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622刑初26号 公诉机关延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亚敏，男，19XX年XX月XX日出生于陕西省延川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延川县XX村，个体工商户，住延川县城XX。公民身份号码：XXXX。2010年12月12日因寻衅滋事被延川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暂缓执行。2018年11月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延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梁文俊，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延川县人民检察院以延川检察公诉刑诉[2019]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亚敏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又以延川检察公诉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高亚敏犯盗窃罪，于2019年6月11日向本院追加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陕0622刑初32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高亚敏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5月15日作出（2020）陕06刑终52号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受理后，重新组成合议庭，与2020年9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延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向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亚敏及其辩护人梁文俊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本案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延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延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7日，文安驿镇政府在前期调查登记的基础上，与下驿村村民张新华签订征迁补偿安置协议。被告人高亚敏以在张新华家窑洞内养殖娃娃鱼类补偿太低为由拒不搬迁。后多次在张新华家窑洞上、古镇商业街悬挂横幅，在微博上发布不实言论。 2017年4月的一天，浙江卫视“跑男”节目组准备在文安驿古镇录制节目，文安驿古镇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安排古镇商业街商铺停业配合拍摄。被告人高亚敏担心停业造成经营损失，与工作人员发生争执。文安驿派出所民警对其员工进行身份核查时，高亚敏手持美工刀威胁民警割颈自杀，民警谢国柱在处置时右手被划伤。 2015年10月，被告人高亚敏与延安文安驿古镇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后，以公司不履行合约、物业管理不到位等原因，多次私接公司水、电。经陕西延安华圣司法会计鉴定所鉴定，高亚敏私接水电价值共计47730.68元。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书证及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用以证明起诉指控被告人高亚敏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用以证明起诉指控被告人高亚敏盗窃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亚敏借故生非、威胁他人，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私接公司水电，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寻衅滋事罪、盗窃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刑罚。 被告人高亚敏在庭审中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他不认为其行为构成犯罪。对于指控的寻衅滋事罪，他是为自己合法的权利。在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断水断电，没有通知他的情况下强行拆迁导致他的娃娃鱼全部死亡；跑男这个事，是在有合同期限的范围之内，古镇公司在没有达成协议的情况下，派出所就要求人撤离，并强行把员工赶出园区，还说了侮辱他的话。他情急之下，拿上刀指着自己让派出所人拉走他，并不是要自杀。对于指控的盗窃罪，私自接水接电的行为是有的，他认为属于个人的合同纠纷不是盗窃，且鉴定的水电价值过高。 辩护人梁文俊向法庭提供现场监控视频资料，用以证明派出所民警于2017年4月12日在文安驿古镇商业街检查清场时，高亚敏未造成现场秩序严重混乱；提供手机录像视频资料用以证明高亚敏于2017年8月26日到文安驿古镇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充交水电费时，公司因商铺租赁合同纠纷不同意交费，存在重大过错。