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37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行，住所地：周口市川汇区七一路中段。法定代表人：杨怀峰，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慧莹，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晨朋，北京安理（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艳辉，女，汉族，1986年4月13日生，住周口市川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永生，男，汉族，1973年7月22日生，住周口市川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二标，男，汉族，1988年2月13日生，住周口市川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晓丹，女，汉族，1989年10月15日生，住周口市川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绿，女，汉族，1968年9月27日生，住周口市。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行（以下简称邮政银行周口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朱艳辉、邹永生、朱二标、高晓丹、田绿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4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邮政银行周口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慧莹、夏晨朋，被上诉人朱二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朱艳辉、邹永生、高晓丹、田绿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与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邮政银行周口分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1602民初422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扣除2020年2、3、4月份的罚息”的判决事项；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朱艳辉、邹永生偿还自贷款逾期之日至2020年5月11日的利息罚息4908.4元；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朱二标、高晓丹偿还自贷款逾期之日至2020年5月11日的利息罚息2649.11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适用不可抗力的规则，被上诉人在疫情发生之前已经构成违约，依法不应当免除其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1、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对于不可抗力规则的适用要遵从当事人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适用不可抗力部分或者全部免责的，应当就不可抗力直接导致民事义务部分或者全部不能履行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朱艳辉在庭审中明确表明愿意积极还款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因疫情导致不能按时还款，被上诉人朱二标并未主张因疫情原因导致不能偿还借款本息。因此本案不应当适用不可抗力规则。2、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即，因不可抗力导致免除责任的情形，适用的时间节点为不可抗力发生之后。而本案中，被上诉人朱艳辉、朱二标等人逾期还款的行为在疫情发生之前就已经产生，因为疫情发生并没有影响被上诉人正常使用贷款并且被上诉人对于损失扩大存在过错，因此不能免除其偿还罚息的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双方签订的《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正常履行合同的还款责任。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上诉人依约发放贷款后，被上诉人应严格按照约定的还款方式偿还借款本息。其次，借款合同中被上诉人明确承诺，贷款发放后，被上诉人未如期归还本息，应当承担相应的罚息，且被上诉人朱艳辉在庭审时明确表明愿意积极还款。故，被上诉人应当偿还全部借款本息。三、自由裁量权的行使应当严格遵从法律规定依据法律原则和规则，对案件事实认定、法律适用等事项进行选择和判断，并最终作出合法、公平、合理的裁判。即便新冠肺炎疫情属于法律上的不可抗力，也不意味着每个案件的当事人都可以此作为抗辩理由，应结合个案的实际情况加以具体分析，关键要判断是否因此造成了合同履行障碍，而不应当以减少一方利益去免除另一方的合同义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应当偿还全部借款本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朱二标辩称，上诉人所称疫情期间逾期，这个事我承认，确实疫情期间我们已经逾期了，但是在一审时朱艳辉说愿意偿还，她也承认了这个钱是她自己在用，她积极的偿还，可是房子没有卖掉，所以暂时没有还上。现在朱艳辉本人联系不上，包括银行和法院也给她联系不上，所以现在导致诉讼，我现在愿意替朱艳辉偿还贷款，但是疫情期间的利息和罚息，应该予以扣除和免除。虽然我们疫情之前都已经逾期，可是如果说疫情之前我们正常还款，疫情期间依然无法偿还，因为朱艳辉本人做的是饭店生意，疫情期间所有的饭店都不让营业，她也没有经济来源，偿还不了疫情期间的贷款。虽然说我们三个人是联合担保贷款，现在是愿意积极的替朱艳辉偿还贷款，希望法院能给予疫情期间的利息和罚息予以免除。朱艳辉、邹永生、高晓丹、田绿未答辩。邮政银行周口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艳辉、邹永生偿还借款本金60767.57元，利息、罚息等4908.4元，合计65675.97元（利息、罚息暂计算至2020年5月11日，2020年5月11日之后的利息、罚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付至本金结清之日止）。2、判令朱二标、高晓丹偿还借款本金47758.74元，利息、罚息等2649.11元，合计50407.85元（利息、罚息暂计算至2020年5月11日，2020年5月11日之后的利息、罚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付至本金结清之日止）。