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3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瑞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浙江省龙港市正丰大厦2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7799619348P。诉讼代表人：吕忠仁，温州天。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如文，浙江锦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娇梅，浙江锦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瑞联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大桥镇亚太工业园区（A9）39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573950329F。法定代表人：张建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瑞溢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大桥镇永叙路1319号3幢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MA29HQE28P。法定代表人：叶永祥。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潮，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瑞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瑞联电子公司管理人）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瑞联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联健康公司）、浙江瑞溢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溢公司）破产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6民初7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联电子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瑞联电子公司管理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瑞联健康公司和瑞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浙江瑞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联电子公司）向商标局申请转让涉案六枚商标的行为均发生在法院受理瑞联电子公司破产申请一年以前，提交申请即可视为已履行合同义务。该认定系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认为应当以商标局核准公告日期作为商标转让行为交付之日。瑞联健康公司、瑞溢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瑞联电子公司管理人的上诉请求。瑞联电子公司管理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瑞联电子公司向瑞联健康公司转让六枚商标的行为，即第7091113号“Lancent朗欣特”、第12975942号“Lancent朗欣特”，第7972485号“”、第7360240号“”，第4875644号“”注册商标等；2.瑞联健康公司向瑞联电子公司返还第一项诉讼请求所列的六枚商标，并协助办理商标转移登记手续；3.瑞联健康公司赔偿瑞联电子公司管理人第一项诉讼请求所列商标被占用期间的损失（按一个商标每年1万元的标准，从2016年12月6日开始，第8982468号“Lancent朗欣特”商标计算至2018年12月5日，其余商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暂计140000元；4.撤销瑞联健康公司向瑞溢公司转让第8982468号“Lancent朗欣特”注册商标的行为；5.判令瑞溢公司向瑞联电子公司返还第四项诉讼请求所列的商标，并协助办理商标转移登记手续；6.判令瑞联健康公司和瑞溢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第四项诉讼请求所列商标被占用期间的损失（按一个商标每年1万元的标准，从2018年12月6日开始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暂计5000元；7.本案诉讼费用由瑞联健康公司、瑞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瑞联电子公司于2008年12月2日申请注册第7091113号“Lancent朗欣特”商标，注册公告日期为2010年6月28日，专用权期限为2010年6月28日至2020年6月27日；瑞联电子公司于2016年1月13日申请转让给瑞联健康公司，后该申请于2016年12月6日经核准并公告，现登记申请人为瑞联健康公司。瑞联电子公司于2010年12月23日申请注册第8982468号“Lancent朗欣特”商标，注册公告日期为2012年1月7日，专用权期限为2012年1月7日至2022年1月6日；瑞联电子公司于2016年1月13日申请转让给瑞联健康公司，后该申请于2016年12月6日经核准并公告；瑞联健康公司于2018年7月4日申请转让给瑞溢公司，后该申请于2018年12月6日经核准并公告，现登记申请人为瑞溢公司。瑞联电子公司于2013年7月25日申请注册第12975942号“Lancent朗欣特”商标，注册公告日期为2015年4月7日，专用权期限为2015年4月7日至2025年4月6日；瑞联电子公司于2016年1月13日申请转让给被告瑞联健康公司，后该申请于2016年12月6日经核准并公告，现登记申请人为瑞联健康公司。余春弟于2005年9月5日申请注册第4875644号“”商标，注册公告日期为2008年8月28日，专用权期限为2018年8月28日至2028年8月27日；余春弟于2008年11月12日申请转让给瑞联电子公司，后该申请于2009年6月13日经核准并公告；瑞联电子公司于2016年1月13日申请转让给瑞联健康公司，后该申请于2016年12月6日经核准并公告，现登记申请人为瑞联健康公司；瑞联健康公司于2017年8月29日申请商标续展，后该申请于2018年1月6日经核准并公告。瑞联电子公司于2009年4月28日申请注册第7360240号“”商标，注册公告日期为2010年9月21日，专用权期限为2010年9月21日至2020年9月20日；瑞联电子公司于2016年1月13日申请转让给瑞联健康公司，后该申请于2016年12月6日经核准并公告，现登记申请人为瑞联健康公司。瑞联电子公司于2010年1月6日申请注册第7972485号“”商标，注册公告日期为2011年2月21日，专用权期限为2011年2月21日至2021年2月20日；瑞联电子公司于2016年1月13日申请转让给瑞联健康公司，后该申请于2016年12月6日经核准并公告，现登记申请人为瑞联健康公司。另查明，2017年2月20日，平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326破申8号民事裁定，受理了瑞联电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2017年3月15日，平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326民破8号决定，依法决定由温州天原会计师事务所担任原告管理人。