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14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先杏，男，195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三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台敏，三门县海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三门县海游街道滨海大道19号-13、19号-14、19号-15。 负责人：夏文胜，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玲玲，浙江临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元，男，197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三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伟，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县，男，197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三门县。 上诉人杨先杏、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太保三门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文元、张文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2020)浙1022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先杏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中第一、二项判决；2、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三项判决，改判交强险和商业险损失赔偿不足部分由被上诉人张文县赔偿；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侵权人为被上诉人张文县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首先，被上诉人张文县在公安、检察等部门的询问笔录中均认可系本案事故中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其次，案发后三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三公交认字2018第[3310222018D013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明被上诉人张文县系本案事故中肇事车辆的驾驶人。但后来三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三公交认字2018第[3310222018B00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张文元为本案事故中肇事车辆的驾驶人，系三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侦查错误，该行为已被三门县人民检察院2019年12月16日作出三检不诉（2019）136号不起诉决定书予以否定，故被上诉人张文县系本案事故中肇事车辆的驾驶人是正确的。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本案被上诉人张文县在公安、检察及一审法院的庭审中均承认其系肇事车辆的驾驶人，上诉人无需举证，肇事车辆的驾驶人是上诉人张文县。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在本案事故中的合理损失部分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残疾赔偿金，上诉人因本案事故致一处七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应为55574元/年×18年×46%=460152.7元，而一审判决残疾赔偿金为55574元/年×18年×44%=440176.08元显然是错误的。其次，被扶养人生活费21711.6元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上诉人父亲至今健在，上诉人父亲是上诉人的被扶养人，上诉人已经提供村委会的证据证明被扶养人情况，被上诉人也认可的，故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是错误的。第三、交通费9444元（其中救护车费7800元），一审判决酌情确认3000元是错误的。本案事故上诉人在三门医院、浙一医院、台州医院等医院治疗，其中救护车费7800元（有救护车费正式发票可证），而一审判决酌情确认3000元显然是错误的。第四、摩托车修理费5200元，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举证为由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因为摩托车损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上诉人一审时已提交了摩托车损失发票，被上诉人中国太保三门支公司应有定损的，故一审判决不予认定是错误的。 张文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 中国太保三门支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驾驶员是张文元，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然检察院出具了不起诉决定书，认为不排除张文县驾驶车辆的可能性，但对谁是驾驶员没有作出判定。刑事案件要求举证证明目的排除一切可能怀疑，因为张文元在检察院笔录中出现翻供情况，致使检察院无法查清谁是驾驶员，出具不起诉决定书。民事案件采取的是高度盖然性原则，张文县在公安机关笔录中认为驾驶员为张文元，张文县、张文远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送达后均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提出复核，认可该份责任认定书中的相关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驾驶员为张文元，且张文元在事故发生后让张文县顶替，其行为属逃逸行为。关于上诉人杨先杏提出的其他上诉请求，保险公司认为，残疾赔偿金，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数额正确。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摩托车修理费、交通费由法院依法审查。 中国太保三门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中国太保三门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三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三公交认字2018[3310222018B00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该份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文元属于逃逸。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加盖派出所及检察院公章的商业险保单正本书复印件，认定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张文元交付了保单复印件的事实。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上诉人公司的空白商业险正本原件，保单正本原件背面针对责任免除条款，上诉人已做加粗加黑提示，证明交付了保险公司商业险保单正本的情形下即交付了商业险条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加盖上诉人公司公章的经保监会备案的保单正本原件不予认可，上诉人认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就责任免除事项未履行免责告知义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杨先杏答辩称：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杨先杏50万元是正确的。首先，本案的侵权责任人是被上诉人张文县，张文县在公安、检察机关等讯问笔录中以及一审庭审中，均认可其是本案肇事车辆的驾驶员。案发后，三门交警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书，也查明被上诉人张文县系本案肇事车辆的驾驶员。后公安侦查错误，重新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认定张文远为肇事者，但三门检察院于2019年2月16日作出的不起诉决定书对此予以否定。根据最高法院相关规定，诉讼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陈述的事实明确表示认可，另一方无需举证。张文县在公安、检察中均认可其是肇事车辆的驾驶员，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张文县在肇事后没有逃逸、饮酒等行为，一审判决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杨先杏五十万元是正确的。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张文元答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第一段仅对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内容作了阐述，并没有对谁是驾驶员作出认定。