同时辩护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亚敏寻衅滋事行为，未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依法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高亚敏因文安驿古镇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拒绝充交水电费而私接水电，属于租赁合同履行中的经济纠纷，水电费计算方法也不符合规定，高亚敏的行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盗窃犯罪；被告人高亚敏无犯罪的主观故意，一贯表现良好。 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事实。 1、2016年5月7日，延川县文安驿镇人民政府因建设古镇文化产业园区，在前期调查登记的基础上，与下驿村村民张新华签订征迁补偿安置协议。被告人高亚敏以在张新华家窑洞内养殖娃娃鱼等补偿太低为由拒不搬迁。2016年、2017年，被告人高亚敏在张新华家窑洞上及文安驿古镇商业街多次悬挂横幅，并在微博上发布不实言论，诋毁政府形象。 2、2017年4月的一天，浙江卫视“跑男”节目组准备在文安驿古镇录制节目。延安文安驿古镇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安排古镇商业街商铺暂时停止营业。被告人高亚敏以停业会造成营业损失为由，与工作人员发生争执。延川县公安局文安驿派出所民警在核查商铺员工身份时，被告人高亚敏手持美工刀威胁割颈自杀。派出所所长谢国柱上前处置时右手被划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人口信息表证明，高亚敏出生于1987年7月17日，户籍所在地延川县禹居镇老庄河村（已撤并属文安驿镇管辖），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2）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暂缓执行行政拘留通知书证明，2010年12月12日，高亚敏因寻衅滋事被延川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同日暂缓执行。 （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征迁补偿安置方案及县政府批复、土地征收协议书、征收集体土地公告、征迁补偿安置通知、地面附着物登记表、房屋征迁补偿与安置协议书、拆迁补偿表、限期搬离通知及张贴照片、入户现场调查说明材料、征迁宣传、摸底、搬迁、拆除照片证明，2012年2月18日，延川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县国土资源局呈报的《关于文安驿镇重点镇建设征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 2013年11月20日，延川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县国土资源局呈报的《关于文安驿镇文化产业园项目建设土地及附属物征迁补偿安置方案》。 2014年10月8日，延川县国土资源局与文安驿镇下驿村签订土地征收协议，同意将下驿村170.706亩集体土地（耕地12.2655亩、坡耕地66.2595亩、建设用地73.443亩、荒山18.738亩）征收为国有土地，土地补偿费及附着物补偿费共计745.2321万元，于省市土地征收批复下达后60日内一次性支付。 2016年3月15日，延川县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征收文安驿镇下驿村集体土地公告》，3月17日张贴公告，明确告知征收下驿村集体土地7.8261公顷用于文化产业园三期建设项目，从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现场调查之日起，抢搭抢建的建（构）筑物、抢栽抢种的附着物一律不予补偿。 2016年3月27日，张新华签字确认自家窑洞、平房、树木等拟被征迁的地面建筑物、附着物。 2016年5月4日，延川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文安驿镇文化园区项目建设征迁补偿安置工作相关事宜的通知》，决定文安驿镇下驿村征迁范围为东至娘娘庙，南至210国道，西至城墙根、北至烽火台；安置方式为房屋置换与货币补偿；征迁步骤及时间安排为2016年3月9日至5月3日为宣传动员、摸底调查阶段，5月7日至6月5日为签订协议和搬离阶段。 2016年5月7日，文安驿镇人民政府与下驿村村民张新华签订房屋征迁补偿与安置协议书，协商征迁张新华家住宅窑洞2孔（建筑面积72.98平方米）及相关附属物，产权调换后补偿费为23.54829万元。 2016年6月15日，文安驿镇人民政府下发并张贴《限期搬离通知》，明确告知文化产业园三期已签订协议的拆迁户，2016年6月18日前搬迁并腾空已征收地面附属物及所属区域内物品，6月18日后开始拆除清理相关公用设施和地面附属物。 2017年11月13日，文安驿镇人民政府出具材料说明，2016年3月21日至3月31日，延川县国土资源局、文安驿镇人民政府、下驿村委会相关工作人员入户现场调查中未发现任何人养殖娃娃鱼。4月初，有村民反映高亚敏租赁张新华家2孔窑洞养殖娃娃鱼，县、镇工作人员前往调查发现高亚敏养殖娃娃鱼。高亚敏陈述于4月初从汉中运回娃娃鱼养殖。经县渔政、林业部门调查高亚敏养殖娃娃鱼无合法手续。相关工作人员告知高亚敏不予征收补偿。5月7日，张新华签订房屋征迁补偿与安置协议书后搬离相关物品，但高亚敏占用张新华家窑洞2孔不予搬迁腾空。