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4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歌柏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宗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村，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玛纪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汤润光。委托诉讼代理人：柳苑媚，广东安华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歌柏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歌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玛纪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玛纪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6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歌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宗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村、被上诉人玛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汤润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柳苑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歌柏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三项并改判支持歌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玛纪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没有审查歌柏公司与玛纪公司在签署涉案合作协议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以及双方履行中的交易习惯及歌柏公司证据材料，单纯以《合作协议》中没有约定费用负担为由，认定歌柏公司自行承担垫付费用，认定事实错误。（一）歌柏公司投入的设备费用，《合作协议》明确约定由玛纪公司承担。《合作协议》签订后和歌柏公司与玛纪公司协商结束咖啡厅经营的过程中，至一审审理中双方对设备费用由玛纪公司承担均无异议。1．根据《合作协议》内容及双方实际履行情况，双方不是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合伙关系。歌柏公司和玛纪公司一审庭审中均多次明确表示，双方不是合伙关系。玛纪公司为经营涉案咖啡厅专门设立了广州玛纪莫迪咖啡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玛纪莫迪公司），其全资股东为玛纪公司负责人湛梓荧。歌柏公司不是玛纪莫迪公司的股东，不享有股东权利更无需承担股东义务。歌柏公司是玛纪公司为管理涉案咖啡厅而聘请的专业顾问，为咖啡厅开业筹备和经营提供管理顾问服务。玛纪公司作为涉案咖啡厅的实际所有人及控制人，应当就合作期间歌柏公司垫付的费用承担全部责任。2．歌柏公司前期投入的设备费用由玛纪公司承担有《合作协议》的明确约定。涉案《合作协议》约定歌柏公司在前期负责咖啡厅投资运营的主要设备，但结合协议第三条第3款以及第四条第1款的约定，歌柏公司前期投入的设备费用是由玛纪公司承担，其承担的方式为，将设备的总价值（约25万元）按照5年（双方约定的合作期）即60个月（每月约3472元）由玛纪公司进行折旧摊分。3．歌柏公司投入的设备型号以及数量已由玛纪公司确认，且玛纪公司明确表示其会承担设备折旧费用。歌柏公司的证据4、5以及证据26可以证明，歌柏公司向咖啡厅投入了证据4列表中的设备（包括放置在为咖啡厅租赁的仓库使用的设备）。在玛纪公司决定结束咖啡厅经营且双方就设备进行撤场协商时，玛纪公司对于旧设备分摊以及价值为14万元的新设备均予以确认，在相关设备由歌柏公司折价处理的情况下，玛纪公司表示希望对新设备的折旧摊分比例进行调减，即由50％调减至40％，且明确表示其“会付清双方协商后的折旧费”，可见设备费用由玛纪公司负担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4．歌柏公司所投入的设备除经玛纪公司负责人湛梓荧确认之外，就其中在咖啡厅使用的设备还由咖啡厅三名员工（包括玛纪公司聘请的咖啡厅店长）予以确认。歌柏公司购买新设备之前均向玛纪公司请示并获其确认，在将相关设备投入咖啡厅使用近一年时间，玛纪公司均未提出异议。