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6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明恺，男，197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诉讼委托代理人：陈建全，广东邦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唯品会（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芳村花海街20号自编6号楼。法定代表人：沈亚，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小铃，该公司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红，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明恺与被上诉人唯品会（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品会）因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3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林明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全，唯品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小铃、王永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明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唯品会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唯品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对商家名誉权的侵权行为，必须以构成诽谤、侮辱为条件，即使信息失实，也不等于造谣，更不等于诽谤。如发布人所发布的信息有明确来源，或不是故意捏造，即使最后证明失实，也不能认定该信息的发布者诽谤。唯品会所举的证据不能证明林明恺造谣。唯品会作为上市公司，面对公众的批评和自媒体监督，应有较大的社会担当和容忍度，公民也享有更广泛的批评、监督权，对公众人物的批评，只有恶意诽谤，才构成侵权。而案涉文章结论性意见是“涉嫌利益输送”，没有直接指证存在利益输送，也可证明非恶意诽谤。最近，林明恺查到了与本案有关联的相关族谱、文成华侨志等书籍，可进一步证明相关人员的亲戚关系。二、被诉文章的相关内容，不存在诽谤。（一）关于亲戚关系。唯品会主张林明恺在涉案文章中关于洪晓波、洪震波、蒋加锋、胡国宁之妻胡洁、胡立宽存在亲戚关系的信息是造谣，唯品会本身无否认资格，应当申请这些人到庭宣誓他们的身份关系，或者向法院提交他们的书面誓言，且洪晓波、蒋加锋是唯品会的高管，唯品会能够承担这样的举证责任。然而，一审法院不但没有要求唯品会承担证明其主张的举证责任，还无视林明恺对信息来源的举证，导致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相关人员亲戚关系的信息来源，林明恺提交了相关人员默认大表哥称谓的电子邮件、微信截图，自认为公司股东的对话等，也提交了该电子邮件、微信截图的电子介质，应视为提交了证据原件。依日常生活法则，在相关人员的对话中，如果对方与第三方不是表哥关系，对方起码会问大表哥是指谁，但对话中既没有问，更没有否定，且实际上都确认是指洪震波；一审判决书忽略了林明恺提供的，有关魅达网公司股东洪震波、洪晓波、蒋加锋、林明恺间讨论公司融资、股权激励等电子邮件，至于与其相关联的股权分布入资表等证据，是洪震波要求发的，如果魅达网公司没有隐名股东，是不需要发股权分布入资表的，如果股权与洪震波及相关人员无关，洪震波也不会让林明恺发这样的表。2.相关企业的股东、控制人，均是前述相关人员，既然前述相关人员存在亲戚关系，而洪晓波是唯品会的创始人之一，作为魅达网公司注册股东的蒋加锋，后又入职唯品会任高管，因此，林明恺在文章中称这些公司与唯品会有关联关系，证据充分。（二）关于将不合规品牌上线。1.林明恺提交了唯品会在其官网招商频道首页载明的入驻标准：“知名/著名品牌。”，其官网发布的《社会责任报告》及其通过公众媒体向社会所作承诺的报道，基于这样的承诺和信息，公众有理由相信，上线唯品会的商品，是有品牌价值的。唯品会以不符合证据形式而否定，无法律依据。如果唯品会执行的是在法庭提交的属商业秘密的标准，面对那么多媒体的报道，唯品会应当马上更正，不应在其官网转载。2.关于审核。首先，唯品会只提供了其单方制作的对部分品牌的审核流程的标题，既没有提供审核的内容，更没有包含涉案产品的全部商标类别、被授权品牌使用的全部供应商。根据法律规定，案涉商业秘密，可不公开审理，但证据不能不质证，任何未经质证的证据，都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且审核过程本就不涉商业秘密。其次，案涉文章所述的唯品会让不合规的品牌上线，不论是个人原因，还是公司的集体决定，都不影响案涉信息的真实性。（三）关于涉嫌利益输送。林明恺不但举证证明唯品会把相关公司不符合平台审核条件的品牌批量上线，还举证证明了相关公司实际获得较大利益。且林明恺只是说“涉嫌利益输送”，而没有完全肯定，故林明恺并无造谣诽谤的故意。其一、把文章中的利益输送与商业贿赂等同起来，要求林明恺承担公司之间存在商业贿赂的举证责任，误解了案涉文章的结论；其二、商业贿赂作为一种商事领域权钱交易行为，且相关刑案所涉权钱交易的内容正是公司的职员利用职务的便利将不合规的商品上线、让相关的公司获得利益，与本案所主张的涉嫌利益输送同属一个性质，可作为本案的证据，证明这种行为存在利益输送；其三、如果本案的不合规商品获得上线而无须“购买职权”，或者说林明恺不能证明商业贿赂，恰恰有理由相信存在特殊关系，否则，怎么解释其他企业将不合规产品上线需行贿，而案涉相关企业却不用，还可批量上线，况且唯品会自认林明恺在案涉文章所罗列的一系列品牌均属于供应商自有品牌，由唯品会将其作为轻奢品牌进行推广。三、关于向媒体报料。首先，向媒体报料，应当看报的是什么料。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报料，是因文章发表后被诉并索赔1000万元，并没有夸大和虚构事实。其次，林明恺通过私人邮箱发送给特定人，不是一种散布行为，无论真假，都不是一种公然诽谤行为，且三品财经的相关文章署名的作者是嘴遁，而非林明恺，林明恺不应承担责任。最后，唯品会提交的所谓向媒体爆料的收件人不是三言财经，而是netsun.com后缀的邮箱，况且，报料时间、内容与三品财经发布的时间、内容不吻合。且在该报道明确标明作者不是林明恺，没有追究作者和发布者责任的情况下，用推理的方式认定林明恺是报料人，证据不足，也导致了归责的前后矛盾。且此文标题含《唯品会虚假陈述》，唯品会自认其自有品牌是指品牌商标权人为唯品会，由唯品会自身享有相关权益的品牌，部分品牌约在2014-2016年推出，自认的内容等于确认《唯品会虚假陈述》属实。