2017年9月28日，镇政府实地确认张新华家被征收的窑洞内没有娃娃鱼，再次与张新华确认无误后将鱼缸等物品搬离并妥善保管，拆除了窑洞。 （4）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张新华与高亚敏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自家位于文安驿镇下驿村的窑洞2孔、房子2间出租给高亚敏，租期为2014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4月25日，租赁费为每年3000元。 （5）横幅照片证明，延川县公安局民警于2018年11月13日从文安驿镇人民政府调取的照片显示，下驿村张新华家部分拆迁的窑洞上于2016年8月24日悬挂横幅内容为：“珍爱稀有物种，培育优良品种，无辜伤害保护动物将受到法律制裁”；2016年10月26日悬挂的横幅内容为：“破坏少年养殖创业计划，无辜杀害二级保护动物，非法剥夺个人合法权益，篡改国家领导鼓励政策”；2017年3月29日、30日窑洞前悬挂的横幅内容为：“保护娃娃鱼非法拆迁谁来管”。另在文安驿古镇悬挂横幅，内容为：“头上没青天，百姓没希望”。 （6）网络微博信息截图证明，2017年1月至9月，高亚敏在“大自在高亚敏”微博上分别配图发布信息：“文安驿古镇拆迁无任何赔偿强行断水断电拆迁造成娃娃鱼养殖场种鱼大量死亡”“娃娃鱼死亡应该谁负责”“文安驿镇娃娃鱼养殖合作社强拆全部死亡”“文安驿政府强行拆迁没有任何文件、证件，藐视国家法律的存在，强行霸占青少年创业产业，王法何在”。又分别发布评论信息：“呼吁社会给予帮助”“给人民一个公道”“文安驿政府欺人太甚”。 （7）网上信访事项登记表、信访处理意见证明，2017年12月19日，高亚敏在延安市信访局网上投诉文安驿镇人民政府强行拆除养鱼设备及养鱼场造成经济损失。 2017年12月28日，文安驿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老庄河村高亚敏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针对高亚敏反映文安驿镇人民政府没有任何手续强行拆除养殖娃娃鱼及观赏鱼设备导致经济损失的问题，答复反映问题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8）现场监控视频资料证明，文安驿派出所民警于2017年4月12日在文安驿古镇商业街检查清场时的现场情况。 （9）证人张新华证言证明，高亚敏租赁他家窑洞养殖娃娃鱼和观赏鱼，租期5年。2016年5月7日，他与文安驿镇人民政府签订征迁协议后搬迁了自家物品，高亚敏不搬离物品要求政府赔偿。2016年，他路过看见自家被征迁的窑洞上挂有写着字的横幅。2017年9月28日，高亚敏租赁的窑洞被拆除了。 （10）证人贺小宁证言证明，2016年春，他在下驿村负责文安驿镇古镇三期征迁工作，高亚敏租赁张新华家2孔窑洞，1孔内养殖有娃娃鱼和其它鱼类，1孔内放些杂物。他们与张新华谈妥了征迁协议，但高亚敏不愿意搬离。他通过张新华催促高亚敏搬离并转达政府可以适当补偿搬迁费用的意见，高亚敏要求将养殖的娃娃鱼和其它鱼类一并征收。9月，他与高亚敏当面协商表态补偿1万元的搬迁费用，高亚敏不同意离开了。2017年9月，高亚敏养殖的娃娃鱼和其它鱼类都死了，他们拆除了高亚敏租赁的窑洞。高亚敏在租赁的窑洞上打过2次横幅，损害了政府形象。 （11）证人刘沛元证言证明，2016年6月，他和文安驿镇人民政府副镇长贺小宁在文安驿古镇三期征迁工作中得知高亚敏租赁张新华家窑洞2孔，其中1孔窑洞内养殖有娃娃鱼，另1孔放些杂物。镇政府与张新华签订征迁协议后，高亚敏拒不配合征迁工作，要求索赔50多万元。后经调查高亚敏养殖娃娃鱼未经备案违法，最终没有谈妥赔偿事宜。高亚敏拒不配合政府拆迁工作，造成古镇建设推迟了一年多。高亚敏还在窑洞上和古镇步行街上打横幅造势，要挟政府给予赔偿，诋毁了政府形象。高亚敏在古镇经营大自在商铺，不服古镇物业管理，煽动商户闹事，扰乱了旅游市场秩序。 （12）证人樊**证言证明，2013年年底，文安驿古镇建设需要征迁下驿村土地。2014年4月至2016年3月，文安驿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在下驿村进行5次摸底调查，均未发现有养殖娃娃鱼情况。3月17日，县国土资源局发布征地公告。4月初，有群众反映张新华家窑洞内养殖有娃娃鱼，他们才知道高亚敏租赁张新华家2孔窑洞，1孔内养殖有娃娃鱼，1孔内放些杂物。5月7日，镇政府与张新华签订征迁协议。7月份，拆迁已征迁的窑洞时，高亚敏占用张新华家2孔窑洞拒不搬迁，向政府索要补偿费和搬迁费。他们多次与高亚敏协商未达成协议，拆迁中只好留下高亚敏占用的窑洞。6月15日，镇政府下达限期搬离通知，高亚敏还是不搬迁。直到2017年9月28日，因古镇三期建设需要，他们确认高亚敏租赁的窑洞内只有空鱼缸没有娃娃鱼和其它鱼类，配合县国土资源局拆迁了高亚敏占用的窑洞。期间及之后，高亚敏多次上访，还打横幅并在网上诋毁政府形象。 （13）证人郝杰证言证明，2016年初，县政府决定在文安驿镇下驿村建设文化产业园区三期项目。3月15日发布了征地公告，3月17日张贴了公告。3月21日至31日，他和杨黎辉、樊**作为文安驿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与县国土资源局刘延文、下驿村监委会主任高战强等人一起入户调查、丈量登记、固定现状，未发现有人养殖娃娃鱼。4月初，有村民反映高亚敏租赁张新华家2孔窑洞养殖娃娃鱼，工作人员调查后得知高亚敏于4月初从汉中运回娃娃鱼养殖，但无相关手续，一致认为不予赔偿。5月7日，镇政府与张新华签订征迁协议。高亚敏要求赔偿，他们多次协商适当给予搬迁费用，没有商量好。6月15日，镇政府下达限期搬离通知，高亚敏未予搬迁。7月拆除已征收的窑洞时，高亚敏占用张新华家的窑洞不予搬迁。2017年9月28日，镇政府工作人员实地查看窑洞内没有娃娃鱼，将窑洞内的放置的鱼缸等物品搬离妥善保管，县国土资源局拆除了窑洞。