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704民初1796号原告：应文铭，男，1966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文涛，湖北源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小溪，湖北源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缪中华，男，196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杰，鄂州市鄂城区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熊红，女，197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鄂州市鄂城区，被告：缪开，男，199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鄂州市，缪中华、熊红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杰，鄂州市鄂城区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龚苗苗，女，1991年2月4日出生，汉族，鄂州市人，住鄂州市，系缪开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开，男，199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鄂州市人，住鄂州市吴都阳光小区5号楼1单元3001号房，公民身份号码：420704199010031613（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应文铭诉被告缪中华、熊红、缪开、龚苗苗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应文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文涛，被告缪中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杰、被告缪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杰、被告龚苗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开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熊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应文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缪中华、熊红出资为缪开购买的位于鄂州市吴都××小区××楼××单元××号归属缪中华、熊红所有；2、撤销缪中华、熊红将鄂州市吴都××小区××楼××单元××号房赠与缪开的行为，同时撤销缪开将该房屋赠与给龚苗苗的行为；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缪中华、熊红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9月28日，应文铭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缪中华、熊红偿还其在2009年9月至2010年2月期间向其借款本金及利息。2015年1月8日，（2014）鄂鄂城民初字第017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缪中华、熊红于判决书生效之日十五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20万元，利息94.8万元，合计214.8万元。该案因缪中华、熊红恶意转移财产，至今无法执行。应文铭经多方查找发现，缪中华、熊红在拖欠债务期间，出资为其子缪开购买房屋，2014年5月12日出资69万元为缪开购买了鄂州市吴都××小区××楼××单元××号房屋，并以缪开名义签订合同、办理权属登记；随后缪开继而又将该房屋赠与给其妻子龚苗苗。应文铭认为，缪中华、熊红在欠债不还的情况下，将其出资购买的房屋隐蔽在子女名下，以赠与的形式逃避债务，故应文铭诉至法院。缪中华辩称，缪中华本人作为良信公司二分公司的经理，代理了良信公司与鄂钢工程项目接触事项，缪中华从未给缪开购买房产，向应文铭和其他人借款都用于赌博和吸食违禁品，且在给缪开购买房屋时已经中风，自始至终没有为家庭做出贡献。缪开辩称，自出学校之日，包括学习过程都是在做工程，并且是良信公司在鄂钢做的两个项目（鄂钢嘉华矿渣微粉项目和鄂钢西区道路维修改造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并用劳动所得合法购买了上述房产，应受法律保护。熊红只是作为一个母亲代替其子在婚前购买房屋的陪伴，并非出资人，缪中华更无出资能力，现在生活来源绝大部分由缪开支出。龚苗苗辩称，因一些私人原因，所以缪开才将房屋赠与给龚苗苗，而且赠与行为是在此次诉讼之前，并不是逃避债务。熊红在答辩期限内未提交答辩意见。应文铭为支持其主张，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应文铭身份证复印件和（2014）鄂鄂城民初字第0174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应文铭主体身份，同时证明缪中华、熊红于2009年9月至2010年2月累计借款120万元，至今未偿，本息合计已近260万元。证据二，缪中华、熊红、缪开、龚苗苗身份信息。拟证明缪中华、熊红是缪开父母，龚苗苗是缪开的妻子。证据三，缪中华、熊红的执行裁定书。拟证明应文铭对缪中华、熊红申请强制执行后，因缪中华、熊红隐匿财产，法院判决至今无法执行。证据四，编号为WDYG5113号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付款凭证。拟证明2014年5月12日，署名为缪开的购房人与鄂州市团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鄂州市吴都××小区××楼××单元××号房，购房款为564,000.00元，该购房款以尾号分别为905808、703653、767477、883159、2653876五张银行承兑汇票累计支付55万元、由熊红刷卡14,000.00元。