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9刑终240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立俊，男，1958年1月13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农，住射阳县。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4月8日被逮捕，同年7月1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玉双，江苏金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国帮，男，1967年5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射阳县。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4月8日被逮捕，同年7月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杨坤伟，江苏金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胜辉，男，1964年2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射阳县。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4月8日被逮捕，同年7月2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以坛，男，1959年6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射阳县。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4月8日被逮捕，同年7月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严澍、宋银珠，江苏益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蒋胜利，男，1980年9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射阳县。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7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1日被逮捕，2019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射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胜利、蔡立俊、姜国帮、陈胜辉、徐以坛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8）苏0924刑初2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立俊、姜国帮、陈胜辉、徐以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检察员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8月至2013年1月间，被告人蒋胜利为解决资金周转困难，找到被告人蔡立俊、徐以坛、姜国帮、陈胜辉帮助其申请联保贷款，蒋胜利承诺由其本人还本付息。后蔡立俊、徐以坛、姜国帮、陈胜辉以四户联保的方式，虚构购买通威饲料的用途，在明知蒋胜利伪造了虚假的鱼塘承包合同的情况下，仍向盐城民生银行贷款人民币270万元，其中蔡立俊贷款人民币80万元，徐以坛贷款人民币70万元，姜国帮贷款人民币60万元，陈胜辉贷款人民币6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3年1月31日至2014年1月31日。该贷款至通威公司账户后，全部由蒋胜利支配使用，蒋胜利按约偿还本息，后蒋胜利无力偿还，截止案发时尚欠贷款本金人民币195.87万元。被告人蒋胜利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被告人蔡立俊、徐以坛、姜国帮、陈胜辉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蔡立俊、徐以坛、姜国帮、陈胜辉分别退出赃款人民币十万元。盐城民生银行对被告人蔡立俊、徐以坛、姜国帮、陈胜辉表示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五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发、侦破过程。（3）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蒋胜利系被抓获归案，蔡立俊、陈胜辉、徐以坛、姜国帮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的情况。（4）贷款说明、征信报告，证实至2018年8月15日止，姜国帮贷款未结清，尚欠本金435225.6元；陈胜辉贷款未结清，尚欠本金434973元；徐以坛贷款未结清，尚欠本金507955.3元；蔡立俊贷款未结清，尚欠本金580585.1元。（5）蒋胜利、韩立根出具的保证书，证实蔡立俊、陈胜辉、徐以坛、姜国帮在盐城民生银行申请的四人连保贷款，姜国帮的贷款若到期不还，由蒋胜利、韩立根归还。通威公司经理边金吉签字担保还款。姜某也保证如果四户贷款到期不还由其归还。（6）盐城民生银行申请贷款材料，系蔡立俊、徐以坛、陈胜辉、姜国帮为申请贷款提供的材料，包括征信报告、夫妻关系证明、房屋产权证明、通威公司饲料销售合同和协议、土地承包合同及申请人站在鱼塘旁边的照片等，以及盐城民生银行小微联保申请书、贷款用途承诺书、联保体授信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反担保协议、借款专用申请书、个人借款凭证等。