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国飞，男，汉族，1984年4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依偎科技（南昌）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临空经济区儒乐湖大街绿地中心11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63520933353。法定代表人：于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琪亭，女，汉族，1984年6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系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濮阳市聚龙盈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京开道与黄河路交叉口东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317571418B。法定代表人：金志。原审被告:金志，男，汉族，1981年11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固始县，上诉人曹国飞因与被上诉人依偎科技（南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偎公司）及原审被告濮阳市聚龙盈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龙盈公司）、金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3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国飞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依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曹国飞与依偎公司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依偎公司一直未能提供双方签署的买卖合同，因此法院不应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根据管辖规定，本案应由濮阳市人民法院管辖，而非南山区人民法院。三、依偎公司提交的《依偎科技（南昌）有限公司产品发货请购单》来源不明且没有原件，其中一份请购单复印件的盖章部分连依偎公司的全称都未显示完全，未显示公章编号及其他内容，也未显示“合同专用章”字样，法院不应仅以请购单复印件就认定本案事实。被上诉人依偎公司对此答辩称，一、曹国飞称其与依偎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依偎公司只有请购单复印件，但曹国飞提管辖异议时将请购单作为证据使用，已经证明曹国飞知悉该请购单的存在，并认同其真实性。收货确认单有原件，并有盖章和签字，而且收货确认单与请购单的内容一一对应，该证据已经对请购单没有原件进行了有效的补充。曹国飞也已经支付了请购单项下的部分货款款项，证明曹国飞知悉该债权债务的存在。二、关于管辖问题，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了（2018）粤03民辖终3824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已经生效，且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内，对此应不予以审查。被上诉人依偎公司一审起诉请求：一、聚龙盈公司、金志、曹国飞向依偎公司支付货款143500元及违约金3022.11元（违约金以未付货款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6月1日）；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聚龙盈公司、金志、曹国飞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依偎公司主张与聚龙盈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依偎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依偎科技（南昌）有限公司产品发货请购单》两份。其中一份发货请购单显示的下单日期为2017年9月4日，显示客户名称为聚龙盈公司，业务联系人“曹国飞”，收货人“曹国飞”，产品清单显示产品型号为“V3-T”和“F2C”，数量均为100，产品总价为136400元，关于付款说明显示“此为先货后款订单，货款金额136400元最迟还款日期为2017年12月31日，以上机型均不计提市场基金”，客户经办人签字一栏盖有被告聚龙盈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并有签名“曹国飞”。另一份发货请购单显示的下单日期为2017年10月11日，显示客户名称为被告聚龙盈公司，业务联系人“曹国飞”，收货人“钱青青”，产品清单显示产品型号“F2C”，数量为30，产品总价为16980元，关于付款说明显示“此为先货后款订单，使用今日电汇3380元，剩余货款13600元最迟还款日期为2017年12月31日，不计提市场基金，物流费到付”，客户盖章一栏有被告聚龙盈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客户经办人签字一栏有签名为“曹国飞”。依偎公司主张已向聚龙盈公司交付了上述发货请购单中的全部货物，依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依偎科技收货确认单》两份，其中一份收货确认单显示的发货日期为2017年9月4日，收货方为“曹国飞”，产品名称和数量与依偎公司提交的2017年9月4日的发货请购单的内容一致，该份收货确认单盖有聚龙盈公司的公章并有签名“曹国飞”。另一份收货确认单显示的发货时间为2017年10月11日，收货方为“钱青青”，产品名称和数量与依偎公司提交的2017年10月11日的发货请购单的内容一致，该份收货确认单签字一栏签名为“钱青青”。聚龙盈公司确认钱青青曾经是公司员工。聚龙盈公司和曹国飞对依偎公司提交的发货请购单及收货确认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聚龙盈公司的公章的真实性以及曹国飞的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均未提交反驳证据。聚龙盈公司另主张，依偎公司与聚龙盈公司协商一致，将涉案货物折抵150000元作为聚龙盈公司前期市场投入费用予以核销，聚龙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曹国飞与依偎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依偎公司对聚龙盈公司提交的证据及主张不予认可，表示涉案货款相关的两份发货请购单中均注明“不计提市场基金”。2018年2月24日，曹国飞分两次向依偎公司共转款6500元。聚龙盈公司于2014年11月20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其登记的股东为曹国飞和金志。依偎公司于2018年7月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聚龙盈公司支付货款。2018年9月13日，曹国飞和金志向工商登记机关提交《全体投资人承诺书》，向登记机关申请聚龙盈公司的简易注销登记，并承诺：聚龙盈公司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和未交清的应缴纳税款及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本企业全体投资人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及其他内容。2018年10月29日，聚龙盈公司办理注销登记，注销原因为决议解散。一审法院认为，依偎公司主张与聚龙盈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依偎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有聚龙盈公司盖章及聚龙盈公司员工签名的发货请购单、收货确认单、增值税发票作为证据，依偎公司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曹国飞否认证据的真实性，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故一审法院采信依偎公司的证据和主张，确认依偎公司与聚龙盈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基于本案查明的事实，依偎公司已履行了送货义务，聚龙盈公司未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聚龙盈公司主张依偎公司与聚龙盈公司协商一致，已将涉案货物折抵150000元作为聚龙盈公司前期市场投入费用予以核销，聚龙盈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聚龙盈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聚龙盈公司虽然在依偎公司起诉后办理注销登记，但聚龙盈公司未成立清算组织，也未进行清算，其注销的行为不影响其诉讼主体资格，依偎公司要求被告聚龙盈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聚龙盈公司应支付依偎公司货款143500元。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发货请购单显示的付款期限为2017年12月31日，故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未付货款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依偎公司要求曹国飞和金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曹国飞和金志在本案依偎公司起诉后，明知存在未清算完结的债权债务，仍然向工商机关出具了《全体投资人承诺书》，并为聚龙盈公司办理了简易注销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曹国飞和金志作为聚龙盈公司的股东，在明知聚龙盈公司尚有与依偎公司债权债务存在的情况下，未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未将有关清算事实向依偎公司进行通知，以虚假承诺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曹国飞和金志作为聚龙盈公司的股东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依偎公司要求由曹国飞和金志对聚龙盈公司的上述清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聚龙盈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依偎公司货款1435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未付货款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曹国飞和金志对聚龙盈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依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30.44元、保全费1252.61元，由聚龙盈公司、金志、曹国飞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买卖合同，但是依偎公司在原审阶段提交了发货请购单复印件、收货确认单原件、增值税发票原件、《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上述证据中2017年9月4日的收货单原件上加盖了聚龙盈公司公章、曹国飞在该收货单上签名确认，2017年10月11日的收货单上钱青青签名确认，聚龙盈公司认可钱青青曾为其员工。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聚龙盈公司在一审答辩状中确认两次发货请购单合计153380元，其中15万元是依偎公司预兑付聚龙盈公司百万扶持基金的一部分，该货物折抵价值15万元已经履行完毕，亦即确认收到了该15万元货物，曹国飞系聚龙盈公司在本案一审中的代理人，即曹国飞认可收到了15万元，现曹国飞又否认收货确认单上的签名，并申请鉴定，本院不予准许。聚龙盈公司主张其与依偎公司之间存在金种子扶持基金项目，但因聚龙盈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原审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曹国飞与金志在依偎公司起诉后，明知存在未清算完结的债权债务，未履行清算义务，出具《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为聚龙盈公司办理了简易注销登记，曹国飞、金志作为聚龙盈公司股东，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曹国飞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230.44元，由上诉人曹国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最  久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周铃燕(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