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2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波，男，汉族，1968年4月19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法定代理人：张小兰，女，汉族，1960年1月8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系张波之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霞林，长沙市望城区宏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凯龙，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审被告）：湖南恒升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北站路群英巷183号004栋，组织机构代码：563520966。法定代表人：唐俊伟。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权，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俊伟，男，1963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权，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定国，男，196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权，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天武，男，196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权，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彩虹，女，197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权，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晓山，男，196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权，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建军，女，195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原审第三人：张翔，男，196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原审第三人：朱著先，女，196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原审第三人：李红乐，女，196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原审第三人：张勇毅，男，195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原审第三人：易堃，男，196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原审第三人：龙利，女，196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原审第三人：廖永红，女，197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原审第三人：彭林章，男，1949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原审第三人：刘美华，女，197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原审第三人：唐业梅，女，196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原审第三人：李刚平，男，196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原审第三人：唐青，女，197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第三人：李国红，男，196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原审第三人：刘向文，男，197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原审第三人：熊志斌，男，194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原审第三人：黄志明，女，195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原审第三人：陈拥军，男，197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原审第三人：冯壮龙，男，197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长沙市望城区。原审第三人：张建国，男，196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原审第三人：杨诺平，男，1954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原审第三人：姚昌达，男，194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原审第三人：杨彬，男，196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原审第三人：杨湘云，女，196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原审第三人：栗星，男，195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原审第三人：张知明，男，196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原审第三人：袁杰，男，1975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原审第三人：曾厚德，男，194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原审第三人：周武春，男，197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原审第三人：廖维新，男，194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原审第三人：张浩，男，196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上诉人张波与被上诉人湖南恒升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升公司）、唐俊伟、刘定国、龚天武、熊彩虹、冯晓山及原审第三人李建军、张翔、朱著先、李红乐、张勇毅、易堃、唐业梅、唐青、李刚平、彭林章、刘美华、袁杰、李国红、龙利、廖永红、刘向文、熊志斌、黄志明、陈拥军、冯壮龙、张建国、杨诺平、姚昌达、杨彬、杨湘云、栗星、张知明、曾厚德、周武春、廖维新、张浩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上诉人张波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82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波