瑞联电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叶永蕾。瑞联健康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原法定代表人为叶永蕾，于2015年7月15日变更为叶永祥，于2017年3月21日由叶永祥变更为李承洲，于2018年2月26日由李承洲变更为张建萍。瑞溢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永祥，成立于2017年8月28日。一审法院认为，管理人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涉及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等行为的，须为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发生的行为。本案中，双方虽然未提供涉案商标转让合同，但对商标转让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瑞联健康公司主张商标转让已支付相应对价，缺乏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瑞联电子公司转让商标行为是否发生在一审法院受理瑞联电子公司破产申请前一年内的问题。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20日受理瑞联电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瑞联电子公司向商标局申请转让涉案商标日期均为2016年1月13日。从履行合同角度来看，瑞联电子公司向商标局提交商标转让申请即可视为已经履行完合同义务，而商标转让核准系行政行为，并不影响转让合同的成立及生效，故瑞联电子公司管理人主张以商标局核准公告日期确定行为是否发生在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瑞联电子公司管理人主张撤销涉案商标转让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瑞联电子公司管理人基于撤销商标转让行为为前提的其他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浙江瑞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瑞联电子公司管理人、瑞联健康公司、瑞溢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瑞联健康公司、瑞溢公司系关联公司，对涉案六枚商标及转让、核准公告等情况均无异议，且未提供足以证明向瑞联电子公司支付受让该六枚商标对价的证据，本院对瑞联健康公司从瑞联电子公司无偿受让涉案六枚商标，及瑞溢公司从瑞联健康公司无偿受让第8982468号“Lancent朗欣特”商标的事实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二条第四款规定，转让注册商标经核准后，予以公告。受让人自公告之日起享有商标专用权。故商标权人与受让人就商标转让达成合意并提出申请尚未产生商标权转移的法律后果，应以注册商标核准公告之日作为涉案商标转让完成的时间。一审法院以瑞联电子公司向商标局申请转让涉案商标日期作为瑞联电子公司无偿转让财产行为完成的时间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予以纠正。综上，瑞联电子公司于2016年12月6日向瑞联健康公司无偿转让涉案六枚商标的行为尚在一审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涉案六枚商标中，第8982468号“Lancent朗欣特”商标被瑞联健康公司于2018年12月6日经核准公告转让给关联企业瑞溢公司，亦未提供支付对价的证据，不属于善意第三人对该枚商标的受让，瑞联电子公司管理人要求撤销瑞联电子公司向瑞联健康公司无偿转让涉案六枚商标及瑞联健康公司向瑞溢公司无偿转让第8982468号“Lancent朗欣特”商标行为的诉请与法有据。由于上述撤销转让涉案注册商标的行为客观上会导致注册商标权人的变更，本院确认第7091113号“Lancent朗欣特”、第12975942号“Lancent朗欣特”，第7972485号“”、第7360240号“”，第4875644号“”、第8982468号“Lancent朗欣特”注册商标权人为瑞联电子公司管理人。瑞联电子公司管理人可依据生效法律文书向商标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办理诉争商标权转移手续。瑞联电子公司管理人关于判令撤销转让及瑞联健康公司、瑞溢公司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不再重复支持。至于瑞联电子公司管理人要求瑞联健康公司和瑞溢公司赔偿因涉案商标被占用所造成损失的诉请，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瑞联电子公司管理人未提供其受损失或瑞联健康公司和瑞溢公司因受让涉案商标获得收益的证据，且瑞联电子公司已因经营不善申请破产，本院综合考虑诉争双方过错、涉案六枚商标系关联商标等因素，酌定瑞联健康公司赔偿瑞联电子公司管理人10000元，瑞溢公司赔偿瑞联电子公司管理人3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二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6民初7708号民事判决；二、确认第7091113号“Lancent朗欣特”、第12975942号“Lancent朗欣特”，第7972485号“”、第7360240号“”，第4875644号“”、第8982468号“Lancent朗欣特”注册商标权人为浙江瑞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三、浙江瑞联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瑞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10000元；四、浙江瑞溢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瑞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3000元；五、驳回浙江瑞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减半收取1600元，由浙江瑞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负担143元，浙江瑞联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21元，浙江瑞溢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浙江瑞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负担286元，浙江瑞联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42元，浙江瑞溢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晔审 判 员  蔡卓森审 判 员  黄萍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夏文深代书记员  林恩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