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8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新乘龙汽车装饰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火车站西侧500米。法定代表人：柳顺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岐忠，北京融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爱民，男，197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财，北京市昌平区十三陵镇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丹阳市新美龙汽车软饰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界牌镇界西村丹界路30公里处。法定代表人：柳网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欣，女，丹阳市新美龙汽车软饰件有限公司人事总监。上诉人北京新乘龙汽车装饰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新乘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爱民、丹阳市新美龙汽车软饰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阳新美龙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8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新乘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岐忠、被上诉人冯爱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财、被上诉人丹阳新美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新乘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冯爱民于法无据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北京新乘龙公司因客观原因被迫搬迁，冯爱民拒绝到北京新乘龙公司安排的新厂区工作，双方劳动关系实际终止系冯爱民的个人选择。冯爱民与北京新乘龙公司劳动合同关系是由冯爱民主动解除，故北京新乘龙公司无需支付冯爱民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劳动仲裁程序和劳动争议诉讼程序不同，北京新乘龙公司即使在劳动仲裁期间没有提出时效问题，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也明确提出了时效抗辩，一审法院将劳动仲裁时效和民事诉讼程序混淆。3.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冯爱民应就其加班的事实提供证据，冯爱民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加班的行为。冯爱民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北京新乘龙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丹阳新美龙公司辩称，认可北京新乘龙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冯爱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冯爱民与北京新乘龙公司之间自2011年2月22日至2017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2.北京新乘龙公司向冯爱民支付2011年2月22日至2017年11月1日未休年假工资13370元；3.北京新乘龙公司向冯爱民支付2011年2月22日至2017年11月1日双休日未休工资38528.72元；4.北京新乘龙公司向冯爱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8774.2元；5.北京新乘龙公司向冯爱民支付2017年9月、10月、11月工资8308.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爱民于2011年2月22日入职北京新乘龙公司，岗位是车间工人，工作地点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南一村。冯爱民的月工资标准为2750元。2017年10月26日，北京新乘龙公司在公司内部张贴了公告，内容为：“北京新乘龙公司为配合昌平区政府城市规划拆迁工程将于2017年11月25日搬迁至北京怀柔区庙城镇，为此给公司新老员工带来的不便深表歉意，借此机会对公司的新老员工做以下安排：1.公司全体员工搬至怀柔区工作；2.同意公司安排的员工请到刘某（刘总）那里登记；3.如有不去怀柔工作的员工请到综管部登记并办理相关手续……”冯爱民主张因原办公地址拆迁，北京新乘龙公司要求其签署自动离职的文件，其没有签署，北京新乘龙公司主张冯爱民不愿意去新办公地址上班。冯爱民主张其正常工作至2017年11月16日，北京新乘龙公司未支付冯爱民2017年9月、10月、11月的工资。庭审中，冯爱民主张其双休日经常加班，并且未休过年休假，北京新乘龙公司2012年12月考勤和2013年7月考勤显示冯爱民2012年12月双休日加班10天，2013年7月双休日加班8天。2017年11月6日，冯爱民以北京新乘龙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确认冯爱民与北京新乘龙公司之间自2011年2月22日至2017年11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北京新乘龙公司支付2011年2月22日至2017年11月1日未休年假工资13370元；3.北京新乘龙公司支付2011年2月22日至2017年11月1日双休日未休工资38528.72元；4.北京新乘龙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8774.2元；5.北京新乘龙公司支付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关系代通知金2769.6元；6.北京新乘龙公司支付2017年9月、10月、11月工资8308.8元。该委于2018年3月5日作出京昌劳人仲字[2018]第137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冯爱民的申请请求。冯爱民不服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间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冯爱民与北京新乘龙公司均认可双方自2011年2月22日建立劳动关系，冯爱民正常工作至2017年11月16日，故一审法院认定冯爱民与北京新乘龙公司自2011年2月22日至2017年11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冯爱民主张的2017年9月、10月、11月工资一节，冯爱民的月工资标准为2750元，其正常工作至2017年11月16日，故北京新乘龙公司应当支付冯爱民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1月16日工资7017.24元，一审法院对冯爱民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冯爱民主张的2011年2月22日至2017年11月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冯爱民主张入职从未休过年休假，北京新乘龙公司在仲裁期间未就冯爱民未休年休假工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提出抗辩，且北京新乘龙公司未提供冯爱民已休年休假或已支付冯爱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证据，故北京新乘龙公司应该向冯爱民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北京新乘龙公司与冯爱民在2011年2月22日至2017年11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现冯爱民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入职北京新乘龙公司之前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故自2012年2月22日起，冯爱民开始享受年休假。