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27刑初130号公诉机关来凤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中兴，男，1969年4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来凤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湖北省来凤县。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6月15日被来凤县公安局监视居住。来凤县人民检察院以鄂来检一部刑诉[2020]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中兴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来凤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葛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中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6月1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吴中兴为发泄对来凤县三胡乡政府不满，在喝下一瓶啤酒后，将三胡乡金桥村卫生室大门用铁锤砸开一洞。吴中兴得知有人报警后，认为派出所民警会来抓自己铐自己，并对以前派出所处理自己违法事情时，关过自己、铐过自己不服气，心生抗拒。于是手持一把菜刀来到金桥村委会内外游走示威，等候民警到来。14时20分，三胡乡派出所接到报警后，派出民警赶到金桥村委会，并在村委会外找到吴中兴，要求其放下手中菜刀，吴中兴挥舞手中菜刀扬言“老子讲话算数，你们要是过来，老子一刀把你砍了。”威胁出警民警，还从地上捡起石块，欲砸向民警，形成对峙。在出警民警两次鸣枪警告，乡村工作人员和群众劝导后，吴中兴放下了手中菜刀，然后被民警带到三胡派出所接受调查。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中兴以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中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之前老村委会那个地方是他的房子，后来把那个房子拆后就修的村委会，村委会搬走了，就变成了卫生室，村里没有补钱给他，还占了他的地方，他是因为这样才砸卫生室的大门的，卫生室的医生报警后，他因为之前被公安民警铐过，再加上民警一来就把他围住，他不愿意再被抓去所以才持刀与民警对峙，后来民警答应不关他了后，他自己把刀就放下了，他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本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1日上午，三胡乡工作人员通知被告人吴中兴到金桥村村委会讨论其住房问题，因双方分歧大，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被告人吴中兴因对讨论结果不满，酒后拿了一把铁锤将其家旁边的村卫生室大门砸开一个洞，后持刀来到金桥村村委会附近徘徊，后又到村委会附近同村村民滕某2家院坝，村委会干部后报警，三胡乡派出所接警后出警。在滕某2家院坝，被告人吴中兴看见前来接警的民警胡某、邓宏达、辅警罗鹏、杨某1后，因认为派出所民警之前铐过自己，并关押过自己，今天民警前来又是抓自己，心生抗拒，遂情绪激动，边威胁民警谁来抓他，就把谁杀了，边持刀冲向民警胡某等人，民警胡某鸣枪示警，并喊话吴中兴把刀放下，被告人吴中兴继续持刀向民警胡某等人靠近，并威胁民警，民警胡某继续鸣枪示警。在接警民警胡某两次鸣枪示警后，吴中兴定住后，民警开始对其做劝阻工作，并慢慢对其进行包围。后经民警与村委会工作人员、周边群众劝导后，被告人吴中兴放下了手中菜刀，与民警到三胡乡派出所接受调查。另查明，被告人吴中兴于2019年3月7日信访反映原来三胡乡金桥村村委会修建时拆了其老屋并占用了其宅基地140平方米，村里将其在村委会旁边安置住房30平方米，后村委会搬迁新修，将此处改建为村卫生室并协议给自己修建60平方米的住房，现信访要求村卫生室搬迁或给其修建100平方米的住房。