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1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必高，男，196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飞，重庆市垫江县周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垫江市政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桂溪镇工农路5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1711625920C。法定代表人：王贤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文，重庆梓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必高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垫江市政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垫江市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1民初1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必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飞、被上诉人垫江市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贤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必高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周必高与垫江市政公司签订的《项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该合同无效，既然该合同无效，那么绿柏小学教师宿舍工程承包人应该是垫江市政公司，为此张中建的劳务费58000元应由垫江市政公司承担支付。二、绿柏小学教师宿舍工程价款已全部由垫江市政公司领取，加之至今未与周必高结算，垫江市政公司应当对张中建的劳务费承担法定给付义务，作为张中建诉其给付是合法的，张中建的诉讼费625元应由其承担，该笔费用亦不应计算利息。三、周必高与垫江市政公司未就案涉工程结算。一审判决由周必高给付垫江市政公司劳务费58000元证据不充分，周必高在施工过程中也有一定的投入但没有收益，受益人是垫江市政公司，一审判决违背了公平、公正的原则。四、周必高与垫江市政公司因绿柏小学教师宿舍施工合同纠纷（2020）渝0231号民初1889号一案，一审因证据不充分，垫江市政公司撤回了起诉。综上，一审判决有误，应予改判。垫江市政公司辩称，一、相关法律规定，合同无效的，有过错的一方应该赔偿损失，法律没有规定合同无效就应该由合同另外一方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而是根据各自的错误承担过错。合同虽然对外无效，对内是有效的，合同约定了案涉工程由周必高全部承包，独立核算，自主盈亏。案涉工程的工人工资、材料款都是由周必高承担的，因此，本案的58000元工人劳务费也应由周必高承担。垫江市政公司有权向周必高追偿。二、周必高以案涉工程并没有结算认为不应该由其承担责任的理由错误。案涉工程没有结算，是因为周必高一直不来与垫江市政公司结算，究其原因是在周必高施工期间，发生了重大安全事故，所有的赔偿费用都是垫江市政公司在支付，周必高知道来结算会承担更多的费用。三、在刘尚国案中，我们多次要求周必高来结算，周必高也知道没有结算，并且在庭审中表示不来结算。故，是周必高的原因导致案涉工程未结算。四、案涉工程结算与否都与本案无关，如果周必高认为没有结算损害了他的利益，他可以另案起诉。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垫江市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必高偿还垫江市政公司为其垫付的人工费58000元，案件受理费625元，执行费770元，共计59395元；2.判令周必高从2018年4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时止；3、判令周必高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8日，垫江市政公司作为甲方与周必高作为乙方签订《项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1.工程名称：垫江县绿柏小学教师周转宿舍工程；2.周必高担任项目负责人，为垫江县绿柏小学教师周转宿舍工程全权负责人；3.承包性质：全承包，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包干上缴；4.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劳务人员工资、材料采购、材料款支付由乙方全权负责；5.由周必高项目经理全面代表公司认真负责履行甲方签订的建筑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等条款。案外人张中建受周必高的口头雇请在涉案工程中对内外墙的搓沙、涂料、外墙的粉刷等进行施工，张中建提供了材料并组织人员施工，周必高于2014年1月18日与张中建结算，应付张中建工资58000元（含材料款），但当天未实际支付。张中建遂诉至一审法院，2018年3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渝0231民初4627号民事判决，判决由垫江市政公司在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张中建劳务报酬58000元，案件受理费625元由垫江市政公司。2018年4月11日，垫江市政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张中建转账58625元，该款包括（2018）渝0231民初4627号案中判决的劳务报酬58000元、案件受理费625元及该案执行费770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垫江市政公司将其承接的工程以《项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形式转包给周必高，而周必高并非垫江市政公司员工,且周必高作为自然人，并无承接建设工程的相关资质，双方签订的《项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乙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垫江市政公司按照一审法院（2018）渝0231民初4627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履行向张中建的付款义务，支付了张中建劳务报酬58000元，案件受理费625元、执行费770元。一审法院认为,垫江市政公司作为名义上的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在对外承担支付劳务工资的责任后，对内有权要求实际施工人即周必高支付相应的费用。故垫江市政公司主张周必高支付其因履行（2018）渝0231民初4627号案件中已支付给张中建的劳务报酬58000元、该案的案件受理费625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垫江市政公司同时主张由周必高支付其执行费770元，因执行费770元系垫江市政公司未按期履行生效判决中确定的支付义务而被一审法院依法收取的费用，垫江市政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资金占用损失，因双方签订的《项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无效，因此导致的损失双方均有过错，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期间，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应从垫江市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权利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还清时止。周必高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抗辩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周必高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垫江市政公司5862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2020年5月8日起以5862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垫江市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周必高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42元，由周必高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周必高提交了（2020）渝0231民初1889号裁定书一份，拟证明垫江市政公司在另案中因工程材料款与周必高有纠纷，但因双方未按合同结算，后垫江市政公司撤诉。提交了另案庭审笔录第六页一份，上载明：“审：上次庭审中，双方未结算，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告知你们去原告处进行结算，你们是否进行结算？被代：周称钱是原告收的，支出也是他们，他不去结算”拟证明双方虽然签订合同，但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由垫江市政公司领取，未与周必高结算。二审查明，案涉绿柏小学项目审计结算金额610288元，绿柏小学扣除周必高借款9万元，实际拨付到市政垫江公司520288元。周必高在组织该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重大安全事故，工人皮保财受伤，后医药费及工伤费由垫江市政公司支付。周必高与垫江市政公司未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是：周必高应否支付垫江市政公司58625元及利息。经审理查明，周必高与垫江市政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并在双方自愿的情况下于2012年6月8日签订了《项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周必高未取得相应的施工资质，其与垫江市政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无效，周必高属于实际施工人。该《项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虽对外无效，但系双方自愿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双方应按照该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在该约定中的第六项“结算付款方法”中第三条明确约定，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劳务人员工资、材料采购、材料款支付由乙方（周必高）全权负责，故，周必高应当承担支付张中建的劳务费58000元的责任，因垫江市政公司已经支付该款，周必高应将该款支付给垫江市政公司，并支付由此产生的诉讼费625元，以及资金占用利息等。关于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全部由垫江市政公司领取，周必高未与垫江市政公司结算的问题。首先，双方签订的《项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明确约定“按建设方付款进度100%支付到公司账户，暂扣建设方支付进度10%作为各种税费和上缴利润款，暂提留安全保留金20%，再转给项目部开支工程款。竣工结算按实际发生额计取。”故，案涉工程款先由垫江市政公司领取并无不当。案件审理中，垫江市政公司多次明确要求周必高就案涉工程与其进行结算，但周必高方不置可否，未提起反诉，对工程款问题本案不予处理。周必高提交的（2020）渝0231号民初1889号民事裁定书（撤诉），与本案无关，不予评价。综上所述，周必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5元，由上诉人周必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勤审 判 员  李 勇审 判 员  张海瑞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伍柯聿书 记 员  刘馨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