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6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奕帝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国付，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亚，系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功。原审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媛媛，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奕帝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奕帝机械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功、原审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互联网法院（2019）粤0192民初13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奕帝机械公司上诉请求：1.驳回陈功要求奕帝机械公司退回货款2059元并赔偿损失6177元和鉴定费3500元（合计支付11736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第二次鉴定费用均由陈功负担。事实和理由：1.陈功购买电动车时，店铺买家须知一栏，有明确告知：关于续航：续航和速度会根据使用者载重、骑行习惯、骑行速度及路况、天气情况等因素的影响，会有所不同，实际数据以买家骑行情况为准。续航只是参考值。(譬如：工信部检测汽车油耗原理一样，由于实际道路状态下，不确定的影响因素太多，所得到的数据仅供参考。买家也不能因为实际油耗和工信部检查的不一样而要求汽车厂家退一罚三)。我司已提前告知消费者，主观上没有欺诈消费者的故意。2.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只有因产品存在缺陷而引起了使用者或他人人身、财产损害才属于本章所规定的产品侵权，如生产、销售者按照法律规定明示销售具有瑕疵的产品，即使因此而引起使用者人身或财产损害，也不构成产品侵权。受害人自身的原因引起的损害。例如，受害人在使用产品的时候，没有按照产品所标示的使用说明加以使用，产品的销售者或者制造者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我司是销售电动车的，不生产电池，而我司销售的产品都带有保修，如有问题，联系我司都会提供保修服务，而保修方式是陈功寄回，我司送到电池生产商进行检修。电池只是一个单独的个体，陈功以电池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而要求整车退一赔三不合理。3.陈功购买电动时是冬季，冬季会严重影响电池的续航能力，电动车最理想的骑行温度环境是25度，随着气温的下降，电池容量也会随之下降，而当气温下降到0度的时候，电池的容量一般只有正常容量的70％左右，0度以下气温每下降一度，电池容量也会下降1％，陈功购买车时是冬季严重影响骑行数据。4.“电动车助力器原理”主要功能及优势其中有一项是：提高整车续航里程近一倍。5.任何产品都有故障率，锂电池是由很多电芯并联和串联组成的，如果有一个电芯有损坏会影响整体电池续航。不排除单个电芯故障影响检测数据。我司告知若电池有问题可以退回检测或者更换。法院不能因为可能电池故障而要求我司承担退一赔三的责任，且陈功亦曾以其儿子在阿里巴巴上班来威胁我司并勒索我司赔偿其钱财。6.锂电池48V15Ah纯电续航里程约45公里，在排除其他环境影响下，助力续航理想环境是达到90公里的，我司不存在夸大宣传行为和欺诈消费者。7.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从陈功反馈问题到我司处理问题过程中，我司不存在欺诈行为，也没有损害陈功的利益，本案不适用退一赔三。此外，陈功提交的证据存在以下疑点：1.陈功提供发票抬头与他本人毫无关联，陈功自称是委托单位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天硕鞋厂（以下简称天硕鞋厂），但是又没有出具其在职证明，真实性可疑。2.陈功陈述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微谱公司）是委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以下简称广东产品质量研究院）检测的，那么发票应该是广东产品研究院开具给微谱公司，同时微谱公司并非是质量监督研究院。3.根据陈功收到电动车时的陈述，他当时购买了别家的电池，然后拿别家的电动车电池进行过对比，由此我司不能确定陈功当时提供给检测方的电池是否为我司电动车上的电池。而法院最终也是拿陈功提供的电池去检测，而检测的电池都未经我司确认是否为在我司购买车型上面的电池。陈功有多次欺骗行为如下：1.陈功向我司多次陈述电池检测费用是5800元，我司提出质疑后，随后给我司提供一张不相关的发票是3500元，前后费用不一致。为证实这项检测费是否合理，我司也电话咨询过陈功委托的检测公司，但检测公司报价才500-600元，和陈功所说的费用相差太大。2.陈功没有请律师却要求我司承担律师费3000元，属欺诈行为。3.陈功说检测机构不支持个人名义检测，但我司咨询该检测机构答复是可以个人检测的，并且也可以开个人发票的。陈功却以不支持个人名义检测而委托公司去检测，我司怀疑陈功是以特殊渠道获得不合理费用发票以获得个人利益。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司的上诉请求。二审庭审时，奕帝机械公司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般来说，影响消费者购买产品的原因有很多，比如外观、品牌、价格、促销、独特、功能等。陈功购买涉案产品是双十一期间，产品原价是2559元，促销价是2059元，陈功的购买意愿是产品便宜，故商家对某一功能的宣传，与消费者作出购买决定之间不一定具有因果关系，即不能直接认定为欺诈。电池容量存在偏差，存在多种影响，第一个是天气，另外使用的时间也会降低电池的容量，电池里有很多内部小零件，也有可能导致电池容量产生偏差，电动车和电池是两个不同的商品，电池我司也是采购的，不能以电池有问题为由要求我司赔偿电动车的三倍价款。