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1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15、16、17、27、28楼。负责人：石合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纪言，北京中银（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窈君，北京中银（长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男，201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法定代理人：欧某，女，198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红，湘潭市雨湖区惟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涛，女，198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文强，男，196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尚优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中意一路66号亚商大厦A栋、B栋及地下室1207房。法定代表人：吴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彬，男，1983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书院路36号办公楼13楼。负责人：裴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伟，男，197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某、朱涛、罗文强、湖南尚优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优公司）、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304民初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湘0304民初67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冯某的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本次事故发生在订单配送期间属事实认定不清。首先，被上诉人尚优公司提交的订单记录仅是一张截图，没有提供订单记录原件予以核对，不排除截图有伪造变造的可能，截图中也没有第三方机构的盖章确认，故该订单记录不属于有效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其次，即便朱涛是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发生的事故，但上诉人保险合同中的保险责任并非是针对雇员执行工作任务期间，仅仅是指订单配送期间。订单配送期间虽包含订单返程时间，但订单返程时间应在合理的时间内，如返程超出了正常时间范围，则不应认定为订单配送期间。实践中美团骑手大部分时间在外配送，行动自由程度较高，且很多是兼职，在外期间骑手哪些时间是从事与配送行为相关的工作上诉人根本无法了解，故本案不排除朱涛在8:08分完成订单后从事其他私事或者工作的可能。但原审法院未查明订单送达后朱涛是否接了新单，未查明朱涛的取货地点、送货地点，无法确定事发地点是否属于送货点与返回建鑫广场站点的必经之路，尚不能达到能确认事故发生在订单结束返程过程中的高度可能性。在被上诉人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营养费200元属保险合同中约定的上诉人的除外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以上费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法院判决超出了被上诉人冯某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冯某诉请的金额为965.24元，然而最终法院判决上诉人应当赔偿给冯某1266.8元，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尚优公司垫付的1222.4元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上诉人冯某答辩称，一、朱涛属于尚优公司的雇员，本案的交通事故也是发生在朱涛送餐完成后返程的路途当中，因此平安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二、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地点处于总工会周边到尚优公司所在地点之间，因此本案事故的发生地在朱涛送餐返程的合理路线之间。尽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故发生时间是7月13日8：45分，但是事故发生之后，朱涛与伤者之间肯定就事故的报警以及就医事项在进行交流沟通，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的事故时间与送餐完成时间不一致完全是正常的。三、案涉《雇主责任保险单》上有关特别约定属于格式条款，文字很小，且没有予以加粗或者是用其他方式予以提示，因此，平安保险公司对特别约定的条款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且特别约定也没有投保人与被保险人签字予以确认。因此该特别约定不具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尚优公司答辩称，同意被上诉人冯某的答辩意见。并补充几点：一、关于时间问题，我方已调查清楚事故发生时间是在20：30分之前，并且事发地点很明显就是在返程途中发生事故。二、尚优公司作为投保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我方垫付的费用在审理交通事故案件时可以一并处理。被上诉人长安保险公司答辩称，同意被上诉人冯某、尚优公司的答辩意见。且长安保险公司已经根据一审判决的金额进行了赔付。被上诉人朱涛、罗文强未作答辩。冯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朱涛、罗文强、尚优公司、平安保险公司、长安保险公司赔偿冯某各项损失共计965.24元；判令朱涛、罗文强、尚优公司、平安保险公司、长安保险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3日20时45分许，朱涛驾驶电动车沿湘潭市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至“总工会”人行横道地段时，遇秦明远、欧阳建辉和冯某沿人行横道由西往东方向步行至事发点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受损，秦明远、欧阳建辉和冯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朱涛负事故全部责任，秦明远、欧阳建辉和冯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冯某于2019年7月13日-2019年7月16日在湘潭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其花费住院医药费694.4元。冯某另花费门诊医药费222.4元。尚优公司垫付医药费1222.4元。朱涛驾驶的电动车在长安保险公司投保了23500元限额的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人身伤亡赔偿限额为20700元，医疗费用责任限额2000元，财产损失限额800元）；每次事故免赔率按照全责20%，主责15%，同责10%，次责5%加扣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朱涛驾驶的电动车系其从罗文强处购买，该车于事故发生时尚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尚登记在罗文强名下。