证据五，鄂城钢铁有限责任公司转账记账凭证、银行汇票移交表、熊红领款手续。拟证明尾号分别为905808、703653、767477、883159、2653876五张共计55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系鄂城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付给缪中华、熊红的工程款，熊红于2014年3月领取该55万元后全部用于为其子缪开购房。证据六，房屋登记资料。拟证明缪开为躲避责任于2018年4月将登记其单独所有的鄂州市吴都××小区××楼××单元××号房无偿赠与给龚苗苗。证据七，最高人民法院及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类似案例。拟证明如有证据证明购房款实际出资人不是登记权利人，特别是父母欠债为子女买房躲债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实际出资情况确定房屋的归属。证据八，证人龚某、潘某证言。拟证明鄂钢工程系与良信公司发生关系，良信公司在鄂钢的接触人是缪中华，与缪开没有联系过。证据九，道路西区施工合同、案涉支票交接、签字清单。拟证明涉案购房款是熊红从鄂钢处获取的工程款。缪中华、缪开为支持其辩称理由，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建设工程分包施工合同两份，会议纪要一份，劳务分包合同一份，证明书四份，工资表一份，收据一份，收货单一份。拟证明缪开分包湖北良信公司在鄂钢的鄂钢嘉华矿渣微粉项目和鄂钢西区道路维修改造工程项目，并用所得收益购买了现在居住的房子。证据二、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评审表。拟证明缪开所修专业是工民建，完全具备分包湖北良信公司的工程项目的资格和能力。证据三，湖北良信公司二分公司的公司信息表。拟证明该二分公司已于上述两项目开工和购买房屋之前已注销。证据四，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决定书、拘留通知书、刑事判决书。拟证明缪中华长期赌博，未为家庭提供任何经济支持，包括其妻子熊红。证据五，缪开购房合同及支付凭证。拟证明缪开用其收益合法购买房屋，与他人无关，应受法律保护。证据六、良信公司的情况说明，会计部分财务报表。拟证明缪中华、熊红分别为总公司聘用的负责人和会计，并非缪开所承接的西区道路及嘉华项目乃至整个良信公司在鄂钢的工程项目的实际受益人，缪开为上述两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自负盈亏。熊红、龚苗苗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庭审质证时，缪中华、缪开对应文铭提供的证据一、二、三的三性无异议。证据四、五的三性均有异议，购房款564,000.00元是事实，付款凭证中正好证实缪开是用其劳动所购得的房产，由熊红刷卡14,000.00元，熊红作为缪开的母亲，刷卡14,000.00元也是正常，熊红只是作为一个受托人去领的工程款；对房屋买卖合同无异议，银行承兑不能证明是熊红所有，熊红只是一个会计，鄂钢支付良信公司的转账凭证，其中有30万元是鄂钢西区道路维修改造的工程款，印证该房款是缪开劳动所得，合法购买。证据六，赠与行为是事实，但并非躲避责任，缪开不欠任何人钱。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证据八，陈述不是事实，与本案无关。证据九，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熊红仅是公司会计，代表二分公司在总公司与鄂钢所有的工程项目进行结算，所有承兑汇票均交付良信二分公司，再由二分公司支付给各实际施工人，缪开作为实际施工人之一，拿到以承兑汇票形式给付的工程款后，缪开以该承兑汇票购买案涉房屋。龚苗苗对应文铭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除缪开将房屋赠与本人的事实认可，其余事实均不知情。应文铭对缪中华、缪开提供的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施工分包合同与熊红付本案的5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没有关联。证据二、三，与本案无关联，都达不到其证目的。证据四与本案无关联。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六，情况说明不认可，属于法人证明，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内容反而说明该工程是缪中华承接，证明目的有异议；领款单、内部结算凭证，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凭证上缪中华签名，更说明该工程是缪中华、熊红施工的；嘉华公司领款单，下面虽有项目人缪开签字，但上面有熊红领款，相关领款单应结合当年借支单来看，缪开的负责人签字仅代表是缪中华。经庭审质证，对于证据所涉当事人认可的证据，真实客观，依法予以采信。对于其他证据，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进行综合评析。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案事实确认如下：缪中华、熊红系夫妻关系，缪开与龚苗苗系夫妻关系，缪开系缪中华、熊红之子。缪中华因承接工程资金周转困难，向应文铭借款。2009年9月至2010年2月期间，应文铭共计向缪中华出借资金120万元，因缪中华未清偿借款，故应文铭于2014年9月28日将缪中华、熊红、湖北良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诉至法院，法院于2015年1月8日作出（2014）鄂鄂城民初字第0174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缪中华、熊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应文铭借款本金1,200,000.00元、利息948,000.00元，共计2,148,000.00元；二、驳回应文铭对湖北良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因缪中华、熊红无财产可供执行，故法院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2015）鄂鄂城执字第00383-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4）鄂鄂城民初字第01743号民事判决书本次执行程序。