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豫13行终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中印，男，汉族，1951年9月19日生，住河南省方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城县公安局。法定代表人侯大同，任该局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刘德强，任该局党委委员。委托代理人李春冉，该局法制大队干警。委托代理人张钰，方城县公安局博望镇派出所干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公安局。法定代表人石秀田，任该局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张志刚，任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梁鹤，该局法制支队工作人员。上诉人高中印因与被上诉人方城县公安局、南阳市公安局不服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及复议决定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02行初6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中印，被上诉人方城县公安局的出庭应诉负责人刘德强、委托代理人李春冉、张钰，被上诉人南阳市公安局的出庭应诉负责人张志刚、委托代理人梁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3日,高中印以邮寄的方式向方城县公安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主要申请内容。“申请人高中印于2019年5月向方城县人民政府扫黑除恶办公室举报王万喜自2001年霸占集体土地24亩长达18年,侵吞白河村卖木材款40%,依仗其弟横行乡里,为害一方。方城县扫黑除恶办公室指派方城县公安局立案处理,方城县公安局受理后至今无结果。要求方城县公安局对其控告王万喜涉嫌犯罪的调查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给予公开”。2019年12月26日,方城县公安局对高中印作出方公政信复〔2019〕1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答复主要内容为:“1、你举报线索核查单位为方城县公安局博望派出所,该所负责人为高钦(该所所长)，联系电话:138××××7092;2、方城县扫黑办于2019年6月6日将该线索移交方城县公安局进行核查。目前该线索尚未办结,也未对被举报人立案侦查和采取强制措施”。该答复书于2019年12月27日通过邮寄方式送达给高中印。2019年12月31日,高中印不服该答复书,向南阳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南阳市公安局受理后,经复议机关审理认为:申请人申请的内容实质上是以政府信息公开的形式对其举报事项进行咨询,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的政府信息。且本着便利于申请人的原则,方城县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已经告知高中印举报线索的核查单位、联系方式及进展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南阳市公安局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宛公复驳字[2020]01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并于同年1月15日以邮寄的方式送达高中印,高中印于同年1月17日收到,于2020年6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对高中印报案反映的情况,方城县公安局于2019年12月30日受案登记,同意报立刑事案件,及时立案侦查。经方城县公安局审查认为对高中印于2019年6月6日提出控告的方城县博望镇王万喜强占村民土地及未给林业局和村委分红涉嫌犯罪一事,没有犯罪事实发生。方城县公安局作出方公(博)不立字〔2019〕10043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并直接送达给高中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申请人高中印申请的内容是否属于政府信息,是否应当依法公开。经查,申请人高中印向方城县公安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其“控告王万喜涉嫌犯罪的调查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方城县公安局于2019年12月26日对高中印的申请作出了方公政信复〔2019〕1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并告知高中印举报线索的核查单位、联系方式及进展情况。庭审中,高中印认为方城县公安局信息公开答复内容不完全,没有公开王万喜涉嫌犯罪调查认定事实(即讯问调查笔录等),高中印要求方城县公安局公开王万喜涉嫌犯罪的卷宗内容。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四项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下列行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四)行政程序中的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以政府信息公开名义申请查阅案卷材料,行政机关告知其应当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办理的”。公安机关对于作为行政程序过程中形成的案卷材料,不能通过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渠道获得。其次,《公安机关执法公开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除按照本规定第二十一条向特定对象告知执法信息外,公安机关应当通过提供查询的方式,向报案或者控告的被害人、被侵害人或者其监护人、家属公开下列执法信息:(一)办案单位名称、地址和联系方式;(二)刑事立案、移送审查起诉、终止侦查、撤销案件等情况,对犯罪嫌疑人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种类;(三)行政案件受案、办理结果。”