证公司指定账户后生效；货款支付为：双方合同签订后7日内，申昊公司将产品预付款500，000元汇入耀证公司指定账户，余款320，000元在设备安装、验收后一次性付清；安装期限为：耀证公司收到申昊公司预付款500，000元后两个月内将设备运至申昊公司指定的安装现场，在设备安置到位并确认可开始调试后，耀证公司在15天内完成该设备的安装调试；申昊公司在合同约定的各付款期限内未按期付款，必须按逾期部分向耀证公司支付每天万分之五的赔偿金。2018年11月16日，耀证公司完成设备的安装。4.2018年6月9日，申昊公司与耀证公司签订编号为YZXS-XXXXXXX的《产品买卖合同》1份，约定申昊公司向耀证公司购买型号为YZY-12m。／h的医用分子筛制氧供气系统1套，价款金额为660，000元；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申昊公司将产品预付款汇入耀证公司指定账户后生效；货款支付为：双方合同签订后7日内，申昊公司将产品预付款360，000元汇入耀证公司指定账户，余款300，000元在设备安装、验收后一次性付清；安装期限为：耀证公司收到申昊公司预付款360，000元后两个月内将设备运至申昊公司指定的安装现场，在设备安置到位并确认可开始调试时，耀证公司在15天内完成该设备的安装调试；申昊公司在合同约定的各付款期限内未按期付款，必须按逾期部分向耀证公司支付每天万分之五的赔偿金。2018年11月13日，耀证公司完成设备的安装。5.2018年7月29日，申昊公司与耀证公司签订编号为YZXS-XXXXXXX的《产品买卖合同》1份，约定申昊公司向耀证公司购买型号为YZY-3m。／h的医用分子筛制氧供气系统1套，价款金额为380，000元；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申昊公司将产品预付款汇入耀证公司指定账户后生效；货款支付为：双方合同签订后7日内，申昊公司将产品预付款300，000元汇入耀证公司指定账户，余款80，000元在设备安装、验收后一次性付清；安装期限为：耀证公司收到申昊公司预付款200，000元后两个月内将设备运至申昊公司指定的安装现场，在设备安置到位并确认可开始调试时，耀证公司在15天内完成该设备的安装调试；申昊公司在合同约定的各付款期限内未按期付款，必须按逾期部分向耀证公司支付每天万分之五的赔偿金。2018年9月4日，耀证公司完成设备的安装。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12月5日间，耀证公司向申昊公司开具了金额为407万元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2017年9月至2018年12月间，申昊公司向耀证公司支付价款321万元(2017年9月12日支付40万元、2018年2月5日支付35万元、2018年6月21日支付20万元、2018年10月12日支付38万元、2018年12月1日支付148万元、2018年12月6日支付10万元、2018年12月19日支付30万元)。2018年7月2日，耀证公司向申昊公司退回价款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于交易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耀证公司所提供的《产品买卖合同》及《医院管道设备带配件供货协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申昊公司对于耀证公司所提供的5份《产品买卖合同》及1份《医院管道设备带配件供货协议》上申昊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故《产品买卖合同》及《医院管道设备带配件供货协议》的形式真实性应当得到认定。对于申昊公司所提出的宋宇强189邮箱中有不同单价的合同版本，因上述合同均未有相应的盖章或签字确认，一审法院难以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其次，关于申昊公司所提出的在交易发生期间，双方间的交易由宋宇强一人操作，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交易发生的大部分期间，申昊公司经工商登记的股东为姜平安，其又为申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申昊公司所述的情况即使存在，也不能必然否认上述合同的效力。申昊公司对交易的真实性并未否认，且确认其与相关客户间亦存在相应的下游交易，相关设备已经向其客户交付。申昊公司虽对合同上的单价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货物的单价明显高于市场价。故申昊公司否认上述合同(协议)的效力依据不足。再次，关于申昊公司提出耀证公司提供的合同版本的问题。其一，关于耀证公司所提供的合同原件和起诉时提供的合同复印件不一致问题，对此耀证公司解释起诉时提供的是电脑留档的扫描件。因上述合同除了盖章的位置有所不同以及多了双方人员签字之外，在内容上并无差异，故一审法院对于耀证公司现提供的《产品买卖合同》及《医院管道设备带配件供货协议》予以确认。其二，关于申昊公司所提出的2017年8月16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编号为YZXS-XXXXXXX的问题。耀证公司对此解释为文本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虽该编号与合同落款时间并不一致，但在未有相反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该份合同的真实性仍然难以否认。最后，关于申昊公司所提供的宋宇强189邮箱中的相关邮件及《2017年耀证卖断项目一览表》等文件，一审法院单从邮件内容无法确定邮件往来双方所表达的确切意思表示，亦无法确定《2017年耀证卖断项目一览表》的文档性质及其具体内容，申昊公司认为邮件内容及《2017年耀证卖断项目一览表》反映耀证公司现提供的《产品买卖合同》为伪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难以采信。故一审法院认为，耀证公司所提供的《产品买卖合同》及《医院管道设备带配件供货协议》的真实性应当得到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耀证公司和申昊公司间买卖法律关系合法有效。申昊公司虽对相关合同及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确实的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其主张难以采信。耀证公司向申昊公司交付了相关货物后，申昊公司未能付清全部款项显属违约。双方就已支付款项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就2018年7月2日，耀证公司向申昊公司退回的价款5万元，款项备注为退回货款。结合《医院管道设备带配件供货协议》双方约定采购的设备带为164床，实际安装验收的为111床等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该5万元应视为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就退款达成的合意，不应在申昊公司的付款金额中予以扣除。耀证公司称该5万元系因申昊公司资金困难而支付并无依据。故按此计算，申昊公司结欠的价款金额应为86万元。