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0民终15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金冠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水县老支农场。法定代表人：王小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琨，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昌五谷香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建安区榆林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袁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文、丁茹茹，河南先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金冠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冠种业)因与被上诉人许昌五谷香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谷香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3民初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冠种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琨、被上诉人五谷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文、丁茹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冠种业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建安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3民初99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切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协议书》、《收条》等证据均系伪造,不能反映种植农户受损及被上诉人已支付赔偿款的情形。对于虚假诉讼等犯罪线索,应移送公安机关严肃处理。但一审法院却未裁定驳回起诉,明显错误。涉案《协议书》、《收到条》等证据均系伪造,根本不存在其向群众支付赔偿款的情形。对于该部分证据中涉及的人员,经核实也并非本人签字,甚至查无此人。对于未经上诉人调查的人员，被上诉人虽申请证人出庭、提某,但证人证言与收条矛盾严重(如证人朱泽培根本不具备打条时间等,详见证言质证意见),证人庭审中签名与收条签名笔迹明显不同(如程旭灿、李海申)。而对于涉案《证明书》、《协议》,是在榆林综治办超出职权范围、未核实人员、未实际见证的情况下出具的假设性结论,根本不具有证据效力。《协议书》、《收到条》等证据不能反映实际损失,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综上,涉案《协议书》、《收到条》系伪造证据,不存在证据中记载的赔偿情形。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根本不能作为证明被上诉人损失的证据。另外,上诉人非《协议书》、《收到条》当事一方,该部分证据对上诉人没有任何约束力,根本不可能作为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二、上诉人供应的种子质量合格,案涉《检验报告》涉及的种子与上诉人没有关联,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程序违法，且违背法律规定,应依法撤销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供应的种子质量合格。《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上诉人提供的《种子信誉卡》说明第一条明确“种子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凭本卡的包装袋到县级经销商处及时反映情况”,第三条明确“购种后,如对质量有异议,请在购种后两个发芽期内(15天)提出,否则视为合格”。本案中,被上诉人既然已在2019年1月23日购买30件玉米种子,但其并未在约定质量异议期内提出任何质量异议,同时针对损失也没有向上诉人主张。鉴于此,上诉人交付的30件玉米种子是符合约定的,不存在质量问题,不应承担因种子质量问题产生的法律责任。《检验报告》存在严重瑕疵,一审法院以高度盖然就确定关键证据的证据效力、程序违法。《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涉案《检验报告》无论在形式上、还是内容上均存在严重瑕疵,为此上诉人已在庭审时申请鉴定人员出庭说明情况,但一审法院却没有准许,仅通过证据的高度盖然就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关键证据,程序违法,该证据不能作为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违背法律规定。《种子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属于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责任的,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追偿。”由此,出售种子的经营者向种子生产者或其他经营者追偿时,应当适用过错原则。而本案中,上诉人供应的种子质量合格,同时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任何关于上诉人存在过错的证据材料,其作为出售种子的经营者,如果主张赔偿责任,也只能向种子的生产商进行主张。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违背法律规定,应予撤销并依法纠正。五谷香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161380元财产损失，是建立在详细核实涉案证据、调查清楚案件事实的基础上的。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已对涉案《协议书》、《收条》的真实性、种植户受损失情况及被上诉人对种植户的赔偿情况全部进行了详细核实。并对已明确赔偿到位的赔偿数额进行确认为161380元。从被上诉人处购买该批种子的种植户因存在发芽率低的问题向许昌县人民政府反映。后来，在许昌县人民政府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的调解下，种植户和被上诉人达成赔偿协议。该《协议》是在政府的主持和调解下达成的，双方签字盖章，综治办也作为见证人加盖了公章。其效力和证明力是显而易见的。一审法院也专门向许昌县人民政府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进行核实该《协议》的真实性。一审法庭也对种植户出具的《收条》是否实际履行支付赔偿款进行了核实和确认，最终确认被上诉人已向种植户支付161380元赔偿款。上诉人关于“《协议书》、《收条》是伪造的，不存在被上诉人赔偿种植户的损失”的说法，纯属上诉人的主观臆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支持，显然不能成立。上诉人出售给被上诉人不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种子，有重大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售该批种子时，上诉人一直未向被上诉人提供该批种子合格的证明。由于上诉人是知名的种子销售企业，被上诉人因相信其出售的种子有质量保证，才向其购买种子。在购买时，被上诉人不止一次要求上诉人提供证明该种子合格的合格证、检验报告、植物检疫证明等文件。但是上诉人一直推脱说几天后就提供。但是，直到种植户向被上诉人反应种子发芽率低的时候，也没有收到上诉人的上述证明种子合格的材料。（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检验报告》，完全能反应上诉人出售给被上诉人的该批种子质量不合格。被上诉人在种植户反应种子发芽率低时，就以库存的同一批种子样品到许昌市农业局种子质量监督检验站进行检验，结果显示该批种子确实出芽率低，不符合GB20464-2006标准。