由此可以进一步证明歌柏公司投入的设备型号数量是明确的。5．在设备型号、数量经玛纪公司及咖啡厅员工确认，且已由咖啡厅使用一年而未有任何异议的情况下，歌柏公司已就设备价格提供了相应购买转账记录、收据以及采购合同，即使有部分设备因时间较长而未能提供上述证明文件，歌柏公司亦提供了相同产品京东网上售价参照。相关材料完全能够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因此，设备价值明确，总价值也基本符合合作协议约定。6．玛纪公司一审答辩状载明，就设备费用“歌柏公司不积极配合就费用的结算提供相应的单据、凭证，导致玛纪公司不能及时核算费用，从而导致拖延双方的相关费用结清事宜。”可见玛纪公司承认设备费用由其承担，仅因未提供单据凭证其才未向歌柏公司结算。综上，本案系因玛纪公司单方违约导致合作协议解除。歌柏公司提交的证据可证明歌柏公司投入咖啡厅的设备型号及数量明确，设备折旧摊分费用应当由玛纪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设备费用由歌柏公司承担有误，应当予以纠正。（二）歌柏公司主张的蛋糕、面包、物料及咖啡厅经营产生的其他日常开销等杂费，尽管《合作协议》未明确约定如何承担，但根据双方的合作模式、交易习惯并参照《合作协议》中类似条款的约定，上述费用应当由玛纪公司承担。1．涉案咖啡厅开始营业即从2018年4月份起至2018年11月份期间，采购蛋糕、面包、物料及产生的其他杂费（包括仓库每月固定的租金1100元、运费1200元等），均系由歌柏公司先行垫付后再由玛纪公司支付，就该等费用的承担，玛纪公司从未提出过异议。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上述费用由玛纪公司承担系双方合作过程中的交易习惯。上述费用双方的结算习惯为：歌柏公司将每个月费用明细以列表形式通过微信发给玛纪公司负责人湛梓荧，玛纪公司通过湛梓荧个人账户或者玛纪莫迪公司向歌柏公司支付。2018年4月至2018年11月结算均是如此。歌柏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将咖啡厅2018年12月份费用明细通过微信发给湛梓荧并要求付款，湛梓荧回复“不好意思，十二月的货款可能没有办法在近期结清了，因为十号就要发工资了，但目前账户余额还不足以支付员工们1月的工资，希望您能再宽限一些时间。”2019年2月21日歌柏公司再次询问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份物料费用结算事宜，湛梓荧回复“请把一月及二月的物料明细发给我，我们提前预算一下，谢谢！”可见上述费用由玛纪公司承担属于交易习惯，是不争的事实。玛纪公司拖欠上述费用已构成违约。2．尽管《合作协议》没有明确约定上述费用承担，但参照类似条款，可以认定上述费用应当由玛纪公司承担。《合作协议》第三条第4款是对于手信类产品研发中双方负责内容的约定。根据约定内容，歌柏公司仅负责技术层面事项，玛纪公司负责提供资金。参照该条约定，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蛋糕、面包、物料采购费用以及其他日常开销杂费等均应由玛纪公司承担。3．就上述费用，歌柏公司一审中证据6可以充分显示由歌柏公司负责采购的蛋糕、面包、物料及咖啡厅的日常开支等杂费均系由玛纪公司承担。此外，歌柏公司还按照交易习惯，将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的蛋糕、面包费用、物料费明细表以及其他杂费明细通过微信发送给湛梓荧。另，歌柏公司还提交了蛋糕、面包供货商出具的送货单、歌柏公司向供货商指定的收款账户支付相关款项的转账凭证，以及咖啡厅工作人员签收的《收货单》、仓库租金及水电费的发票、收据等，上述费用均应当由玛纪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相关费用由歌柏公司承担有误。综上，特提起上诉，请求判如所请。玛纪公司辩称，（一）《合作协议》第三条第3款约定歌柏公司向咖啡厅投资运营主要设备，即明确约定咖啡厅运营的主要设备为歌柏公司在双方合作期间所投入的资本，一审法院认定正确。1．《合作协议》第三条第1、2、3款均约定了双方合作期间的资本投入、负责事项。其中歌柏公司负责咖啡厅的全面运营工作以及向咖啡厅投资运营主要设备。《合作协议》未有任何条款约定玛纪公司承担设备费用。2．歌柏公司认为《合作协议》第三条第3款、第四条第1款是约定玛纪公司承担设备费用实属其错误解读。所谓“折旧摊分”是指设备作为一项固定资产投入使用，是一种支出。为在整个合作期间均衡体现运营设备所带来的受益，而不一次性计算费用支出造成明显亏损，双方约定按60个月折旧摊分。结合《合作协议》第四条第1款内容可以理解，双方亦是基于上述折旧摊分理念来进行双方利润划分。3．玛纪公司项目负责人湛梓荧提及“14万”仅是对新设备的一个形容，是口语化的表现，不能就此被认定为是对设备金额的确认。同时，结合湛梓荧与歌柏公司聊天记录（玛纪公司证据10）以及《合作协议》第三条第3款提及的“约25万元”可见，玛纪公司从未明确确认过设备金额，反而一直要求歌柏公司提供有关的报价单据、凭证，以便核查设备真实价格。4．