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陕01执异766号异议人（利害关系人）：连云港港口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中山路188号。法定代表人：张彦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铸，陕西雅世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杨凌海洋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杨凌示范区神农路16号创业大厦510号。法定代表人：王发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陕西九州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陕西金刚五矿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科技路37号2号楼8层9号。法定代表人：丁卫恒，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破产管理人：希格玛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养卫，陕西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锐，陕西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钟勇奇，男，196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被执行人：钟红旗，女，196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西安市科技路海星城市。被执行人：牛军民，男，197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铜川市王益区。杨凌海洋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杨凌小额贷款公司）与陕西金刚五矿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刚五矿公司）、钟勇奇、钟红旗、牛军民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连云港港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云港物流公司）不服本院作出的（2019）陕01执异820号执行裁定，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陕执复16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执异820号执行裁定；二、指令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进行审查。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异议人连云港物流公司称，请求撤销对金刚五矿公司名下陕西省核桃坪铜多金属矿详查探矿权和陕西省××县兰岩沟铜多金属矿详查探矿权的司法评估及拍卖。破产审查期间，应停止所有执行案件，西安中院在收到连云港法院移送的执转破审查决定书时，未中止金刚五矿公司的执行案件；异议人申请的执转破案件仍在审理过程中，并没有作出生效裁定，西安中院仍挂网拍卖；异议人所提出的执行异议涉及多家国有资产债权人，应进行听证审查，西安中院未进行基本的调查询问，程序违法；西安中院于2019年9月29日在一拍流拍之后就裁定将案涉探矿权以物抵债给申请执行人，损害了多家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以物抵债裁定应予撤销。申请执行人杨凌小额贷款公司称，根据民诉法及相关法律规定，西安中院已经受理破产案件，所有案件包括执行异议案件应待破产审理完毕后才能继续审理；异议人所称西安中院执行程序违法，其认为应适用的最高法院执转破指导意见并非法律和司法解释，应该以具有法律效力的规定来判断；西安中院拍卖程序完全合法。本院原审异议裁定查明，杨凌小额贷款公司与金刚五矿公司、钟勇奇、钟红旗、牛军民借款合同一案，陕西省汉唐公证处作出的（2014）陕证经字第009048号公证书及（2015）陕证经字第0016号执行证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义务人金刚五矿公司、钟勇奇、钟红旗、牛军民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权利人杨凌小额贷款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5年4月27日立案执行。因连云港物流公司与金刚五矿公司均向连云港法院提出申请，申请金刚五矿公司破产，连云港法院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苏0703执956号决定书，将金刚五矿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移送本院破产审查。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陕01破申23号民事裁定书，对上述破产申请不予受理，连云港物流公司与金刚五矿公司不服该不予受理裁定，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陕民终949号上诉案件受理通知书，受理了连云港物流公司申请金刚五矿公司破产案件。本院原审异议经审查后认为，异议人连云港物流公司在本院依法对陕西省××县兰岩沟铜多金属矿详查探矿权和陕西省核桃坪铜多金属矿详查探矿权拍卖期间，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陕民终949号上诉案件受理通知书为由，要求中止执行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审查范围，在执行异议程序中，申请中止拍卖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七条（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连云港物流公司的异议申请。连云港物流公司不服该异议裁定，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复议审查中查明，该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陕民终949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中载明，“经审查查明，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在执行（2017）苏0703民初1369号民事判决的过程中，该案的原告连云港物流公司于2018年9月5日提交《破产申请书》，请求裁定金刚五矿公司破产清算；该案的被告金刚五矿公司于2018年10月11日提交《移送破产审查申请书》，请求将（2018）苏0703执956号执行案件移送西安中院破产审查。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苏0703执956号决定，将金刚五矿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移送西安中院进行破产审查。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以EMS特快专递将该案的案卷材料邮寄至西安中院，西安中院收到后于2018年12月24日将该案的案卷材料以EMS特快专递邮寄退回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9年3月5日，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致函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称，其移送的本案已经报经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核同意，西安中院拒绝接收其移送的破产审查的相关案卷材料，不作是否受理审查及裁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一条规定，恳请监督。2019年5月10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向西安中院发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二条规定，该案由西安中院依法审查并作出裁定。2019年7月1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给西安中院函，将本案移送西安中院进行破产审查”。根据以上查明事实情况，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民终9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破申23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复议审查中再查明，2019年9月12日，本院对被执行人金刚五矿公司所有的位于陕西省核桃坪铜多金属矿详查探矿权和陕西省××县兰岩沟铜多金属矿详查探矿权的矿产资源勘查权进行了网络司法拍卖，因无人竞买而流拍。根据杨凌小额贷款公司的申请，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陕01执恢27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将上述二案涉探矿权及矿产资源勘查权分别作价4910500元、17299500元交付杨凌小额贷款公司抵偿债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八条规定，执行法院作出移送（破产）决定后，应当书面通知所有已知执行法院，执行法院均应中止对被执行人的执行程序。