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刑终57号抗诉机关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71年7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湘乡市，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湘乡市。原审被告人杨景春，男，1967年4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湘乡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湘乡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湘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1月28日经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新飞，湖南法至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景春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作出（2019）湘0381刑初27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均不服，分别提起抗诉、上诉。本院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湘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星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杨景春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杨景春和原告人杨某1均系湘乡市泉塘镇繁荣村大张湾组村民，系邻居，存有矛盾。2019年2月1日7时许，被告人杨景春和原告人杨某1因当地村道是否要给被告人杨景春留收割机通行便道一事发生争执。在此过程中，原告人杨某1右肩处受伤。经湘潭市东方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人杨某1所受伤为右肩胛骨骨折，属轻伤二级。原告人杨某1受伤后在湘乡市人民医院治疗，住院8天，医药费用共计2354.72元，鉴定意见建议杨某1伤后休息治疗3个月左右。因受伤，原告人杨某1的误工损失有11020元［按湖南省2019年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年场工资44693元计算（44693／365天×90天即误工3个月含住院8天）］，另护理费980元［按湖南省2019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年场工资34031元计算（44693／365天×（8住院天数）］,伙食补助费400元（50元／天×8天），鉴定费80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300元，以上合计13500元。被告人杨景春拒绝赔偿。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被害人杨某1陈述、证人赵某、刘某1、刘某2、杨某2、陈某、李某的证言、户籍资料、抓获经过、鉴定意见书、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视听资料、被告人杨景春供述、医疗费发票、鉴定书及诊断书、工资清单等。原审判决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景春持扁担打伤原告人杨某1，主要证据依赖于原告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及由原告人杨某1提交鉴定资料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等，但纵观全案，本案缺乏能锁定被告人杨景春作案的客观证据；又被告人杨景春作无罪的供述稳定，且其他言辞证据因收集时间的真实性、可靠性存疑，导致事实细节相互矛盾；本案原告人之伤是否由被告人杨景春行为所致，其证据未形成锁链，没有达到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凿的定罪要求，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成立。本案系相邻纠纷，原告人受伤，确因双方发生争执导致，在纠纷起因上双方均有过错，应根据混合过错的原则由原告人与被告人分担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景春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杨景春无罪，原、被告人应按2:8的比例分担原告人杨某1的经济损失。被告人杨景春应赔偿原告人杨某1经济损失10800元，其他损失由原告人杨某1自负。