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3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1945年9月10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女，1948年3月1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70年6月2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女，1973年2月15日出生。李某1、杜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博，北京李自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孙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杜某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9民初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孙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李某、孙某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明诉争宅基地权属的基本事实，仅凭杜某在村委会任职的便利条件开具的虚假证明错误认定诉争房屋为案外人李某2所建，以及李某1、杜某被告主体不适格。2、一审法院认定诉争房屋使用权人是李某2，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杜某提交的转让证明经手人签字是“李某3”，与早在村委会任职的村主任李某3的证明材料前后矛盾。李某1、杜某主张诉争房屋是案外人李某2出资所建，但并未提交以李某2名义审批建房的审批手续。一审法院对于李某2的户口性质、能否取得宅基地使用权、建房审批手续等均未核实，直接认定使用权人是李某2认定事实错误。李某1、杜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某、孙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李某1和杜某是本村村民，李某2是杜某和李某1的女儿，他们在村里只有这一处宅基地。诉争房屋系由李某2申请翻建，李某、孙某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案房屋系李某1、杜某所建。李某1、杜某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李某、孙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分割李某1、杜某2018年5月在李某、孙某位于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小北堡村的宅基地上所建的两层楼房，其中一层三间房屋归李某、孙某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孙某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协议书一份；2.（2004）延民初字第01543号民事调解书1份。以上证据证明诉争宅基地有李某、孙某使用的范围。李某1、杜某对此发表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不符合证据规则，没有经办人信息，无法查证真实性。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调解书事实和理由部分仅是概述，没有相关证据佐证，最终的调解事项与本案无关。对于李某、孙某提交的证据，法院认定如下：对于证据1和2的真实性，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明目的，法院综合予以认定。李某1、杜某为证明其反驳意见，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明诉争房屋登记在李某4名下。2.宅基地登记卡，证明诉争房屋登记在李某4名下。3.证明三份，证明李某4为五保户，村委会对其生养死葬，并在其死亡后将房屋收归村委会所有，2012年村委会又将上述房屋转让给本村李某2，虽未保留相关文件，但村委会对此认可。证明出具人分别是与李某4达成五保协议的村主任李某3、村党支部书记李某5、现任村主任及村党支部书记李某6。4.无争议证明，本案诉争房屋为李某2所有，李某2翻建房屋时与四邻无争议。5.照片4张，证明诉争房屋原状与现状。李某、孙某对此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原件请法庭核实。对证据1和2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李某、孙某提交的协议书可以证明，其中有部分归李某使用，不完全是李某4的。对证据3不认可。2020年6月16日李某3签字的证明与李某、孙某提交的协议书签字是同一人，证明内容有歧义，对此不认可。李某4房屋收归村委会应有相应手续，李某1、杜某没有提交，对此不认可。对证据4不认可，翻建房屋需要相应审批手续，无法证明现在房屋是由李某2出资翻建，以此证明李某1、杜某主体不适格的话，我方对此不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认可诉争房屋为李某2所建，李某1、杜某没有提交相应翻建手续。对于李某1、杜某提交的证据，法院认定如下：对于证据1-5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某、孙某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69年结婚。1993年10月26日，李某与孙某离婚。2004年12月17日，李某与孙某复婚。李某1系李某与孙某之子，李某1与杜某系夫妻关系，李某2系李某1与杜某之女。李某4生前系小北堡村村民，在村内有房屋一处，该房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在李某4名下。1996年，小北堡村村民委员会给李某4办理了五保户。2006年，李某4去世，该房屋归小北堡村村民委员会所有。2012年8月15日，经小北堡村村两委决定，将李某4的宅基地使用权转让给了李某2。2018年之后，该宅基地上原有房屋被拆除，新建成两层楼房（上下各三间，即本案诉争房屋）。诉讼中，李某、孙某称，2018年已经严格要求房屋新建翻建的手续，如是李某2翻建房屋应有相应审批手续，如有相应手续，李某1、杜某应提交，若无法提交，则其二人有权利认为诉争房屋是李某1、杜某翻建。李某1、杜某称，其二人提供的村委会出具的三份证明和无争议证明，可以充分证明诉争房屋是李某2所建，李某、孙某陈述的行政审批方面的瑕疵不影响实际建房人是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某1、杜某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诉争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为李某2，诉争房屋的权利人为李某2。