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刑初4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剑，女，1983年10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11月19日被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因进行精神病鉴定于2019年10月21日停止计算侦查羁押期限，2020年3月4日重新计算侦查羁押期限，2020年3月13日被逮捕。 辩护人吴雄胜，江苏德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八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剑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剑及其辩护人吴雄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0月17日16时许，被告人王剑在本市鼓楼区建宁路57号汉庭酒店1205房间内产下一名男婴，因男婴的生父无法确定以及自己无力抚养，王剑遂将婴儿放置两层塑料袋内并在袋口打结。当晚24时许，王剑将装有男婴的塑料袋从酒店12楼抛至楼下绿化带中。经法医鉴定，该男婴符合被装在塑料袋内因体位限制引起的机械性窒息死亡。经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王剑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有受审能力。2019年10月18日8时许，侦查人员在南京市鼓楼区汉庭酒店1205房间内将被告人王剑抓获归案。 为支持起诉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等书证；证人曹某、朱某1、朱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剑的供述与辩解；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出具的法医学鉴定书、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及刑事摄影照片；电子数据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剑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被告人王剑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王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系坦白。公诉人出具的专家意见与王剑的当庭供述并没有矛盾，王剑作为一个没有医学常识的普通人，可能确实无法看出新生儿是否有明显的生命体征，且王剑在生下孩子之后，出现大出血，中间有昏迷的状态，在此期间，孩子可能确实出现哭闹，但基于在这种特殊的环境下，王剑没有意识到孩子哭闹；2、王剑系初犯、偶犯，由于法律意识淡薄，触犯了法律，目前已意识到自己的错误；3、王剑主观恶性不深，系因生活所迫，其两个孩子都是在宾馆出生的；4、本案社会危害性较小，孩子并非婚生子，系因婚外情导致的一个悲剧。辩护人认可公诉人的公诉意见，即被告人杀人的故意是间接故意，在没有医学常识的情况下，没有严格检查孩子的生命体征，没有采取措施，在孩子可能存活的情况下，放任孩子的死亡。综上，请求对王剑从轻处罚，建议对王剑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初，被告人王剑曾与朱某2发生婚外两性关系。后王剑发现自己怀孕，并告知其丈夫朱某1。因经济压力较大，朱某1要求王剑流产该胎儿，王剑表示同意，但一直拖延未果。2019年5月21日，为解决儿子朱某某与王剑不在同一户籍而无法就地入学问题，朱某1与王剑协议离婚，离婚后仍在一起共同生活。 2019年10月，王剑与前夫朱某1、儿子朱某某住宿于本市鼓楼区建宁路57号汉庭酒店，后王剑对朱某1谎称要到医院做流产手术，朱某1遂不再住宿于该酒店。2019年10月9日至10月17日，王剑为自行生产，通过手机搜索了“催产素”、“打胎药”、“怀孕9个多月吃什么药可以催生”、“缓解宫缩阵痛方法”等内容，期间未准备生产及新生儿相关用品。 2019年10月17日下午16时左右，被告人王剑在本市鼓楼区建宁路57号汉庭酒店1205房间的卫生间内自行产下一名体重3.65ｋｇ、体长54ｃｍ的男婴。王剑产后疼痛、出血，未仔细查看所产男婴状况。因无法确定男婴的生父，且由于经济原因无力抚养，王剑遂用淋浴房内浴巾包裹该男婴，放置于两层塑料袋内，在塑料袋袋口打结后，将塑料袋弃置于卫生间，致该男婴在塑料袋内窒息死亡。当晚24时许，王剑将装有男婴尸体的塑料袋从其住宿的汉庭酒店12楼过道窗户处抛至楼下绿化带中。