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8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新润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区凤山街道建设中路1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2666428337X。法定代表人：牟维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小波，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武隆区润龙水利工程维护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区凤山街道建设中路1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275622280X4。法定代表人：张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咏，重庆正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舒予，重庆正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牟维术，男，195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开县。原审第三人：重庆市武隆区水利局，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区芙蓉街道芙蓉中路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320086904050。法定代表人：程建平，该局局长。上诉人重庆新润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武隆区润龙水利工程维护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润龙公司），第三人牟维术、重庆市武隆区水利局（以下简称武隆区水利局）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6民初3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小波、被上诉人润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咏、申舒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6民初332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润龙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润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对3279596.5元中央专项补助资金的性质认定错误，将国家对新润公司的无偿补助认定为是润龙公司的出资，系认定事实错误。股东对公司的出资，出资后是不能撤回的。而投资补助是国家对符合条件的企业和项目给予的资金补助，根据《中央预算内投资补助和贴息项目管理办法》第三条“投资补助和贴息资金均为无偿投入”之规定，本案的3279596.5元中央补助资金应认定为是对新润公司的补助，不是对新润公司的出资。一审认为“被上诉人系武隆区水务局的下设机构，国家划拨的投资款建成的电站股份份额应属于被上诉人代表国家持有”，系对补助资金定性错误。2、一审对股东的股权份额认定错误。即使3279596.5元的中央补助资金系新润股东出资，但国家已经收回125万元，收回的125万元不应认定为股东出资，一审按照收回前的金额计算公司股东的出资比例是错误的。3、国家收回的125万元补助资金系牟维术出资退还的，如中央补助资金应作为股东出资，则该款应当记作牟维术的出资，不应作为润龙公司的出资。被上诉人润龙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第三人武隆区水利局（原武隆区水务局）提出武隆区人民政府明确授权由武隆区水利局作为国有资产出资人代表，润龙公司系武隆区水务局的下设机构，国家划拨的投资款建成的电站股份份额应属于原告代表国家持有，根据重庆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文件、木棕河电站的实施方案及重庆市水利局、重庆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该实施方案的批复文件、下达投资计划（补助资金）的通知，也有原告和第三人牟维术之间达成的投资入股协议、承包协议载明的事实相符，故认为上诉人所称370万元的补助资金属于国家对被告的补助，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公司股份在投资入股协议中有明确的约定。本案中，因木棕河电站未按可行性研究报告和实施方案的装机容量建成，武隆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武隆区财政局、武隆区水务局决定收回125万元的中央资金，上诉人以公司资产代为退还了125万元的中央资金。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有抽逃出资的行为，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规定，首先通过书面形式向被上诉人送达，通知股东在限期时间内补交出资。