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7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矿业集团枣庄医院，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胜利路188号。法定代表人：杨恭义，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宁，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医学之星（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美盛路56号1层116室。法定代表人：杨建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欣，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韵，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枣庄矿业集团枣庄医院（以下简称枣庄医院）与被上诉人医学之星（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学之星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81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枣庄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医学之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名为租赁，实际是合作合同，XX中心是双方共建共管的，在双方未对成本核算清楚的情况下对利益进行分配没有依据。合同第5条、第6条第8项明确约定了医学之星公司参与经营管理，医学之星公司不仅提供了租赁物，其对费用支付也是要进行管理的。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二，其中第一条关于XX中心的管理约定了管理委员会，体现了合作关系，所以本案的租赁费名为租赁费实为对XX中心利润的分成，在双方未对成本核算的情况下，合作方要求分配收益并主张违约金不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枣庄医院也是显失公平的。二、如果法院认定本案合同是租赁合同，枣庄医院则认为一审法院曲解了其答辩意见，其在答辩意见中的表述是“对2018年10月-2019年7月租金没有异议”，一审判决却认定为：“对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XX中心的收入、服务费计算方式和租金金额均无异议”，属事实认定错误。双方现就服务费的金额产生巨大争议，且已另案诉讼，因服务费未确定，造成XX中心费用无法确定，进而影响租金的具体金额，枣庄医院虽已在2018年3月至2018年9月的对账单上签字盖章，但不代表对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的对账单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仅凭医学之星公司的单方对账行为，即认定其主张，缺乏依据。经枣庄医院核算，对服务费调整后，其欠付的租金应当是3,017,416.69元。因枣庄医院就服务费的计算与医学之星公司之间存在巨大分歧，并已诉讼，在租金费用尚未计算清楚的前提下，枣庄医院延迟支付租金的理由是正当的。医学之星公司辩称，根据枣庄医院一审的答辩状和庭审笔录，其对医学之星公司的起诉金额都是认可的。本案实际是双方以及案外人深圳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三方合作，扣减成本后，一部分给案外人作为服务费，医学之星公司提供租赁物，则收取租金，因枣庄医院均未支付服务费和租金，故涉及两起案件。枣庄医院称其有异议的部分体现在服务费方面，但本案的租金没有问题。一审法院对于违约金的认定也没有问题。关于租金双方是有合同约定的，医学之星公司是融资租赁公司，提供的是设备，对租金有明确的约定，补充协议是与案外人签订的，与医学之星公司无关。一审中枣庄医院对租金是确认的，其现在推翻其自认，应当有证据证明，否则其自认应当是有效的。至于医学之星公司提出的应扣除金额不清楚。医学之星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枣庄医院支付医学之星公司2018年3月至2019年7月租金3,187,516.19元；2.判令枣庄医院支付医学之星公司2018年3月至2019年7月应付租金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018年3月的210,352.33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6日起，以2018年4月的212,472.8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6日起，以2018年5月的248,274.1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6日起，以2018年6月的196,596.06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6日起；以2018年7月的157,130.06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6日起，以2018年8月的150,863.26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6日起，以2018年9月的160,000.16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6日起，以2018年10月的200,252.79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6日起；以2018年11月的153,522.35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6日起；以2018年12月的160,073.4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6日起；以2019年1月的155,257.77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6日起；以2019年2月的164,301.82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6日起；以2019年3月的230,366.39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6日起；以2019年4月的208,673.98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6日起；以2019年5月的209,646.4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6日起；以2019年6月的171,929.09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6日起；以2019年7月的197,803.43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6日起，均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枣庄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1日，医学之星公司作为出租人乙方与枣庄医院作为承租人甲方签订《医疗设备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枣庄医院为保持医疗技术和学术发展水平的领先地位，计划建立XX中心，需配置GEHDE至臻版1.5TXX设备，医学之星公司系从事大型医疗设备租赁及相关服务的专业公司，医学之星公司同意向枣庄医院出租如下医疗设备全新进口GEHDE至臻版1.5TXX及其配套设备，租赁物用于XX庄XX中心XX开展诊断治疗，租赁期限为10年，自租赁物全部到位并安装调试后起算；租赁期内，双方可共享XX中心的病人收费、诊断信息及相关学术研究成果。“租金计算方法”约定：第1-3年，租金为每月租赁设备收入79%;第4-5年，租金为每月租赁设备收入70%;第6-7年，租金为每月租赁设备收入60%;第8-10年，租金为每月租赁设备收入50%；租赁设备收入=使用租赁物诊断的总收费额-XX中心支付费用，其中XX中心支付费用为使用租赁物进行诊断相关的各项费用，包括XX中心人员的奖金、加班费和差旅费、水电费等……以及双方认可的其他费用；XX中心支付费用按月结算，每年末对全年总额进行核算，不得超过全年租赁物总收费额的40%，超出部分从医学之星公司租金中扣除。“租金支付”约定：租金为每月支付，枣庄医院应于每月25日之前将上月租金汇入医学之星公司指定账户；枣庄医院每月向医学之星公司出具租金确认函，确认函应包括租赁物收费额、XX中心支付费用等，并承诺所提供的数据是真实的；枣庄医院延迟偿付租金，不得超过两个月，并须按延付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五向医学之星公司支付违约金，如遇不可抗拒原因除外。嗣后，医学之星公司、枣庄医院各自履行合同义务。2018年3月至2019年7期间，医学之星公司每月根据共享的病人收费信息制作了“枣庄矿业集团枣庄医院核磁收入分配表”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枣庄医院，要求枣庄医院对2018年3月至2019年7月期间“收入分配表”进行审核确认，每份收入分配表均明确载明计算数据、计算方式以及医学之星公司应收取每月租金金额等。