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4民终1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庆丰，男，196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会宁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雷雨，男，196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下岗职工。住甘肃省会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庆丰，系雷雨兄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昌贵，男，1946年9月3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会宁县，现住甘肃省会宁县。原审第三人：雷添，男，197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下岗职工。住甘肃省会宁县。上诉人雷雨、雷庆丰与被上诉人雷昌贵及原审第三人雷添合同纠纷一案，前由甘肃省会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0422民初2949号民事判决，雷庆丰、雷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以（2019）甘04民终224号民事裁定，发回甘肃省会宁县人民法院重审。甘肃省会宁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甘0422民初3687号民事判决，雷庆丰、雷雨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雷庆丰、雷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雷昌贵、原审第三人雷添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雷庆丰、雷雨上诉请求：判决解除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对河畔雷家大院的房地产及土地按照有利于经营和出入方便平均分割各四分之一；支付上诉人雷雨分红款22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散伙必须先清算，不进行清算的责任在于被上诉方，要清算必须停业清算。对案涉房产地皮没有必要进行评估。上诉人雷雨应当分得分红款2万元，虽然雷雨不能提交证据证明，但雷昌贵提交证据证明雷庆丰取得分红款22万元，雷添在法庭质证说本人领取了分红款22.2万元，作为合伙人雷雨，同样应当分得22万元，无需雷雨举证证明。被上诉人雷昌贵答辩如下：首先，关于房产分割。按照实际情况来说，案涉房产从图来看，北面长30.8米，中间50米，南面长44.3米，西面长119.6米，东面长125米，建筑都是坐北朝南，东西走向，东西划线，南北两片，原来只有北面的路，现在南面的路也在修建，只能东西划线，南北两片，如果是南北划的话，破坏太大，我的意见是只能东西划，南北划办不到。其次，关于分红款。根据我的记账，2014年2.3万,2015年5.2万,2016年4.9万元，一共合起来，每人应得分红款人12.4万元，雷庆丰2016年3月5日借去了110672元，下剩13328元，账上都有签名。我们之间有协议，分红款只能挂账，不能提现，用于企业的发展，2017年用这些钱盖了门口的三层楼，共计支出415198元，三人的钱还有雷庆丰剩余的1万多元都盖了这个楼，分红款每个人就只有12.4万元，雷庆丰说领22万元是不可能的，这都是他自己说的，其不清楚。雷庆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的合伙关系；2、对河畔雷家大院的房地产平均划分为四份，给原告分割四分之一；3、对于2014年的分红款10000元要求被告返还；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雷庆丰与被告雷昌贵、第三人雷雨、雷添自2000年投资建设位于会宁县河畔镇的雷家大院，由被告负责经营。2013年2月10日，原、被告和第三人经会议形成《关于雷家大院今后管理及发展会议纪要》，会议确认：雷家大院土地、房屋193间及财产成为一个整体，任何人不能划片分割，如执意据为小片所有，视为自动退出股份，股东会可以开除其股东资格，股金不能带走；原入股资金退还，雷家大院所有财产平均分成四份，原、被告及第三人四人各一份；每年收入利润按四股均分，分红款挂账，不得兑现，作为后期发展资金；自2013年1月起每月支付被告工资6000元。另查明，雷家大院位于会宁县河畔镇中街，占地系原河畔粮油加工厂使用土地，面积3159.8平方米，房产及土地均登记在被告名下。2002年3月10日，被告出具产权证明书，认可其名下的房屋产权属于原告和第三人雷雨。为了便于更清楚、直观的表述雷家大院的区块显示，将雷家大院划分为公共区块、东区块、西区块三部分，分别用（1）、（2）、（3）在宗地图中予以标识（详见宗地图）。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法律关系的认定应当符合两个以上自然人、签订合伙协议以及体现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特征的三个实质性要件。合伙具有合伙协议与合伙组织体的双重属性，决定了在审理合伙协议纠纷案时应充分注意到合伙的团体属性。解散为合伙消灭的事由，清算为合伙消灭的了结程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合伙企业进行清算前，合伙人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但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私自转移或者处分合伙企业财产的，合伙企业不得以此对抗不知情的善意第三人。”