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23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阳市棉得利寝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江北街道办事处高科技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73199351X5。法定代表人：王维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强，浙江德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阳市博隆织带厂，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白云街道鑫园路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0528029375。投资人：金光跃，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维振，北京浩东（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娟香，浙江如初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中解除委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美兰，女，196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东阳市棉得利寝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棉得利寝具公司）因与上诉人东阳市博隆织带厂（以下简称博隆织带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3民初5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9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棉得利寝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维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强，博隆织带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维振、吴美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棉得利寝具公司上诉请求，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二、改判由博隆织带厂支付棉得利寝具公司垫付的地籍测绘费245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2005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年利率4.75%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由博隆织带厂支付棉得利寝具公司垫付的城镇土地使用税的利息损失103769.97元、土地登记费及契税的利息损失15122.51元（自2004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18日按年利率4.75%计算）、围墙、道路及排水、土石方价款的利息损失279612.81元（自2006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18日按年利率4.75%计算）；四、由博隆织带厂支付棉得利寝具公司垫付的土地出让金1264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94262.8元（暂从2005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年利率4.75%计算，此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由博隆织带厂支付棉得利寝具公司垫付的绿化工程费用585399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年利率4.75%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六、由博隆织带厂补偿棉得利寝具公司2926266.69元；七、由博隆织带厂支付棉得利寝具公司垫付的各类费用60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棉得利寝具公司提供的2004年8月3日的浙江省金华市服务业统一发票显示该费用为地籍测绘费4900元，该费用系整个土地地籍的测绘费，博隆织带厂应承担一半费用。二、棉得利寝具公司每年都缴纳相应的城镇土地使用税，缴纳后垫付费用的利息损失显而易见，即使每年度的具体缴纳时间无法确定，从次年的1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无法查清支付时间为由，按2018年5月19日开始计算不符合事实，也不公平，经计算垫付的城镇土地使用税利息损失为103769.97元。三、棉得利寝具公司垫付的围墙、道路及排水、土石方价款合计500986元，这些费用与棉得利寝具公司厂房建设同时实施，基本同时完成，厂房房产证发证时间为2005年1月，退一步讲，即使再迟，也不过几个月时间，那么利息损失从2006年1月1日开始计算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以无法查清支付时间为由，按2018年5月19日开始计算不符合事实，也不公平。四、金光跃支付王维良一笔18万元土地款的时间为2003年10月3日，而金光跃与王维良签订的《共同征用土地建厂协议》的时间为2003年9月3日，足以证明签订协议时金光跃并没有支付完土地出让金，且博隆织带厂也认可该18万元系土地出让金，因此《共同征用土地建厂协议》中土地出让金现已付清并不真实。当时因为双方系同学，金光跃夫妇在贵州毕节做生意，因生意原因急于外出，不方便回来再就款项交付事宜签订协议，且金光跃承诺回贵州后就先支付部分土地出让金，余款在土地出让合同签订后确定具体出让金款项后再行支付，王维良出于对朋友的信任就同意写上款已清，但最终土地没有买卖成功，余款金光跃也就没有支付。