一审却因唯品会没有因此文内容向林明恺提起诉求，而不予质证相关证据内容，调查实情，却拿来作为向林明恺侵权索赔的量化依据，没有法律依据。四、关于唯品会的损失。根据微博的设计，在微博下方有评论区，唯品会只主张了点击量，却没有举证有何负面的评论。对这样的点击量有无“水军”的参与而在某一时刻放大后固定的问题，林明恺在一审己作了充分的阐述和论证。另外，唯品会所主张的公证费，是否必须开支的费用，存疑。根据现有的证据规则，电子数据，只要提供了电子介质，是不需要公证的，而且，从唯品会提交的证据，公证的文本与发票不一致。唯品会1000万元的诉请，只得到10万元的支持，却要林明恺承担5万元的律师费，明显不当。唯品会辩称，一、林明恺对唯品会进行侮辱、诽谤，损害唯品会名誉。《唯品会涉嫌利益输送》的内容严重失实，并使用了大量侮辱性、贬损性、误导性语言。1.标题中使用“唯品会涉嫌利益输送”字样，并附上唯品会高管在纽交所门前合影，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向公众传递唯品会涉嫌利益输送的失实信息，以误导相关公众。2.林明恺在涉案文章的导语等带有明显倾向性、定论性的表述，且导语文字通过加粗标红的方式来特别强调和吸引公众注意，极易使得相关公众在不知实情的情况下看到导语后即会相信这些煽动性、误导性的表述和结论，进而得出唯品会存在利益输送的错误判断。3.涉案文章大量使用带有诋毁、贬损性质的语言和修辞，已超出了法律所允许的言论自由的合理范畴，导致相关公众对唯品会社会评价的降低，属于对唯品会的严重诋毁。4.唯品会从未将涉案文章提及的品牌称为唯品会的自有品牌，而是将其作为轻奢品牌进行推广、宣传。林明恺故意将轻奢品牌与自有品牌进行概念上的混淆及合并标识，虚构出所谓的《轻奢?自有品牌项目》，意图诱使相关公众误以为轻奢品牌与唯品会自有品牌是一个概念，并以唯品会将涉案文章提及的不属于其自身的品牌作为自身拥有的品牌进行招商来推断唯品会进行了利益输送。5.涉案文章所谓的“‘自有品牌项目’业务模式”、“《轻奢?自有品牌项目》的弊端”；唯品会与圣罗拉公司、均立文公司等公司之间的合作细节；唯品会员工（白露、张月桂）离职原因等等内容，均是林明恺的主观臆测、推断与捏造，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极易使得相关公众相信唯品会在该项目中存在诸多不法行为。6.在毫无事实依据的情况下，林明恺在涉案文章中使用大量贬损性、暗示性表述来误导公众相信唯品会因相关人员的亲属关系对魅达网公司、圣罗拉公司、均立文公司等公司进行超出正当商业行为的照顾。7.根据唯品会一审提供的审核证据，唯品会对魅达公司、圣罗拉公司、春分公司等公司是否符合平台入驻标准，是否具有平台入驻及品牌上线资格，是经过正常的审核流程审核评估的。8.唯品会在不同时期，对于不同项目、不同产品类型、不同的合作模式会采取不同的品牌审核标准，而且会随着市场的变化而改变。林明恺将不同时期的、片面截选的且无法核实真实性的审核标准简单拼凑、生搬硬套作为涉案文章提及的相关品牌的上线审核标准，并据此指控唯品会涉嫌利益输送，属于对唯品会的恶意污蔑。9.经唯品会核实，唯品会与圣罗拉公司自2012年开始合作以来结算金额共计47128121.18元，远远低于涉案文章所述的“保守估计达3-4亿人民币”。林明恺在文中描写的关于唯品会与合作企业之间的交易金额严重失实。二、林明恺具有明显的主观侵权恶意。1.林明恺因与蒋加峰之间的商业纠纷，故意采用散布针对唯品会的不实言论、爆料等方式污蔑唯品会存在利益输送，意图迫使唯品会介入其与蒋加峰之间的纠纷，帮助其获得不当利益。2.2017年9月期间，林明恺曾以类似手段造谣诽谤唯品会。唯品会已就此事向公安机关进行投诉举报，公安机关也己立案处理并对林明恺进行了刑事拘留及调查。刑事案件调查结束后，林明恺再次大量散布不实言论，对唯品会进行污蔑、诽谤，并且在唯品会己对外澄清并民事立案起诉后，仍不停止侵权行为，目的就是通过诋毁、诽谤唯品会来向唯品会进行敲诈，以实现其不法目的，具有明显的非法性及侵权恶意。3.在唯品会己对外澄清且已立案起诉、法院也将相关诉讼材料送达林明恺后，林明恺仍不停止侵权行为，反而通过爆料的方式利用媒体进一步传播唯品会涉嫌利益输送的不实言论，不断加深对唯品会名誉权的侵害，侵权性质恶劣。4.林明恺的爆料人身份在一审证据中已经客观存在，林明恺也一再辩解其通过私人邮箱发送、收件人的地址并非媒体邮箱等，但爆料人的身份是确凿而清晰的，林明恺也并未否认。而且，在《唯品会被曝虚假陈述、创始人利益输送，向爆料者索赔1000万》发布的第二日，恰好是唯品会发布2019财年第一季度审计财报的时间。林明恺利用媒体有选择性、有针对性在唯品会年报公布的时间点上散布唯品会利益输送的不实言论，意图给唯品会造成最大程度的损害。三、林明恺依法应当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林明恺的侵权行为主观恶意极大，传播范围甚广，对唯品会的危害后果严重。1.林明恺散布的针对唯品会的负面内容在互联网上被大量传播、转载，且传播速度极快，传播范围极为广泛，引发了大量网络关注，在较大范围内给唯品会造成极大的不良影响。此外，林明恺故意选择在唯品会财报公布日期前后实施不法行为，以向媒体爆料的方式诱使媒体发布的《唯品会被曝虚假陈述、创始人利益输送，向爆料者索赔1000万》一文，经过短短一晚时间，在“三言财经〃微信公众号的阅读量也达4148次。而且，该文发布后，还被各大主流媒体、知名网络平台大量转载、传播。使得相关公众对唯品会的社会形象、商业信誉、商品声誉产生质疑和怀疑，严重损害了社会公众对唯品会的信赖，给唯品会生产经营造成十分重大的经济损害。2.截至目前，互联网上关于唯品会涉嫌利益输送的不实言论仍在不断扩散传播。而且，据悉林明恺仍在通过海内外各种渠道散布针对唯品会的虚假信息，持续在对唯品会健康的社会形象、良好的市场声誉和商业信誉进行侵害，导致对唯品会名誉权的损害后果在不断加重。3.林明恺滥用网络和媒体的力量来诋毁、诽谤唯品会以实现其非法目的，不仅给唯品会带来巨大的负面影响，还严重污染了网络文化环境，导致极为不良的社会影响。4.唯品会为了消除负面影响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并且承担了巨大的压力。同时，唯品会为了制止林明恺侵权行为支出了律师费、公证费等合理费用，依法应由林明恺承担。唯品会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林明恺立即停止侵害唯品会名誉权的行为；2.林明恺以纸质书面形式向唯品会赔礼道歉，为唯品会恢复名誉、消除影响；3.判令林明恺赔偿唯品会财产损失暂计1000万元；4.判令林明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4月4日17:35，林明恺通过微博账号“奢典魅达网-mingkai”在新浪微博网络平台上发表标题为《唯品会涉嫌利益输送》的文章即案涉文章。