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20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道县仙子脚供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道县仙子脚镇（原跃进机械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124559533385J。法定代表人:刘汉武，系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佳送，湖南瑶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英，湖南湘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道县跳鱼台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道县桥头乡上坝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124774487246Q。法定代表人:何振华，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举红，男，汉族，1972年2月10日出生，湖南省道县人，住湖南省道县。上诉人道县仙子脚供电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道县跳鱼台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供用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1124民初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本案事实清楚，本院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道县仙子脚供电有限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佳送、李跃英，被上诉人道县跳鱼台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举红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道县仙子脚供电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1124民初57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主要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道县跳鱼台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当初签供电合同只签了一年，因为是霸王条款，所以我们就不同意续签了，双方一直有争议，我们也到国网公司去了很多次，都有证明，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道县跳鱼台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擅自扣除原告生产电量的线损电费50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擅自占用原告投资架设的高压输送设施、设备使用费1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电力生产企业，原道县仙子脚电力发展服务中心有限公司系供电企业，后更名为道县仙子脚供电有限公司，供电区域为道县仙子脚镇、桥头镇、桥头林场。原告所属的道县跳鱼台电站建于1998年，位于道县（原桥头乡）上坝村，原属于道县上坝水库管理所，原系国有资产，通过建设一条5.5公里的高压输电线路并入上坝电网。2005年3月1日以道县仙子脚电力发展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为甲方，道县上坝水库管理所为乙方，道县人民政府、道县水利局为监证方，签订了《关于上坝水库管理所供区移交及并网协议》，协议约定如下主要条款：1.甲方义务为具备接受乙方并入湖南永州电网及连续接受电站上网电量的条件，并提交一个安全可靠的运行系统。应当根据乙方的申请和电网的实际情况安排电站发电机检修和发电上网；2.乙方义务为自愿并入甲方电网，服从甲方调度所的统一调度，并按有关规定和要求向甲方提供电力电量；3.乙方无偿将整个供电区域内及供电网络含10ＫＶ、0.4ＫＶ线路、配电变压器、用户等移交甲方，甲乙双方设备分界为坝后一、二级水电站出线第一基电杆以及跳鱼台电站出线第一基电杆，以上线路全部移交给甲方。乙方将原跃进厂35ＫＶ变电站及原跃进厂至水车35ＫＶ线路等设备移交给甲方。甲方负责该供区及该线路设备的管理、运行、维护和产权所有。甲方考虑乙方的实际困难及历史原因给予乙方150000元费用；4.乙方高压计量点装置于坝后一、二级水电站及跳鱼台水电站出线第一基电杆即产权分界点，在各电站并网开关处安装高压计量箱或多功能电能表，分别计量上网、返送的电力、电量。计量装置由甲方负责提供；5.乙方必须执行《电网调度管理条例》、《湖南省电力系统调度规程》，服从甲方调度所的统一调度，严格执行调度指令，听从指挥。乙方开机、停机、并网、解列及保护、自动装置的定值变更及投运，必须按照调度命令进行。每年年末前45天，乙方应向甲方提供下年度电力、电量和设备检修计划，甲方根据上级主管部门下达的上网电量计划，按照电网经济运行规律，合理安排电站上网电量，电站上网电量分核价电量和非核价电量；6.