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198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方博宇，男，汉族，1987年5月1日出生，哈尔滨华能供热公司职工，现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赫英文，道外区太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颖煜，女，汉族，1977年12月10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健，黑龙江太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杰，黑龙江太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方博宇因与被上诉人王颖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4民初7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博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赫英文，被上诉人王颖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健、侯杰到庭参加诉讼，王颖煜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博宇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4民初7728号民事判决。2.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缺少合法证据，导致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不应采信哈航运公安局对王颖煜控告方博宇的询问笔录，一审法院由此认定王颖煜向方博宇借款本金为331,800元是错误的。二、王颖煜向方博宇借款本金前后共计50余万元，王颖煜向方博宇部分还款是还给方博宇的妻子梁珊的，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的王颖煜向方博宇部分还款数额是错误的。三、王颖煜向方博宇的借款尚有10万元未还，方博宇手中有王颖煜这笔借款的借据可以证明。一审未予以认定是错误的。王颖煜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方博宇在公安机关自认王颖煜向方博宇的借款总额为3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方博宇不当得利的数额为221,066元无误。二、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真实、合法。因一审采信的公安机关对方博宇的询问笔录系公安机关依法取得，故内容真实合法有效，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三、方博宇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予以驳回。方博宇没有证据能证明王颖煜向其借款的总额为50余万元。王颖煜也不欠方博宇10万元未还。王颖煜与案外人梁珊的借贷纠纷与本案无关。王颖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方博宇返还不当得利221,066元；2.判令方博宇支付占用不当得利款期间的利息6410.91元（从2018年11月4日计算至2019年8月3日，按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直至给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方博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4日，王颖煜向方博宇借款17万元，王颖煜自述利息为月息8分。2017年3月20日，王颖煜向方博宇借款3万元，王颖煜自述月息为13％。2017年5月20日，王颖煜向方博宇借款3万元。2017年11月4日，王颖煜向方博宇借款7万元。2017年12月20日，王颖煜向方博宇借款7万元。王颖煜向方博宇还款共计612,630元，具体为：2016年12月3日，交通银行汇款13,600元；2017年1月3日，交通银行汇款13,600元；2017年2月3日，交通银行汇款13,600元；2017年4月3日，交通银行汇款13,600元；2017年4月20日，转账微信×××元；2017年5月3日，交通银行汇款1500元，转账微信×××元；2017年5月20日，转账微信×××元；2017年6月3日，交通银行汇款17,000元；2017年6月20日，微信转账×××元；2017年7月3日，交通银行汇款10,000元，微信转账7000元；2017年9月3日，交通银行汇款17,000元；2017年10月3日，交通银行汇款10,000元；2017年11月3日，光大银行汇款17,000元；2017年11月8日，微信转账两笔3400元、交通银行汇款5000元；2017年11月20日，微信转账×××元；2017年12月3日，交通银行汇款7000元、微信转账10,000元；2018年1月8日，微信转账8400元；2018年1月20日，微信转账×××元；2018年1月21日，微信转账8400元。2018年2月3日，微信转账4笔16500元。2018年2月8日，微信转账2400元、交通银行汇款19,700元、光大银行汇款30,000万元。2018年2月20日，光大银行汇款30,000元。2018年2月21日，光大银行汇款50,000元。2018年3月3日，光大银行汇款50,000元。2018年4月3日，微信转账10,000元。2018年5月3日，微信转账12,000元。2018年6月3日，微信转账2000元。2018年6月4日，微信转账11,000元。2018年7月3日，微信转账12,000元。2018年8月3日，微信转账两笔6030元。2018年9月5日，光大银行转账三笔15,000元。2018年10月4日，微信转账三笔13,200元。2018年11月3日，微信转账3笔9000元。2018年11月4日，微信转账两笔4700元。2019年4月11日，方博宇在黑龙江航运公安局松花江分局刑警大队讯问“你是否在每次给王颖煜放款的当日就收取当月利息了”，方博宇回答为“是的”，方博宇在笔录上签字按手印。一审法院认为，王颖煜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方博宇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本案中主要争议焦点为双方借款本金、利息及还款金额。