然上诉人并无任何催告行为，如上诉人按照法律规定催告，被上诉人同样愿意在出资范围内补缴出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牟维术述称，同意新润公司的上诉意见。新润公司的注册资本是50万元，其中牟维术出资45万元，占90%的股份，润龙公司出资5万元，占10%的股份。新润公司成立后从未增加注册资本金。本案争议的项目补助资金不是润龙公司的自有资金，而是中央专项补助资金。该补助资金的性质是无偿的，补助对象是新润公司，不是新润公司的股东。第三人重庆市武隆区水利局述称，同意润龙公司的意见。润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润龙公司对新润公司股权出资款为370万元，对新润公司股权比例为63.2479%。2、诉讼费由新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润龙公司注册资本为壹仟万元整，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勇，成立日期为2003年11月4日，营业期限为2003年11月4日至永久，经营范围为水利工程维护等。新润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牟维术，注册资本伍拾万元整，成立日期为2007年9月27日，营业期限从2007年9月27日至永久，经营范围为水力发电、水电开发，水电信息咨询服务，水电物资供应。为了解决武隆区火炉镇部分农村居民生活燃料问题，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保护生态环境，原武隆县人民政府拟修建木棕河电站改善农民生活条件。2006年12月28日，重庆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根据武隆县发展计划委员会关于武隆县小水电代燃料木棕河电站可行性研究报告作出批复，确定项目法人为润龙公司（原武隆县润龙水利工程维护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地点武隆县火炉镇；工程估算投资为1082万元，资金来源为争取中央补助投资、项目法人商银行贷款及自筹等多渠道筹措。批复中还载明由武隆县政府明确中央补助投资的出资人代表，对中央投资形成的资产实施监督管理，确保当地农村收益。2007年9月5日，润龙公司（甲方）与牟维术（乙方）签订了《投资入股协议》，内容包括：甲方已经获得木棕河电站小水电代燃料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并已获得220万元国家资金、其他前期费用共计支出约10万元、水轮发电机组定金24万元，根据项目业主润龙公司的实际情况开发资金不足，经各方友好协商，就共同出资设立新公司，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共同开发的项目位于武隆县火炉镇向前村和梦冲塘村，估算总投资约450万元。为维护双方的合法权益，双方根据各方对电站的投入（出资）设立一个新公司。甲方的出资为220万元，乙方首期出资50万元，乙方其余出资180万元。双方根据甲方的首次出资、乙方的出资确定首次股权比例。电站建成后，双方根据各方资金投入额度、确定最终股权比例，并作为企业的转股工作同时办理工商变更手续。新公司名称暂定为新润公司。新公司成立后，独立承担木棕河电站的建设管理、征地协调、经营管理、竣工验收河财务审计。同时协议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2007年9月27日，新润公司成立。公司章程记载：公司由两个股东共同投资，注册资本为50万元，其中润龙公司出资额为5万元，出资比例为10%，牟维术出资45万元，出资比例为90%。2007年11月28日，原武隆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关于小水电代燃木棕河电站变更项目业主的批复，同意小水电代燃料木棕河电站项目业主由润龙公司变更为新润公司。2008年3月，由武隆县水利电力勘测设计队制作的武隆县小水电代燃料生态工程木棕河电站项目实施方案项目管理体制中载明，由县人民政府授权县水利局为水电国有资产出资人代表，对小水电代燃料生态工程建设实施统一行业管理。为了确保国有资产的安全、完整和保值增值，充分发挥国有资产的效益，在管理办法上实行所有权、使用权、经营权“三权”分离，所有权属于国家，武隆县水务局作为国有资产出资人代表，经营权属项目法人，对企业的管理体制实行“一企两制”管理，使用权属代燃料户，项目启动后由项目业主对代燃料电站进行建设及运行管理，县水电局对项目法人实施监督管理职能。2008年12月26日，重庆市水利局、重庆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根据武隆县水利局、发改委报送的2006年小水电代燃料生态保护工程试点实施方案作出批复，载明项目法人：润龙公司，建设地点：武隆县仙女山镇白果村和羊角镇碑垭村境内，建设规模及投资：装机1630KW，代燃料电站总投资1082万元，资金来源为：中央补助投资340万元，其余投资由项目法人商银行贷款及自筹等多渠道解决。对工程建设的要求中提出由武隆县政府明确中央补助投资的出资人代表，对中央投资形成的资产实施监督管理。该项目中央补助资金由县财政局根据下达的补助资金通知，支付给了润龙公司，后该公司分别于2008年12月24日、2009年1月20日、2010年10月19日将该财政补助资金转账支付至新润公司。