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06民终50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秀珍，女，1949年8月18日生，汉族，农民，住白山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田希霞，女，1985年3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白山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田梦，女，1998年5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白山市。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宝民，白山市惠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田喜君，男，1964年11月14日生，汉族，农民，住白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新丽，四川长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白山市浑江区七道江镇团结村民委员会。住所：白山市浑江区红旗街26-5号。   法定代表人：郑金山，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书家，吉林汲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秀珍、田希霞、田梦、田喜君因与被上诉人白山市浑江区七道江镇团结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团结村委会）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602民初2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秀珍、田希霞、田梦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团结村委会将安置补助款648648元立即发放给三位上诉人；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团结村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本案中，李秀珍、田希霞、田梦与田喜君是两家农户，且是两个户口。田喜君与团结村委会所提供的证据既不是确权文书，更不是行政决定，而且该证据与事实严重不符，故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案中李秀珍、田希霞、田梦所提供的证据均能够证明自己所主张的事实，并充分证明了自己是合法的独立的承包农户，同时田梦也应当依法取得该安置补助费用。田喜君与团结村委会所抗辩的理由与客观事实相反，田喜君与团结村委会也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田喜君与团结村委会并没有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之规定完成举证责任，故不能完全证明田喜君与李秀珍、田希霞、田梦之间是同一农户关系。   田喜君辩称，我们认为我们已经充分举证证实田喜君是本案涉案承包土地的唯一合法承包权人，提供的主要证据有两份：1.1996年1月1日田喜君的父亲田凤鸣与当时的库仓沟村签订的30年土地承包使用期合同，合同的截止日是2025年12月31日。2.田喜君与田凤鸣是同一个户籍的户口簿，这个户口簿充分证实田凤鸣、田喜君、田喜义在1996年签订前述土地承包合同时，是库仓沟村的唯一同一户籍家庭成员，所以田喜君应当是本案涉案土地的唯一合法土地承包人，也是本案所涉土地赔偿金唯一合法所有人。   团结村委会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田喜君上诉请求：依法确认李秀珍、田希霞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无效。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秀珍、田希霞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缺乏法律依据，且对关键性的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一、自户主田凤鸣依法与发包方库仓沟村委会签订的“农合土字(1996)24号土”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时，到户主田凤鸣1999年死亡时止，李秀珍、田喜金、田希霞不是其同一户籍的家庭成员，也不是库仓沟村村民，对田凤鸣取得的库仓沟村的集体承包地不应当享有权益。二、李秀珍、田希霞提交的承包经营权证书不具有法律效力。1.李秀珍、田希霞持有的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政府于2003年颁发的证书应当是田喜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利证书，无论田希金还是李秀珍不是也不可能是该证书的合法持有者。如前所述，自田凤鸣在1996年签订本案所涉土地的承包合同，到2003年10月5日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时止，田希金，李秀珍、田希霞一直不是田凤鸣同一户籍的家庭成员，更不是库仓沟村集体组织成员，即田希金、李秀珍、田希霞在户主田凤鸣承包库仓沟村集体土地时直至其死亡时，都不属于库仓沟集体组织的户内家庭成员，其作为外村人在未经法定的民主议定程序是无法无偿取得库仓沟承包经营权证书。