棉得利寝具公司与东阳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时间为2003年12月20日，博隆织带厂至今未举证证明其交付了806400元的证据，其只提供了18万元的支付凭证，一审法院仅凭协议书的一记载内容就认定款项已清，该事实认定过于机械，应予以纠正。五、案涉南面的绿化工程费用应当由博隆织带厂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绿化工程由棉得利寝具公司自行处理，实际上并没有根本解决涉案土地的纠纷问题，反而绿化工程的移植又增加了双方的一个新矛盾点，没有做到案结事了，且绿化工程进行移植要考虑季节以及成活率问题。南面绿化工程系历史形成，且当时绿化工程基本按照审批的规划进行施工，博隆织带厂根据规划也需要绿化，从对绿化利用和绿化树木处理方便角度来看，绿化工程折价给博隆织带厂更经济和方便，也有利于双方多年积累纠纷问题的解决。六、根据土地出让合同两年未动工开发国家将无偿收回土地的约定，加上自2012年东阳市人民政府出台亩产税文件以来，棉得利寝具公司想尽办法增加投入和产出，多向国家缴纳税收，以确保涉案土地不被政府无偿收回。虽然相关税收系棉得利寝具公司经营过程中产生的税收，但没有棉得利寝具公司的缴纳税收，涉案土地早已被政府无偿收回，而从博隆织带厂实际投入与产出来看，其只投入68万元，且从没有对土地进行管理，但现在的土地价值高达一千多万元，其收益相当可观。因此棉得利寝具公司要求按照一半缴纳的税收为参照计算基础，博隆织带厂以补偿棉得利寝具公司的投入，虽然没有直接的法律依据，但从公平的角度来看完全合情合理。七、棉得利寝具公司为避免案涉土地被国家无偿收回而产生的费用大多数无依据，特别是棉得利寝具公司负责人王维良花去的精力和时间更无法计算，恳请二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没有考虑法律的公平原则，没有对当事人双方纠纷的形成原因，对土地的管理、投入以及投入与收益等因素进行平衡，造成棉得利寝具公司投入和损失与博隆织带厂的投入和收益严重不对等，以致判决结果的利益严重失衡。庭审中补充：金光跃交付了68万元，刚好是其在另案诉讼中主张的土地出让金1355300元的一半，证明金光跃与王维良协议书约定的土地不是案涉土地。即使原生效判决认定款已清也是基于1355300元，但棉得利寝具公司实际交付的土地出让金为1612800元，博隆织带厂应支付的款项为806400元，而非677650元，两者差额为126400元。针对棉得利寝具公司的上诉请求，博隆织带厂答辩称，棉得利寝具公司提出的没有票据的费用不应由博隆织带厂承担，有票据的非因其产生的费用也不应由其承担，有票据的费用在发生时没有告知其也没有取得其认可，不应由其承担责任。生效判决均已明确土地出让金已经支付完毕，如对于该主张有异议应申请再审。棉得利寝具公司提出的利息损失不应获得支持，双方对此没有任何约定，棉得利寝具公司也从未主张过。棉得利寝具公司主张的利率也超过正常的资金使用成本，更何况博隆织带厂是从土地拿到开始一直向棉得利寝具公司主张自己土地的使用权，如果棉得利寝具公司从能够交付就明确双方的责任，对应该发生的税费，博隆织带厂会根据自己的需要来决定是否支付。上诉人博隆织带厂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驳回棉得利寝具公司的诉讼请求；三、本案诉讼费用均由棉得利寝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5月18日才最终确认涉案土地的南面归博隆织带厂所有并以此为由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错误。本案中，博隆织带厂提供其与棉得利寝具公司之间多个案件的判决书，其中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4）浙金民终字第498号生效判决就已认定双方协议有效，案涉土地南面一半归博隆织带厂一方所有，至于驳回将案涉土地南面一半过户至博隆织带厂名下的诉求也仅是因为按照当时政府文件规定的分割条件，但这并不影响案涉土地南面一半归博隆织带厂一方所有的事实，一审法院却认为应以2018年5月18日二审判决棉得利寝具公司配合博隆织带厂办理过户手续的时间为确权时间，此与事实不符，更不应以此为由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二、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博隆织带厂仅在获得不当利益的情况下才需向棉得利寝具公司返还款项，一审法院以共有纠纷审理错误。（一）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本案根据棉得利寝具公司在诉状中“认为是其投入了大量的款项，博隆织带厂又获得了几百万元的土地增值效益，才要求博隆织带厂返还”的陈述及一审查明博隆织带厂与棉得利寝具公司双方并不存在关于涉案标的的合同约定，涉案土地的确权、分割均有判决生效的情况下的事实，本案案由应为无因管理或不当得利。但因棉得利寝具公司主观上并不是出于为了博隆织带厂利益的善意，本案案由又可排除掉无因管理，仅有不当得利这个案由符合棉得利寝具公司的起诉事实。（二）退一步说，本案案由即使不定为不当得利，棉得利寝具公司也仅应在博隆织带厂获得不当利益的情况下才有权利要求其返还各项费用。本案中，博隆织带厂在一审审理时提供了自2012年起双方之间因涉案土地使用权争议的多份民事判决书，证明自2012年起博隆织带厂一方就不断地通过诉讼程序向棉得利寝具公司主张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且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金民终字第498号生效判决已认定双方协议有效，案涉土地南面一半归博隆织带厂所有，但是在该情况下，棉得利寝具公司仍一直占有使用博隆织带厂一方的土地至今未交还博隆织带厂。因此，本案中，博隆织带厂并不是违约方或侵权方，反而棉得利寝具公司一方才是。三、棉得利寝具公司未遭受损失，博隆织带厂一方也未因此获得不当利益，博隆织带厂一方不应承担支付责任。（一）关于土地使用税。按照法律规定，土地使用税由享有土地使用权的单位或个人缴纳，土地使用权共有的，由共有各方分别缴纳。一审法院据此简单地认定该税费由双方各承担一半错误，因为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已审理查明棉得利寝具公司一直占有博隆织带厂一方所有的涉案土地用于种植绿化植物、搭建钢棚等，至今未归还。如果将棉得利寝具公司的占有、使用认定为合法，那么就是认同在涉案土地分割判决生效前，案涉土地归棉得利寝具公司所有，本身就应由其承担土地使用税。而如果认为棉得利寝具公司的占有、使用不合法，属于侵犯博隆织带厂一方权益的，棉得利寝具公司不仅需要自行支付土地使用税，还应赔偿博隆织带厂一方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因此，不论棉得利寝具公司在涉案土地分割判决生效前占有、使用案涉土地的行为是合法还是违法，土地使用税均应由其承担。