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6刑终50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庆军，男，196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县，住唐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5月6日被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7月15日被唐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8月28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经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县看守所。 河北省唐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庆军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20）冀0627刑初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庆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本院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4年7月29日，被告人刘庆军等4人从唐县北罗镇白家庄村李大国处承包该村村西河滩，承包期15年。因该河滩与勺堤村有争议，另外三人退股。因刘庆军未办理采砂许可证在该河滩进行非法采砂，2005年6月份，唐县水利局向刘庆军送达禁止采砂行为通知书，同年9月份对刘庆军处以罚款两万元并恢复原状的行政处罚。 2006年9月21日，张石高速公路唐县段指挥部办公室与刘庆军签订协议书，确定沙砾单价为每立方米3.5元。当日，刘庆军出具委托书，同意交通局每立方米沙砾代扣1.2元拨付给于晓龙。2007年3月1日，张石高速公路唐县段指挥部办公室与于晓龙签订协议书，按实际采砂数量，以每立方米沙砾1.2元的价格由张石高速公路唐县段指挥部办公室拨付给于晓龙。 2006年9月至2007年9月，被告人刘庆军伙同吴金刚（另案处理），未办理采砂许可证，向张石高速供料412408立方米，每立方米3.5元，其中，刘庆军每立方米得2.3元，吴金刚每立方米得1.2元由其外甥于晓龙代收，刘庆军从中获利948538元，吴金刚获利494888元。 2008年3月，刘庆军、于庆主与马某2签订协议，有马某2在该沙场采砂。2010年2月1日，马某2办理了河道采砂许可证。 2010年6月20日，唐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刘庆军自2004年至2010年6月非法开采位于唐县北罗镇的唐河河滩沙石料62.03万立方米，价值为217.1万元。 2019年7月14日，被告人刘庆军主动到唐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刘庆军在侦查机关供述：我来投案自首。2004年7月，我们四人从白家庄村李大国那里承包的河滩，勺堤村称该河滩为“杨家滩”，承包期15年。我们采砂时，勺堤村有人来阻止，另外三人就退出了股份。 2006年9月，修建张石高速需要砂砾垫路基，项目部找到我，我告诉他们该河滩和勺堤村有纠纷，没有办理采砂许可证，不能拉料。他们说找政府协调，后交通局协调砂砾价格为3.5元／立方米，勺堤村提1.2元／立方米，我提2.3元／立方米，我与项目部签订了供料协议。张石高速共用了41万方砂砾，交通局给我按2.3元／立方米结算的料款，共94万余元。 交通局说是找吴金刚协调的，吴金刚一方没有提供开采运输砂砾的设备人员，他们纯收取1.2元／立方米。勺堤村为支取料款，交通局让我在委托书上签过字，对方谁支取的我说不清，这份委托书内容：“经协商我同意每方拿出1.2元让交通局代扣，直接拨付给于晓龙”。我不认识于晓龙，签字的时候也没见过这个人。 到了2009年的时候，我跟马某2签了合作协议，马某2把采砂手续办了下来。 2、同案犯吴金刚供述：刘庆军从白家庄承包的“杨家滩”沙地与我村有权属争议。刘庆军承包后采砂，我们村就去制止，并向水利局递交了书面材料，水利局也安排人制止过。2006年，我以我外甥于晓龙的名义承包了承包该沙滩。修建张石高速的时候，交通局赵局长找到我说张石高速要在“杨家滩”取砂砾，找我协商，我就推脱说承包给了于晓龙，后来他让我跟于晓龙商量，我也没有和我外甥于晓龙商量，都是我跟交通局谈的，最终供料交通局定的是每方砂砾3.5元，于晓龙每方得1.2元，刘庆军每方得2.3元，然后我让于晓龙去跟交通局签的供料协议。到供料结束我共获利49万余元，具体数额以交通局票据为准。于晓龙没有获利。张石高速供料的协议是以于晓龙的名义签的，实际上是我个人的事，和于晓龙没有关系。 3、证人于晓龙证言：2006年的一天，我亲舅舅吴金刚让我到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交通局里）签协议，说给正在施工的张石高速上送沙石料。我到了交通局后，在相关的协议上签了名字，刘庆军也在协议上签了名字，但我们没有见面。因为那块沙地有纠纷，所以是刘庆军和我舅舅他们合着给高速送的沙石料。当时砂砾是按3.5元每立方定的价格，我舅舅这方提1.2元，其余2.3元归刘庆军。