的规定，合伙清算是合伙人分割合伙企业财产的前提条件。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当事人之间的合伙协议能否解除；原、被告和第三人之间的会议纪要，对雷家大院的资产约定了份额、分红、经营方式等，会议纪要符合合伙协议构成要件，协议内容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会议纪要对当事人处分雷家大院的资产权利作了限制，又认可合伙人退伙的权利，合伙人退伙是法律赋予的权利，且原告和第三人雷雨主张按东西走向进行分割，被告雷昌贵及第三人雷添同意按南北走向进行分割，表明当事人均有解除合伙协议的意思表示。故各当事人形成了事实上散伙的意思表示，理应先进行清算。争议焦点二、应如何对涉案房屋等财产进行分割；本案涉案土地面积大，房屋数量多，房屋分布不规则，不同区域价值有差异。对涉案房产应当进行评估，但当事人均不主张评估。虽然原告和第三人雷雨主张东西走向进行分割，对分割的房屋具体位置、房屋质量没有要求，并同意被告及第三人雷添优先选择，为了能够保障各当事人利益平衡并有利于生产经营，原告和第三人雷雨对大门至大车间的部分(宗地图绿色标注的部分)由原告雷庆丰、第三人雷雨及被告雷昌贵第三人雷添共同使用，但原被告及第三人雷雨、雷添对合伙期间盈余和亏损未结算，对原告和第三人雷雨请求，被告雷昌贵及第三人雷添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三、对原告及第三人雷雨要求被告给付分红款的请求，被告要求原告雷庆丰及第三人雷雨给付工资及退回分红款的辩驳是否予以采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提出的诉讼请求或辩驳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相关规定，庭审中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各自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后果。庭审中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部分证据不足以证实各自的主张，各方应当对合伙期间的财产、财务、盈利、亏损进行清算后，向法院提交清算依据，方可进行分割的请求，第三人对各自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雷庆丰及第三人雷雨的诉讼请求；原告雷庆丰缴纳案件受理费7800元，第三人雷雨缴纳案件受理费7890元，合计15690元,由原告雷庆丰、第三人雷雨负担7845元，被告雷昌贵及第三人雷添负担7845元。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新证据提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三：合伙关系能否解除？合伙财产能否分割？雷雨请求的分红款22万元应否支持？首先，关于解除合伙关系。上诉人、被上诉人和第三人之间的会议纪要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会议纪要对当事人处分雷家大院的资产权利作了限制，又认可合伙人退伙的权利。合伙人退伙亦是法律赋予的权利。现雷庆丰与第三人雷雨请求按照东西走向分割合伙房产，雷昌贵与雷添同意按南北走向进行分割，可视为各方当事人均有分割合伙财产的意思表示，各当事人事实上形成的应为解散合伙的意思表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六条一款“合伙企业解散，应当由清算人进行清算”，第二十一条一款“合伙企业进行清算前，合伙人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但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合伙企业解散，应当先进行清算。现雷庆丰与雷雨未经清算要求解除合伙关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准确。其次，关于房产分割。雷庆丰与雷雨上诉要求分割合伙财产—雷家大院房产。案涉土地面积大，房屋数量多，房屋分布不规则，不同区域价值有差异。现当事人各方就房产分割存在根本分歧，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且各当事人均不主张评估，未经评估即不能确定各区域房产价值，无法均衡分割，合伙人请求分割房产的条件不具备，故不宜由法院径行分割。再者，由于合伙各方对合伙期间盈余和亏损未清算，一审法院对分割合伙财产的主张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第三，关于雷雨诉请的分红款22万元。因雷雨未能举证证明应当分红的事实及分红款数额，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诉求并无不当。雷雨上诉提出，一审中雷昌贵所举证据及雷添的陈述能够证明分红款为22万元，且雷庆丰、雷雨均已领取分红款22万元。经审查，2013年形成的《会议纪要》约定，分红款只能挂账，不能提现，用于企业的发展。雷昌贵陈述2014-2016年分红款应为12.4万元，雷庆丰因故借出110672元，其余三人分红款均未领取，均按照约定用于合伙企业发展。雷添亦未领取分红款。雷雨主张的分红款数额无证据证实，其要求领取分红款的请求违反合伙约定，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求未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雷庆丰、雷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90元,由雷庆丰、雷雨各负担78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军霞审判员  高登云审判员  栾春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