（二）关于受让涉案土地时涉案土地是否已平整，博隆织带厂有无交付中间花坛平地费及围墙费2万元。博隆织带厂在一审庭审时己提交法庭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及录音记录作为证据证明。在法庭庭审笔录中棉得利寝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亲口承认受让土地时土地己经初步平整，在原审法院（2012）东民初字第1583号案件中，东阳市人民法院采信博隆织带厂提供的录音记录证据，认定博隆织带厂一方将出让款等一半交付给了王维良，而在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金民终字第498号生效判决书中对该事实又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没有给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简单地做出不予采信的认定，难以服人。（三）关于道路及排水。一审法院在没有亲到现场的情况下，仅凭主观认为案涉土地四至较为规整，就认定地块分割后为各占二分之一，但在事实上，博隆织带厂在一审中提供的多个判决书中都写明了博隆织带厂一方案涉土地为一片空地。之后，棉得利寝具公司也仅是用于种植绿化植物和搭建钢棚，并无排水，道路也是棉得利寝具公司为了出入钢棚处所需，一审法院认定博隆织带厂需支付一半费用无任何事实依据。四、一审法院不应批准棉得利寝具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鉴定申请，更不应采信部分鉴定结果。（一）棉得利寝具公司没有对博隆织带厂一方的土地进行大规模施工，中间花坛的平地费及围墙费20000元已支付。本案中，棉得利寝具公司虽提出了鉴定申请，但未能提供施工合同、施工图纸等关键性证据，本身并无证据证明其对博隆织带厂一方土地进行了大规模施工，而博隆织带厂在一审中提供的多份判决书中都显示诉讼时博隆织带厂一方土地是一片空地，从未提到过施工，且土地是在受让时已初步平整。另外，博隆织带厂一方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录音笔录能反映出博隆织带厂一方在支付了20000元平地费及围墙费后未支付给棉得利寝具公司一方的费用仅是其所谓的不能说的费用。因此，本案中根本不存在棉得利寝具公司所谓的对博隆织带厂所有土地进行了大规模施工，不存在申请鉴定的前提。（二）退一步说，即使存在施工的情况下，棉得利寝具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与其提出申请的理由没有因果关系，该鉴定也毫无必要。本案中棉得利寝具公司提出鉴定的理由是要评估其为原登记于棉得利寝具公司名下但被判决过户给博隆织带厂名下的土地所作出的投入，棉得利寝具公司完全可以只对有争议部分提出鉴定申请，但棉得利寝具公司却提出了对双方所有的全部土地作整体鉴定，而涉案土地两边并不对称，属于博隆织带厂一方的围墙本身就比棉得利寝具公司一方少一大半，博隆织带厂一方的土地没有进行过道路及排水等施工，两边原始地形的平整度也完全不同，鉴定的结论不能用于证明棉得利寝具公司所主张的其为博隆织带厂一方所有的土地所做投入，一审法院也不应批准棉得利寝具公司的该鉴定申请。（三）鉴定报告本身存在众多问题，一审法院不应将其结果部分用于判决。本案中，一审庭审时查明两个评估公司均未通知博隆织带厂到场，其进行评估的依据均为棉得利寝具公司提供的未经博隆织带厂认可的资料及棉得利寝具公司在现场的单方陈述，金华凯宝土地房地产评估测绘规划有限公司甚至认为委托人为棉得利寝具公司。因此，博隆织带厂在一审庭审时就对两份评估报告的三性均提出了异议，而一审法院在未对该证据进行论证的情况下，又为了尽快结案而采用了部分鉴定结果，一审法院的该认定无法律依据。庭审中补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03年到2005年之间发生费用时起算，至今已经超过了14年之久。一审委托的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本案如果要鉴定应当针对博隆织带厂所属的土地单独做鉴定，鉴定时不应使用没有经过质证的资料，没有通知博隆织带厂到场，原审鉴定违反规定，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案涉围墙两边不一样，原审认定的分摊方式不合理。土地使用税应由使用者承担，原审认定的由博隆织带厂承担涉及排水部分的金额有失公平。棉得利寝具公司根据自己需要修建道路产生的费用不应由博隆织带厂承担。王维良在之前的庭审笔录中直接明确过从国土局拿到土地的时候，土地初步平整，棉得利寝具公司所做的钢棚对博隆织带厂而言没有任何使用价值。相关费用即使由博隆织带厂承担，也应该考虑折旧。原审认定本案为共有纠纷不妥。针对博隆织带厂的上诉请求，棉得利寝具公司答辩称，一、棉得利寝具公司与博隆织带厂之间的土地共有纠纷于2018年5月18日经金华中院最终确认土地使用权，诉讼时效才应开始计算。二、法院确定案由只是为了方便统计所用，案由并不影响法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已对案由进行确定，博隆织带厂以案由错误进行抗辩进而否定法院对事实的认定属误解。三、棉得利寝具公司遭受了巨大损失，博隆织带厂获得巨大经济利益。按照法律规定，土地使用税应由土地使用权人缴纳，南面的土地使用权应登记在博隆织带厂名下，土地使用税由博隆织带厂承担符合法律规定。四、金光跃交付68万元款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金光跃将所谓的2万元围墙费用交付给王维良，而案涉土地出让金的一半需要806400元，其并没有全部交付，以前的生效判决只是对协议书的内容进行简单认定，没有对签订协议时间、金光跃支付款项时间、金光跃是否实际交付完毕进行审查，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五、一审法院依据土地状况分摊工程费用，符合土地利用现状。六、棉得利寝具公司申请的鉴定程序合法有效，应当得到法院采纳。