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15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正强，男，1966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大志，湖南深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湘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安乡县深柳镇。法定代表人：肖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惠，湖南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正强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湘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安乡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1民初1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湘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正强偿还货款本金337893元，利息141931元，合计本息479824元，利息已按月息1分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止，刘正强应偿还利息至本金偿清之日止；2.刘正强承担律师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3日，湘北公司（甲方）与刘正强（乙方）签订《饲料赊销合同》，合同主要约定：赊销金额为贰佰万元的鱼饲料，折合常规颗粒鱼料吨位1000吨；乙方签订此合同后，向甲方出示借条入账，乙方按甲方制定的价格出货；乙方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偿还完毕，否则，甲方可通过一切合法手段催讨欠款，包括拍卖乙方资产，乙方还应当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差旅费等各种有关的费用。在乙方赊销款未还完之前，乙方销售鲜鱼必须先通知甲方，销鱼款优先偿还甲方欠款，否则，甲方可阻止乙方卖鱼；甲方生产的产品，保证符合包装标明的质量标准。乙方若提出质量异议，应在收到货物后十天内提出并共同封样送检，确属于质量不合格产品，甲方负责退换货，若给乙方造成损失，则甲方予以赔偿，逾期则视为对质量的认可，乙方不得以任何借口拒绝还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之后，刘正强开始陆续在湘北公司赊购饲料。2018年5月2日，刘正强向湘北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委托郝春辉2018年湘北饲料负责出货全部事议。刘正强，2018年5月2日，财务专员王志宏，电话×××，委托书上附有郝春辉的身份证复印件。郝春辉向湘北公司出具两份委托书，其中一份委托书载明：湖南湘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兹委托李育军前来公司固定为本人2018年运输饲料司机，其身份证为4307211975×××，车牌号码为9K975，手机号码为×××，请公司财务部办理相关出货手续为盼，委托人姓名：郝春辉，电话×××，委托人身份证号码：×××，委托时间：2018年3月14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同样，郝春辉作为委托人还给湘北公司出具了委托书，委托齐小平为其2018年到湘北公司运输饲料的司机。2018年3月14日至2018年11月9日期间，刘正强共从湘北公司经销饲料616.52吨，饲料的种类有六种，其中101高效全价料2.0、2.5、3.0三种型号的饲料合计482.52吨，每吨价格均为3050元。另外生物1号2.0、2.5、3.0三种型号的饲料合计134吨，每吨价格均为3200元。刘正强经销的饲料分别由李育军、齐小平、齐国安、冉高安、杨翠元、黄海波提货并送往指定地点。其中黄海波于2018年6月12日提货的饲料由金安物流负责运送至屈原农场，其余饲料均由李育军、齐小平、齐国安、冉高安、杨翠元作为司机负责运送。2018年5月28日，湘北生物公司的业务员黄海波、财务专员王志宏与郝春辉就刘正强于2018年3月14日、2018年3月23日、2018年4月7日、2018年4月22日、2018年4月26日、2018年5月4日、2018年5月16日、2018年5月17日、2018年5月25日经销出库饲料型号、数量及价格进行核对确认，郝春辉、王志宏、黄海波均在销售出单上签字，湘北公司盖章。2018年7月5日，湘北生物公司的业务员黄海波、财务专员王志宏与郝春辉就刘正强于2018年6月3日、2018年6月4日、2018年6月12日、2018年6月14日、2018年6月20日、2018年6月24日、2018年6月27日、2018年6月29日经销出库饲料型号、数量及价格进行核对确认，郝春辉、王志宏、黄海波均在销售出库单上签字。2018年8月20日，刘正强向湘北公司出具身份证复印件一张并在上面载明：“5月29日，司机冉高安往汨罗屈原农场拖料34T（湘北101#2.0型号5T，湘北生物料2.5型29T）；6月12日司机金安物流往汨罗屈原农场拖料18T（湘北101#3.0型号8T，湘北生物料3.0型14T）；6月14日司机冉高安往汨罗屈原农场拖料34T（湘北101#2.5型号5T，湘北生物料2.5型20T）；6月24日，司机冉高安往汨罗屈原农场拖料34T（湘北101#2.5型号14T，湘北生物料2.5型10T）；7月3日，司机冉高安往汨罗屈原农场拖料33T（湘北101#2.5型13T，湘北生物料2.5型20T；小计：屈原农场拖饲料共计153T×80元/T=12240元；刘正强签注：同意支付，湘北公司代支，刘正强，2018年8月20日”。