乙方所属的坝后一级电站、二级电站、跳鱼台电站三个小水电站并网方式为三点并网，以就近就便的方式分别并入甲方当地的10ＫＶ配电网络，并以此来实现乙方电力、电量的上网和甲方的返供，并网变电站为荷叶塘变电站；7.对乙方各电站并网后产生的线损问题，由乙方提供并网的有关参数，经甲方进行线损计算，确定一个线损比例，即丰水期、平水期、枯水期分别承担2.2%、1.6%、1%的上网线损，由甲方从乙方的上网电量中扣除进行结算，以荷叶塘变电站上网关口表计算；8.出现以下情况合同终止:一是乙方擅自增加并网容量或向第三方提供电力等，二是乙方不服从调度安排，三是合同到期，双方未办理延期手续或未续签，四是甲方未经乙方同意放弃电网经营，五是未经甲方同意乙方放弃电站运营，如任何一方违反，视为违约，另一方可以终止协议，并解网运行，由违约方承担另一方的经济损失；9.本合同有效期为1年，双方可提前30天办理延期手续继续生效，但最长不得超过1年。后跳鱼台水电站进行了改制，2012年3月27日原告（乙方）与原道县仙子脚电力发展服务中心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道县跳鱼台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发电并网结算协议》，协议参照《关于上坝水库管理所供区移交及并网协议》，并另行约定了以下主要条款:1.原则上全额收购乙方发电量，在上级主管部门限制上网电量时，甲方必须本着公平的原则进行调度；2.计量点设在产权分界点，产权分界与维护管理以乙方电站升压站高压计量点为分界点，该点及电站侧以下所有设备、设施属于乙方，该点出线侧以上所有设备、设施属甲方，并各自负责维护管理；3.上网计量电量的2.9%计算上网线损，由甲方从电费扣除；4.每月20日双方工作人员在关口计量点共同抄录上、下网电能表码，每月28日前双方办理上月电费结算；5.本协议自2012年1月1日起执行，至2012年12月31日终止。双方签订协议后，因拖欠电费等原因，双方产生纠纷，曾经多次进行协商，原道县仙子脚电力发展服务中心于2015年12月3日、2016年7月28日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均未全面履行。后有关部门也进行了协调，在此基础上，原、被告于2017年8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合同约定如下:1.原告2017年度保底发电量为4900000度，2018年度及以后发电量保底为6700000度（乙方完成扩容至1600ＫＶＡ），电价按原电价0.34元／度结算，未至保底电量按实际电量结算，超过保底部分，只按50%电量结算，电价也按0.34元／度结算。其后，如遇国家政策调整电价，电价按国家普调政策上调或下降（参照道县乐福堂库尾电站、龙村电站、马江瑶电站）；2.为保障水电上网稳定，甲方在桥头建35ＫＶ变电站。乙方出资200000元，分摊甲方建设10ＫＶ跳鱼台上网专线部分费用。为维护电网稳定，乙方应服从甲方统一调度。跳鱼台10ＫＶ上网专线正常投运后，乙方在4个月内一次性支付应出资的200000元；3.2017年7月份以前电费在2017年11月前分三次付清（2017年8月2日付270000元，9月15日付300000元，其余欠款11月份全部付清），9月开始按实结算上月电费。签订协议后被告分别于2017年8月2日支付电费270000元（2017年4月226738.82元），2017年10月10日支付电费200000元（2017年5-7月792056.75元），2017年11月27日支付电费726000元（2011.12-2012年8补差201457.84元），2018年5月28日电费262874.86元（2017年8月-2018年3月262874.86），此后被告大体按月支付了2-3个月前的电费。2019年12月20日原、被告签订了《道县跳鱼台水电开发有限公司2019年度发电量上网结算确认函》，确认2019年1-11月发电量7742460度，减线损后实际发电量为7517928度，超出保底电量6700000度的部分按50%结算，结算电量为7108973度。签订后原告觉得不妥，返回被告工作场所，与被告工作人员进行交涉，在原告的要求下，被告工作人员将己方持有的确认函原件交给原告，因此该确认函原件均在原告处持有。另查明，原告输送电力、电量给被告以及被告返供电力、电量给原告并无专线，是与被告供电给用户共用同一主线路，按2012年3月27日双方签订的《道县跳鱼台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发电并网结算协议》规定，原、被告产权分界点与计量点已经在一起，而该点连接至主线路的线路长度约20米。还查明，2017年8月1日的协议书中约定建设的10ＫＶ跳鱼台上网专线至今未建设，桥头35ＫＶ变电站也尚未建成；2017年12月25日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道县供电分公司与道县上坝水库管理所（道县上坝电站）签订了《水电站转并网意向协议》,约定位于道县县上坝电站转并入国网电网运行，电厂变电站外上网路线的架设等费用由国网道县分公司出资，上网不收取电厂线损、过网费，上网电价暂时按0.345元／度结算，按双方约定的结算周期按时结算上网电费，省发改委批复后再按批复的电价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供用电合同纠纷。原告诉称被告收取2.9%的线损不合理。被告辩称双方长期电费结算单都注明了线损率，原告都签字盖章确认，因此是认可收取线损的。本院认为虽然2012年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了线损，但合同有效期为1年，双方2017年8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只约定了电价，未约定线损。