期间于2016年8月24日、10月26日、2017年3月29日、3月30日，高亚敏多次在占用的窑洞上和古镇商业街外墙上打横幅并在网上诋毁政府，企图达到索赔目的。 （14）证人杨黎辉证言证明，2014年4月至2016年3月，文安驿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在下驿村5次摸底调查中均未发现有人养殖娃娃鱼。3月17日，县国土资源局发布了征地公告。4月初，群众反映后得知高亚敏租赁张新华家窑洞养殖娃娃鱼和观赏鱼。5月7日，镇政府与张新华签订了征迁协议，高亚敏占用张新华家窑洞拒不搬迁，他让高亚敏到镇政府协商补偿事宜，高亚敏没来。6月份，他调离了文安驿镇人民政府。 （15）证人刘秋生证言证明，2016年3月15日，县政府发布了关于文安驿镇下驿村的拆迁公告，3月17日在下驿村张贴了公告。3月21日起，他作为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与文安驿镇人民政府、下驿村村委会工作人员开展入户调查工作。他去过张新华家，没有见到有人养殖娃娃鱼。 （16）证人梁晓海证言证明，高亚敏在文安驿文化产业园区经营在大自在商铺。2017年5月，浙江卫视“跑男”节目组在文安驿产业园区拍摄节目，高亚敏在大自在商铺里悬挂关于养殖娃娃鱼的标语，内容有损政府形象。他代表文安驿镇人民政府找高亚敏协商将标语拆下来了。高亚敏提出在下驿村张新华家窑洞内养殖娃娃鱼要求政府赔偿40万元，他代表政府表态可以补偿搬迁费用，没有谈成。 （17）证人高瑞生证言证明，2016年，下驿村拆迁后，他路过张新华家窑洞附近时看见窑洞上挂着横幅，写着反映拆迁的大字。 （18）证人王志新证言证明，高亚敏在下驿村张新华家窑洞内养殖娃娃鱼不配合政府古镇三期工程征迁工作，延误了他所在大美术集团古镇建设工期并造成了经济损失。 （19）证人贺建雄证言证明，2017年，浙江卫视“跑男”节目组要在文安驿古镇拍摄节目，他作为文安驿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动员古镇商户停业2天，工作中建议高亚敏主动搬迁配合政府拆迁工作，高亚敏不同意。高亚敏也不同意暂时停业，不愿意配合工作。文安驿派出所所长谢国柱到场劝说高亚敏停业，他在不远处劝说另一家商户停业。高亚敏与谢国柱发生拉扯被劝开了。谢国柱手上流血去了医院。后来，他们反复劝说，高亚敏才关了商铺。 （20）证人郑开放证言证明，他于2016年3月起任延安文安驿古镇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后勤管理部经理。2017年4月，浙江卫视“跑男”节目组要在文安驿古镇文化产业园区拍摄节目，镇政府工作人员带他到古镇商业街要求所有商铺停业2天。高亚敏不愿意停业，向贺建雄提出停业损失问题。贺建雄打电话叫来派出所民警协助工作。所长谢国柱劝说高亚敏停业，商铺员工情绪激动，谢国柱要求核查员工身份，高亚敏在商铺拿起装潢美工刀威胁割颈，谢国柱上前制止时手被划破流血了。谢国柱去了医院，高亚敏在贺建雄等人的劝说下关闭商铺离开了商业街。 （21）证人袁军鹏证言证明，2017年4月，浙江卫视“跑男”节目组到文安驿古镇产业园区拍摄节目，镇政府工作人员周兵兵、贺建雄要求古镇商铺停业2天。高亚敏的商铺没有关门，还挂有横幅表达不满。文安驿派出所所长谢国柱劝说高亚敏停业，高亚敏不听劝说，拿出一把刀，不知怎么回事，谢国柱在商铺出来时手上流血了。 （22）证人谢国柱证言证明，2017年4月的一天，浙江卫视“跑男”节目组要在文安驿古镇园区录制节目，文安驿派出所配合镇政府工作人员贺建雄、古镇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郑开放等人，对古镇产业园区进行安全排查并要求古镇商铺停业2天。在高亚敏的商铺，门口有人说政府不讲理，高亚敏也不同意停业。他们核查店员要求出示身份证，店员不配合工作。他和民警刘涛、王皓要带店员到所里核查，高亚敏拿出装潢美工刀放在颈部有割颈动作。他只想着不能让高亚敏自残，上前拉住高亚敏持刀的胳膊和手，其他人也来拉住。高亚敏挣脱后跑到店里，又有割颈动作。他扑过去抓在刀刃上将刀夺过来。他的右手掌有伤口流血了，高亚敏也冷静下来了。他和刘涛到镇上医院处理了伤口，回到商业街得知高亚敏的思想工作做通了。 （23）证人刘涛证言证明，2017年4月初的一天下午，因浙江卫视“跑男”节目组要在文安驿古镇拍摄节目，镇政府、古镇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在商业街上清场。有个叫高亚敏的商户不配合清场停业，要求赔偿停业损失。文安驿派出所所长谢国柱带领他和王皓劝说高亚敏，高亚敏不配合，持装潢美工刀架在脖子上威胁工作人员。谢国柱上前制止中手被划伤了。之后，高亚敏在工作人员劝说下离开了古镇。 （24）证人王皓证言证明，2017年4月初的一天，因浙江卫视“跑男”节目组要来文安驿古镇拍摄节目，谢国柱所长带领他和刘涛协助政府在古镇进行安全检查，在一家商铺里有个男子不出示身份证，谢国柱要求核查时，高亚敏情绪激动，持装潢美工刀放在脖子上。谢国柱上前夺刀时将手划伤了。 （25）被告人高亚敏供述证明，2014年，他租赁文安驿镇下驿村张新华家2孔窑洞和平房养殖娃娃鱼和锦鲤鱼、小金鱼、红虫、土元。2016年5月，张新华家窑洞被政府征收。同年6月，文安驿镇人民政府贺建雄、贺小宁两次要求搬迁娃娃鱼，只给1万元的搬迁费，他要继续养殖没有搬迁。之后，娃娃鱼由于断电缺氧陆续死亡了，他在张新华家窑洞上悬挂横幅3次，每次悬挂两三天，要么被政府工作人员收走要么被风刮走。悬挂横幅时间是2016年8月、10月、2017年3月，内容大概是：“无辜伤害保护动物将受到法律制裁”“破坏少年养殖创业计划，无辜杀害二级保护动物等”；“保护娃娃鱼非法拆迁谁来管”。张新华家窑洞距离210国道100多米，在国道上可以看见横幅。他在古镇商业街商铺外墙上悬挂的横幅内容是：“头上没青天，百姓没希望”，很快就被政府工作人员收走了。他还在新浪网上用自己的账号发布微博信息反映政府强行拆迁造成娃娃鱼死亡的事，目的是给政府施加压力给他赔偿经济损失。 