三胡乡人民政府调查后，于2019年5月5日回复：1、吴中兴原来的房子在，砖瓦机构，大概40多平方米，多年前吴中兴以400元将砖、瓦、木料卖给了本村滕建英，又以300元把宅基地卖给了本村滕术清，后用于村里修路了。鉴于吴中兴无房可住，2001年时任村支书滕术清找到乡开发办，以5000元从车满怀手上买了一栋三柱二骑砖瓦结构的老房子，3间大约60平方米给吴中兴住，当时给吴中兴说好了只能住，不能卖，吴中兴也同意并入住了。2012年修村委会要用吴中兴住的地方，同时紧靠村委会修了2间大约30平方米供吴中兴居住。所以吴中兴反映原来修村委会时拆了自家老屋并占用自己宅基地给140平方米一事不属实；2、2018年底村委会搬迁，将此处改建为规范化村卫生室。吴中兴多次阻工，并私自砸墙，经多次调解，2019年2月16日吴中兴与金桥村村委会达成协议，鉴于吴中兴无房可住的实际情况，由政府出资为吴中兴修建50平方米安全住房，吴中兴本人同意并签字，现吴中兴违反前述协议要求卫生室搬迁或给自己修建100平方米的住房，不予支持。被告人吴中兴收到前述回复后，不服。2018年12月19日11时许，被告人吴中兴又因前述住房问题，用铁锤将卫生室一楼一墙砸处一个洞，造成卫生室墙面损坏；2019年5月7日10时许，被告人吴中兴不听劝阻，又将其棉絮、沙发、鞋子等生活物品搬至卫生室二楼房内，强行占用二楼房间，来凤县公安局因此于2019年5月7日对其作出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件的来源及被告人吴中兴于2020年6月4日被来凤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民警传唤至三胡派出所接受调查的事实。（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中兴的身份信息。（3）出警经过。证实2020年6月1日14时20分，三胡派出所接到三胡乡金桥村村书龙某迪电话报警称吴中兴持刀到金桥村村委会告知工作人员他把村卫生室的大门砸了，现在还持刀在村委会附近转悠不离开，请求处理，接警后，值班民胡某峰、邓宏达与辅警罗鹏杨某1峰着制服，携带单警设备，驾驶警车前往现场村卫生室查看被损坏的大门，进行证据固定后赶往金桥村村委会，在得知吴中兴手持菜刀在村委会旁一居民家中后，接警人员赶往该居民家，下车后，看见吴中兴手持菜刀朝他们冲过来，民警口头命令吴中兴放下菜刀，吴中兴不予理会，还称：“你们过来抓我，我就帮你杀了”，吴中兴边说边往民警所在方向冲，所胡某峰拿出随身携带的手枪朝天开了一枪警示吴中兴，吴中兴减慢了脚步，民警叫吴中兴放下刀子，吴中兴不听还朝民警方向走，所胡某峰又朝天鸣了一枪，吴中兴站在原地说：“你们朝我开枪撒，你们敢开枪我就丢菜刀过啦砍你们”，后民警开始劝阻吴中兴，并一边对吴中兴进行包围，附近赶来的村委会工作人员继续对吴中兴进行劝阻，吴总兴情绪波动，并称要砍民警，甚至往后退捡起地上的石头，还说：“就是你们之前铐的我，还关我了的，你们哪个铐我，我就要用石头砸哪个”，附近村干部和村民继续劝吴中兴后，后经过反复劝说吴中兴把石头与菜刀丢弃，放弃了抵抗，后辅警将吴中兴所持菜刀与吴中兴一并带至派出所做调查。（4）受案登记表、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实三胡派出所2020年6月1日14时许接龙某迪电话报警称吴中兴把村卫生室大门砸坏，三胡派出所出警的事实。（5）三胡乡人民政府受理告知书、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吴中兴因其住房问题信访，三胡乡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20日受理，调查后于2019年5月5日对吴中兴进行了书面答复，被告人吴中兴表示不服的事实。（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吴中兴因2018年12月19日用铁锤将卫生室一楼墙面砸了一个洞；2019年5月7日因不听劝阻，将其棉絮、沙发、鞋子等生活物品搬至卫生室二楼屋内，强行占用该二楼房间，于2019年5月7日被来凤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七日的处罚的事实。