博隆织带厂为了逃避付款责任，采用不理不睬不配合工程价款鉴定的手段，企图阻止鉴定，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原审原告棉得利寝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博隆织带厂返还棉得利寝具公司垫付的各类税收3853883.4元并支付利息损失1083819.5元（自具体时间详见明细起按年利率8.5%已暂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此后利息按年利率8.5%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判令博隆织带厂返还棉得利寝具公司垫付的土地出让金1264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303327.5元（自2003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8.5%暂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此后利息按年利率8.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判令博隆织带厂返还棉得利寝具公司垫付的测绘费、白蚁防治费、土地代理登记费、契税等3556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42316.4元（自具体时间详见明细起按年利率8.5%暂计算至2018年9月1日，此后利息按年利率8.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四、判令博隆织带厂返还棉得利寝具公司垫付的工程价款1084709元，并支付利息损失1282830元（自具体时间详见明细起按年利率8.5%暂计算至2018年9月1日，此后利息按年利率8.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五、判令博隆织带厂返还棉得利寝具公司垫付的避免土地被国家收回而产生的其他费用600000元；六、本案诉讼费用由博隆织带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03年9月3日，博隆织带厂的负责人金光跃与棉得利寝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维良签订《共同征用土地建厂协议》一份，内容为：“王维良、金光跃共同征用江北开发区土地20亩，实平方米东西长119米，南北长100米（路不在内），现分成东西119米，南北50米，各一块，定王维良使用北面一块，厂房坐北朝南，金光跃使用南面一块，厂房坐南朝北，开发区出让金各自承担，各自建造厂房，厂房按统一规划图施工建造，本土地征用双方一致认可，永无反悔，一切事务双方共同协助办理，以后一切费用各自承担，双方各自拥有各自土地使用权。出让金，金光跃已交王维良。由王维良去开发区办理付款手续，现已付清。”2003年12月20日，棉得利寝具公司与东阳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棉得利寝具公司以1612800元的价格受让位于东阳市××街道××村××村宗地面积为13440平方米、出让土地面积为1190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用途为工业用地。2004年8月10日，棉得利寝具公司申领了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国有土地使用证。2012年8月15日，金光跃申领了以其本人作为投资人的个人独资企业博隆织带厂的营业执照。2012年9月17日，金光跃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共同征用土地建厂协议》合法有效并由棉得利寝具公司协助金光跃将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至金光跃指定的由金光跃作为投资人的博隆织带厂名下。该案经原审法院一审、金华中院二审判决，均确认金光跃与王维良签订的《共同征用土地建厂协议》合法有效，但认为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不符合相关文件规定的分割登记条件，故驳回金光跃要求协助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2014年9月16日，金光跃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为金光跃与棉得利寝具公司按份共有（各自享有50%）并由棉得利寝具公司协助金光跃将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按照按份共有（各自50%）过户登记在金光跃独立设立的博隆织带厂与棉得利寝具公司名下。后该案经原审法院一审、金华中院二审，判决涉案土地使用权由金光跃设立的博隆织带厂与棉得利寝具公司按份共有，博隆织带厂与棉得利公司各占50%的份额。判决生效后，经金光跃申请执行，东阳市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9月20日将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博隆织带厂与棉得利寝具公司名下，双方按份共有，各占50%份额，不动产权证书编号为（2017）东阳市不动产权第0××0号。2017年9月27日，博隆织带厂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依法分割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并要求棉得利寝具公司协助博隆织带厂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分割的权属登记手续。后该案经原审法院一审判决：一、（2017）东阳市不动产权第0××0号不动产权证书登记的坐落于东阳市××街道××工业园××博隆织带厂与棉得利寝具公司按份共有、各占50%份额的11801.63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其中南面的5900.8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归博隆织带厂所有，北面的5900.8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归棉得利寝具公司所有；二、棉得利寝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博隆织带厂将上述南面的5900.8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博隆织带厂名下的手续。棉得利寝具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金华中院于2018年5月18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经博隆织带厂申请执行，东阳市国土资源局于2019年5月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南面面积5898.85平方米的土地登记在博隆织带厂名下，不动产权证书编号为（2019）东阳市不动产权第0××5号。