另查明，尚优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为朱涛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的雇主责任保险含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7月13日0时起至2019年7月13日23时止，该雇主责任保险保单中载明了“温馨提示：请特别关注保险条款中的除外责任”的字样，且保单“特别约定”项下注明了有关除外责任，其中特别约定中第2点约定：被保险人及其指定的雇员在中国境内（不含港澳台）接受“美团”、“美团外卖”提供配送服务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含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对依照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由保险人按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1）第三者死亡赔偿金……；(2)第三者伤残赔偿金：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发布，2017年1月1日施行）》，经符合条件的伤残鉴定机构出具的伤残程度鉴定书，1-10级按如下标准给付伤残赔偿金额：100%、90%、80%、70%、60%、50%、40%、30%、20%、10%；（3）第三者医疗费用，包括如下项目：挂号费、治疗费、手术费、检查费、医药费、材料费、急救车费、住院期间的床位费；前述列明的（1）-（3）项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医疗费用合计赔偿限额不超过人民币20万元；（4）前述列明的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医疗费用以外的项目和费用为除外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如下：如误工费、营养费、康复费、辅助器具费、整容费、美容费、修复手术费、牙齿整形费、牙齿修复费、镶牙费、护理费、交通费、食宿费、丧葬费、抚养费、扶养费、精神损害赔偿、赡养费、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和工商保险药品名录》的药品费用、超出事故发生地基本医疗保险诊疗项目范围和标准的任何费用等；（5）第三者物损部分：对于第三者物损责任，按扣除300元免赔后按不高于人民币5万元支付赔偿金额……”。本次事故发生于朱涛驾驶电动车配送美团外卖过程中。本次事故另一伤者秦明远诉朱涛、罗文强、尚优公司、平安保险公司、长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原审法院判决长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秦明远15492.8元（含医药费用赔偿限额1600元，该保险中的医疗费用限额已赔付完毕），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秦明远104102.33元。尚优公司提供的订单记录显示朱涛于2019年7月13日19时55分到店取货，于当日20时8分送达完毕。冯某实际损失如下：1、医药费916.8元（凭票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50元/天×3天）；3、营养费根据冯某伤情、年龄及其诉请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为200元；4、交通费12元（4元/天×3天）；5、冯某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参照湖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平均收入61227元／年即167.75元／天的标准计算为503.25元（167.75元／天×3天）；冯某上述损失合计1782.05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进行赔偿。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朱涛负事故全部责任，冯某无责任。该事故认定内容真实，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认可。朱涛系尚优公司的员工，本次事故发生于朱涛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故尚优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对朱涛应赔偿部分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朱涛所驾驶的电动车在长安保险公司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故长安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冯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尚优公司为朱涛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保险（含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雇主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人对被保险人雇员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的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医疗费用、财产损失等赔偿项目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案件事实，平安保险公司应对冯某诉请的伤残赔偿金、医疗费用损失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上述保险责任限额部分，由尚优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罗文强无过错，其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由此，冯某上述损失中，医药费91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营养费200元，合计1266.8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雇主责任保险中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交通费12元、护理费503.25元，合计515.25元，由长安保险公司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尚优公司辩称“雇主责任险保单中的特别约定部分无加粗，未尽特别提醒义务，无答辩人的签字或盖章，保险公司应在25万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因雇主责任保险的保单中载明了“请特别关注保险条款中的除外责任”字样，并对有关除外责任注明了“特别约定”条款，已尽到了相应的提示义务，该“特别约定”条款对被保险人应产生法律约束力；根据该“特别约定”条款，雇主责任保险附加的25万元限额第三者责任保险中含5万元限额的财产损失赔偿分项，而本案冯某并未诉请财产损失，故尚优公司辩称“平安保险公司应在25万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次事故是否发生于订单配送期间的问题，尚优公司主张事故发生于订单送达完的返程途中，并提供了订单记录予以证明，而平安保险公司则辩称：尚优公司提供的订单结束时间与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载明的事故发生时间相隔近40分钟，而从取货到送达完仅花费13分钟，返程的时间正常情况下不会超过13分钟，本次事故是在订单送达后近40分钟才发生，而此时朱涛又没有在接新的订单，所以事故不是发生在订单配送期间。因订单配送期间应包括取货、配送的往返等完成订单配送等有关的在途过程，尚优公司提供的订单记录显示朱涛从到店取货到送达花费13分钟，同时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载明的事发时间，本次事故发生于订单送达后的第37分钟左右。然事故发生时间点与订单送达时间点之间的间隔时间约37分钟相较于到店取货时间点与订单送达时间点之间的时间间隔13分钟，两者虽相差20几分钟，但不排除订单送达完成后的返程途中因交通拥堵等客观原因致使返程时间延长，前述相差的时长不违反常理，且平安保险公司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足以否定“事故发生于朱涛配送订单完的返程途中”的事实，故综合尚优公司及平安保险公司的举证情况及日常生活经验，尚优公司主张事故发生于订单送达后的返程途中具高度可能性，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平安保险公司前述辩称“本次事故不是发生在订单配送期间”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司法实践，交通事故医疗费用项目赔偿范围包括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等四个项目，故对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等赔偿项目不属于其理赔范围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原审判决：一、长安保险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冯某损失515.25元；二、平安保险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雇主责任保险中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冯某损失1266.8元；三、驳回冯某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尚优公司负担。