2014年5月12日，缪开与鄂州市团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缪开以564,000.00元的总价款购买本市汇贤路西侧吴都阳光小区5号楼1单元3001号房。随后，鄂州市团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取票据号为3130005129905808、金额20万元，票据号为3020005323703653、金额10万元，票据号为22265876、金额10万元，票据号为22767477、30883159金额为15万元等五张银行承兑汇票，收取熊红以刷卡方式支付的14,000.00元，共计收款564,000.00元购房款。缪开办理其单独所有的不动产权属证书。2018年4月20日，上述房产备案至龚苗苗名下单独所有，不动产产权情况表载明：“婚姻约定取得产权”。另查明，2012年9月18日，湖北良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武汉钢铁集团鄂城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鄂钢西区道路维修改造施工合同》；同时期，湖北良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接武汉钢铁集团鄂城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多处工程。2013年至2014年期间，湖北良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多次出具委托声明，授权熊红以公司名义办理武汉钢铁集团鄂城钢铁有限责任公司银行承兑事宜。熊红多次在武汉钢铁集团鄂城钢铁有限责任公司领取银行承兑汇票抵扣工程款，其中包括上述五张银行承兑汇票。还查明，2005年8月2日，湖北良信第二分公司成立，负责人缪中华，2011年6月2日该公司注销。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有两个条件，一是债务人存在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或者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二是债务人的行为损害债权人债权的实现。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涉案房屋是否由缪中华、熊红出资购买，即购买涉案房屋的55万元承兑汇票是缪中华、熊红的合法收入还是缪开的合法收入。首先，55万元承兑汇票系由湖北良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接武汉钢铁集团鄂城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所领取的工程款项，无论是证人龚某、潘某的证言，还是缪开出具的财务凭证（缪中华审批工程款的开支），均能证实缪中华系湖北良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在武汉钢铁集团鄂城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工程的负责人，尽管其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有争议，但其代表湖北良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身份无异议；其次，缪开提供了其与湖北良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及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其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但鉴于缪中华、熊红与缪开的特殊关系，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存疑，即无法判定缪开在工程中是以独立个体名义承接还是代其父母以自己名义承接；第三，即便缪开承接了部分工程，结合其作为刚刚步入社会的年轻人，作为独立个体是否有能力承接盈利达55万元的工程存疑；综上，购买涉案房屋的55万元承兑汇票系缪中华、熊红合法收入更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缪开的辩称理由不成立，位于本市汇贤路西侧吴都阳光小区5号楼1单元3001号房产由缪中华、熊红出资购买，属于缪中华、熊红的共有财产，缪中华、熊红将涉案不动产无偿赠与缪开，损害了债权人应文铭的权益，应文铭要求撤销该赠与行为，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同理，应文铭要求撤销缪开将房屋赠与龚苗苗的行为，依法亦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位于鄂州市汇贤路西侧吴都阳光小区5号楼1单元3001号房归缪中华、熊红所有。二、撤销缪中华、熊红将上述房产赠与缪开的行为，撤销缪开将上述房产赠与龚苗苗的行为。本案案件受理费1,0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合计6,000.00元，由缪中华、熊红负担（原告已预缴，待判决生效后由被告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婷审判员梅良军审判员周小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余诗媛书记员霍贝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