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19）湘0105民初823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依法确认恒升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9日的《湖南恒升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纪要》无效；三、请求依法确认恒升公司在工商登记档案中上诉人张波与被上诉人唐俊伟、刘定国、龚天武、熊彩虹、冯晓山签订的《湖南恒升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四、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协助向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撤销2016年3月15日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股权恢复至2016年3月15日前的状态；五、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23540元、鉴定费3150元、鉴定人出庭费用8067元及上诉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张波于2016年3月9日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是正确的；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未通知邓高阳出庭作证，也未查明其未到庭原因；三、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唐俊伟是张波的代理人，该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根据第三人唐青提交的与张小兰之间的微信记录推知张小兰对于被上诉人唐俊伟代为处理张波股权的情况是知晓并同意的，该点违背了法律判断原则，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张波的近亲属对于被上诉人唐俊伟处理张波股权分配的事情是知晓并认可的，该事实认定错误；（四）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刘定国、龚天武、熊彩虹、冯晓山提供的证明其取得相应股权的证据，系事实认定错误；（五）、一审法院综合实际情况认定被上诉人唐俊伟“在该特定情形下应当有权代为处理张波名下股权分配的事情”系事实认定错误；（六）、一审法院认定“唐俊伟认可其所持有的股权系替张波代持”系事实认定错误；（七）、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3月9日通过的股东会决议系唐俊伟与刘定国、龚天武、熊彩虹、冯晓山共同商议决定，不仅系对股权进行变更，亦确定了公司注册资本的增加，变更了经营范围，通过了公司章程等，对恒升公司的后续发展至关重要，确认本次股东会决议无效亦不利于恒升公司的稳定发展”，该点不具合法性、合理性，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提出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无效的主张，这不能确定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有效，因为还有一种结果是效力待定，不能据此推断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二）、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但被上诉人至今未向张波的法定代理人张小兰催告追认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且一审庭审中张小兰明确拒绝追认，但一审法院得出结论“对上诉人提出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无效主张不予认可”，显然该结论违背了演绎推理的规律。被上诉人恒升公司、唐俊伟、刘定国、龚天武、熊彩虹、冯晓山答辩称：股东会议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复医［2019］精鉴字第2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民事行为能力的依据。（一）、该鉴定意见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3、4明显冲突，只是做出推测性的结论，无法做出明确得到鉴定结论；（二）、《司法鉴定意见书》本身具有明显的缺陷，不能作为认定张波民事行为能力的依据；（三）、鉴定意见的结论和推测方式与张波的实际状况明显不符。二、被上诉人在股权变更前已实际出资成为恒升公司股东，该次股权转让系将被上诉人隐名持股实名化；三、股东会议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一）、股东会议决议合法有效；(二)、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1、该次股权确认行为张波本人及其近亲属一直参与并认可。2、即使认定张波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唐俊伟也应当是张波的监护人，主要依据是2016年9月20日的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合法有效。原审第三人李刚平、李国红、张建国、杨诺平、杨湘云辩称：答辩意见与一审判决一致。张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确认恒升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9日的《湖南恒升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纪要》无效；二、请求人民法院确认恒升公司在工商登记档案中张波与唐俊伟、刘定国、龚天武、熊彩虹、冯晓山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三、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唐俊伟、刘定国、龚天武、熊彩虹、冯晓山签协助向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撤销2016年3月15日的工商变更登记；四、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恒升公司、唐俊伟、刘定国、龚天武、熊彩虹、冯晓山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张波增加诉讼请求：判令恒升公司、唐俊伟、刘定国、龚天武、熊彩虹、冯晓山支付鉴定费3150元、保全费5000元及保全担保费235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升公司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显示，恒升公司于2010年10月25日成立，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由宇豪公司认缴2520万元，张波认缴480万元。2014年5月6日，恒升公司的股东由宇豪公司、张波变更为张波个人，注册资本不变。2016年3月15日，恒升公司的投资人由张波变更为唐俊伟、刘定国、龚天武、熊彩虹、冯晓山，注册资本由3000万元变更为5000万元。张波与原配偶欧阳燕于2015年11月30日离婚，两人于2002年10月10日生育一女儿张语阳。张波的父母张德吾、杨国强已分别于1992年12月、2016年1月去世。