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9民初55号原告：上海全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朱家角镇康业路901弄98号3层Y区346室。法定代表人：陈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沈峰，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春鸣，北京国枫（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世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外青松公路5045号508室Y区36号。法定代表人：邬海波，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维杰，该公司员工。被告：舟山三盛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东港中昌街101号颐景园3幢602室。法定代表人：陈顶峰。原告上海全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筑公司）与被告上海世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方公司）、被告舟山三盛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盛酒店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并于2020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全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沈峰、蒋春鸣，被告世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维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三盛酒店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全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世方公司支付工程款65664986.23元及逾期利息908365.64元（以65664986.2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2月20日起暂计至2020年4月19日），总共暂计66573351.87元；2.判令三盛酒店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义务；3.确认全筑公司对舟山市普陀区东港商务中心26-2地块（三盛铂尔曼酒店）室内精装修施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65664986.23元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全筑公司与世方公司就舟山市普陀区东港商务中心26-2地块（三盛铂尔曼酒店）约定，由全筑公司进行三盛铂尔曼酒店的室内精装修施工，三盛酒店公司系三盛铂尔曼酒店的实际建设方。2018年9月30日，全筑公司精装修工程通过三盛酒店公司及世方公司的竣工验收。2019年12月19日，全筑公司与世方公司完成全部结算，全筑公司应收工程款总计115802757.42元。截至目前，世方公司已支付工程款50137771.60元，欠付工程款65664986.23元。经查，三盛铂尔曼酒店已于2018年11月9日办理竣工验收备案，距今已近两年。案涉合同签订时，世方公司不具备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资质，三盛酒店公司将装修工程发包给不具备专业资质的世方公司的行为无效，世方公司再将工程转包给全筑公司的行为也属无效，全筑公司作为三盛铂尔曼酒店精装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请求三盛酒店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义务，并对酒店精装修部分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世方公司辩称，1.世方公司系三盛铂尔曼酒店工程的总承包人，工程施工期间，因建设单位三盛酒店公司有室内精装修施工需求且该施工范围未包含在总承包协议中，三盛酒店公司遂与世方公司签订室内精装修施工承包合同，并将工程交予其指定的全筑公司进行施工，允许世方公司收取一定的税管费作为利润和总包管理配合费，全筑公司清楚并认可案涉项目系甲指分包的事实。案涉合同签订时世方公司虽不具备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资质，但具备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其与建设单位签订室内精装修施工承包合同并将工程分包给全筑公司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相关合同应为有效。2.案涉工程竣工后，三盛酒店公司与世方公司的结算价为118166079元，世方公司与全筑公司的结算价为115802757.42元。三盛酒店公司就案涉工程向世方公司支付工程款52679200元，世方公司已向全筑公司支付50761271.60元（包括代全筑公司支付的劳务费623500元），尚欠全筑公司65041485.82元。世方公司与全筑公司签订的《三盛铂尔曼酒店室内精装修施工分包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将工程结算总额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不计银行利息。质量保修期为24个月，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办理完移交手续（三盛酒店公司）后使用之日计。案涉工程于2018年9月30日通过竣工验收，尚在质量保修期内，世方公司无需返还质量保修金。此外，造成工程款欠付的责任在于三盛酒店公司，世方公司与全筑公司的合同中未约定利息，全筑公司要求世方公司承担利息缺乏依据。3.《三盛铂尔曼酒店室内精装修施工分包合同》第九条约定，全筑公司同意将合同造价10%的工程款用于购买三盛宏业开发的住宅或商业楼盘，且需按节点完成购房款缴纳。在申请50%工程款支付节点前需完成工程购房款的缴纳及相关购房手续的办理工作，否则世方公司有权暂停该期工程款申请工作。如果全筑公司逾期仍未签订购房协议并支付购房款的。该笔款项应由世方公司在相应的付款节点暂扣，全筑公司承担2000元/天的违约金。截至目前，全筑公司并未履行该条合同约定的义务，未购买三盛宏业开发的住宅或商业楼盘及开展相关购房行为，全筑公司未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世方公司有权按合同约定暂停工程款的支付并追究其违约责任。4.鉴于全筑公司系建设单位指定分包，其曾向世方公司提交承诺书，承诺其同意按照世方公司与三盛酒店公司所签署承包合同的约定自行与三盛酒店公司结算，工程款具体支付与费用扣除方式如下：建设方支付的每月（期）工程款均先划入世方公司指定账户，在世方公司收到建设方核准的工程款2个工作日内，扣除管理费及全筑公司必须承担的所有费用后，再由世方公司按时拨付给全筑公司。可见，世方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建设单位向其付款，再扣除管理费及全筑公司必须承担的费用后拨付给全筑公司。现世方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原因在于建设单位未付款，世方公司向全筑公司付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全筑公司不应向世方公司主张欠款。5.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三盛酒店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全筑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三盛铂尔曼酒店室内精装修施工分包合同，拟证明原告系三盛铂尔曼酒店精装修工程施工方，建设方为三盛酒店公司，世方公司为施工总承包人；2.竣工报告，拟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已于2018年9月30日通过三盛酒店公司竣工验收；3.