文章的内容为：“唯品会涉嫌向创始人近亲企业输送利益”、“此项目以品牌为工具，品牌授权使用为模式，涉嫌巨大金额的利益输送”（该段文字以红色字体标注）、“在2011年唯品会创始人洪晓波就提示周边亲友回国创建相关企业，好跟随唯品会一起成长”“洪晓波近亲的公司几乎什么都不干，没有任何备货及生产风险就有不菲的收入”“由于魅达网公司创建的目的不是纯粹利用裙带关系从唯品会取得利益”“唯品会的‘轻奢自有品牌项目’向不符合基本上线合作标准的近亲企业输送利益，唯品会的行为违背诚信，不顾其他中小股东的基本利益”、“唯品会涉嫌利益输送的主要点，无非是把不符合平台审核评估标准的品牌批量上线，业务由唯品会主导”、“重点来了，招商品牌清单中的大部分品牌权益属于广州魅达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圣罗拉贸易有限公司，品牌如下：Aikenta、AnnaCosmo、CartadiRiso、IsabelleBlanche、KoraKane、MaCourture、MadameJuliette、MiraLang、Settesante、Swag、Velvet、YannaMarie、Tuwe、JohnSutton、Rivulet、AnaLublin、Yanou，这些品牌几乎都是当时即时创建的”、“广州魅达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公司控股股东蒋加锋为唯品会创始人洪晓波的表弟，主要股东包括洪姓家族”、“本来胡立宽也是听说了轻奢自有品牌项目来钱容易的消息”“胡立宽由于回国较晚没有第一时间享受到利益，可能为了平衡亲属的情绪，他的彦欧Yanou品牌是16/17年才开始在唯品会平台运营”、“魅达网公司从成立当年既享受了‘关系密切’的照顾”、“为了避嫌此类大规模理由输送团队”“魅达网公司在项目中没有明目张胆都使用”“但圣罗拉公司就没有任何顾忌，直接以自己的名义”。该文章尾部载明“微博认证：魅达网联合创始人”。截止到2019年4月5日14时45分，阅读数为12434。2019年4月5日，唯品会发表《声明》，主要内容：关于微博账号：“奢典魅达网-mingkai”4月4日发布文章，称“唯品会涉嫌利益输送”一事，唯品会做出声明如下：该文章中所述唯品会通过“自有品牌项目”输送利益等大量内容均不实信息，纯属造谣诬陷。……唯品会将收集整理相关证据，保留追究相关人员恶意诽谤我司法律责任的权利。2019年5月23日，新浪微博账号“三言财经”发布《唯品会被曝虚假陈述、创始人利益输送，向爆料者索赔1000万》的文章，该文章目前已被百度、Bianews、华尔街新闻、今日头条、猎云网、腾讯、腾讯新闻、天天快报、网易新闻、一点资讯等网络平台及新浪微博账号“互联网大诗姐”、新浪微博账号“用户66×××65”、雪球账号“飞奔老年”等网络用户转载。唯品会认为上述文章是林明恺主动联系自媒体进行爆料而引发报道，给唯品会造成极大的负面影响，致使唯品会名誉权遭受巨大损害，并提交邮件截图一份，载显：“发件人mingkai@vip.163.com.邮件内容：尊敬的自媒体，我掌握有唯品会公司2014年的轻奢部门的自有品牌项目，这项目涉嫌“虚假陈述”和“利益输送”，本人试着在社交媒体上给与公开，但没有多久就被这公司强大的公关能力给删除了账号……。附件为唯品会涉嫌利益输送的文档”。林明恺认为“三言财经”发布的文章是对《唯品会虚假陈述》及案涉文章相关内容及林明恺被起诉事件的评论解读，并不是直接转载案涉文章。唯品会为证明其品牌在行业内具有较高知名度及具有较高社会影响力，提交第一组证据：①中国电子商务协会推荐函、②《唯品会获评2014年度中国电子商务最具影响力企业奖》（网易新闻网于2015年5月3日报道）、③《唯品会连续五年入选中国500强》（凤凰网于2018年7月24日报道）、④《唯品会第三次入围2019BrandZ最具价值中国品牌百强榜》、⑤《聚焦特卖成效显著唯品会入围2019年中国上市公司品牌价值百强榜》（搜狐网于2019年5月13日报道）。林明恺质证认为：认可唯品会具有良好商誉，但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唯品会拥有良好商誉，合理合规治理公司，恰恰证实唯品会对品牌入驻有严格审核标准。唯品会为证明魅达网公司、均立文公司、圣罗拉公司、春分公司的部分品牌在唯品会平台上线销售是经过唯品会正常审核流程，符合唯品会审核标准，案涉文章所述的唯品会利益输送事宜系林明恺捏造的虚假事实，提交第二组证据：①《唯品会供应商规则》，规则包含资质、供应商行为规范及罚则、争议解决三章内容。第一章资质主要内容：一、供应商主体资质，唯品会的供应商须提供以下基本证件，以证明其是适格的供应商。企业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企业税务登记证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副本、企业开户许可证、一般纳税人资格证、法人身份证复印件及法人身份证证明书。二、品牌授权资质，供应商须向唯品会提供所售卖商品的商标注册证或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复印件及其他证明商标授权完整连续的资料。三、特殊资质，国家对特殊行业有特殊资质要求的，供应商须按照国家规定提供相应资质，具体详见附表一。唯品会特殊资质要求一览表，服饰、鞋类箱包……等需提供检测报告。②唯品会与魅达网公司分别于2012年2月9日、2014年5月23日签订商品销售合同及商品销售授权书，并授权唯品会对品牌“魅达”“JohnSutton”“Tume”“BurariColleimi”“HollynudMilanv”“IQD”“MarinaGalant”享有合法销售权，魅达网公司提交了魅达网公司营业执照、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魅达”“JohnSutton”及“Tume”的商标注册证等资料进行审核。③“彦欧Yanou”品牌审核通过记录。④圣罗拉公司名下品牌“艾尔肯塔”“AnnaCosmo”“IsabelleBlanche”“KORAKANE”“MA’COUTURE”“MiraLang”“SWAG”“yunamarie”的审核记录。林明恺对上述第二组证据质证认为：唯品会仅提供了圣罗拉公司及魅达网公司某些品牌所谓审核流程的标题，隐去了审核涉及品牌基本信息的内容，没有提供Aikenta18类、AnnaCosmo18类、IsabelleBlanche18类、CartaDiRiso18类、CartaDiRiso18类、MadameJuliette18类、MadameJuliette25类等在案涉文章清单中提及的商标及所有对应被授权供应商审核信息，证明这些品牌箱包类都是没有审核即“关照”上线销售。另唯品会主张因林明恺侵权其聘请律师进行维权，花费律师费150000元及公证费1600元，提交《名誉权侵权纠纷专项法律服务合同》及发票两张。林明恺对唯品会提交的律师费、公证费不予确认。林明恺为证明《唯品会虚假陈述》文章内容属实，提交如下第一组证据：①各类媒体报道：唯品会财报后关于唯品会不推“自有品牌”（虎嗅网于2014年3月5日报道）；②唯品会：专注精品闪购，短期内不经营自有品牌（《中国经济时报》于2012年7月24日报道）；③BlossomMariellaBurani子品牌进入中国（时尚中国网于2014年10月11日报道）；④CORONA子品牌CORONACOLOUR新品来袭（时尚品牌网于2014年10月11日报道）；⑤唯品会意大利4月08日开售BURANIblue&AMULETI意大利女装清仓（唯品会于2017年4月5日报道）等若干文章，拟证明案涉品牌在线销售；⑥自有品牌CORONACOLOUR，BLOSSOM，AMULETI，BURANIblue，BURANI商标申请注册号为3727981，13816703，138167708，13816713，13816715，13816716，25258119，G941139的信息，证明《唯品会虚假陈述》文章内容属实。