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244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余月洲，男，197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高新区。上诉人（一审被告）：朱菊英，女，1970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高新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金星，湖北真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德新，男，196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枣阳市，现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翠红，湖北襄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月洲、朱菊英与被上诉人张德新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691民初3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月洲、朱菊英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张德新各项损失5833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德新残疾赔偿金有误，张德新提交的证据不能同时满足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和有固定收入两个条件，张德新不符合城镇赔付标准。2.张德新的误工时间根据其提交的病情证明应为88天，产生的误工费应为8307元，一审法院认定误工时间超出的部分上诉人不应承担。3.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没有建议加强营养，上诉人不应承担营养费赔偿。4.张德新住院期间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上诉人已经支付，上诉人不应再承担伙食补助费赔偿。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张德新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德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余月洲、朱菊英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12942.26元（医疗费6569.06元、误工费15729元、护理费79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2940元、残疾赔偿金1378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391.2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余月洲、朱菊英在襄阳市××新区经营废料压缩打包等生意，系个体工商户，有工商执照但没有字号。2017年张德新受被告的雇请在其经营的工厂工作，日常主要负责废物打包工作。朱菊英称张德新工资是按天算、按月结，每天150元。2019年1月21日，张德新在进行废弃物压缩打包的时候受伤。2019年2月20日，襄阳中心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载明：入院日期2019年1月21日，住院天数30天，出院日期2019年2月20日，入院诊断为右腕挤压伤并多发骨折；入院情况及诊断经过：患者因“右腕挤压伤后疼痛伴活动受限2小时余”入院，专科情况：右腕背侧可见一横行伤口，长约6CM，可见伸肌腱外露，伤口少量出血…出院诊断：1.右腕挤压伤并多发骨折术后；2.右腕挤压伤植皮术后。出院医嘱：明日再次住院，继续行换药康复治疗，此次治疗共花去医疗费26294.7元。2019年2月22日，张德新再次入院治疗13天后于2019年3月7日出院，出院诊断：右手挤压伤术后：右尺桡骨远端骨折，腕骨多发骨折，第四掌骨近端骨折，此次治疗花去医疗费1702.06元。2019年3月7日，张德新继续到襄阳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出院记录载明：入院时间2019年3月7日，出院时间2019年4月7日，入院诊断：1.右腕部外伤术后：多发腕骨骨折，尺桡骨远端骨折，第四掌骨骨折；2.腕部皮肤缺损并感染；3.肌腱血管神经损伤。入院情况及诊疗经过：…4.专科查体：右腕背部可见疤痕，伤口已愈合，腕部可见一约0.3cm*1.5cm创面，间断肉芽老老化，少量渗出，周围瘢痕愈合，各指血运存在，感觉麻木，活动受限，腕部活动受限…出院诊断：1.右腕部外伤术后：月骨、头状骨、舟骨、钩骨陈旧性骨折，尺桡骨远端陈旧性骨折，第2、3、4掌骨陈旧性骨折，腕关节脱位，第一腕掌关节半脱位；2.腕部皮肤缺损并感染；3.正中神经、尺神经粘连；4.屈肌腱粘连…出院医嘱：钉孔定期换药3-5天一次，术后每月复查X片，根据情况拆除外固定支架；加强功能康复治疗；带药医嘱：甲钴胺片0.5，口服一天3次；生活医嘱：患肢保存干洁，避免摔伤。中长期复诊预约：术后每月复诊，不适随诊。张德新在襄阳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1天，花去医疗费40467元。襄阳第一人民医院分别于2019年5月8日、2019年5月22日、2019年6月13日开具了《病情证明》，均载明：处理及建议：1.加强功能练习；2.随诊；3.休息两周。经张德新委托，襄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5日作出襄职附医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8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德新因故致右腕关节损伤遗留后遗症，已构成九级伤残。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理应受到保护。原告张德新受被告余月洲、朱菊英的雇请为其提供劳务，二被告对此亦无异议，张德新与二被告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张德新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损害的，提供劳务者及接受劳务者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张德新在劳务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被告作为接受劳务者的受益人、管理人，未尽到安全管理和教育培训义务，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对张德新的受伤承担70%的过错责任，另30%由张德新自行承担。诉讼中，被告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鉴定报告认定的伤残级别过高，申请重新鉴定，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证据，一审对张德新提交的该份鉴定报告予以采纳，对被告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批准。关于张德新主张的医疗费6569.06元，有票据证实，二被告称其中有680元是他们支付，应当予以扣减，张德新当庭予以认可，一审予以采纳，二被告还称在张德新住院治疗期间共计支付医疗费62574.74元，由有医院票据进行证实，一审予以认定；张德新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一审酌情按每天20元计算，张德新住院7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480元（20元×74天）,被告抗辩称张德新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是由其承担，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不予采纳；张德新主张营养费2940元，一审酌情按每天20元计算，住院74天，则营养费应为1480元（20元×74天）；关于误工费，有医嘱遵照医嘱，没有医嘱的应从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张德新主张误工费为15729元（38897元/年÷365天×147天），张德新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收入水平，结合张德新居住城镇的事实，按《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55元/年计算，襄阳第一人民医院分别于2019年5月8日、2019年5月22日、2019年6月13日出具的《病情证明》均载明：休息两周。