结算确认单（终审），拟证明经最终结算，原告与世方公司一致确认工程全部造价为115802757.42元；4.被告付款汇总表及银行入账凭证，拟证明世方公司至今尚欠原告工程款65664986.23元及利息908365.64元；5.世方公司建筑资质情况（全国建筑市场监管公共服务平台下载），拟证明世方公司在合同期内没有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资质，系违法承包。世方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世方公司具有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其未取得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资质不影响案涉合同效力。本院经审查，对全筑公司所提供证据的证据资格均予以确认，对相关证据的证明力将综合本案证据进行认定。世方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三盛酒店公司向世方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付款凭证，拟证明三盛酒店公司仅就案涉工程向世方公司支付工程款52679200元；2.世方公司向全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付款凭证及代付劳务费工资发放表，拟证明世方公司已向全筑公司支付工程款50761271.60元，其中包括代付劳务费623500元；3.中标及合同审批，拟证明案涉工程系建设单位指定分包，世方公司未参与招投标工作；4.《承诺书》，拟证明全筑公司承诺在建设单位向世方公司支付工程款后，世方公司再向其付款，现世方公司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全筑公司无权要求世方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5.世方公司与三盛酒店公司、全筑公司分别签订的合同，拟证明两个合同的施工范围一致，案涉工程系建设单位指定分包。全筑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关联性不予认可；2.对证据2中世方公司向全筑公司的付款凭证三性均无异议，对世方公司提供的2张银行流水交易查询的三性均有异议，对5张农民工工资发放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世方公司代付的相关款项已在结算确认单中扣除；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全筑公司的确是案涉工程分包单位，世方公司应向其支付工程款；4.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承诺书并未明确先由建设单位支付工程款，再由世方公司向全筑公司支付，且《承诺书》系格式条款，世方公司与三盛酒店公司又系关联企业，应作对世方公司不利的解释；5.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世方公司存在违法承包及非法转包行为，相关合同均为无效。本院经审查，对世方公司上述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定，对证据资格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将综合本案证据进行认定。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案外人浙江浙银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与三盛酒店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及《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拟证明案涉三盛铂尔曼酒店已由案外人购买并租赁给三盛酒店公司使用。全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融资租赁合同系在案涉工程竣工前签订，合同双方存在互相串通、损害全筑公司利益的行为，且融资租赁物不包括装饰装修，全筑公司的优先受偿权优于融资租赁权。世方公司认为其对上述证据不了解、不发表意见。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融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证据资格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可以证明三盛酒店公司并非三盛铂尔曼酒店所有权人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三盛酒店公司与世方公司签订《三盛铂尔曼酒店室内精装修施工合同》，约定由世方公司承包三盛铂尔曼酒店室内精装修工程。后世方公司与全筑公司签订《三盛铂尔曼酒店室内精装修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全筑公司以包工、包料（甲供材料除外）的方式承包三盛铂尔曼酒店室内精装修工程及原总包遗留部分的所有施工内容。合同工期为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5月30日。合同总价（含税）75701000元，合同价（不含税）68199099.10元。就工程款支付，双方约定本工程无预付款，室内精装修及安装工程完成支付至该部分合同价的70%，室内精装修工程验收并办理完移交手续后，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审核完成经双方确认后15天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余留结算总价的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为两年。双方同时约定全筑公司将合同总价10%的工程款用于购买三盛宏业开发的住宅或商业楼盘，且需按节点完成购房款缴纳。在申请50%工程款支付节点前须完成购房款的缴纳及相关购房手续的办理工作，否则世方公司有权暂停该期工程款申请工作。如果全筑公司逾期仍未签订购房协议并支付购房款的，该笔款项由世方公司在相应的付款节点暂扣，全筑公司承担2000元/天的违约金。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全筑公司同时向世方公司出具《承诺书》，其中第三条载明：“我方同意由我方按照《承包合同》（即《三盛铂尔曼酒店室内精装修施工合同》）的约定自行同建设方结算。工程款具体支付与费用扣除方式如下：建设方支付的每月（期）工程款均先划入贵司（指世方公司，下同）指定账户，在贵司收到建设方核准的工程款2个工作日内，扣除管理费及我方必须承担的所有费用后（包括但不限于本项目投标时所发生的所有费用、政府规定与本工程相关的贵司必须支付的所有税金及一切费用、对建设方的全部让利、建设方代垫的检查费及水电费等），再由贵司按时拨付给我方，我方确保合同单位、发票单位、收款单位一致。”上述合同签订后，全筑公司于2017年11月15日进场施工，并于2018年9月30日通过竣工验收。案涉工程竣工后，三盛酒店公司与世方公司进行结算，工程结算价为118166079元。2019年12月19日，世方公司与全筑公司进行结算，工程结算价为115802757.42元。本院另查明，2019年5月23日，世方公司取得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一级资质。再查明，2018年12月6日，坐落于××街道××路××号的三盛铂尔曼酒店产权初始登记在三盛酒店公司名下。2019年1月30日，三盛铂尔曼酒店的所有权人变更登记为浙江浙银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各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一、《三盛铂尔曼酒店室内精装修施工合同》、《三盛铂尔曼酒店室内精装修施工分包合同》的效力；二、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利息计算及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问题；三、全筑公司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争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案涉精装修工程施工期间，世方公司尚未取得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资质，无权承揽建筑装修装饰工程，其与三盛酒店公司签订的《三盛铂尔曼酒店室内精装修施工合同》应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本案中，世方公司承包三盛铂尔曼酒店室内精装修工程后，不履行合同约定的责任和义务，将其承包的全部精装修工程转包给全筑公司，构成非法转包，其与全筑公司签订的《三盛铂尔曼酒店室内精装修施工分包合同》也应无效。