唯品会对上述第一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⑥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①-⑤属于网页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林明恺提交上述证据是为了证明《唯品会虚假陈述》文章内容属实，然而，本案中唯品会所诉为林明恺发布的《唯品会涉嫌利益输送》一文及散布“唯品会涉嫌利益输送”不实言论的行为，因此，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林明恺提交第一组证据拟证明《唯品会虚假陈述》文章内容属实，与本案案涉文章缺乏关联，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林明恺为证明蒋加锋、胡国宁、胡立宽与洪晓波是亲属关系，洪家包括洪晓波一直是魅达网公司的隐形股东，提交如下第二组证据：①胡立宽与林明恺的微信聊天截图（林明恺在聊天中称“洪晓波是胡立宽的表哥”）、②胡国宁与林明恺的微信书面文字整理记录（林明恺自行整理）、③股东筹资时间表、④林明恺制作的其名下中国银行账户明细及说明（账号：6216……9812）、⑤2013年7月5日魅达网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显：同意洪震波将原出资47万元转让给蒋加锋）、⑥杭州浩宇投资有限公司企业详情（载显股东为洪才虎、洪震波、洪晓波）、⑦《旅法侨领洪才虎：想要出发，任何时候都不晚》（瓯网于2017年6月20日报道，内容载显洪才虎称其二儿子洪晓波与友人合伙成立唯品会）；⑧照片林明恺称该照片为（洪晓波，洪美娟及蒋加锋一同出席上海时装周）、⑨胡国宁的微信朋友圈截图、⑩魅达网公司2011年、2012年审计报告、魅达网公司银行存款日记账、纳税评估质询书；唯品会对上述第二组证据质证认为：一、对证据①、②不予认可，认为微信备注名、微信号、昵称等是可以更改的，不能作为用户身份认定凭证；证据③、④是林明恺单方制作，不确认真实性；证据⑤洪震波加入与退出魅达网公司，是个人私事；证据⑥、⑦、⑧、⑨真实性不予确认，无法得出文章或者照片里的人物关系，与本案争议无关；证据⑩魅达网公司从唯品会预收货款，并不能证明唯品会对魅达网进行了利益输送。上述证据无法证明蒋加锋、胡国宁、胡立宽等与洪晓波、洪震波的关系，更加无法证明所谓的洪家是魅达网公司隐形股东及唯品会存在利益输送等事宜。林明恺为证明唯品会有严格上线标准，案涉品牌无价值，但在唯品会上线销售的事实，提交如下第三组证据：①春分公司在智联招聘信息、“彦欧Yanou”产品在唯品会售卖图、“彦欧Yanou”品牌相关信息,证明春分公司名下品牌“彦欧Yanou”是无价值的。②部分供应商对账单（涉及JohnSutton、TUWE等品牌）、周玮群发的部分品牌tuwe、Rivulet、ANALUBLIN、JohnSutton、Deboscio、AnaLublin、Purplejam在唯品会上线邮件，林明恺给唯品会员工发送的邮件：《关于魅达网管理品牌最新更新，包括（Tuwe、JohnSutton、Rivulet、AnaLublin、Chyston、Deboscio、Cavgan、Purplejam、AngeloBoccia、Maeryo、EffeGrinta、MartinAlvarez等品牌）》，证明相关品牌授权业务由魅达网公司提供清单，唯品会主导确凿无疑，相关品牌在唯品会销售过。③圣罗拉公司发布的招聘信息、胡国宁微信朋友圈关于转发涉案品牌上线的内容、参与圣罗拉公司庆典/展览等照片的视频、唯品会员工胡蓬芝微信朋友圈转发“MadameJuliette、JohnSutton、MiraLang、JohnSutton、MiraLang、JohnSutton、MadameJuliette”等品牌在唯品会的线上销售专场信息及相关文章，证明胡国宁为公司创始人，涉案品牌一直在唯品会平台销售，胡国宁及胡蓬芝一直有转发销售信息。④MiraLang、Settesante、Aikenta、VelvetSkin、Cartadiriso、finkshark、IsabelleBlanche、KORAKANE、MaCouture等品牌在唯品会官网的展示图片，证明涉案品牌没有价值，但却可以在唯品会上线销售，存在虚假宣传。⑤部分媒体的报道：《唯品会特卖的“精选品牌”模式》（2014年7月15日）、《专注用户体验唯品会坚持精选特卖》（凤凰财经网于2014年7月16日报道）、《电商异类》（创业邦网于2011年10月1日报道）、《唯品会2014年企业社会责任报告》、唯品会官网有关品牌入驻的招商条件描述，证明唯品会对其上线品牌入驻有基本要求及严格的审核流程及标准。⑥魅达网（香港）有限公司与唯品会于2013年8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唯品会供应商供货合同、《唯品会品牌评估表》、《供应商资质审核表》、《唯品会合作条件评估表》，证明同时期唯品会有严格的标准审核，利益方的品牌不符合审核的标准，但利益方这么多“新创品牌”通过审核，显然经过高层的同意。⑦（2014）穗荔法知民初字第128号判决书、（2015）穗云法知民初字第345号判决书，涉案品牌AnaLublin、JohnSutton授权他人使用的合同发票，证明魅达网公司此类商标授权他人使用，明确只能在唯品会平台销售的事实。⑧林明恺与魅达网公司及SEPITALIADISTRIBUTION签订的TUWE商标转移注册的协议。唯品会对上述第三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①春分公司的招聘广告介绍是否真实与与唯品会是否对该品牌进行了利益输送没有任何关系，即使“彦欧Yanou”品牌曾经在唯品会平台销售，也无法证明该品牌不符合唯品会平台审核标准；对证据②真实性不予确认，即使相关品牌在唯品会平台上线销售，并不证明该等品牌不符合唯品会平台的审核标准，也无法证明唯品会对该相关品牌进行了利益输送。对证据③中微信朋友圈转发的文章不予认可，该类证据仅能看到链接标题名称，而看不到具体内容，无法证明相关品牌产品在唯品会平台上线销售，更不能证明唯品会存在所谓的利益输送事宜；对证据④，认为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证据⑤不符合证据形式，不予认可；证据⑥没有显示任何唯品会平台的审核标准，不能用以评价唯品会平台的审核情况。《品牌评估表》只是模板，无法看出唯品会是否实际采用过该表格进行品牌及供应商的评估审核。《供应商资质审核表》没有填写信息和审核信息，无法看出供应商未填写表格某项内容对平台审核评估的影响，不能用以证明唯品会平台对品牌及供应商的审核标准及审核情况。《品牌评估表》中没有体现入驻唯品会平台必须要开有实体店的要求。《供应商资质审核表》的表格设置中无法看出唯品会对相关供应商在商标方面的审核进行通融；证据⑦判决中没有提及唯品会指示魅达网与第三方签约事宜，也没有提及任何唯品会对魅达网相关品牌进行利益输送事宜，该证据无法证明林明恺所谓的“业务由唯品会主导”的指控；证据⑧魅达网公司是TUWE商标、JohnSutton商标的权利人，其采用何种方式授权他人使用的，该商标权属是否有瑕疵、是否具有收不到使用费的风险，与唯品会没有任何关系。庭审后，唯品会确认林明恺已经删除案涉文章。