供料过程中，双方都通过交通局结算料款。到该高速项目结束，他们双方总共约向该工程提供了41万立方米的砂砾，交通局是按1.2元每立方米的价格给我舅舅结算的料款，共计49万多元，具体数额以交通局提供的资料为准。获利的40多万元都给了吴金刚，我没有获利。 4、证人马某1证言：2006年，田堡庄村刘庆军在唐河道东侧非法采砂，当时刘庆军没有采砂许可证，我们制止过他采砂，向他下达过责令停止事先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还联合唐县工商局、唐县公安局和北罗镇政府联合执法时对其非法采砂的铲车进行了扣留，后来我们还申请唐县人民法院对其非法采砂强制执行。吴金刚、杨建平因为刘庆军非法采砂的事向我局反映过。 5、证人李某证言、证人田某证言与证人马某1证言基本一致。 6、证人许东林证言：我是唐县交通局副局长、张石高速高指办成员。2006年建设张石高速在勺堤村取过砂砾做路基填筑，是集体研究决定的。 张石高速施工单位选定好用砂砾地点后，我局工作组经了解该砂砾场由刘庆军承包且采砂地点涉及刘庆军和勺堤村两方，是我们交通局赵局长结合北罗镇政府跟刘庆军和勺堤村两方协调的。购买砂砾每方3.5元，其中1.2元给勺堤村，2.3元绐刘庆军，双方都签有协议。 7、证人吕某证言：张石高速修建期间，我是唐县段征迁协调组的成员，负责县城以西的地方协调。张石高速施工方选定好采用砂砾地点后，由我局结合当地乡镇政府负责协调，其中一处取用砂砾的地点是刘庆军的沙场，该沙场还涉及勺堤村。当时是局领导协调的，刘庆军那方是刘庆军签的协议，勺堤村谁签的我记不清了，以协议为准。购买砂砾每方3.5元，其中1.2元给勺堤村，2.3元给刘庆军，双方都签有协议。料款是先拨到我局，由我局代发。签协议的时候，刘庆军和勺堤村两方都没有提过办理采砂许可证的事。他们双方没有给我说过办理采砂许可证的事。 8、证人马某2证言：证实从2008年承包刘庆军在的沙场，并办理了采砂许可证。 9、书证 （1）唐县水利局情况说明：2019年10月24日关于刘庆军非法采砂案件相关资料的情况说明：没有找到2013年以前关于该段河道的数据资料； （2）本院（2013）唐刑初字第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保刑终字第18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刘庆军因犯故意伤害罪，于二〇一三年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被告人刘庆军没有提出上诉，公诉机关没有提出抗诉，刑事部分发生法律效力。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上诉，同年六月二十五日，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3）2000年5月28日，白家庄村委会与李大国签订的开发沙滩协议书； （4）2004年7月29日，刘庆军等4人和白家庄村李大国签订的沙滩承包协议书； （5）本院（2010）唐刑初字第113号刑事判决书：田某、李某、马某1因犯玩忽职守罪，于2010年11月22日判处免予刑事处罚； （6）张石高速公路唐县段指挥部办公室与刘庆军签订的协 议书：砂砾单价3.5元／立方米； （7）刘庆军委托交通局代扣每方1.2元，直接拨付给于晓龙的委托书； （8）张石高速公路唐县段指挥办公室与于晓龙签订的协议 书：按实际取沙砾数量，每方1.2元价格直接拨付给于晓龙； （9）张石高速唐县线段2006年取土费用拨款单：用沙412408立方米，刘庆军支款948538元，吴金刚支款494888元； （10）唐县水利局关于唐县北罗镇田堡庄村刘庆军非法采砂案件受理、立案呈批表、汛期禁止采砂通知书、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唐县水利局申请本院对刘庆军的水事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强制执行申请书；唐县水利局申请执行冀唐行决字（2005）第4-0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情况说明； （11）2008年3月，刘庆军、于庆主与马某2签订的沙厂承包协议书，期限从2008年到2014年年底； （12）马某2的采砂许可证：有效期限自2010年2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 （13）唐县公安局关于刘庆军到案经过：2019年7月14日，刘庆军到该局投案自首。 10、2010年6月20日唐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证结论：鉴定刘庆军自2004年7月至2010年6月，非法开采位于唐县的唐河河滩沙石料62.03万立方米的价值为人民币217.1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庆军在张石高速修建期间，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刘庆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唐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包含了马某2承包沙场期间的采砂量，故该鉴定结论不能全部认定为被告人刘庆军的采砂量，但并不影响对刘庆军的量刑幅度。