2017年4月的一天，浙江卫视“跑男”节目组要来文安驿古镇录制节目，镇政府和文安驿古镇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要求古镇商业街停业，他不同意。文安驿派出所所长谢国柱带领民警劝说他配合工作，核查他的商铺经理身份，还要带经理到派出所调查，他激动后用美工刀架在脖子上要自杀，谢国柱制止他时手被划伤了。当时围观的人很多，现场比较混乱。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并经审查，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相互印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二）盗窃事实 2015年10月6日，被告人高亚敏与延安文安驿古镇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承租文安驿古镇商业街64至66号商铺、121至133号商铺用于经营“文物财神店”“陕北特产”“文安驿供销社”等商业经营，租赁期限为三年。后被告人高亚敏分别转租他人67号、70号商铺用作库房，分别转租他人68号、69号、9至12号商铺用于经营“高家香菇面”“高家食府”。期间，被告人高亚敏因拖欠租金、物业费等费用与公司发生纠纷，公司不同意充交水电费，高亚敏私接商铺水电用于正常经营。2017年8月11日，公司检查水电使用情况中发现高亚敏私接水电行为后进行了整改并予以罚款处理。后高亚敏又私接水电进行商铺经营活动直至2018年10月24日。经陕西延安华圣司法会计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高亚敏经营的商铺私接水电期间的商用水电费共计47730.68元（其中商铺商用水费为5024.55元，“高家食府”商用电费为18129.49元，“高家香菇面”商用电费为10632.46元，“木质长廊”商用电费为11506.52元，“文物财神店”商用电费为2437.66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报案材料证明，2018年10月18日，延安文安驿古镇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向延川县公安局文安驿派出所报案称，高亚敏随意偷电偷水从中谋取私利。 （2）水电检查汇报材料及商铺电能表照片证明，2017年8月11日，文安驿古镇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后勤管理部工作人员经对商业街进行水电大检查，发现西区木质长亭电路直接接入公司电网，68、69号商铺电表火线不经过电表，9至12号商铺也有私接电路现象。 （3）缴款通知单诉讼证明，2017年8月16日，文安驿古镇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以古镇商业街68、69、121至133号商铺存在私接电路问题，致使2017年7月15日至8月11日共计26天电表无流量，要求商户高亚敏补交电费并配合公司整改电路。 （4）电费交费明细表证明，高亚敏于2017年1月5日、4月24日、5月11日、5月17日、9月3日、9月14日、9月21日、9月29日、10月5日分别交纳电费110元、198元、198元、99元、550元、550元、440元、220元、550元，合计2915元。 （5）年度售电明细表证明，文安驿古镇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于2016年度、2017年度分别向高亚敏（编号00066、00067、00068号）商铺售电1260KW、2350KW。 （6）园区营业售电日报表证明，高亚敏于2017年1月5日、4月24日、5月11日、5月17日、9月3日、9月14日、9月21日、9月29日、10月5日分别购电100KW、180KW、180KW、90KW、400KW、500KW、300KW、200KW、400KW，单价1.1元/KW，电费合计2585元；2018年度高亚敏无购电记录。 （7）园区自来水销售明细日证明，高亚敏于2018年1月至10月3日无购水记录。 （8）购物票据证明，高亚敏于2018年4月20日购买海尔牌电热水器1个、不锈钢烧水桶1个、六层蒸饭车1台，2018年4月28日购买6L、10L、13L三角电饭锅各1个、格兰仕微波炉1个，2018年5月28日购买二手冰箱2个、二手展柜2个，2018年8月5日购买美的空调4台。 （9）手机录像视频资料证明，2017年8月26日，高亚敏到文安驿古镇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办公室充交水电费，因商铺租赁合同纠纷未能交费。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10月24日，经延川县公安局会同县电力局、文安驿水厂工作人员共同勘查，高亚敏在文安驿古镇商业街西区经营的64至66号商铺为“文州书画院”，68、69号商铺为“高家香菇面”，121至133号商铺（“木质长廊”）为“陕北土特产”“文安驿供销社”，9至12号商铺为“高家食府”。 “高家食府”商铺为东西两间，东间为餐厅，西间为厨房。餐厅东墙上装有电表箱，电表箱内装有电子式单相预付费电能表3部、电能表各有接线端口4个，接线端口向外均连有电线，其中右侧2部电能表从左往右1、2端口间有蓝色“U”型电线连接。餐厅内紧靠东墙有食品消毒柜1个、电热水瓶1个、强力风扇1个，东墙上有灭蚊蝇器1个，收银台旁边有冷藏柜1个，房顶有电灯4个。厨房过洞有灭蚊蝇器1个，厨房北间放有灶台风机2个、抽油烟机1个、热水器1个、电风扇1个，房顶有电灯1个。厨房南间放有和面机1台、冷藏柜3个、陈列柜1个、压面机1个，房顶有电灯2个、灭蚊蝇器1个。厨房西南角进水口处未见水表，PVC管间接有一截塑料管。 “陕北特产”“文安驿供销社”商铺（木质长廊）由中央两门分为东西两部分。西侧为餐厅，餐厅西侧为操作间，操作间有电饭锅3个、微波炉1个、爆谷机1个、封口机1个、电火锅1个、咖啡机1个、饮料机1个。