（7）委托书，证实蔡立俊、陈胜辉、徐以坛、姜国帮签字授权通威公司将盐城民生银行的贷款转到通威公司蒋胜利的帐上（购买饲料、提取现金均可）。（8）付款凭证复印件，证实通威公司付款给蒋胜利的情况。（9）通话记录，系射阳县公安局民警与刘东、边金吉的通话记录。刘东原系通威公司财务经理，证实盐城民生银行和通威公司有贷款方面的合作，蒋胜利找了四个养殖户的身份证、户口薄、鱼塘承包合同等材料，其再交给银行申请贷款。边金吉原系通威公司业务员，证实曾在通威公司负责销售，通威公司和盐城民生银行之间有贷款合作，蒋胜利自己找了四个养殖户申请贷款，材料是蒋胜利提供的，姜国帮等人不放心做这个贷款，其就应他们要求，写了担保书给他们，贷款下来是打到通威公司的。（10）谅解书，证实盐城民生银行对蔡立俊、姜国帮、陈胜辉、徐以坛四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该四人从轻处理，但不免除四人的还款义务。2.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证言，证实陈胜辉、徐以坛、姜国帮、蔡立俊等四人在其盐城民生银行拿贷款的经办人是黄某。2012年7月、8月份，其和黄某一起到通威公司去谈贷款业务，盐城民生银行给通威公司的是饲料贷款，由养殖户向银行申请，四个养殖户联保，经销商做担保，贷款专款专用，只能购买通威公司的饲料。银行将贷款打到通威公司账户上，通威公司将饲料发给申请贷款的养殖户。徐以坛、蔡立俊四人在盐城民生银行申请的贷款是由经销商蒋胜利做担保的，贷款打到通威公司账户上的，通威公司应该发等值的饲料给这几个养殖户。徐以坛四人的贷款逾期后，其才接手这个事情，其和徐以坛等四人到通威公司咨询这笔贷款的流向。当时是通威公司盐城片区总经理项琪和财务负责人刘东跟其解释这笔贷款的流向的，他们说有八九十万元是现金给蒋胜利了，有二十多万元是偿还蒋胜利之前欠的饲料款了，剩余的钱都发饲料给蒋胜利了。银行打给通威公司的贷款是专款专用，通威公司付现金给蒋胜利是不符合规定的。（2）证人黄某证言，证实其是从2012年9月份至2013年8月间在盐城民生银行上班，是企业金融三部客户经理。部门主任孙锋就和通威公司达成贷款协议，盐城民生银行为通威公司的经销商和养殖户提供贷款，贷款用途就是在通威公司购买饲料，贷款的主体是养殖户，经销商是担保人，贷款下来之后直接打到通威公司账户，只能在通威公司购买饲料。蒋胜利、蔡立俊、陈胜辉、姜国帮、徐以坛他们在盐城民生银行拿过贷款，其经手办理的，蔡立俊、陈胜辉、姜国帮、徐以坛是贷款人，贷款总额270万，蒋胜利是担保人。贷款只能用来购买通威公司的饲料，贷款下来之后直接打到通威公司了，贷款材料包括贷款人的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收入证明、房产证、鱼塘承包合同、购销合同等。这些材料都是蒋胜利提供，银行只审核提供的材料，无法审核材料的真假。放贷款之前，银行工作人员到养殖户的鱼塘现场查看，当时蒋胜利带着银行的工作人员、通威公司的总经理刘东到四个养殖户的鱼塘去看的，盐城民生银行的人还在这些鱼塘拍照片的。银行认为这是他们的鱼塘。四份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不是我们银行的材料。（3）证人张某（射阳港渔工贸开发公司工作人员）证言，证实“收入证明书”“产权证明”“蔡立俊和李国芳的夫妻证明”都是其经手的，是蒋胜利让其帮他开的，蒋胜利自己拿去盖的公章。“射阳县国有海涂资源土地承包合同”是从公司拿的空白合同，然后按照蒋胜利的要求填写的。实际上徐以坛、陈胜辉并不在其公司承包鱼塘，这四份土地承包合同的承包面积都是虚假的，他们实际的养殖面积远没有这么大，是按照蒋胜利报的数字来填写的，也是蒋胜利自己去盖的公章。（4）证人沈某（射阳县射阳港渔工贸开发公司总经理）证言，证实张某是公司业务员，张某帮蒋胜利填写的收入证明书、产权证明、土地承包合同、开具夫妻关系证明。土地承包合同上的面积是虚假的，蒋胜利当时写了一份承诺书给其公司，内容就是蒋胜利承诺这份土地承包合同只做贷款使用。（5）证人刘某（通威公司财务经理）证言，证实经查询杨某在2013年2月份经公司账上打款56.5万元至蒋胜利农行卡，另有27万元经公司账上转到蒋胜利在通威公司的饲料账上。（6）证人蔡某证言，证实其和蒋胜利是表兄弟关系。2014年听蔡立俊说蒋胜利欠盐城民生银行一笔贷款，贷款具体情况不清楚。其问过蒋胜利债务情况，蒋胜利说他在盐城民生银行申请了270万元贷款，是用蔡立俊等四人名义联名担保申请的，听他说交了九十万元保证金。蒋胜利说他在外欠三四百万高利贷。（7）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和蒋胜利都是通威公司的饲料经销商。2013年其和蒋胜利经通威公司财务经理介绍向盐城民生银行借贷款。具体是四个养殖户联保的方式向盐城民生银行申请贷款，贷款用于在通威公司购买饲料。蒋胜利找了4个养殖户共申请了270万元贷款，蒋胜利向其借款了81万缴纳的保证金，后蒋胜利将这笔钱还了。（8）证人姜某证言，证实其和蒋胜利是朋友，都是做饲料销售生意的，有经济往来。2013年1月15日，蒋胜利请其在一份保证书上签字。具体内容就是蔡立俊、陈胜辉、徐以坛、姜国帮在盐城民生银行的联保贷款，到期不归还，由其归还。只认识蔡立俊、姜国帮，不认识陈胜辉和徐以坛。（9）证人陈某、韩某、吴某证言，均证实曾借钱给蒋胜利的事实。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蒋胜利供述，证实了2012年9月份左右，盐城民生银行给通威公司贷款指标，养殖户可以向盐城民生银行申请贷款用于购买饲料。其和通威公司的边金吉邀请蔡立俊、姜国帮、陈胜辉、徐以坛四人参加通威公司和盐城民生银行一起搞的活动。后其就找这四个人，请他们帮忙在盐城民生银行拿贷款，当时跟他们说这些贷款都是用来做饲料生意。以前也以他们名义在其他银行做过贷款。他们四个人提供了夫妻双方身份证等材料，其拿着他们承包鱼塘的原始合同到渔工贸公司去重新开具新的虚假的承包合同，新承包合同上面的面积也是虚高的，就是为了能拿到贷款。