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7民初2172号原告：天津盛裕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区芦台镇幸福商业广场A区406号。法定代表人：刘福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宇，北京汇融（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宁河区潘庄镇朱头淀东台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区潘庄镇朱头淀村。法定代表人：张全友，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可畏，天津宁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斌，天津瀚洋（滨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青，男，195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被告：郭术新，男，196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原告天津盛裕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裕华公司）与被告天津市宁河区潘庄镇朱头淀东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台村委会）、林青、郭术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6）津0117民初3461号民事判决，原告盛裕华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9日作出（2019）津02民终101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6）津0117民初3461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宁河区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裕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宇，被告东台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可畏、王建斌，被告林青、郭术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裕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等费用共计8170188元及利息；2.判令由三被告承担原告实际发生的律师费用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26日，被告东台村委会对美丽乡村工程进行招标。原告中标后按照招标内容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原告根据被告林青(原村主任)、郭术新（原村书记）的要求增加了施工项目，施工完毕后被告东台村委会于2014年8月18日组织相关人员对工程进行了验收，被告林青、郭术新签字确认。验收后，原告出具了工程预算书，工程款8144658元，施工过程中村民阻挠施工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以及村委会使用原告的施工材料等共计25530元。东台村委会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有：1、本案涉及虚假诉讼骗取财政资金；2、东台村委会不是涉案工程合同的相对方；3、原告所诉金额包含了原文明生态工程的施工项目。林青辩称，工程是镇政府组织的，不是村里组织的。郭术新辩称，当时村里开会明确谁干活谁去政府有关部门争取资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盛裕华公司提交了《东台村美丽乡村工程内容事项》、东台美丽乡村工程（2014年）施工预算书、潘庄镇朱头淀东台村误工损失、2013年东台村美丽乡村工程甲方认量单（以下简称2013年认量单）和2014年东台村美丽乡村一号工程甲方认量单（以下简称2014年认量单）及2015年东台村美丽乡村四青一绿1号工程已部分完工的工程量细表（以下简称2015年细表）、律师费发票、鉴定费收据。经质证，三被告对盛裕华公司提交的《东台村美丽乡村工程内容事项》、2015年细表均无异议，对其他证据均不认可。根据盛裕华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天津元旭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宁河区朱头淀东台村美丽乡村混凝土道路等工程确定项工程造价为7019069元，大写：柒佰零壹万玖仟零陆拾玖元整。2.宁河区朱头淀东台村美丽乡村混凝土道路等工程待定项工程造价为：1879220元，大写：壹佰捌拾柒万玖仟贰佰贰拾元整。经质证，盛裕华公司对鉴定意见中确定项工程造价没有异议，但认为鉴定意见中的待定项部分应计算在盛裕华公司施工的工程量造价里，因为以2015年细表记载的工程量作为鉴定依据并不完整，2013年和2014年认量单中记载的工程增项内容和村委会用料等工程均有东台村委会成员的签字确认，应计算在应付款项内。东台村委会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林青、郭术新未发表质证意见。