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2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萍萍，女，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兴海，安徽海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卫荣，男，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当涂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卫霞，女，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当涂县。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强，安徽华冶（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鲁，男，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北京中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849497861N。上诉人曹萍萍因与被上诉人宁卫荣、宁卫霞、原审被告杨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芜湖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8民初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萍萍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8民初7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曹萍萍赔偿款中减少支付3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宁卫荣、宁卫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可曹萍萍预先垫付30000元在性质上属于丧葬费，但应得到对方同意才予以扣减不当。该笔费用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应当一并处理，即予以扣减，不应以宁卫荣、宁卫霞同意为前提，也无需曹萍萍另行主张。1.宁卫荣在2019年4月23日出具的收条上明确写明该30000元为丧葬费。虽其主张该款为额外补偿，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该笔费用为丧葬费，但认定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明显不当。2.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交通事故损失时已将丧葬费计算其中。丧葬费属于保险赔付范围内的项目，在本案案涉车辆已投保的情况下，该笔费用属于曹萍萍垫付，应在宁卫荣、宁卫霞获得保险赔偿后予以扣减。3.虽然该30000元为杨鲁垫付，但该款属于其与曹萍萍夫妻共同财产，应在曹萍萍承担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宁卫荣、宁卫霞辩称，案涉30000元并非丧葬费，是曹萍萍对本案被害人家属的经济补偿，宁卫荣、宁卫霞不同意返还。案涉事故造成一死多伤的结果，对宁卫荣、宁卫霞精神上造成了巨大伤害。曹萍萍在事故涉及刑事犯罪部分被判处缓刑，宁卫荣、宁卫荣未向检察机关申请抗诉，也正是基于曹萍萍支付了案涉30000元补偿费用。杨鲁述称，认为该30000元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人保芜湖分公司二审未作陈述。宁卫荣、宁卫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萍萍、杨鲁共同赔偿各项损失合计899398元（死亡赔偿金37540元/年×20年=750800元；丧葬费6433元/月×6个月=38598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办理丧葬费用30000元）；2.判令人保芜湖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曹萍萍、杨鲁、人保芜湖分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4月16日8时30分许，曹萍萍驾驶牌号为皖Ｂ×××××的小型轿车，沿芜湖市三山区新窑小区道路自西向东行驶，后右转弯上沿江便道时，因操作不当，车辆失控驶入道路西侧路外绿化内，撞到正在绿化作业的蔺某、姜凤、汪荣美、霍金花、刘宜翠、彭可华、刘明兰等人，造成蔺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姜凤、汪荣美、霍金花、刘宜翠、彭可华、刘明兰不同程度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芜湖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三山大队认定，曹萍萍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案涉车辆为杨鲁所有，在人保芜湖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另查明，死者蔺某于1972年6月3日出生，宁卫荣系其子，宁卫霞系其女。事故发生后曹萍萍垫付了医疗费1227.40元，并支付宁卫荣、宁卫霞丧葬费用30000元，另赔偿案涉伤者姜凤1000元、汪荣美3000元、刘宜翠1500元、彭可华2000元。2019年9月6日曹萍萍因本案犯交通肇事罪，被以（2019）皖0208刑初65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宣告缓刑二年。本案审理过程中，案涉伤者刘明兰、霍金花均已另案提起赔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曹萍萍驾驶皖Ｂ×××××小型轿车，致蔺某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案涉车辆虽由杨鲁所有，但并无证据证明其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对宁卫荣、宁卫霞要求杨鲁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对宁卫荣、宁卫霞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按票据确定为1227.40元；2.死亡赔偿金37540元/年×20年=7508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定；3.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宁卫荣、宁卫霞以马鞍山地区在岗职工工资标准主张赔偿，于法不符，不予支持，该项损失认定为32575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60000元；5.