另查明，根据湘北公司提交的刘正强2018年-2019年交款明细，刘正强向湘北公司支付货款共计1586000元，其中2018年12月31日前刘正强支付货款963490元；2019年1月20日支付货款467510元；2019年1月29日支付货款15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由冉高安、金安物流公司负责运送的发往屈原农场的153吨饲料是否已收货？刘正强一共经销出库多少吨饲料？2、刘正强经销的饲料单价如何计算？3、刘正强实际支付的货款金额及拖欠货款金额？4、刘正强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及利息如何计算？5、刘正强是否应承担湘北公司的律师费？一、由冉高安、金安物流公司负责运送的发往屈原农场的153吨饲料是否已收货及刘正强一共经销出库多少吨饲料的问题。湘北公司送往屈原农场的153吨饲料分别是由冉高安和金安物流公司负责运送，包括由冉高安负责运送的饲料共计四车，分别为2018年5月29日运送的34吨、2018年6月14日运送的34吨、2018年6月24日运送的34吨、2018年7月3日运送的33吨；由金安物流公司于2018年6月12日运送的饲料18吨。刘正强辩称，刘正强的合伙人否认已经签收，且货物存在遗失的可能，湘北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刘正强的合伙人已经签收。湘北公司提供的2018年7月5日郝春辉、王志宏、黄海波签字确认的销售出库单中，刘正强委托的负责出库事宜的业务员郝春辉已经对2018年6月14日运送的34吨及2018年6月24日运送的34吨饲料进行签字确认，应认定刘正强已经收到该86吨饲料。关于2018年5月29日运送的34吨及2018年7月3日运送的33吨饲料是否签收的问题。湘北公司提供的销售凭证上也有司机冉高安、业务员黄海波签字确认，证明湘北公司已经将饲料出库。湘北公司提供的2018年8月20日刘正强的身份证复印件上列明了送往屈原农场的饲料出库明细，包括送货日期、司机名称、送货地点、饲料出库数量及型号，刘正强签注同意湘北公司代为支付运费，在这么大数量的饲料出库后时间长达一个月到几个月之久，刘正强并没有在合理期间提出异议，仍然签注同意支付运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应该认定刘正强已经对饲料数量和质量进行了验收。刘正强也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其未收到货，应认定上述饲料已经按照要求送到了指定地点。综上，对于刘正强的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刘正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大志当庭认可刘正强经销的送往除屈原农场以外地方的饲料均已交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的，除授权委托书明确排除的事项外，诉讼代理人的自认视为当事人的自认。一审法院对刘正强经销送往屈原农场以外地方的饲料共计463.52吨（616.52吨-153吨=463.52吨）的事实予以确认。综上，刘正强一共从湘北公司经销出库616.52吨饲料。二、关于刘正强经销的饲料单价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湘北公司提供的双方分别于2018年5月28日、2018年7月5日签字确认的《销售出库单》显示的数据及《刘正强2018年开票结算明细提货、交款汇总》可以确认101高效全价料2.0、2.5、3.0三种型号的饲料每吨价格均为3050元，生物1号2.0、2.5、3.0三种型号的饲料每吨价格均为3200元。湘北公司虽诉称自2018年9月5日起，饲料价格上涨100元/吨，但刘正强辩称，其没有在《涨价通知》上签字，对其没有约束力。湘北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刘正强已经收悉并同意《涨价通知》，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该《涨价通知》对刘正强无约束力，故对刘正强的该辩称意见予以采纳。刘正强还辩称，按照《饲料赊销合同》的约定，饲料的单价应该是每吨2000元，而不是湘北公司结算的价格，郝春辉虽然在销售出库单上签字，但其无权对价款进行确认，因此实际价款应当以合同为准。虽然，湘北公司与刘正强签订的《饲料赊销合同》中有约定“赊销金额为贰佰万元的鱼饲料，折合常规颗粒鱼饲料吨位为1000吨”，但也有约定“乙方（刘正强）签订此合同后，向甲方（湘北公司）出示借条入账，乙方按甲方制定的价格出货”，一方面，合同约定了刘正强是按照湘北公司制定的价格出货；另一方面，湘北公司销售给刘正强的饲料品种较多，品名、单价、吨位等明细在双方签字确认的《销售出库单》中均有明确，但《销售出库单》中并未包括合同中所述的常规颗粒鱼饲料，故应认定双方在《销售出库单》中对每种饲料价格作了补充约定，饲料单价应按照《销售出库单》上的价格计算，故对刘正强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三、刘正强实际支付的货款金额及拖欠货款金额的问题。