根据上述规定,公安机关在行政程序和侦查程序中的案件办理情况和结果等执法信息应当向特定对象公开,并为特定对象提供查询服务。特定对象如需获取上述信息,应通过查询方式取得。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是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调整的范围仅限于政府信息。该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而申请人高中印要求公开王万喜涉嫌犯罪调查认定事实,即讯问调查笔录等属于公安机关在对犯罪嫌疑人侦查过程中依照刑事诉讼法明确授权实施的侦查行为,不是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所规定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基于以上,高中印向方城县公安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之内容,部分明显不属于政府信息,部分属于不能通过政府信息公开渠道获得的材料。故高中印申请公开的信息依法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理范围,亦非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十)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高中印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原告高中印。上诉人高中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20)豫1302行初62号行政裁定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中旬,申请人高中印及方城县博望镇白河村六组46户村民，共同向方城县扫黑除恶办公室举报本组村民王万喜侵吞国有、村集体财产，霸占六组村民土地，依仗其胞弟王万祥担任六组组长的身份横行乡里为害一方。其中申请人高中印向方城县扫黑除恶办公室提交了两份证据,方城县博望镇白河村委会的证明和方城县博望镇白河村六组村民的请愿信。方城县博望镇白河村委会证明，证明王万喜私自违法砍伐集体林木,并侵吞国有和集体应得的林木售货款;证明王万喜霸占方城县博望镇白河村六组村民土地。方城县博望镇白河村六组村民请愿信证明，六组村民要求王万喜归还所霸占的土地以及补偿款,同时足以说明王万喜长期的恶霸行为已经引起了民愤。高中印举报王万喜涉嫌侵吞国有财产、村集体财产、损害广大群众个人利益的违法行为，经过方城县扫黑除恶办公室确认后,批转方城县公安局处理。方城县公安局虽然向高中印公开了办案单位和联系电话,但方城县博望镇派出所作为办案单位,对于高中印的案件咨询,没有给予及时、完整、合理的答复。对利害关系人公布办案单位和联系电话,是为了方便利害关系人及时查询案件,但如若办案单位推诿不如实完整告知,有等同于无。《公安机关执法公开规定》第五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安机关应当向高中印公开本案完整的执法信息,但方城县公安机关并未完整如实告知高中印案件信息。一审法院(2020)豫1302行初62号行政裁定书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和《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可见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高中印要求公开的王万喜涉嫌犯罪调查认定事实,即调查笔录以及其他证据材料,是规定明确要求建档保存并由公安机关保存,属于政府信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2018年党中央、国务院发出《关于开展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的通知》的通知，通知要求在各级党委领导下,发挥社会治安综合治理优势,推动各部门各司其职、齐抓共管,综合运用各种手段预防和解决黑恶势力违法犯罪突出的问题。各部门要结合自身职能,主动承担好在扫黑除恶专项斗争中的职责任务,依法行政、依法履职、强化重点行业、重点领域监管,防止行政不作为和乱作为,最大限度挤压黑恶势力滋生空间。综上，一审法院(2020)豫1302行初62号行政裁定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裁定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方城县公安局辩称，一、方城县公安局对高中印答复内容准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高中印于2019年5月向方城县扫黑除恶办公室举报本村村民王万喜自2001年霸占集体土地24亩长达18年,侵吞白河村卖木材款40%,依仗其弟系村小组长横行乡里,为害一方。方城县扫黑除恶办公室指派方城县公安局立案处理,方城县公安局受理后至今无结果。要求方城县公安局对其控告王万喜涉嫌犯罪的调查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给予公开。方城县公安局于2019年12月14日接到高中印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答复,在申请人申请事项不属于政府信息的情况下,方城县公安局本着便利于申请人的原则,依据《公安机关执法公开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向高中印公开答复了办案单位名称和联系方式,截止对高中印答复时其举报线索是否立案以及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情况,并通过邮寄的方式送达申请人高中印,公开的内容符合规定。二、高中印诉讼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高中印通过方城县扫黑除恶办公室控告王万喜涉嫌刑事犯罪,其申请对调查认定的事实、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予以公开,截止对其答复时,该案属尚未办结的扫黑除恶线索。方城县公安局已将该线索办案单位联系方式、是否立案以及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情况对高中印公开。高中印要求确定方城县公安局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的《方城县公安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方城县公安局对申请人高中印举报的涉黑线索,经过核实调查,2019年12月30日,做出不予立案通知书,并于2019年12月31日,送达给高中印。