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3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市桥镇德兴北路473-489号1-4层。负责人：彭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皇，男，199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竹苑路102号证券大厦三楼315室、四楼。负责人：梁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一娉，广东百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国祥，男，199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中山支公司）及原审被告陈国祥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7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追加王秀雯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以便查明一审中未查明的事实。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阳光财险中山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佐证陈国祥签署了放弃索赔声明，陈国祥是否当时在从事滴滴以及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是否已尽商业险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与陈国祥放弃就本案索求商业险赔偿的行为无关联。本案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图片可以明确证明陈国祥在交警队签署了《放弃索赔声明》并签字按印，阳光财险中山支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该照片系伪造或虚假，且阳光财险中山支公司因《放弃索赔声明》上存在涂改就认为该声明无效，却不比对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中陈国祥手持该声明拍照时《放弃索赔声明》上的涂改是否存在，由此认为该证据不存在证据效力不合理。在本案中陈国祥系通过意思自治的方式放弃了索赔权，这是作为被保险人的合法权利，其放弃原因并非可以否定该行为效力的因素。因此，阳光财险中山支公司认为陈国祥一审庭审时不在场就无法佐证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上的签字是否是本人签字，以及其确认的到底是何种条款与陈国祥放弃了商业险索赔权这一行为的效力并无关联，因而本案不存在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有无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的问题，陈国祥的意思自治行为已经使得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商业险保险责任免除。二、阳光财险中山支公司不合理的代位追偿和广东氢松用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氢松公司）的不合理索赔行为间接造成了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证据原件缺失。其次，阳光财险中山支公司已于2017年11月16日向粤Ａ×××××号车车主赔付完毕，在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收到本案传票这长达约两年的时间中间，其从未接收到阳光财险中山支公司向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索赔的要求，对于本案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已作为一个普通案件结案处理。在此期间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未曾接受到粤Ａ×××××号车车主及阳光财险中山支公司的任何通知，在对陈国祥尽到交强险的赔付义务和商业险拒赔后本案正常结案，且陈国祥放弃索赔声明系在交警队签字确认并拍照保存证据，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认为该证据已具有充分证明力。而阳光财险中山支公司却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在约两年后才突然起诉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对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这样一个行业前列每天处理交通事故三四十个案子的财产保险公司而言，要保存该案的关键证据《放弃索赔声明》相当困难。另外，陈国祥明确告知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本案已赔付完毕给王秀雯，王秀雯系租用本案粤Ａ×××××号车发生交通事故，作为粤Ａ×××××号车车主的氢松公司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的赔偿事宜一概不理，也未对租车的王秀雯有无得到赔偿未曾核实，直接通过代为求偿程序获得赔偿的行为存在重大过失。在本案全责的交通事故中，陈国祥和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根本无法去核实该案的事故车辆实际车主是谁，陈国祥通过现金、微信、支付宝等多种途径向王秀雯赔偿的行为合情合理，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向陈国祥赔偿完毕交强险后同样无需再去核实车主到底是谁，因此在该案中氢松公司事实上造成了本案保险人代为求偿案件以及王秀雯不当得利案的产生，也使得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陈国祥都无法提供关键证据：《放弃索赔声明》、支付给王秀雯的赔偿凭证。三、本案一审中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陈述的诸多事实未审理清楚，缺乏重要当事人陈国祥、王秀雯的参与，对本案的裁判有重大影响，使得该判决存在瑕疵。关于一审法院提出的支付凭证系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自行出具一事，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已在向银行申请调取支付账单佐证，因此事实上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在本案中已无赔偿责任。那么本案就转化为阳光财险中山支公司对陈国祥的追偿，但陈国祥自述已向其认为的“车主”王秀雯支付完毕赔偿，假设其陈述为真的情况下，陈国祥在阳光财险中山支公司、氢松公司都未出现在陈国祥和王秀雯的赔偿活动中时，向王秀雯支付人伤和车损的赔偿合情合理，符合一般理性人的行为认知。王秀雯作为粤Ａ×××××号车的租用人，通过和氢松公司的租赁合同关系获取了该车辆的使用权和部分处分权，在合同期间其代氢松公司收取车辆的维修费用合法合理，陈国祥如果支付了赔偿那么应视为氢松公司已经获取到赔偿，也就意味着氢松公司失去了向阳光财险中山支公司申请代为求偿的权利，本案作为一个保险人代为求偿案件的请求权基础不复存在。故而王秀雯是否已经获取了赔偿就成为了本案的关键，一审法院并未审理清楚这一关键性事实，因而使得一审判决存在瑕疵。