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20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运城市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上诉人（原审被告）：运城市光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运城市天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上诉人运城市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珠公司）、上诉人运城市光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运城市天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宝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20）晋0802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明珠公司、光信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盐湖区人民法院（2020）晋0802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改判为：驳回天宝公司一审起诉或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天宝公司负担。 事实与理由：一、明珠公司上诉的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明珠公司与天宝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天宝公司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天宝公司的起诉。本案涉及两个债权债务关系：一是，明珠公司向姚某借款，翟某为担保，其中，债权人是姚某，债务人是明珠公司，担保人是翟某；二是，前述债务在执行阶段，天宝公司为翟某执行和解提供担保，达成三方《和解协议书》，其中，债权人是姚某，债务人是翟某，担保人是天宝公司。本案中，天宝公司实为代案外人翟某进行债务清偿，代偿后应向案外人翟某追偿，而非向明珠公司。因此，天宝公司不具备一审原告主体资格，依法应驳回起诉。（二）《债务确认函》无效，天宝公司以此要求明珠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诉讼请求。天宝公司提交的《债务确认函》的真实性不能确定，该确认函未经明珠公司盖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存有瑕疵。即使马某作为明珠公司的代表签字属实，该确认函无效。基于上述（一）的阐述可知，明珠公司并非本案债务人，翟某才是。天宝公司就该笔债务与明珠公司签订《债务确认函》，对明珠公司而言，属债的加入。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3条，《债务确认函》的效力，应参照前述会议纪要关于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有关规则处理。根据会议纪要第17、18条，天宝公司在签订协议时应对明珠公司的章程、董事会决议或股东会决议进行审查，尽到必要注意义务，才能认定构成善意，合同有效；反之，合同无效。在一审中，天宝公司作为债权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协议时，对章程、董事会决议或股东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应认定天宝公司在签订协议时，未尽到必要注意义务，不构成善意，其与明珠公司签订的《债务确认函》无效。因此，天宝公司以此要求明珠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二、上诉人光信公司上诉的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光信公司与天宝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天宝公司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天宝公司的起诉。本案案由为追偿权纠纷。天宝公司主张追偿权的依据是《和解协议书》，光信公司并非《和解协议书》任何一方。《和解协议书》中债权人为姚某，债务人为翟某，担保人为天宝公司。担保人天宝公司为翟某的债务进行代偿后，应向翟某追偿，而非光信公司。天宝公司向光信公司主张追偿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天宝公司不具备一审原告主体资格，依法应驳回起诉。（二）《债务确认函》无效，天宝公司以此要求光信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诉讼请求。光信公司就该笔债务与天宝公司签订《债务确认函》，属债的加入。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3条，《债务确认函》的效力问题，应参照前述会议纪要关于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有关规则处理。根据会议纪要第17、18条，天宝公司在签订协议时，应对光信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进行审查，尽到必要注意义务，才能认定构成善意，合同有效；反之，合同无效。本案一审中，天宝公司作为债权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协议时，对股东会决议进行了审查，认定天宝公司在签订协议时，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不构成善意，其与光信公司签订的《债务确认函》无效。因此，天宝公司以此要求光信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诉讼请求。三、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据2019年10月10日（2018）晋0802民初8187号《民事判决书》（即600万元的判决）判令明珠公司偿还天宝公司200万元借款，系判决错误。2019年11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3条明确规定，关于债务加入的效力问题，应参照前述会议纪要关于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有关规则处理，当然适用《公司法》第16条关于公司担保的规定。在本案起诉时，《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已发布并生效，分析适用法律的理由发生重大变化。