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108刑初298号公诉机关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强，男，1980年2月15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本科文化程度，山西中资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太原市。2020年3月11日因涉嫌强奸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监视居住。辩护人高利民，山西元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以并尖检一部刑诉[2020]2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强涉嫌犯强奸罪一案，于2020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文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强及其辩护人高利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3月8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张强驾驶车牌号为×××的轿车前往太原市尖草坪区兴华街华洲国际小区2-4-2905室找被害人甄某某，双方电话约好在小区门口见面。被害人甄某某上车后，被告人张强开车沿文兴路向北行驶，在车内二人因感情纠纷发生争吵、打斗，被害人甄某某打了被告人张强两个耳光，被告人张强用手掌打了被害人头部。期间被害人甄某某下车被张强抱回车内副驾驶，随后被告人张强再次开车将被害人甄某某拉至太原市尖草坪区文兴路北尽头，在违背被害人甄某某意愿的情况下，在车内强行与被害人甄某某发生性行为。并提供书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以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提请对被告人张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关于本案定罪：被告人与被害人在案发前因感情纠葛发生争执，引发暴力行为，但案发当时被告人没有采取暴力、胁迫行为；被告人与被害人多年来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案发时被害人未将车门锁死，且未向他人进行呼救，故被害人有反抗条件，被告人未违背被害人意志强行发生性关系，因此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强奸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不构成强奸罪。二、关于本案量刑：被告人张强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主观恶性较小；到案后积极配合办案机关并如实供述；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8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张强驾驶车牌号为×××的轿车前往太原市尖草坪区兴华街华洲国际小区2-4-2905室找到被害人甄某某，双方电话约好在小区门口见面。被害人甄某某上车后，被告人张强开车沿文兴路向北行驶，在车内二人因感情纠纷发生争吵、打斗，被害人甄某某打了被告人张强两个耳光，被告人张强用手掌打了被害人头部。期间被害人甄某某下车被张强抱回车内副驾驶，随后被告人张强再次开车将被害人甄某某拉至太原市尖草坪区文兴路北尽头，在违背被害人甄某某意愿的情况下，在车内强行与被害人甄某某发生性行为。另查明，被告人张强于2020年3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本案在侦查期间，被告人张强赔偿了被害人甄某某人民币十万元整，被害人甄某某对被告人张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甄某某陈述节录，证实“我和张强是2017年五六月份在健身房认识的,2018年正月我俩确定恋爱关系一直相处,我是经历过失败婚姻的,张强告诉我他也离婚了,还给我看过他和他妻子唐某离婚证,我俩相处的一直不错。2019年初我发现张强和他妻子唐某还在一起,张强告诉我他要和唐某离婚了,正在办,之前给我看的离婚证是假的,让我等的。我等到2019年年底他还没有真正离婚了,我就和张强说不和他处对象了,后来就是偶尔见见面。今天中午11点左右,张强来到我住的小区家门口敲门,我不给他开门,他就给我打电话说要拿他放在我家的健腹轮和口罩,我说给你送到楼下,后来我就给他送到小区门口,他说和我说两句话让我上车,我就上了他开的车牌号为×××的白色凯迪拉克车副驾驶。我上车后他就立马开车沿着文兴路往北走,边开车边问我为啥不让他进门,怀疑我和别人联系了,我说我没有,说的就吵了几句,他当时就特别生气,车开到文兴路兴华北街南公交站牌那里,他突然靠边停了车就开始打我,一只手抓住我的头发一只手用拳头打我的头部,我就用手抓他,用脚踢他,他就下车过来开我的车门,我就立刻锁了车门,他就又上了驾驶室,骂我说:“你妈的,还敢用脚踢我”,我就和他说咱俩没关系了,你不用管我，我就下了车,他就跟着下来还想打我,我看见周围也没人,怕他打我,我就抱住他和他说:“你稳住情绪,不能这样子,我一直哭,让他别纠缠了”，就这样耗了大概十分钟,当时路边是花丛隔离带我过不去,我就往前走,走到前面一个小口子的地方,他追过来就把我扛起来弄回车上副驾驶位,开上车就一直往前走,我问他要去哪里,让他停车他也不停,一直把车开到文兴路的尽头,在那停下车。他停下车后就好好和我说话,顺手抓住我的脸,说:“我对你这么好,你得好好珍惜我”,然后就开始强吻我,我就扭头躲闪,他就生气了说:“你是要咋了,打的不够哇”,还骂一些脏话,他想解我的腰带我挣扎没解开,然后他就下车来到副驾驶这边。