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5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英，女，198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怀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修洪，广东楚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业鹏，广东楚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英生，男，198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封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娟，广东邦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小英因与被上诉人李英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封开县人民法院（2020）粤1225民初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小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业鹏、被上诉人李英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小英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李英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于本案相关事实认定严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存在多处事实认定错误。1.李小英已经在起诉时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证明了李小英出资事实的真实性，且庭审时李英生代理律师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确认了李小英出资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事实完全没有进行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2.李小英在起诉时提交了客户订单详情，已经明确证明了在双方合作期间共收到342443.1元的订单，李英生的代理律师对该证据表示认可，即李英生已经承认了有342443.1元的应收款项，一审法院对于李英生明确表示认可的事实完全不予认可，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3.关于李小英在2020年4月2日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定，完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李小英在一审开庭时已经向法院及李英生出示了原件，根据一审判决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有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法院必须依法对该证据进行认定。另外，庭审出示证据时，法官表示票据原件过多，在征得李英生同意的意见后要求双方于庭后相互出示彼此关于经营期间成本的票据，并要求最后将核算结果汇报给法院。庭后李小英联系李英生的代理律师沟通关于如何核实票据的事宜，但是对方表示“合伙期间不存在盈利，与李小英的主张分歧太大，核实票据没有必要”，最终李小英才不得不将该部分证据于2020年4月2日提交给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李小英在作出判决前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认定严重失实。4.李小英请求分配利润19994.6元，必然包含了请求法院对合伙期间营收情况进行清算的诉讼请求，只是具体利润数额是李小英的单方认定，法院可视相关证据决定是否支持李小英的主张。一审庭审前，李小英与李英生已经就合伙期间的收益情况在微信上面进行了简单清算，但是最终因为李英生的不配合导致无法完成清算。李小英在庭审时提供原始票据可供法院就营收情况进行清算，但一审法院与李英生均表示庭后进行核对、核算，即庭审中法院、李小英、李英生三方已经就清算时间达成了一致意见，李英生应该在庭后就该部分证据发表意见。庭审后，李小英积极配合一审法院要求进行核算票据的要求，但李英生不予核对票据，也不提供证据协助法院查明事实，以此消极阻碍清算的进行，理应视为李英生对该部分证据的认可，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应该就现有证据材料核算财务情况，依法支持李小英诉求，而不是以李小英未明确要求法院清算为由驳回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认定李小英于2020年4月2日提交的证据属于作出判决后提交的证据，没有采纳错误。该部分证据李小英已于庭审时向李英生和法院出示了该证据，因为票据过多，法院征得李英生同意后要求庭后由李小英和李英生核实该证据，并将核实结果回复法院，此行为实质是法院同意由李英生对该证据于庭后发表质证意见，并要求李英生对合伙期间的成本支出进行清算，因此根本不存在李小英在做出判决前不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形，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严重错误。综上，李小英已经积极举证，证明了出资事实、合伙期间应收款项数额及经营成本的前提下，李英生否认李小英的诉求，但又不提供任何证据举证，并且消极阻碍核算票据。一审法院对李英生认可的事实都不予认定，将李小英在作出判决前提交的证据认定为作出审判后提交的证据，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存在严重错误，二审法院应查明事实，依法公正裁决，保护李小英的合法权益。李英生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英生不同意李小英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李小英在一审的诉求为返还投资款，而返还投资款的诉求是基于双方尚未开始合伙的事实，故李小英应提交双方尚未开始合伙的证据，但李小英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均证明双方已合伙5个月，故李小英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诉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相反本案的证据证明双方已终止合伙，后续可能涉及的是清算及分割合伙财产问题，并非返还投资款问题。