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政府不可能给田希金或李秀珍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只有田喜君才是该证书的唯一合法持有者。更重要的是：该证书的第一页、第三页、第四页关于承包土地承包主体及承包土地的具体数量等关键性事实均被擅自涂改，且李秀珍、田希霞至今没有举证证明该涂改是经过国家权力机关授权或追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胡怀增作为库仓沟村第九社主任，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民，既不是国家公职人员，也不是该证书的发放主体，无权根据谁种地就写谁名的非法原则，擅自对该证书的重要事项进行涂改。本证的发放机关在本证书第二页第四条清晰地写明“本证书擅自涂改一律无效”,因此,无论该证书是发给田喜君的还是发给田希金或李秀珍,该证书自其被涂改之日起不应当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但一审法院不但对这一重要事实视而不见，李秀珍、田希霞没有提交任何合法有效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该证书是被合法更名,确认已被多处擅自涂改的土地承包证书是合法有效,判决李秀珍、田希霞是“农合土字(1996)24号土”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的承包人,明显偏袒李秀珍和田希霞等人,对田喜君明显不公,二审法院应当予以撤销。三、截至本案所涉土地被征占时,田喜君应当是本案所涉土地的唯一承包人。根据田喜君提交的户口簿证实，1996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与田凤鸣同在库仓沟村同一户籍的家庭成员只有田喜君和田喜义。因此，只有田凤鸣、田喜君、田喜义是库仓沟集体组织内农户的家庭成员，是（1996）24号土”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的唯一共同承包人。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法以及中共中央、国务院办公厅的相关规定，发包方不因新增加人口或人口减少等理由对该户承包的土地重新进行调整的规定，当田喜义、田凤鸣分别于1991年、1996年离世后，田喜君成为该户现存的唯一成员，也就成为“农合土字（1996）24号土”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唯一合法的承包者。父亲田凤鸣离世后，田喜君考虑到李秀珍和弟弟田希金、妹妹田希霞仍然生活在库仓沟村，无生活来源,在本村没有土地耕种，所以以善良之心无偿把自己承包土地给了弟弟妹妹和继母耕种。田喜君本是做了件善事,应当得到李秀珍等人的感激，社会的鼓励和法律的保护。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李秀珍等人不但没有任何感恩之心，还巧立霸占该承包地。一审法院保护李秀珍等人非法利益的判决，既违法也违背社会公序良俗。   李秀珍、田希霞、田梦辩称，田喜君的上诉请求1请求确认李秀珍的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无效是错误的，因为本案是给付之诉，不是确认之诉，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2.虽然李秀珍等三人在原户籍所在地村委会的名册上分有土地，但是自1973年落户到原库仓沟村并没有继续耕种经营原户籍所在地的土地。   团结村委会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李秀珍、田希霞、田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团结村委会支付李秀珍、田希霞、田梦土地安置补偿费648648元、青苗补偿费和地上物补偿费103226.40元，共计751874.40元；2.诉讼费由团结村委会负担。事实与理由：田希金（已故）系李秀珍之子,田希霞系李秀珍之女，田梦系田希金之独生女。2019年白山市宏信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征占了李秀珍家庭承包经营的土地，承诺于2019年2月23日一次性支付地上物及青苗补偿费103226.40元。2019年2月23日,李秀珍与团结村委会签订了《土地安置补助费协议》，协议约定安置补助费为648648元。李秀珍、田希霞、田梦系被征收土地的合法经营权人,依法享有被征收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理应享有案涉土地的相关征占补偿费用，但团结村委会无故不将上述土地安置补偿费、青苗补偿费等发放给李秀珍、田希霞、田梦，故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秀珍原为吉林省通化市××县农民。从1973年开始，李秀珍与田凤鸣在吉林省白山市××区以夫妻名义共同居住生活，双方于1978年1月12日生育一子田希金，于1985年3月20日生育一女田希霞。1998年5月1日，田希金与王立红夫妻生育一女田梦。2005年5月，李秀珍、田希金、田希霞、王立红、田梦分别将户籍从柳河县迁入吉林省白山市××区九社。2008年5月19日，田希金与王立红登记离婚，田梦由王立红抚养并落户至王立红户籍上。田希金于2015年9月18日死亡。   田喜君、田喜义系田凤鸣与刘洁珍生育的子女，田凤鸣与刘洁珍于1972年离婚后，田喜君、田喜义由田凤鸣抚养，落户在田凤鸣户籍上，后二人随田凤鸣、李秀珍共同生活。