拉开车门强行脱我的裤子,我就用脚蹬他,他就骂我、吓唬我,说再动就打死我,我当时就不敢动,他这个样就和变了一个人一样,我挺害怕,而且因为之前的挣扎已经没有力气了,他就把我的裤子脱了一半,说我看看有没有别人动过你,然后就把我的双腿架到他的肩膀上开始用嘴舔我的阴部,舔完后说还是以前的味道没有变,后来他就亲我的嘴和脸我就躲闪,然后他就将他的裤子脱了一半,我就用脚踢他,他就抓住我的双腿,我就使不上劲了,他就把他的阴茎插入我的阴道,我就一边哭一边骂他,他就一直动,大概三五分钟他就射精了,他把精液射到了我的阴道里,然后他从车上拿了湿巾给我擦了擦阴部。完事后他还骂我做爱一点都不情愿,女人变了心做爱都没滋味了,他抽了根烟上车后和我说:“你要是没有别人的话,咱俩还能处”,我说不可能了,他就让我自己回去,我说我头疼了,让他带我去医院,他不带我去,就把我送回兴华街文兴路口。我回到小区楼下后觉得头晕恶心想吐,身上也疼,我就让我弟开车拉我去了山大一院急诊科做了检查,检查完等拍片的结果出来后,我回到家就立刻报了警”的事实。2、被告人张强的供述节录，证实“2020年3月8日上午10点多,我去兴华街华洲国际2号楼4单元2905室去甄某某家找她,我到了她家门口她不给我开门,我听见家里有男的说话声音,我就一直给她打电话、敲门,她接通电话说:“冷静冷静,你先下去,我一会下去找你,咱们在车里谈”,过了一会她下来,拿的我放在她家的口罩、健身服、健腹轮,我开的一辆车牌号为×××的白色凯迪拉克车在小区门口等她的了,我在小区门口接的她,把东西放车里,她就上了副驾驶,我上了驾驶室。上车以后我就开车沿文兴路往北走。刚过了兴华街的红绿灯我俩就吵起来了,我问她:“你和马某到底咋回事,你都和他上床了,还和我上床,恶心我了”,甄某某说:“不要污蔑我”,我说:“都在你家堵住你两回了,能不能要点脸,有话明说”,因为这事就吵起来了,她就用右手扇了我左脸一个耳光,我就靠边停下车,我说你再扇一下试试,她又扇了我一个耳光,然后我就摁住她,用手抓住她的头发,她就用脚踢我,我就下车去副驾驶那边找她想把她拉下来,她就锁了车门不开,我又回到车上和她谈,我说:“你到底想咋了,今天给我个交待”,她也不和我说话,过了一会她就下了车往车前面走,我就下车追她,追上以后我特别特别愤怒,她看见我这样,就回头抱住我,让我别生气,冷静点,我说我不会伤害你的毕竟你是我爱过的女人。抱了说了两三分钟左右我俩就上了车,我就开车继续往前走。一边开车一边我和她说话,我说你给我个解释,你和马某到底怎么回事,她说她和马某没什么,她这几天需要钱我也不帮她,希望我能伸出援手帮她,这会我俩心情平复了就说了些家常话”。“我确实打她来,当时我用右手抓住她的头发,左手扇她头来,我当时打的不过瘾,想下车去副驾驶那边继续打她,但是她锁了车门,我没打上,后来我就回了驾驶室,我就骂她。我的左手背被她挠伤了,耳朵和额头也被挠伤了,她的头发被我抓掉了”。“第一件事是我一开始开车拉上甄某某,和她在车里争吵起来,她打了我一个巴掌,我说再打一下试试,她就又打了我一个耳光,我就开始还手,我一只手抓住她的头发,另一只手用巴掌扇她的脸和头,她就挠我踢我,我特别生气就下车又到副驾驶那边想继续打她,她不给我开门。我就回到了驾驶室了,她就态度好多了,不和我叫板了,过了一会她就要下车走,我就下车追她,不让她走,我说你现在要走,我可不让你。后来在车旁边聊了会就缓和了些,我把她抱到副驾驶车门那,她上了车。另外一件事是我开车到了文兴路北口停下车以后,我问她下一步想去哪干点啥,她说不知道,我俩开始聊天她说:“强子,你是我这辈子最爱也最恨的人,你也没离婚,你就没资格管我”。聊的过程中我就吻她,抚摸她,她没有挣扎也没有什么反抗,但是也没有迎合我。我就到了副驾驶那边想和她发生性关系,我见她也没有反抗的表现,我就以为她也想和我缓和,我就解她的腰带脱她的裤子,一边脱一边说:“你说你和别人没有搞过,我得检查一下”,然后我就把她的裤子脱到膝盖那边,她也没有挣扎反抗,还说你要不信你闻闻,我就闻了闻舔了舔她的阴部,然后把我的裤子脱到膝盖那,就把我的生殖器在她的阴道口摩擦了摩擦,然后就插进去了,动了几分钟就射精了。做爱完了她说她头疼让我带她去医院,我感觉我打的不重就没带她去,她说你要不管我你走着瞧,我说你要这样我就不管你,然后她说你从哪拉的我把我放回哪,我就开车把她拉回兴华街文兴路口”的事实。3、证人马某的陈述节录，证实“2020年3月7日我去了我姐甄某某家,3月8日上午十点或十一点左右,我姐甄某某的前男友张强来家里找她拿东西,过来就在楼道叫喊、敲门,我姐说完了给他送下去,后来我姐拿的东西就出去了,下午13点左右我准备回清徐的时候,在小区楼下遇见我姐了,我姐说她和张强打架来,现在头疼刚才还流血来,我就说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然后我就开车带她去了山大一院,检查拍片,弄完之后大概下午三四点我把她送回华洲国际小区,我就开车走了。我走到小牛线那的时候,我姐给我打电话说她报警,让我回来招呼一下。我记得是我看见她状态不好问她怎么了,她说打了一架,我看见她鼻子那有血,问她哪不舒服,她说流鼻血来,头疼、肩膀疼,然后我带她去的医院”的事实。4、证人张某的陈述节录，证实“甄某某我不认识,我认识一个叫甄小娟的,我只见过一次，在我儿子张强家我儿媳妇闹事的时候,弄的我儿媳妇还自杀,送的迎新街太钢医院抢救了。当时大概是下午4点来钟,我在太钢四公司院办公楼2层家中,当时我家里人都在了,我接起电话来她说我儿子张强打她了,当时家里人吃饭也乱,我说一会再说,然后我就给我儿子打了电话,打通之后我就问他你在外面打啥仗了,你赶紧回来。过了一会我儿子就回来了,回来之后我就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儿子告诉我说甄小娟去他公司找他去了,在那和他吵吵,吵吵的时候甄小娟打了他一个嘴巴子,然后他就还手打他了,我就说了我儿子一顿”的事实。5、证人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聊天记录截图、交易记录截图、转账记录截图、照片、住院病历复印件等，证实其是被告人张强的妻子。被告人张强与被害人甄某某保持着情人关系，经常与被害人甄某某相互发送暧昧信息，关系要好，经常给甄某某的微信转账并购买生活用品。2018年12月14日，其因张强出轨割腕自杀后住院治疗的事实。6、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迎新街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害人甄某某辨认，指认出被告人张强就是强奸其的人的事实。