歌柏公司证据4是其自行制作的表格，并未得到玛纪公司确认，其证据27也没有玛纪公司确认，故玛纪公司至今尚未能确认投放使用的设备型号以及数量。5．玛纪公司秉持友好协商态度和公平公正原则，从一开始协商解除合作起，就一直要求歌柏公司提供报价单据、凭证以核查设备真实价格，歌柏公司亦曾答应愿意配合提供。但歌柏公司直至一审第二次开庭时才提交所谓转账记录、收据，且不完整、日期金额不对应。且歌柏公司没有能够提供购买转账记录、收据的原件、原本予以核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的规定，玛纪公司对购买转账记录、收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述证据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歌柏公司作为从事餐饮食品行业的企业，保留其经营支出或者收入的单据、凭证是经营交易常识，亦应当预见因缺少单据、凭证带来的交易风险，不能提供价格证明文件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歌柏公司提供京东售价作为部分设备价格的参照不全面、不客观。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可知，物品的销售渠道有众多线下实体店、线上销售平台，仅提供单一平台的网络售价缺乏充分依据。据此，歌柏公司提供的证明文件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更未达到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6．无论涉诉前的协商或是一审答辩，玛纪公司均一直要求歌柏公司提供合理清晰、真实有效的费用单据、凭证进行核算。其至今没有提供应当自行承担相应责任。7．歌柏公司负责案涉咖啡厅的全面运营工作，但从未对咖啡厅运营制定一个系统、可行的方案予以执行。根据《合作协议》，歌柏公司负责咖啡、蛋糕西点产品的出品，但其出品完全不达标，导致客户在大众点评等留言差评；且其并未结合实际情况，就租金、人工、物料等费用计算拓展外卖业务的成本，而盲目推荐线上外卖业务。歌柏公司未能勤勉尽责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做好运营工作，导致咖啡厅经营不善而不得不结束经营，《合作协议》解除过错在于歌柏公司，其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二）自双方合作以来，歌柏公司从其采购、配送的蛋糕、面包、物料及咖啡厅经营产生的其他日常开销等杂费中赚取差价，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不应适用交易习惯。一审法院查明《合作协议》没有约定上述费用如何承担后认定由歌柏公司承担，处理正确。1．歌柏公司主张就蛋糕、面包、物料形成交易习惯，是歌柏公司先行垫付后再由玛纪公司向歌柏公司支付。但交易习惯应当建立在诚实信用、公平公正、公序良俗原则基础上。反观歌柏公司行为，既然是属于垫付，应当是垫付多少就要求玛纪公司支付多少。但根据歌柏公司证据7至证据11、证据15、证据16，以及玛纪公司证据13至证据17，歌柏公司在此中间环节赚取差价，经粗略估算（尚有部分产品、物料，玛纪公司无法得知进货价而无法进行估算）差额已达11555.75元。据此，歌柏公司主张的交易习惯应予以排除适用。2．歌柏公司已确认双方已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合作协议》，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无异议，亦明确解除合作后是其将设备搬至仓库存放。可见这是歌柏公司自身行为，与玛纪公司无关，其要求玛纪公司承担仓库租金及电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歌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歌柏公司与玛纪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解除；2．玛纪公司向歌柏公司支付设备费用人民币149605元；3．玛纪公司向歌柏公司支付2019年1月至2019年3月的顾问费60000元；4．玛纪公司向歌柏公司支付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的蛋糕、面包费用13440.30元，以及上述期间的物料及杂费21430元，共计34860.30元；5．玛纪公司向歌柏公司支付2019年3月-4月的仓库租金2200元以及2019年1月-2月的电费265元（租金及电费支付至租赁合同解除之日，以及因租赁合同提前解除歌柏公司需要支付的违约金）；6．玛纪公司向歌柏公司支付因玛纪公司违约导致歌柏公司向雇员支付的经济补偿费用5600元；7．玛纪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日，歌柏公司（乙方）与玛纪公司（甲方）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第二条合作事项甲乙双方合作在广州市周大福金融中心所属K-11商场经营咖啡厅，经营范围包括：各式咖啡、各式荼饮品、面包、蛋糕西点，以及到会服务。