据此，为了准确打击犯罪，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经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遂判决如下：一、宣告被告人杨景春无罪。二、由被告人杨景春一次性赔偿原告人杨某1经济损失108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人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为：1.本案证据确实、充分。2.证人陈述哪些人在现场及在场人之间距离等证据细节上的不一致并不足以推翻对基本犯罪事实的认定。3.起诉书认定的事实已排除合理怀疑。原审原告人杨某1上诉称：1.一审不采信其提供工资条及单位证明错误；2.护理费计算天数及适用标准错误。护理费标准应适用上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也标准（即167.7元／天）。同时因出院医嘱右上肢悬吊制动4-6周，应计算护理天数；3.营养费、精神抚慰金应予赔偿；4.上诉人在纠纷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20%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杨景春和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均系湘乡市泉塘镇繁荣村大张湾组村民，系邻居，存有矛盾。2019年2月1日时许，杨景春和杨某1因当地村道是否要给杨景春留收割机通行便道一事发生争执。杨某1母亲赵某、哥哥杨某2见杨某1与杨景春争吵便来到现场。赵某与杨景春亦发生争吵，在此过程中，杨景春持扁担打在杨某1右肩膀处。杨某1即往自己家里方向跑，杨景春持扁担追击二、三十米后沿田边路返回。此后，杨某1打了110报警，也打了电话给了村妇女主任刘某2。刘某2到现场后用杨某1母亲手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喊了救护车。杨某1去医院被诊断为右肩胛骨骨折。杨某1受伤后在湘乡市人民医院治疗，住院8天，医药费用共计2354.72元，鉴定意见建议杨某1伤后休息治疗3个月左右。因受伤，原告人杨某1的误工损失有11020元［按湖南省2019年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年场工资44693元计算（44693／365天×90天即误工3个月含住院8天）］，另护理费980元［按湖南省2019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年场工资34031元计算（44693／365天×（8住院天数）］,伙食补助费400元（50元／天×8天），鉴定费80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300元，以上合计13500元。被告人杨景春拒绝赔偿。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2月1日下午，他和杨景春为了收割机道路一事发生争执，其母亲赵某和哥哥杨某2到了现场，杨景春又和赵某吵了起来，说要搞死赵某等，赵某说现在是法治社会，如果有问题喊村干部过去，不要老是吵，说完他母亲和哥哥就离开了。在他们走了约2米远，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右肩膀背部被打了，他的右边重心马上被压下去了，他的右腿跪到了地上，他看到杨景春在他背后拿着扁担，说要打死他，他就马上往家里的方向跑，杨景春在后面追，追了20多米远。他跑到自己家地坪的位置，杨景春看到他父亲杨麦林出来了就没追了。杨景春没追后，就跳到了他家砌好的石墙上，沿着石墙跑到他上来的田岸边，拿着扁担沿着他来的那条路回去了。他回到家里打了110，也报告了村上的妇女主任，然后回到了现场。他右肩背部伤是杨景春用扁担打的，右手食指的伤是杨景春用扁担打他的过程中造成的。杨景春用扁担打了他一下。打架时候，有他、杨某2、杨景春和赵某在现场。后来了解到组上的陈某看到了杨景春打他的一些情况。补充侦查的询问笔录，原告人杨某1陈述，证明杨景春突然双手抡起扁担打杨某1的右肩膀处，当场就被打得半跪在水泥板子上，右脚跪在地上，左脚半蹲，双手则撑在了地上，本来拿在手里的钢钎掉在了一边。他反头一看，看到杨景春在他身后双手拿着扁担，看样子要朝他打过来了，他连忙爬起来就往家里方向跑，杨景春持扁担继续追打一直跑到他家的地坪。当时杨景春追着他打的时候，追了二三十米，在这个过程中，他母亲赵某和哥哥杨某2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陈某可能是没有注意到他母亲和哥哥的位置，同时他讲的没有其他人在场，可能就跟他一样是口语的讲法，是指没有除他家以外的外人在场。2.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她和杨某2到现场后，看到杨景春扛着扁担站在杨某1一米远的地方，在跟杨某1争执收割机道路的事情。她过去与杨景春发生了争吵，杨某1一边做事一边和杨景春争吵。杨景春在跟他们吵的时候扁担一直扛在右肩膀上，右手握着。