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民终10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国庆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85022772XW。 负责人：王学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志衡，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诚，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燕，女，1970年4月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韦伟，安徽大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晖，女，1979年8月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淮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海燕、谢晖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2民初1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淮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志衡和孙诚、被上诉人张海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韦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谢晖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淮南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2民初1452号民事判决，判决人保财险淮南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海燕、谢晖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本案中，张海燕应当为其损害后果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证明责任。根据其提供的2019年2月13日淮南市朝阳医院的检查报告，可以看出13日当日张海燕左胫腓骨未见明显骨折与脱位，不能证明张海燕受伤的是左腿。张海燕又提供2019年2月21日与22日的医院报告单，证明其左胫骨外侧平台塌陷性骨折，伴左胫骨外侧平台骨挫伤、左膝半月板损伤、关节少量积液。从报告单时间可见，两次检测时隔一周，且检测结果不同，并不能看出一周之间是否发生了其他事情导致其受伤害。人保财险淮南公司申请对张海燕的损害后果与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若有因果关系参与度是多少进行鉴定。鉴定中心以张海燕没有提供2019年2月13日受伤当时的影像片，鉴定资料不完整，终结鉴定。因此鉴定中心无法鉴定其损害后果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事实上，通过张海燕提供的13日与21、22日医院报告单，并不能证明损害后果与本案存在因果关系。张海燕作为主张侵权法律关系成立的一方，应当对事故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加以证明。现本案损害后果与保险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因张海燕不能提供原始资料而无法鉴定，张海燕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即确认因果关系不存在或无法查明。但是一审法院却直接认定张海燕的伤情与本起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且由人保财险淮南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即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100%，该判决错误分配了举证责任，错误归责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本案全部责任应由张海燕、谢晖承担。本案法律关系是普通侵权纠纷，人保财险淮南公司不是本案侵权责任人，而是依据投保人签订的保险合同而参与诉讼，故人保财险淮南公司对本案的理赔应当严格依据合同约定。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六条第八款之规定，本案的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事故双方均未向人保财险淮南公司报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因张海燕不提供相关资料，致使因果关系不能确认，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全部责任应由张海燕和谢晖自行承担，人保财险淮南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人保财险淮南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张海燕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人保财险淮南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谢晖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张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谢晖支付原告各项损失暂计33,983.58元(最终数额待鉴定后再行确定)；2.判令被告人保财险淮南公司在机动车保险限额内直接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具体数额为：医药费29,132.28元、误工费36,684元（203.8元/天×180天）、护理费11,115元（123.5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30元/天×10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68,786元（34,393元×20×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鉴定费2700元，合计165,017.28元。超出交强险部分，被告承担80%，被告应赔偿原告156,013.78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2月13日18时37分许，谢晖驾驶车牌号为皖Ｄ×××××小型轿车在朝阳玺园小区南门路段由北向南右转弯上路时，与由西向东的张海燕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发生碰撞，致张海燕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张海燕当天被送到淮南朝阳医院检查，检查报告单记载：张海燕左胫腓骨未见明显骨折与脱位，建议随访观察。张海燕于同月21日和22日再次到淮南朝阳医院检查，诊断为：张海燕的左胫骨外侧平台塌陷性骨折，伴左胫骨外侧平台骨挫伤、左膝半月板损伤、关节少量积液。张海燕于次日入住淮南东方医院集团总院治疗，住院10天，花去医药费29132.28元。其伤情经诊断为：1.左侧半月板损伤；2.左侧胫骨平台骨折。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张海燕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对张海燕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经鉴定：1.张海燕左膝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属十级伤残；2.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60日；3.后续治疗费用9000元。 该起交通事故经淮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田家庵区二大队认定：谢晖负事故主要责任，张海燕负事故次要责任。谢晖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财险淮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率，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谢晖支付给张海燕1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张海燕的伤情与2019年2月13日的交通事故有无因果关系；2.张海燕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1、事故当天张海燕即被送往淮南朝阳医院检查，检查报告单记载，张海燕左胫腓骨未见明显骨折与脱位，建议随访观察，证明张海燕受伤的是左腿。该检查报告单的下端注明，因该诊断系急诊报告，仅供临床医师参考，如有诊断不符，请及时与影像科联系，说明仅凭该报告单不能对张海燕的伤情确诊。张海燕于2019年2月21日和22日再次到淮南朝阳医院检查，经诊断，张海燕的左胫骨外侧平台塌陷性骨折，伴左胫骨外侧平台骨挫伤、左膝半月板损伤、关节少量积液。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海燕的伤情系其他原因导致，故应认定张海燕的伤情与本起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关于争议焦点2、谢晖驾驶小型轿车与张海燕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发生碰撞，致张海燕受伤，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故应对张海燕所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由于谢晖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财险淮南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且不计免赔率，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张海燕同时起诉侵权人谢晖和人保财险淮南公司，故应由人保财险淮南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由于保险责任赔偿限额已足以赔偿张海燕因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故谢晖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张海燕主张的医疗费29,132.28元，有住院病案、用药清单、门诊病历及医药费票据予以证实，应予认定；主张的误工费标准有误，根据张海燕提供的对账单，其受伤前一年每月平均工资为3,183.33元，经鉴定其误工期为180日，误工费应为19,099.98元（3,183.33元×6个月）；主张的护理费11,1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68,786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均未超过法律规定标准，依法应予支持；主张的交通费过高，根据本案情况，酌定为150元；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张海燕伤残程度及谢晖过错责任，酌定为4000元；主张的鉴定费，因其未提供相关票据，不能证明具体数额，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财险淮南公司应赔偿张海燕医药费25,305.82元[10,000元+（29,132.28元-10,000元）×80%],扣除谢晖已支付的1000元,应支付24,305.82元、误工费19,099.98元、护理费11,1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300元×80%）、营养费1440元（1800元×80%）、交通费150元、残疾赔偿金68,7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后续治疗费7200元（9000元×80%），合计136,336.80元。据此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海燕医药费24,305.82元、误工费19,099.98元、护理费11,1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营养费1440元、交通费150元、残疾赔偿金68,7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后续治疗费7200元，合计136,336.80元；二、被告谢晖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20元，由张海燕负担43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负担2989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2019年2月13日淮南朝阳医院的检查报告单，可以看出张海燕事故时受伤的是左腿，根据该检查报告单的下端注明显示，该报告单是急诊报告，仅供医师参考，不能确诊张海燕的伤情。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从本交通事故发生到2019年2月21日、22日张海燕再次到淮南朝阳医院检查之前有其他原因导致张海燕的伤情，故2019年2月13日的检查报告单与2019年2月21日、22日的检查诊断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张海燕的伤情与本案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谢晖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在保险期间，保险责任赔偿限额足以赔偿张海燕因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应由人保财险淮南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谢晖不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2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陶春雨 审判员  岳文超 审判员  代 奇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朱启凡 书记员巫祖悦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