枣庄医院盖章确认了其中2018年3月-2018年9月的收入分配表，具体租金分别为：2018年3月为210,352.33元、2018年4月为212,472.80元、2018年5月为248,274.10元、2018年6月为196,596.06元、2018年7月为157,130.06元、2018年8月为150,863.26元、2018年9月为160,000.16元。但枣庄医院对于2018年10月-2019年7月分配表未予回复，该组收入分配表载明的具体租金分别为：2018年10月为200,252.79元、2018年11月为153,522.35元、2018年12月为160,073.40元、2019年1月为155,257.77元、2019年2月为164,301.82元、2019年3月为230,366.39元、2019年4月为208,673.98元、2019年5月为209,646.40元、2019年6月为171,929.09元、2019年7月为197,803.43元。2019年6月21日，医学之星公司曾发函枣庄医院催讨上述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的租金共计2,817,783.57元。但枣庄医院至今未付上述租金，故形成本案纠纷。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8月5日，医学之星公司从“医学之星（上海）租赁有限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为现名。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医学之星公司、枣庄医院间系租赁合同关系，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医学之星公司已按约履行了提供租赁设备的义务，枣庄医院未按约向医学之星公司履行支付租金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经济责任。一审审理中，枣庄医院确认对医学之星公司提供的每份收入分配表上记载的计费基数即XX收入、服务费和租金的计算公式、服务费金额、租金金额并无异议，但枣庄医院抗辩称医学之星公司收取的租金中应扣除一部分服务费作为科室奖金由枣庄医院直接支付给枣庄医院医护人员并称其已额外支付了医护人员科室奖金。一审法院认为，枣庄医院抗辩所称其有权在应付医学之星公司租金中扣除枣庄医院支付医护人员的科室奖金，并无合同依据，而枣庄医院亦未对支付额外科室奖金事实予以举证，故一审法院对枣庄医院的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现医学之星公司主张枣庄医院支付2018年3月至2019年7月租金欠款3,187,516.19元以及根据合同约定按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枣庄医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医学之星公司2018年3月至2019年7月租金欠款3,187,516.19元；二、枣庄医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医学之星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018年3月的210,352.33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6日起，以2018年4月的212,472.8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6日起，以2018年5月的248,274.1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6日起，以2018年6月的196,596.06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6日起；以2018年7月的157,130.06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6日起，以2018年8月的150,863.26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6日起，以2018年9月的160,000.16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6日起，以2018年10月的200,252.79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6日起；以2018年11月的153,522.35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6日起；以2018年12月的160,073.4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6日起；以2019年1月的155,257.77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6日起；以2019年2月的164,301.82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6日起；以2019年3月的230,366.39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6日起；以2019年4月的208,673.98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6日起；以2019年5月的209,646.4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6日起；以2019年6月的171,929.09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6日起；以2019年7月的197,803.43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6日起，均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395元、减半收取计17,697.50元，由枣庄医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枣庄医院提交：《医疗设备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以证明只涉及租赁物的问题；《医疗设备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以证明XX中心是双方共建共管的关系，并非是与案外人签订。合同中对于医学之星公司的职责在乙方的权利义务有明确约定，医学之星公司所称的XX公司的材料只能说明XX公司代医学之星公司履行职责，本案实质的受益方仍是医学之星公司。经质证，医学之星公司对上述两份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双方还曾签署过补充协议，委托案外人XX公司开展技术服务，故不可能由医学之星提供服务，所以补充协议二中提到的与服务有关的内容与本案的租金费用无关，医学之星公司在本案中并未要求收取服务费。本院经认证认为，枣庄医院提供的补充协议一、二的真实性可予认可，但与本案争议事实无直接关联，故不予采信。医学之星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庭审中，枣庄医院陈述对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的租金的数额有异议，但随即又陈述2018年10月-2019年7月收入分配表除了对服务费金额有异议外，其他金额都予以认可。枣庄医院同时还表示对服务费由三部分组成及计算公式均无异议，对于计算基数是XX收入也无异议。对计算公式及计算结果均无异议，但在实际履行中有权扣除部分服务费（科室奖金），但对每月应扣减多少服务费，无法明确。枣庄医院还陈述，对于扣除科室奖金在本案合同中并无约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界定？在此基础上，医学之星公司主张的租金及违约金能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医学之星公司与枣庄医院之间签署的《医疗设备租赁合同》中明确了租赁物、租赁物用途、租赁期限及租金和支付方式等，本案为双方因支付租赁费用而产生的争议，故应认定为租赁合同纠纷。系争租赁合同第五条对租金的计算方式已有明确约定，且枣庄医院也明确对2018年9月之前的租金金额均无异议，并盖章认可，对2018年10月后的XX中心收入、服务费的组成和计算公式也无异议，可见，枣庄医院对于双方租赁费的计算方式和其中应当扣减的费用是确认和认可的，其提出2018年10月之后应当扣除科室奖金，并无合同依据，且医学之星公司提供的收入分配表中均明确了具体的金额及计算依据，枣庄医院提出的服务费问题涉及与案外人之间的纠纷处理，并不影响医学之星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在本案中对租金收入的主张，故枣庄医院主张不支付租金及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枣庄医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395元，由上诉人枣庄矿业集团枣庄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英审判员 顾恩廉审判员 杨 苏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钱 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