湘北公司诉称刘正强已经支付货款1586000元，刘正强辩称，其支付的货款不止1586000元，但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刘正强实际已经支付多少货款的举证责任应在于刘正强，其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湘北公司诉称的刘正强实际支付货款1586000元予以确认，对刘志强辩称实际支付货款超过1586000元的意见不予采纳。刘正强经销的饲料合计为616.52吨，其中101高效全价料2.0、2.5、3.0三种型号的饲料合计482.52吨，每吨价格均为3050元；生物1号2.0、2.5、3.0三种型号的饲料合计134吨，每吨价格均为3200元。据此计算出经销饲料总金额为1900486元（482.52吨×3050元/吨+134吨×3200元/吨）。另外，湘北公司经刘正强同意代其支付屈原农场153吨饲料的运费12240元，因此刘正强拖欠湘北公司的货款为326726元（1900486元+12240元-1586000元）。四、刘正强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及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刘正强与湘北公司签订的《饲料赊销合同》并未就赊销产生的欠款约定利息，但约定了刘正强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还清货款，刘正强没有按约清偿全部货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刘正强辩称，合同没有约定利息，其不应支付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合同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现刘正强并未按约定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就到期未偿还的货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湘北公司支付利息。截至2018年12月31日，刘正强支付货款963490元，拖欠货款949236元（1900486元-963490元+运费12240元）；2019年1月20日刘正强支付货款467510元，拖欠货款481726元（949236元-465710元=481726元）；2019年1月29日刘正强支付货款155000元，拖欠货款为326726元（481726元-155000元）。因此，刘正强应支付的利息应由三部分组成：1、以949236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1月20日；2、以481726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1日计算至2019年1月29日；3、以326726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9日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故对湘北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对刘正强的辩称意见部分予以采纳。五、刘正强是否应承担律师费的问题。湘北公司为本案聘请了律师，并已实际支付律师费30000元。对于湘北公司要求刘正强给付律师费的主张，虽然刘正强不予认可，因《饲料赊销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货款支付的时间及争议产生后诉讼费、律师费的负担问题，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刘正强应按约定履行，且该费用的金额亦在合理范围之内，故对于湘北公司要求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刘正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湖南湘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货款326726元及相应利息（以949236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1月20日；以481726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1日计算至2019年1月29日；以326726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9日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二、刘正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湖南湘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三、驳回湖南湘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98元，减半收取计4449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7469元，由刘正强负担6469元，由湖南湘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刘正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湘北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买卖的饲料价格错误。根据《饲料赊销合同》约定，可以折算出饲料价格应为2000元/吨，湘北公司单方提出的结算价格，未经刘正强同意，也明显高于其他厂商的销售价。