许昌市农业局种子质量监督检验站是许昌市唯一负责检验种子质量问题的官方单位，其检验结果是公正权威可信的。《检验报告》中载明的种子样品与袁军向王小亮反映购买种子出芽率低的微信聊天记录是一致的，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出示的种子样品也是一致的，并且该样品经到庭作证的种植户进行辨认，确认该种子正是种植户从被上诉人处购买并种植的种子。因此，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充分地证明了，该《检验报告》中检验的种子就是上诉人出售给被上诉人的种子，也是被上诉人出售给种植户，种植后发芽率低的种子。上诉人应该对种植户因种植该不合格种子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了案件的事实情况，正确适用法律作出了公正的判决，应予以维持。五谷香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赔偿款21934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购买种子支付的种子款9700元及利息；3.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月23日，原告从被告金冠种业处购买“提纯系京科301”牌玉米种30件，并向被告支付价款9700元，后原告将该玉米种出售给许昌市建安区的朱长江、李海申、张超峰、李海申、刘保贵等人。因玉米种植户在种植后发现玉米的出芽率较低问题，遂向许昌市建安区蒋李集人民政府及建安区农业局反映该情况，原告遂将该玉米种子送交许昌市农业局种子质量监督检验站检验。2019年6月24日，许昌市农业局种子质量监督检验站作出检验报告，结论为：该种子样品经检验，所检项发芽率不符合GB20464-2006标准。原告庭审中自认，因该批种子存在质量问题，被告于2019年6月14日又重新给原告发了29件玉米种子，但原告称此时为时已晚。为解决玉米种植户反映的玉米种出芽率低而造成损失问题，许昌县人民政府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从中进行调解，原告与玉米种植户最终达成赔偿协议，即原告对其销售的玉米种向玉米种植户每袋赔偿280元，后玉米种植户未再向许昌县人民政府反映该问题，该纠纷解决，但许昌县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处理该纠纷的工作人员岳东志并未见到赔偿款的交付过程。2019年6月份-7月份，在许昌县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的调解下，原告向包含程旭灿、杨定聚、李海申、李文海、马新洲、刘保贵、朱长江、张超峰等人在内的玉米种购买者赔偿损失共计161380元（89袋×280元/袋+132袋×280元/袋+118袋×280元/袋+72袋×280元/袋+40000元+6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种子使用者因种子质量问题或者因种子的标签和使用说明标注的内容不真实，遭受损失的，种子使用者可以向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要求赔偿。赔偿额包括购种价款、可得利益损失和其他损失。属于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责任的，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追偿；属于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责任的，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追偿。农业、林业主管部门应当加强对种子质量的监督检查。本案中，原告从被告处购买9700元的玉米种子，经检验，该玉米种子的所检项发芽率不符合GB20464-2006标准，而原告将该批玉米种子进行销售，导致原告赔偿包含程旭灿、杨定聚、李海申、李文海、马新洲、刘保贵、朱长江、张超峰等人在内的玉米种购买者损失共计161380元，被告作为出售给原告不合格种子的经营者，在原告赔偿给玉米种植户损失后，应当就原告的该损失予以赔偿，故被告应当赔偿原告损失161380元。对原告因销售不合格玉米种子而造成损失的其他诉求，因证据不足，故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购买玉米种子款9700元的请求。该院认为，因涉案玉米种子是原告从被告处购买进行再次销售，原告并非种子的使用者，不是我国《种子法》规定的可以主张赔偿购种价款的诉讼主体，且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于2019年6月14日又重新给原告发了29件玉米种子，与本案涉案存在质量问题的30件玉米种子数量基本相同，亦基本弥补了原告的购种价款损失，故对原告的该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省金冠种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许昌五谷香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财产损失161380元；二、驳回原告许昌五谷香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3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368元，由原告许昌五谷香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04元，被告河南省金冠种业有限公司负担1764元。被告负担部分，暂由原告先行垫付，待履行或执行时一并予以支付。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上诉人金冠种业赔偿被上诉人五谷香公司财产损失161380元是否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种子使用者因种子质量问题或者因种子的标签和使用说明标注的内容不真实，遭受损失的，种子使用者可以向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要求赔偿。赔偿额包括购种价款、可得利益损失和其他损失。属于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责任的，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追偿；属于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责任的，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追偿。”本案中，上诉人金冠种业出售给被上诉人五谷香公司的玉米种子，经检验出芽率不符合GB20464-2006标准、被上诉人将该批玉米种子进行再销售，导致被上诉人赔偿玉米种购买者损失共计161380元的事实，由被上诉人提供的《协议书》、《收条》、《检验报告》、证人证言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作为出售给被上诉人不合格种子的经营者，在被上诉人赔偿玉米种植户损失后，被上诉人就该损失有权向经营者即上诉人追偿。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金冠种业赔偿被上诉人五谷香公司财产损失161380元，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提出鉴定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条》所对应的部分签名者，已在一审庭审中作为证人出庭，是否系其本人签名，上诉人完成可以通过一审庭审调查查明该事实，而且一审已对双方的质证意见进行了分析阐明，核实了《协议》、《收条》、《证明》的真实性，排除了其中未收到补偿款的《收条》。因此，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金冠种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8元，由上诉人河南省金冠种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杰审判员 蔡文慧审判员 张 靖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杨甜甜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