张波有姐姐五人，大姐张建良、二姐张跃、三姐张小兰、四姐张利、五姐陈翠云（在其一岁多时已由陈新奇和李心诚夫妇收养）。陈翠云系唐俊伟妻子。2015年5月19日，张波因左侧颞叶脑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形成等到长沙市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6月2日出院。同日，张波转入中南大学湘雅医院进行进一步治疗，入院诊断为：脑动脉瘤，手术后状态：气管切开术后、左侧大脑中动脉瘤术后、去骨瓣术后，肺部感染，2015年6月25日出院，出院医嘱为继续康复治疗。2015年7月7日至2015年7月30日，张波再次到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2月14日，张波再次到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脑动脉瘤破裂（左侧大脑中动脉）、偏瘫（右侧）、言语障碍、轻度认知障碍、日常生活活动能力障碍等，2016年2月20日出院。2016年2月25日，张波到长沙康乃馨老年病医院继续接受治疗，于2016年3月31日出院，入院诊断与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做出的诊断相同，出院诊断与入院诊断一致，并有继发性癫痫。2016年3月1日，张波的姐姐张建良、张小兰、张跃出具了委托书，载明：“我们的弟弟张波先生现在因故不能参与湖南恒升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的日常管理工作，特委托唐俊伟先生全权代理张波先生管理公司”。2016年，张波与唐俊伟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由张波将其持有的恒升公司的44.4%的股份即1332万元股份转让给被告唐俊伟；张波与冯晓山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由张波将其持有的恒升公司的11%的股份即330万元股份转让给冯晓山。张波与龚天武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由张波将其持有的恒升公司的17%的股份即510万元股份转让给龚天武。张波与刘定国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由张波将其持有的恒升公司的22.6%的股份即678万元股份转让给刘定国。张波与熊彩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由张波将其持有的恒升公司的5%的股份即150万元股份转让给熊彩虹。2016年3月9日，恒升公司通过了股东会决议，该次股东会议纪要记载的主持人为张波，参与人员为唐俊伟、刘定国、龚天武、熊彩虹、冯晓山及原告张波。会议决议：一、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吸收唐俊伟、刘定国、龚天武、熊彩虹、冯晓山为新股东，一致同意股东张波其所持公司认缴出资的股份为1332万元转让给唐俊伟，一致同意股东张波将其所持公司认缴出资的股份678万转让给刘定国，一致同意股东张波将其所持公司认缴出资的股份510万转让给龚天武，一致同意股东张波将其所持有公司认缴出资的股份150万元转让给熊彩虹，一致同意股东张波将其所持有公司认缴出资的股份330万元转让给冯晓山。原股东张波退出公司股份。现变更后的出资情况如下：            股东姓名              认缴出资额              实缴出资及时间              出资方式              出资比例              认缴出资时间                  唐俊伟              1332万元              1000万/2010.10.20              货币              44.4              2055.12.1                  刘定国              678万元              /              货币              22.6              2055.12.1                  龚天武              510万元              /              货币              17              2055.12.1                  熊彩虹              150万元              /              货币              5              2055.12.1                  冯晓山              330万元              /              货币              11              2055.12.1      二、同意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5000万元，本次增资的2000万元由股东唐俊伟以货币方式增资888万元，由股东龚天武以货币方式增加340万元，股东熊彩虹以货币方式增加100万元，股份冯晓山以货币方式增资220万元，股东刘定国以货币方式增资452万元，由股东分期于2055年12月1日前缴付到位，各股东出资情况如下：            股东姓名              认缴出资额              实缴出资及时间              出资方式              出资比例              认缴出资时间                  唐俊伟              2220万元              1000万/2010.10.20              货币              44.4              2055.12.1                  刘定国              1130万元              /              货币              22.6              2055.12.1                  龚天武              850万元              /              货币              17              2055.12.1                  熊彩虹              250万元              /              货币              5              2055.12.1                  冯晓山              550万元              /              货币              11              2055.12.1      三、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为有限责任公司（私营）。由唐俊伟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经理，张波不再担任上述职务。四、变更公司经营范围。五、通过新公司章程。六、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委托刘定国通知办理工商变更事宜。2016年3月9日，唐俊伟到长沙康乃馨老年病医院接了张波和照顾张波的姐姐张跃，和刘定国、龚天武、冯晓山、熊彩虹一起到工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唐俊伟在庭审中称张波并未实际参加此次股东会，系唐俊伟草拟决议后，告知张波决议内容，征得张波同意后，再由张波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在庭审中唐俊伟认可其所持有的股权系替张波代持，当时因张波有债务纠纷，为维护张波利益，遂将股份转让到唐俊伟名下。