当时她和杨某2站在边上，杨景春突然拿着扛在肩膀处的扁担对着正在做事的杨某1的右肩膀处就是一扁担，杨某1被打后就往家里的方向跑，杨景春追了三十多米远就往回跑了，他是从路边的田岸边跳下去，沿着田边的路回去的，没看到他担什么粪桶。杨某1打了110报警，也打电话给了妇女主任刘某2，刘某2打了急救电话120，然后杨某1就去了医院，被诊断为右肩胛骨骨折。打架时候，有她、杨某1、杨景春和杨某2在现场。补充侦查的询问笔录，赵某证言，证明杨景春突然双手抡起扁担打杨某1的右肩后，杨某1当场就被打得半跪在水泥板子上，杨某1当时手里的钢钎没有拿稳，结果伤到了他自己的右手。杨某1挨打后，爬起来就往家里方向跑，杨景春持扁担继续追打杨某1。刘某2问有谁看见没有，他们讲没有，这里的没有人看见，是指除了自己家外的其他人。（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日早上，他到村上去称肉。等他回来后，看到杨景春从他家门口的路走了过去，他是空手走过去的。后来他到隔壁邻居家去时，碰到了妇女主任刘某2，刘某2说杨某1和杨景春打了架，他听到这个情况才知道这件事，后来往杨某1方向家一看，有五六个人围在那里，后来120急救中心的救护车就来了。他们打架时，他不在现场。（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日她接到了杨某1的电话，说他被杨景春打伤了。她接到电话马上起床赶了过去。到杨某1家要经过一个涵洞，当她走出涵洞时，就看到杨某1坐在涵洞外面路边的一些石头上。她问杨某1怎么回事，杨某1讲被杨景春打伤了，她问是什么东西打伤的，杨某1讲用扁担。她又问有谁看见没有，杨某1讲没有人看见，她见此情况就问他打了120没有？杨某1讲没有。后来她就用杨某1母亲的手机拨通了120急救电话，喊了救护车。在现场没有看到杨景春，看到了杨某1右手指上有点血。（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日早上，他和母亲赵某看到杨某1与杨景春争吵便走了过去。赵某和杨景春也发生了争吵。在赵某与杨景春理论的过程中，杨景春突然拿扁担打在杨某1的右肩膀处，杨某1被打后就往家里方向跑，杨景春就在后面追，手里还拿着扁担，看到杨某1进屋去了，杨景春才离开，从他家约20多米远的地方跳到田里，沿着田路回去了。杨某1打电话报了警，并通知了村上干部，村干部叫来了救护车，杨某1就被送到医院去了。打架时候，有他、杨某1、杨景春和赵某在现场。补充侦查的询问笔录，杨某2证言，证明杨景春突然双手抡起扁担打杨某1的右肩后，杨某1当场就被打得半跪在水泥板子上，杨某1当时手里的钢钎没有拿稳，结果伤到了他自己的右手。杨某1挨打后，爬起来就往家里方向跑，杨景春持扁担继续追打杨某1。当时是早上，周边没有居住其他邻居，第一时间没有其他人在场。过了一二十分钟后，村里的刘某2主任赶过来了。刘某2问有谁看见没有，杨某1讲没有，这里的没有人看见，里面没有包含他和他的母亲，这是他们农村的讲法，其他人是指除了自己家外的人。（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日6时许，他去屠场称肉，看到了杨景春担了一担粪往田里去了。等他路过大张家湾刘家大塘的时候，突然听到大张家湾涵洞位置处有争吵的声音，他就看了一下，看到杨某1和杨景春在涵洞处的路边上发生争吵，当时杨景春手里还拿着担粪的扁担。他没有在意，继续往前面走，不料他们的争吵声越来越大，就再次反头看，看到杨景春拿着扁担正在追打杨某1，杨某1往家里方向跑。他看到杨景春追杨某1追了十多步的样子，不过没追上杨某1，他估计没什么事，就继续往屠场去了。回来路过的时候，他看到杨某1坐在大张家湾涵洞外面的路边上，而他的母亲和哥哥站在边上。这个时候杨景春已经不在现场了。打架的时候，没有人在现场。（6）鉴定人员李某的证言，证明其未去案发现场，公安机关出具了委托书，但鉴定时公安机关未到现场，所有的鉴定材料是由原告方移送，鉴定意见是听取被害人的陈述后作出，是钝性外力所致，摔伤造成的可能性极小，但不能肯定杨某1的伤是被告人杨景春扁担击打所致。根据现场图，按被告人杨景春供述原告人杨某1“整个人的左侧撑在水泥板附近的石岸边上，估计是在追他的过程中摔倒了”的情况，摔伤存有可能。3.书证（1）户籍信息资料，证明杨景春犯罪时系成年人的事实。（2）抓获经过，证明杨景春被抓获归案的事实。4.湘潭市龙城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明杨某1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的事实。湘潭市人民检察院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证明杨景春用扁担从杨某1身后方击打可以导致右肩胛骨骨折发生，建议采信上述鉴定意见。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证明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6.视听资料一份，证明杨某1在案发当天早上报警的事实。7.上诉人杨景春的询问笔录，证明2019年2月1日早上他担粪到自家农田去，倒完粪后，空手走了100多米到杨某1那里撬水泥板的地方，两人为收割机道路发生争执。争吵中，杨某1的母亲及他哥哥也过来了。杨某1他们一起骂他，他也跟着对骂。上诉人杨景春的供述，证明杨某1曾在二十几年前因组上分田的事将他打伤，因为这个事，杨某1在湘乡市看守所关了一个月，后来还是双方协商调解后，获得他谅解后才将他放回的。