具体工作内容由下文约定；第三条具体事务1.甲方负责提供经营场地，负责设计、装修以及宣传费用，并承担2名咖啡厅服务人员工资费用以及三个月营运储备资金；2.乙方协办前期餐饮区的功能性设计、餐饮牌照办理、食品安全员及防火负责人等开业前的事宜，因办理该等事宜产生相关费用的，应经甲方书面同意后实行；3.乙方负责咖啡厅的全面运营工作。除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向咖啡厅投资运营主要设备（约25万元，设备总价值按照5年，即60个月进行折旧摊分）外，还同时负责开发、监制、配送所有门店产品，包括意式咖啡、茶饮系列（含奶盖及水果两大系列）、面包、西点以及到会点心等。产品明细最终由双方商议确定；4.双方合作开发品牌食品类衍生品（即手信类产品，不属于咖啡厅常用产品范围内），乙方负责构思、开发、监制、营运，甲方负责提供食材及包装材料采购资金、研发费用以及宣传费用。费用总额和相关标准以及最终产品明细由双方商议后确定。产品销售渠道包括门店、线上平台以及机团采购等；5.乙方设定服务流程和相关制度，双方共同完成收银系统的设定；6.乙方可根据甲方的需要，在约定的时间共同参与考察市场，考察市场的费用由甲方承担；7.乙方招聘人员及培训新员工，招聘人员入职前应先经得甲方同意；8.双方提供的信息应相互及时响应，便于提高营运效率；9.双方应致力于保持店内员工的稳定性，以利于打造标准化系统。第四条利润分配及薪酬支付1.咖啡厅营运期间，扣除日常费用开支（不包括食品类衍生晶的研发和实际支出，以及甲方派出的两名服务人员的工作费用，包括乙方投入的运营主要设备的折旧分摊）等剩余的利润，按甲方40%、乙方60%的比例每年度进行分配。乙方制作分配表后应先经得甲方同意确认后再行分配。手信类产品的利润（店内零售除外）不属于门店收益；2.手信类产品在线上平台和机团采购渠道所产生的收益，扣除双方投入的费用后，剩余的利润按甲方40%、乙方60%的比例每年度进行分配。乙方制作分配表后应先经得甲方同意确认后再行分配；3.由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甲方向乙方每月支付人民币三万元整，作为乙方筹备开张的酬劳；4.甲方自2018年3月31日开始，每月支付人民币两万元作为乙方酬劳，支付期限为一年；……”签订《合作协议》后，玛纪公司承租了位于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珠江东路6号广州周大福金融中心项目（广州东塔）第四层L403B号商铺，用于经营涉案咖啡厅。歌柏公司按《合作协议》的约定，向涉案的咖啡厅投资了运营的主要设备并负责咖啡厅的运营。2018年3月15日，玛纪公司出资成立了玛纪莫迪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均为湛梓荧，并以该公司名义运营涉案咖啡厅，湛梓荧为玛纪公司方的负责人。咖啡厅运营期间，因运营需要，歌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宗骥向案外人广东警官学院租赁了位于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500号大院21-22号楼首层第11仓库，作为咖啡厅的物料仓库。另外，歌柏公司分别与案外人广州市旅游商务职业学校及蒙亮、莫子盈、叶柏迪签订了《实习协议书》，安排实习生蒙亮、莫子盈、叶柏迪作为涉案咖啡厅的工作人员，其中实习津贴为每月2800元，按实际工作天数计发。因涉案咖啡厅连续亏损，不能继续经营，双方结束经营涉案咖啡厅，并于2019年2月28日从广州周大福金融中心撤场，并由歌柏公司将咖啡厅的设备搬至涉案的物料仓库存放。2019年3月8日，玛纪公司分别向实习生蒙亮、莫子盈支付了5960元，作为2019年2月的实习津贴及遣散费。2019年7月8日，玛纪莫迪公司办理了企业注销。庭审中，歌柏公司、玛纪公司双方均确认涉案《合作协议》已解除，解除日期为2019年2月28日。歌柏公司、玛纪公司双方均主张双方之间属于合同关系。歌柏公司要求玛纪公司支付2019年1月至3月的顾问费合计60000元，并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佐证，在2019年2月21日郑宗骥与湛梓荧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湛梓荧表示顾问费支付到2019年3月，歌柏公司、玛纪公司双方确认玛纪公司已付清2018年12月之前的顾问费。歌柏公司主张向两名实习生支付了5600元经济补偿费用，要求玛纪公司承担上述费用，并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为凭，根据聊天记录，歌柏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向蒙亮支付了2800元，向莫子盈支付了3040元；玛纪公司辩称其已向给两名实习生支付工资和遣散费，往后歌柏公司自行向实习生支付的经济补偿是歌柏公司的自主行为，与玛纪公司无关，更不能据此向玛纪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歌柏公司与玛纪公司签订的涉案《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照履行。