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9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旭源皮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东华村东华工业区西二社厂房。法定代表人：梁信源。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芬，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桃波，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新联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新联村镇联街53号。法定代表人：杨应祥，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婉，广东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新联村第三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镇联街53号。负责人：杨焰烽，社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新联村第四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镇联街53号。负责人：杨钜勋，社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新联村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新联村江人公路旁。法定代表人：杨应祥，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婉，广东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旭源皮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源公司”)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新联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联村委会”）、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新联村第三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新联三社”）、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新联村第四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新联四社”）、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新联村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新联经济社”）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2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旭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判令四被上诉人立即向上诉人赔偿损失2469520元及利息（利息以2469520元为基数，从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计至新联经济社、新联四社、新联三社、新联村委会实际赔偿款项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四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性质是侵权之诉，不是租赁合同之诉。上诉人在本案中提出的侵权损失与上诉人在（2016）粤0111民初746号案（以下简称“746号案件”）中提出的退回已支付的租金，在法律性质上明显不同，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虽然746案件以涉案不动产视为已经交付给上诉人使用为由，判决四被上诉人无需返还租金，但这一判决仅可证明自2010年9月起至2015年期间上诉人享有对涉案不动产的使用权，并未对四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进行审查，上诉人亦未在该案中主张四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对上诉人造成的损失。2.本案应审查的事实在于四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广州市阿特尼期环保环卫设备有限公司之间签订及履行《合作协议》的行为是否构成对上诉人土地使用权的侵权，而746号案件中审查的事实在于四被上诉人是否已经将涉案土地交付给上诉人，故两案审查事实是不同的，不构成侵权责任与合同责任竞合的前提。一审法院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予撤销。3.退一步讲，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与746号案件属于侵权责任和合同责任竞合，那么本案也只能属于重复起诉，应当依法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但是一审法院却直接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属于适用法律不当，程序错误，二审法院依法应予撤销。新联村委会、新联经济社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1.上诉人就本案提的诉请属于重复起诉，依法应驳回起诉。上诉人在一审当庭确认其在本案主张245万是指2010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支付涉案土地使用费。法院已对上诉人实际损失和涉案土地使用费已做判决和执行完毕，上诉人是重复起诉。2.无论是广州市中级人民泛亚还是上诉人向市检申请审判监督程序，均认定上诉人是实际占用涉案土地的，所以认为上诉人应在实际占有期间向我方支付使用费。上诉人实际占用涉案土地是其自认的，其没有证据对该事实做相反结论，所以上诉人以赔偿损失为名返还其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土地期间的使用费是已被驳回诉请，没有任何合法依据的。3.因新联村委会和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自始无效，所以上诉人实际占有涉案土地期间并不是法律认可的合法使用人身份，上诉人无权就涉案土地对外主张占用使用收益等权利。法院、检察院基于上诉人实际占有而认定其需支付相应使用费，但不代表认定其是合法的使用权人身份，所以其主张的侵权损失无合法依据应当被驳回。我方认为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存在有颠倒事实的陈述。上诉人实际占用涉案土地长达10年时间，而法院所判决的土地使用费标准是极为低廉的。所以无论是从事实及法律规定来看，上诉人主张赔偿损失均无合理依据。新联三社辩称，同意新联村委会、新联经济社的意见。新联四社辩称，同意新联村委会、新联经济社的意见。旭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新联经济社、新联四社、新联三社、新联村委会立即向旭源公司赔偿损失2469520元及利息（利息以246952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至新联经济社、新联四社、新联三社、新联村委会实际赔偿上述款项之日止）；2、由新联经济社、新联四社、新联三社、新联村委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旭源公司与新联村委会及新联三社、新联四社因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两案，诉来一审法院。旭源公司诉请要求确认新联村委会单方面解除《有偿使用土地合同书》的行为无效，判令其与新联村委会于2006年4月5日签订的《有偿使用土地合同书》有效并继续履行。新联村委会诉请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有偿使用土地合同书》，一审法院认为新联村委会与旭源公司于2006年4月5日签订的《有偿使用土地合同书》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于2015年1月14日作出（2013）穗云法花民四初字第61、65号民事判决，驳回新联村委会与旭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旭源公司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579、258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旭源公司以土地租赁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本案的四个被告，诉请要求新联经济社、新联四社、新联三社、新联村委会共同向其返还土地有偿使用款4496379.6元及利息、新联经济社、新联四社、新联三社、新联村委会共同向其返还定金500000元及利息、新联经济社、新联四社、新联三社、新联村委会共同赔偿其围墙建设费用165783.88元、道路建设费383247.89元、合同见证费3000元等。一审法院认为虽涉案土地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新联经济社、新联四社、新联三社、新联村委会已经将涉案土地交付给旭源公司实际占有使用，旭源公司应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向新联经济社、新联四社、新联三社、新联村委会交付土地使用费，对旭源公司要求返还4496379.6元的主张不予支持，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粤0111民初746号民事判决，判令新联村委会向旭源公司退还押金500000元、赔偿损失219612元、驳回旭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旭源公司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2017）粤01民终381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旭源公司向广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月9日作出穗检民（行）监﹝2018﹞44010001084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旭源公司的监督申请。本案庭审中，旭源公司确认其主张的损失2469520元是指2010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旭源公司支付的涉案土地使用费，该土地使用费包含在（2016）粤0111民初746号案件所诉请的金额内。以上事实有（2013）穗云法花民四初字第61、65号民事判决书、(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579、2580号民事判决书、（2016）粤0111民初746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1民终3814号民事判决书、穗检民（行）监﹝2018﹞44010001084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旭源公司在庭审中明确本案为侵权之诉，因旭源公司曾因涉案土地以合同之诉向新联经济社、新联四社、新联三社、新联村委会主张相关权益，系在侵权责任与合同责任竞合时作出了上述选择，现旭源公司又以新联经济社、新联四社、新联三社、新联村委会侵权为由主张赔偿损失，一审法院对旭源公司该诉请不予支持。旭源公司要求调取案卷资料的申请，因无必要，一审法院不予接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广州市旭源皮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26556元，由广州市旭源皮具有限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旭源公司虽以四被上诉人为案外人办理涉案土地的用地手续而拒绝为其办理相关手续，致使涉案土地长期闲置，造成其无法正常使用土地而受损为由提起的侵权之诉。但实质上，旭源公司认为四被上诉人未履行涉案土地的用地手续的合同义务给其造成的损失，仍是以四被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义务为前提，故其请求权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仍属于合同纠纷，旭源公司提起侵权之诉缺乏其权利基础，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另外，在涉案合同的效力及合同履行情况已经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审查认定涉案合同无效以及旭源公司已实际使用涉案土地的情形下，现其以四被上诉人未履行涉案土地的用地手续的合同义务给其造成的损失为由请求四被上诉人赔偿损失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旭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556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旭源皮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何美婷书记员吴嘉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