因此，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其辩护人辩称刘庆军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一）、第三条第二款（一）、第四条第一款（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庆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刘庆军违法所得94853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予以追缴。 刘庆军上诉提出，1．上诉人犯罪事出有因，其本身过错较小，其虽有获取非法收入的过错，但主观恶性较小，应与其他同类罪行区别对待。其投案自首，如实交代罪行，认罪态度较好。2．一审判决认定其造成矿产资源损失数额的证据不足。本案以2010年6月20日唐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证结论认定的数额（217.1万元）作为案涉矿产资源损失价值数额，证据明显不足；94万元所得并非其个人所得。望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4年7月29日，被告人刘庆军等4人从唐县北罗镇白家庄村李大国处承包该村村西河滩，承包期15年。因该河滩与勺堤村有争议，另外三人退股。因刘庆军未办理采砂许可证在该河滩进行非法采砂，2005年6月份，唐县水利局向刘庆军送达禁止采砂行为通知书，同年9月份对刘庆军处以罚款两万元并恢复原状的行政处罚。2006年9月21日，张石高速公路唐县段指挥部办公室与刘庆军签订协议书，确定沙砾单价为每立方米3.5元。当日，刘庆军出具委托书，同意交通局每立方米沙砾代扣1.2元拨付给于晓龙。2007年3月1日，张石高速公路唐县段指挥部办公室与于晓龙签订协议书，按实际采砂数量，以每立方米沙砾1.2元的价格由张石高速公路唐县段指挥部办公室拨付给于晓龙。2006年9月至2007年9月，被告人刘庆军伙同吴金刚（另案处理），未办理采砂许可证，向张石高速供料412408立方米，每立方米3.5元，其中，刘庆军每立方米得2.3元，吴金刚每立方米得1.2元由其外甥于晓龙代收，刘庆军从中获利948538元，吴金刚获利494888元。2008年3月，刘庆军、于庆主与马某2签订协议，有马某2在该沙场采砂。2010年2月1日，马某2办理了河道采砂许可证。2010年6月20日，唐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刘庆军自2004年至2010年6月非法开采位于唐县北罗镇的唐河河滩沙石料62.03万立方米，价值为217.1万元。2019年7月14日，被告人刘庆军主动到唐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和鉴定结论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所提94万元所得并非其个人所得的上诉理由，经查，在公安阶段的供述、一审庭审中刘庆军均认可其获利94万元属实，与张石高速唐县段取土费用拨款单中支款人由刘庆军签字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刘庆军违法所得948538元的事实。关于上诉人所提一审认定其造成矿产资源损失数额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唐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结论书中包含了马某2承包沙场期间的采砂量，但是依据张石高速唐县段取土费用拨款单中沙砾数量为412408立方米，按照鉴定结论书中确定的基准日时唐河河滩沙石开采毛料价值3.5元／立方米计算，可知，仅按照刘庆军为张石高速提供沙砾的数量计算，其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也已经达到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一审法院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量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庆军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依法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河滩内非法采砂，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关于上诉人刘庆军所提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原判决对其自首情节已予以认定，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莉 审 判 员  郑 东 审 判 员  陈 萌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  陈 思 书 记 员  胡小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