东台村委会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村委会三会记录、招标公示、施工协议、录音光盘、市农委、市财政局文件。根据东台村委会的申请，本院依法传唤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涉案工程招投标时，证人担任宁河县潘庄镇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以下简称潘庄镇经管站）站长，负责东台村美丽乡村工程招投标工作，因东台村没有资金，故该村的美丽乡村工程由中标方自行申请项目资金，村里不出工程款，招标当天工程由盛裕华公司中标，中标后在潘庄镇经管站监管下东台村与盛裕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福海订立了一式三份的书面合同，其中一份需交由潘庄镇经管站备案，东台村盖章后刘福海说将三份合同拿回去盖章，拿走后始终没有拿回来，所以潘庄镇经管站至今也没有涉案工程的备案合同。经质证，盛裕华公司对三会记录、招标公示真实性无异议；施工协议因无双方签字不认可；对录音光盘不认可；市农委、市财政局的预算是2013年的补助，不是本案的拨付文件。林青、郭树新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于2018年8月21日对东台村原村主任林青、现任村主任张全友作询问笔录，林青、张全友陈述：东台村委会就美丽乡村工程与盛裕华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明确约定了工程由盛裕华公司自行向有关单位争取工程补贴，不向村委会要钱，但合同由村委会盖章后被盛裕华公司拿走，之后盛裕华公司再也没将合同交给村委会，所以关于涉案工程双方没有成立合同。美丽乡村工程是由盛裕华公司施工，但其施工的工程量与其记录的情况不相符。经质证，盛裕华公司对其与东台村委会订立书面合同的陈述不予认可，双方只有口头合同，从未订立书面合同。三被告对询问笔录无异议。本院依法调取《天津市农村工业委员会》（以下简称村级补助计划通知）、《宁河县2013年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拨付明细表》（以下简称村级补助表）及项目预算拨款通知单和预算拨款凭证，证明东台村文明生态村项目已由财政部门拨付项目资金。天津市宁河区农业委员会就案涉工程的申报情况出具了“潘庄镇东台村美丽乡村建设情况说明”，该说明显示“关于农村基础设施建设项目，自2005年至2013年实施的项目为文明生态村建设项目，自2014年至今实施的项目为美丽村庄建设项目，两项工程涉及的建设内容基本一致。潘庄镇东台村经区农委、区财政向市农委、市财政申报过2013年生态村建设项目，并得到项目及资金批复，且生态村、美丽村庄项目实施以来，该村仅得到了市农委、市财政2013年度生态村建设项目批复，此后未通过区农委申报过生态村、美丽村庄等涉及农村基础设施建设类项目。生态建设项目申报程序为：第一步，各村通过“三会”研究决定村内基础设施缺项，确定具体申报项目报各有关镇政府；第二步，各有关镇根据各村上报情况，经过核实后，汇总上报区农委、区财政；第三步，区农委、区财政汇总全区申报项目后，报请区政府统一后，上报市农委、市财政；第四步，市农委、市财政根据各区上报情况，组织人员进行现场工程量核查，并确定最终工程量及资金拨付计划；第五步，市农委、市财政下达项目及资金计划后，各区组织各有关镇开展项目建设工作，项目招投标工作由各镇自行组织；第六步，项目建设完工后，由市农委、市财政组织专业人员进行验收，验收不合格的下达整改通知，要求定期完成整改。”2018年12月4日，本院对张全友、林青、李某再次做出询问，张全友和林青陈述，案涉工程招标之前东台村委会就工程相关事项召开过会议，两委班子开会时也研究过案涉工程，《天津市农村工业委员会》中的文明生态村工程与本案没有关系，在美丽乡村工程之前村委会申报过文明生态村工程，该工程经市区两级政府批准后，由案外人张学坤进行施工，现已施工完毕，工程款业已全部支付。东台村是帮扶村，文明生态村工程施工完毕后，东台村委会获悉有美丽乡村工程这个项目，盛裕华公司施工的就是美丽乡村工程，该工程是村委会与镇政府相关领导口头商量的，镇里让东台村做这个工程并进行招标，所以村委会只向镇政府申报过美丽乡村工程，但没有申报文件，镇政府是否将该工程报到了区农委，村委会也不清楚。李某陈述，美丽乡村工程的申报程序与宁河区农业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一致，潘庄镇经管站只负责工程招投标环节，资金问题不归经管站管，东台村后来没有上报这个工程，当时该村说施工人自己争取资金，镇政府就没管他们资金的事情，也就没上报这个工程，东台村和杨建村是两个帮扶村，杨建村也进行了美丽乡村工程，但该村补办了手续，进行了上报和审批。东台村的工程已经施工完，现有的路面也已修完，所以再向上级申报只能申报该村没有施工的工程，已经施工的部分不能再申报。经质证，原告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实所有的财政补贴均应由村委会向上级申请而非施工方申请。被告对上述证据均予认可，认为东台村除美丽乡村工程外未上报过其他工程。经审核，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东台村美丽乡村工程内容事项》、2015年细表、党员代表及两委班子和村监会成员签字纪录、两委联席会议纪录、《村级补助计划通知》、《村级补助表》、宁河区农业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对林青、张全友、李某的询问笔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其他证据本院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24日，东台村委会发布《东台村美丽乡村工程内容事项》，规定：一、工程项目1、村南水泥路北侧，修路暗管、排水沟；2、路口过管切割铺设管道，收水井等；3、村南水泥路两侧绿化栽树；4、村主街道及部分可绿化之路进行绿化；5、滨保高速1000米放射线绿化工程；6、配置垃圾车、垃圾箱、修建垃圾池；7、修建水冲厕所。