案涉国有土地分南北两地块，棉得利寝具公司已在北面地块建造了厂房，在南面地块建造了钢棚并使用至今。博隆织带厂未曾在案涉土地上建造厂房、也未使用案涉土地。自200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棉得利寝具公司以案涉土地总面积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合计981525.04元（其中2018年度缴税情况为：2018年6月14日缴税53107.2元、2019年1月15日缴税53107.2元）；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棉得利寝具公司以其所有的南面土地面积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53124.66元；棉得利寝具公司还缴纳了房产税、地方水利建设基金、地方教育附加费、增值税、营业税、个人所得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印花税、企业所得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附加、绿化费、残疾人保障金、医疗保险费、失业保险费、工伤保险费、生育保险费、养老保险费、工会经费、水利建设专项收入、车船税、测绘费、白蚁防治费等税费；并缴纳了土地代理登记费1400元、契税48384元。此外，棉得利寝具公司还在案涉土地上建造了围墙、道路及排水、绿化、土石方等工程，工程造价经鉴定金额为2172770元（其中围墙182473元、道路及排水406124元、绿化1170798元、土石方41337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纠纷的性质？二、本案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三、棉得利寝具公司的起诉有无超过诉讼时效？四、博隆织带厂是否应支付棉得利寝具公司涉案国有土地出让金及城镇土地使用税、房产税、地方水利建设基金、地方教育附加费、亩产税、测绘费、白蚁防治费、土地代理登记费、契税等相关税费及棉得利寝具公司垫付的其他费用？五、博隆织带厂是否应支付棉得利寝具公司案涉工程价款？关于争点一，本案实为棉得利寝具公司、博隆织带厂在共同受让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后产生的相关税费及工程价款纠纷，故案由应确定为共有纠纷。博隆织带厂主张系不当得利，但根据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因棉得利寝具公司诉请的城镇土地使用税、房产税等的征收主体为国家，棉得利寝具公司缴纳税收后要求博隆织带厂支付，棉得利寝具公司并不因此得利，故博隆织带厂提出的该辩论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博隆织带厂主张的应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的意见，本案中，棉得利寝具公司主张的法律事实并未变更，法律关系也明确，原审法院经审理后确定的案由与棉得利寝具公司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一致，并无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的必要。关于争点二，因案涉土地系工业用地，根据相关规定，须以企业的名义受让，故金光跃与棉得利寝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维良以棉得利寝具公司的名义受让了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并根据工业用地须经工商注册登记的工业企业作为受让人的相关规定，金光跃指定博隆织带厂作为南面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人。且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不动产权证已分别做至棉得利寝具公司、博隆织带厂各自名下，故博隆织带厂主张本案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与事实及法律不符，应不予采信。关于争点三，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因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或权利人提起诉讼等情形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棉得利寝具公司、博隆织带厂于2003年9月3日签订《共同征用土地建厂协议》共同受让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于2004年8月10日以棉得利寝具公司的名义申领了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直至2018年5月18日，经二审法院判决才最终确认案涉土地中南面的5900.8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归博隆织带厂所有，北面的5900.8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归棉得利寝具公司所有。故应至此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棉得利寝具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诉至法院，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争点四，庭审中，棉得利寝具公司、博隆织带厂一致确认双方对棉得利寝具公司诉请的各项税费及工程价款的负担未作约定，对棉得利寝具公司在案涉土地北面地块上建造了厂房、在南面地块上建造了钢棚并使用至今及博隆织带厂未曾在案涉土地上建造厂房、也未使用案涉土地的事实并无异议，应予以确认。关于棉得利寝具公司诉请的各项税费、土地出让金及工程价款应由谁负担，分析如下：1、关于土地出让金。棉得利寝具公司、博隆织带厂在落款日期为2003年9月3日的《共同征用土地建厂协议》中约定“出让金，金光跃已交王维良。