保险公司认为本案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员为张文元是不能成立的。三门县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认为不排除张文县驾驶车辆的可能性。不起诉决定书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内容是相反的。如果保险公司认为被上诉人存在逃逸找人顶包的行为，应该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以检察机关的不起诉决定书为准。保险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另外，保险公司虽然在一审中提供了保单，但保单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张文元已经收到，但不能证明在合同订立时，保险公司已经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 张文县未作答辩。 杨先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张文县及时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种损失计人民币1160545.47元；二、判令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对上述赔款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张文县赔偿；三、被告张文元对被告张文县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三公交认字2018第［3310222018Ｂ00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2018年6月12日下午，被告张文元驾驶浙ＪＤ××××号小型汽车由健跳镇东郭村方向往横渡镇石仓岙村方向行驶。15时30分许行驶至洋下线3Ｋｍ＋550ｍ（横渡镇石昌杰养猪场）路段时，与原告杨先杏驾驶的浙ＪＺ××××号二轮普通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两车车辆损坏。事故后被告张文元打电话叫来被告张文县顶替。被告张文元驾驶车辆上道路行驶时未按规范操作（弯身捡蓝牙耳机），未确保安全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杨先杏驾驶车辆上道路正常行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不起作用。本次事故由张文元负全部责任。杨先杏无责任。2019年7月2日，三门县公安局以张文元涉嫌交通肇事罪，向三门县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2019年12月16日，三门县人民检察院以三门县公安局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排除浙ＪＤ××××号肇事车辆当时系由张文县驾驶的可能性为由，认定张文元涉嫌交通肇事罪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作出三检刑不诉［2019］136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张文元不起诉。原告于事故发生当日被送至三门医院救治，被诊断肾损伤等，住院9天。于2018年6月21日出院。2018年6月22日，原告转入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治疗，被诊断为结肠穿孔、肾周脓肿等，住院70天，于2018年8月31日出院。2018年9月1日，原告转入三门县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手术后切口感染、结肠穿孔、肾和肾周脓肿（术后）等，住院51天，于2018年10月22日出院。2018年10月25日，原告入浙江省台州医院治疗，被诊断为泌尿道感染、左肾切除术后等。住院15天。于2018年11月9日出院。2019年1月9日，经原告亲属委托，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黄岩分所作出鉴定意见，评定原告闭合性腹外伤，脾脏挫裂伤，胰腺断裂，胃前后壁挫裂伤等损伤。符合本次交通事故所致。1.其左肾切除术后构成七级伤残；结肠部分切除术后构成九级伤残；胁骨骨折6根构成十级伤残；肠系膜破裂修补术后构成十级伤残。2.综合评定其误工休息时限为受伤之日起至本次评残前一日止，护理时限为180日，营养时限为180日，以上时限均包括住院时间在内。3.其后期具体医疗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或参照医院医疗证明酌情确定。经被告张文元申请，该院依法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结肠穿孔、腹腔感染、败血症、肾坏死切除术与本案事故直接造成的损伤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对原告因交通事故直接造成的损伤所产生的合理医疗费用、伤残等级、合理的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鉴定。2019年5月20日，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评定原告在2018年6月12日因交通事故致多发损伤，其结肠穿孔、腹腔感染、败血症、肾坏死切除，与交通事故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原告左肾切除，评定为七级伤残；结肠部分切除评定为九级伤残；左侧第3-8胁骨骨折，评定十级伤残。原告伤后误工期建议为180日，护理期建议为150日，营养期建议为180日。原告伤后的住院医疗费，属基本合理。所送外伤后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的门诊医疗费，属大部分合理（不合理部分，详见杭州明皓［2019］临鉴字第Ｆ1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五部分分析说明）;所送2018年12月10日票据1张、2019年2月28日后门诊收费票据4张、浙江省增值税普通发票3张，医疗费合理性不予审核。被告张文元支付了鉴定费4830元。2019年8月24日，原告到三门县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泌尿道感染、2型糖尿病、肾如缺等，住院5天，于2019年8月29日出院。2019年10月15日，原告到三门县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泌尿道感染、2型糖尿病、肾如缺、肾功能异常等等，住院22天，于2019年11月6日出院。2019年11月22日，原告到三门县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腹痛、腹膜炎、糖尿病等，住院13天，于2019年12月5日出院。原告的损失为：医药费494291.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50元、营养费1600元、误工费21000元、护理费24485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800元、残疾赔偿金440146.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共计1016672.73元。被告张文元已赔偿67000元，被告中国太保三门支公司已赔偿医疗费10000元。浙ＪＤ××××号小型汽车在被告中国太保三门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及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及财产损失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依照保险合同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国太保三门支公司系浙ＪＤ××××号小型汽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单位，依法应在交强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扣除已赔偿的医疗费10000元，尚须赔偿110000元，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优先赔付，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商业险赔偿责任，被告中国太保三门支公司主张被告张文元在事故后让被告张文县顶替，系交通事故后逃逸。被告中国太保三门支公司已在保单反面对免责条款字体作了加粗处理且被告张文元已经收到了保单，其已尽到提示和明确的说明义务，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应予以免责，由被告张文元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的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中国太保三门支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空白格式条款并不足以证明其已于保险合同订立时向投保人交付了相同文本的保单，不足以证明其已于保险合同订立时向投保人提示了免责条款，故本案中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即使本案事故中存在免责条款所约定的情形，亦不能免除被告中国太保三门支公司在其所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应承担的保险责任，故被告中国太保三门支公司依法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赔偿原告500000元。