歌柏公司与玛纪公司均确认涉案《合作协议》已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歌柏公司主张的顾问费。涉案《合作协议》约定玛纪公司自2018年3月31日开始，每月支付2万元作为歌柏公司酬劳。涉案咖啡厅虽然已于2019年2月28日结业，但玛纪公司曾向歌柏公司承诺顾问费支付至2019年3月。庭审中，歌柏公司、玛纪公司双方均确认2018年12月之前的顾问费已付清。为此，歌柏公司要求玛纪公司支付2019年1月至3月，共计三个月的顾问费6万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歌柏公司主张其向雇员支付的经济补偿费用。涉案咖啡厅结业后，玛纪公司已向两名实习生支付了2019年2月的实习津贴及遣散费。而根据《实习协议书》，实习津贴为每月2800元，按实际工作天数计发。故歌柏公司主张因实习协议约定实习期至2019年5月，向两名实习生支付了经济补偿，并要求玛纪公司承担上述费用，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歌柏公司主张的设备费用。涉案《合作协议》约定玛纪公司负责为咖啡厅提供经营场地，负责设计、装修以及宣传费用，并承担2名咖啡厅服务人员工资费用以及三个月营运储备资金；歌柏公司负责咖啡厅的全面运营工作并向咖啡厅投资运营主要设备。其中利润分配约定了咖啡厅营运期间，扣除日常费用开支（不包括食品类衍生晶的研发和实际支出，以及玛纪公司派出的两名服务人员的工作费用，包括歌柏公司投入的运营主要设备的折旧分摊）等剩余的利润，按玛纪公司40%、歌柏公司60%的比例每年度进行分配。歌柏公司按约定向咖啡厅投入运营主要设备，属于双方合作期间，歌柏公司投入的资产，且咖啡厅结业时，在咖啡厅结业后，由歌柏公司将上述设备搬至涉案的物料仓库存放。为此，歌柏公司要求玛纪公司支付设备费用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歌柏公司主张的蛋糕、面包及物料费用、杂费。歌柏公司主张的蛋糕面包费用并不属于涉案《合作协议》第三条第4点约定的“双方合作开发品牌食品类衍生品”，且双方在《合作协议》中并未约定咖啡厅经营期间采购蛋糕、面包及物料的费用、杂费的负担。为此，歌柏公司要求玛纪公司支付蛋糕、面包及物料费用、杂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歌柏公司主张的仓库租金及电费。涉案的物料仓库，系咖啡厅经营过程中，为存放咖啡厅物料所需，由歌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宗骥向案外人租赁，双方在《合作协议》中并未约定仓库的租金及电费的费用负担；另外，咖啡厅结业后，歌柏公司将从咖啡厅撤场的设备搬至物料仓库存放。为此，歌柏公司要求玛纪公司支付仓库租金及电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3月11日判决：一、确认歌柏公司与玛纪公司于2018年1月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已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二、玛纪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歌柏公司支付顾问费60000元。三、驳回歌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88元，由玛纪公司负担1209元；由歌柏公司负担3879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歌柏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设备列表及照片，拟证明歌柏公司实际投入了列表中的相关设备，可佐证相应设备价格。玛纪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歌柏公司没有提供完整清晰的设备价格单据，无法确认设备真实价格。本院二审查明如下事实：一审中，歌柏公司、玛纪公司均提交了郑宗骥与湛梓荧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9年2月20日微信聊天记录载明：郑宗骥“此事既然贵司要尽快解决，就应该有相应的态度。关于细节，请提出你们的想法，便于大家沟通”，湛梓荧“主要是设备折旧分摊，设备撤场费用及小库租期上还需要再次确认，其他方面可按贵司的提议来进行”“关于设备分摊，旧设备的分摊我司无异议，但其中14万的新设备折旧为70500元（即约五五分摊），我司认为不合理。如按照贵司提供的设备列表，设备使用一年应按20%分摊，但考虑合作多时，可否按照40%分摊计算？”