二、工程实施细则依据上级指示精神，要求我村达到乡村“四清一绿”的标准。经村两委、村监会、党员及村民代表和市帮扶单位共同研究决定，现对我村所有的街道及周边的环境彻底进行整治，其中包括街道卫生、村内排水、垃圾处理、修建厕所、街内及外围绿化等工程，上述工程，因时间紧、任务重，对该工程的招标形式经两委会研究采取简易公开公示进行招标。工程所有项目资金，由中标方（施工单位）垫付，各项工程期限按上级规定期限为准，村委会向施工单位无偿提供土源，并负责排除群众与施工方可能发生的有阻施工进行的矛盾，若因此而延误，施工方公司所造成的损失由村委会负责赔偿，再由村委会向延误工期的个人索要赔偿，上述工程所有项目竣工经上级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由村委会协助施工单位向国家争取奖补资金，付给施工单位。三、参加投标者必须在2013年11月26日上午10点前把30万现金交付到村委会作为押金。由村委会出具证明，凭证明方可有资格参加投标，中标后即日施工。把押金转为质量保证金，竣工验收合格后退回押金。附：此工程于2013年11月26日上午11点到镇政府投标，如有增项由施工单位继续施工。凡交押金者视为应标，押金待工程招标成功后退回不中标者。所有条款最终解释权归东台村委会。2013年11月24日。宁河县潘庄镇朱头淀东台村村民委员会（盖章）。2013年11月26日，工程招标。盛裕华公司中标并向东台村委会交纳了300000元押金，盛裕华公司按照招标内容事项进行施工。2014年1月，东台村委会退还盛裕华公司全部押金。经本院委托，天津元旭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量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宁河区朱头淀东台村美丽乡村混凝土道路等工程确定项工程造价为7019069元。确定项包含：2015年细表中记载的工程、东台村委会院内修建项目工程、刷涂料工程、2015年确认的柳树工程、2015年确认的垃圾桶和垃圾车工程。2.宁河区朱头淀东台村美丽乡村混凝土道路等工程待定项工程造价为1879220元。待定项包含：未在2015年汇总表中体现的2013、2014年认量单中的增项（造价1103366元）和2015年细表的减项（造价335989元）、2014年大队用料（1923元）、2014年柳树差值、垃圾桶差值、东台村委会院内新建厕所后化粪池、院内地面项目工程。鉴定费263400元。盛裕华公司对该鉴定报告有异议，但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亦未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另查，根据宁河区农业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原潘庄镇经管站站长李某的陈述，案涉工程属于农村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农村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包括文明生态村工程和美丽村庄工程，工程项目的申请需由各村上报各镇政府，各镇政府上报区农委和财政部门，再由区政府统一上报到市农委和市财政，市财政、市农委根据上报情况组织人员进行现场工程量核查，并确定最终工程量及资金拨付计划，市农委、市财政下达项目及资金计划后，各区组织各镇开展项目建设工作，项目招投标工作由各镇自行组织，项目建设完工后，由市农委、市财政组织专业人员进行验收。东台村委会仅申报了文明生态村工程，该工程已由张学坤施工完成并由市、区财政部门拨付了项目资金，东台村委会对该村的美丽村庄工程未进行申报，案涉工程属于美丽村庄工程，但盛裕华公司与东台村委会未就此工程向上级主管部门进行申报，东台村现有的路面等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再就案涉工程进行申报已无可能。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盛裕华公司与东台村委会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工程款给付主体；3、工程量确定问题；4、东台村委会是否应赔偿窝工损失并支付村委会用料费。关于盛裕华公司与东台村委会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问题，盛裕华公司与东台村委会虽未订立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系盛裕华公司施工且该工程经过东台村两委班子联席会议，事实上盛裕华公司与东台村委会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工程款给付主体，政府有关文件规定，“美丽乡村”工程由各村通过“三会”研究决定村内基础设施缺项，确定具体申报项目报镇政府。各镇政府根据各村上报情况，经过核实后，汇总上报区农委、区财政。区农委、区财政汇总全区申报项目后，报请区政府同意后上报市农委、市财政。市农委、市财政根据各区上报情况，组织人员进行现场工程量核查，并确定最终工程量及资金拨付计划。市农委、市财政下达项目及资金计划后，各区组织各有关镇开展项目建设工程，项目招投标工作由各镇自行组织。涉案工程施工前业经东台村委会召开“两委”班子会议研究，发出《东台村美丽乡村工程内容事项》，要求参加工程投标者于规定时间到镇政府投标。