这事之后，他们两家的关系就不怎样。2019年2月1日早上他担粪到自家农田去，倒完粪后，看到杨某1用铁棍在撬水泥板，旁边有一堆石头。关于杨某1家在他家犁田机、收割机下去的地方堆放石头的事，他家和村上反映过，村上的答复是过完年再协商。他空手走了100多米到杨某1那里撬水泥板的地方，两人为收割机道路发生争执。争吵中，杨某1的母亲及他哥哥也过来了。赵某参与了争吵，杨某2在一边没做声。他是在吵架十多分钟后在路上碰到了刘某1和陈某。当时他还和陈某打了招呼，问他干什么去了，他说是屠场称肉，但是没看到他拿什么肉。现场除了杨某1和他的家人外，没有其他人在现场目睹相关情况。原审原告人杨某1提交了如下证据：1.医药费发票，证明其住院治疗的医药费用2354.72元；鉴定费用发票，证明鉴定费用800元。2.鉴定书及诊断书，证明原告人杨某1的受伤情况。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景春故意伤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致其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杨某1所遭受的物质损失应由杨景春赔偿。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提起抗诉称：“本案证据确实、充分；证人陈述哪些人在现场及在场人之间距离等证据细节上不一致描述并不足以推翻对基本犯罪事实认定；起诉书认定的事实已排除合理怀疑”。经查，杨景春持扁担打击杨某1右肩膀，致其受伤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杨某1陈述，证人赵某、杨某2、陈某、刘某1、刘某2的证言、鉴定意见、110接警录音记录、派出所出警记录、门诊病历、住院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证人关于哪些人在现场及在场人之间距离等证据细节上不一致描述，是由于人的记忆、感知能力的特点产生的合理矛盾，并不影响犯罪构成案件事实的认定。杨景春提出杨某1系摔伤的辩解没有证据支持，起诉书认定的事实已排除合理怀疑。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上诉称：“其是深圳市罗湖区机械化清扫所长期合同工，一审法院不采信其提供的工资条错误；护理费计算天数和适用标准错误；一审未认定营养费、精神抚慰金错误；其在纠纷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经查，1.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打印的深圳市罗湖区机械化清扫所工资清单，该份清单上没有盖单位印章，也没有单位证明，不能证明其与深圳市罗湖区机械化清扫所有劳务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提供的工资单正确。2.上诉人出院后并未请人护理，一审法院按其住院期间请人护理天数及按湖南省2019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正确。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误工减少的收入，上诉人所称精神抚慰金不属于赔偿范围，营业费没有医嘱一般不予认定。4.本案系相邻纠纷，在纠纷起因上杨景春和杨某1均有过错。但杨某1的损伤完全是由杨景春犯罪行为所致，其因伤害行为所遭受的物质损失应由杨景春承担，其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法部分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定罪量刑适应法律错误，民事赔偿责任划分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381刑初27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二、原审被告人杨景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已执行）；三、由原审被告人杨景春一次性赔偿上诉人杨某1经济损失13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晖审 判 员  徐 辉审 判 员  夏文成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代理书记员  冯钰博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发现第一审人民法院的审理有下列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一）违反本法有关公开审判的规定的；（二）违反回避制度的；（三）剥夺或者限制了当事人的法定诉讼权利，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四）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