餐厅东侧有真空充气包装机1个，房顶有吊扇1个、照明灯7个。木质长廊东侧为工艺品及书画展示区，房顶有金卤射灯8个。木质长廊电表箱位于位于8号与9号商铺之间电闸箱内装有电子式单相预付费电能表1部，接线端口无连接，显示器无显示。 “文州书画院”商铺电表箱位于64号商铺内东墙、南墙上，电表箱内装有电子式单相预付费电能表2部，接线口均连有电线，从左往右1、2号端口间均有“U”型电线相连。商铺内有台式电脑1台、打印机1台、电暖器1个。64至66号商铺内共有照相灯10个。 “高家食府”商铺9号为厨房，10至12号为餐厅。厨房内有电热水器1个、和面机1个、电饼铛1个、灶台风机3个、抽油烟机1个、冷藏柜2个、电风扇1个，西墙上有灭蚊蝇器2个，房顶有LED灯管6个。厨房西北墙角进水管道未见水表。餐厅内放有挂式空调1台、消毒柜2个、保鲜柜1个、电热水器2个，墙上有灭蚊蝇器3个、照明灯7个。餐厅东墙北侧电表箱内装有电子式预付费电能表1部，电能表下侧6个接线端口向外均连有电线，从左往右1至2号、3至4号、5至6号端口之间均有“U”型电线连接。9号商铺门外放有节能燃气蒸煮炉1台，9至12号商铺外侧房顶两侧各装有LED大灯1台。 （11）价格鉴定意见证明，2019年9月3日，经陕西延安华圣司法会计鉴定所鉴定：①“高家食府”（9至12号商铺）从2018年4月17日至10月24日共计190天，平均每天用水量2.4方，共计456方，单价6.45元/方，水费合计2941.20元；“高家香菇面”（68、69号商铺）从2018年4月11日至10月24日共计196天，平均每天用水量1.2方，共计235.2方，单价6.45元/方，水费合计1517.04元；“文州书院”（64号商铺）从2017年8月11日至2018年10月24日共计439天，平均每天用水0.2方，共计87.8方，单价6.45元/方，水费合计566.31元；水费总计5024.55元。②“高家食府”（9至12号商铺）从2018年4月17日至10月24日共计190天，每小时用电量30.592KW，平均每天用电183.552KW，共计用电量为34874.88KW；扣除2018年4月20日购置海尔热水器2台3天用电72KW，扣除2018年4月20日购置蒸馍机1台3天用电21.6KW，扣除2018年8月5日美的空调4台111天用电6366.96KW，扣除2018年5月28日购置二手冰箱1台41天用电1131.6KW，扣除2018年5月28日二手展柜1台41天用电295.2KW，扣除2018年4月20日购置不锈钢烧水桶1台3天用电16.23KW，共计扣除7936.56KW；“高家食府”最终用电量共计26938.32KW,单价0.673元/KW,电费合计18129.49元。③“高家香菇面”（68、69号商铺）从2018年4月11日至10月24日共计196天，每小时用电量14.825KW，平均每天用电89.95KW，共计用电量17434.2KW，扣除2018年5月有28日购置二手冰箱1台47天用电1297.2KW，扣除2018年5月28日购置二手展柜1台47天用电338.4KW，共计扣除1635.6KW；“高家香菇面”最终用电量共计15798.6KW，单价0.673元/KW,电费合计10632.46元。④“木质长廊”（121至133号商铺）从2018年4月11日至10月24日共计196天，每小时用电量14.685KW，平均每天用电88.11KW，共计用电量17269.56KW；扣除2018年4月28日购置6L电饭煲1台7天用电21KW，扣除2018年4月28日购置10L电饭煲1台7天用电67.2KW，扣除2018年4月28日购置13L电饭煲1台7天用电84KW；共计扣除172.2KW;“木质长廊”最终用电量17097.36KW，单价0.673元/KW,电费合计11506.52元。⑤“文物财神店”（64至66号商铺）从2018年4月11日至10月24日共计196天，每小时用电量3.08KW，平均每天用电18.48KW，共计用电量3622.08KW,单价0.673元/KW,电费合计2437.66元。综上，商铺商业用水用电价格为47730.68元（其中商业用水认定价格为5024.55元，“高家食府”用电价格为18129.49元，“高家香菇面”用电价格为10632.46元，“木质长廊”用电价格为11506.52元，“文物财神店”用电价格为2437.66元）。 （12）证人高卓证言证明，他在延安文安驿古镇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招商部工作。2015年10月6日，高亚敏与公司签订合同承租文安驿古镇商业街64至66号商铺、121至133号商铺，租期三年于2018年10月6日到期。合同约定64至66号商铺免租30个月，6个月租金共计3.63万元；应交押金6万元，于2016年7月31日交清。高亚敏实交押金3万元，剩余3万元未交。约定121至133号商铺免租30个月，6个月租金共计4.92万元；应交押金9.84万元，于2016年7月31日交清。高亚敏实交押金4.84万元，剩余5万元未交。商铺的租金，高亚敏只交了一部分。2018年3月起，公司给高亚敏送达过3次催收单。截止2018年10月18日，高亚敏的商铺有租金8.55万元、物业费1.8375万元未交。 高亚敏等商户入驻古镇商业街时，由于古镇还在建设，有时会断水断电，造成商户无法经营。高亚敏等商户向公司提出过经营损失的问题，一直没有解决。因商铺墙皮脱落砸坏商品以及水管爆裂造成商铺被淹的问题，也一直没有解决。还有公司领导换过几届，有些任前领导答应的事被后任领导否定。由于上述诸多原因造成的问题没有解决，高亚敏不交上述费用，公司提出不交费就不给充交水费和电费，高亚敏就把商铺的水表卸掉直接在公司水管上接通水管用水，把商铺的电路直接接在公司的电网上用电。2017年2月起，高亚敏经营的工艺品商铺改成餐馆需要用水，公司发现高亚敏不通过水表用水，给送达过用水整改通知书。之后工程部工作人员去商铺接表，高亚敏挡住不让进门。2017年8月11日及之后，公司发现高亚敏私接电路，送达过3次电路整改通知和罚款单。电工袁军鹏要将商铺的电表移到室外公共电表箱，高亚敏不同意。