阳光财险中山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关于交强险部分，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范围内向陈国祥支付了案涉事故的理赔款。而且退一步讲，即使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已向陈国祥赔偿交强险范围内的金额，但却不是向氢松公司或阳光财险中山支公司支付赔偿款。本案中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保险人陈国祥已向氢松公司公司或阳光财险中山支公司，履行了赔偿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二十条之规定，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所谓的已向陈国祥履行了赔偿义务的行为，并不能免除其向阳光财险中山支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因此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仍然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二、关于商业险部分。首先，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并未提供放弃索赔声明等资料的原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保险公司对于资料的保存时间为10年，但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却把不能提供证据原件的原因归结为阳光财险中山支公司，这显然是不能成立的。其次，即使陈国祥签署了放弃索赔声明，该行为也属于无效。（一）该声明是其单方制作，阳光财险中山支公司并不认可。（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65条规定，在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第三者的权利已经产生，其对保险利益依法享有请求权，在被保险人未先行向第三者赔偿的情况下，被保险人不得任意处分该保险利益。本案中，被保险人陈国祥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在未向氢松公司或阳光财险中山支公司赔偿损失前，才向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作出放弃第三者损失理赔的承诺，该放弃理赔承诺损害了阳光财险中山支公司依法享有的索赔权利应属无效，因此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应向阳光财险中山支公司予以赔偿。再次，即使陈国祥签署了放弃索赔声明，其也很大程度上是在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诱骗下使得其放弃的。根据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提供的一审答辩状可知，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是在事故发生后的2017年6月21日才告知陈国祥因承保车辆改变使用性质属于商业险免责范围。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应在订立合同时对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未举证证明对其免责条款已向陈国祥尽到充分的提示和说明，不符合保险赔偿免责的法定条件，因此不能免除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的赔偿责任。三、王秀雯并非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且二审中进行追加，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一）无证据证明陈国祥有向王秀雯支付案涉车辆的维修款。（二）案涉车辆的维修款是阳光财险中山支公司支付的，阳光财险中山支公司或氢松公司未授权王秀雯处理案涉车辆的维修及收取赔偿款的事宜。因此没有追加王秀雯为第三人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只是将阳光财险中山支公司列为被上诉人，而并未将陈国祥列为被上诉人，而在一审判决中并未判决陈国祥承担相应的责任，也就是说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认为本案中陈国祥不应该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而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自身也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对此阳光财险中山支公司不予认可。陈国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陈述，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阳光财险中山中心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国祥赔偿阳光财险中山支公司350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判决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陈国祥的上述付款义务（其中交强险范围内承担2000元，商业险范围内承担33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陈国祥、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7日6时30分，陈国祥驾驶粤Ｅ×××××车由北往南行使，案外人王秀雯驾驶粤Ａ×××××车也由北往南行使，由于陈国祥忽视安全追尾王秀雯驾驶的粤Ａ×××××车，致使粤Ｅ×××××车车头与粤Ａ×××××车车尾相撞，事故造成两人受伤。事故发生后，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番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国祥负事故全部责任，案外人王秀雯无责任。粤Ａ×××××车的登记权属人是氢松公司（原名广东大洋电机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该司就粤Ａ×××××车向阳光财险中山支公司购买了车辆损失险，保险期间2017年4月2日至2018年4月1日。粤Ｅ×××××的车主陈国祥就该车向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期间均为2016年12月8日至2017年12月7日。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并不计免赔。阳光财险中山支公司称，事故发生后，肇事车粤Ｅ×××××车的投保保险公司即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对粤Ａ×××××车辆进行了现场勘查，并将勘查结果提供给了阳光财险中山支公司，阳光财险中山支公司根据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提供的勘查结果，出具了《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核定粤Ａ×××××维修费用须35000元。