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4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国文砼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是惠山区洛社镇双庙村。法定代表人：白花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千里，江苏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创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浦江县亚太大道633号。法定代表人：王青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杰，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棣，上海赢火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国文砼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创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4民初1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文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祁金水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案双方往来中的交易行为均是由祁金水代理行使，双方往来文件均只有祁金水的签字，且案涉购销合同中明确祁金水为创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故祁金水出具《付款约定》的行为应视为代表创业公司的职务行为。2.创业公司已经按照《付款约定》履行了部分约定，即支付了第一笔余款80万元。3.创业公司对对账单的内容认可，但对账单上只有祁金水的签字，同理，祁金水签字的《付款约定》理应认为职务行为。4.案涉工程并未刻制“项目部公章”。5.《付款约定》落款时间2018年6月18日系打印错误，实际系在双方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之后出具。综上，案涉220万元货款按照《付款约定》已满足付款条件，创业公司应予支付。创业公司答辩称，1.祁金水仅是经办人，其公司只是委托祁金水签订购销合同，并非委托祁金水处理所有事务，且祁金水并非公司法定代表人也非项目经理，故祁金水的行为并非职务行为。2.其付款80万是根据承诺书而非付款约定。3.其公司只是对对账单上欠款金额认可，并非对祁金水的签字认可。4.其公司具有项目章，故仅有祁金水签字的《付款约定》对其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5.即使《付款约定》对其产生法律效力，但该《付款约定》系在2018年6月18日出具，双方在2018年6月25日又签订了《终止合同协议书》，故应以《终止合同协议书》的约定为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国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创业公司支付货款22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22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创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创业公司（甲方）与国文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主要约定：“一、供货品名数量及价格：1、国文公司向创业公司提供预拌混凝土，供货数量为21000立方米；2、其中水泥由乙方代为采购，甲方直接付款给乙方。乙方提供相应的水泥（17%）增值税发票。六、约定的签字人：1、收料确认单签收人：黄建东（签字确认人）；2、付款确认单批准人：祁金水（签字确认），并加盖项目部公章。七、货款支付条件、方式及期限：1、付款条件：由项目负责人审核签字的付款确认单，并加盖项目部公章；2、支付方式：双方同意采用银行汇票背书的方式支付价款；3、双方同意价款的支付期限为：以业主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前提下分批支付。支付时间为需方收到业主支付的银行汇票15日内背书支付，按月支付已供货款的50%，余款主体封顶后两年内分批付清；4、付款前供方应提供相应的商品混凝土增值税发票给付款方，其中50%为水泥发票（17%），50%为商品混凝土发票（3%）”。合同签订后国文公司按约进行了供货。2018年6月18日，创业公司工作人员祁金水与国文公司工作人员赵文荣签订一份《付款约定》，约定创业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前支付货款80万元，2018年年底前支付货款100万元，余款于2019年年底前付清。2018年6月25日，国文公司与创业公司签订一份《终止合同协议书》，协议确认：“一、国文公司对已供给的混凝土质量负责到底，已供混凝土的部位为十一号厂房、十二号厂房的基础。十一号厂房1-7轴结构柱及楼面，8到13轴结构柱等合计混凝土人民币4635507元。二、创业公司根据合同已付1631840元。三、创业公司结欠国文公司混凝土款为3003667元。四、终止合同的余款，根据原终止合同付款要求进行支付。国文公司提供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同日，国文公司向创业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今有国文公司给创业公司盛隆资源再生有限公司厂房工程提供的混凝土，总计结算金额为4635507元，我公司已经收到创业公司混凝土款1631840元，根据合同规定本次可支付混凝土款80万元，但由于我公司的原因无法开具混凝土发票，现我司承诺：我公司应先补上你单位全部已付货款2431840元（包括本次80万元付款）的混凝土发票，再请求付剩余货款。如我公司在2018年年底前不能补开你单位全部已付货款2431840元（包括本次80万元付款）的混凝土发票，由此所造成你单位的实际损失由我公司承担，你单位可在货款中予以扣除。2、剩余货款的支付我公司应先开具所有货款4635507元的混凝土发票，你单位再凭发票付款。若我司未开具所有货款4635507元的混凝土发票，你单位有权拒付货款”。2019年8月31日，创业公司与国文公司经对账后确认，创业公司尚结欠货款220万元。另查明，案涉工程主体结构分部工程于2019年1月20日经验收合格。又查明，2019年9月18日、2019年9月25日，国文公司向创业公司分别开具了金额为576000元、960000元、960000元、504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上事实，有国文公司提供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终止合同协议书》、《付款约定》、对账单、收条、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创业公司提供的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承诺书以及当事人的到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货款220万元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国文公司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付款约定，案涉货款220万元应于2019年年底付清，现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创业公司应当支付结欠的货款。法院认为，根据国文公司与创业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其中明确约定创业公司的付款确认单批准人为祁金水，付款条件为项目负责人审核签字的付款确认单并加盖项目部公章，而国文公司提供的付款约定中仅有祁金水本人签名，并无创业公司盖章。现国文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创业公司授权祁金水代表公司出具付款约定，故祁金水出具付款约定的行为不能视为职务行为，该付款约定对创业公司不产生效力。根据国文公司与创业公司签订的终止合同协议书约定，终止合同的余款根据原终止合同付款要求进行支付。因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仅签订了一份《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故从双方实际合同履行情况及终止合同协议书签订的背景来看，协议书中载明的原终止合同应为双方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根据《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中关于付款期限的约定，创业公司应按月支付已供货款的50%，余款主体封顶后两年内分批付清。现案涉工程主体结构于2019年1月20日验收合格，故创业公司应于2021年1月20日前付清余款。现该付款期限尚未届满，国文公司要求创业公司提前履行付款义务，依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国文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4400元，依法减半收取122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2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国文公司与创业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中，祁金水仅是在落款处作为创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字。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220万元货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本院认为：首先，案涉购销合同约定：“付款确认单批准人：祁金水（签字确认），并加盖项目部公章。”现国文公司提供的《付款约定》上仅有祁金水的签字，并未加盖项目部公章，且国文公司并未提供证据祁创业公司授权祁金水代表公司出具该付款约定，故该《付款约定》对创业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其次，《付款约定》载明的出具日期为2018年6月18日，但国文公司与创业公司签订的《终止合同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6月25日，即使《付款约定》对创业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对于《付款条件》也应以后签订的《终止合同协议书》中的约定为准。国文公司上诉称，《付款约定》实际出具时间应在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之后，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终止合同协议书》约定：终止合同的余款根据原终止合同付款要求进行支付。原终止合同应指案涉购销合同。该购销合同约定：余款主体封顶后两年内分批付清。案涉工程主体结构于2019年1月20日验收合格，故创业公司应于2021年1月20日前付清余款，故案涉220万元货款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综上，国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上诉人国文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伟审判员 华敏洁审判员 张朴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缪玲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