耀证公司主张要求申昊公司支付相应的违约金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就违约金的起算点，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剩余款项的支付应当按照各份合同项下设备安装验收时间的先后来确定。耀证公司确认其中41万元以履行期限在后的合同所确定的付款期限2019年2月28日为准，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因《医院管道设备带配件供货协议》项下的15万元双方并未约定违约金条款，耀证公司就该部分主张违约金并无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故申昊公司应支付以26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计算的违约金。就其余的45万元未付款，耀证公司称系2017年8月16日合同项下的款项，一审法院难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安装验收时间先后，其中32万元应以2018年6月1日合同项下的设备安装验收时间2018年11月16日为付款期限，相应的违约金自2018年11月17日起计算；13万元应以2018年6月9日合同项下的设备安装验收时间2018年11月13日为付款期限，相应的违约金自2018年11月14日起计算。另对于申昊公司所述的耀证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耀证公司对外主张债权系正当行使其权利，并未损害耀证公司的利益。即使按照申昊公司主张，其认为案外人应对耀证公司持有股权，亦属公司内部纠纷，不影响对外诉讼。因申昊公司主张耀证公司多收取款项并无依据，一审法院对其反诉诉请均难以支持。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申昊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耀证医疗器械开发(上海)有限公司价款860，000元；二、上海申昊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耀证医疗器械开发(上海)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3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自2018年11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2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自2018年11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6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自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耀证医疗器械开发(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上海申昊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4，551.5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9，551.59元，由耀证医疗器械开发(上海)有限公司负担2，112.75元，上海申昊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17，438.84元。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5，465.25元，由上海申昊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申昊公司对于涉案交易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对于结算价款存在异议，故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仍为耀证公司所提供的《产品买卖合同》及《医院管道设备带配件供货协议》的真实性问题。首先，关于申昊公司公章的真实性问题。申昊公司在一审中对涉案合同及协议的两个版本进行对比时，认为两者在公章位置、有无骑缝章、有无公司代表人签字方面存在区别，但并未对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其次，关于涉案合同及协议存在两个版本的问题，耀证公司在一、二审中均进行了合理解释，即耀证公司起诉时提交的为扫描版(原件在申昊公司处)，开庭审理时提交的原件为耀证公司留存的纸质版，本院认为两个版本的合同及协议均由双方公司盖章确认，仅在盖章位置以及有无代表人签字方面存在区别，在内容上并无差异，故不影响涉案合同及协议的真实性。申昊公司主张合同上签字的公司代表人王海东并非其公司员工，涉案合同及协议系伪造，本院认为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再次，关于申昊公司主张的涉案交易由两公司实际控制人宋宇强一人操作的问题，一审法院对此已进行详细论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最后，关于申昊公司主张的发票开具情况与实际付款情况不符、合同未生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产品已向客户交付、耀证公司已经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申昊公司也已经支付了大部分货款，涉案合同及协议已经成立并生效，开票的具体时间及金额与付款情况存在不对应并不影响合同效力，申昊公司的该项抗辩不能成立。综上，本院对于耀证公司提供的《产品买卖合同》及《医院管道设备带配件供货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耀证公司与申昊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一审法院依据涉案合同及协议判决申昊公司支付欠款86万元及相应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申昊公司提供的宋宇强189邮箱中的相关文件，本院认为该邮箱文件不能作为双方沟通往来的证明，邮箱中存储的文件也未经耀证公司确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项证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申昊公司在二审中增加反诉请求，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送达程序的问题，申昊公司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申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90元，由上海申昊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菁审 判 员 庄龙平审 判 员 杨怡鸣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贾佳秀书 记 员 陈雪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