粤Ａ×××××车主将车交由广州星帮新能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并向该司支付维修费35000元。粤Ａ×××××车主依据其向阳光财险中山支公司购买的车辆损失险向阳光财险中山支公司申请理赔，阳光财险中山支公司于2017年11月16日向粤Ａ×××××车车主赔付了其维修车辆的全部损失35000元。粤Ａ×××××车车主获赔后向阳光财险中山支公司出具《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把向交通事故责任方追偿的权利转让给阳光财险中山支公司。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称，陈国祥发生涉案交通事故时正在进行滴滴快车营运服务，而双方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机动车改变使用性质的，属于机动车第三者商业险保险人免责范围。并且称陈国祥已经向其司签署《放弃索赔声明》放弃了对其司商业险的索赔权。而交强险限额的2000元财产损失保险费其司已经向陈国祥支付。因此其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为证实上述主张，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提供了《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人声明》、《放弃索赔声明》复印件、陈国祥手持该《放弃索赔声明》的照片打印件、《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回单》等予以证实。其中《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责任免除”条款第二十五条约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其他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投保人声明》有一段内容为“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其中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为手写，《投保人声明》落款“投保人签章”处签名为“陈国祥”。《放弃索赔声明》内容为：2017年6月17日，本人陈国祥驾驶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沙分公司投保的粤Ｅ×××××车行使至大石礼村时，追尾三者车粤Ａ×××××，事故我方承担全责，三者无责，当时从事滴滴出行业务。现本司郑重声明同意放弃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沙分公司索赔商业险的一切赔偿项目，一切法律责任由本人承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回单》是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从其司自己内部系统打印，非银行转账回单。该支付回单记载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作为付款人于2017年7月23日向陈国祥支付了2100元，其中“摘要”处注明“太保产险粤Ｅ×××××……陈国祥”。阳光财险中山支公司质证称因陈国祥未到庭，无法确认《投保人声明》落款“投保人签章”处“陈国祥”的签名是否是陈国祥本人签名，即使是其本人签名，其在声明中确认收到的是《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而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未提供该免责事项说明书，因此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司已就改变机动车使用用途为免责事由的条款内容向被保险人做了充分的提示和说明，因而不能免除其保险责任。《放弃索赔声明》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没有提供原件，只有复印件，阳光财险中山支公司对真实性不予确认。阳光财险中山支公司还主张，即使该放弃索赔声明确为陈国祥出具，也是陈国祥与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能对抗第三人。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回单》，阳光财险中山支公司对真实性亦不认可，且认为即使有真实支付行为，也无法证实系支付交强险中的财产损失赔偿额。另，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还称，据其司在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后向陈国祥了解的情况，陈国祥已经向粤Ａ×××××车驾驶人王秀雯赔偿了该车损坏赔偿金和王秀雯人身遭受轻微伤害的赔偿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涉案车辆粤Ａ×××××车车主向阳光财险中山支公司购买了车辆损失险，该车因交通事故受损后，阳光财险中山支公司向该车车主赔偿了车辆损失款35000元，从而代位取得车主向车辆致损责任方追偿的权利。根据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番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陈国祥负事故全部责任，案外人王秀雯无责任，因此王秀雯所驾驶的粤Ａ×××××车的全部损失应由陈国祥负责赔偿。事故发生后，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对粤Ａ×××××损坏情况进行了现场查勘，阳光财险中山支公司根据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提供的查勘结果核定车辆所需维修费为35000元，且阳光财险中山支公司已举证证明粤Ａ×××××车主实际向维修单位支付了35000元维修费，因此，一审法院确认粤Ａ×××××车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损失费为35000元。事故发生时陈国祥所驾驶粤Ｅ×××××车向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其中第三者商业险的保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为2016年12月8日至2017年12月7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辩称陈国祥擅自改变了被保险车辆粤Ｅ×××××车的使用性质，事故发生时，陈国祥正在进行滴滴快车营运服务，根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其司不应负赔偿责任。但是，首先，其司未能提交《放弃免责声明》原件，陈国祥未到庭质证，阳光财险中山支公司对该免责声明真实性不予认可，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该《放弃免责声明》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次，其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中陈国祥确认其收到的是《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而非《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而其司又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该《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无法证实擅自改变机动车使用性质是否是该免责事项说明书内包含的一个免责事由，也无法证实其司已就《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的免责内容向投保人陈国祥做了充分提示和说明。