另唐俊伟向一审法院陈述，张波犯病后，张小兰曾委托龚天武处理恒升公司的事情，龚天武说要家里人来；2015年12月几号，唐俊伟接到张小兰电话，让其去公司，唐俊伟到公司后，走进龚天武办公室，张小兰、刘定国、冯晓山都在，张小兰说张波和欧阳燕离婚了，我们姊妹和张波都同意让唐俊伟处理公司事情，唐俊伟当时表示同意；后张小兰给了唐俊伟一份债权债务名单，第二天唐俊伟正式进入公司整理债权债务；2016年元月份，唐俊伟岳母（张波母亲）去世，把后事处理完毕后，唐俊伟开始整理股份问题，搞清楚股东出资情况，冯晓山、龚天武、熊彩虹、刘定国都是有股份的，2016年3月，唐俊伟召开了多次股东会，处理了股权问题，当时股东会的事情都是经过张波和他姊妹同意的；2016年3月8日，唐俊伟和张波的姐姐张跃，说好了股权的情况，要张跃将张波2016年3月9日在康乃馨医院的治疗推迟到下午，3月9日上午唐俊伟到医院接了张波、张跃到长沙市政府大厅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当时所有资料张波都过目了，手续办完后就送张波回了医院。张小兰在庭审中认可是其要唐俊伟去管理公司，但不认可授权唐俊伟处理股权事宜，称其于2016年3月3日去了澳洲，大姐张建良也于2016年3月8日去了澳洲，其与唐俊伟说了小事情可以由唐俊伟自己做决定，如果有大事情要和张波和姊妹商量，唐俊伟召开股东会商量股权的事情，张波的姊妹们并不知情。另张波的二姐张跃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称2016年2月25日-3月31日张波在康乃馨老年病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系由其照顾张波起居，张波当时说不了几个字，也不认识字，并未听到过唐俊伟与张波交流股权方面的情况，其只负责照顾张波，其他的搞不清。恒升公司、唐俊伟、刘定国、龚天武、熊彩虹、冯晓山对张跃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违背常理。另查明，2016年9月20日，张波及其姐姐张跃签署了委托书，载明，张波先生于2015年5月19日因脑溢血，生活不能自理，不能处理正常的日常事务。特委托唐俊伟作为张波先生的监护人及处理张波先生个人的一切事情。该委托书上盖有长沙市岳麓区望城坡街道办事处、及张波的户籍地所处的居民委员即长沙市岳麓区商贸城社区居民委员会的盖公章，并手写“情况属实，商贸城社区，2016年10月9日”。2017年6月26日，长沙市望城区大泽湖街道回龙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了证明，证明张波多年来和母亲居住在一起，居住地位于长沙市望城区。后张波的姐姐张小兰向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申请确认张波为无民事行为能力、限制民事行为能力，2017年9月29日，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出具了（2017）湘0112民特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宣告张波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二、指定张小兰为张波的监护人。”本案审理过程中，张波的法定代理人张小兰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张波于2016年3月9日，在恒升公司股东会决议、恒升公司章程、与熊彩虹、唐俊伟、刘定国、冯晓山、龚天武的股权转让协议签字时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复医[2019]精鉴字第2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鉴定诊断：被鉴定人张波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2、民事行为能力评定：被鉴定人张波目前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推测其在2016年3月9日期间应当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此次鉴定花费鉴定费3150元。恒升公司、唐俊伟、刘定国、龚天武、熊彩虹、冯晓山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鉴定人贺盟、李晨虎出庭接受了一审法院及双方的询问。鉴定人出庭共计花费8067元。另2018年4月8日，一审法院受理了张波诉恒升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湘0105民初2192号。张波在该案中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张波与2016年2月25日至2016年3月31日在长沙市康乃馨老年病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2018年5月16日，湖南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关于张波鉴定案的退案说明函，载明:查阅贵院提供的相关资料后认为，根据现有材料及检查技术，仅能判断被鉴定人目前的精神状态及民事行为能力，不能判断既往2016年2月25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被鉴定人的精神状态及民事行为能力，故做退案处理。后一审法院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波与2016年2月25日至2016年3月31日在长沙市康乃馨老年病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亦于2018年6月11日向一审法院回函，认为根据现有提供的材料无法对2016年2月25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故将材料退回。后张波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该案的起诉，一审法院做出（2018）湘0105民初2192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撤回起诉。另查明，恒升公司参与了二轻公司的改制，改制方案确定由二轻公司职工占恒升公司股份16%。2016年4月29日，二轻公司在三湘都市报上发布了公告，载明：二轻公司因改制遗留的职工可认购该公司在被告恒升公司16%股权份额未实际认购。现公司决定原本公司的职工（包括已退休、买断和在职的健在人员）从即日起到2016年5月20日止，到公司所在地开福区湘雅路294号4楼办理认购事宜。2016年5月21日，二轻公司认购股权工作小组发布公告将认购股权的期限延长至2016年5月27日。2016年6月6日，恒升公司召开了股东会，形成如下决议，同意公司原股东唐俊伟将所持有的公司18.56%股权出资额为928万元，以92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云辉等29位，股权转让后现有股东的出资情况如下：            股东姓名              认缴出资（万元）              出资时间              出资比例（%）              认缴时间                  唐俊伟              1292              2016.5.2（实缴1000万）              25.84              2055.12.1                  刘定国              1130                            22.6              2055.12.1                  龚天武              850                            17              2055.12.1                  熊彩虹              250                            