另查，唯品会于2011年1月20日成立。2014年4月，其品牌“唯品会”荣获广东省著名商标证书，该品牌在行业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及具有较高的社会影响力。唯品会称，其司于2013年成立轻奢部，所招商品牌对外宣传为轻奢品牌，这些品牌并非唯品会自身享有权益的品牌，而是供应商自有的品牌。唯品会自有品牌是指品牌商标权人为唯品会，由唯品会自身享有相关权益的品牌，部分品牌约在2014-2016年推出。林明恺在案涉文章所罗列的一系列品牌均属于供应商自有品牌，由唯品会将其作为轻奢品牌进行推广。魅达网公司于2011年6月1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蒋加锋，另一股东及公司监事为林明恺。均立文公司于2015年4月1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胡立宽，2019年4月24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胡金素。春分公司于2016年9月2日成立，2017年8月25日，企业名称由东莞市春分贸易有限公司变更为广州市春分贸易有限公司，2018年12月13日法定代表人由胡立宽变更为胡晓江，2017年1月5日，黎素琼将其名下合法持有的商标25类商标“彦欧Yanou”转让给春分公司。“彦欧Yanou”商标16960027号申请日期是2015年5月15日。圣罗拉公司于2011年12月1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胡国宁。Aikenta、AnnaCosmo、CARTADIRISO、ISABELLEBLANCHE、KORAKANE、MiraLangMaCouture、SWAGMadameJuliette、Settesante、VelvetSkinYanaMarie为其名下品牌。2019年6月2日及2019年6月5日，魅达网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加锋及均立文公司前法定代表人胡立宽分别向广州互联网法院起诉林明恺，案由为网络侵权责任纠纷（名誉权纠纷），案号为（2019）粤0192民初21996号、（2019）粤0192民初22234号。两案目前正在审理中。诉讼中，经林明恺申请，一审法院调取（2013）穗荔法刑初字第1000号卷宗及（2014）穗荔法刑初字第1027号卷宗（该两案刑事判决书查明2011年6月-2013年2月间，唯品会员工陈某利用其在唯品会担任商务专员的职务便利，多次收受供应商给予的回扣，一审法院认定陈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并判处有期徒刑等）、（2016）粤0103刑初498号卷宗（该案刑事判决书查明2014年2月-4月，广州市唯品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员工董某某利用负责品牌进驻招商和进驻品牌相关资料进行初审的职务便利，收取品牌供应商好处费被提起公诉，一审法院认定董某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并判处有期徒刑等）。林明恺以上述三刑事案件证明唯品会对品牌入驻有严格的标准，违反标准给予通融是有好处费的，表明唯品会给近亲企业的商品入驻平台销售涉嫌利益输送。唯品会认为上述判决书没有显示任何唯品会品牌审核标准的相关内容，无法证明唯品会平台的入驻标准及审核情况，更不能证明利益输送。经唯品会申请，一审法院前往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分局调取唯品会（中国）有限公司被强迫交易案的相关材料。唯品会报案称林明恺向多人发送唯品会高管向某著名公司行贿及唯品会存在不正当交易内容的邮件威胁唯品会以1500万元购买其商标。林明恺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是魅达网公司股东，2015年年中唯品会要收购魅达网整体项目，因蒋加锋提前入职唯品会，导致收购不成功，魅达网股东利益受到损害。因此，与蒋加锋之间产生经济纠纷，在2017年9月初，其通过雅虎邮箱向蒋加锋、洪晓波、Dolce&Gabbana公司香港亚洲分公司主管群发了三封邮件（第一二封邮件附件内容均是RealTeam(宏天公司)开给魅达网公司的发票彩色扫描件，第三封邮件在第二封邮件内容基础上，添加了一些Gonzalez下属的部分服装公司，主题为“蒋加锋行贿香港Dolce&Gabbana公司香港亚洲分公司”），想通过邮件提醒唯品会尽快处理魅达网公司股东之间的纠纷。蒋加锋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与林明恺一起创立魅达网公司，2016年初，魅达网公司注销，林明恺对魅达网公司解散的事不满，要求我作中间人将其手上持有的品牌作价1500万元人民币卖给唯品会，并说如果不帮忙或者唯品会不同意，他就有下一步的动作。唯品会称上述言论表明林明恺要散步虚假言论，强迫唯品会花高额的代价购买林明恺所谓无价值的品牌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唯品会、林明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林明恺发表的案涉文章内容是否属实，是否对唯品会的名誉权构成侵权；二、如林明恺构成侵犯唯品会名誉权，应当如何承担侵权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林明恺在案涉文章中描述唯品会创始人洪晓波与魅达网公司、圣罗拉公司、均立文公司、圣罗拉公司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是亲属关系，唯品会与上述公司是近亲企业，唯品会关照近亲企业，让上述公司大部分不符合唯品会上线销售标准的品牌商品在《轻奢·自有品牌项目》平台销售，存在巨大金额利益输送等事实，根据证据规则，林明恺应对案涉文章中其描述的相关事实属实负有举证责任。审查林明恺的证据,首先，林明恺称蒋加锋、胡立宽、胡国宁等人与唯品会创始人洪晓波是亲属关系或其它关系，提交的证据是胡国宁与林明恺微信书面文字整理记录、胡立宽与林明恺的微信聊天截图、股东筹资时间表，其中微信书面文字整理记录及股东筹资时间表由林明恺制作，无相关人员签名，亦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对上述两份证据不予确认。对于微信聊天截图，即使该聊天记录是真实的，聊天内容显示只有林明恺单方陈述洪晓波是胡立宽的表哥，没有其他相关有效证据佐证该事实，该证据不能证明蒋加锋、胡国宁与洪晓波是亲戚关系，更不能证明洪家包括洪晓波一直是魅达网公司的股东；而林明恺所述魅达网公司、圣罗拉公司、均立文公司、圣罗拉公司等公司与唯品会是近亲企业也无证据证明及事实依据。其次，林明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魅达网公司、圣罗拉公司、均立文公司、圣罗拉公司等公司在唯品会平台上线销售的品牌商品不符合唯品会上线品牌标准，唯品会关照上述公司品牌商品进驻唯品会平台销售；相反，唯品会提交了魅达网公司、圣罗拉公司、春分公司等公司的相关品牌入驻审核资料，能证明唯品会对上述公司品牌商品是经过正常审核流程，进驻品牌商品符合唯品会审核标准。