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年10月10日作出的（2018）晋0802民初8187号《民事判决书》（即600万元）因其所依据的法律发生重大变化，对本案无参考价值。原审依据该判决裁判，属错误。四、天宝公司的追偿范围仅限于天宝公司偿债的数额，其主张利息，于法无据，不应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明珠公司、光信公司认为，天宝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向债务人进行追偿的范围，仅限于其偿债的数额，主张利息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因此，天宝公司在一审中主张追偿利息的诉请，不应支持。综上，天宝公司依据《和解协议书》、《债务确认函》向明珠公司、光信公司主张追偿权及利息的诉请，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驳回起诉或诉讼请求。 天宝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正确，请驳回上诉。一、本案主债务人是明珠公司，天宝公司基于相关判决书、协议书、《债务确认函》，向明珠公司、光信公司主张权利。天宝公司已代为偿还的款项，是明珠公司的债务。这在《债务确认函》中明确体现，事实如此。二、关于《债务确认函》的效力问题。确认函经各方签字、盖章确认，不存在无效情形。明珠公司、光信公司系关联企业，马某系二公司实际控制人，拥有二公司100%股权。这一点，在光信公司2020年3月17日在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晋08破申1号听证会上，债务人公司代表所作法庭陈述发言稿内容上，就可以证明。三、本案不存在法律适用错误的情况。明珠公司、光信公司在上诉状中，引用《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并非法律，并非司法解释，不能作为依据援引。退一步讲，民法是绝对遵循法不溯及既往原则的，不能用“有利追溯”补充。民法调整的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对一方的从轻，便是对另一方的从重。破坏民事活动的平衡性。本案主债务及相关协议、确认函，均形成于《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之前。因此，原审不存在法律适用错误的情况。再有，参照《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9条，结合上述第二点实际情况，即明珠公司与光信公司系关联企业，马某系二公司实际控制人，拥有二公司100%股权，光信公司在确认函上盖章、马某签字，不存在法律障碍。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正确，请驳回上诉请求。 天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明珠公司、光信公司支付天宝公司代偿款2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其中，100万元从2019年1月28日起，100万元从2019年5月30日起，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暂算至2020年3月16日，利息为466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明珠公司、光信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姚某曾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明珠公司归还借款、翟某（天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2015年12月15日作出（2015）运盐民初字第2544号民事判决：“一、明珠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告姚某借款本金6755000元及利息；二、翟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翟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2016年4月8日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某申请执行。2016年12月11日，申请人（甲方）姚某与被执行人（乙方）翟某、担保人（丙方）天宝公司签订《和解协议书》，姚某申请执行明珠公司、翟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三方经过协商，就本案达成如下执行和解协议：一、截止2016年10月，明珠公司和翟某欠姚某本金为6755000元，利息为3375000元，合计1013万元；由翟某在2017年5月31日前分批向姚某支付完毕，本协议签订时，翟某向姚某支付50万；2017年2月底之前再支付不少于100万元；2017年3月底之前再支付不少于100万元；2017年4月底之前再支付不少于100万元；其余款项在2017年5月31日前付清；如翟某在2017年5月31日付清上述款项，姚某放弃判决书确定的延迟履行金；二、丙方天宝公司对本协议确定的乙方翟某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丙方天宝公司同时用自己开发的天宝天鹅湾15号写字楼为本案债务提供担保，丙方天宝公司向甲方姚某开具房屋预留协议，丙方天宝公司履行完本案债务后，房屋预留协议自动作废，甲方姚某将协议交回丙方天宝公司；三、如乙方翟某未能按本协议第一条约定时间支付约定款项，甲方姚某仍按原判决内容向人民法院申请恢复对明珠公司、乙方翟某、丙方天宝公司的执行，利息、延迟履行金按照生效判决计算至本息还清日；四、本协议一式肆份，甲、乙、丙及担保人各执一份，盐湖区人民法院留存一份；各方当事人或代理人签字或盖章后生效；甲方：杨某代，乙方：翟某，丙方：翟某，2016年12月11日，丙方在该协议上加盖天宝公司公章。2018年10月，债权人天宝公司、姚某与债务人明珠公司、偿还人光信公司签订《债务确认函》，载明：“运城市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姚某人民币壹仟零壹拾叁万元（小写1013万元），经法院判决由运城市天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翟某承担担保责任并偿还完毕，由此产生的壹仟零壹拾叁万元（小写1013万元），另，运城市天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垫付运城市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万元借款本金（委托任军支付）、垫付利息24.5万元，债务共计1137.5万元，以上债务由运城市光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并负责偿还；债权人：运城市天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权人：姚某，债务人：运城市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马某，偿还人：运城市光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8年10月”。