经法医鉴定，该男婴符合被装在塑料袋内因体位限制引起的机械性窒息死亡。经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王剑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有受审能力。2019年10月18日8时许，侦查人员在南京市鼓楼区汉庭酒店1205房间内将王剑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0月18日7时许，温某报警称在本市建宁路57号康辉旅游的院子内看到一个死亡弃婴。民警赶至现场，初步勘查后发现死婴身边有疑似酒店浴巾，脐带悬挂在电表箱上，所在位置在汉庭酒店窗户口下方，经调查发现酒店近期有一名怀孕女性住宿于1205房间，该房间缺少一块浴巾，遂对房间内王剑盘问，王剑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遂报立刑事案件。 2、王剑的户籍资料、前科劣迹查询表、刑事判决书，证实王剑的自然情况；2018年11月19日王剑因犯盗窃罪被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3、公安机关调取的住宿登记单、入住记录，证实2019年10月17日王剑住宿于本市。 4、公安机关调取的离婚档案和离婚协议书，证实王剑和朱某1于2011年10月18日登记结婚，2019年5月21日协议离婚。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刑事摄影照片 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制作的Ｋ320106055000201910008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刑事摄影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南京市鼓楼区康辉旅游旅行社院内绿化带，北侧为汉庭酒店大楼，中心现场有一具婴儿尸体，下方有一粘血透明塑料袋和一团粘血纸巾。尸体北侧有一红色塑料袋，内装一条浴巾、一个紫色袋子、一个百家超市塑料袋和一个卫生巾包装袋。红色塑料袋和百家超市塑料袋顶部扎有死结，红色塑料袋底部破损呈敞开状；百家超市塑料袋侧面破损呈敞开状，表面粘有血迹；卫生巾包装袋表面粘有血迹。尸体北侧有一个停车桩，底部有若干点状血迹。尸体东侧有一电表箱，顶部西北角有一胎盘，胎盘上挂有一截脐带。电表箱西侧箱面上有两道血迹。 关联现场一位于汉庭酒店1205房间，室内为一间带有卫生间的起居室。在东墙和南墙拐角处有一个淋浴间。在房间地面近北墙处有1处血迹。在卫生巾垃圾桶内有3个粘有血迹卫生巾和4个粘有血迹纸团。 关联现场二位于汉庭酒店12楼过道平台。南墙上有两扇玻璃拉窗。 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侦查人员提取现场的血迹拭子、透明塑料袋、红色塑料袋、百家超市塑料袋、紫色袋子、卫生巾包装袋、浴巾、1205房间内卫生巾和纸团，及尸体右上臂、右大腿血迹拭子，提取胎盘表面血凝块、弃婴及胎盘组织DNA擦拭拭子等。 三、鉴定意见 1、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出具的鼓公物鉴（验）字[2020]11号法医学鉴定书，证实送检死亡男婴体重3.65kg，尸长54cm，发育正常，肺浮扬实验阳性，胃和空肠扩张积气。尸斑浓郁，重压褪色，尸僵强。右前额至右鼻根、左外腹部、左肩胛、左腰背、右上肢、右前臂、大腿等部位见擦伤。胎盘不完整，脐带附着于胎盘，残端呈撕裂状。 分析认为男婴死前为足月活产新生儿，未见致命性机械性损伤，未见严重器质性疾病，未见先天性畸形，病理检验仅少数肺组织内见少量羊水，且未见炎症反应，可排除机械性损伤及自身疾病致其死亡。结合其口唇、颊黏膜、颈前部均未见明显损伤，以及现场勘查分析该死婴系从内外两层塑料袋中破出的情况，分析认为该男婴符合被装在塑料袋内因体位限制引起的机械性窒息而死亡。分析其被装于塑料袋内时呈仰卧位，窒息死亡后在塑料袋内滞留时间超过6小时。 鉴定意见：该男婴符合被装在塑料袋内因体位限制引起的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2、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物证鉴室出具的鼓公物鉴（法证）字［2019］33号鉴定书，证实：（1）百家超市塑料袋拭子、电表箱顶部、电表箱上、停车桩上、弃婴右大腿、右上臂检出的人血ＤＮＡ和胎盘组织ＤＮＡ拭子中检出的ＤＮＡ均与弃婴ＤＮＡ拭子在Ｄ8Ｓ1179等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7.13×1019。（2）紫色袋子、卫生巾包装袋、卫生巾、纸团、电表箱上、1205室内地面、胎盘表面血凝块中检出的人血ＤＮＡ均与王剑血样的ＤＮＡ在Ｄ8Ｓ1179等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7.48×1021。