即使如李小英所述，诉求返还投资款的金额包括货款利润收入19994.9元，但货款利润收入并不代表合伙财产，货款利润收入仅是合伙财产项目的部分，合伙财产还包括货款利润亏损、营业外收入、营业外支出、合伙债务、合伙资产等内容。故即使李小英在一审中明确诉求为分配利润，也不等于诉求是分割合伙财产，更不能等同诉求包括清算的诉求，更何况李小英的诉求仅为返还投资款，还未明确要求分配利润。根据不告不理的审判原则，法院只能当事人的诉求进行审理，李小英在一审没有明确诉求为清算并分割合伙财产的情况下，不能超出其诉求进行审理。故李小英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李小英的上诉请求。李小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李小英、李英生合伙关系；2.判决李英生返还李小英投资款81653.9元；3.本案诉讼费由李英生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小英、李英生系姐弟关系，2019年4月双方经协商后决定在佛山市南海区************顶层合伙经营服装生意，由李小英负责出资，李英生提供劳务。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没有对出资方式、出资数额、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进行约定，双方口头约定盈余分配的比例为各占50%，合伙经营期间李小英负责电脑排版、生产管理、参与日常管理、招聘、送货提货工作，李英生负责工人招聘、客户联系、采购、送货工作。2019年9月1日，双方终止合伙经营，终止合伙经营后双方没有对合伙经营期间的收支、盈余、债务、财产等进行清算。2020年4月2日，李小英向一审法院提供订货票据、统计单作为补充证据，拟证明合伙经营期间对外采购原材料的成本为101617.82元。李英生对李小英提供的补充证据不予质证，理由为：1.李小英、李英生合伙协议纠纷已于2020年3月17日开庭，法庭调查阶段已结束，而该材料并非新证据，李小英的举证期间已过；2.该材料与李小英所主张的诉讼请求无关，涉及的是清算问题，而李小英的诉求是返还投资款，此为两个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合伙协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规定，本案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双方对合伙经营的事实予以认可，应认为李小英、李英生双方属个人合伙关系。现双方均同意解除合伙关系，故对李小英要求解除其与李英生合伙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对李小英要求李英生返还投资款81653.9元（包括投资61659元与货款利润收入19994.9元）的诉讼请求是否支持问题，李小英未能举证其与李英生在终止合伙经营后对合伙经营期间的收支、盈余、债务、财产等进行了清算，因此无法确认双方在合伙经营期间的收支、盈余、债务、财产等情况，且李小英在本案中未提出对合伙经营期间的收支、盈余、债务、财产等进行清算的诉讼请求。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李小英要求李英生返还投资款81653.9元（包括投资61659元与货款利润收入19994.9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如下：一、解除李小英与李英生的合伙关系；二、驳回李小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41.36元，减半收取920.68元，由李小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小英提交QQ聊天记录，拟证明李英生主张的两笔款项与本案烫钻业务无关，系李英生向李小英订购绣花业务的款项。李英生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英生发表质证意见：李英生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李小英一审诉求返还投资款，现提交的证据涉及双方清算，该证据无法证明需要返还投资款的事实。涉及清算及分割财产问题与其诉求无关，故不应在本案审理，李小英可另行起诉主张分割财产。因李英生对李小英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李小英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部分论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李小英、李英生在二审期间各自对合伙经营期间的财产情况的陈述不一致，双方也未能达成和解方案。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应围绕李小英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故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李小英要求李英生返还李小英投资款81653.9元的主张应否支持。本案中，李小英与李英生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没有订立书面协议。双方仅就李小英负责出资，李英生提供劳务，盈余分配的比例为各占50%等方面达成口头协议。李小英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有关于在解除合伙关系后，李英生应返还李小英投资款的约定，双方对于李小英实际出资数额也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故李小英要求李英生返还投资款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李小英在一审起诉请求要求李英生返还投资款81653.9元，该请求包括投资61659元与货款利润收入19994.9元。由于李小英在一审没有明确要求对合伙经营期间的财产进行清算后进行分配，李小英与李英生还没有对合伙经营期间的财产进行清算，李英生对货款利润是19994.9元的主张也不予认可，李小英、李英生在二审期间各自对合伙经营期间的财产情况的陈述不一致，双方也未能达成和解方案。故对于合伙期间利润分配的问题，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李小英可另寻其他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李小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1.36元（李小英已预交），由李小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秀丽审 判 员 任喜跃审 判 员 黄春歌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 黎嘉豪书 记 员 彭娟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