陈功答辩称，我方购买车辆是十月份，使用地是广州，广州冬天的天气不会过低，不存在奕帝机械公司主张因天气原因导致电池容量不够，购车时奕帝机械公司宣传的电池容量是48V，但实际到货是不足量的。我方在收到电动车时告知过奕帝机械公司电池插座及充电口是坏的，插不上电，必须把电池拿出来充电，奕帝机械公司叫我方骑车去测试，我方就按奕帝机械公司的要求进行了测试，我骑着电动车从白云区到市区，才不到一半的公里数，电池就不行了，我方就申请了退款，淘宝公司就让我方说明退款理由，让我方提供了鉴定报告，因为我方是个人，个人提起的鉴定是不承认的，所以我方告诉奕帝机械公司我方个人不能进行检测，检测费用需要3千多，但是车辆才2千多，淘宝公司回复我方如果真的检测出来有问题，费用是由奕帝机械公司承担的，所以我方就以工作单位的名义去检测电动车了，但是检测以后，奕帝机械公司称把车退回公司，但是检测费用需要我方自行承担，我方不同意故才提起了本案的诉讼。另我方是2018年10月1日购买涉案车辆的，我方不是为了双十一才购买，当天淘宝公司都在搞促销，奕帝机械公司在淘宝页面上提到的是发的货是40V15A,奕帝机械公司并没有说少500元就给我方发不合格的产品。奕帝机械公司称电池容量少存在骑行习惯不好，这与事实不符。我方当时向奕帝机械公司反映只是要求退货，奕帝机械公司不同意，现在反过来主张我方欺诈，我方认为不合理。奕帝机械公司认为电池是单独的产品，是在抠字眼。奕帝机械公司称我方曾提到我方儿子在阿里巴巴上班从而威胁其司是不属实的。奕帝机械公司一直强调电池容量只是存在少量偏差，但在实际骑行过程根本达不到48V、15A，奕帝机械公司对我方存在欺诈行为。奕帝机械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我方委托的单位是天硕公司存在可疑处，但我方手里持有委托协议书、转账记录可以证明委托行为是合法的。奕帝机械公司上诉状提到的第二个疑点，我方提供的发票是质检研究院的发票，也提供了微谱公司的发票，因个人不能做鉴定，我方才委托公司进行鉴定。奕帝机械公司上诉状提到的第三个疑点，我方只是去问询淘宝卖家，我方也没有另外购买电池，我方提供给法庭进行鉴定的电池就是从奕帝机械公司处购买的电动车电池。奕帝机械公司提到我方的欺骗1，我方当时打电话去咨询，检测费是要6000元，但发票确实是3500元，质检研究院给的发票是2000元，微谱公司出具的发票是1500元，我方当时也只是想退货而已，是奕帝机械公司不肯，才导致我方后续的鉴定行为，我方认为国家质检局不可能报价500-600元，如果奕帝机械公司认为我方费用较高，可以去起诉质检研究院和微普公司。奕帝机械公司提到的欺骗2，我方确实支出了律师费用，我方是有转账记录的。我方自行委托的检测报告以及法院委托的检测报告都显示奕帝机械公司生产的涉案产品是不合格的，奕帝机械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淘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其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主要内容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我方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陈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奕帝机械公司退还陈功购物款2059元；2.判令奕帝机械公司向陈功支付赔偿金6177元；3.判令奕帝机械公司支付陈功检验费、律师代理费等维权费用650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奕帝机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琦利品牌直销店”是奕帝机械公司在淘宝公司经营的淘宝电子商务平台上开设的网店。陈功于2018年11月11日在该网店购买名为“新款电动自行车折叠双人迷你型电动车代步48V锂电男代驾女电瓶车”的电动自行车一辆，在该商品销售页面的商品名下方注有“48V；飞鹰拆充双人15A助力90KM”的内容。陈功为此支付2059元，奕帝机械公司于当日发货。该商品详情页面中的“产品参数”中载明内容包括“驱动方式”为“后轮驱动+脚踏助力”、“电机功率”为“400W强劲动力”、“电池电压”为“48V8A、10A、15A、20A、25A（进口离子电芯）”等。陈功收到案涉车辆后，以电池贴标不正规、尺寸不符、卖家发错货为由，于2018年11月20日在淘宝平台发起了退货退款申请。奕帝机械公司于2018年11月24日拒绝了该申请，并告知陈功电池可以寄回后更换。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于2019年1月16日出具《检验报告》，该报告载明“产品名称”为“锂离子电池组”，“生产日期”为“2018.10.29”，“型号、规格”为“48V15Ah”,“委托单位”为“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天硕鞋厂”，到样日期为“2019.01.07”，“验讫日期”为“2019.01.14”，检验结论为“放电电流：1.5A”，“放电容量”为“12.89Ah”,“分项判定”为“不合格”。经核对，该检测报告所附照片显示的电池与一审法院向陈功提取的电池实物一致。一审庭审中陈功陈述，其经实际测试，案涉车辆并不能达到“助力90KM”，遂提交检测。之所以上述检测报告的“委托单位”为“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天硕鞋厂”，是因为鉴定机构不接受个人的委托，其遂以自己所在工厂的名义提交检测。陈功提交了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的《技术服务委托登记表》，载明委托方为“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天硕鞋厂”，联系人为“陈功”，“样品名称”为“锂离子电池组”，“服务项目”为“容量检测”，“服务费用”为3500元。陈功还提交了载明购买方为“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天硕鞋厂”，销售方为“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上海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一张，发票载明服务名称为“检测费3500元”。