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84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博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黑龙江街52号2门。法定代表人：王维，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铭，辽宁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莹，辽宁秀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洪生，男，197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硕文，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广利河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黑龙江街52号2门。法定代表人：陈静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凤，女，1991年2月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铁西区。上诉人沈阳博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洪生、沈阳广利河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2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博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适用法律有误，本案对物权的归属没有纠纷，没有必要司法干预，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本案被上诉人的出租车，4年前挂在广利河公司名下，经合同转让于2015年10月转挂在上诉人的名下，而且车辆及标书的整体转让，是按车主原挂靠公司的合同约定履行的，合同中明确车辆产权归被上诉人。这一事实被上诉人是明知的，也是认可的，因为整体转让至今已4年多，被上诉人及众多车主，从没有人向上诉人提出过异议。此事实说明，该案产权清楚，且不影响被上诉人的利益，本案的诉讼与被上诉人无利益，应以民诉法一百一十九条，驳回贾洪生的起诉。另在原判中，法院认定上诉人所说诉讼时效上理解有误，上诉人原审答辩是说，如果被上诉人对经营权整体转让影响到个人利益，只能提起撤销权撤销对个人的不利条款，而行使撤销权过了时效。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的车辆原挂在广利河公司名下，经该公司整体转让到上诉人的名下，在转让合同有效，而被上诉人仍按原合同履行的情况下，在上诉人原审起诉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车标租赁合同已履行完毕，双方在车辆所有权上无争议，法院不应审理本案。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贾洪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沈阳广利河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贾洪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确认沈阳广利河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与沈阳博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出租车标书转让协议》自始无效。2.请求判令辽Ａ×××××号车辆的所有权归贾洪生个人所有。3.请求判令对方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9日，贾洪生以260000元购买涉案辽Ａ×××××号车辆后，并与沈阳广利河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签订《中标凭证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案涉车辆挂靠在沈阳广利河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名下。案涉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沈阳广利河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实际车辆产权归贾洪生所有，标书归沈阳广利河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所有。租赁期限：自2015年4月29日至2021年4月15日。2015年10月28日，陈静珠（沈阳广利河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万洁与沈阳博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签订《出租车标书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将沈阳广利河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租赁给贾洪生的营运证在内的144个运营标书（标书名下挂靠运营）车辆转让给沈阳博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后于2015年12月28日，涉案车辆变更登记所有权人为沈阳博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但本案车辆的营运证未办理变更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贾洪生与沈阳广利河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因《中标凭证租赁合同》及沈阳广利河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将经营权证（标书名下挂靠运营）转让给沈阳博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产生的物权确认纠纷。根据我国物权法相关规定,机动车属于动产,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并自交付时发生效力,同时机动车作为特殊动产,其物权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由于涉案车辆登记在沈阳广利河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名下,因沈阳广利河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转让给沈阳博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涉案车辆又登记在沈阳博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名下，现贾洪生主张车辆所有权实际应归其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机动车这一特殊动产而言,登记产生的公示公信效力仅具有对抗第三人的外部效力,不影响当事人的实质性权利,动产物权的变动仍应以交付为要件。本案中，贾洪生与沈阳广利河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签订的《中标凭证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车辆归贾洪生所有。虽然陈静珠、张万洁将沈阳广利河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经营权证及标书名下运营挂靠车辆转让给沈阳博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导致涉案车辆所有权登记在沈阳博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名下，但并不能改变贾洪生系涉案车辆实际所有权人的事实，且本案审理期间，沈阳广利河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及沈阳博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均认可贾洪生是涉案车辆所有权人。涉案车辆一直由贾洪生保管和使用至今。故此，对贾洪生要求确认涉案车辆所有权请求，予以支持。对贾洪生要求沈阳博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与沈阳广利河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出租车标书转让协议》自始无效主张，因贾洪生不是转让协议主体，且协议转让不导致贾洪生营运利益受损。据此，对贾洪生此主张，不予支持。沈阳博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提出的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为确认之诉，诉讼时效针对的是给付之诉，故沈阳博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提出的时效抗辩，不予支持。沈阳博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提出的本案贾洪生没有诉讼利益的抗辩，贾洪生车辆登记在其公司名下，在车辆经营期限到期和未到期的情况下，车辆实际所有人均有权请求确认行驶证登记在沈阳博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名下的车辆归其所有，故沈阳博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抗辩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辽Ａ×××××北京现代牌轿车（发动机号EW004549）的所有权归原告贾洪生所有;二、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75元，由原告贾洪生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最高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及皇姑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共计三份及两份证人出具的说明，两名证人出庭作证，证明这些串案不是车主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恶意诉讼。贾洪生质证意见为：对于法律文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文书记载的并非本案的当事人，同时本案涉及的22个原告车主，都已经在立案前向代理人出具了书面的情况说明，证明其立案诉讼是其本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同时配有录像，对两份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查实。沈阳广利河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书面证据没有异议，对证人证言认为真实性无法查实。贾洪生、沈阳广利河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对贾洪生提出的确认车辆所有权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通常而言，在出租车行业，车辆实际所有人与登记所有人不一致属于一种常见现象，该行业特征也为社会普遍知晓和认可。在一般情况下，出租车实际所有人要求确权，因双方对车辆的权属情况无实质争议，法院不予审理。但本案的情况是，案涉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即被挂靠公司也发生了变更，车辆名实不符的情况更为严重，且该情况已实际影响了贾洪生对于案涉车辆行使某些重要权利（如车辆报废、车辆迁移等），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确认贾洪生为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并无不当。沈阳博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双方对所有权无实质争议，故应驳回贾洪生确权请求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本案确认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贾洪生，仅是对车辆所有权事实状态的明确，在原租赁期限内，车辆实际所有人对车辆的经营管理行为，应当遵照沈阳市出租车行业管理的相应规定。关于沈阳博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提出的其他主张，理由不足，无有效证据佐证，且有关问题，一审法院已作出较为明确的说明与认定，故对沈阳博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其他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上诉人沈阳博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沈阳博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立波审判员  郭 净审判员  高 悦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张艳玲书记员杨雅婷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