“关于设备运输方面，由于设备不是运回我司，我司也将会付清双方协商后的折旧费，故我司认为这方面的费用应由贵司承担。”“在结束营业后，我司会尽快撤走小库内我司的物资，小仓库是否可以不需要继续租了？”郑宗骥“是的，小库我可以安排转租出去，但是要大约两个月时间”“旧设备是我司原有的，只需要一年的折旧，但是新的设备却是为此项目专门而买，包括尺寸，颜色等，而且是事先请示过你们，最终由贵司确定的，现在要折旧卖出，的确不是很高的价格，也希望贵司能体谅我们的努力付出”“有些需要折卖的设备这段时间也需要有个地方安放，所以我们撤场后会将准备折卖的设备放到小库，方便客人看设备，包装的物料，可否我提前几天安排车运给贵司？”；湛梓荧“明白，我们协商后，明天回复贵司。”2月21日，湛梓荧“您好，经我司管理层商讨过后，考虑到双方的利益和损失，我司希望将所有费用控制在70000元内。请谅解！”郑宗骥“贵司所说的所有费用是指设备折旧及撤场费？”湛梓荧“是指您之前与湛总提及过的所有明细费用。”郑宗骥“一二三月的管理费，以及去年12月至今年二月份的物料供应费用怎么结算？”湛梓荧“请把一月及二月的物料明细发给我，我们提前预算一下，谢谢！”“关于顾问费我司会按照合同上付到3月，1月的顾问费已在2019.1.10汇到您的账号，麻烦再确认一下。”郑宗骥“一月份付的是12月的，因为每个月的费用是在下个月的五号前付，这是合同有约定的”“阿荧，我司经过商议，接受贵司提出的除一二三月顾问管理费以及到二月二十八号为止的物料和蛋糕面包费用外，其余所有费用合计人民币70000元结清，包括撤场以及运输费用，员工包括三人以及实习生两人的一个月遣散工资由贵司负责，请尽快确认，以便我们双方安排结业合约，谢谢！”2月22日，湛梓荧“由于K11已经确定了我司的撤场日期为3.5，如在3.5还未能把所有设备撤出，K11将有权利自行处理店内的所有的遗留物品。所以希望您能尽快把撤场的日期确定下来，我司也会先把七万元的设备折旧费及撤场费用汇到贵司，以便贵司处理好后续工作。”“而且其他明细费用还需要核对过数据后才能安排汇款，因此我司认为设备搬迁和其他明细费用分开处理会比较好，这样也方便我们双方安排处理好撤场手续。”郑宗骥“没问题，我们可以同步进行，因为都是很简单的约定，所以请尽快安排好协议，我们早点解决”，湛梓荧“明白，我司会尽量安排事情同步处理，但由于律师拟定协议需要些时间，协议拟定后，我再通知您签署时间。按照公司规定，所有呈签文件都需要法务部审核后才可以签署和盖章的，望理解。由于下周五就要开始正式撤场了，希望贵司能安排好后续工作，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也希望贵司能够理解，在费用明细上我司也需要准确的数据去评估后才可以确定下来拟入协议。”郑宗骥“好的，物料和供应蛋糕面包这些杂费只要约定就好，我觉得目前先将设备折旧先确定好，二月份的物料供应可以以后再对账也没问题”“还是先尽快将约定做成协议，大方向确定了，小事好办，事情才能往下走”，湛梓荧“虽然物料等杂费是小事，但也属于协议内容的一部分，目前法务部已了解公司结业的事情，但相关数据最好还是双方确认无误后，再拟定协议好一些，以免后续发生争议”。2月25日，湛梓荧“还有关于设备折旧的费用麻烦贵司提供购买的收据以及发票，我司作为请款依据。因为目前就这一项是没有依据的，只有贵司列出的明细来请款的话，财务这边是不会给我审核的。望理解”，郑宗骥“好的，我可以提供票据，收据可以吗？因为多数设备都是私账支付，没有发票，要发票需加税点，请理解。……”3月13日，湛梓荧“请问十五万是怎么构成的呢？希望贵司能够提供贵司以上提及的设备报价单据和汇款凭证，以便双方可根据实际情况核实实际数据后，再协商确定。”郑宗骥“2018年12月、2019年1月、2月物料供应杂费（我发给你的表内）34860元，设备折旧费（原来贵司提出7万）和2019年一二三月顾问管理费（6万）13万折后11.52万，一共15万元”“阿荧，贵司先将计算方式确定，以示能协商合理解决的诚意。我司会提供单据等给你，届时如果没有，由我司承担相应的责任”，湛梓荧“贵司也清楚咖啡厅已到被迫清偿阶段，我司是有诚意协商解决事情的。但为了财务能够准确回复计算方法，请理解和支持，把设备的具体数据及凭证提供给我司，以便财务开展计算及评估计算方法的工作”，郑宗骥“我不想在这件事上太多纠缠，我们之间的数据并非不清晰，唯一贵司财务要了解的是供应设备的合理性，但这也非贵司一方面单独认定的，我们只要合乎市场合理价格，就没有什么阻碍，剩下就是贵司愿不愿意协商解决的问题了，我需要一个准确的时间……”湛梓荧“贵司提供设备购买凭证后，我司将在三个工作日内给到贵司回复”，郑宗骥“你的凭证具体指什么，报价单加收款收据可以吗？是否一定要发票？”湛梓荧“凭证指的是：收据、银行汇款回单及发票。如果无发票，请提供收据及银行汇款回单”，郑宗骥“好的。以上方案的安排同意吗？”湛梓荧“请问是指哪个方案？”郑宗骥“2018年12月、2019年1月、2月物料供应杂费（我发给你的表内）34860元，设备折旧费（原来贵司提出7万）和2019年一二三月顾问管理费（6万）13万折后11.52万，一共15万元”，湛梓荧“我司需核清所有准确数据后再作明确回复”。上述聊天记录同时显示，合同履行期间郑宗骥多次向湛梓荧发送各月物料供应汇总表、蛋糕面包汇总表和各月杂费，各月杂费基本包括“小库租金1100元，车费1200元”，另包括水果、吧台用品、电费、餐费、报销费用等项目，其中七月杂费3604元，8月杂费3051元，9月杂费2633元，10月杂费4559.8元。