田喜君于1985年结婚，2012年3月15日将户籍从田凤鸣户上迁出，但仍落户在白山市××区九社。2019年12月26日，白山市浑江区七道江镇团结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田喜君除1983年家庭承包土地时与田凤鸣、田喜义共同分得土地外，名下没有其他承包土地。田喜义（1971年11月13日出生）于1991年死亡，田凤鸣于1999年死亡。   1996年1月1日，田凤鸣代表家庭与白山市八道江区市郊乡库仓沟村民委员会（现白山市浑江区七道江镇团结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农合土字（1996）24号土《土地承包使用期合同》，约定：白山市八道江区市郊乡库仓沟村民委员会将包括大弯垅0.9亩、后山2亩、前山3.6亩、水田0.66亩共计7.16亩土地发包给田凤鸣；承包期限为30年，自1996年1月1日起至2025年12月31日止；等等。该合同未体现家庭人口数。2003年12月1日，田希金作为家庭代表取得团结村委会颁发的农业承包经营权证（权证编号土为6050309），载明：承包户姓名为田希金（后更名为李秀珍，田希金的名字被划掉并于其上加盖原七道江镇团结村社主任胡怀增名章）；承包户人口为5人；承包田包括大弯龙（垅）0.9亩、后山2亩、前山3.6亩、鲜明水田0.66亩（已被征用）、学校东至于永生门前0.9亩。2003年12月1日，户主姓名为田希金（后更名为李秀珍）的《农民负担监督卡》上载明：家庭人口5人，承包土地面积8.06亩。1999年12月8日的农业税纳税收据上记载的纳税人为李秀珍，2000年和2011年的农业税收据上均载明交款人为李秀珍。   2019年2月23日，李秀珍作为家庭代表与团结村委会签订了《土地安置补助费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鹤大公路周边地块征收项目征收七道江镇团结村承包户李秀珍集体土地5.72亩，被征收户安置补助费及补偿总计648648元。同日，李秀珍与白山市宏信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征地地上物及青苗补偿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白山市宏信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征收七道江镇团结村承包户李秀珍集体土地5.72亩，地上物及青苗补偿费用合计103226.40元，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由白山市宏信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   案涉土地被征收后，针对被征占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及土地补偿款的分配问题，田喜君与李秀珍发生争议。团结村委会以案涉土地权属存在纠纷为由暂未向李秀珍发放土地补偿款。李秀珍认为田凤鸣在1996年承包争议土地时，田喜君已经不与其在一起生活，不属于同一承包户内，无权获得土地补偿款，为此李秀珍到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政府信访，要求团结村委会向其发放土地补偿款。针对李秀珍信访事项，白山市浑江区农业农村局于2019年5月9日作出《关于对团结村田喜君、李秀珍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载明：李秀珍及其子女、田喜君均为田凤鸣的家庭成员，应对其承包土地共同享有承包经营权。如对此意见不服，可自收到本意见之日起30日内向本机关的上一级行政机关请求复查，或向人民法院起诉。该意见作出后，双方均未提起复查或提起诉讼。   2020年1月2日，白山市浑江区七道江镇农村经济管理站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团结村村民李秀珍地上物及青苗补偿费用103226.40元，于2019年12月25日已由我站发放至李秀珍账户，土地安置补助费648648元暂时没有发放，该款项应由团结村发放。   另查：李秀珍自1983年起便与田凤鸣一起耕种案涉土地，田凤鸣死亡后，案涉土地一直由李秀珍及其子女共同耕种经营。案涉土地被征占时的地上物不是由田喜君耕种的。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李秀珍、田希霞、田梦诉请的案涉土地的青苗补助费及地上物补助费103226.40元，案件审理中该款已实际发放至李秀珍账户，田喜君亦认可地上物系由李秀珍、田希霞、田梦耕种，且作为原告的李秀珍、田希霞、田梦对该款的分配无争议，故李秀珍、田希霞、田梦的该项诉请现已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土地安置补助费648648元的归属和分配问题，法院认为应根据土地征占时依法享有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人员来确定。因李秀珍、田希霞、田梦、团结村委会及田喜君均认可案涉土地系延续1996年田凤鸣代表家庭承包的土地而来，故1996年时的田凤鸣家庭成员应平等享有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1996年，田凤鸣的家庭成员除了李秀珍、田希金、田希霞外，与田凤鸣同户的田喜义业已去世，田喜君虽已成家，但未与田凤鸣分户，仍属田凤鸣家庭成员，故此时田凤鸣家庭成员应为田凤鸣、李秀珍、田希金、田希霞、田喜君。