由王维良去开发区办理付款手续，现已付清”，协议中关于出让金已付清的意思表示比较具体、明确，王维良、金光跃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上述协议的内容及由此将会产生的法律后果理应知晓。且棉得利寝具公司在缴纳土地出让金后至本案起诉前，从未就土地出让金向博隆织带厂主张过权利，也不合常理。因此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应认定博隆织带厂已向棉得利寝具公司付清土地出让金。2、关于土地使用税。根据《城镇土地使用税暂行条例》等规定，土地使用税由拥有土地使用权的单位或者个人缴纳，土地使用权共有的，由共有各方分别纳税。本案棉得利寝具公司所主张的土地使用税虽以棉得利寝具公司名义缴纳，但棉得利寝具公司、博隆织带厂没有对土地使用税的相关负担进行约定，博隆织带厂应当按照其对共有物的份额承担土地使用税。棉得利寝具公司要求博隆织带厂支付土地使用税的二分之一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应予以支持。根据棉得利寝具公司提供的税收完税证明，自200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缴纳的城镇土地使用税合计为981525.04元系以案涉土地总面积计税，故博隆织带厂应承担其中的二分之一即490762.52元。此外，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缴纳的城镇土地使用税53124.66元系以棉得利寝具公司所有的南面土地面积计税的，与博隆织带厂无关，不应由博隆织带厂承担。3、关于房产税。根据《房产税暂行条例》等规定，房产税由产权所有人缴纳。本案案涉北面土地上的厂房系棉得利寝具公司建造，博隆织带厂并未在案涉土地上建造厂房等房产，房产税理应由棉得利寝具公司自行承担。4、关于增值税、营业税、个人所得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印花税、企业所得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附加、绿化费、残疾人保障金、医疗保险费、失业保险费、工伤保险费、生育保险费、养老保险费、地方水利建设基金、工会经费、水利建设专项收入、车船税等税费及亩产税等。该部分税费系棉得利寝具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税费，博隆织带厂未曾在案涉土地上生产经营，故棉得利寝具公司要求博隆织带厂承担上述税费的一半，无事实及法律依据。5、关于测绘费、白蚁防治费。该部分费用系棉得利寝具公司为办理房产权证支付的费用，棉得利寝具公司要求博隆织带厂承担一半的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6、关于土地代理登记费、契税。土地代理登记费1400元、契税48384元是以案涉土地面积为计征依据，且也系为办理共有土地使用权登记的费用支出，故博隆织带厂应承担该部分税费的二分之一即24892元。7、关于棉得利寝具公司主张的为避免案涉土地被国家收回而产生的其他费用600000元。棉得利寝具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的实际产生，且博隆织带厂也不予认可，故不予确认。关于争点五，博隆织带厂虽主张在受让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时，案涉土地已经平整，博隆织带厂曾交付给棉得利寝具公司建造围墙的费用20000元，但在博隆织带厂提交的庭审笔录、询问笔录及棉得利寝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维良的妻子与吴美兰的通话录音等证据中，王维良及其妻子均未明确认可博隆织带厂主张的上述事实，应不予采信。因案涉土地四至较为规整，棉得利寝具公司、博隆织带厂各自所有的地块分割后基本为各占二分之一的土地面积，故案涉土地上建造的围墙、道路及排水、土石方所支出的工程，博隆织带厂应承担二分之一的工程费用。根据金华中健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书，其中围墙工程费用为182473元、道路及排水工程费用为406124元、土石方工程费用为413375元，故博隆织带厂应承担上述费用的二分之一即500986元。关于绿化工程费用，因案涉土地上种植的绿化植物品种多样，在棉得利寝具公司、博隆织带厂各自土地上的绿化植物并非对称分布，价值也不尽相同，鉴定人在出庭作证时也陈述因现场无法区分棉得利寝具公司、博隆织带厂各自土地的分界线而不能明确棉得利寝具公司、博隆织带厂各自所有的土地上的绿化植物的价值，故绿化工程费用不能按二分之一折抵给博隆织带厂。且博隆织带厂也辩称其没有委托，也未同意棉得利寝具公司种树，种树区域与博隆织带厂规划的绿化区域不相吻合，缺乏将绿化植物折价给博隆织带厂的基础和前提条件，并要求棉得利寝具公司将博隆织带厂所有的土地上的树木移走。实践中，博隆织带厂所有的土地上的绿化植物也完全可以由棉得利寝具公司通过移植、出售等方式处理而不会减少绿化植物的价值，故原审法院酌定绿化工程费用1170798元由棉得利寝具公司自行负担，博隆织带厂所有的土地上的绿化植物由棉得利寝具公司自行处理。综上，博隆织带厂应支付棉得利寝具公司垫付的城镇土地使用税490762.52元、土地代理登记费及契税合计24892元、围墙、道路及排水、土石方工程费用合计500986元。关于利息损失，因棉得利寝具公司、博隆织带厂对上述税费及工程价款的负担未做出约定，棉得利寝具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也无法确定，且案涉土地使用权直至2018年5月18日经二审法院判决才最终确认分割，故原审法院酌定利息损失自2018年5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棉得利寝具公司主张按年利率8.5%计算利息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不予采信。经核算，截至2019年1月15日，博隆织带厂尚欠棉得利寝具公司利息损失为27775元。