退一步来讲，即使唯品会相关审核人员对上述公司的品牌商品审核存在问题，也只是审核人员的个人职责问题，本案中无证据表明上述公司的品牌商品入驻唯品会平台销售排期是受唯品会“关照”。最后，林明恺在案涉文章中关于利益输送表述为“涉嫌”，这表明林明恺在文章中所述“巨大金额的利益输送”并不确定，无相关事实依据，在本案中，林明恺亦无提交证据证明唯品会与其所述“近亲企业”存在巨大金额利益输送及输送利益多少，其仅是以（2013）穗荔法刑初字第1000号刑事判决、（2014）穗荔法刑初字第1027号刑事判决及（2016）粤0103刑初498号刑事判决认定唯品会或其关联公司员工受贿的犯罪情况，推定入驻资格和上线销售排期就产生“价值非凡”，据此认为其所述的“近亲企业”在唯品会平台销售商品就存在巨大利益，该利益就是输送。一审法院认为，唯品会或其关联公司员工受贿行为属于员工个人违法行为，不能反映或说明在唯品会平台销售商品就一定存在较大利益，林明恺以刑事判决书认定的受贿事实来推定唯品会给其所述“近亲企业”进驻平台销售品牌商品，“近亲企业”就会获得巨大利益，属于利益输送，该逻辑、理由不成立，也无任何事实依据，更不能得出唯品会涉嫌向创始人近亲企业输送利益的结论。综上，林明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发布的案涉文章内容是真实的，故一审法院对唯品会主张林明恺发布的案涉文章内容失实予以确认。林明恺在微博上发表案涉文章内容失实，且短时间内阅读数过万，给唯品会名誉造成一定影响。再者，林明恺以唯品会提起本诉为由，向其他媒体以案涉文章为爆料点宣称唯品会涉嫌利益输送，特别是在邮箱中称“我掌握有唯品会公司2014年的轻奢部门的自有品牌项目，这项目涉嫌“虚假陈述”和“利益输送”，本人试着在社交媒体上给与公开，但没有多久就被这公司强大的公关能力给删除了账号……。附件为唯品会涉嫌利益输送的文档”，这种表述显然会引发有关媒体的兴趣并对所述文章进行转载，从而吸引读者阅读和传播，此行为也更进一步侵害了唯品会名誉。案涉文章言论足以诋毁唯品会的名誉，林明恺不但没有采取合理措施及时消除影响，在本案诉讼期间林明恺向其他媒体爆料宣称的行为进一步给唯品会名誉造成影响，主观恶意较大。唯品会是我国知名民营企业，在社会具有较高知名度，案涉文章言论足以影响人们对唯品会的社会评价,造成唯品会的社会综合评价降低，给唯品会市场声誉和经营秩序造成较大损害，故应认定林明恺构成侵害唯品会的名誉权。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规定:“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全国人大常委会在《关于维护互联网安全的决定》第六条第二款中规定:“利用互联网侵犯他人合法权益,构成民事侵权的,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可责令侵权人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可以书面或口头的方式进行，内容须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但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本案中，林明恺侵犯唯品会名誉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唯品会要求林明恺以书面形式向唯品会赔礼道歉，为唯品会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案涉文章已被删除，但林明恺还应停止其他侵害唯品会名誉权的行为，不得再以任何形式发表案涉文章。至于书面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方式，由林明恺在新浪微博网络平台（网址：××）刊登道歉声明（字数不少于300字，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查许可），为唯品会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关于唯品会要求林明恺赔偿财产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财产损失。因此，根据本案为制止侵权的合理性、必要性以及案件的复杂程度，律师的工作、本案标的大小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林明恺赔偿唯品会律师费50000元和公证费1600元。对于其余财产损失，根据上述规定第二款规定，在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情在50万元以下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唯品会无证据证明林明恺的侵权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情况，也无证据证明林明恺因该文章所获得的利益，故对维品会主张的损失1000万元不予确认。综合考虑林明恺的社会地位、其言论造成的影响及范围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财产损害赔偿数额为10万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林明恺停止侵害，不得以任何形式发表《唯品会涉嫌利益输送》的文章；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林明恺在新浪微博网络平台（网址：××）刊登向唯品会道歉声明（字数不少于300字，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查许可；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则由法院选择一家全国发行报刊或网站，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林明恺承担）;三、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林明恺向唯品会赔偿律师费和公证费合计51600元;四、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林明恺向唯品会赔偿100000元;五、驳回唯品会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0元，由唯品会负担49995元，林明恺负担505元。二审中林明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4年唯品会收购意大利品牌BURANI并授权杭州昆贝科技有限公司开展ODM业务的智联招聘页面及证据二、杭州昆贝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唯品会授权Burani自有品牌58同城信息，拟证明唯品会开展了轻奢自有品牌业务；白露、李云等有关Burani的相关证据内容属实。