田凤鸣、田希金死亡后、案涉土地征占前，田凤鸣家庭成员仅剩李秀珍、田喜君、田希霞，该三人平等享有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李秀珍作为家庭成员代表继续承包案涉土地，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并无不当，且其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系政府核准颁发，未经依法撤销，属合法有效，故对田喜君所述的李秀珍、田希霞不是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李秀珍所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无效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白山市浑江区农业农村局于2019年5月9日作出的处理意见﹝浑江农发（2019）21号土﹞，亦可以认定李秀珍、田希霞、田喜君对案涉土地享有平等的承包经营权，同时依法享有平均分配案涉土地安置补助费的权利。李秀珍、田希霞、田梦、田喜君虽对该处理意见有异议，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在该处理意见指定的期限内向白山市浑江区农业农村局的上一级行政机关请求复议或向人民法院起诉且未提供其他足以推翻该结论的证据，故法院对该处理意见予以采纳。因田希金已于土地征收前死亡，该土地安置补助费不属其遗产，田梦对该安置补助费不享有继承的权利。故案涉土地安置补助费648648元，由李秀珍、田希霞、田喜君平均分配，每人分得216216元。团结村委会作为《土地安置补助费协议》的相对方，亦是土地发包方，应支付李秀珍、田希霞、田喜君每人216216元土地安置补助费。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白山市浑江区团结村民委员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支付李秀珍、田希霞、田喜君每人216216元安置补助费。二、驳回李秀珍、田希霞、田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00元，减半收取计5700元，由李秀珍、田希霞、田梦每人负担261元，由白山市浑江区七道江镇团结村民委员会负担4917元。   本院二审期间，李秀珍、田希霞、田梦提供三份证据：   1.1999年耕地承包合同一份，证明田喜君的父亲田凤鸣于1999年1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到1999年12月31日，该合同已经履行期满，并没有与村委会重新签订合同，证明田喜君不应当享有此笔征地补偿款。   2.2019年6月19日柳河县安口镇砬子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李秀珍等三人自1973年结婚以来，一直未在大迫屯居住，承包田由李国生打理，统筹款农业税由李国生承担，本人从未经营过，该证据证明李秀珍等三人在原户籍所在地没有承包土地。   3.光盘一份，田希霞与团结村九社主任于水泉通话内容，于水泉称李秀珍、田希霞、田梦、田希金（已故）是2003年在团结村重新承包的案涉土地，与田喜君所述称的案涉土地不是延包关系。   团结村委会质证认为，因为该份承包合同有效期限只有一年，而且承包的时候不是农村土地的两轮的承包时间，所以证据1需要回去和村里核实以便确认其真实性。证据2证据形式上有欠缺，没有开具证明的村委会主任签名及开具证明的经办人签名，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的证据规定的形式要件。从证明内容看该证明只是说承包田地由李国生打理，不能证明李秀珍没有承包地。针对证据3，因为于水泉并不是团结村村委会主任，他证明的内容我们不认可。   田喜君质证认为，针对证据1，该份土地承包合同并非是在国家明文规定的两轮发包农村集体土地的法定时间内签订，该份合同的承包期限仅仅是一年，也违背当时国家对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法定履行期限，故本合同属于违反国家法律规定的无效合同。即便该合同有效，合同履行期限已届满，亦属于无效合同。另外，李秀珍、田希霞、田梦未提交该份合同的合法来源，也未得到该份合同土地发包方团结村的确认，故田喜君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针对证据2，该份证据的形式没有砬子沟村村主任的签字，不符合最高法关于证据形式要件的司法解释等明确规定，故该份合同属于无效证据，即便该份证据形式有效，该份证据也仅仅说明李秀珍、田希霞、田梦将自己承包的土地给他人耕种以及李秀珍、田希霞、田梦长期未在砬子沟村居住，但该证据形式说明了上述两个事实与李秀珍、田希霞、田梦是否在砬子沟村分得土地无关，所以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证据三我同意村委会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针对证据1，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承包合同中应当包括承包土地的名称、坐落等，而该证据中并未包括该项内容，团结村委会、田喜君对该证据持有异议，故本院不予评判；针对证据2，因该证据并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本院不予采信。针对证据3，因于水泉并不是团结村委会主任，其所证实内容不具有证明力，故本院不予采信。   田喜君提供五份证据：   1.李秀珍、田希霞、田梦在安口镇砬子沟村取得5.4亩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证书。   2.柳河县安口镇砬子沟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   3.李秀珍、田希霞、田梦在砬子沟村取得土地的四至边界示意图。   4.李秀珍、田希霞、田梦在砬子沟村取得的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共有人情况表。   