自2012年2月22日至2017年11月16日，冯爱民应享受年休假共计28天，北京新乘龙公司应支付冯爱民未休年休假工资7080.46元，一审法院对冯爱民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冯爱民主张2011年2月22日至2017年11月1日双休日加班工资一节，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冯爱民提交的2012年12月考勤表和2013年7月考勤表显示2012年12月双休日加班10天，2013年7月双休日加班8天。北京新乘龙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向冯爱民支付加班工资或进行倒休，故北京新乘龙公司应支付冯爱民2012年12月和2013年7月双休日加班工资4551.72元。冯爱民主张其他月份双休日加班的诉讼请求，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冯爱民主张其他月份的加班工资不予支持。关于冯爱民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节，冯爱民在庭审中亦表示如不符合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条件，亦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北京新乘龙公司于2017年11月从北京市昌平区搬迁至怀柔区，冯爱民亦对搬迁的事实表示知晓，冯爱民主张北京新乘龙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鉴于北京新乘龙公司搬迁的事实，且在2017年11月16日之后冯爱民确实未到新地点工作，双方不再履行劳动法意义上的权利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因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北京新乘龙公司在2017年11月16日解除劳动合同，故依据法律规定，北京新乘龙公司应当向冯爱民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250元，一审法院对冯爱民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冯爱民与北京新乘龙汽车装饰制品有限公司自2011年2月22日至2017年11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新乘龙汽车装饰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冯爱民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1月16日工资7017.24元；三、北京新乘龙汽车装饰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冯爱民未休年休假工资7080.46元；四、北京新乘龙汽车装饰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冯爱民双休日加班工资4551.72元；五、北京新乘龙汽车装饰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冯爱民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250元；六、驳回冯爱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冯爱民与北京新乘龙公司均认可双方自2011年2月22日建立劳动关系，冯爱民正常工作至2017年11月16日，故一审法院认定冯爱民与北京新乘龙公司自2011年2月22日至2017年11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关于冯爱民的2017年9月、10月、11月工资。双方均认可冯爱民的月工资标准为2750元，其正常工作至2017年11月16日，冯爱民于2017年11月提起本案仲裁，故北京新乘龙公司应当支付冯爱民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1月16日工资，经核算，一审法院认定的工资金额正确。关于冯爱民的2011年2月22日至2017年11月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北京新乘龙公司上诉主张冯爱民的未休年休假工资超过仲裁时效，但其在仲裁期间未就冯爱民未休年休假工资请求提出时效抗辩，且北京新乘龙公司亦未提供冯爱民已休年休假或已支付冯爱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证据，故北京新乘龙公司应当向冯爱民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冯爱民主张北京新乘龙公司向其支付2011年2月22日至2017年11月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经核算该期间冯爱民应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为28天。虽然一审法院核算冯爱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期间超出冯爱民主张的期间，但一审法院核算冯爱民的未休年休假天数及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冯爱民的2011年2月22日至2017年11月1日双休日加班工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冯爱民提交的2012年12月考勤表和2013年7月考勤表显示，其在2012年12月和2013年7月期间累计双休日加班18天。因北京新乘龙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向冯爱民支付加班工资或安排冯爱民进行倒休，故北京新乘龙公司应支付冯爱民2012年12月和2013年7月双休日加班工资，经核算，一审法院认定的加班工资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北京新乘龙公司上诉主张因双方之间劳动合同关系是由冯爱民主动解除，其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但北京新乘龙公司未能就双方劳动合同系由冯爱民提出解除的主张提供相关证据，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鉴于北京新乘龙公司存在搬迁的事实，一审认定双方因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双方劳动合同系由北京新乘龙公司提出而解除，并无不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北京新乘龙公司应当向冯爱民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经核算，一审法院认定的经济补偿金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北京新乘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新乘龙汽车装饰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悦审 判 员  张 瑞审 判 员  王丽蕊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赵振波书 记 员  杨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