小水电代燃料木棕河电站工程于2009年5月19日竣工，2011年7月26日，武隆县审计局对该工程进行了审计，并于同年8月17日作出武审报（2011）36号审计报告，审计项目为武隆县小水电代燃料木棕河电站工程竣工结算审计，其中载明会计期间为该项目前期投入起至审计日止，资金来源5850000元，其中财政专项资金3700000元，自然人牟维术筹资2150000元。由于场镇供水、农田灌溉等导致发电水源变小，该工程实际完成新装机1000KW，审计确认投资额5758884.45元，资金来源5850000元（国家专项资金拨入370万元，牟维术筹资215万元）。2013年底，经武隆县水务局局长办公会研究，同意武隆县小水电代燃料木棕河电站按承包经营的方式进行经营，嗣后，润龙公司（甲方）与第三人牟维术（乙方）签订了《武隆县小水电代燃料木棕河电站承包经营协议书》，其中载明：……武隆县人民政府同意甲方作为以电代燃项目的执行单位，受县财政局国资委的委托经营管理该项目的国家资金，用国有资金收益来解决项目区代燃料户享受低价电问题。鉴于甲乙双方共同出资成立的新润公司修建了木棕河电站，甲方占60.4022%股权，乙方占39.5978%股权。……一、委托运行、维护、生产管理方式：甲方对该电站享有股东投资形成的60.4022%财产权，甲方同意通过承包运营方式委托乙方负责该电站的运行、维护、生产管理等工作。……四、承包缴纳费用：甲方代表国家投入到木棕河电站的资金经审计认定金额为3279596.50元，承包费收取比例每年按投入金额的百分之八计算，即每年收取承包费262367.72元。2018年10月23日，武隆区财政局、水务局以该项目涉及的装机容量未达到1630KW（该项目只完成了一期工程，其装机容量为1000KW，二期工程因水量减少等原因没有实际施工建设）为由，决定收回125万元中央补助资金。新润公司以公司资产向武隆区财政局退还了125万元的中央补助资金。该电站建成后，一直运营至今，2019年9月5日，因股权争议，润龙公司提起诉讼。另查明武隆区水利局（原武隆区水务局）提出武隆区人民政府明确授权由武隆区水利局作为国有资产出资人代表，润龙公司原系武隆区水务局的下设机构，性质属于国有企业。国家划拨的投资款建成的电站股份份额应属于润龙公司代表国家持有。由润龙公司代表国家对该部分资产具体经营管理，武隆区水利局监督润龙公司将投资所获利润用于批准的项目受益村电价补助。该工程总投资585万元，润龙公司投资370万元，自然人牟维术投资215万元，通过计算，润龙公司应当在新润公司占有60.4022%股份，牟维术在新润公司占有39.5978%的股份。一审法院认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是指股东与股东之间或者股东与公司之间就股东资格是否存在，或者具体的股权持有数额、比例等发生争议而引起的纠纷。本案中，润龙公司请求确认在公司的出资金额和股权比例，属于人民法院民商事案件的受案范围，新润公司抗辩属公司增资纠纷，应予裁定驳回起诉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关于润龙公司对新润公司股权出资款金额和股权比例如何认定，一审法院评述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国家、集体和私人依法可以出资设立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有限公司或者其他企业。国家、集体和私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投到企业的，由出资人按照约定或者出资比例享有资产收益、重大决策以及选择经营管理者等权利并履行义务。本案中，新润公司的股东润龙公司和牟维术在公司成立前，双方达成投资入股协议，约定双方根据各方对电站的投入（出资）设立一个新公司，原告出资220万元，牟维术首期出资50万元和其余出资180万元，双方根据润龙公司的首次出资、牟维术的出资确定首次股权比例，电站建成后再根据各方资金投入额度、确定最终股权比例。双方共同投资的电站经审计后，达成了木棕河电站承包经营协议书，已经明确载明双方共同出资成立的新润公司修建了木棕河电站，润龙公司占60.4022%股权，牟维术占39.5978%股权，润龙公司对该电站享有股东投资形成的60.4022%财产权，其代表国家投入到木棕河电站的资金经审计认定金额为3279596.50元，该承包协议应当视为新润公司的两个股东对公司股权出资金额和股权比例的认定。虽然新润公司的章程约定公司增加出资，由股东会会议进行决议，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该规定是为了避免部分出资人侵害企业其他出资人的权益，也更有利于公司的经营管理，本案中虽然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增资的股东会决议，但新润公司的两个股东均积极向公司进行投资，并达成了投资入股协议和承包经营协议，应当视为股东之间对增资入股金额，股权的占有及份额比例进行了明确约定。关于润龙公司股权出资金额认定问题，虽然木棕河电站的审计报告载明润龙公司投资370万元，但从润龙公司举示的办公会汇报材料可以看出，部分资金并未用于木棕河电站的建设，双方在承包协议上也认定润龙公司代表国家投入到木棕河电站的资金是3279596.5元，故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确认润龙公司对新润公司的股权出资金额为3279596.50元，润龙公司持有新润公司的股权60.4022%，牟维术持有新润公司的股权39.5978%。