2018年8月23日，公司出具了解除合同通知书，但高亚敏还拖欠上述费用并占用着商铺。 高亚敏还占用商户冯斌全原先经营农副产品的70号商铺作为库房，占用郭子万原先经营“万宝斋古董”的67号商铺作为库房，占用刘程原先经营“刘记铁锅炖羊肉”的68、69号商铺经营“高家香菇面”，占用刘正辉原先经营“榆林大烩菜”的9至12号商铺经营“高家食府”。公司签订租赁协议时明确不允许商户转租，高亚敏占用上述8间商铺的电路也接在公司电网上用电。 （13）证人袁军鹏证言证明，他是文安驿古镇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的水电工，高亚敏是古镇商业街的商户。高亚敏因拖欠公司商铺租金、物业费，公司不给充交水费和电费，商铺没水没电。高亚敏从2017年10月起再没有交过商铺的电费，自己私接电路到公司电网上用电。2017年4月之后，高亚敏不经过水表私接水管到公司水管上用水。2017年8月11日，公司发现高亚敏的商铺用电异常，工程部经理郑开放指派他和任鹏鹏、梁超、郭杰4名电工和招商部高卓巡查发现，高亚敏的121至133号、68、69号商铺电线未经电表直接接到了公司电网上，当场拍照固定了证据。招商部给高亚敏下达了罚金单。高亚敏还占用了冯斌全的70号商铺、刘程的68、69号商铺、郭子万的67号商铺、刘正辉的9至12号商铺。 高亚敏经营的68、69号商铺于2017年9月3日、17日、21日分别交过电费550元、550元、440元，之后再没有交过电费，商铺一直经营着；9至12号商铺于2017年9月6日、11日、26日分别交过电费556元、99元、100元，之后再没有交过电费；121至133号商铺于2017年9月29日交过电费220元，之后再没交费。 古镇商业街商铺的水费也由他负责管理。高亚敏经营用水的商铺有“高家食府”和“高家香菇面”。“高家食府”商铺原先是“榆林大烩菜”，于2017年11月16日转租。“高家香菇面”是2016年6月从刘程的“羊肉面”转租。高亚敏拆掉水表将水管直接接到公司水管上用水。 （14）证人梁超证言证明，他是文安驿古镇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的电工。2017年8月11日，公司主管张庆带他、任鹏鹏、袁军鹏、郭杰以及招商部高卓对古镇商业街使用水电情况检查时，发现高亚敏经营的121-133号、68、69号商铺的电线未经电表直接接到了公司电网上。他们当场拍照固定证据后汇报给后勤管理部经理郑开放，高卓还下达了罚款单。他们拆除高亚敏私接的电线断电后，高亚敏又自行接上了。他们再去检查时，高亚敏阻挠不让检查。高亚敏经营的1个商铺没有水表，直接接在公司的水管上用水。其他商铺用水情况不清楚。 （15）证人郭杰证言证明，他是文安驿古镇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的电工。2017年8月11日，张庆带他、任鹏鹏、袁军鹏、梁超以及招商部高卓对古镇商业街用电情况检查时，发现高亚敏经营的121-133号、68、69号商铺的电线直接接在公司电网上。袁军鹏当场拍照固定了证据。他们每次例行检查时，高亚敏不让他们进店检查。 （16）证人郑开放证言证明，他于2016年3月起任文安驿古镇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后勤管理部经理。高亚敏是文安驿古镇商业街的商户，经营着“高家食府”和“高家香菇面”等商铺。高亚敏不按规范经营，存在拖欠租金、物业费情况。2017年10月起，公司电工袁军鹏反映高亚敏经营的商铺存在私接水电情况，他和袁军鹏、梁超等人检查时，高亚敏商铺内的电线不经过电表直接接到公司电网上。他们反映给招商部，高卓给高亚敏送达了整改通知。之后例行检查时，高亚敏不配合工作。公司电工将商铺的电路接好后，高亚敏又将电线私接在公司电网上。高亚敏的商铺从开始用水就没有交过水费，一直将水管接到公司水管上用水。2017年10月起，高亚敏再没有交过电费。水费一直没交。 （17）证人刘程证言证明，他从2015年10月承租文安驿古镇商业街68、69号商铺经营羊肉类饭馆，租期于2018年10月到期。他经营半年后生意不好关门停业，于2016年6月转租给高亚敏经营，租金为2万元/年，已付3.3万元。2018年8月23日，文安驿古镇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与他解除了租赁合同，高亚敏没有将商铺交回公司。 （18）证人高亮亮证言，他从2017年7月起在文安驿古镇商业街高亚敏的商铺里打工。因文安驿古镇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与高亚敏有纠纷，高亚敏不交物业费等费用，公司不给充交水电费导致无法正常经营，高亚敏就私自把电路和水管接到公司电网和水管上用电用水。2017年8月11日之后，高亚敏交过几次电费。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底，商铺没有生意放假，期间没有用水用电。高亚敏只有“高家食府”和“高家香菇面”两个商铺用水，其它商铺不用水。他主要负责“高家香菇面”商铺。这两个商铺于2018年4月开始经营，高亚敏要求公司换表接水管，公司没给接水管。高亚敏于2018年4月20日给“高家食府”购置海尔电热水器1个、不锈钢烧水桶1个、六层蒸车1台，2018年4月28日购置格兰仕微波炉1个、三角电饭锅3个，2018年5月28日购置二手冰箱2部、二手展柜2个，2018年8月5日购置美的空调4台。 （19）证人张新闻证言证明，他在文安驿古镇商业街经营“陕北特色小吃”。古镇商铺生意旺季是每年5月至10月，10月之后基本没有顾客陆续关门，到第二年4月陆续开门经营。“高家食府”和“高家香菇面”2个商铺之前不是高亚敏的，高亚敏于2017年转租后闲置，到2018年4月才开始经营。 （20）证人张永胂证言证明，他在文安驿古镇经营“休闲茶社”。“高家食府”和“高家香菇面”2个商铺是高亚敏从他人手中转租的，于2018年前半年开始营业。每年10月过后，古镇商铺到了淡季。高亚敏的商铺雇员多，到11月前后就关门了，到第二年三四月开始经营。 （21）被告人高亚敏供述证明，2015年10月6日，他与延安文安驿古镇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赁古镇商业街64至66号商铺（“文物财神店”）和121至133号商铺（“木质长廊”）。他还转租古镇商户冯斌全原先经营农副产品的70号商铺作为库房，转租刘程原先经营“刘记铁锅炖羊肉”的68、69号商铺经营“高家香菇面”，转租刘正辉原先经营“榆林大烩菜”的9至12号商铺经营“高家食府”。 起先，商铺都有水表和电表，他也正常交费。2017年，他不给公司交剩余的租金和押金，公司不给他充电卡，商铺无法用电，他未经电表将电线直接接到公司电网上用电。同年8月11日，公司工程部工作人员检查时发现他私接电线问题，要求整改并作出罚款处理。当年恢复电路后，他先后交了5次电费。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底，商铺放假没有用电。2018年4月起，公司又因他不交物业费和押金不给充电卡，他又未经电表将电线接到公司电网上用电。 2016年年底，他经营的“高家食府”和“高家香菇面”水管冻坏了，饭馆也不经营。他要求公司换水表接水管，公司不给换表接水，他卸掉水表直接接通了水管。2017年8月11日，公司检查发现后处罚后换上了水表，到冬天又被冻坏了。2018年4月开始经营时，他要求公司换水表接水管，公司不给接水管，也不给充水卡，商铺无法正常经营，他卸掉水表直接将水管接到公司水管上用水。他于2018年6月给商铺新购二手冷藏柜2个、热水器2个，7月购置灶台1个，8月新购空调4部。 2018年10月24日，县物价、电力、自来水厂等单位检查时，商铺中的电路还接在公司电网上，水管也接到公司水管上。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并经审查，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相互印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亚敏因与政府发生拆迁补偿争议，在公共场所多次悬挂横幅并在网络微博上发布不当言论，诋毁政府形象，破坏社会秩序；又在公共场所以持刀割颈方式威胁公安民警，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高亚敏以私接水路、电路方式窃取公司水电用于商铺经营，经鉴定水电费价值47730.6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亚敏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和盗窃犯罪事实成立。被告人高亚敏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高亚敏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盗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亚敏因拆迁与文安驿镇人民政府发生争议，借故生非，多次在公共场所悬挂横幅，又在网络微博上发布不当言论，内容直接指向政府，明显有损政府形象；在公共场所文安驿古镇商业街以持刀割颈方式威胁公安民警，挑衅心理明显，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高亚敏庭审中辩解的其持刀并非自杀要挟而是比划要求派出所干警带走自己，与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一致，且未能提供证据印证。被告人高亚敏因租赁商铺与被害单位延安文安驿古镇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发生纠纷，明知是公司水电而私接无偿用于商铺经营，持续时间长，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关于水电费用的数额计算问题。被告人高亚敏私接水电的主要商铺从他人手中转租并已变更经营项目，之前无持续交费记录无法直接推算水电费数额；鉴定机构鉴定时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证据，已考虑相关商铺私接水电的时间跨度、电器数量及使用具体情况等因素，作出的鉴定意见客观，程序合法，可作为本案盗窃事实的定案依据。综上，被告人高亚敏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在盗窃犯罪事实中，被害单位延安文安驿古镇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因商铺租赁纠纷限制被告人高亚敏购买水电，具有一定过错，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高亚敏一人犯两犯，依法实行并罚。被告人高亚敏盗窃犯罪所得，依法责令退赔被害单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亚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22年5月8日止），并处罚金1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高亚敏退赔被害单位延安文安驿古镇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盗窃犯罪所得47730.6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新军 人民陪审员  刘秋祥 人民陪审员  张 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杜小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