陈功陈述，其是通过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委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的上述检测。一审诉讼中，陈功提交了微信聊天截图和空白《授权委托书》照片各一张，拟证明其委托一名律师处理本案纠纷，并向该律师转账支付了3000元。以上两证据均无法显示与本案所涉纠纷的关联，奕帝机械公司、淘宝公司对该两份证据均不予认可。陈功申请一审法院向天津市武清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调取内容显示奕帝机械公司销售产品标识不符合规定的电动自行车的津市场监管武港罚【201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陈功又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法院对案涉电动车电池的有关技术指标进行检测。一审法院经审查后对该申请予以准许，依法提取案涉电动车的电池，并委托广州海关技术中心对案涉电动车电池的电压和容量进行检测。该鉴定机构经检测，于2019年11月29日出具《检测报告》，结论为：案涉电动车电池开路电压为53.54V，初始容量C=11.956Ah。陈功为该鉴定预交鉴定费1500元。一审诉讼中，奕帝机械公司提交了案涉车辆的生产者天津乐迪电动车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3日出具《技术说明》一份，内容包括：“有关车子助力使用90KM如下：电池满电电压值为54.6V，6A放电150分钟断电，容量即为6*（150/60）=15A。机功率400W，工作电压48V，则工作电流为I=P/U400W/48V=8.3A容量除以电流15AH/8.3A=1.8H即工作时间1.8小时电动车以匀速25KM/H计算，则总里程为1.8H*25KM/H=45KM(纯电输出)纯电模式输出功率为直流电压控制器输出功率达到100%助力驱使，50%靠住人力，控制器输出达到50%，即产生45KM电力续航与45KM的人力续航48V为锂电池标称电压满电即为54.6V，通过1.8H使用后为34.5V左右亏电状态”。一审诉讼中，淘宝公司提交了奕帝机械公司的营业执照、向奕帝机械公司发送的涉讼通知、案涉商品页面截屏、电子公证书等证据，表明其已履行作为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的法定义务，并陈述，陈功向淘宝平台投诉时只是提供了几张电池图片，但是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电池存在问题，因此淘宝公司客服小二无法判断奕帝公司的产品是否存在问题；淘宝公司经过审查，认为相关信息不够准确，已经要求奕帝机械公司将案涉商品链接中的“15A助力90KM”等内容移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网络购物合同纠纷，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奕帝机械公司是否对陈功实施了欺诈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案涉商品销售页面的商品名下方注有“48V；飞鹰拆充双人15A助力90KM”的描述。一方面，从一般消费者的角度而言，由该描述可以得出该车可助力行驶90公里的印象，但是，由案涉电动车的生产厂家的《技术说明》可知，该描述是基于在电池容量为15Ah的情况下，以容量除以工作电流得出电池工作时间为1.8小时，按电动车以匀速25KM/H行进计算得出纯电模式下可行驶45KM的数据，再以50%靠人力，50%靠电力的计算方式得出车辆可助力行驶90KM的结论。该结论并非经实验测试所得而纯属理论计算，计算过程未将实际行驶条件下的阻力和载重、温度、路面、操作等对续航的影响考虑在内，在实际行驶中不可能达到，且“50%靠人力，50%靠电力”的比例分配也缺乏依据，与消费者的使用期望和日常用车经验不符。另一方面，案涉车辆电池的初始容量经过两次鉴定均未能达到上述宣称的“15A”，即计算得出上述续航里程的前提“电池容量15Ah”实际上亦不具备。综合以上两方面事实，本院认定案涉商品销售页面“15A助力90KM”的描述与事实不符，属于明显的夸大宣传，奕帝机械公司作为案涉商品的销售者未经审核而发布上述夸大宣传的内容用于商品销售，属于故意向消费者告知虚假情况的行为，且该行为足以影响消费者的购买决策，陈功主张奕帝机械公司对其构成欺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十七条规定：“电子商务经营者应当全面、真实、准确、及时地披露商品或者服务信息，保障消费者的知情权和选择权。电子商务经营者不得以虚构交易、编造用户评价等方式进行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因案涉车辆在续航里程方面存在夸大宣传的欺诈行为，足以影响陈功合同目的的实现，陈功要求退货退款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功要求奕帝机械公司按照货款的三倍赔偿6177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鉴定费3500元是陈功为举证证明本案基本事实而支出的费用，属于因奕帝机械公司的违约行为给陈功造成的损失，未有证据证明该金额超出合理范围，故对陈功要求奕帝机械公司承担其自行鉴定费用35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功主张奕帝机械公司承担律师费3000元，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费用的真实性以及与本案所涉纠纷的关联性，故对陈功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淘宝公司是案涉电子商务平台的经营者，而非案涉买卖合同的一方，未有证据证明该公司实施了违反法定或者约定义务的行为，陈功要求淘宝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功关于向天津市武清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调取《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