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终12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青山，男，195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昌图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天，男，198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昌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俊平，男，1968年9月21日生，汉族，系田天父亲。李青山、田天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辽宁守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淑珍，女，197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昌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东，男，1972年5月12日生，汉族，系杜淑珍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龄慧，女，198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浑南区。上诉人李青山、田天因与被上诉人杜淑珍、冯龄慧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昌图县人民法院（2019）辽1224民初3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青山及田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上诉人田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俊平、被上诉人杜淑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冯龄慧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青山、田天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此案一审属于发回重审程序，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出示的证据已在首次一审审理中递交过为由对证据未予审查，亦未论证是否采信上述证据。但一审法院首次审理是以案件超过时效为由裁定驳回了上诉人的起诉，根本就没有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论证，现在又以重审时的证据已在原审出示过为由，再次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未予审查论证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对关键证据未予审查论证便径行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2、一审法院重审判决中分别在本院认定事实部分和本院认为部分两次提到上诉人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的实体权利并不存在。且上诉人在重审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排除涉案标的物强制执行的证据，上诉人主张其与被执行人存在买卖关系缺乏有效证据证明，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对实体权利不存在还是实体权利存在但是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认定前后矛盾；3、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12民再1号判决书明确指出对执行标的即诉争财产的归属有争议，应当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也就是本案中解决，而一审法院曲解该判决的含义，以该判决驳回上诉为理由，直接判决驳回了上诉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诉讼请求，显属错误；被上诉人杜淑珍辩称，上诉人不具备执行异议一案原告的主体资格，执行异议实体权利不存在，异议不成立，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上诉人提出执行异议的依据是2015年7月26日的一份协议，该协议是一份虚假协议，已经被昌图县人民法院和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撤销。上诉人强调原审法院未对其提出的三份协议、三张银行流水、证人刘某、陈某1的证据予以审查，但上述证据已在生效的昌图县人民法院（2018）辽1224民再4号判决书中予以审查和认证，结论是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上诉人与孙红亮恶意串通，捏造证据，严重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冯龄慧未答辩。李青山、田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对登记在昌图县昌亮砖厂、昌图县昌亮复合肥厂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属物所有权中属于李青山、田天所有的三分之二份额不予执行；二、诉讼费由杜淑珍、冯龄慧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此案诉争异议财产为一审法院（2016）辽1224执654、655执行裁定所确认的财产，包括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经审理查明与一审法院（2017）辽1224民初2905号民事调解书所列财产完全一致。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2018年1月29日，昌图县人民检察院对一审法院（2017）辽1224民初2905号民事调解书提出检察建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22日作出（2018）辽1224民监1号再审裁定，决定由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一审法院（2017）辽1224民初2905号民事调解书进行再审。2018年10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辽1224民再4号判决，撤销（2017）辽1224民初2905号民事调解书，并驳回李青山、田天的诉讼请求。李青山、田天不服（2018）辽1224民再4号判决，上诉于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2019）辽12民再1号判决，判决驳回李青山、田天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综上，因李青山、田天提出执行异议的事实和理由与一审法院（2017）辽1224民初2905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内容相一致，故李青山、田天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的实体权利并不存在。