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89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周龙湘，男，197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乡市人，住湖南省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林，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建文，男，195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乡市人，住湖南省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军，湖南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龙湘因与被上诉人周建文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20）湘0381民初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龙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林、陈丽，被上诉人周建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龙湘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建文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按照双方委托协议，三个加油站规划用地手续办理的劳务费270万元，每个应是90万元。周龙湘已办理完成一个，有权取得90万元的劳务费，除已收68万元外，尚应收22万元。2.加油站属于特种经营行业，有严格的规划条件限制。湖南省商务厅已在天易示范区审批了周建文的三个加油站，不可能再批准同一区域内任何新的加油站建设。现已建成营业的湘潭县天易大道以北芭蕉路以西的加油站，虽登记的经营者为中海油湖南销售有限公司，但就是周建文原来经省商务厅批准的加油站。根据加油站建设的规定，不存在重复建设或者其他任何解释。足以认定已建成的加油站就是周龙湘为周建文办理规划用地手续的加油站。3.周龙湘已完成了部分委托事项，其余两个加油站未办理规划用地手续是周建文一直未选定地址，且后来他主动放弃了一个加油站的建设。既然周建文已经起诉，另外两个加油站就不存在再办用地手续。周龙湘已办的一个加油站用地手续，应当按委托协议取得相应劳务费。周建文答辩称：1.周龙湘与周建文基于真实意思表示订立的书面协议，双方应按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约定支付劳务报酬的条件是由周龙湘交付三个加油站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选址意见书”等全套规划手续，且必须办在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南湘潭销售分公司名下。周龙湘没有完成委托事项，这是客观事实。周龙湘已无法完成委托事项，应按协议约定归还周建文款项。2.双方在委托协议中特别约定若未完成委托事项，则需退还借款。该约定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和公序良俗，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受法律保护。3.周龙湘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天易大道北中海油加油站的相关手续系其办好，周龙湘要求支付报酬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周建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龙湘归还周建文借款68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2.判令周龙湘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周建文于2015年获得省商务厅行政许可，在湘潭天易示范区个加油站。2015年11月16日，周建文与周龙湘签订《委托办理湘潭天易示范区新建三个加油站规划用地手续的协议》，约定周建文委托周龙湘代为办理三个加油站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定点通知单”、“建设用地规划审批单”、“规划用地红线图”全套规划用地手续，并约定“从签字之日起60天内必须办在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南湘潭销售分公司名下”；另约定“签订本协议之日，甲方（周建文）借给乙方（周龙湘）50万元。办结规划用地许可证及按本协议（一）约定的其他资料、原件移交给甲方（周建文）当日，借转付50万元，甲方（周建文）加付乙方（周龙湘）220万元，共计270万元，一次性全部付清。若乙方（周龙湘）未按约定的时间办结规划用地手续，或因故不能办理，乙方（周龙湘）应当将借款退还给甲方（周建文）”。签订协议当日，周建文向周龙湘指定账户汇款50万元，周龙湘向周建文出具50万元的借条。之后，周建文于2016年2月5日、2016年6月8日分别向周龙湘汇款10万元和8万元，用于办理上述协议约定事宜。但委托协议签订后，周龙湘未按照约定办结全套规划用地手续，也未返还周建文已支付的68万元。2017年3月1日，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南湘潭销售分公司放弃申请湘潭市天易大道南、北两个加油站。据周建文陈述，目前三个加油站均已不再建设，也无须办理相关手续。周龙湘未履行约定义务也未返还借款，周建文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通过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周建文、周龙湘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双方基于真实意思表示订立书面合同，应按照合同约定内容履行义务。