而且，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也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交通事故发生时陈国祥在进行滴滴快车营运服务。再次，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辩称其司已经向陈国祥赔付交强险项下财产损失费2000元，但其司提交的支付回单是其司自行制作，而非银行出具，且未注明支付内容是交强险项下车辆损失费或其他财产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抗辩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称陈国祥已经向粤Ａ×××××车驾驶人王秀雯赔付车辆维修款的主张，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既未提交陈国祥已实际向王秀雯支付车辆维修费的相关证据，也未提交王秀雯已获粤Ａ×××××车车主授权处理该车损坏维权事宜及收取赔偿款，一审法院对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的该陈述，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因案涉交通事故，陈国祥应支付的粤Ａ×××××车损失费应由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范围内支付。即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向阳光财险中山支公司赔付粤Ａ×××××车车辆维修损失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额范围内赔付粤Ａ×××××车车辆维修损失33000元。阳光财险中山支公司、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陈国祥之间并非合同关系，也未约定赔偿款支付时间，阳光财险中山支公司要求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陈国祥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国祥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行放弃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太平洋财险市番禺支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阳光财险中山支公司支付粤Ａ×××××维修损失35000元（其中2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支付，33000元在商业险项下支付）；二、驳回阳光财险中山支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提交一份情况说明，证明一审时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提供的支付回单证实其已向陈国祥支付相应的款项。阳光财险中山支公司对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不属于转账凭证，两笔款支付的时间相距20多天，且2100元的金额已经超出交强险财产损失2000元限额，1000元人伤费用，也没有医疗发票等佐证。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能否免除涉案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关于交强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二十条规定：“责任保险的保险人在被保险人向第三者赔偿之前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第三者依照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行使保险金请求权时，保险人以其已向被保险人赔偿为由拒绝赔偿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向第三者赔偿后，请求被保险人返还相应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虽然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其向陈国祥支付相关款项的证据，但其并无证据证明陈国祥已向被害人赔偿了相应款项。故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在本案中以其已向陈国祥赔付了交强险赔款为由，认为其不应再向阳光财险中山支公司赔偿交强险损失2000元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应向阳光财险中山支公司赔偿交强险损失2000元。关于商业三者险。首先，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并未提交陈国祥签署的《放弃索赔声明》原件，本院对其提交的复印件及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主张陈国祥已放弃索赔权，故其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缺乏依据。其次，除《放弃索赔声明》复印件及照片外，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并无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陈国祥存在改变车辆使用性质的行为，故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以相关免责条款的约定为由，认为其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亦缺乏依据。再次，保管保险案件相关证据原件系保险公司应尽之义务。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认为阳光财险中山支公司的不合理索赔行为导致其无法提交相关证据原件，本院难以采信。最后，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陈国祥向案外人王秀雯赔付涉案损失的事实。阳光财险中山支公司作为受害车辆的车损险的保险公司，向受害车辆的车主氢松公司支付车损险赔款后向陈国祥、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提起本案保险人代位求偿权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在本案二审中要求追加案外人王秀雯为第三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本院认为，太平洋财险番禺支公司应承担涉案商业三者险保险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婷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冯佩烨黄小曼李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