郑宗骥向湛梓荧发送的表格和明细显示，2018年12月蛋糕面包费用4651.85元，物料6898元，杂费2832元，2019年1月蛋糕面包费用4281.45元，物料3212元，杂费3295元，2019年2月蛋糕面包4497元，物料2893元，杂费2300元。歌柏公司一、二审中提交的设备列表载有设备合计26项，其中6项设备为按折旧计算价值，2项设备未计算价值，另有部分设备歌柏公司主张为“小库使用”并在二审中提交小库使用照片。一审中，歌柏公司另提交有郑宗骥及咖啡厅工作人员于2019年2月27日签名的《莫迪咖啡吧台设备列表》，其中载明设备合计19项，仅比对，与歌柏公司在26项设备列表中相比，其中7项备注在小库使用或存放、安装或撤走的设备，未列入该份证据。根据歌柏公司计算，其为咖啡厅购买新设备价值总额141030元，歌柏公司自有设备按使用一年20%折旧价值8575元，上述合计149605元。一、二审中，歌柏公司对于设备购买及使用情况，提交了部分转账凭证、收据、合同、照片等的复印件或打印件予以证明。根据歌柏公司统计表格，其中可提供转账记录部分金额为59770元，另有可提供收据或合同部分金额55800元。对于上述26项设备，玛纪公司确认其中17项为在涉案咖啡厅实际使用过或曾摆放在咖啡厅，但不确认歌柏公司主张的价格，对另外9项设备则表示未见过或没有提供照片无法确认。关于双方法律关系的性质。歌柏公司于一审中陈述，歌柏公司为玛纪公司的咖啡厅提供顾问服务及部分管理，类似职业经理人，根据实际履行，是由玛纪公司承担所有成本费用。玛纪公司陈述，双方是合作关系，不属于合伙关系，由玛纪公司提供资金，歌柏公司提供经营经验，合作经营咖啡厅，同时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4条，已经明确列明双方的利润分配及承担风险比例，因此双方是合作关系，双方均应对合作项目承担一定的风险责任。关于合同解除。双方一审中均确认玛纪公司于2019年1月4日首先通过微信提出要求解除协议；玛纪公司主张歌柏公司于2月18日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因当日郑宗骥表示合同解除后其司将尽快处理设备；歌柏公司主张合同于2月28日解除，因其于当日向玛纪公司发出违约告知函，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玛纪公司支付相应费用。后双方于庭审中确认合同于2月28日解除。涉案咖啡厅于2月28日从广州周大福金融中心撤场。二审中，歌柏公司陈述，放弃一审诉讼请求第六项，坚持请求支持一审诉讼请求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双方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均无异议，歌柏公司二审庭审中亦表示放弃一审诉讼请求第六项关于雇员经济补偿费用5600元的主张，故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歌柏公司主张由玛纪公司支付设备费用、蛋糕面包和物料杂费、租金和水电费是否成立，以及具体金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对此，本院评析如下：关于歌柏公司主张的设备费用。首先，《合作协议》第三条第3款约定歌柏公司应向咖啡厅投资运营主要设备（约25万元，按60个月进行折旧摊分），第四条第1款约定，咖啡厅运营期间扣除日常费用开支（包括歌柏公司投入的运营主要设备的折旧分摊）后剩余利润双方按比例分配。可见，根据上述约定，运营设备属于歌柏公司基于双方合作关系而向咖啡厅投入的资产，歌柏公司亦是基于向咖啡厅投入的设备及其他运营和产品开发等工作，取得利润分配和顾问费用，如《合作协议》正常履行至期满，则设备费用折旧摊分入咖啡厅成本开支，歌柏公司无权就该等设备主张玛纪公司付款或返还。而在合同提前解除的情况下，设备费用如何处理则应结合合同解除原因、实际使用情况等因素予以综合考虑。其次，本案中，根据双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庭审陈述，涉案咖啡厅于2019年2月28日从经营场地撤场，双方均确认涉案合同于同日解除。虽玛纪公司辩称涉案咖啡厅是因歌柏公司经营不善的原因致使亏损停业，但对此并无充分证据证实，亦未见玛纪公司曾就歌柏公司的经营行为不当而提出异议，同时在合同解除前双方曾就撤场问题协商多日。据此，涉案合同应认定为由双方协商一致而解除，故而合同解除后权利义务清结方式，亦应循双方协商思路予以解决。再次，根据二审查明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玛纪公司同意对歌柏公司投入的设备支付合作期间的折旧费用，并要求歌柏公司提供设备购买支出凭证予以证明。歌柏公司于一、二审中提供了设备列表和微信记录、咖啡厅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设备清单、设备照片和部分设备的购买凭证，玛纪公司确认其中部分设备是由涉案咖啡厅使用，但对歌柏公司主张的设备价格则不予确认。