盛裕华公司经投标后由东台村委会确认为施工单位并实际施工，但盛裕华公司与东台村委会未对上述政府规定进行后续申报程序，导致涉案工程并未被政府批准为“美丽乡村”工程，则应根据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由实际受益人东台村委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而林青系东台村委会原主任、郭术新系东台村委会原支部书记，其在涉案工程中签字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涉案工程的权利义务应由东台村委会承担，故林青、郭术新对涉案工程款不具给付责任。关于工程量，根据天津元旭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东台村美丽乡村混凝土道路等工程确定项工程造价为7019069元，确定项工程包含东台村委会于庭审中认可的2015年细表中记载的工程及由东台村委会成员签字确认的东台村委会院内修建项目工程、刷涂料等工程，故本院对工程确定项工程造价7019069元予以确认。关于工程造价待定项中的东台村委会院内的化粪池和混凝土地面项目，工程认量单和工程细表均未记载上述工程内容，故本院不予确认；关于工程造价待定项中的柳树工程和垃圾桶工程，因2015年细表对两项工程记载的数量与2014年认量单中记载的数量差异较大，且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故本院不予确认；关于待定项中的工程增项，因工程于2013年、2014年施工，盛裕华公司提交的2015年细表应视为其对施工期间工程量的汇总记录，其对2013年和2014年的增项内容并未记录在2015年细表当中，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增项工程业已施工，故本院不予确认；关于待定项中的减项工程，因东台村委会于庭审中认可2015年细表工程，该部分减项包含在2015年细表记载的工程量中，不应重复计算到全部工程造价中，故本院不予确认。对于盛裕华公司对该鉴定结论存在异议，但其经本院释明后未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并预缴鉴定费，本院视为其认可该鉴定结论，放弃重新鉴定。综上，本院认定涉案工程量以工程确定项工程造价7019069元为准。关于工程价款利息，因盛裕华公司未举证证实工程交付日，且工程款未进行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三项“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东台村委会应以7019069元为基数，2016年10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利息。关于窝工损失和用料费。盛裕华公司提交的由东台村委会成员签字的2013年、2014年认量单载明因东台村委会导致涉案工程产生的窝工损失明细及用料费明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四条“因发包人的原因致使工程中途停建、缓建的，发包人应当采取措施弥补或者减少损失，赔偿承包人因此造成的停工、窝工、倒运、机械设备调迁、材料和构件积压等损失和实际费用。”之规定，盛裕华公司要求东台村委会支付窝工损失及用料费共计2553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盛裕华公司要求东台村委会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据查明确认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天津市宁河区潘庄镇朱头淀东台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津盛裕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7019069元并支付工程价款利息（计算方法：自2016年10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天津市宁河区潘庄镇朱头淀东台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津盛裕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窝工损失及用料费共计25530元；三、驳回天津盛裕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992元，由被告天津市宁河区潘庄镇朱头淀东台村村民委员会负担60933.50元，由天津盛裕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058.50元；鉴定费263400元，由被告天津市宁河区潘庄镇朱头淀东台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07791元，由天津盛裕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560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润桐审 判 员  甄如辉人民陪审员  于建魁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赵会君书记员金晓娟相关法律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八十四条因发包人的原因致使工程中途停建、缓建的，发包人应当采取措施弥补或者减少损失，赔偿承包人因此造成的停工、窝工、倒运、机械设备调迁、材料和构件积压等损失和实际费用。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