综上所述，棉得利寝具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东阳市博隆织带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阳市棉得利寝具有限公司垫付的城镇土地使用税490762.52元、土地代理登记费及契税合计24892元、围墙、道路及排水、土石方工程价款合计500986元，总计1016640.52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计算至2019年1月15日的利息损失为27775元；此后利息损失以1016640.52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东阳市棉得利寝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6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5690元，由东阳市棉得利寝具有限公司负担66293元，东阳市博隆织带厂负担9397元；鉴定费34960元（已由东阳市棉得利寝具有限公司垫付），由东阳市棉得利寝具有限公司负担18813元，东阳市博隆织带厂负担16147元；鉴定人员出庭费1000元（已由东阳市博隆织带厂垫付），由东阳市博隆织带厂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棉得利寝具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棉得利寝具公司总平面布置图一份、厂区绿化现场照片两张，证明棉得利寝具公司用地规划审批中绿化率应为31%，棉得利寝具公司严格按照总平面布置图中的规划进行绿化种植，不影响博隆织带厂的用地规划；证据二、不动产权属查询结果单、照片三张，证明东阳市水姻缘服饰有限公司地块长度为117.30米，宽度为82.07+17.6=99.67米，双方协议书中的地块为该地块，非棉得利寝具公司地块；证据三、东阳市人民政府文件[东政发（2003）56号]，证明东阳市人民政府文件规定工业用地建设标准要求绿地率达25%以上，棉得利寝具公司严格按照政府文件进行绿地规划、实施；证据四、估价报告书，证明现在棉得利寝具公司地块价值为10620000元。博隆织带厂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平面布置图并非是现在的规划图，该绿化布置没有征得博隆织带厂同意，享受绿化权利的是棉得利寝具公司，博隆织带厂新造厂房，就必须要把该绿化移植走，才能按照最新的规划造厂房；对证据二中的不动产权属查询结果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能确定照片的真实性，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地块的实际长度、宽度和王维良与金光跃协议约定的有出入，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一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相关内容予以参考；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认定。二审期间，上诉人博隆织带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鉴定人员到鉴定现场没有通知博隆织带厂，是单方去的，也没有对鉴定资料进行质证，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显失公平；证据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博隆织带厂总平面图，证明棉得利寝具公司的绿化对博隆织带厂来说没有任何可利用价值，土石方对博隆织带厂亦没有任何意义，而且要花大量的资金把土石方挖掉，土石方鉴定报告中土石方鉴定范围错误；证据三、现场照片和博隆织带厂宗地图，证明案涉围墙、道路排水款项不需要各半承担。棉得利寝具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无法确定，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聊天记录系电子数据，存在可删除性，本案鉴定是鉴定机构实测实量形成工程量，地形图在一审时已经质证过，不存在博隆织带厂所称的资料缺失问题；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案涉的共有纠纷与棉得利寝具公司投资建设时前后相差14年，棉得利寝具公司严格按照规划局审批的总平面图进行绿化、建设，而博隆织带厂规划时间为2019年12月30日，博隆织带厂以14年以后的规划来否定14年以前棉得利寝具公司的规划没有可比性；对证据三的三性均有异议，认可一审法院对相关事实的认定。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一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博隆织带厂案涉工业用地的现行规划情况；对证据三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相关内容予以参考。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东阳市人民政府文件[东政发（2003）56号]第二条规定，（特色工业园区和工业小区建设）区内企业容积率0.7-1.2，绿地率达25%以上。东阳市一达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估价报告书，认为以2020年8月31日为价格基准日，棉得利寝具公司名下案涉5902.74平方米土地价值10620000元。棉得利寝具公司和博隆织带厂二审庭审中均认可，案涉工业用地只能做证在企业名下。2020年9月2日庭审时合议庭建议棉得利寝具公司从2020年9月3日将博隆织带厂名下的案涉土地以现状方式交付给博隆织带厂，棉得利寝具公司陈述，“土地早就给对方了，证也做了，是已经交付给对方了”；博隆织带厂陈述，“（棉得利寝具公司的）绿化可以移走”。本院认为，一、关于棉得利寝具公司能否向博隆织带厂主张案涉费用的问题。虽然王维良、金光跃签订的《共同征用土地建厂协议》被相关法律文书确认为有效，但该协议存在的问题明显，比如，该协议的签订主体为王维良、金光跃个人，棉得利寝具公司和博隆织带厂均明确，案涉工业用地不可能登记在个人名下；协议约定的20亩土地按照相关规定在一定期间不能分割；签订协议的主体为王维良、金光跃，但棉得利寝具公司为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协议签订时博隆织带厂尚未成立等，包括上述问题在内的诸多争议导致棉得利寝具公司和博隆织带厂发生了一系列纠纷，至2018年5月18日，本院（2018）浙07民终1068号民事判决明确，（2017）东阳市不动产权第0××0号不动产权证书登记的坐落于东阳市××街道××工业园××博隆织带厂与棉得利寝具公司按份共有、各占50%份额的11801.63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南面的5900.8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归博隆织带厂所有，北面的5900.8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归棉得利寝具公司所有，并要求棉得利寝具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博隆织带厂将上述南面的5900.8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博隆织带厂名下的手续，在东阳市国土资源局于2019年5月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南面面积5898.85平方米的土地登记在博隆织带厂名下之前，棉得利寝具公司因案涉土地缴纳了税收、投入过相关建设费用，且该税收、费用的支出为保证案涉土地为棉得利寝具公司、博隆织带厂是使用权人而不被国家所收回所必需，故棉得利寝具公司所支出的相关费用、税收的合理份额有权向博隆织带厂主张。