5              2055.12.1                  冯晓山              550                            11              2055.12.1                  张永毅              20              2016.5.27              0.4                                王云辉              385              2016.5.27              7.7                                龙利              25              2016.5.27              0.5                                杨彬              60              2016.5.27              1.2                                栗星              7              2016.5.27              0.14                                黄志明              7              2016.5.27              0.14                                曾厚德              7              2016.5.27              0.14                                杨诺平              6              2016.5.27              0.12                                易堃              5              2016.5.27              0.1                                李建军              5              2016.5.27              0.1                                李红乐              4              2016.5.27              0.08                                廖永红              3              2016.5.27              0.06                                刘向文              5              2016.5.27              0.1                                朱著先              3              2016.5.27              0.06                                廖维新              2              2016.5.27              0.04                                熊志斌              1              2016.5.27              0.02                                张知明              1              2016.5.27              0.02                                张翔              1              2016.5.27              0.02                                姚昌达              1              2016.5.27              0.02                                袁杰              1              2016.5.27              0.02                                陈拥军              6              2016.5.27              0.12                                周武春              1              2016.5.27              0.02                                张浩              1              2016.5.27              0.02                                彭林章              1              2016.5.27              0.02                                唐业梅              20              2016.5.27              0.4                                李国红              50              2016.5.27              1                                冯壮龙              150              2016.5.27              3                                李刚平              100              2016.5.27              2                                张建国              50              2016.5.27              1                    2016年6月7日，唐俊伟分别和第三人龙利、李国红、曾厚德、唐业梅、朱著先、刘向文、张浩、杨诺平、廖维新、袁杰、姚昌达、易堃、张勇毅、彭林章、栗星、李建军、张翔、李红乐、熊志斌、张知明、廖永红、周武春、陈拥军、李刚平、张建国、黄志明、冯壮龙、杨彬、案外人王云辉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股东会决议确认的上述股权转让给上述第三人及案外人王云辉，庭审中，唐俊伟认可上述受让方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其中张建国、李刚平系以债转股。2016年6月20日，案外人王云辉与第三人李国红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350万股权（占公司注册资金的7%）以350万的价格转让给第三人李国红。2016年8月18日，唐俊伟与第三人唐青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唐俊伟所持有的115万股权（占公司注册资金的2.3%）以11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唐青。第三人唐青称该笔转让款系以唐青对张波所享有的债权所抵。2017年11月8日，龚天武将其所持有的被告恒升公司4%的股权以200万元转让给第三人杨湘云。2019年6月20日，王云辉将其所有的恒升公司35万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刘美华。另恒升公司、唐俊伟、刘定国、龚天武、熊彩虹、冯晓山及第三人唐青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唐青与张波法定代理人张小兰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张小兰对股权分配的事情知晓且同意，该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6年1月13日，第三人唐青对张小兰说：“兰姐，今天我去找了姐夫哥说我的钱的事，他说他要问你才能给我答复，他怕姐姐们以后说他。