交强险与商业险赔偿后仍有不足部分1016672.73元-120000元-500000元＝396672.73元，依法应由侵权人赔偿。原告主张被告张文县系本案事故中肇事车辆的驾驶人，请求判令被告张文县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张文县亦在庭审中承认其系肇事车辆的驾驶人，但被告中国太保三门支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主张本案事故中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并非被告张文县，而是被告张文元，并且提供了三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证明，该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文元系肇事车辆的驾驶人，而原告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该事故认定书，故该院对原告主张的被告张文县系本案事故中肇事车辆驾驶人的事实不予采信，对其要求被告张文县承担侵权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张文元系肇事车辆所有人，应对被告张文县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但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被告张文元作为车辆所有人存在管理上的过错，原告该项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合法合理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予以驳回。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先杏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二、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先杏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币500000元；三、驳回原告杨先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202.73元，减半收取3101.36元，由原告杨先杏负担1351.36元，由被告张文元负担1750元；鉴定费4830元，由被告张文元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先杏提供了以下新证据：1、三门县横渡镇双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及加盖三门县公安局健跳派出所户口专用章的常住人口登记表，拟证明杨先杏的父亲杨相中尚在世，其父亲为被扶养人。2、摩托车修理损失清单一份，拟证明摩托车在事故中已经损坏，保险公司应在现场进行定损，具体数额应该以保险公司出具的定损单为准。 上诉人中国太保三门支公司质证认为，证据原件由法院审查。对于摩托车修理费，保险公司没有定损，不予认可。对被扶养人情况，保险公司无异议。 被上诉人张文元质证认为，质证意见与保险公司一致。对于摩托车修理费，张文元也不认可。 上诉人中国太保三门支公司、被上诉人张文元、张文县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杨先杏提供的证据1，中国太保三门支公司与张文元均无异议，能够证明杨先杏的父亲杨相中为被扶养人，应当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上诉人杨先杏提供的证据2，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能认定，且车辆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定损，故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杨先杏的合理损失，除一审法院认定的1016672.73元外，还应当增加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杨先杏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摩托车修理费问题。1、残疾赔偿金。上诉人杨先杏因本案交通事故，经鉴定为一处七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故一审法院确定残疾赔偿金为55574元／×18年×44%＝440146.08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的异议不能成立。2、被扶养人生活费。二审中，上诉人杨先杏提供了复印自三门县公安局的户籍人口登记表，结合三门县横渡镇双林村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杨相中系上诉人父亲，上诉人负有扶养义务，故应当支持上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3、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杨先杏提交的证据，结合杨先杏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综合考虑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酌情确认交通费3000元，基本合理，上诉人对此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4、摩托车修理费。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了三门县奕奕摩托车经营部出具的修理配件清单，主张摩托车修理费5200元。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的摩托车修理费，未经保险公司定损，其二审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法认定，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这一主张不予支持。基于以上分析，上诉人杨先杏的合理损失，除一审法院认定的1016672.73元外，还应当增加被扶养人生活费。二、上诉人中国太保三门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中国太保三门支公司认为张文元属于逃逸，上诉人已向张文元交付了保单，保单正本原件背面针对责任免除条款，上诉人已作加粗加黑提示，故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上诉人中国太保三门支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只是一份空白的格式条款，却不能提供有张文元本人签名的且内容相同的合同文本，因此，上诉人中国太保三门支公司尚不能证明其已经就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张文元尽到了相应的提示义务，不应免除其在商业险范围内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对上诉人中国太保三门支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案涉事故肇事车辆的驾驶人是张文元还是张文县。案发后，三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三公交认字2018第［3310222018Ｄ013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张文县系本案事故中肇事车辆的驾驶人。但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被三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撤销，并重新作出三公交认字2018第［3310222018Ｂ00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张文元为本案事故中肇事车辆的驾驶人，结合张文元、张文县二人最初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承认系张文元驾驶肇事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以及张文元让张文县“顶包”等事实，一审法院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张文元系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并无不当。虽然三门县公安局后以被告张文元涉嫌交通肇事罪向三门县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三门县人民检察院认为无法排除浙ＪＤ××××号牌肇事车当时系张文县驾驶的可能性，认定张文元涉嫌交通肇事罪证据不足，作出了不起诉决定书。但刑事证据的认定标准与民事证据的认定标准存在差异性，而检察机关也未能明确就肇事车司机作出判定。因此，上诉人杨先杏主张本案的侵权人是张文县，要求二审改判交强险和商业险损失赔偿不足部分由被上诉人张文县赔偿，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杨先杏、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93.6元，由上诉人杨先杏负担2093.6元；由上诉人中国太保三门支公司负担2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邬卫国 审判员  胡精华 审判员  阮丹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严 凌 10-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