具体的付款明细为长安保险公司应支付给冯某515.25元；平安保险公司应支付给冯某69.4元（1266.8元-尚优公司垫付款1222.4元＋诉讼费25元），应支付给尚优公司1197.4元（1222.4元-25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订单截图两份，拟证明朱涛在事发时所要返回的站点是建鑫广场站，取货的地址位于湘潭市岳塘区的万利隆包子铺。证据二，万利隆包子铺到建鑫广场的导航截图，拟证明朱涛取货的地点距离尚优公司建鑫广场站点仅2.4公里，取餐地点位于事故发生地点的北面，正常情况下订单完成后大约7分钟左右就可以返回站点，但是朱涛配送完毕后过了37分钟仍未返回站点，反而在的南边发生了交通事故。证据三，万利隆包子铺到湘潭市总工会的导航截图，拟证明朱涛取餐地点距离总工会路段仅459米，正常情况下如朱涛送餐完成后马上返回站点不可能在37分钟内仍在距离取餐地点459米的路段，且事发地点不是返回建鑫广场的必经路段，因此本案事故不是发生在返程途中。证据四，湘潭市总工会到建鑫广场站点的导航截图，拟证明事故发生地点在湘潭市，距离建鑫广场站点只有2.3公里，且位于同一条路上，说明朱涛在取餐之后到事故发生前始终在湖××路一带活动，活动的轨迹与返回站点的路线不一致。被上诉人冯某对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证据一没有尚优公司的盖章，对其真实性持疑，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二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截图显示的是接餐地点与建鑫广场之间的导航路线，与朱涛送餐的事实不符，朱涛不可能在万利隆包子铺接了餐就马上返回建鑫广场。对证据三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反而能证实朱涛在万利隆包子铺接餐后，送完餐才回到总工会的事发地点，从该路线图的方向来判断，朱涛接餐送餐再到事发地点，她是靠右行驶，而不是逆向行驶。对于证据四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在总工会路段正好有一个红绿灯的交叉路口，该事发地点的路口朱涛可以有两种路线选择，且都是合理的。被上诉人尚优公司对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尚优公司没有要求送餐员送餐完成后必须返回站点，在送餐高峰期只要是在站点的取餐服务范围内，都可以停留，以便随时接单。对证据二至四的三性均有异议，因为不管是取餐的路线还是返程的路线，都可以由送餐员根据路况自由选择。案涉事故时间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平安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长安保险公司对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同意被上诉人冯某、尚优公司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尚优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出警记录，拟证明案涉事故发生时间是20：30分，送餐员返程的时间不到37分钟。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对被上诉人尚优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有异议。该证据来源不明，没有派出所的盖章，文字模糊不清，不具备证明效力，也不能达到尚优公司的证明目的，事故发生时间应当以事故认定书中确认的时间为准。被上诉人冯某、长安保险公司对被上诉人尚优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长安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付款凭证，拟证明长安保险公司已经根据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履行了赔偿义务。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被上诉人冯某、尚优公司对被上诉人长安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虽是复印件，但尚优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予否认，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至四是真实的，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尚优公司提交的证据来源不明，且无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另外，案涉事故发生时间应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的时间为准，因此该证据不能达到被上诉人尚优公司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长安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是客观实在的，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案涉事故发生在朱涛所接订单送达后约40分钟，事故发生地为湘潭市“总工会”路段，距离上述订单取餐地点只有四百余米的距离、另查明，尚优公司在二审中述称，尚优公司并没有要求送餐员送餐后必须返回站点，送餐员可以在站点取餐范围内休息，等待新的订单。除上述事实外，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交通事故是否发生在订单配送服务期间；二、一审判决平安保险公司向冯某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是否恰当；三、一审判决对尚优公司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是否恰当。关于焦点一，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认为本次事故是在订单完成后近40分钟才发生，而此时朱涛没有接新的订单，不属于订单的配送服务期间，平安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朱涛系尚优公司的员工，案涉事故发生在朱涛所接订单送达后约40分钟，事发地点与上述订单的取餐地点相隔比较近。因平安保险公司在案涉《雇主责任保险》中并未对“订单配送服务期间”的具体含义进行明确说明，本院结合朱涛的工作内容、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订单截图和路线图等证据以及尚优公司的当庭陈述，对“订单配送服务期间”的含义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认定案涉事故发生时朱涛处于从事尚优公司安排的工作期间，即订单的配送服务期间。平安保险公司虽认为朱涛完成订单后可能从事其他工作或做私事，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平安保险公司应当依照《雇主责任保险》的约定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述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平安保险公司与尚优公司订立的《雇主责任保险》系格式合同，在保单上的特别约定中明确约定了除外责任，即：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医疗费用以外的项目为除外责任，如营养费、康复费、辅助器具费、整容美容费、食宿费等费用。该除外责任条款显然是对保险人责任作出限制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当在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做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保险公司对案涉《雇主责任保险》保险单中特别约定除外责任条款并未作出足以引起尚优公司注意的特别提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就该条款向尚优公司作出明确说明。因此，案涉《雇主责任保险》保险单中特别约定除外责任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判决平安保险公司向冯某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属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冯某受伤后,尚优公司为冯某垫付医药费1222.4元。冯某向一审法院诉请的各项损失共计965.24元虽未包含尚优公司垫付的上述费用，但一审法院为了节约司法成本,减少当事人诉累,对尚优公司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尚优公司垫付的款项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东妮审 判 员  陶 玲审 判 员  贺振中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日代理书记员  罗春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