2、证人证言（1）证滕某1茂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1日那天他到金桥村村委会开党员会时看见吴中兴，说是乡里给他解决屋的问题。中午十二点多，看见吴中兴拿了一把菜刀和一瓶啤酒围着村委会那旗杆打转，他劝了一下吴中兴，吴中兴就出去了，后来就听见村委会的人说这个事情村里解决不了，要报警，报警后没多久，三胡派出所的就到村委会来了，问吴中兴去哪里了，得知吴中兴滕某2良家后他们就赶过去了。后来听见吵起来了，他赶过去看见吴中兴手里拿的一把菜刀，吴中兴看见胡所长他们就拿着菜刀往他们走，胡所长就拿枪朝天上开了两枪示警，并叫吴中兴把刀放下，有什么事情要解决就好商量，接着村委会的人何他都在劝吴中兴，吴中兴没有放刀子，后面胡所长和村里的人一直在劝吴中兴，后面他自己就把刀子放在地上和胡所长他们一起上警车走了。（2）证滕某2良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1日中午一点他在自家院坝玩，看见吴中兴拿着菜刀来，就问吴中兴做什么，吴中兴说杀鸡，后就与他在院坝扯白，期间来了四五个穿警服的人，吴中兴一看就非常紧张，以为是来抓他的，当时吴中兴情绪激动，脱掉了上衣，手上拿着菜刀乱舞，几个警察后来拿着警棍、盾牌等工具，有一个警察还拿着枪朝天开了两枪，但吴中兴不听，一直和几个警察吵，说上次他们抓他，他动都没动，这次又这么搞，几个警察和村干部、村民一直在给吴中兴做工作，吴中兴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后主动把刀子放在地上和警察上车走了。警察一下警车没有拿警棍和盾牌，是看见吴中兴手中拿着菜刀才到警车上拿盾牌和警棍的。（3）证李某1君的证言。证实他是金桥村的一村一书，吴中兴因为住房问题多次与金桥村卫生室发生纠纷，多次经三胡乡政府、三胡派出所、金桥村村委会调解，未达成一致，还证实2020年6月1日14时许，他与派出所民警到现场时，看见吴中兴拿着一把菜刀坐滕某2良家屋檐下，他就喊吴中兴把菜刀放下，他和派出所胡所长一起劝吴中兴，当时吴中兴情绪激动，脱掉上衣，看见派出所人以为是去抓他的，就拿着刀乱舞，并向胡所长他们冲过去，胡所长喊吴中兴把刀放下，并朝天开了一枪，当时吴中兴就呆了一下，然后吴中兴就边喊要杀一个边往胡所长他们冲，胡所长又朝天开了一枪，吴中兴就被吓住了，就一边吼一边往后退，然后派出所的就拿着叉子、盾牌等慢慢围上去，吴中兴退到一处沙子边上，又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他和众人劝导吴中兴，吴中兴情绪慢慢缓了下来，胡所长和金桥村村委会工作人员都在做吴中兴思想工作，吴中兴就丢掉手中的石头和菜刀和派出所的到派出所去了。（4）证龙某迪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1日吴中兴把村卫生室的大门砸了，他报的警，因为当时吴中兴坐在村委会旁边滕某2良家门口，所以他报警后三胡派出所的就直接到村委会来找他了，还证实吴中兴祥村里把卫生室腾出来让他住，但卫生室是政府资产，吴中兴的要求没有满足，所以心里更不舒服，因这个事情闹过多次，2020年6月1日中午一点多，村医熊荣打电话说卫生室的大门被吴中兴砸了，他看了后就报警了，后他听说吴中兴拿着菜刀、酒瓶在村委会门口转，他出去看到吴中兴拿着菜刀、酒瓶转了一会后走滕某2良家门口坐下了。两点多时胡所长他们就到了，先到村委会问了下情况，得知吴中兴滕某2良家门口后，胡所长他们就开车滕某2良家去了，他滕某4茂李某2军立马跟在后面，胡所长他们还没下车，他喊吴中兴过来，胡所长他们下车后吴中兴就挥舞着菜刀向胡所长他们冲来，胡所长喊吴中兴把菜刀放下，吴中兴没听还是在冲，胡所长就朝天开了一枪，吴中兴愣了一下，说：“你们要是过来，我今天就几刀子把你们砍了”，同时吴中兴还在挥舞着手上的菜刀，胡所长接着又朝天开了第二枪，吴中兴就往后面退了一段距离，他滕某4茂等人就一直在劝吴中兴把刀放下，吴中兴没放，嘴里还在说些什么，这时候胡所长等人回到警车上去了防爆叉回来，然后胡所长他们四个就慢慢把吴中兴围住了，也一直在劝吴中兴，僵持了一会后吴中兴往后面退，还捡了块石头在手上，胡所长等人在劝吴中兴时，吴中兴准备拿石头砸他们，胡所长他们把吴中兴围在沙堆后，吴中兴的情绪好多了，可能是听劝了，就把菜刀丢了，和胡所长他们上警车走了。