新润公司和第三人抗辩370万元的中央补助金不应认定为润龙的出资款，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武隆区水利局（原武隆区水务局）提出武隆区人民政府明确授权由武隆区水利局作为国有资产出资人代表，润龙公司原系武隆区水务局的下设机构，国家划拨的投资款建成的电站股份份额应属于润龙公司代表国家持有，武隆区水利局监督润龙公司将投资所获利润用于批准的项目受益村电价补助，有润龙公司和第三人武隆区水利局举示的重庆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文件、木棕河电站的实施方案及重庆市水利局、重庆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该实施方案的批复文件、下达投资计划（补助资金）的通知等证据予以证明，也有润龙公司和第三人牟维术两个股东之间达成的投资入股协议、承包协议载明的事实予以佐证，故新润公司和第三人牟维术抗辩370万元的补助资金属于国家对新润公司的补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中，因木棕河电站未按可行性研究报告和实施方案的装机容量建成，武隆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武隆区财政局、武隆区水务局决定收回125万元的中央资金，被告新润公司以公司资产代为向武隆区财政局退还了125万元的中央资金，但原以润龙公司名义投资的3279596.50元已经用于了电站的建设，若因退还中央资金造成股东润龙公司与牟维术之间的股权比例发生变化、或润龙公司与新润公司产生了债权债务的关系，各方当事人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润龙公司在新润公司的出资为3279596.50元，润龙公司持有新润公司60.4022%的股权；二、驳回润龙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1720.02元（润龙公司已预交），由润龙公司负担3605.02元，新润公司负担28115元。本院二审期间，新润公司提交了润龙公司、重庆武隆水务（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市武隆区建设投资（集团）的工商登记档案查询证明，拟证明润龙公司不是武隆区水利局的下设机构，一审认定该事实有误。润龙公司、重庆市武隆区水利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重庆武隆水务（集团）有限公司系因行政调整才划归重庆市武隆区建设投资（集团），之前是受重庆市水利局管理。因双方当事人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补充查明：1、润龙公司的唯一股东是重庆武隆水务（集团）有限公司；重庆武隆水务（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重庆市武隆区建设投资（集团）、重庆市武隆区欣航水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重庆市武隆区建设投资（集团）的股东是重庆市武隆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开发展基金有限公司、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2、新润公司获得的370万元补助资金中，有125万元系从武隆区沧沟小水电代燃料项目收回的中央补助资金中安排给新润公司进行恢复生产经营的。2018年4月23日，重庆市武隆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新润公司发出武隆发改发[2018]147号文件，以新润公司实际装机只有1000KW，没有按照计划组织实施为由，决定收回武隆区沧沟小水电代燃料项目的中央补助资金125万元。该资金系牟维术以新润公司名义退回给财政部门。3、新润公司的财务帐薄显示，新润公司对中央补助资金是作为公司收入做账，没有作为股东对公司的出资做账。4、牟维术与润龙公司在《投资入股协议》中约定：润了公司“首次出资以甲方对电站的前期投入（包括水电开发权等无形资产、附件1、立项开支及机组订货定金），经财务审计和评估后作为出资证明（或作清偿），并另行出资50万元”。5、电站建成后，因牟维术、润龙公司对股权比例、经营管理措施存在较大分歧，第三人武隆区水利局（原武隆县水务局）于2013年12月26日召开了局长办公会，对牟维术和润龙公司之间的纷争进行专项议题审查。在会议议题审查报告中，武隆区水利局提出了三种解决方案：方案一是由牟维术承包，方式参照同一批项目南川区以电代燃头渡柏枝山电站管理办法，由牟维术每年按照国家投入电站资金的8%向润龙公司支付承包费；方案二是由润龙公司出资购买牟维术股份独立经营电站；方案三是依据双方实际投入到电站的资金确定股权比例并到工商变更注册，双方共同经营管理电站，由牟维术提请法院判决，双方依据判决结果确定股权比例和经营管理模式并严格执行。武隆区水利局经研究后决定采纳方案一，即由牟维术承包，牟维术每年按照国家投入电站资金的8%向润龙公司支付承包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润龙公司系新润公司股东的事实没有争议。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新润公司成立后，中央给予新润公司的370万元投资资金补助是否应当作为润龙公司的股权出资。一、关于370万元的中央专项补助金能够否作为润龙公司对新润公司的出资。新润公司、牟维术对于润龙公司已经出资5万元没有异议。润龙公司主张，其系中央专项补助投资的出资人代表，370万元的中央专项补助资金应作为自己对新润公司的股权出资。