现周建文已经按照约定向周龙湘共计支付68万元用于周龙湘办理被委托事宜，而周龙湘未按照约定办理完成三个加油站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定点通知单”、“建设用地规划审批单”、“规划用地红线图”全套规划用地手续，当前合同因加油站不再建设已无继续履行的条件，故周龙湘应按照协议中明确约定的“若乙方（周龙湘）未按约定的时间办结规划用地手续，或因故不能办理，乙方（周龙湘）应当将借款退还给甲方（周建文）”履行自己返还借款义务，对周建文要求返还借款68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龙湘提出本案案由是委托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虽然案由进行了变更，但周建文、周龙湘双方对委托合同中的支付报酬另行进行了约定，即在委托事宜完成后支付270万元，若未完成则需要退还借款，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故案由的变更并不影响周建文要求周龙湘返还已支付借款68万元的诉讼请求的成立。周龙湘辩称已经建成的天易大道北中海油加油站就是周龙湘为周建文办好的相关手续，合同约定的是将加油站办在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南湘潭销售分公司名下，而非中海油公司名下，且周龙湘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加油站系周龙湘代为办理的相关手续，故一审法院对周龙湘的该辩解意见不予认定。另周龙湘提出该加油站没有完成相关手续是周建文对选址一再变化，延期办理的责任在于周建文，从周龙湘提供的证据中仅可以看出周建文确实提出过暂缓催办手续的要求，但并不证明周龙湘不能完成委托事项是因周建文提出过暂缓办理导致，故此辩解意见不能成为周龙湘抗辩的理由。另外，周建文提出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双方在协议中并未约定返还借款利息，按照合同的意思自治原则，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委托协议中约定自签字之日起60日内必须办结委托事宜，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周龙湘超过约定期限仍然在为周建文办理委托事宜，周建文并未对此提出质疑，故周建文要求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利息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由周龙湘返还周建文借款68万元，限周龙湘自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完毕；二、驳回周建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减半收取5,300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合计9,320元，由周龙湘负担。二审期间，本院根据周龙湘的申请，从湖南省商务厅调取了以下证据：1.湘潭市商务局申办京竹塘加油站的行政事项审批（审核）表、省商务厅行政许可申请受理通知书、京竹塘加油站申报表、成品油零售经营申请表；2.湘潭县商务局申办新建湘潭县天易南加油站的行政事项审批（审核）表，省商务厅行政许可申请受理通知书，湘潭县商务局关于新建湘潭县天易南加油站的报告、请示及勘址说明，湘潭县天易南加油站申报表；3.中湘海加油站管理有限公司将湘潭县天易北加油站的建设权转让给中海油湖南销售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书，中海油销售有限公司湘潭天易北加油站的营业执照、成品油供应协议、成品油仓储、零售经营批准手续及加油站规划、国土、建设、安监、消防、环保等相关手续。周龙湘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南湘潭销售分公司是在规划用地手续办妥后进行的权利转让，将已经办妥规划用地手续的加油站的建设批文对应的权利转让，湖南中湘海加油站管理有限公司、中海油湖南销售有限公司是通过后续的转让方式继受了权利。周建文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湘潭县天易北加油站的批文系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南湘潭销售分公司转让给中海油湖南销售有限公司，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认为：周龙湘申请调查取证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此外，根据周龙湘的申请，本院向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南湘潭销售分公司调取其与周建文之间就涉案加油站是否形成委托关系等资料，该公司书面回复称其未与周建文形成委托关系。被上诉人周建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周龙湘与周建文签订的书面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和公序良俗原则，双方应按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约定支付劳务报酬的条件是由周龙湘交付三个加油站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审批单”、“规划用地红线图”等全套规划手续，且必须办在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南湘潭销售分公司名下。周龙湘无证据证实中海油湖南销售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天易大道以北芭蕉路以西加油站的全套规划用地手续系其所办。此外，双方协议还约定，若未完成委托事项，周龙湘应将“借款”退还给周建文。周龙湘称其已完成部分委托事项，周建文应按协议约定支付相应劳务费的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周龙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上诉人周龙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静审判员 肖瑞芬审判员 唐 逊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贺 曦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