（5）证滕某3果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1日下午2点左右，他听见外面有人吵出来就看见吴中兴手中拿着一把菜刀正在和几个穿着警服的人吵架，那几个穿警服的人一个拿着盾牌，一个拿着钢管，两个拿着伸缩棍，其中一个穿警服的叫吴中兴把菜刀放下，吴中兴不听，说：“你们上回把我抓去我动都没动，这回你们又这么搞”，那几个穿警服的耐心给吴中兴做工作，他劝吴中兴把刀子放下，不要袭警，后来经多方劝导，吴中兴就主动把刀子放在地上跟穿警服的几个人走了。（6）证唐某望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1日下午一点多，他接到村医熊荣电话说吴中兴把卫生室大门砸了，要他去看一下，他安龙某迪看了确认属实后，就电话报警了，下午二点多，他看见吴中兴到村委会后，拿着一把菜刀、一个啤酒瓶，他往嘴里灌口啤酒把菜刀挥一下，说老子把卫生室门砸了滕某4茂就去劝吴中兴，后电话报警了。后吴中兴就拿着菜刀和酒瓶滕某2良家院坝与他们扯白，后来胡所长带人出警了。（7）证段某淼的证言。证实吴中兴是他的信访包户，2020年6月1日10时许，他与三胡乡副乡田某伟到金桥村村委会给吴中兴的房子问题给予答复，他们给了吴中兴几种方案，要么重新给他建房安置，要么给他修建厕所和厨房等，但吴中兴均不答应，他要求村医从卫生室搬出去，要把卫生室整栋房子给他，这个是违反政策的，肯定不能答应，后来吴中兴一直坚持他的要求，就没有谈好，吴中兴就气冲冲走了，他喊吴中兴回来继续谈，吴中兴不听，后面他就熊某荣注意吴中兴动向，接着又安排村里把吴中兴作为信访重点人上报后就离开了。（8）证田某伟的证言。证实他是三胡乡副乡长，吴中兴的信访问题是多年积案段某淼负责包吴中兴信访案，他们乡里正在想办法积极解决，经与吴中兴本人交谈后了解到吴中兴本人要求村卫生室搬出来给他，当时他们没有答复，承诺十日内给他答复，就安排村里与吴中兴协商，村里也协商过，除了5月20日那天吴中兴准备砸门之外没有其他过激行为。今年6月1号上午九点多，他又接到金桥村村委会干部电话，说吴中兴又在为他房子问题在村委会闹，当日10时许，他就与段书记一起到了金桥村村委会，他、段书记和吴中兴沟通后，给了吴中兴几种方案，要么重新给他建安置房，要么给他修建厕所和厨房等，但吴中兴均不答应，坚持要村卫生室的村医搬出去，要卫生室整栋房子给他，这个是违反政策的，他们肯定不能同意，后来没要谈好吴中兴就气冲冲的走了，因为怕他惹事，他就给村医打了一个电话，要她注意吴中兴动向，接着又安排村里把吴中兴作为信访重点人上报后就离开了。好多年前，村里修路把吴中兴的老屋占了，村里就给吴中兴购买了一栋旧木屋让他居住，也就是现在村卫生室的位置，2012年村里要修村委会，经与吴中兴口头协商，吴中兴同意村里拆除其现在居住的旧房子新建村委会，并紧靠村委会修两间大约30平方米的房子让其居住，吴中兴一直居住到2018年，2018年村委会又在其他位置重新建房，老村委会就改成了卫生室并安排村熊某荣上班，吴中兴就一直不同意，要熊某荣搬走，要村里把整栋卫生室房子全部给他，吴中兴原来房子面积只有30平方米，而整栋卫生室约300平方米，乡里积极想办法，说另外选址给他再建50平方米的安置房等方案，但吴中兴都不同意，还是坚持自己的要求。吴中兴多次上访，乡里的信访办已经给他答复，要求他走司法程序，但吴中兴不走，一直找村里、乡里闹，去年还把卫生室大门砸了，为此还被三胡派出所关了七天。3、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从三胡乡金桥村村委会调取了被告人吴中兴2020年6月1日在金桥村村委会门前，手持菜刀的视频；从来凤县公安局警翼执法记录仪电子证据软件三胡派出所平台提取2020年6月1日三胡派出所民警出警，被告人吴中兴持刀与出警民警对峙的视频的事实。4、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来凤县三胡乡金桥村13滕某2良家院坝，该现场距离金桥村村委会约50米的事实。5、收缴物品清单、移送清单。证实2020年6月1日，三胡派出所接警民警对被告人吴中兴持有的菜刀予以收缴，后将该菜刀移送本案侦查人员的事实。6、照片。证实被告人吴中兴持有的菜刀及被砸坏的村卫生室大门的现状。7、视频资料。证实2020年6月1日被告人吴中兴持刀与酒瓶在三胡乡金桥村村委会门外转悠，并于当日滕某2良家院坝持刀与民警对峙的具体过程。