原告多次与被告就线损进行了协商，虽然原告一直容忍被告收取的线损的行为，也在电费结算单签名确认，如果是普通货物销售，当然应当视为原告已经认可被告的行为，但本案中销售的标的物是电力、电量，这是一种特殊的商品。供水、供电等基础性公共服务行业，涉及民生，受到政策的制约较多。如果是普通的货物买卖，原告不想销售给被告，还可以销售给其他买主，但电的销售则不同，并没有完全市场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八条规定:“供电企业在批准的供电营业区内向用户供电。供电营业区的划分，应当考虑电网的结构和供电合理性等因素，一个供电营业区内只设立一个供电营业机构”。第十条规定:“并网运行的电力生产企业按照并网协议运行后，送入电网的电力、电量由供电营业机构统一经销”。第十三条规定:“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应当按照城市建设和乡村建设的总体规划统筹安排城乡供电线路走廊、电缆通道、区域变电所、区域配电所和营业网点的用地。供电企业可以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在规划的线路走廊、电缆通道、区域变电所、区域配电所和营业网点的用地上，架线、敷设电缆和建设公用供电设施”。根据以上规定，在仙子脚镇、桥头镇等区域，只能由被告负责供电，如果原告要向区域外其他供电企业（例如国网）售电，就需要重新架设输电线路、变电站，连接原告自己的线路，以便原告并网送电，这就需要立项审批。考虑到审批、建设周期等多种因素，以及转并网时的技术问题，如果没有被告的配合，原告实际难以售电给其他供电企业。道县上坝电站与国网道县分公司2017年签订的转并网协议，约定上网线路由国网承担，无需电站承担，还不收取线损，且据了解国网支付电费也比较及时，应该说条件更优厚，但至今仍未转网成功，也可以印证转网确实不容易。而被告供电区域内有多个电站，并非只有原告一个电站，因此被告的选择更多，水电站经营者为了自己的投资不亏损，只能退让，以确保能够上网售电。从原告提供的证据以及双方在履行合同中的表现也能够印证这一点，2017年8月1日双方签订协议书时，被告已经欠电费达百万以上，如果真的比较容易转网，显然原告不会让被告长期拖欠这么大金额的电费。在此情况下实际合同双方当事人的地位并不平等，被告处于优势地位，具有议价权。正是以上特殊情况，即便原告不认可被告的收取线损的行为，也只能是与被告协商，否则就面临被脱网的风险。因此本院认为不能以原告在电费结算单签名就认定原告认可被告收取线损的行为，需要审查被告收取线损的合理性。从《国网道县分公司证明》可知，双方曾经就线损问题多次到国网道县分公司咨询，因湖南省没有相关规定，一直未达成一致。但2017年12月25日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道县供电分公司与道县上坝水库管理所（道县上坝电站）签订的《水电站转并网意向协议》，就明确约定不收取线损。经查询2010年《广东省小水电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小水电站电量输出计量点应当在升压站外第一根装设，电网企业按照计费电度表电量支付电费，电网企业不得向小水电站分摊电网线损费用，对已经按照产权分界点为计量点的电站，不得再另行收取线损费”。2014年浙江省物价局《关于完善小水电站上网电价政策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小水电上网过程中线损计算严格以分界点为依据，产权分界点与计量装置之间的线损计算，按电压等级、单位线损以及产权分界点与计量装置之间的线路长度确定。具体标准为:1-10KV线路每公里0.3%，35KV及以上线路每公里0.1%，线损累计最高不得超过5%，不足1公里按1公里计算”。即便参照2005年3月1日道县仙子脚电力发展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与道县上坝水库管理所签订的《关于上坝水库管理所供区移交及并网协议》中规定“对乙方各电站并网后产生的线损问题，由乙方提供并网的有关参数，经甲方进行线损计算，确定一个线损比例，即丰水期、平水期、枯水期分别承担2.2%、1.6%、1%的上网线损，由甲方从乙方的上网电量中扣除进行结算，以荷叶塘变电站上网关口表计算”。荷叶塘的位置在县城附近，距离桥头上坝村已经有数十公里距离，即便不考虑政策变化，设备技术等的提升，在当时仍然规定输送到荷叶塘变电站数十公里的线路长度也只是收取2.2%、1.6%、1%的上网线损。虽然原告等小水电站在并网时没有真正连接荷叶塘变电站，但还是有一定参考意义的。被告又提出原告送电到主线路后仍有损耗，但主线路属于被告管理的电网范畴，被告是要利用主线路供电给用户的，即便原告不送电，同样也是有线损的，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增加了多少线损。从《广东省小水电管理办法》、浙江省物价局《关于完善小水电站上网电价政策有关事项的通知》可知，当产权分界点与计量装置不一致时，两点之间的线路长度可以收取线损，但小水电站不能分摊电网线损。综上所述，在产权分界点与计量点一致的情况下，收取线损既不是行政规定，也不是行业交易习惯，2017年8月1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也未规定要收取线损，被告收取如此高比例的线损缺乏依据。