我有两个诉求，一是本息都还（唐说这个月底，其实我也不知道从哪里回钱？），二是转股，一旦回钱马上还股给张波，可以签个还股协议什么的……”,“如果唐是怕别的人也要求转股，可以跟他们解释创金我有50%股份，之前张波也是怕我不放心，才把创金的股份放在我的名下。拜托了！转股的事我告诉了张波，他同意的。”次日，张小兰回复：“昨天晚上唐已说了，我已同意了，你放心……”1月15日，张小兰给唐青发微信称：“青青，感谢你在张波生病这段时间一直陪伴他，帮助他度过了这段难关，同时我也希望你在股权分配这件事上再帮他一把，你也知道他把股份看得很重，前天俊伟跟我说的是和你之间写个协议，有钱先还你，没还之前折成股份，这样对你有个保证，今天俊伟又说你是要注册股份，我想你和张波关系那么好，应当对他很信任，你的股和他的合在一起这样看上去他的股份比例还多一点，他心里的坎能好过一点，……”后唐青回复：“……昨天和唐讲的已经是我最低的诉求，本来要给13.7的股份，我只要求他给6，给我一个安心，张波还剩22.4，面子上也过的去……”后，张小兰回复：“我人在澳洲也没办法和你们面对面商谈，传来传去也会有误，我觉得你还是要唐俊伟，张波和你一起商量一下，大家心平气和来解决问题”。另恒升公司、唐俊伟、刘定国、龚天武、熊彩虹、冯晓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湖南浩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博公司）出具给张波的授权委托书及浩博公司股东会议决议，拟证明张波与熊彩虹、冯晓山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实质并非股权转让而系隐名股东的显名化。2010年3月28日，浩博公司向张波出具了授权委托书，载明浩博公司因与宇豪公司合作参与二轻公司改制重组、收购二轻公司一事，特别授权张波全权处理相关事宜（包括但不限于签订相关协议、支付款项、成立新公司、运作项目等。）受托人以受托人名义为委托人办理委托事务。2010年4月28日，浩博公司通过了股东会决议，同意浩博公司与宇豪公司合作参与二轻公司改制重组、收购二轻公司资产等，全权委托张波办理相关事宜，全体股东知晓并认可张波于2010年4月16日与雷炳宣、罗新俊签订合作投资协议的所有条款，该合同的法律后果归于浩博公司。浩博公司对该项目的投资以张波名义支付，因投资（按照公司实际出资额）所产生的损益由浩博公司承担和享有。浩博公司的股东有冯晓山、李建清、熊彩虹、陈翠云，冯晓山出资200万，并收购了李建清50万的股权，熊彩虹出资100万，陈翠云出资550万，熊彩虹及冯晓山认可陈翠云系代张波持股。2010年4月16日，张波与案外人雷炳宣、罗新俊签订了合作投资协议书，载明，三方以股份制合作形式共同发起设立湖南二轻华湘置业有限公司（或经三方商定并经工商部门认可的其他公司），新公司注册资金3000万元，雷炳宣认缴出资1200万元，占股40%，张波认缴900万元，占股30%，罗新俊认缴出资900万元，占股30%。2014年3月30日，张波与案外人罗新俊、雷炳宣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载明，三方为参与二轻公司改制，合资成立了恒升公司，其中宇豪公司占股84%，张波占股16%，三方股本金为1800万元，实际出资为张波540万元，罗新俊560万元，雷炳宣700万元，现已基本完成二轻公司职工安置任务，由于该公司资产一直未能过户，为便于该项目运作，三方决议，由张波收购雷炳宣、罗新俊所持有的恒升公司的全部股份。股权转让价款计算方法为：罗新俊、雷炳宣在恒升公司的股本金加上自股本金缴纳之日起甲方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之日止按年息30%(不计算复利)的标准计算股权溢价。另查明，刘定国为湖南三力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力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成立于2014年2月20日，于2016年8月26日核准注销。2014年5月29日，三力源公司分两笔向恒升公司转账各200万元，共400万元。2014年6月9日，三力源公司再次向恒升公司转账100万元。该三次转账均注明为投资款。2014年8月28日，三力源公司向湖南创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金公司）转账50万元。另刘定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其通过财务人员龚姣的账户分别于2014年8月29日、9月4日、9月5日、12月12日，转账100万元、200万元、50万元、100万元，共计450万元至张波账户。恒升公司、唐俊伟、刘定国、龚天武、熊彩虹、冯晓山拟通过以上证据证明刘定国共投资1000万元至恒升公司，根据刘定国的投入情况及恒升公司2015年尽职调查报告确认的所有者权益3531.742515万元，确定刘定国占恒升公司的股权为22.6%。张波对恒升公司、唐俊伟、刘定国、龚天武、熊彩虹、冯晓山的该主张不予认可。另龚天武为创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创金公司的股东为龚天武和唐青，投资比例分别为50%，其中，唐青系代张波持股。恒升公司、唐俊伟、刘定国、龚天武、熊彩虹、冯晓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创金公司的流水账，根据该流水账记载，2014年8月14日，创金公司支出817.6万元，用于支付雷炳宣股权款，2014年11月5日，支出150万元用于支付雷炳宣股权款，2015年1月7日，支出100万元，用于支付雷炳宣股权款。另恒升公司、唐俊伟、刘定国、龚天武、熊彩虹、冯晓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创金公司的财务记账凭证，其中，2014年8月14日，载明应付雷炳宣恒升股权投资款1537.6万元。2014年8月14日，支付雷炳宣股权款817.6万元，2014年12月15日支付雷总股权款150万元，2015年3月11日支付雷炳宣股权款100万元。另恒升公司、唐俊伟、刘定国、龚天武、熊彩虹、冯晓山拟通过此证明受让雷炳宣股权款系龚天武与张波的共同投资行为，龚天武对张波受让雷炳宣股权享有50%的股权。另恒升公司、唐俊伟、刘定国、龚天武、熊彩虹、冯晓山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创金公司现金帐关于支付雷炳宣股权款的记载与财务记账凭证一致。龚天武向一审法院陈述，因张波没有钱收购雷炳宣股权，遂张波邀请龚天武，由两人共有的创金公司以1538万元收购雷炳宣40%的股权。张波当时系创金公司的总经理兼出纳，流水账系张波本人记载的，每月龚天武会根据张波记载的流水账制作现金帐及财务记账凭证。创金公司共计支付了雷炳宣股权款1067.6万元，剩余的470万因创金公司在外尚有500多万的债务，遂龚天武与张波商议决定，由张波支付剩余的470万元股权转让款，由龚天武负责其余的500多万元债务。恒升公司、唐俊伟、刘定国、龚天武、熊彩虹、冯晓山拟通过上述证据证明系龚天武及张波共同收购雷炳宣所持有的恒升公司40%的股权，最后经协商确定龚天武所占的股权比例为17%。张波对于恒升公司、唐俊伟、刘定国、龚天武、熊彩虹、冯晓山的该主张不予认可。另查明2015年5月12日，湖南中交京纬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中交京纬财审字[2015]第65号净资产尽职调查报告。该报告对恒升公司财务状况记载为：截至2015年4月30日止，恒升公司账面资产总额35880649.49元，负债总额563224.34元，所有者权益合计35317425.15元。调整后资产总额46177938.92元，负债总额563224.34元，所有者权益合计45614714.58元。另恒升公司、唐俊伟、刘定国、龚天武、熊彩虹、冯晓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二轻公司改制遗留问题处理方案的会谈纪要，拟证明恒升公司现有状况系龚天武、刘定国等共同努力完成，与张波无关，且二轻公司亦对恒升公司、唐俊伟、刘定国、龚天武、熊彩虹、冯晓山作为恒升公司股东身份予以认可。