《债务确认函》上加盖有运城市天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运城市光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印文。证人杨某2018年4月经天宝公司法定代表人翟某介绍，两次借给马某和光信公司款项，两份借条上均由马某批注光信公司实际控制人马某。2018年10月国庆节假期过后，杨某和翟某一起向马某处催款，当时证人焦新杰在场，翟某和马某签署包括本案《债务确认函》在内的几份债务确认函，马某说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天宝公司代明珠公司向姚某2016年12月20日偿还20万元，2017年1月25日偿还30万元，2017年5月12日偿还100万元，2017年6月13日偿还100万元，2017年8月2日偿还100万元，2017年9月30日偿还50万元，2017年11月8日偿还50万元，2017年12月18日偿还50万元，2018年7月3日偿还100万元，共计偿还600万元。2018年11月30日，天宝公司诉明珠公司、光信公司要求偿还600万元。2019年10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晋0802民初8187号民事判决：“明珠公司、光信公司共同偿还天宝公司代偿款6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其中，20万元从2016年12月12日起，30万元从2017年1月25日起，100万元从2017年5月12日起，100万元从2017年6月13日起，100万元从2017年8月2日起，50万元从2017年9月30日起，50万元从2017年11月8日起，50万元从2017年12月18日起，100万元从2018年7月3日100万元起，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该判决已生效。2019年1月28日、2019年5月30日，天宝每次100万元，分两次向姚某转账2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明珠公司欠姚某借款，天宝公司作为保证人代为偿还借款800万元，其中600万元，天宝公司在诉讼中要求明珠公司、光信公司偿还600万元及利息，法院已判决明珠公司、光信公司偿还，该判决已生效。现天宝公司主张明珠公司、光信公司承担剩余200万元及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还款责任，予以支持。 一审判决：明珠公司、光信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天宝公司代偿款20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其中100万元从2019年1月28日起算，另100万元从2019年5月30日起算，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528元，减半收取13264元，明珠公司、光信公司共同负担。 在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案外人姚某曾起诉要求明珠公司归还借款、翟某（天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2015）运盐民初字第2544号民事判决：一、明珠公司偿还姚某借款6755000元本息；二、翟某承担连带责任。二审判决维持原判。该案在执行过程中，2016年12月11日，姚某、翟某、天宝公司签订《和解协议书》。（二）天宝公司代明珠公司向姚某自2016年12月20日至2018年7月3日共计偿还600万元。2018年10月，债权人天宝公司、姚某、债务人明珠公司、偿还人光信公司签订《债务确认函》。2018年11月30日，天宝公司起诉明珠公司、光信公司要求偿还600万元，一审法院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8）晋0802民初8187号民事判决：明珠公司、光信公司共同偿还天宝公司代偿款600万元并支付利息；该判决已生效。（三）2019年1月、2019年5月，天宝公司分两次向姚某转账200万元。 根据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有五项：一、天宝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二、盐湖区人民法院（2018）晋0802民初818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是否可以作为本案裁判依据？三、《债务确认函》在本案中是否具有证明力？四、天宝公司与明珠公司、光信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五、天宝公司追偿利息是否有依据？ 二审中，当事人针对争议焦点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一、针对天宝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争议。明珠公司、光信公司上诉主张，天宝公司不具备一审原告主体资格，应驳回起诉；天宝公司代翟某清偿债务，应向翟某追偿。天宝公司反驳主张，天宝公司是代明珠公司、光信公司偿还债务，天宝公司具有诉权。 本院审核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就起诉必须符合的条件进行了规定，其中第（一）项对原告的条件进行了规定，即：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天宝公司作为保证人，向债权人承担了保证责任，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法人，在本案中具有原告主体资格。 二、针对盐湖区人民法院（2018）晋0802民初818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是否可以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的争议。明珠公司、光信公司上诉主张，盐湖区人民法院（2018）晋0802民初8187号《民事判决书》对本案无参考价值。天宝公司反驳主张，该判决内容可以作为本案裁判依据。 查明：2018年11月30日，天宝公司起诉明珠公司、光信公司要求偿还600万元。一审法院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8）晋0802民初8187号民事判决：明珠公司、光信公司共同偿还天宝公司代偿款600万元并支付利息。