申请与本案处理并无必然关联，一审法院对该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对陈功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天津奕帝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功退回货款2059元，并赔偿损失6177元和鉴定费3500元，合计支付11736元；二、陈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天津奕帝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退回案涉名为“新款电动自行车折叠双人迷你型电动车代步48V锂电男代驾女电瓶车”的电动自行车一辆，相应快递或者物流费用由天津奕帝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三、驳回陈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元，鉴定费1500元，合计1668元，由天津奕帝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奕帝机械公司提交了两份证据：1.购买记录，拟证明陈功购买涉案产品并不是基于其司对产品的宣传，而是因为双十一降价所以才购买。2.电动车助力器工作原理图，拟证明电动车组装了助力器是可以提速的，涉案电动车是其司组装的，但该助力器并非其司生产。陈功质证意见如下：1.奕帝机械公司主张我方是看中双十一降价才购买的，但是奕帝机械公司没有宣传说产品降价了，所以销售的是瑕疵产品，如果按奕帝机械公司主张，我方贪图500元就不会起诉本案了，当天双十一是淘宝全店都在搞活动，我方认为双十一促销的产品也应当保证产品质量，不能因为是双十一就可以销售瑕疵产品。2.对于奕帝机械公司提供的助力器原理图的证明目的，我方不予认可，我方只要一蹬电动车，就定速20码了，根本就不能助力90公里。综上，我方对奕帝机械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均不予认可。淘宝公司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主要内容如下：1.对于证据1购买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能说明陈功购买时的价格明显低于平时价格，但是否基于价格因素而非产品宣传购买并不清楚。2.对于证据2工作原理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车辆中是否有组装助力系统及能起到何种作用均不清楚。二审期间，陈功、淘宝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奕帝机械公司的上诉及陈功、淘宝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奕帝机械公司是否构成欺诈及应否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对于该争议焦点，本院具体分析如下：本案系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十七条规定：“电子商务经营者应当全面、真实、准确、及时地披露商品或者服务信息，保障消费者的知情权和选择权。电子商务经营者不得以虚构交易、编造用户评价等方式进行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经营者在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时，才适用该惩罚性赔偿条款。对于奕帝机械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案涉商品销售页面的商品名下方注有“48V；飞鹰拆充双人15A助力90KM”的描述。但如一审法院所分析及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案涉商品销售页面“15A助力90KM”的描述与事实不符，属于明显的夸大宣传，奕帝机械公司作为案涉商品的销售者未经审核而发布上述夸大宣传的内容用于商品销售，属于故意向消费者告知虚假情况的行为，且该行为足以影响消费者的购买决策，一审法院认定奕帝机械公司构成欺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案涉车辆在续航里程方面存在夸大宣传的欺诈行为，足以影响陈功合同目的的实现，一审法院对陈功要求退货退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功为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虚假宣传而支出的鉴定费属于其依法维权的合理支出，一审判决奕帝机械公司承担两次鉴定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奕帝机械公司在上诉状中针对陈功提交的3500元的发票及进行鉴定的电池提出的疑点，陈功在二审庭审时已经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奕帝机械公司的疑点不予采纳。对于奕帝机械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出陈功存在欺骗行为的问题，奕帝机械公司对其该项主张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采纳。淘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违反了到庭诉讼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奕帝机械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元，由上诉人天津奕帝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玉芬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 琳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