张波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股东资格的取得必须通过合法方式。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本案证据及双方诉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可以归结为：一、2016年3月9日张波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二、2016年3月9日通过的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焦点一：2016年3月9日张波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复医[2019]精鉴字第2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张波目前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推测其在2016年3月9日期间应当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出具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虽鉴定意见系推测张波在2016年3月9日期间应当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但张波所患系器质性精神障碍，鉴定机构系根据张波病例资料、目前的身体状况并结合医学常识所做的合理推测，鉴定人在庭审中亦明确表示，2016年3月9日，张波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概率远超50%，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标准。恒升公司、唐俊伟、刘定国、龚天武、熊彩虹、冯晓山虽不认可该鉴定意见，但恒升公司、唐俊伟、刘定国、龚天武、熊彩虹、冯晓山提供的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及湘雅司法鉴定中心所出具的退案函，仅系该两个鉴定机构无法对2016年2月25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的说明，不足以推翻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恒升公司、唐俊伟、刘定国、龚天武、熊彩虹、冯晓山亦未提供其他的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因此，一审法院对于该鉴定意见予以认可，对恒升公司、唐俊伟、刘定国、龚天武、熊彩虹、冯晓山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张波于2016年3月9日应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焦点二：2016年3月9日通过的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张波主张签署股权转让协议、通过股东会决议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不能独立实施的行为，且该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损害了张波的利益，因此，该张波与唐俊伟、龚天武、冯晓山、刘定国、熊彩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及2016年3月9日通过的股东会决议应属于无效行为。恒升公司、唐俊伟、刘定国、龚天武、熊彩虹、冯晓山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复医[2019]精鉴字第2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6年3月9日张波应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不能独立实施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及通过股东会决议的行为，但综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2016年3月9日张波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系被告唐俊伟与龚天武、冯晓山、刘定国、熊彩虹共同商议拟定，并由张波签字确定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七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订立的合同，应属于效力待定。因此，在确定股东会决议效力及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时，应当审查确认唐俊伟是否有权代为处理张波股权。考虑到2016年3月9日，张波尚未经法院宣告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未依法确定张波具体的法定代理人。张波与原配偶欧阳燕于2015年11月30日离婚，两人生育的女儿张语阳未成年。张波的父母张德吾、杨国强已分别于1992年12月、2016年1月去世。张波的近亲属仅有姐姐五人，即大姐张建良、二姐张跃、三姐张小兰、四姐张利、五姐陈翠云。唐俊伟系张波五姐陈翠云的丈夫。2016年3月1日，除张波在山东的姐姐张利及唐俊伟的妻子陈翠云外，张波的其他三位姐姐张建良、张小兰、张跃共同出具了委托书，委托唐俊伟全权代理张波管理公司。虽张波认为该委托书仅授权唐俊伟管理公司日常事务，并未授权唐俊伟处理张波股份。但根据唐青与张波现在的法定代理人张小兰的聊天记录显示，在2016年1月13日，唐俊伟与张小兰沟通过唐青想把债权转成股权的事宜，并且在张小兰给唐青的回复中亦表明，张波对股权看得很重，希望唐青在股权分配上再帮张波一把，把唐青的股和张波的股合在一起，张波的股份比例还多一点，心里的坎能好过一点。唐青回复称只要求他给6，原告张波还剩22.4，面子上也过的去。张小兰则表明其人在澳洲，要唐俊伟，张波和唐青一起商量。唐青与张小兰在微信聊天中所称张波还剩22.4的股份亦与2016年3月9日股东会决议中确认的股权变更后张波所占的股份即44.4%减去二轻公司改制方案中确认的16%的职工股以及唐青要求的6%后张波所拥有的股份数额相吻合。因此，通过以上聊天记录，应可推知张小兰对于唐俊伟代为处理张波股权的事情应是知晓并同意的。张波在2016年3月9日去工商管理局办理变更工商登记手续时，亦有张波的姐姐张跃陪同。在2016年9月20日，张跃又同张波共同签署了授权委托书，委托唐俊伟作为张波先生的监护人及处理张波先生个人的一切事情，并且该授权委托书亦有张波户籍地居民委员会盖章，并注明情况属实。因此，综合本案证据应可推知，张波的近亲属对于由唐俊伟处理张波股权分配的事情是知晓并认可的。在本案中，冯晓山、熊彩虹、龚天武、刘定国亦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取得相应股权的由来。恒升公司系为参与二轻公司改制而成立的，推动二轻公司成功稳定改制，收购二轻公司资产系恒升公司一项重要工作，亦是其获得投资收益的主要来源。二轻公司改制方案中，亦在恒升公司股份中预留了部分职工股。确定恒升公司的股权情况，是推动二轻公司成功改制、获得投资收益的一项重要工作。因此，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在该种特定情形下唐俊伟应当有权代为处理张波名下股权分配的事情。另唐俊伟在本案中认可，其所持有的股权系替张波代持，张波与唐俊伟之间的股权纠纷，张波可通过另案解决，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另2016年3月9日通过的股东会决议，亦系唐俊伟与熊彩虹、龚天武、刘定国、冯晓山共同商议决定，该次股东会决议不仅系对股权进行变更，亦确定了公司注册资本的增加，变更了公司类型及经营范围，并通过新的公司章程等，该次股东会决议对于恒升公司的后续发展至关重要，确认本次股东会决议无效，亦不利于恒升公司的稳定发展。