高中印要求公安机关对其控告的犯罪线索进行立案,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范围,可以通过申诉控告或检察机关立案监督的途径解决。被上诉人南阳市公安局辩称，一、南阳市公安局所作出的宛公复驳字[2020]01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内容适当,适用法律正确。2019年12月13日高中印通过邮寄方式向方城县公安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内容为:“申请人高中印于2019年5月向方城县人民政府扫黑除恶办公室举报王万喜自2001年霸占集体土地24亩长达18年,侵吞白河村卖木材款40%,依仗其弟横行乡里,为害一方。方城县扫黑除恶办公室指派方城县公安局立案处理,方城县公安局受理后至今无结果。要求方城县公安局对其控告王万喜涉嫌犯罪的调查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给予公开。”方城县公安局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方公政信复〔2019〕1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答复内容为:“1、你举报的线索核查单位为方城县公安局博望派出所,该所负责人为高钦(该所所长),联系电话:138××××7092。2、方城县扫黑办于2019年6月6日将该线索移交方城县公安局进行核查。目前该线索尚未办结,也未对被举报人立案侦查和采取强制措施”,并于2019年12月27日通过邮寄方式将该答复书送达给高中印。2019年12月31日,南阳市公安局收到高中印邮寄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并于当日予以受理。经书面审查,南阳市公安局认为高中印向方城县公安局申请公开“对其控告王万喜涉嫌犯罪的调查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实质上是以政府信息公开的形式对其举报事项的适用法律及进展情况进行咨询,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规定的政府信息。且本着便利于申请人的原则,方城县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已告知高中印其举报线索的核查单位、联系电话及进展情况。按照《公安机关办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对于下列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一)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的;。”之规定,南阳市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二、行政复议程序合法。2019年12月31日,高中印不服方城县公安局作出的方公政信复〔2019〕1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向南阳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南阳市公安局予以受理并通知方城县公安局提交答复。2020年1月9日方城县公安局提交复议答复意见书及本案证据材料、依据。南阳市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查。南阳市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作出驳回申请人行政复议申请的决定,同日将该决定书邮寄送达给高中印本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高中印的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政相对人或者利害关系人认为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可依法通过行政诉讼主张和维护自己的权利，但起诉应当符合起诉的受案范围等条件规定，否则，人民法院不予立案或驳回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对行政复议范围作出了规定。本案中，高中印因“举报王万喜涉嫌侵吞国有财产、村集体财产、损害广大群众个人利益的违法行为”,而请求方城县公安局对其申请予以答复,属于控告、检举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下列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一)公安、国家安全等机关依照刑事诉讼法的明确授权实施的行为；……”。高中印要求公开王万喜涉嫌犯罪调查认定事实，即讯问调查笔录等属于公安机关在对犯罪嫌疑人侦查过程中依照刑事诉讼法明确授权实施的侦查行为，不是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不适用《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亦不属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根据《公安机关执法公开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除按照本规定第二十一条向特定对象告知执法信息外，公安机关应当通过提供查询的方式，向报案或者控告的被害人、被侵害人或者其监护人、家属公开下列执法信息：（一）办案单位名称、地址和联系方式；（二）刑事立案、移送审查起诉、终止侦查、撤销案件等情况，对犯罪嫌疑人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种类；（三）行政案件受案、办理结果。”公安机关在行政程序和侦查程序中的案件办理情况和结果等执法信息应当向特定对象公开，并为特定对象提供查询服务。特定对象如需获取上述信息，应通过查询方式取得。故一审法院认定高中印的诉讼请求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理范围，亦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一审法院裁定驳回高中印的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高中印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尹   应   哲审判员 孙小刚审判员刘旭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裴   绍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