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宁卫荣、宁卫霞以出具给曹萍萍的30000元收条为据，但认为该款系曹萍萍额外支付的经济补偿，并不认可系案涉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且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酌定2000元。综上，宁卫荣、宁卫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846602元。案涉车辆在人保芜湖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0000元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应由人保芜湖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案涉事故造成案外人受伤，其中霍金花、刘明兰经本院审理后认定，损失分别为228043元和168087元，故宁卫荣、宁卫霞应与霍金花、刘明兰按照各自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和三者险的赔偿数额。符合交强险项下医疗费用赔偿项目宁卫荣、宁卫霞损失为医疗费1227元，霍金花损失为医疗费98390＋住院伙食补助费2220元＋营养费2700元=103229元，刘明兰损失为医疗费79427元+住院伙食补助900元+营养费2700元=83027元，故三方按比例应分别受偿65元、5506元、4429元。不足部分即846537元、222537元、163658元由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和三者险予以赔付，人保芜湖分公司还应赔付宁卫荣、宁卫霞损失为846537元÷(846537元+222537元+163658元)×1110000元=762255元，合计762320元。尚欠846602元-762320元=84282元应由曹萍萍负责赔偿。曹萍萍垫付的1227元，宁卫荣、宁卫霞同意于本案中返还，可与曹萍萍承担的赔偿责任进行冲抵，故曹萍萍仍应赔偿宁卫荣、宁卫霞84282元-1227元=83055元。曹萍萍主张垫付30000元丧葬费用应当返还，但宁卫荣、宁卫霞认为系额外赔偿，不同意于本案一并处理，故该主张并非本案审理范围，不予处置，可由曹萍萍另案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芜湖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宁卫荣、宁卫霞762320元；二、曹萍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宁卫荣、宁卫霞83055元；三、驳回宁卫荣、宁卫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397元，由宁卫荣、宁卫霞负担270元，人保芜湖分公司负担844元，曹萍萍负担5283元。二审期间，曹萍萍提交（2020）皖0208民初432号开庭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宁卫荣和宁卫霞在本案第一次诉讼时认可该30000元为丧葬费并同意返还。宁卫荣和宁卫霞质证，不认可该份证据为新证据，且达不到曹萍萍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证，但所涉内容无法达到曹萍萍的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4月23日，宁卫荣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杨鲁人民币叁万元整（30000.00）此款用于蔺某丧葬费。收款人宁卫荣”。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一致，本院对其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该笔费用的性质。宁卫荣和宁卫霞主张案涉30000元并非丧葬费，是曹萍萍对被害人蔺某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的额外补偿，但曹萍萍不予认可并认为该30000元应在其个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中予以扣减。对此，宁卫荣于2019年4月23日出具的收条明确载明此款为“丧葬费”，且宁卫荣、宁卫霞未能举证证明该笔费用系曹萍萍对蔺某死亡的额外赔偿，故应认定为丧葬费。二、该30000元应否在本案中予以扣减。1.曹萍萍依法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丧葬费属于保险理赔项目，故案涉30000元属于垫付费用，应当在宁卫荣、宁卫霞获赔后予以返还。2.尽管案涉收条上写明该30000元是杨鲁支付，但杨鲁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杨鲁与曹萍萍系夫妻关系，故该30000元应作为曹萍萍支付的费用。3.该30000元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造成损害后果而支付，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应依法予以处理。一审认定30000元应否扣减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当，应依法予以更正。因宁卫荣、宁卫霞认可收到该30000元，且性质为丧葬费，故应依法在曹萍萍个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中予以扣减，即曹萍萍应向宁卫荣、宁卫霞赔偿83055-30000=53055元。综上，曹萍萍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8民初7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宁卫荣、宁卫霞762320元；二、撤销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8民初72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上诉人曹萍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宁卫荣、宁卫霞53055元；四、驳回宁卫荣、宁卫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397元，由被上诉人宁卫荣、宁卫霞负担597元，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负担844元，上诉人曹萍萍负担49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被上诉人宁卫荣、宁卫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肖 珍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唐红莹书记员高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