后来其还在渔工贸公司开具蔡立俊等四人的夫妻关系证明等材料，将材料收集好送到盐城民生银行。盐城民生银行的黄某几个人还到鱼塘查看的，当时是通威公司的一个人带着他们到其他人的大鱼塘边上拍照的。后盐城民生银行就通知到银行去签字，因为申请贷款的材料特别多，所以蔡立俊等人根本没有看材料，直接在材料上需要签字的地方签上自己名字。所有申请贷款的材料均做好之后，其向盐城民生银行缴纳了81万元保证金，2013年2月1日盐城民生银行将270万元贷款直接打到通威公司账户上，通威公司扣了19万余元用来抵扣其在公司的欠款，剩余的250多万中有150多万偿还高利贷了，还有100万元借给杨某了。其每个月还盐城民生银行的利息，到了2013年下半年没有钱了，其就离开射阳，手机号码也换掉了，不和其他人联系。（2）被告人蔡立俊、陈胜辉、徐以坛、姜国帮供述，均供述了经蒋胜利、边金吉邀请参加通威公司和盐城民生银行举行的活动，主要内容就是盐城民生银行给通威公司的养殖户提供贷款，这些贷款只能在通威公司购买饲料。后蒋胜利请其四人帮忙借贷款，蒋胜利、边金吉均多次劝说，蔡立俊等四人推脱不了，就答应了。四人提供了身份证等材料。后蒋胜利、边金吉等人带四人到其他人承包的大鱼塘边拍照。2012年11月左右，蒋胜利带着蔡立俊夫妇、姜国帮夫妇等人到银行办理手续，并且承诺贷款打到通威公司账户只能用于买饲料，蒋胜利、边金吉还写了保证书。在银行签字时，银行的人叫在什么位置签字就在什么位置签字，材料太多，没有看内容。2013年8月，盐城民生银行催要贷款，才知道蒋胜利把钱转走了。原判认为，被告人蒋胜利、蔡立俊、徐以坛、姜国帮、陈胜辉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蒋胜利、蔡立俊、徐以坛、姜国帮、陈胜辉共同故意实施骗取贷款犯罪，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蒋胜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蔡立俊、徐以坛、姜国帮、陈胜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蔡立俊、徐以坛、姜国帮、陈胜辉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蒋胜利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立俊、徐以坛、姜国帮、陈胜辉分别退出部分赃款，取得被骗银行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判决：一、被告人蒋胜利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蔡立俊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姜国帮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陈胜辉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徐以坛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蔡立俊、徐以坛、姜国帮、陈胜辉共同退出的赃款人民币四十万元发还被害单位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分行；未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一百五十五万八千七百元责令被告人蒋胜利、蔡立俊、徐以坛、姜国帮、陈胜辉继续退赔，发还被害单位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分行。上诉人蔡立俊的上诉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蔡立俊不知道蒋胜利伪造虚假的鱼塘承包合同，也未虚构通威饲料的用途；蔡立俊没有骗取银行贷款的动机和想法，也没有伪造或编造过任何申请贷款的材料，仅提供了身份证，在蒋胜利和银行信贷人员的安排下在若干空白文件下签名，蔡立俊没有领取过银行一分钱贷款，更没有从蒋胜利或通威公司领取过一分钱好处；一审判决认定案发时“尚欠贷款本金人民币195.87万元”也是错误的，在公安机关对蒋胜利立案后的数日内，四名借款人的贷款账户同时显示已经“结清”。2.一审法院审判程序不合法，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在中止审理期间，仍然对蔡立俊执行逮捕，并迫使蔡立俊家属缴纳10万元款项而对蔡立俊取保候审等。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根据现有证据的客观部分（征信记录），可以证实在2014年6月，银行贷款已结清，银行没有损失，蔡立俊不构成骗取贷款罪；2.一审判决认定蔡立俊构成骗取贷款罪的证据不足。本案是由蔡立俊等人举报蒋胜利而案发。蔡立俊等无需大额用款，只是在蒋胜利及有关人员的欺骗下在空白的贷款合同上签名和提供身份证件，并没有骗取银行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未伪造任何贷款材料，没有骗取的行为，更未取得所骗款项，在银行贷款2014年6月“已结清”的情况下，没有给银行造成损失；3.本案的同案被告人蒋胜利涉嫌构成贷款诈骗罪，蔡立俊等人及银行是贷款诈骗罪的受害人；4.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存在缺陷，在中止审理期间，仍然对蔡立俊执行逮捕，并迫使蔡立俊家属缴纳10万元款项而对蔡立俊取保候审等。上诉人姜国帮的上诉理由为：1.从本案的基本过程分析，姜国帮完全是一个受害者，根本没有实施骗取贷款的犯罪故意，也没有骗取贷款的行为；2.本案中民生银行没有实际损失，姜国帮提交的中国人民银行征信报告已经证明其名下贷款已经结清；3.本案是一起民事案件。