7、被告人吴中兴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吴中兴2020年6月4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20年6月1日上午10点左右，三胡乡一个姓田的乡长和一个纪委的人约他去解决他的住房问题，到了村委会谈了十分钟，因为有分歧，没有谈拢，因为没有答应他的要求，他心里不舒服，走后他就喝了一瓶啤酒，然后从家里拿了一把铁锤把卫生室的大门砸了一个洞，砸了后他就给村卫生室的医熊某荣打电话，说他把卫生室的大门打了，熊某荣自己把东西搬哈熊某荣说她要报警，之后他没管，就从家里拿了一把菜刀、一个空啤酒瓶来滕某2良家，滕某2良家院坝，在场的滕某2良杨某2林彭某富等滕某2良问他拿菜刀干嘛，他说不服气，派出所三番两次的处理他，一搞有理无理就铐他，之后他们就在那里扯白，期间，三胡派出所的所长就带几个人来了，看见他手上有刀子，派出所的就拿枪、叉、警棍把他围住，向他靠近，他心里非常紧张，以为派出所又要捉他铐他，他就起了杀人的心，说如果哪个抓他他就杀哪个。当时他情绪非常激动，并把上衣脱了，手拿菜刀与他们对抗了几分钟，派出所的鸣枪的，要他把刀子放下，他一直没放，后来派出所的说让他把刀子甩了，不铐他也不判他，后面他主动把刀子丢在地上跟派出所的到派出所来了，还证实十几年前金桥村修路把他的房子拆了，2001年当时的村支书滕术清从车满怀手中买了一栋瓦屋让他住，当时没有确权，只是叫他住，说他可以住到死，车满怀的房屋位置就是现在的村卫生室位置，到2012年村委会要新修占用给他住的车满怀的前述瓦屋，当时就与他达成了一个口头协议：村委会修好后，他住两间，另外帮他配齐厨房和厕所，上午说好下午就把他住的房子拆了，拆房和建房期间，村里就把他安排在老村委会住了接近一年，村委会建好后又被改成了卫生室，村里同意给他选址建房，但是他不同意，他要求住到车满怀房屋那个位置，他心里不舒服就把卫生室的门砸了，后被关了七天，之后他就一直找村里和乡里，要把村卫生室整栋房子给他，但一直没同意，他也走过信访程序，信访也回复了的，他也不同意，乡里和村里意见还是给他重新选址修屋。目前他还是住在村卫生室的。（2）被告人吴中兴2020年6月9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20年6月1日他拿刀后先去的村委会院坝，交接村委会解决他住房的事情，后转了一会再去滕某2良家院坝，因为他晓得派出所的要来抓他，所以他滕某2良家等派出所的。他拿刀子和空啤酒瓶是因为上次自己被派出所的铐过，手都被铐乌了，这次派出所的再这样搞他就要和他们拼命。（3）被告人吴中兴2020年6月15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2019年因为砸卫生室的门被公安机关关了7天，还证实他是2020年6月1日因和三胡派出所扯皮的事被公安机关开车到他的住处传唤他来办案中心的，以前派出所的用铐子铐他，并把他手都铐乌了，还关了他几天，在关他期间，他家里的门没有关，他要求派出所的先让他回家把门关了，派出所没有同意，等他回来后发现自己的驾驶证、行驶证、医保卡、身份证全丢了，他心里一直对派出所不服气，所以2020年6月1日那天才拿刀与派出所对着干，他之前被派出所关过，心里烦躁，所以才拿菜刀，如果派出所来铐他，他就要和派出所对着干。上列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真实、有效，且能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上述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吴中兴持械，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中兴犯妨害公务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吴中兴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吴中兴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吴中兴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中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 文审 判 员  冉莉莉人民陪审员  李泽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程璟书记员李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