鉴于案涉施工合同及分包合同均为无效，全筑公司作为案涉精装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请求世方公司支付工程款，并要求三盛酒店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关于争点二，（一）欠付工程款数额。根据世方公司与三盛酒店公司的结算情况，世方公司应得工程款为118166079元，世方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三盛酒店公司已向其支付工程款52679200元，因三盛酒店公司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据世方公司提供的证据认定三盛酒店公司欠付工程款为65486879元。根据世方公司与全筑公司的结算情况，全筑公司应得工程款为115802757.42元，双方均认可世方公司以转账方式向全筑公司支付工程款50137771.6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世方公司同时主张其代全筑公司支付劳务费623500元，并提供了全筑公司盖章的工资发放表，全筑公司对工资发放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劳务费已在结算款中扣除。本院认为，世方公司与全筑公司的结算确认单中仅载明结算价格，未涉及已付款项的扣除，现世方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代全筑公司支付劳务费623500元的事实，全筑公司又未举证证明上述款项已在结算款中扣除，故该笔款项应纳入世方公司已付款范围内，据此认定世方公司已向全筑公司支付工程款50761271.60元。根据合同约定，全筑公司余留结算价的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限为两年，案涉工程于2018年9月30日通过竣工验收，现保修期尚未届满，全筑公司无权请求世方公司返还保修金。扣除保修金后，世方公司应支付全筑公司工程款110012619.55，现其实际支付50761271.60元，尚欠59251347.95元。（二）利息问题。《三盛铂尔曼酒店室内精装修施工分包合同》第九条第3款约定，世方公司应在结算完成后15天内向全筑公司支付工程款至结算总价的95%。世方公司与全筑公司于2019年12月19日完成结算，根据上述约定，世方公司应在结算完成后15天内即2020年1月3日前向全筑公司支付结算总价的95%，现其仅支付50761271.60元，欠付59251347.9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世方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款，双方又未约定利息计付标准，全筑公司有权请求其按照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双方约定的付款截止日期为2020年1月3日，世方公司应从2020年1月4日起支付利息，全筑公司请求利息暂计至2020年4月19日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据此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为714100.49元[59251347.95元×4.15%（2020年1月LPR1年期利率）×（106天÷365天）]。（三）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世方公司认为其向全筑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理由有二：一是全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在申请50%工程款支付节点前以合同造价10%的工程款购买三盛宏业开发的住宅或商业楼盘，世方公司有权暂停支付工程款；二是根据全筑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世方公司向全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是收到建设单位三盛酒店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现世方公司欠付款项的原因在于三盛酒店公司未按约付款，在三盛酒店公司未支付工程款前，全筑公司无权向世方公司请求付款。本院认为，首先，案涉《三盛铂尔曼酒店室内精装修施工分包合同》已被认定为无效，双方关于全筑公司以合同造价10%的工程款购买三盛宏业开发的住宅或商业楼盘的约定亦无效，世方公司据此辩称其无需向全筑公司支付工程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全筑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第三条载明，三盛酒店公司支付的每期工程款均先划入世方公司指定账户，在世方公司收到三盛酒店公司核准的工程款2个工作日内，扣除管理费及全筑公司必须承担的所有费用后，再由世方公司按时拨付给全筑公司。根据《承诺书》的上述内容，可以认定双方已就三盛酒店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应先划入世方公司账户，世方公司收到款项后应在2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全筑公司达成一致，不能由此推定世方公司向全筑公司付款的前提是三盛酒店公司向其付款，三盛酒店公司欠付工程款时世方公司无需向全筑公司支付款项。综上，世方公司关于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其无需向全筑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规定，装饰装修工程的承包人，请求装饰装修工程价款就该装饰装修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装饰装修工程的发包人不是该建筑物的所有权人的除外。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案涉三盛铂尔曼酒店已登记在案外人名下，三盛酒店公司并非酒店所有权人，故全筑公司作为酒店装饰装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权就该装饰装修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对其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全筑公司请求支付三盛铂尔曼酒店室内精装修工程欠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请求享受该装饰装修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世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全筑公司工程款59251347.95元，同时支付该款项从2020年1月4日起至2020年4月19日止的利息714100.49元；二、三盛酒店公司在欠付工程款65486879元范围内就上述款项对全筑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三、驳回全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4667元，由世方公司负担337478元，全筑公司负担3718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全筑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立东审 判 员 褚 炅审 判 员 张秀梅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牟 聪代书记员 毛 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