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105刑初868号 公诉机关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长沙福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美物业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福元中路某号某小区某房。 法定代表人周立明，长沙福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廖细红，湖南天恒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成名，男，1988年4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湘市，汉族，高中文化，长沙某食品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地湖南省临湘市某镇某村某组某号，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某小区某栋某号；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2019年5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5日交由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执行；现取保候审在家。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郑大岸，湖南君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新平，男，1986年2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湘乡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湖南省湘乡市某镇某组某号，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某小区某栋某室；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2019年5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3月17日交由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执行；现取保候审在家。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何琴，长沙市开福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开检公诉刑诉[2019]8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成名、刘新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长沙福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同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22日转为普通程序，后一并公开开庭审理。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雨佳出庭支持公诉，附民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廖细红，被告人方成名、刘新平及相关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8月28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下半年，长沙市某物业公司贴出公告，告知业主2019年3月1日起停车费将原来的每月180元上涨至每月300元。部分业主表示异议，并与物业公司多次协商未果，欧阳某某（另案处理）自称自己为知名律师，煽动被告人方成名等业主采取拆撞停车杆等过激方式进行“维权”。被告人方成名在欧阳某某的煽动下，于2019年3月1日至3月5日通过小区业主群，多次组织号召被告人刘新平等多名小区业主进行停车堵门、暴力拆除停车栏杆等方式以达到“维权”目的。 经长沙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小区停车收费系统维修金额共计158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成名多次组织他人故意毁坏财物，数额较大；被告人刘新平参与毁坏财物，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刑事责任。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方成名系主犯，被告人刘新平系从犯，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建议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被告人方成名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不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刘新平拘役三个月至五个月，如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适用缓刑。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福美公司诉称，2019年3月，被告人方成名、刘新平等人在未与原告人有效沟通的情况下，采取组织业主停车栏杆拆卸、停车堵门、开车冲撞、殴打物业工作人员等方式拒绝按照调价标准支付停车费，并造成道闸系统被破坏，工作人员受伤的危害后果。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人赔偿原告人各项损失共计527943元。1、停车收费系统维修费15800元；2、连带赔偿2019年3月2日至5月23日停车收费系统处于无管控状态所造成收费损失503140元；3、原告人员工医疗费用851元，工资损失5152元，营养费3000元。 被告人方成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对附民原告人提出的停车系统损失及支付员工医疗费用、误工费用等损失不持异议，辩称原告人在与被告人因上调停车费用发生纠纷后，可以重新安装停车杆而未安装，因此导致的收费损失不应由其承担。辩护人暨附民代理人郑大岸提出以下意见：1、被告人方成名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2、已赔偿原告人直接损失，可酌情处罚处罚；3、原告人要求赔偿因停车杆被损害而导致的收费损失不合理，该部分损失不属于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直接损失。 被告人刘新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亦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对停车杆损失及原告人已支付的员工医疗费用、误工费用予以认可，但认为停车杆被损坏后，社区、街道工作人员多次就此事组织协商调解，在未妥善解决纠纷前，停车杆暂未安装，因此造成的停车费损失不应当由二被告人承担。辩护人暨附民代理人何琴提出以下意见：1、被告人刘新平自愿认罪，且无犯罪记录，请求从轻处罚；2、公用停车场的收费标准应当由经营者与业主委员会协商确定，原告人在未与业主的情况下擅自提高费用。