3、朱二标、高晓丹、田绿对朱艳辉、邹永生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朱艳辉、邹永生、田绿对朱二标、高晓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诉讼费用由朱艳辉、邹永生、朱二标、高晓丹、田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朱艳辉、邹永生、朱二标、高晓丹、田绿自愿组成联保小组，向邮政银行周口分行申请贷款。经审查，邮政银行周口分行与朱艳辉、邹永生、朱二标、高晓丹、田绿于2018年7月19日签订了《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约定：朱艳辉、邹永生、朱二标、高晓丹、田绿成立联保小组，从2018年7月19日起至2020年7月19日止；邮政银行周口分行可以根据任一小组成员申请，发放不超过15万元的贷款；其他成员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邮政银行周口分行与朱艳辉、邹永生、朱二标、高晓丹、田绿签订了《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对贷款金额、借款用途、借款期限、还款计划等内容作了明确约定。同日朱艳辉、邹永生向邮政银行周口分行申请贷款15万元，邮政银行周口分行依约向其发放贷款15万元；朱二标、高晓丹向邮政银行周口分行申请贷款15万元，邮政银行周口分行依约向其发放贷款15万元，履行了放款义务。但朱艳辉、邹永生、朱二标、高晓丹未按照合同约定的还款计划还款，朱艳辉、邹永生、朱二标、高晓丹、田绿相互之间也没有按照《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约定履行保证责任。截至2020年5月11日，朱艳辉、邹永生下欠借款本金60767.57元，利息、罚息4908.4元，合计65675.97元；朱二标、高晓丹下欠借款本金47758.74元，利息、罚息2649.11元，合计50407.85元。一审法院认为，邮政银行周口分行、朱艳辉、邹永生、朱二标、高晓丹、田绿签订的《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朱艳辉、邹永生、朱二标、高晓丹、田绿不按约定内容还款，或承担保证责任，构成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邮政银行周口分行诉讼请求正当、合理的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朱艳辉、邹永生、朱二标、高晓丹、田绿辩称受疫情影响的事实属于不可抗力，××疫情防控的实际，对于2020年2、3、4月份的罚息部分，原审法院酌情予以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朱艳辉、邹永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行借款本金60767.57元及利息、罚息（利息、罚息计算至2020年5月11日，为4908.4元，扣除2020年2、3、4月份的罚息；2020年5月11日之后的利息、罚息按照合同约定继续计算，至借款本金结清之日止）；二、朱二标、高晓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行借款本金47758.74元及利息、罚息（利息、罚息计算至2020年5月11日，为2649.11元，扣除2020年2、3、4月份的罚息；2020年5月11日之后的利息、罚息按照合同约定继续计算，至借款本金结清之日止）；三、朱二标、高晓丹、田绿对朱艳辉、邹永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朱二标、高晓丹、田绿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朱艳辉、邹永生追偿；五、朱艳辉、邹永生、田绿对朱二标、高晓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朱艳辉、邹永生、田绿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朱二标、高晓丹追偿。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11元，由朱艳辉、邹永生、朱二标、高晓丹、田绿共同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案中，朱艳辉、邹永生、朱二标、高晓丹、田绿逾期还款的行为在疫情发生之前就已产生，且朱艳辉、邹永生、朱二标、高晓丹、田绿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逾期还款行为与疫情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以疫情属于不可抗力为由，扣除2020年2、3、4月份的罚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4220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六项；二、变更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42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朱艳辉、邹永生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偿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行借款本金60767.57元及利息、罚息(利息、罚息计算至2020年5月11日，为4908.4元；2020年5月11日之后的利息、罚息按照合同约定继续计算，至借款本金结清之日止)；三、变更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42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朱二标、高晓丹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偿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行借款本金47758.74元及利息、罚息(利息、罚息计算至2020年5月11日，为2649.11元；2020年5月11日之后的利息、罚息按照合同约定继续计算，至借款本金结清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11元，由朱艳辉、邹永生、朱二标、高晓丹、田绿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朱艳辉、邹永生、朱二标、高晓丹、田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展常敏审判员宋诗永审判员朱雪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袁艺书记员陈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