该判决是生效裁判。 本院审核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其中，第（五）项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本案与一审法院（2018）晋0802民初8187号民事案件，因同一事实而引起的两件诉讼案件。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该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认定部分事实的依据。 三、针对《债务确认函》的证明力争议。明珠公司、光信公司上诉主张，《债务确认函》未经明珠公司盖章和明珠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光信公司签订《债务确认函》属债的加入；天宝公司未对明珠公司、光信公司的章程、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进行审查，未尽到必要注意义务，不构成善意；《债务确认函》不具有证明力。天宝公司反驳主张，案外人马某是明珠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债务确认函》有证明力。 查明：（一）2018年10月签订的《债务确认函》的主要内容为：明珠公司借姚某人民币1013万元，法院判决由天宝公司、翟某承担担保责任并偿还完毕，由此产生的1013万元；另，天宝公司垫付明珠公司100万元借款本金、垫付利息24.5万元，债务共计1137.5万元；以上债务由光信公司承担并负责偿还；落款：债权人栏：加盖有天宝公司公章印文，债权人栏：有姚某签名，债务人栏：在明珠公司名称后，有马某签名，偿还人栏：有光信公司公章印文；落款时间：2018年10月。（二）2018年11月30日，天宝公司起诉明珠公司、光信公司要求偿还600万元。一审法院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8）晋0802民初8187号民事判决，认定以下事实：2018年10月，光信公司向天宝公司出具《债务确认函》，在《债务确认函》落款处的明珠公司名称后，有案外人马某签名，并注明：案外人马某是明珠公司与光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判决认为：光信公司在《债务确认函》盖章承诺负责偿还天宝公司代明珠公司归还姚某债务属实，属债的加入，应与明珠公司共同向天宝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该案判决：明珠公司、光信公司共同偿还天宝公司代偿款600万元并支付利息。该判决是生效裁判。 本院审核认为：发生法律效力的一审法院（2018）晋0802民初8187号民事判决认定《债务确认函》有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的规定，该《债务确认函》在本案中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定。 四、针对天宝公司与明珠公司、光信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争议。明珠公司、光信公司上诉主张，天宝公司代翟某清偿债务，应向翟某追偿，天宝公司与明珠公司、光信公司之间不存在债的关系。天宝公司反驳主张，天宝公司是代明珠公司、光信公司偿还债务，天宝公司享有追偿权。 本院审核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天宝公司作为保证人，代明珠公司、光信公司向债权人承担了还款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对明珠公司、光信公司享有追偿权。 五、针对天宝公司追偿利息是否有法律依据的争议。明珠公司、光信公司上诉主张，天宝公司的追偿范围，仅限偿债数额，主张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天宝公司反驳主张，天宝公司对已经偿还的债务本息，享有权利。 本院审核认为：利息是资金的法定孳息，天宝公司已经代明珠公司、光信公司向姚某偿还债务200万元，一审判决由明珠公司、光信公司承担相应利息正确。 本院综合认定以下事实：（一）2015年，案外人姚某起诉要求明珠公司归还借款、翟某（天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2015）运盐民初字第2544号民事判决：一、明珠公司偿还告姚某借款6755000本息，二、翟某承担连带责任；二审维持原判。2016年12月11日，在执行过程中，姚某、翟某、天宝公司签订《和解协议书》。（二）2016年12月20日至2018年7月3日，天宝公司代明珠公司向姚某共计偿还600万元。2018年11月30日，天宝公司起诉明珠公司、光信公司要求偿还600万元，一审法院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8）晋0802民初8187号民事判决：明珠公司、光信公司共同偿还天宝公司代偿款600万元并支付利息；该判决已生效。（三）2019年，天宝公司分两次向姚某转账200万元。（四）本案在审理期间，经本院组织调解，当事人就本案纠纷未达成一致调解意见。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案由为追偿权纠纷。一、关于追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天宝公司系保证人，明珠公司、光信公司系债务人，天宝公司在向债权人姚某代偿200万元债务后，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有权向债务人明珠公司、光信公司追偿200万元本息。二、关于诉讼费负担。《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决定案件受理费由明珠公司、光信公司负担，符合前述规定；依据该规定，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明珠公司、光信公司负担。综上所述，明珠公司、光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运城市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264元，由运城市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运城市光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264元，由上诉人运城市光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毛松伟 审判员  张山平 审判员  淮 钢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刘子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