原告之所以长期让被告收取线损，并不是无异议，而是多次与被告交涉无果，由于被告利用了自身的优势地位，导致原告不得不忍受，因此被告辩称与原告长期合作，原告是认可收取线损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诉请被告返还从2011年以来收取的线损，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即从2017年8月1日双方签订《协议书》起不应再收取线损费。则截至2019年11月25日共计电量为（2017年8月25日-9月25日153285+2017年9月25日-10月25日41835+2017年12月25日-2018年12月25日6795840+2018年12月25日-2019年11月25日7742460）14733420KW.h，那么被告收取的线损电费145271.52元（0.34元×2.9%×14733420KW.h）应当退还；原告诉称被告利用原告所有的5.5公里线路供电，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在受让跳鱼台电站资产时包含该线路的所有权，而按照2012年3月27日双方签订的《道县跳鱼台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发电并网结算协议》规定产权分界点在计量点，则该5.5公里线路属于被告管理的电网范畴。至于被告辩称依据《关于上坝水库管理所供区移交及并网协议》的规定，该5.5公里线路属于被告所有，因该协议规定效力为一年，最多延长1年，对于该协议的效力、条款的实质内容等因与本案无直接关系，在本案中本院不予审查，不确认该5.5公里线路属于被告所有。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道县仙子脚供电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道县跳鱼台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线损电费145271.52元；二、驳回原告道县跳鱼台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由原告道县跳鱼台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被告道县仙子脚供电有限公司负担2900元（被告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原告已预交，被告在给付本案判决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本院二审期间，被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据一、证明，拟证明5.5KM输电线路是我们的线路；证据二、电费清单，拟证明现在还在扣线损。上诉人质证：证据一是在一审判决之前就已经存在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没有终止，我们按合同约定扣除线损是合法有效的。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认为，证据一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二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该两份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收取2.9%的线损是否合理、是否应当退还被上诉人以及退还多少的问题。本案中，虽然2012年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了线损，但合同有效期为1年，双方2017年8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只约定了电价，未约定线损。从《国网道县分公司证明》可知，双方曾经就线损问题多次到国网道县分公司咨询，因湖南省没有相关规定，一直未达成一致。2017年12月25日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道县供电分公司与道县上坝水库管理所（道县上坝电站）签订的《水电站转并网意向协议》，就明确约定不收取线损。在产权分界点与计量点一致的情况下，收取线损既不是行政规定，也不是行业交易习惯，2017年8月1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也未规定要收取线损，上诉人收取如此高比例的线损缺乏依据。被上诉人之所以长期让上诉人收取线损，并不是无异议，而是上诉人利用了自身的优势地位，以致被上诉人不得不忍受，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长期合作，被上诉人是认可收取线损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返还从2011年以来收取的线损，一审法院认定从2017年8月1日双方签订《协议书》起不应再收取线损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道县仙子脚供电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817元，由道县仙子脚供电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陈久余审判员  宋争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熊孝航书记员唐奎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