且李青山、田天在一审法院重审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排除涉案标的物强制执行的证据，李青山、田天主张其与被执行人存在买卖关系缺乏有效证据证明，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19日以（2016）辽1224执654、655号执行裁定书，将案件诉争财产裁定交付给杜淑珍、冯龄慧抵偿债务并无不当。同年8月31日，李青山、田天向一审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同年9月6日一审法院以（2017）辽1224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其异议申请，李青山、田天遂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经重审合议庭认为：李青山、田天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的实体权利并不存在，且李青山、田天在一审法院重审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足以排除涉案标的物强制执行的证据，李青山、田天主张其与被执行人存在买卖关系，缺乏有效证据证明，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故对李青山、田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李青山、田天对登记在昌图县昌亮砖厂、昌图县昌亮复合肥厂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属物所有权三分之二份额不予执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青山、田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如下：1、昌集用（2003）字第025117829（土地使用者昌图县昌亮复合肥厂，坐落在昌图县昌亮砖厂，坐落在昌图县，证明田天在2015年7月26日入股昌图县昌亮砖厂、昌图县昌亮复合肥厂。杜淑珍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没有异议，但对上诉人取得证据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取得土地证的时间是在2016年2月以后，土地证之前一直都在王柏军手中，因孙红亮欠王柏军钱。本院对土地使用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上诉人以土地使用证证明田天入股砖厂及复合肥厂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2、出卖企业协议书，证明砖厂和肥厂在1998年转让给陈某2等人，后由陈某2转让给李青山、田天等人。杜淑珍质证称，该证据只能证明孙红亮在陈某2处购买上述资产，不能证明其他。本院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上诉人以该协议书证明陈某2将砖厂及复合肥厂转让给李青山、田天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3、上诉人申请证人陈某2到庭发表证人证言，陈某2述称孙红亮在其处购买砖厂及复合肥厂，先交纳定金80万元，后又收到丁士林、刘大民转来的买砖厂钱。双方于2014年6月3日签订的买卖协议，土地使用证签完协议后就交给孙红亮了。杜淑珍对陈某2的证言质证称，其证言与2015年12月16日昌图县人民法院询问笔录中陈述的不符，笔录中陈某2陈述土地使用证一直在王柏军手中。本院认为陈某2的证言仅证实其与孙红亮就砖厂和复合肥厂的转让达成协议，不能直接证明李青山、田天是否参与砖厂及复合肥厂的购买，其证言与待证事实无关，故对陈某2的证言不予采信。结合上述证据，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予以确认。但对原审判决以认定事实的方式直接否定李青山、田天存在提出执行异议的实体权利及认定李青山、田天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的部分不予确认，上述内容超出了待查明事实的范围，属于对判决理由的论述。本院另查明，案涉的土地存在两份土地使用证，分别为：1、昌集用（2003）字第01211782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为昌图县昌亮复合肥厂，土地所有，用途为乡企，使用权类型为批准拨用企业用地，使用权面积为9785平方米；2、昌国资发集用（2006）字第000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为昌图县昌亮砖厂，土地所有，用途为工业，使用权类型为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使用权面积为132383.10平方米。上述两块土地均坐落于昌图县。本院认为，李青山、田天以享有对昌图县昌亮复合肥厂、昌亮砖厂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属物存在实体权利为由提起执行异议，以阻却昌图县人民法院对上述财产的执行实施行为，对此其应提供相应的证据用以证明二人实际合法取得并对复合肥厂、砖厂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属物享有实体权利且执行法院的执行行为侵犯了其实体权利。案涉土地使用权人原为昌图县昌亮复合肥厂、昌图县昌亮砖厂，土地所有，因此上诉人主张对上述财产享有实体权利需证明其合法有效取得了村集体所有的由上述两企业使用的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财产的所有权。上诉人为证明对案涉土地等财产享有实体权利向法院提供的现有证据中，最早证据见于1998年陈某2等十人与亮中桥信用社签订的《出卖企业协议书》，该协议书中所载明的交易标的为“两企业”，交易后双方对两企业的土地使用权和所有权未予进行变更登记。之后又发生的对昌图县昌亮复合肥厂、昌图县昌亮砖厂的交易行为均未对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权属予以变更。另案涉土地等财产原为村集体和企业所有，土地使用权类型为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和批准拨用企业用地，对企业、村集体财产处分程序上应符合企业集体决定的相应要求，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即各方当事人对案涉土地等财产权属诉争至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村集体土地权所有者、企业及其主管、开办单位或组织作出过合法有效处分案涉土地等财产的处理决定和相关意见。现两块土地的使用权仍登记在昌亮复合肥厂、昌亮砖厂名下，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李青山、田天对诉争财产享有实体权利。原审判决引援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已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修改，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本院对李青山、田天要求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瑕疵，但判决结果与本院经审理后作出的裁判结论一致，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青山、田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贞莉审判员  曹红鹰审判员  刘 昕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徐聪书记员丁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