2.刘正强本人和其工作人员均未收到湘北公司主张运送至屈原农场的153吨饲料，现刘正强的合伙人在另案诉讼中也予以否认。3.刘正强支付给湘北公司的货款数额大于一审认定的158.6万元。刘正强委托多人向湘北公司付过款，湘北公司应提供银行收款流水供双方对账。4.湘北公司在双方未进行结算的情况下起诉违反惯例，且其请求的货款及利息也未得到一审法院全部支持，一审判决支持其律师费30000的诉讼请求错误。湘北公司辩称：1.合同中“折合饲料1000吨”系笔误，真实意思应为湘北公司为刘正强提供200万元的赊销额度，刘正强必须达到1000吨以上的销量。2018年湖南市场不存在2000元/吨的价格，结算价应以每笔饲料销售单上标明的价格为准。2.运往屈原农场的153吨饲料，刘正强已经在结算运费时确认了数量，其陈述未收到货，没有任何理由。3.刘正强对付款数额负有举证责任，但其不能提交任何付款依据。双方财务人员也多次对账，均没有出入。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湘北公司在销售凭证上填列的价格为：101高效全价料（2.0、2.5、3.0、）单价均为148元/包，生物1号（2.5、3.0）单价均为154元/包，分别折合3700元/吨和3850元/吨。该价格为湘北公司饲料统一的市场终端价。湘北公司主张的同期出厂价分别为3125元/吨和3275元/吨，但其起诉主张的双方实际结算价为3050元/吨和3200元/吨。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刘正强向湘北公司赊购饲料的数量是多少？赊购饲料的价格应如何认定？刘正强已付货款数额是多少？湘北公司请求刘正强承担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是否应当支持？湘北公司根据刘正强的指示，于2018年5月29日至7月3日向屈原农场发运的5车饲料，其中前3车共86吨已由双方经办人员签字确认。虽然湘北公司对后2车共67吨饲料只提交了承运司机签字的销售凭证，没有业务经办人员签收确认的证据，但是，刘正强于2018年8月20日签字确认了该5车共153吨饲料的运费，据此可以认定刘正强已认可收到该153吨饲料。刘正强现因与在屈原农场的合伙人存在包括在该批饲料在内的结算纠纷为由，否认此前认可的事实，并非合理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刘正强对收到湘北公司交付另463.52吨饲料没有异议，故应认定刘正强实际向湘北公司赊购饲料数量为616.52吨。对于饲料价格，双方当事人在《饲料赊销合同》中有“赊销金额为贰佰万元鱼饲料，折合常规颗粒鱼饲料吨位为1000吨”和“乙方按甲方制定的价格出货”两项约定。结合该两项约定的内容，应当认定双方达成了常规颗粒鱼饲料2000元/吨的合意，但是甲方可以按照其制定的价格，在出货时对价格进行变更。从合同履行来看，湘北公司出具的销售凭证均有明确的饲料名称、规格、数量、价格，刘正强委托的经办人员均签字确认。在双方对前期供货进行结算时，刘正强委托的出货经办人郝春辉和“财务专员”王志宏均签字确认，故应当认定刘正强对湘北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确定的出货价已经认可，双方在《饲料赊销合同》约定的价格已经变更。现湘北公司起诉主张按低于销售凭证上填列的价格，即101高效全价料3050元/吨、生物1号（2.5、3.0）3200元/吨进行结算，并未损害刘正强的利益。刘正强上诉主张该结算价格高于其他厂商价格，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刘正强上诉主张应按原在合同中约定的价格2000元/吨结算的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刘正强在诉讼期间没有提交其向湘北公司支付饲料款的证据，湘北公司提交了刘正强的付款清单，认可刘正强共支付货款158.6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刘正强对湘北公司自认的付款数额无需举证，但对于其主张付款数额大于158.6万元的部分，仍需举证证明。因刘正强不能提供相关证据，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并依法认定刘正强已付饲料款的数额为158.6万元。双方当事人订立的《饲料赊销合同》约定了刘正强对饲料款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偿还完毕，否则刘正强应承担湘北公司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于刘正强未在上述约定的期限内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湘北公司请求刘正强承担其已经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用损失3万元，未明显超过律师代理诉讼通常的收费标准。故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湘北公司该项诉请亦无明显无不当。综上所述，刘正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51元，由刘正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科见审 判 员 孙孝明审 判 员 张秋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柳 萌书 记 员 梅梦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