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41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晓晨，女，197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百顺，辽宁誉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时蕊，辽宁誉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和平区杰克斯爱德教育培训中心，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长白东路74号。法定代表人：赵峥，系该中心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金波，系辽宁名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峥，男，198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金波，系辽宁名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宇宁，男，198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浑南区。（未到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飞，男，1986年9与20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赤峰市元宝山区。（未到庭）上诉人史晓晨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杰克斯爱德教育培训中心（以下简称“杰克斯培训中心”）、赵峥、侯宇宁、姚飞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10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春杰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鞠安成、贺新发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史晓晨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决被上诉人侯宇宁、赵峥、姚飞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但其中有重大遗漏：原告提交了杰克斯培训中心登记档案资料中的《章程》复印件，《章程》明确描述：杰克斯培训中心实际出资人侯宇宁和赵峥仅仅投资了5万元人民币，绝对不足以承担其所收取的总额达上千万学费的责任；《章程》还表述了，该中心应该遵守相应的财务管理制度（说明其开办人不应将收取资金进入个人账户、归个人使用）；原告还提交了证据证明被告侯宇宁、赵峥随意违规开办分支机构，甚至将杰克斯培训中心作为个人财产卖给了姚飞的证据。这一系列情况足以说明各被告并没有将培训中心作为一个独立的法人经济实体来对待，该中心的财产与侯宇宁、赵峥、姚飞等个人财产是混同的。而一审判决书简单的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上诉人赵峥、侯宇宁、姚飞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这是基于对案件重要事实的认定错误所产生的错误认识。被上诉人杰克斯培训中心辩称：案涉合同签订方为杰克斯爱德教育培训中心与上诉人，根据合同法的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只能请求签订合同的相对方承担相应权利义务，本案中赵峥并不是合同相对人，不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另外杰克斯爱德教育培训中心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其责任承担与公司法范围下的法人及股东承担的责任是不同的，上诉人不能参照公司法中一人公司的规定要求我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史晓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沈阳市和平区杰克斯爱德教育培训中心返还原告剩余课时费11,861元；2.被告侯宇宁、赵峥、姚飞对上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1.2015年8月31日，原告史晓晨（乙方/学员监护人）作为其女刘荣辰的法定监护人与被告杰克斯教培中心（甲方）就“全外教小班”教学签订《学习合同》一份，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英语教学服务，乙方支付相应培训费用。学习课时：200+24课时（每课时60分钟）；学费价格：18,800元。甲方有责任为乙方提供学习所需要的教学服务；甲方有责任提前通知学员有关课程变更；乙方提出退费的，甲方须扣除财务手续费300元。乙方有权在学习开放时间内充分利用甲方提供的教学设备进行学习并享受相关的教学服务；学期在一个月以上（含一个月），乙方于开课后15日内（含15日）提出退费申请者，甲方按课程单价扣除课时费；超过15日不足半期的，甲方退还50%；超过半期的，不予退费，但可以转让课程或者变更班型。合同备注载明：如需退费，剩余课时按折扣全额退费。……原、被告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争议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甲方在合同落款处加盖“沈阳市和平区杰克斯爱德教育培训中心”章，乙方即本案原告史晓晨亦作为“学员（监护人）”在合同落款处签字。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史晓晨向被告杰克斯教培中心缴纳培训费18,800元。被告杰克斯教培中心向原告史晓晨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其中“收款事由”一项载明“全外教小班，200+24课时”字样。2.2017年7月15日，原告史晓晨（乙方/学员监护人）作为其女刘荣辰的法定监护人与被告杰克斯教培中心（甲方）就“全外教小班”教学签订《学习合同》一份，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英语教学服务，乙方支付相应培训费用。学习课时：100课时（每课时60分钟）；学费价格：9,000元。甲方有责任为乙方提供学习所需要的教学服务；甲方有责任提前通知学员有关课程变更；乙方提出退费的，甲方须扣除财务手续费300元。乙方有权在学习开放时间内充分利用甲方提供的教学设备进行学习并享受相关的教学服务；学期在一个月以上（含一个月），乙方于开课后15日内（含15日）提出退费申请者，甲方按课程单价扣除课时费；超过15日不足半期的，甲方退还50%；超过半期的，不予退费，但可以转让课程或者变更班型。合同备注载明：赠送10次外教课。……原、被告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争议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史晓晨向通过支付宝向被告员工贾晓甜支付培训费9,000元，被告杰克斯教培中心向原告史晓晨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加盖了“沈阳市和平区杰克斯爱德教育培训中心现金收讫”章。3.合同签订后，原告史晓晨之女刘荣辰到被告杰克斯教培中心位于沈阳市和平区文艺路19-2号的地王校区接受英语教育培训。截至2018年11月1日，刘荣辰尚余128课时未接受授课。此后，被告杰克斯教培中心“不能正常上课”至今。现原告史晓晨诉至本院，要求各被告连带退还其缴纳的培训费中未接受授课的课时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均应恪守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原告史晓晨与被告杰克斯教培中心就其女刘荣辰接受英语教育培训事宜签订的《学习合同》系双方经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案涉《学习合同》签订后，在履行过程中，被告杰克斯教培中心于2018年11月份起因自身原因不再正常授课，导致原告史晓晨之女刘荣辰无法继续接受英语教育培训。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被告杰克斯教培中心于2018年11月份起不再正常履行《学习合同》，导致原告史晓晨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史晓晨主张被告杰克斯教培中心退还相应培训费用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具体退费数额的问题。根据案涉《学习合同》第（二）条第3项之约定，“学期在一个月以上（含一个月），乙方于开课后15日内（含15日）提出退费申请者，甲方按课程单价扣除课时费；超过15日不足半期的，甲方退还50%；超过半期的，不予退费，但可以转让课程或者变更班型。”但该条款系针对“乙方”（即学员一方）“提出退费申请者”所进行的约定，而本案中，原告史晓晨之所以提出退还剩余课时费，系因被告杰克斯教培中心停止授课的在先违约行为导致，故并不适用该条款约定。根据原告史晓晨提供的“剩余课时统计表”等材料，原告史晓晨之女刘荣辰尚余128课时未接受授课。基于此，被告杰克斯教培中心应向原告史晓晨退还的培训费应为10,654元[（18,800元+9,000元）÷（224课时+110课时）×128课时]。关于被告赵峥、侯宇宁、姚飞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案涉合同签订方为被告杰克斯爱德教培中心与原告史晓晨。该教培中心系民办非企业单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七条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为非营利法人，非营利法人的性质为所获得的利益不能对股东或捐资人分配，而是作为自身发展经费。此与公司法范畴下营利法人与其股东的责任承担不同，故原告史晓晨提出参照公司法的规定，主张被告赵峥、侯宇宁、姚飞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市和平区杰克斯爱德教育培训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史晓晨课时费10,654元；二、驳回原告史晓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元，公告费400元，由被告沈阳市和平区杰克斯爱德教育培训中心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史晓晨与被上诉人杰克斯培训中心之间属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赵峥、侯宇宁、姚飞是否需要对杰克斯培训中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杰克斯培训中心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属非营利法人，杰克斯培训中心因此本案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无异议，不应让赵峥、侯宇宁、姚飞承担连带责任。事实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二审中，史晓晨并未到庭提交新的证据对以上事实予以有效反驳，其上诉主张，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故，本院仅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事实和适用法律对本案进行审查。关于史晓晨提出的其他主张，理由不足，无有效证据佐证，且有关问题，在一审中已作出较为明确的说明与认定，此不赘述。综上，史晓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元，由上诉人史晓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春杰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贺新发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高煜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