本院认为，本案讼争的370万元系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对符合条件的地方政府投资项目和企业投资项目给予的投资资金补助，根据《中央预算内投资补助和贴息项目管理办法》第三条“投资补助和贴息资金均为无偿投入”之规定，该补助资金的使用应严格执行国家有关政策要求，以无偿投入和可随时收回为原则。润龙公司如要把专项补助资金作为依法不能抽逃的公司注册资本使用，系对项目补助资金使用性质的改变，故应报经有审批权的部门批准后方可实施。从国家以新润公司没有按计划组织实施补助项目为由收回125万元补助资金看，国家并没有将补助资金金作为不可抽逃的公司注册资本使用，新润公司关于案涉中央专项补助资金系润龙公司代表国家对新润公司股权出资的理由不能成立。另外，从专项补助资金的补助对象看，系国家对新润公司投资项目给予的补助，不是对润龙公司或者牟维术投资项目给予的补助，因此，润龙公司不能作为自己的自有资金支配。综上，一审依据新润公司股东之间的《承包经营协议》，将3279596.50元的中央专项补助资金认定为新润公司的注册资本有误，应予纠正。二、关于润龙公司的实际出资额及股权比例新润公司的注册资本只有50万元，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记载润龙公司的出资只有5万元。润龙公司请求确认其出资额为370万元，远超公司注册资本，故本案并非是在公司注册资本范围内确认公司股东的出资额和股权比例，而是对股东超出注册资本范围的投资能否转化为公司新增注册资本进行审查，进而依照新润公司有效的股东会议决、公司章程确定股东的权利。公司增资属于公司的内部治理事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应由股东会会议作出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并“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如公司确定增资的，应将公司增资情况通过公司章程、股东名册记载、工商登记等外在形式予以公示，股东只有符合增资的实质要件和增资记载、增资证明等形式要件后，才可取得相应的股东权利。当公司股东之间不能就增资达成一致意见且无法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时，公司无法完成修改公司章程、变更注册资本及股东名册登记内容，无法向股东出具出资证明，股东权利不能发生改变。新润公司成立后，建成了木综河电站以及武隆区仙女山镇白果村和羊角镇碑垭村以电代燃料项目。建设资金来源于三个方面：1.公司自有资金（50万元）；2.股东牟维术的投资（170万元）；3.国家专项补助资金（370万元）。牟维术和润龙公司虽然在《投资入股协议》中约定润龙公司“首次出资以甲方对电站的前期投入（包括水电开发权等无形资产、附件1、立项开支及机组订货定金），经财务审计和评估后作为出资证明（或作清偿），并另行出资50万元”，但实际进行工商注册登记时，双方未按照《投资入股》协议执行，润龙公司仅仅只出资了5万元，且未将对电站的前期投入进行评估后作为出资。《投资入股协议》也没有约定国家对项目的补助资金作为润龙公司的出资。电站建成后，双方一直对股权比例、经营管理模式存在较大分歧，经武隆区水利局局长办公会议研究决定后，双方才采取由牟维术承包经营、牟维术按照国家投入电站资金的8%向润龙公司固定支付承包费至国家政策发生变化或收回补助资金为止的方式解决纷争。《承包经营协议书》中虽然约定润龙公司代表国家占木综河电站60.4022%的股权，牟维术占电站39.5978%的股权，润龙公司“代表国家投入到木综河电站的资金经审计认定金额为3279596.50元”，但该协议并无将国家项目补助金转为新润公司注册资本的意思表示，也未将润龙公司自己出资的5万元计入国家投资总额内，结合武隆区水利局局长办公会议决议看，双方选择由牟维术承包经营的解决方案，是为了让双方搁置实际出资金额和股权比例争议，故不存在用《承包经营协议》来确定双方实际出资金额和股权比例的问题，不能认定《承包经营协议》系新润公司两个股东对实际投资的清算、股权出资金额和股权比例的确认。尤其是国家收回125万元投资补助资金后，牟维术、润龙公司对各自的实际投资额争议更大。在新润公司的两个股东未能完成实际投资额清算并依照法定程序和条件增资的情形下，新润公司无法完成修改公司章程、变更注册资本及股东名册登记义务，无法向股东出具新的出资证明。因此，对新润公司的注册资本、股东出资额及出资比例，暂时仍只能按新润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和工商登记确定。待润龙公司与牟维术就股东出资、公司增资等争议事项依照法定程序和条件形成有效决议后，再请求新润公司依法履行修改公司章程、变更注册资本、股东名册登记、向股东出具新的出资证明等义务。综上所述，重庆新润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6民初332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重庆市武隆区润龙水利工程维护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720.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720.02元，均由重庆市武隆区润龙水利工程维护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黄镝鸣审判员陈江平审判员项江陵二○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吴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