7、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迎新街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照片及太钢总医院病历，证实被害人甄某某头皮受伤被公安机关拍照取证；经太钢总医院检查，其阴毛分布正常，阴道通畅，可见少许黄色分泌物，宫颈光滑，无举痛及摇摆痛，接触性出血阴性，宫体活动好，无压痛，附件双侧对合性好，无压痛的事实。8、被告人张强出具的近期行程截图，证实2020年3月3日至3月8日期间，其驾车行程轨迹的事实。9、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并）公（司）鉴（法物）字[2020]0127号鉴定书，证实鉴定机关从送检的甄某某阴道擦拭物、甄某某内裤上的可疑斑迹中检出精子DNA，与张强的血样在D8S1179等14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并从送检的车上驾驶座提取物种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被害人甄某某和被告人张强的DNA分型的事实。10、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迎新街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检查笔录，证实民警依法对被告人张强的人身进行检查，未发现张强持有或藏有可能威胁他人及本人人身安全的物品，未发现被告人张强体表有外伤的事实。11、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张强的样本经现场检测，吸毒检测结果呈阴性的事实。12、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迎新街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归案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强于2020年3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事实。13、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违法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调查表，证实被告人张强作案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经调查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14、检查申请表、急诊病历、检查报告单等，证实被害人甄某某于2020年3月8日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检查，其被诊断为头部受伤，全身多处软组织受伤的事实。15、情况说明、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张强在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甄某某人民币十万元整，被害人甄某某对被告人张强的行为表示谅解的事实。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对于本案定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本案发生于上午10时许至中午12时许，对于被告人的行为应当进行整体评价，不应割裂为争执、和好、再争执来看待。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案发当日，被告人与被害人因感情纠葛发生争执，后发生暴力行为，该暴力行为使被害人甄某某产生强大的恐惧心理并不敢反抗。其次，对于被害人在案发时能否进行有效反抗，应当从被害人所处的处境出发，充分考虑被害人的心理状态，而不能苛求陷入侵害的被害人做出最为冷静、客观的行为。结合本案被害人心理状态、案发现场所在地等因素，仅依据被害人未反锁车门、未向他人求救，而认定被害人可以反抗、被告人未违背妇女意志是不合逻辑的。另外，本罪保护的权益是妇女的性自主权，被害人所享有的性自由不因其与被告人的关系而受到损害。综上，被告人张强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的行为，符合强奸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因不符合事实与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证符合事实与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强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适用法律的意见符合事实，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强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强在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亦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现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张强的犯罪事实，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性质及其社会危害性以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和赔偿、谅解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强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晓宇人民陪审员 安小蓉人民陪审员 李彩霞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傅元江书 记 员 史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