对原告人的停车杆损失这部分直接损失愿意赔偿，支付员工部分的费用被告人刘新平自愿认可，但原告人将因此导致的停车收费损失这部分间接损失归责于被告人，不予认可。 经审理查明，2018年下半年，附民原告人长沙福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长沙市开福区某小区粘贴公告，告知业主自2019年3月1日起停车费将原来的每月180元上涨至300元。部分业主提出异议并与原告人多次协商未果。2019年3月1日至3月5日，被告人方成名多次在小区业主微信群内鼓动、号召其他业主采取停车堵门、暴力拆除停车栏杆等方式进行“维权”，企图阻挠原告人上涨停车费用，被告人刘新平积极参与其中。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9年3月2日，方成名组织多名业主将小区停车栏杆拆卸，使得小区业主出入口全部处于瘫痪状态，致使原告人将线路检修、停车系统重装。 2、2019年3月3日，方成名组织多名业主停车堵门，并指使业主毁损停车杆一根。 2、2019年3月4日，方成名组织多名业主采取拧螺丝的方式将小区停车九根栏杆进行拆卸。 4、2019年3月5日，方成名再次组织多名业主拆卸停车杆，由于原告人已将停车杆的螺丝磨平，故无法通过拧螺丝的方式拆卸停车杆。刘新平见状佩戴帽子、口罩，欲手持电磨机将停车杆螺丝锯断，由于电磨机电力不足未果。刘新平将这一情况告知现场业主后，多名业主合力将九根停车栏杆推断。 经长沙市开福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9年3月1日至3月5日美利新世界小区停车收费系统重装费、线路检查维修费及停车场闸道杆损失共计15800元。 另查，附民原告人福美物业公司员工杨某某、周某在2019年3月2日、3月5日为制止破坏、毁损停车系统的行为，遭到被告人及其煽动、组织的其他业主的冲撞、殴打。杨某某、周某受伤后前往解放军163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用共计851.1元。经医院诊断，建议杨某某全休二周，周某全休七天。休养期间，原告人支付杨某某误工费、营养费5864元，支付周某误工费、营养费2288元，以上费用共计9003.1元。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方成名、刘新平的亲属分别向本院代为退缴2万元、0.5万元，二被告人自愿将上述款项赔偿给附民原告人福美物业公司。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 2、附民原告人长沙福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被告人方成名、刘新平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情况； 3、道闸维修费用单据、情况说明； 4、物业员工杨某某、周某的身份证明、疾病诊断证明书、门诊票据、领款凭证； 5、协调会议纪要； 6、其他业主代表受到公安行政处罚的决定书及悔过书； 7、退缴凭条、刘新平出具的悔过书； 8、现场照片、视频监控截图、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 9、证人杨某、李某、杨某某、李某某等人的证言； 10、被告人方成名、刘新平的供述及辩解； 11、辨认笔录； 12、价格认定结论书； 13、视听资料； 14、调查评估报告。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成名多次煽动、组织他人故意毁坏公私财物，被告人刘新平在被告人方成名等人的怂恿、鼓动下参与毁坏财物，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当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在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方成名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新平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方成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新平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自愿退赔附民原告人的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郑大岸、何琴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附民原告人长沙福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出的赔偿请求，经审查，停车收费系统维修费用15800元，原告人已实际支出并提供相应维修票据，同时经长沙市开福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该部分损失本院予以支持；物业员工医疗费用、误工损失及营养费用等共计9003.1元，对此原告人提供了受伤员工身份证明、病历资料、医疗费票据及领款凭证等，可以证明原告人已实际支出该部分费用，且二被告人均予认可，故该部分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另提出请求赔偿因停车系统被毁损造成原告人停车收费损失503140元，经审查，虽原告人提供了停车收费系统自2019年3月1日至5月23日统计资料，但本院认为该部分损失并非因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所直接导致，且案发后原告人未采取必要措施避免损失扩大，故停车收费损失不应由二被告人承担，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人及其代理人提出的相关辩解、代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另查，二被告人的亲属已代为向本院退缴赔偿费用25000元，该部分费用已超过本院审核认定原告人的损失范围，鉴于二被告人自愿支付，本院予以认定。 结合被告人刘新平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居住地社区矫正机构建议实行社区矫正的意见，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刘新平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成名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6日起至2020年5月5日止）； 二、被告人刘新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宣告缓刑八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长沙福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请求赔偿停车系统损失及员工受伤支出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长沙福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朱 丹 人民陪审员  李和莲 人民陪审员  潘月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代理书记员  蒋 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