证据三、李光耀与林明恺微信聊天视频拍摄，拟证明聊天真实；印证《胡立宽相关证据信息汇总表》属实及陈述属实。证据四、昆贝公司李光耀与林明恺微信聊天内容及朋友圈截图，拟证明微信号是李光耀使用；唯品会开展了轻奢自有品牌业务，及向胡立宽利益输送。证据五、杭州昆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信用报告，拟证明李光耀为公司股东及法人代表。证据六、系证据一至证据三的提取地址。证据七、商标授权合同及商标使用授权书，拟证明圣罗拉公司在业务中受到关照。证据八、《文成县玉壶镇胡氏宗谱》及证据九、《文成县玉壶镇胡氏的世系》，拟证明洪晓波与蒋加锋同为胡仲味的孙辈后代，是表兄弟。证据十、蒋加锋的居住证明（含与蒋美富的父子关系证明），拟证明蒋加锋、蒋美富的父子关系。证据十一、携程订票账户内相关人员订单及身份信息，拟证明林明恺与胡国宁、蒋加锋、胡立宽熟悉，知道他们是亲戚关系，也印证了他们微信朋友圈属实。证据十二、胡浩翔微信聊天及朋友圈内容、胡洗翔与胡立宽合伙企业广州市策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胡立宽与洪晓波的关系，印证《胡立宽相关证据信息汇总表》属实。证据十三、《全球玉壶胡氏宗谱》《玉壶胡氏宗谱，智十五公派下》，拟证明洪震洪、洪晓波、蒋加锋、胡国宁、胡立宽系表亲关系。证据十四、《文成华侨志》，拟证明洪家与蒋加锋、胡国宁、胡立宽的亲戚关系，佐证洪晓波、洪震波、蒋加锋、胡立宽、胡洁为表亲关系。证据十五、广州审判网截图与证据十六、（2018）渐0304民初8781号民事判决书及张斐的领英简历截图，拟证明张斐真有其人；佐证证据三13邮件邮箱的真实性。证据十七、胡洁与林明恺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胡国宁朋友圈截图，拟证明胡洁是胡国宁妻子，她运营IsabellaBlanche等品牌，他们是洪晓波亲戚，胡国宁是魅达网股东；该微信号是胡国宁本人的。证据十八、（2019）粤0192民初3625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涉案的商标18类别箱包商品在唯品会销售，该类别由广州蒙爵贸易有限公司为供应商向唯品会供货，印证唯品会主导业务的事实；25类服装商品在唯品会上线销售，供应商是深圳市索尚公司；品牌故事虚假夸大，店铺图片造假。证据十九、（2019）粤0192民初51691号民事判决书及起诉状，拟证明胡国宁的电话号、微信号属实，胡国宁与胡洁的关系；涉案品牌没有知名度。证据二十、（2019）粤0192民初5169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唯品会曾销售过Amuleti、BuraniBlue产品，印证《唯品会虚假陈述》属实，进而印证《唯品会涉嫌利益输送》。证据二十一、长江商学院25期第2班法国游第4、5、8天旅行记录及证据二十二、长江商学院2016年毕业游网站截图，拟证明洪晓波是魅达网公司股东。证据二十三、《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唯品会提交的审核记录时间不符，审核前已经开始业务。证据二十四、唯品会官网品牌故事信息，拟证明品牌故事内容夸大，印证了唯品会不审核即销售。证据二十五、2020年5月21日廉政公署官网新闻截图及大公报报道，拟证明警方调取笔录所提内情属实。证据二十六、洪晓波夫人护照信息，可作为胡国宁朋友圈中洪晓波一家到意大利旅游的参照，印证涉案人员属实。证据二十七、洪震波、洪晓波、蒋加锋、胡立宽身份信息，拟证明他们是亲戚。证据二十八、林明恺中国银行账户（62×××12）交易明细，拟证明收款日期与《股东筹资情况表》日期、金额一致，林明恺与SuzzaneHong没有债务往来。证据二十九、（2019）粤0103民初3247号案一、二审律师代理合同及发票，拟证明一审代理费10000元，二审代理费20000元。证据三十、中国银行文成玉壶支行拜访洪才虎一家的信息截图，拟证明洪才虎、洪晓波、洪震波父子关系。证据三十一、文成侨网2018年洪才虎等人同行的报道，拟证明洪才虎、洪晓波、洪震洪父子关系，及洪晓波与其他当事人都为“中村”人。证据三十二、（2018）282号文成县不动产登记公告，拟证明《宗谱》的真实性。证据三十三、《文成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批后公告》，证据三十四、《文建设项目批前公告》，证据三十五、《文成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批后公告》，拟证明胡允放、胡碎英真有其人，佐证《宗谱》的真实性。证据三十六、腾讯科技有关唯品会上市的报道，拟证明洪晓波、SuzzaneHong为夫妇，SuzzaneHong经林明恺账户入资魅达网。证据三十七、CCTV发现之旅《美丽家园》采访报道，拟证明《宗谱》的真实性。证据三十八、文成侨网网站报道（2016年洪才虎代表联谊会捐款50万元），证据三十九、文成侨网网站报道（2014年洪震波代表联谊会捐款50万元），证据四十、文成侨网网站报道(玉壶镇欢迎参加70周年国庆阅兵侨领回乡考察)，均拟证明洪才虎等照片属实，洪才虎、洪晓波、洪震波系父子关系。证据四十一、与太仓威登公司法人代表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唯品会主导轻奢品牌业务。证据四十二、2011年出版的《玉壶华侨百年》，拟证明洪才虎、洪晓波、洪震波三父子关系。证据四十三、1999年出版的《温州华侨史》，拟证明洪才虎、洪晓波、洪震波三父子关系；佐证《宗谱》的真实性。证据四十四、2000年出版的《玉泉笔谈》，拟证明洪才虎、胡翠英为夫妻，洪晓波、洪震波为两人子女。证据四十五、文成县（2018）342号不动产登记公告，拟证明《宗谱》的真实性。证据四十六、搜狐网报道（浙江胡氏族源族居调查纪行五）截图及祠堂外石碑照片，拟证明胡立宽、胡洁为表亲关系。证据四十七、搜狐网文章（文成旅游十大海外代言人）截图，拟证明洪才虎、洪晓波、洪震波三父子关系，佐证《宗谱》的真实性。证据四十八、全球玉壶胡氏亲网文章，拟证明洪才虎、胡允革为同乡，胡允革为胡碎长、胡允放、胡允祥、胡翠英、胡碎英的堂兄弟，洪才虎是胡允革的堂姐夫。证据四十九、2015年2月3日人民日报海外版报道，证据五十、中国侨网报道及证据五十一、2018年8月13晶温州新闻网报道，拟证明《全国胡氏族宗谱》的真实性；胡允革为胡碎长、胡允放、胡允祥、胡翠英、胡碎英的堂兄弟，洪才虎是胡允革的堂姐夫，蒋美富是胡允革的堂妹夫；洪震波、洪晓波、蒋加锋、胡国宁、胡立宽是表亲关系。证据五十二、2020年5月27日温州政府网报道，拟证明《全国胡氏族宗谱》的真实性。证据五十三、2013年4月4日胡氏宗新网报道，拟证明全球胡氏族宗谱的真实性。证据五十四、吴鸣皋编的《文成华侨溯源录》，拟证明洪才虎、洪晓波、洪震波是一家人。证据五十五、唯品会官网下载的股份信息，拟证明涉案文章对唯品会声誉没有影响。