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27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瑞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风东路1888号康博公馆商业1号楼A塔2301号。法定代表人：刘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卫卫，山东隆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山东隆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庆云瑞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庆云县渤海路东首南侧，同源科技五金城2幢8号。法定代表人：王长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军，山东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瑞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庆云瑞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3民初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卫卫，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瑞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案涉工程款付至70%错误，被上诉人应支付全部未付工程款591000元。1、按合同第十二条第1款上诉人人员和材料进场后三日内支付总价款的30%即237000元，然而被上诉人违约仅仅支付20万元；按第十二条第2款约定“每个单体施工完成后三日内支付到单体造价的70%”，此部分被上诉人从未支付；2、在2019年12月29日已经由第三方山东汇文工程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出具《检测报告》，符合合同第十二条第3款约定，被上诉人应当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0%。3、对于第十二条第4款“消防验收通过后三日内结清剩余工程款10%”此条款无法成就的原因是被上诉人的责任。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付款均附有条件，但是被上诉人为了不支付上诉人剩余工程款阻碍案涉工程验收，视为条件已经成就。现被上诉人多次违约，仅仅支付20万元后再未付款，故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支付剩余全部工程款。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工程款后向被上诉人提供同等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金10%)系超权限审理。庆云瑞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按照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上诉人的施工存在着漏涂、漏底、脱落等情况。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山东源能电力装备有限公司出具的防火涂料验收回文及照片可以证实上诉人的施工根本未达到应当支付70%。二、根据双方签订的预约合同第八条第五款和第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上诉人应当提供有资质的第三方出具的钢结构防火喷涂施工质量检测报告，而不是只针对防火涂料的一个检测报告。三、车间防火涂料，最终消防验收需要上诉人提供钢结构防火喷涂施工质量检测报告，因此现在没有验收责任一方在上诉人。四、根据合同第五款第五条之规定，上诉人应当出具同等价款的发票，是作为给付合同价款的条件之一，因此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山东瑞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所欠合同款591000元，并支付以591000元为基数、从本案起诉之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原、被告签订《防火涂料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施工原告承包源能公司车间工程中的1#、2#、5#、6#车间内防火涂料工程。合同约定“甲方：庆云瑞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山东瑞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承包内容：1#、2#、5#、6#车间内防火涂料工程……二、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五、合同价款：1#与6#车间价格为17元/平方米，面积为22600平方米，金额人民币384200元；2#与5#车间价格为18元/平方米，面积为22600平方米，金额人民币406800元，合同价款总计人民币791000元。乙方为甲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金10%)……七、甲方工作：1、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完整的施工图纸……2、组织和参加消防工程竣工验收工作。3、负责资金落实，及时按合同向乙方拨付消防工程款。八、乙方工作：。5、钢结构防火部分的验收工作由乙方负责，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九、工程质量与验收：1、乙方按照标准、规范和设计图纸要求施工并接受甲方、消防部门的查验。2、单项工程竣工由乙方通知甲方验收，并在竣工后3天内验收完毕……十二、工程款的支付：工程款的支付方式：1、签订合同后施工人员及材料进场三日内付合同总价款的30%。2、每个单体施工完成后三日内付到单体造价的70%。3、第三方检测报告出具后三日内付总合同额的20%。4、消防验收通过后三日内结清剩余工程款10%。十三、材料设备供应：消防材料由乙方负责采购，采购的材料应符合国家规范……”。合同签订后，原告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被告于2018年10月15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防火涂料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全部工程款591000元的主张。案涉合同对于工程款的支付在第十二条约定了4笔款分4期支付。第1款约定“施工人员及材料进场三日内付合同总价款30%”，即791000元x30%=237300元，因原告已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该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被告未全部支付，应继续支付剩余部分37300元，被告对原告方负责人同意只支付20万元的抗辩意见未能举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2款约定“每个单体施工完成后三日内付到单体造价的70%”。从庭审中可以看出，被告抗辩原告施工的1#、2#、5#、6#车间内防火涂料工程均存在没有喷涂、喷涂不均、脱落、污染等情况，能够证明原告完成了每个单体的施工，按照合同约定该条付款791000元x(70%一30%)=316400元的条件已经成就，若原告施工的工程确有瑕疵，被告可主张违约责任，但据此不支付工程款不符合合同约定，其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3款约定“第三方检测报告出具后三日内付总合同额的20%”，因原告承包的是防火涂料工程，因此施工工程的核心应是防火性能，而且合同第八条第5款明确约定钢结构防火部分的验收由乙方负责，印证第3款约定的检测报告应是对原告施工工程的检测，并且，庭审中，原告述称其提交的对防火涂料的检测报告能够证明对原告施工工程检测结果合格，原告该证据虽然不能证明其举证目的，但能够证明原告对合同第十二条第3款约定的检测报告应为对其施工工程的检测是明知的，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其施工的工作进行了检测，其主张该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因第十二条第3款约定的检测系第4款验收工作的前提，故在原告未完成对其施工工程进行检测的情况下，无法进行最终消防工程验收，也即第十二条第4款“消防验收通过后三日内结清剩余工程款10%”的付款条件亦未成就，对原告主张该部分工程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案涉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金10%)”，故在原告收取工程款后，作为相应义务应向被告提供同等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金10%)。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主张。因案涉施工合同对违约责任没有明确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原告主张被告按年利率6%支付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依法应予支持。综上，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庆云瑞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瑞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53700元及相应利息(自2020年1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同时，原告山东瑞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收到被告庆云瑞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后向被告庆云瑞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同等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金10%)；二、驳回原告山东瑞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55元、保全费3520元，共计8375元，由被告庆云瑞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08元、由原告山东瑞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36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上诉人主张支付全部未付工程款有无依据；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在收到工程款后提供同等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否符合法定程序。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即上诉人主张支付全部未付工程款有无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防火涂料施工合同》中约定：“第三方检测报告出具后三日内付总合同额的20%”，上诉人提交了对防火涂料的检测报告，主张该项付款条件成就。本案双方签订的系施工合同而非产品买卖合同，上诉人提交的检测报告是针对涂料质量进行的检测，并不符合上述约定的付款条件。上诉人以产品质量合格的检测代替防火施工工程合格的检测亦不符合交易常理。关于付款条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防火涂料施工合同》中还约定：“消防验收通过后三日内结清剩余工程款10%”、“钢结构防火部分的验收工作由乙方负责，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认可工程消防验收没有通过，但其认为涂料质量检测合格能够证明防火涂料施工的合格。本院认为，在上诉人未对施工质量进行检测的情况下导致无法进行最终消防工程的验收，上述付款条件显然未成就。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该部分工程款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即一审判决上诉人在收到工程款后提供同等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否符合法定程序的问题。本院认为，《防火涂料施工合同》中约定了上诉人有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在答辩时已提出要求上诉人开具等值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张，与本案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且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待上诉人收到所有工程款后被上诉人才能主张开具增值税发票，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东瑞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10元，由上诉人山东瑞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南审判员 王晓丽审判员 马丽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郝洪丽书记员于文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