二、关于棉得利寝具公司所做绿化工程的处理问题。棉得利寝具公司所做案涉绿化工程时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为棉得利寝具公司，东阳市人民政府文件［东政发（2003）56号］亦明确，工业小区区内企业绿地率达25%以上，棉得利寝具公司总平面布置图绿化部分的规划与案涉《共同征用土地建厂协议》内容并不冲突，案涉土地当时只能做证在棉得利寝具公司名下，棉得利寝具公司按照相关规定也必须对案涉土地进行绿化，棉得利寝具公司对案涉绿化并无过错，如果有过错，也是王维良、金光跃签订的《共同征用土地建厂协议》与东阳当时的土地管理政策存在冲突，原审法院要求棉得利寝具公司自行移走案涉绿化树木既不符合经济原则、也不公平，还要受移树季节时点的限制，本院予以纠正，由棉得利寝具公司和博隆织带厂按照案涉土地分割线以现状（以2020年9月3日为准）分享案涉绿化植被。三、关于博隆织带厂提出的棉得利寝具公司案涉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如前所述，2018年5月18日本院（2018）浙07民终1068号民事判决最终明确棉得利寝具公司、博隆织带厂之间就案涉土地分割、做证等相关权利义务关系，至此开始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博隆织带厂提出的棉得利寝具公司案涉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不予认定。四、关于博隆织带厂应支付棉得利寝具公司具体的税收、费用数额的问题。本案王维良、金光跃以个人名义签订协议购买只能做在企业名下的工业用地，且其购买的工业用地按照当时的政府文件不能进行分割，王维良、金光跃或者其所代表的棉得利寝具公司、博隆织带厂对本案纠纷的发生均存在过错，双方对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所起的作用亦不一样，本院综合考量产生棉得利寝具公司和博隆织带厂土地权属纠纷的原因、案涉土地由棉得利寝具公司通过政府出让取得、双方在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所起的作用、案涉土地曾长期登记在棉得利寝具公司名下、政府对工业用地分割的限制、案涉土地不断增值、棉得利寝具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具体诉讼请求、原审认定的棉得利寝具公司支出的相关税费和土地出让金款项、鉴定机构认定的案涉建设和绿化费用、原审认定的利息损失、案涉相关证据，特别考量了2003年9月3日金光跃与王维良签订《共同征用土地建厂协议》称土地出让金已付清但2003年12月20日棉得利寝具公司与东阳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才明确土地出让金的具体数额，博隆织带厂在原审法院（2017）浙0783民初12741号案件中称案涉土地出让金额为1355300元而棉得利寝具公司为案涉土地实际支付土地出让金1612800元等事实，基于民法的公平、物尽其用的原则，酌情确定由博隆织带厂负担棉得利寝具公司在案涉土地上的人力、物力、财力投入中的1830000元。五、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本案争议的根源在于2003年9月3日金光跃与王维良签订《共同征用土地建厂协议》，原审按照合同纠纷审理并无不当，亦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六、关于博隆织带厂提出的鉴定程序问题。经审核，并不存在原审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形，且本院只是参考了原审鉴定结论，将其作为补偿数额认定的酌定因素。综上所述，上诉人棉得利寝具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博隆织带厂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不当部分，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九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3民初5278号民事判决；二、由东阳市博隆织带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阳市棉得利寝具有限公司垫付的城镇土地使用税、围墙、道路及排水、土石方、绿化工程价款等1830000元；三、驳回东阳市棉得利寝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6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5690元，由东阳市棉得利寝具有限公司负担54330元，东阳市博隆织带厂负担21360元；鉴定费34960元（已由东阳市棉得利寝具有限公司垫付），由东阳市棉得利寝具有限公司负担18813元，东阳市博隆织带厂负担16147元；鉴定人员出庭费1000元（已由东阳市博隆织带厂垫付），由东阳市博隆织带厂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554元，由东阳市棉得利寝具有限公司负担28298元，由东阳市博隆织带厂负担2125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彦审 判 员 杜月婷审 判 员 周楚臣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郑莉莎代书记员 周璟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