综上，一审法院对于张波要求确认其与唐俊伟、熊彩虹、龚天武、刘定国、冯晓山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2016年3月9日通过的股东会决议无效的主张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波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080元，由张波承担。本案鉴定费3150元，鉴定人出庭费用8067元，共计11217元，由湖南恒升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唐俊伟、刘定国、冯晓山、龚天武、熊彩虹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2016年3月9日期间张波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人；二、2016年3月9日恒升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及张波与唐俊伟、刘定国、冯晓山、龚天武、熊彩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在审理张波诉恒升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湘0105民初2192号)中，张波在该案中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张波于2016年2月25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在长沙市康乃馨老年病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先后委托湖南芙蓉司法鉴定中心、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8年5月16日，湖南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关于张波鉴定案的退案说明函，载明:查阅贵院提供的相关资料后认为，根据现有材料及检查技术，仅能判断被鉴定人目前的精神状态及民事行为能力，不能判断既往2016年2月25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被鉴定人的精神状态及民事行为能力，故做退案处理。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亦于2018年6月11日向一审法院回函，认为根据现有提供的材料无法对2016年2月25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故将材料退回。根据一审法院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复医[2019]精鉴字第2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张波目前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推测其在2016年3月9日期间应当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的司法鉴定结论系推测性司法鉴定结论，系对张波于2016年2月25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在长沙市康乃馨老年病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作出的不确定的分析意见，依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认定张波于2016年2月25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张波和欧阳燕于2015年11月30日协议离婚，并在婚姻登记部门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张波此时应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复医[2019]精鉴字第2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司法鉴定结论亦与该客观事实相矛盾。根据现有证据应认定张波2016年3月9日期间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关于焦点二，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的(2017)湘0112民特11号民事判决宣告张波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该判决的既判力，不能溯及张波在2017年9月29日之前所实施的民事行为。根据本院前述分析意见，应认定张波2016年3月9日期间应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张波在未出席股东会议的情况下在2016年3月9日的股东会决议上签名，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有效。2016年3月1日，除张波在山东的姐姐张利及唐俊伟的妻子陈翠云外，张波的其他三位姐姐张建良、张小兰、张跃共同出具了委托书，委托唐俊伟全权代理张波管理公司。根据唐青与张波现在的法定代理人张小兰的聊天记录显示，在2016年1月13日，唐俊伟与张小兰沟通过唐青想把债权转成股权的事宜，并且在张小兰给唐青的回复中亦表明，张波对股权看得很重，希望唐青在股权分配上再帮张波一把，把唐青的股和张波的股合在一起，张波的股份比例还多一点，心里的坎能好过一点。唐青回复称只要求他给6，原告张波还剩22.4，面子上也过的去。张小兰则表明其人在澳洲，要唐俊伟，张波和唐青一起商量。唐青与张小兰在微信聊天中所称张波还剩22.4的股份亦与2016年3月9日股东会决议中确认的股权变更后张波所占的股份即44.4%减去二轻公司改制方案中确认的16%的职工股以及唐青要求的6%后张波所拥有的股份数额相吻合。因此，通过以上聊天记录及唐俊伟、刘定国、冯晓山、龚天武、熊彩虹等人的陈述，应可推知张波的亲属张小兰等人对于唐俊伟代为处理张波股权的事情应是知晓并同意的，并事先进行了充分的沟通。张波在2016年3月9日去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时，亦有张波的姐姐张跃陪同，张跃证实相关手续的签名是张波本人签的。综上所述，2016年3月9日办理恒升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时，张波与唐俊伟、刘定国、冯晓山、龚天武、熊彩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张波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有效。在本案中，刘定国、冯晓山、龚天武、熊彩虹亦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取得相应股权的由来。恒升公司系为参与二轻公司改制而成立的，二轻公司改制方案中，亦在恒升公司股份中预留了部分职工股。唐俊伟在本案中认可，其所持有的股权系替张波代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张波承担。审判长  郭天剑审判员  龙付送审判员  陈 瑶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曾锦书记员方思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