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6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甜，女，199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逢图，浙江越人（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益豪，浙江越人（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池乾昌，男，195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鹏，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承涨，男，198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温州大道827号一至六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670292559W。责任人：朱剑海。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洁，女，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宋甜因与被上诉人池乾昌、林承涨、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温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6民初7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应该开庭审理的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决内容。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20日8时50分，林承涨驾驶浙Ｃ9××××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宋甜没有过错。一审法院以宋甜作为登记车主、负有投保车辆交强险的义务，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宋甜应与林承涨在交强险范围内负连带赔偿责任，判决宋甜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事实认定方面。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宋甜已经委托林承涨代为销售该车辆，并将车辆放置林承涨处，该车辆处于待售状态停止使用，因此未投保交强险。林承涨是车辆的实际保管人，宋甜已经失去了事实上对车辆的控制。林承涨未经允许驾驶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宋甜虽然是车辆所有人，但对交通事故发生并不存在过错。二、法律适用方面。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综上所述，宋甜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更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宋甜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池乾昌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宋甜的上诉。二、宋甜所陈述的事实没有依据，宋甜和林承涨是代销合同关系，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关于宋甜是否存在过错，宋甜未投保交强险，存在过错。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宋甜明知保险过期，却未投保，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重大过错。四、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是一般法和特别法，两者相冲突时应该适用特别法的规定。宋甜作为车辆所有人，应该为车辆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所以一审判决宋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综上所述，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林承涨辩称：我从事二手车中间商工作。如果车便宜，我就先收购，如果车贵，我就付定金，然后找买家。本案事实确实是宋甜把她的保时捷卡宴车卖给我。我和宋甜之前就认识，宋甜手上没钱想卖车，当时有个客户出48万要买保时捷卡宴，我就让宋甜卖给我，想赚中间差价。我和宋甜谈好车价40万，宋甜让我一次性打给她，但是我没有钱，就付了3万定金。然后买家一直拖着，这车现在还没卖出去。我平时买卖车辆没有出卖或收购的协议，宋甜把车给我的时候，因为都是熟人，也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买家也没有打定金给我。我和宋甜交易的时候，我是有实体店面的，宋甜的车在贵州，付了定金后是我帮她开回来的。宋甜把车钥匙和行驶证、保险单都给我了，除了登记本。宋甜给我车的时候，保险还有一个月，我以为车马上要卖出去了，就没在意。事故当天，我就开车出去转一转，当时我知道交强险已经过期了，没想到就发生了意外。目前车的钱还没有给宋甜，现在车发动机也有问题，漏机油也修不好。如果全部修理好，我就没有钱赚了。本案的事故对车身没有造成损害。人寿财保温州公司述称：一、对于事故事实以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二、涉案车辆在人寿财保温州公司投保的险种为100万元限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已投保不计免赔。投保时已明确说明免责事项，未投保交强险。人寿财保温州公司仅在交强险限额外承担责任。三、人寿财保温州公司因保险合同关系而涉诉，并非事故的直接侵权人，不承担本案诉讼费。池乾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承涨与宋甜连带赔偿池乾昌各项费用合计130855.12元；2.判令人寿财保温州公司在承保范围内优先赔付保险金，精神损害赔偿金在交强险的范围内优先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0日8时50分许，林承涨驾驶浙Ｃ9××××小型越野客车行经平阳县昆阳镇振兴路登基酒店前路段，因未按照操作规范确保安全文明驾驶，车辆碰撞行人池乾昌，造成池乾昌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平阳县交警大队认定，林承涨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池乾昌无事故责任。池乾昌受伤后，经平阳县人民医院、温州市东华医院门诊治疗，诊断为：左骰骨、内、外侧楔骨、第2、3跖骨多发性骨折。林承涨垫付宋甜现金1000元及支付医疗费一千多元（该发票已在林承涨处）。2019年8月8日，宋甜伤情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鉴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护理和营养期限分别为120日、45日、45日。宋甜为此支付鉴定费1900元。审理期间，人寿财保温州公司申请对宋甜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接受法院委托，于2020年3月25日进行鉴定，2020年4月2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评定池乾昌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另查明，浙Ｃ9××××小型越野客车登记在宋甜名下，事故发生时，在人寿财保温州公司投保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但未投保交强险。一审法院认为，对本起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明确，法院予以采纳。池乾昌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经济损失，赔偿义务人应予赔偿。林承涨作为本案事故直接侵害者，应承担赔偿责任。宋甜作为登记车主，负有投保车辆交强险的义务。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宋甜应与林承涨在交强险范围内负连带赔偿责任。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池乾昌合理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889.17元。根据宋甜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原件进行审核认定。宋甜未举证证明医疗器械销售清单与本案事故具备关联性，对该票据不予认定。人寿财保温州公司主张拒赔非医保费用依据不足，不予采纳。2、营养费1350元（45日×30元/日）。3、护理费5394.95元（45日×43759元/年÷365日/年）。池乾昌护理期限为非住院期间，按2018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3759元计算。4、交通费200元，根据池乾昌门诊次数酌定。5、残疾赔偿金99798元（49899元/年×20年×10%）。残疾赔偿金按2019年度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9899元/年计算。人寿财保温州公司主张重新鉴定时池乾昌61岁，残疾赔偿金年限应按19年计算。因重新鉴定意见未改变原鉴定结论，定残日为首次鉴定结论出具日期，即2019年8月8日，此时池乾昌60岁，故池乾昌伤残赔偿金计算时限按20年计算，对人寿财保温州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池乾昌的伤情及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7、鉴定费1900元。池乾昌年逾60岁，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备营收能力，其主张误工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按上述所认定的池乾昌的损失项目和金额，第1-6项共计112632.12元为保险理赔范围，由林承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2632.12元，宋甜负连带赔偿责任。池乾昌上述第7项损失1900元应由林承涨承担，扣除林承涨已垫付的1000元，仍需支付900元。宋甜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按缺席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林承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池乾昌鉴定费900元；二、林承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池乾昌经济损失112632.12元；三、宋甜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池乾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17元，减半收取1458.50元，由池乾昌承担193.50元，林承涨、宋甜承担1265元。二审期间，池乾昌、林承涨、人寿财保温州公司均未提供新证据。宋甜提供一份保险查询单，证明事故车辆的交强险投保情况。池乾昌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没有保险公司盖章，对真实性有异议；证据材料显示的投保人不是宋甜，对关联性有异议。林承涨对证据无异议，车辆交强险是大地保险承保的，2018年6月份到期。人寿财保温州公司质证认为，其并非交强险承保公司，不清楚事故车辆交强险投保情况。本院认为，该证据内容真实性、来源合法性均无法确认，故不予确认。本院审核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出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宋甜主张在本案事故发生之前已经将车辆交给林承涨并委托其代为销售，林承涨则主张其与宋甜系车辆买卖关系。但不论是代销还是买卖，宋甜和林承涨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相关约定和款项交付的事实。本案事故发生时，事故车辆仍登记在宋甜名下，故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认定宋甜作为投保义务人，应当和侵权人林承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宋甜以自己在本案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为由主张免责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宋甜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2552元，由宋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蕾审 判 员  郑明岳审 判 员  柯丽梦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丁 虹书 记 员  刘颖颖?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