（3）朱某2、王剑是弃婴ＤＮＡ拭子所属男性个体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4.25×1012。 3、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提交的医学专家论证意见，证实江苏省人民医院、南京市妇幼保健院新生儿科、妇产科主任结合尸检报告、刑事摄影照片、现场勘验情况，提出如下会诊意见：（1）根据尸检报告肺浮扬实验阳性（+），肠胃浮扬实验阳性（+），说明出生时该新生儿有自主呼吸，从而推断，该新生儿有哭声；（2）该新生儿为活产新生儿，拍打臀部的刺激会出现哭或动的情况；（3）有自主呼吸的新生儿不会出现长达十几分钟甚至二十分钟不哭不动的现象；（4）犯罪嫌疑人作为一个没有医学知识的普通人可能无法看出新生儿是否有明显腹部起伏动静；（5）尸检报告中的肺浮扬实验阳性（+），肠胃浮扬实验阳性（+），推断该新生儿未达重度窒息无自主呼吸的情况。 四、视听资料及电子数据 1、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提取的监控录像，证实2019年10月18日凌晨0时03分，王剑拎着装有男婴尸体的塑料袋走出汉庭酒店1205房间。 2、公安机关对王剑手机数据勘查笔录及手机截图，证实王剑手机中的浏览记录有关键字“孕妇催产素”、“催产素”、“米非司酮”、“打胎药”等。2019年10月9日搜索了“引产需要多少钱”。2019年10月14日至16日分别搜索了“怀孕9个多月了，吃什么药可以催生”、“孕妇九个月了想宝宝提前出生请问吃什么可以催生”、“怀孕后吃什么容易导致宫缩早产”等。10月17日11时许，搜索了“有没有缓解阵痛的方法”、“缓解宫缩阵痛的方法有哪些”等。 五、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发现弃婴者）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8日早上7点多，其在的院子里扫地时，发现有一个没穿衣服的婴儿，脸朝地趴着，应该已经死了，其就喊其他人过来，后其领导温某报警。 2、证人温某（报警人）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8日，保洁员王某1告诉其在汉庭酒店后面楼下花坛发现一弃婴，其过去看到一个婴儿趴在地上，一点反应没有，就立即报警。 3、证人朱某某（王剑儿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7日其和母亲住在汉庭酒店12楼。当天下午其在房间一边充电一边玩手机，其听到了一声小婴儿的哭声，听到时已经天黑，以为是隔壁有人生小孩了。 4、证人朱某1（王剑前夫）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1日其和王剑户口不在一起，为了儿子朱某某上学，其和王剑协议离婚。离婚后，两人一起住在宾馆，目的是为了方便照顾朱某某。2019年6、7月王剑跟其说怀孕了，其和王剑都不想要这个孩子，原因是养不起。其和王剑谈过，让王剑把这个孩子打掉，她是同意的。案发一周前其和王剑、朱某某一直住在汉庭酒店，案发前几天王剑突然跟其说要去医院把孩子打掉，其就住海友酒店。当时其和王剑微信联系过，其打电话她不接。 对朱某1手机的检查笔录、微信聊天截屏，证实2019年10月17日下午两人通过微信聊天，朱某1提到“这月只拿2000多，还老陈1000，给你1000”，王剑提到“家里这会没剩下多少钱了，估计也就剩下1000多”。当天14时43分王剑提到“不说了，到我了，我进去了”，至当天17时03分二人之间没有聊天，后两人持续微信聊天至次日凌晨1时51分。 5、证人朱某2（被害人生父）的证言，证实其和王剑是在网上打麻将认识的。2019年初，其和王剑发生过几次性关系，没有采取避孕措施。其不清楚2019年10月17日王剑生下一男婴的事情。 6、证人曹某（朱某1朋友）、陈某（朱某1同事）的证言，证实朱某1和王剑二人经济状况比较一般，2019年王剑怀孕后，朱某1和王剑经济压力很大，朱某1和王剑都表示不想要这个孩子。 7、证人金某（朱某1同事）的证言，证实其认为王剑属于经常说谎话的人，有一次王剑跑到其家里问其父亲借钱，王剑对其父亲说已经跟其讲好的，但这个事情其并不知道。 8、证人王某2（王剑父亲）的证言，证实王剑和朱某1感情应该不错，但平时其夫妇不怎么关注他们，其夫妇每月都会给王剑2000元补贴他们。本来其反对他们在一起，他俩为孩子离婚的事其知道。其不知道王剑生朱某某的事，她生下来后其才知道。2018年、2019年王剑怀孕其也都不知道。2019年10月17日的前几个月内，王剑回来要钱，其没看出她怀孕，说她好像胖了，王剑说自己是变胖了。 9、证人史某（汉庭酒店值班经理）的证言，证实按照酒店布局，2019年10月17日到10月18日晚上，汉庭酒店1205房间周围无住户携带儿童及婴儿入住。王剑入住汉庭酒店时肚子很大，看出是怀孕了。 10、证人蔡某（汉庭酒店保洁员）的证言，证实王剑住宿于汉庭酒店时，有一次说房间换的床被套有血迹，和酒店吵闹，其当天知道后就买了水果送过去，希望她不要投诉其。