本案中，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决定：将金刚五矿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移送本院进行破产审查。本院收到该决定后，执行部门应待审判部门作出对该案件是否立案受理破产申请决定后，再行决定是否继续执行。但本院仍于2019年9月12日对案涉探矿权及矿产资源勘查权进行拍卖，因无人竞买而流拍后，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以物抵债裁定，将上述探矿权及矿产资源勘查权抵偿申请执行人债务，执行程序显属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过程中或者执行保全、先予执行裁定过程中的下列行为违法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一）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以物抵债、暂缓执行、中止执行、终结执行等执行措施……”的规定，本案中，本院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拍卖被执行人的案涉探矿权，因无人竞买流拍，后以物抵债将案涉探矿权抵给申请执行人抵偿债务。复议申请人连云港物流公司认为，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已出具被执行人金刚五矿公司执转破决定书并已移送本院，本院应当中止执行，但本院仍然挂网拍卖，程序违法。本院应停止拍卖的复议理由，明确针对的是执行中的拍卖措施，本院应依法予以审查。综上，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本院（2019）陕01执异820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执异820号执行裁定；二、指令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进行审查。本院查明，本院于2018年9月向金刚五矿公司送达评估报告后，金刚五矿公司提出异议，陕西旺道矿业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道评估公司）于2018年10月就金刚五矿公司提出的“评估报告程序违法”“未尽依法核实评估对象、提供评估资料的义务”“评估对象错误”“评估报告中计算的实物工作量与评估基准日严重不符”“评估价严重低评”等问题出具了书面答复意见。2019年1月，本院执行实施部门致函省自然资源厅，就案涉探矿权的取得价值、后期工作量及备案情况进行询问，省自然资源厅作出书面函复意见。2019年6月24日，本院执行实施部门组织双方当事人及旺道评估公司针对金刚五矿公司提出的异议进行听证。针对金刚五矿公司提出的工程量漏评和评估报告过期问题，旺道评估公司答复如下：一、工程量的评估必须经过省自然资源厅专家评审备案后才能作为依据，和现场实际情况无关；二、评估报告的有效期是一年，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也有详细规定。另，2019年9月29日，本院作出（2019）陕01执恢27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因对案涉探矿权进行第一次拍卖无人竞买而流拍，依据申请执行人杨凌小额贷款公司以物抵债申请，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将被执行人陕西金刚五矿资源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陕西省××县兰岩沟铜多金属矿详查探矿权（证号为T61420110502044394，项目名称为陕西省××县兰岩沟铜多金属矿普查），作价4910500元，交付申请执行人杨凌海洋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抵偿债务；二、将被执行人陕西金刚五矿资源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陕西省核桃坪铜多金属矿详查探矿权（证号为T61420110502044404,勘察项目名称为陕西省核桃坪铜多金属矿普查）的矿产资源勘查权，作价17299500元，交付申请执行人杨凌海洋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抵偿债务；三、上述财产的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申请执行人杨凌海洋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时起转移；四、解除对上述探矿权的查封；五、申请执行人杨凌海洋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可持本裁定到登记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019年11月6日，本院执行实施部门向陕西省自然资源厅致函，请其依据（2019）陕01执恢27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向杨凌小额贷款公司办理案涉探矿权变更手续。后，陕西省自然资源厅向杨凌小额贷款公司颁发了探矿权属证书。再查，本案执行中，被执行人钟红旗向本院提出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申请，本院经依法审查驳回其请求。钟红旗不服，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复议。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9）陕执复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其复议申请。后金刚五矿公司又以程序违法为由提出异议，请求停止对案涉探矿权的司法评估、拍卖工作，本院经依法审查作出（2018）陕01执异703号执行裁定，金刚五矿公司不服，提起复议，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陕执复53号执行裁定，驳回金刚五矿公司复议申请。又查，2020年1月9日，本院作出（2019）陕01破申35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经征得申请执行人物流公司（连云港港口物流有限公司）及被执行人金刚五矿公司同意，将该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符合法律规定”，遂裁定：受理申请人连云港港口物流有限公司、申请人陕西金刚五矿资源有限公司要求对陕西金刚五矿资源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的申请。以上事实有执行裁定书、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破产法》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七条规定，“执行法院收到受移送法院受理裁定时，已通过拍卖程序处置且成交裁定已送达买受人的拍卖财产，通过以物抵债偿还债务且抵债裁定已送达债权人的抵债财产，已完成转账、汇款、现金交付的执行款，因财产所有权已经发生变动，不属于被执行人的财产，不再移交”。根据以上法律及最高法院指导意见的规定，界定破产财产范围的时间节点应以作出破产案件受理裁定时为准。本案中，关于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移送破产审查一节，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在复议审查中确认该院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决定移送本院进行破产审查，并于2018年12月17日以EMS特快专递邮寄至本院。故根据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认定的事实，本院执行实施部门在收到执转破决定书后未中止对被执行人的执行程序，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中关于规范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工作的程序性规定，但异议人要求撤销（2019）陕01执恢270号之二以物抵债执行裁定，实质是界定案涉探矿权是否应属于破产财产的问题，应适用《破产法》及与《破产法》一致的相关规定。因本院系于2020年1月9日作出破产案件受理裁定，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在破产案件受理之前已通过拍卖程序处置且以物抵债裁定已送达买受人的拍卖财产不再作为破产财产移交，案涉探矿权在破产案件受理之前已经拍卖程序处置并以物抵债给申请执行人，故该以物抵债裁定不应予以撤销。综上，异议人连云港物流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请求不应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连云港港口物流有限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童 超审判员 孙剑明审判员 黄金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郑银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