5.李秀珍、田希霞、田梦在砬子沟村取得承包地块的情况表。   上述五份证据充分证实1996年李秀珍、田希霞、田梦已经在砬子沟村取得5.4亩承包地，不应当重复在库仓沟村分得土地，对本案所涉土地无承包经营权，更无权取得本案所涉土地的征占赔偿款。上述五份证据均来源于通化市柳河县安口镇砬子沟村村委会。   团结村委会质证认为，二审开庭前田喜君代理人已经将该五份证据送至团结村委会，团结村委会在这之前并不了解李秀珍等三人在安口镇砬子沟村有承包地的情况。综合该五份证据，其中一份证明有主任签的名，另外公章也是一致的。所以我们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   李秀珍、田希霞、田梦质证认为，针对证据1土地经营权证有异议，因为这是书面的照片我并不清楚照片的背景人是谁（经田希霞辨认是其大舅李国泰），但是该证据持有人却不是李秀珍本人，不能够证明李秀珍等三人在原户籍所在地分得承包地。对证据2、3、4、5有异议，因为该证据也不符合最高法院证据形式规定，没有村委会主任及出具人的签字。而且该证据没有证明该土地经营权证书发放到李秀珍本人手中，因为田喜君代理人已经说明该证据来源于通化市柳河县安口镇砬子沟村村委会，并不是李秀珍等三人手中，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土地承包经营证书的持有者应当是李秀珍，但是该证据却恰恰证明了李秀珍在原户籍所在地没有分得承包土地。上述四份证据的来源应当是李秀珍本人而不是村委会。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规定，单位出具证明材料时，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柳河县安口镇砬子沟村民委员会仲伟军在证明上签名，并加盖单位印章，符合出具证据的形式要件。而田喜君提供的承包经营权证书、四至边界示意图、承包经营权共有人情况表、取得承包地块的情况表系书证，仅需书证持有单位盖章证明其出处即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系李秀珍、田希霞、田梦作为原告，要求团结村委会给付其土地安置补偿费，故本案仅应当围绕该诉讼请求进行审理。田喜君上诉要求法院确认李秀珍、田希霞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无效的问题，系超出李秀珍、田希霞、田梦的诉讼请求范围，故本院不予审理。   目前，我国农村土地经营体制是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农村土地承包有两种形态：一种系家庭承包，另一种系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以家庭方式承包的，承包方以户为单位，而且必须系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从田喜君提交的证据看，1996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是承包给以田凤鸣为代表的家庭成员，当时田喜义、田喜君与田凤鸣在同一户口，属同一家庭成员。根据增人不增地、减地不减人的原则，在承包户田凤鸣、田喜义先后死亡的情况下，田喜君应系涉案土地唯一承包经营权人。而李秀珍、田希霞、田梦、田希金几人将户籍从吉林省××县九社的时间是在2005年，2003年田希金虽然作为家庭代表取得团结村委会颁发的农业承包经营权证书，但由于李秀珍、田希霞、田梦、田希金当年不是库仓沟集体组织成员，其四人并不具备分配村集体土地的资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五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依法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从事家庭承包经营的，为农村承包经营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发包。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的，不得改变村内各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所有权。”第十六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之规定，李秀珍、田希霞、田梦要求团结村委会将土地安置补偿费支付给其三人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李秀珍、田希霞、田梦与田喜君系同户属认定不当，导致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所述，李秀珍、田希霞、田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田喜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602民初233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李秀珍、田希霞、田梦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8500元，由李秀珍、田希霞、田梦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綦家通   审判员 朱济生   审判员 林 梅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顾百发   书记员 刘思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