李某、孙某要求李某1、杜某提交诉争房屋翻建所需的审批手续，并称若无法提交，则其二人有权利认为诉争房屋是李某1、杜某翻建。对此，李某1、杜某虽未提交，但诉争房屋翻建后的合法与否与本案并没有直接关联，且应由相关部门予以认定和处理。对李某、孙某的该项意见，法院不予采信。李某、孙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因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且李某1、杜某的被告主体不适格，故法院对于李某、孙某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李某、孙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某、孙某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04年6月16日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04）延民初字第01543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庭审笔录，审判员：“通过孙某1提供的证明，证明了原告兄弟三人分家的情况，2002年5月10日经村委会确认的协议书，证明了争议的宅基地分了三部分……”。证明目的：宅基地中有李某的份额。证据二，加盖延庆县康庄镇小北堡村民委员会公章的证明，落款日期2004年6月；加盖延庆县康庄镇小北堡村民委员会公章的证明，落款日期2004年5月24日。三份证据证明宅基地中有李某的份额。李某1、杜某不认可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可证据一的真实性，不认可一审法官说宅基地分为三部分；不认可证明的真实性，两份证明都存在先盖章后书写文字的情况。李某1、杜某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股东李某2的《北京市延庆县农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股权证》，发证日期2011年3月8日，加盖延庆县康庄镇小北堡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公章。证明目的：李某2系延庆区康庄镇小北堡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社员，其享有村集体的相关权益。证据二，申请人李某2的《延庆区自有宅基地房屋建设申请审批表》《自有宅基地房屋建设申请》（2018年4月10日）《村民建房四邻协议书》《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2018年4月10日）《村民自有宅基地房屋建设登记表》（2018年4月10日），证明目的：诉争房屋系由李某2申请翻建，与李某1、杜某无关，李某1、杜某并非本案适格主体。证据三，李某3视频光盘，证明内容：诉争房屋分家不是李某3办的，对以前的事李某3不知道。证明目的：李某3不了解《协议书》内容，签字不是其真实意思。证据四，杜某与李建华的对话录音光盘，录音中李建华说签字不是他签的。证明目的：2004年6月7日的《证明》中并非李建华本人签字。证据五，《关于康庄撤乡改镇情况的扼要汇报》，证明内容：康庄镇党委办公室就康庄撤乡改镇情况向县委秘书科汇报，落款日期1990年5月26日。证明目的：康庄撤乡改镇时间为1990年5月26日，李某、孙某提交的2002年的《协议书》盖章仍然显示为康庄乡，真实性无法令人信服。李某、孙某不认可证据一的关联性，李某2具有股权不代表符合建房资格，李某2是居民户口不具备建房资格；不认可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分家协议书系李某3亲笔签字，分家协议和（2004）延民初字第01543号民事调解书能够证明分家事实。二审中，经本院查阅一审卷宗，李某、孙某提交的《协议书》内容显示主要内容为：李某7之子李某4、李某、李某8系兄弟，李某7家原留有老宅基地374平米。1993-1994年，政府确权发放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时，将老宅基地确权给李某4、李某8使用。经李某申请，村镇两级调解及李某7、李某4、李某、李某8三兄弟协商，达成共识宅基地分三部分，自北向南分别为李某4、李某、李某8的宅基地使用范围。当事人签字处为：李某7、李某4、李某，加盖延庆县康庄乡小北堡村民委员会公章，落款日期：2002年5月10日。李某1、杜某对该份《协议书》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协议书》，《协议书》没有李某8的签字，李某7的手印当时是没有的，李某3是2019年签的字，1990年5月份康庄就从乡改成镇了，但2002年《协议书》盖章仍然显示为康庄乡。由于该份《协议书》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对《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作认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某、孙某主张分割李某1、杜某2018年5月在李某、孙某位于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小北堡村的宅基地上所建的两层楼房，依据是其提供的2002年5月10日签订的分家《协议书》。根据已查明的事实，1993年4月15日，诉争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李某4名下，现李某、孙某依据《协议书》认为该宅基地使用权中有其享有的份额，应先行解决分家析产纠纷。分家析产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予处理。在未解决上述纠纷前，其直接起诉要求与李某1、杜某分割共有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本案宅基地使用权人是李某2，诉争房屋的权利人为李某2，李某2并非本案当事人，该事实亦非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综上所述，李某、孙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李某、孙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蕾审 判 员  刘新泉审 判 员  刘 磊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 想书 记 员  罗娇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