送的水果是用一个红色塑料袋包装起来的。 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王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因其和儿子朱某某户口不在一起，给朱某某报名上学带来麻烦，2019年5月21日，其就和朱某1协议离婚，离婚后还生活在一起。朱某1每月工资只有3000元左右，其父母每月都贴其生活费。从2018年夏天开始，其一家三口开始住酒店，每天房费100元左右，感觉比租房子还要便宜。朱某某没有在医院建卡，是在酒店生下来的。朱某某出生后，其怀过两次孕。一次是2018年8月左右，服药把孩子打掉了。第二次发现怀孕是2019年4月，其不确定孩子是朱某2还是朱某1的，后其把怀孕的事告诉朱某1。其和朱某2是在手机上玩麻将认识的，两人发生过三次性关系，第一次大约在2019年1、2月份。到2019年5、6月，其肚子开始大了，朱某1多次让其把孩子打掉，其答应会尽快去。 2019年10月上旬，其和朱某某住在建宁路汉庭酒店1205房间，因为其跟朱某1说要去医院把孩子打掉，朱某1就海友酒店住宿。2017年10月17日中午，朱某某在玩游戏，其在房间突然感觉肚子疼，羊水破了，其知道是生孩子的前兆。其就到卫生间用热水冲腹部，后坐在马桶上歇了会，大概五到十分钟后，肚子又疼起来，其又到淋浴间用热水冲腹部，感觉下体有血水出来，看到孩子的头先出来，顶多不超过十分钟，孩子整个身体滑了出来，其接住孩子，连着脐带、胎盘也流了出来。其看到自己下体流血，想站起来，但眼前发黑站不起来。过了大概20分钟左右，其稍缓过来一点，用右手抱着孩子，左手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站起来后其发现是个男孩，身体健全，有头发，用手拍了一下孩子屁股，没听到哭声，又用手指在孩子鼻孔处试探了一下，感觉到孩子没有呼吸，当时误认为孩子已经死了，抱着孩子从淋浴间到卫生间外面，到房间拿了一个白色塑料袋，再回卫生间把孩子放在浴巾上，然后把包孩子的浴巾及脐带、胎盘放进白色塑料袋，在袋口打了两道结，放在卫生间地上。其感觉一层塑料袋有点单薄，又找了一个红色塑料袋套在外面，后其躺在床上休息。用来装孩子的白色塑料袋是便利超市购物袋，红色塑料袋是装水果的。大概到夜里12点左右，其带着装有孩子的塑料袋走出1205房间，在12层楼梯旁边的一扇窗户处把装有孩子的塑料袋从窗户扔了下去。 王剑当庭供述，其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因无法确定孩子的生父，也无力抚养出生的孩子，才做出错事。对于公诉机关提供的医学专家会诊意见其无异议，其在生产后只是轻轻拍打孩子臀部，没有听到孩子哭声。当时其因身体虚弱，且缺乏医学常识，并没有注意孩子有没有其他动静。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剑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王剑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 庭审中，公诉人提出被告人王剑的作案动机系因不能确定孩子生父以及经济原因，王剑因法律意识淡薄，在怀孕后经济困难的情况下，不敢告诉家人，未采用合适方式处理，走上违法犯罪道路；王剑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幅度内量刑。王剑的辩护人对公诉意见予以认可，同时提出，王剑因生活所迫、不堪经济压力而犯罪，其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且如实供述，系坦白，可从轻处罚。本院认为，公诉人与辩护人的公诉意见和辩护意见无实质性争议焦点，本院依据本案犯罪事实及王剑系坦白、认罪认罚等情节，对公诉人、辩护人提出的对王剑在十年有期徒刑以下幅度量刑，即认定本案属于故意杀人罪中情节较轻情形的公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同时，王剑作为心智正常的成年人，理应知悉自己行为所产生的后果，王剑没有采取避孕措施，怀孕后没有及时流产，生产后罔顾法律，导致本次悲剧发生，充分体现出其对法律的无知和对生命的漠视，本院综合考量其犯罪动机、情节和危害后果，对其依法惩处。 综上，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法打击危害公民人身安全的犯罪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2025年10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周 侃 审判员 徐松松 审判员 陈晓霞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汤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