请求改判姜国帮无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姜国帮被骗参与刑事案件，不存在骗取贷款的故意，从始至终，姜国帮等人不知道蒋胜利骗取贷款，与蒋国帮没有共同的犯罪故意等。上诉人陈胜辉的上诉理由为：一审判决定性错误，陈胜辉不构成骗取贷款罪，请求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陈胜辉无罪。上诉人徐以坛的上诉理由为：徐以坛既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也没有将贷款数额非法占为已有或者是转化为其他收入；在贷款过程中，也未曾虚构事实、隐瞒事实真相来获取贷款，合同的伪造与材料的造假都是由蒋胜利与通威公司人员、银行人员提供、操作，徐以坛未参与其中，因此不构成骗取贷款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不是民生银行报的案，而是徐以坛等人报的案；2.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徐以坛存在提供身份资料与鱼塘拍照情节，但其行为不足以诱导欺骗民生银行发放贷款，本案明显是蒋胜利与银行人员相勾结形成的贷款诈骗，徐以坛也是受害者；3.本案徐以坛名下的民生银行贷款已经有人归还，银行损失并不存在；4.徐以坛与蒋胜利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不构成共同犯罪。请求改判徐以坛无罪。检察员的阅卷意见为：蒋胜利、蔡立俊、姜国帮、陈胜辉、徐以坛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均构成骗取贷款罪，应予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恰当。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一致。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并具有关联性、客观性，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蔡立俊、徐以坛、姜国帮、陈胜辉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本案中，上诉人蔡立俊、徐以坛、姜国帮、陈胜辉明知贷款不属于本人使用，仍然提供自己的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收入证明、房产证等证件或证明材料，使银行误认为上述四人即为贷款主体，四名上诉人带银行工作人员到其他人承包的大鱼塘边拍照，夸大鱼塘的承包面积或根本未承包鱼塘而谎称承包了鱼塘，明知所贷款项不是用于购买饲料，而与通威公司签订所谓的饲料销售合同，对银行的申请贷款材料以材料过多等为由不作详细阅看，以欺诈手段取得银行贷款，向盐城民生银行贷款人民币270万元，其中蔡立俊贷款80万元，徐以坛贷款70万元，姜国帮贷款60万元，陈胜辉贷款60万元，并造成银行195万余元的损失，上述四人的行为均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2.贷款说明、征信报告证实至2018年8月15日止，姜国帮贷款未结清，尚欠本金435225.6元；陈胜辉贷款未结清，尚欠本金434973元；徐以坛贷款未结清，尚欠本金507955.3元；蔡立俊贷款未结清，尚欠本金580585.1元，上述事实并得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证实，与四名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一致，足可认定。至于四名上诉人在民生银行的贷款征信记录显示已“结清”，是因为民生银行将上述四人未归还的贷款打包转让给了上海东方证券创新投资公司，并不表明四名上诉人的贷款已经归还，不影响四名上诉人的行为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的认定。3.一审法院在中止审理期间对四名上诉人执行逮捕符合法律规定，四名上诉人及亲属自愿向法院退还款项的行为系弥补银行损失的行为，原审法院在审理查明的事实中己作认定，并作为酌情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蒋胜利及上诉人蔡立俊、徐以坛、姜国帮、陈胜辉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蒋胜利、蔡立俊、徐以坛、姜国帮、陈胜辉共同故意实施骗取贷款犯罪，系共同犯罪。其中蒋胜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蔡立俊、徐以坛、姜国帮、陈胜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蔡立俊、徐以坛、姜国帮、陈胜辉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蒋胜利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蔡立俊、徐以坛、姜国帮、陈胜辉分别退出部分赃款，取得被骗银行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蔡立俊、徐以坛、姜国帮、陈胜辉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检察员的阅卷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方朝军审 判 员 樊丽萍审 判 员 陈 斐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窦晓春书 记 员 成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