故一审对误工费13876.4元（34455元/年÷365天×147天）予以支持；张德新主张护理费7993元，被告已安排人员护理17天，支付护理费3400元，剩余57天，按《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的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水平38897元计算，即为6074.33元（38897元÷365天×57天）。关于交通费，一审酌情认定为740元（10元×74天）。张德新主张残疾赔偿金137820元，结合张德新的伤残等级九级、年龄53周岁及其居住在城镇的事实，参照《2019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55元/年的计算标准，故一审予以支持；张德新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一审酌情认定3000元；张德新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4397.6+11998+2995.6=29391.2元，根据张德新提供的证据证明其与其子史秀哲育有一女一子，分别为13岁、12岁，按《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3996元/年，结合张德新的伤残等级九级，故一审认定为14397.6元（23996元/年×5年×20%÷2）+11998元（23996元/年×6年×20%÷2）=26395.6元，关于张德新主张的其母亲的扶养费2995.6元，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不予支持。二被告关于张德新户口问题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张德新提交《个人房屋租赁合同》、其妻史哲秀的房屋产权证及《二手房买卖合同》，足以证明张德新的经常居住地，故对二被告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张德新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6846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80元、营养费1480元、误工费13876.4元、护理费3400元+6074.33元（38897元÷365天×57天）=9474.33元、交通费740元、残疾赔偿金13782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397.6+11998=26395.6元，共计262730.13元，由二被告承担70%的责任，即181811.09元（不含精神抚慰金3000元），二被告在张德新住院期间垫付医药费62574.74元，护理费3400元，应当予以扣减，故此次事故二被告尚应赔偿张德新各项损失共计118836.35元（含精神抚慰金3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余月洲、朱菊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德新各项损失共计118836.35元。二、驳回原告张德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0元减半收取为730元，由被告余月洲、朱菊英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诉理由之外当事人无异议的案件事实，二审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余月洲、朱菊英的上诉请求、理由，本院作如下评述：关于余月洲、朱菊英提出一审法院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德新残疾赔偿金有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朱菊英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认可张德新事故发生前已在余月洲、朱菊英经营的工厂工作了一年半，每天的工资按照150元标准计算，按月结算。张德新在一审提交了2018年5月在襄阳樊城区租房居住的房屋租赁合同，并提交了与其妻史秀哲购买樊城区人民路162号（供电局）13幢1单元5层1室的二手房买卖合同、不动产所有权证，故一审法院认定张德新居住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务工，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余月洲、朱菊英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余月洲、朱菊英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张德新误工费过高，误工时间应认定为88天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纠纷发生后，张德新先后在襄阳中心医院、襄阳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4天，2019年4月7日的出院医嘱为：钉孔定期换药3-5天一次，术后每月复查X片，张德新出院后至2019年5月8日复诊，期间误工31天，而后2019年5月8日、2019年5月22日、2019年6月13日医疗机构三次出具病情证明，分别建议休息两周，期间共计误工42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因此，一审法院结合住院记录、诊断证明及医嘱建议，认定张德新误工时间为147天，认定事实清楚，判决误工费适当，余月洲、朱菊英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余月洲、朱菊英提出医疗机构未出具加强营养的医嘱建议，营养费不应赔偿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由于本案中医院机构未出具张德新需加强营养的医嘱证明，故对张德新主张的营养费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营养费1480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改判。关于余月洲、朱菊英提出张德新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已经由上诉人超额支付，不应再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张德新的护理人员邱作权出具的收条，证实张德新在襄阳中心医院、襄阳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朱菊英雇请护理人员17天并支付护理费共计金额3400元。余月洲、朱菊英主张该费用中已经包括了住院伙食补助费，但该收条仅注明系支付护理费用，没有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故一审法院认定余月洲、朱菊英垫付住院伙食补助费未提交证据证明，认定事实清楚，余月洲、朱菊英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余月洲、朱菊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对张德新营养费判决不当，应予改判。张德新因提供劳务期间人身损害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6846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80元、误工费13876.4元、护理费3400元+6074.33元（38897元÷365天×57天）=9474.33元、交通费740元、残疾赔偿金13782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397.6+11998=26395.6元，共计261250.13元，由余月洲、朱菊英承担70%的责任，即180775.09元（不含精神抚慰金3000元），余月洲、朱菊英在张德新住院期间垫付医药费62574.74元，护理费3400元，应当予以扣减，故此次事故余月洲、朱菊英尚应赔偿张德新各项损失共计117800.35元（含精神抚慰金3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691民初3518号民事判决。二、余月洲、朱菊英赔偿张德新人身损害造成的损失117800.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张德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60元减半收取730元，由余月洲、朱菊英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5元，由余月洲、朱菊英共同负担555元，张德新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勇审判员 江 涛审判员 柳 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陈文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