上述电子证据1-3、证据8-9、证据21-22、证据24-25、证据30-40、证据45-52，提供了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经质证，唯品会认为上述电子证据的保全证书由真相数据保全中心和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落款，非国家司法机关、公证机构或权威专业机构出具，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唯品会质证称，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六的三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唯品会存在“轻奢自有品牌”项目。对证据三、证据四的三性不予认可，微信对话内容中，相关人员身份无法核实。认可证据五的合法性，不认可真实性和关联性。对证据七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八、证据九、证据十三、证据十四、证据四十二、证据五十四的三性不予认可，不能从血缘上是证明亲缘关系，且是否存在亲属关系，与唯品会是否利益输送无关。证据十的三性不予认可。蒋加锋是否与蒋美容住在一起，及是否父子关系，与本案无关。证据十一、证据十二的三性不予认可，两份证据均未经电子存证平台存证，且证据十一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证据十二对话人员身份无法核实。证据十五、证据十六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争议无关。证据十七的三性不予认可，未经电子存证平台存证，且与本案争议无关。证据十八、证据十九、证据二十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与本案争议无关。证据二十一、证据二十二的三性不予认可，与本案争议无关。证据二十三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争议无关。证据五十五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股价暂时未受影响，是唯品会多方面努力经营的结果，不能作为林明恺推脱侵权事实的理由，且林明恺仅提供三周的股价情况，不能反映全面情况。经审查，本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林明恺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处理并无直接的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林明恺发表的案涉文章是否对唯品会的名誉构成侵权。二、如林明恺构成对唯品会名誉权的侵权，一审判决的侵权责任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根据证据规则，认定林明恺应对案涉文章中描述的相关事实属实负举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林明恺在案涉文章中描述唯品会创始人洪晓波与魅达网公司、圣罗拉公司、均立文公司、圣罗拉公司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是亲属关系，唯品会与上述公司是近亲企业，唯品会关照近亲企业，让上述企业大部分不符合唯品会上线销售标准的品牌商品在《轻奢·自有品牌项目》平台销售，存在巨大金额利益输送。对此，本院认为，法律并未禁止亲属开设的企业之间的正常交易行为，即使林明恺主张的上述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或股东或实际控制人与唯品会创始人洪晓波之间存在一定的亲属关系或其他关系，也并不能必然推论出唯品会关照上述企业。唯品会一审已经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企业的的品牌在唯品会销售经过了正常的审核流程，进驻品牌商品符合唯品会审核标准。林明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企业在唯品会平台上线销售的商品不符合唯品会上线品牌标准。即使唯品会相关审核人员对部分品牌商品审核存在问题，也只是审核人员的个人问题，林明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企业的品牌商品入驻唯品会平台销售是受唯品会“关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使相关刑事判决认定唯品会或其关联公司员工存在受贿的犯罪事实，也不能必然推出涉案企业的品牌在唯品会销售就存在利益输送。林明恺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在案涉文章中大量使用“唯品会涉嫌向创始人近亲企业输送利益”、“此项目以品牌为工具，品牌授权使用为模式，涉嫌巨大金额的利益输送”、“洪晓波近亲的公司几乎什么都不干，没有任何备货及生产风险就有不菲的收入”、“唯品会的‘轻奢自有品牌项目’向不符合基本上线合作标准的近亲企业输送利益”等带有诋毁、贬损、误导性的表述和结论，损害公众对唯品会的信赖，使得相关公众可能产生对唯品会存在利益输送的错误判断，降低了唯品会的社会评价，损害了唯品会的名誉。一审认定林明恺发表的涉案文章侵犯了唯品会的名誉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唯品会是我国知名民营企业，在社会具有较高知名度，林明恺发表的案涉文章，截止到2019年4月5日14时45分，阅读数量达到12434，足以影响人们对唯品会的社会评价，造成唯品会的社会综合评价降低，故一审认定林明恺构成侵害唯品会名誉权，判决林明恺停止侵害和在新浪微博网络平台刊登向唯品会道歉声明，为唯品会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唯品会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二款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根据本案案情及复杂程度，律师的工作和案件标的大小等，酌定林明恺赔偿唯品会律师费50000元和公证费16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由于唯品会因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财产损失及林明恺因此获得的利益均无法确定，一审根据本案的具体案情，酌定财产损害赔偿数额为10万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林明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林明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玉衡审判员  杨玉芬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曾凡峰李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