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其一，结合歌柏公司提交的设备清单和玛纪公司意见，歌柏公司主张的大部分设备确属在涉案咖啡厅使用；其二，歌柏公司提供了部分设备的支付凭证复印件、收据复印件、合同复印件或报价材料，玛纪公司对上述价格虽不予确认，但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同类设备价格；其三，涉案咖啡厅实际运营并使用涉案设备一年左右，此后相关设备撤场后亦由歌柏公司取回并保管。据此，综合考虑歌柏公司诉讼中提交的设备支出证据、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双方协商过程等，本院酌情认定玛纪公司向歌柏公司支付设备折旧费用5万元，歌柏公司主张超出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最后，歌柏公司主张玛纪公司已确认新设备实际价格为14万元、并按50%计付设备折旧费用，对此，玛纪公司在协商过程中始终要求歌柏公司提供实际支出单据凭证，表示在提供凭证后再行回复是否最终同意方案并签署正式协议，而歌柏公司并未在协商期间予以提供，故尚难认定双方就7万元设备折旧费用已达成一致，上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歌柏公司主张的蛋糕面包及物料杂费。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合同履行过程中，歌柏公司均通过微信向玛纪公司发送各月蛋糕面包费用汇总表、物料汇总表和杂费明细金额，由玛纪公司予以支付。对于本案争议的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费用，歌柏公司向玛纪公司发送相关汇总表和明细后，玛纪公司并未对金额提出异议。至本案诉讼中，虽玛纪公司认为歌柏公司收取的食品单价与供货商供应价格相比存在部分上浮、收取的仓库租金与租赁合同相比亦略有上浮，但双方在涉案合同中并未对食品价格应如何确定进行明确约定，歌柏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蛋糕面包、物料、杂费价格较之于合同履行期间并无异常变化，租金金额亦与此前相同，歌柏公司对于其略为上浮的金额部分已进行合理解释，故本院对歌柏公司主张的蛋糕面包、物料杂费金额予以采信。玛纪公司应向歌柏公司支付上述费用合计34860.3元。关于歌柏公司主张的2019年3月、4月租金和2019年1月、2月电费。上述租金为合同解除后发生的租金，在合同解除后亦是由歌柏公司存放设备使用，因涉案协议是基于协商一致而解除，故歌柏公司主张由玛纪公司支付，本院不予支持。至于2019年1月、2月电费部分，歌柏公司提供了出租方出具的结算票据，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上述电费并未计入相应期间杂费项目，故本院予以采信，玛纪公司应向歌柏公司支付电费265元。综上所述，歌柏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64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64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广州玛纪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歌柏食品有限公司支付设备折旧费用50000元；四、广州玛纪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歌柏食品有限公司支付食品物料杂费34860.3元；五、广州玛纪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歌柏食品有限公司支付电费265元；六、驳回广州市歌柏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88元，由广州市歌柏食品有限公司负担3372.89元，由广州玛纪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715.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38.61元，由广州市歌柏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199.49元，由广州玛纪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839.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凡审判员  莫芳审判员  邓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露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