由于双方未签订书面材料，又未进行对账确认，故本案中根据双方提供的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关于借款本金，方博宇在公安机关讯问时称“放款当日就收取当日利息了”，故一审法院确认王颖煜向方博宇借款本金为331,800元。王颖煜主张通过现金方式向方博宇还款，虽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但结合方博宇在公安机关讯问时表述存在王颖煜现金还款的方式还款，故一审法院对王颖煜现金还款部分予以采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王颖煜向方博宇还款金额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共计221,066元，故对王颖煜诉请方博宇返还221,06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故王颖煜诉请返还自2018年11月4日至实际还款日的利息（按照年利率4.35％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方博宇于判决生效后返款王颖煜221,066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11月4日起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案件受理费2356元（王颖煜已预交4712元，减半收取），由方博宇负担。此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王颖煜。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方博宇提交证据一：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和哈尔滨市中级法院判决书两份，拟证明：方博宇在一审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当中，所承认的37万元，实际上是方博宇的爱人梁珊和王颖煜之间实际发生的借款数额，与一审认定的数额不是同一笔。方博宇提交证据二、借据一份，是王颖煜于2018年3月4日给方博宇出具的借款10万元的凭据，拟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完全错误，而且该笔借据的借款西万亿元向方博宇数次借款当中的一笔，一审未将该笔借款计算在内，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方博宇提交证据三、黑龙江航运公安局撤销案件决定书以及告知书，拟证明王颖煜在一审当中所提供的公安机关对方博宇的讯问笔录，是不真实的。该案件已经被受案公安机关予以撤销。方博宇提交证据四：投诉书，是方博宇针对公安机关对其采取非法的刑讯逼供等行为，强令方博宇不得再向王颖煜索要借款。王颖煜对方博宇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拟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两份判决书出具日期，均是在一审庭审之前出具的，而且该生效判决已经明确借款主体以及金额是王颖煜与梁奾之间的经济纠纷，与本案并不具关联性。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该借据形成日期系在一审庭审之前形成的，并不属于新证据。因方博宇一审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已经履行了交付借款义务，而予以驳回。故不具任何证明力。对证据三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拟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决定书仅是对方博宇涉嫌强奸案刑事案件予以撤销，并没有对侦查部门为方博宇取得的讯问笔录予以撤销，故该份证据不能对抗王颖煜之前提交的侦查部门对方博宇所作出的讯问笔录的真实性以及证明力。对证据四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拟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仅是方博宇个人的主张以及意思表示，并没有任何的证明力。该证据仅能证明其有过相关的主张，并不能证明其主张已经为任何行政部门予以确认或者认可。本院责成方博宇说明一审未向法院提交四份证据的理由。方博宇称，四份证据是一审以后发生的。本院对方博宇提交的四份证据的认证意见，因方博宇提交的四份证据均发生在本案一审判决之前，不属于新证据。且四份证据亦不能证明方博宇拟证明的问题。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方博宇主张一审法院判决缺少合法证据，导致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不应采信哈航运公安局对王颖煜控告方博宇的询问笔录，一审法院由此认定王颖煜向方博宇借款本金为331,800元是错误的问题。因一审法院采信的哈航运公安局对王颖煜控告方博宇的询问笔录真实有效，一审法院由此认定王颖煜向方博宇借款本金为331,800元正确。故本院对方博宇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方博宇主张王颖煜向方博宇借款本金前后共计50余万元，王颖煜向方博宇部分还款是还给方博宇的妻子梁珊的，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的王颖煜向方博宇部分还款数额是错误的问题。因本院依据相应证据可以确认王颖煜与梁珊的借贷纠纷与本案无关，方博宇未向二审法院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故本院对方博宇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方博宇主张王颖煜向方博宇的借款尚有10万元未还，方博宇手中有王颖煜这笔借款的借据可以证明。一审未予以认定是错误的问题。因方博宇可就其该项主张另行提出诉求。故本院对方博宇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方博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12元，由方博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郎晓侠审判员周磊审判员王琦（）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陈鲁书记员赵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