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01行终9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柏立阳，男，汉族，1982年7月19日出生，住沈阳市沈北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沈北新区新城子街道办事处（原沈阳市沈北新区沈北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负责人:赵文辉，该单位主任。副职负责人：孙嫦敏，该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委托代理人:郭敏，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蔡姝，辽宁明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政府，地址沈阳市沈北新区。法定代表人：刘树敏，区长。委托代理人：赵天超，该政府工作人员。上诉人柏立阳诉上诉人沈阳市沈北新区新城子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新城子街道办）、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区政府）行政强制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2行初77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柏立阳、上诉人沈阳市沈北新区新城子街道办事处的副职负责人孙嫦敏、委托诉讼人郭敏及蔡姝，上诉人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赵天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沈北新区七家子村王宏新花卉种植基地于2011年3月24日取得沈北新区新城子乡人民政府的规划审批，允许在七家子村建设花卉种植基地，建设温室及面积小于25平方米的看护房。原告与郭文久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租用土地一处，合同载明流转用途为花卉生产。原告自述自行建设了大棚及看护房和其他配套设施，利用承包土地种树。被告沈北街道认为原告未进行与审批内容一致的农业生产行为，于2019年3月16日拆除了原告的看护房。原告认为被告沈北街道的拆除行为侵害了其权益，向被告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区政府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沈北街道实施的拆除行为。原告对复议决定亦不服，起诉来院，请求法院确认被告沈北街道于2019年3月16日实施的拆除行为违法，撤销被告区政府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另查明，原告起诉时列沈阳市沈北新区城市管理局为被告，在庭审时撤回对该单位的起诉，故本案中未列沈阳市沈北新区城市管理局为被告。原审认为，第一，关于被诉拆除行为。案涉地上建筑物系贯彻落实党中央、国务院关于“大棚房”问题专项清理整治行动中被拆除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四章的规定，被告沈北街道作为区政府的派出机构，其中一项工作职责就是执行上级国家行政机关的决定和命令，党中央、国务院已经就“大棚房”问题作出决定，故被告沈北街道应该对违规的不动产进行相应的整治，包括实施拆除。结合案件事实，根据规划审批及原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案涉土地应该进行花卉生产，但原告未进行花卉生产，而是进行了其他农业生产，与审批项目不相符，属于“大棚房”问题专项清理的违规对象。被告沈北街道主张在整治过程中张贴过限期拆除通知书，但原告对此予以否认，故这种张贴不能起到通知原告整改的效果，毕竟案涉“大棚房”问题是以整改为主，原告失去了自行整改的机会，故被告沈北街道的拆除行为不符合行政管理的正常程序。虽然违反法定程序的行政行为应予撤销，但对于案涉的拆除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应依法判决确认违法。第二，关于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行为。被告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的职权、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但未指出被告沈北街道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其作出维持的决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故原告主张撤销被告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第三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沈阳市沈北新区沈北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3月16日拆除原告柏立阳位于沈阳市××北新区××办事处××子村的地上附着物行政行为违法；二、撤销被告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沈北政复字[2019]11号）。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沈阳市沈北新区沈北街道办事处、被告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政府各承担25元。上诉人柏立阳上诉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具有执法主体资格认定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假设上诉人在农用地上进行违法建设行为，被上诉人不具有行政执法权，其应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但被上诉人没有申请人民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其自行组织人员强拆原告房屋，明显不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二、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被拆除的房屋是用于看护农用地，兼具农资农具临时储存、分拣包装等初加工功能的简易农业生产设施，不存在“大棚房”整治的问题。被上诉人不仅程序违法还有实体违法。三、从强拆程序看，被告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提交的执法依据不足，且实施行政强制行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按照法定程序、条件、范围实施。本案中，被告实施强制拆除之前没有向原告送达任何相关法律文件，即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剥夺了原告陈述申辩的权利，明显程序违法。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撤销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2行初770号行政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沈北新区新城子街道办事处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拆除的是被上诉人违法违章建筑的“大棚房”，一审法院应认定涉案建筑为违法建筑，上诉人拆除行为合法。二、上诉人拆除程序合法，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拆除程序违法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涉案建筑物经国务院和辽宁省人民政府“大棚房”清理整治领导小组认定为违法建设的“大棚房”并限期整改及拆除，拆除前，上诉人履行了告知义务，不应认定拆除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撤销沈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92行初770号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上诉人沈北新区人民政府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沈阳市沈北新区沈北街道办事处拆除被上诉人违法违章建筑之前履行了告知义务，不应认定拆除程序违法，上诉人的复议决定正确，不应被撤销。故请求依法撤销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92行初770号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柏立阳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根据沈政[2019]101号《沈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和平区等10个地区调整部分街道行政区划的批复》的规定，沈阳市沈北新区沈北街道办事处已被撤销，其相关职权已划入沈阳市沈北新区新城子街道办事处。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新城子街道办对案涉地上附着物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强制执行只能由经法律授权、依法享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行使；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执行行为前，应当以书面的形式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并给予当事人陈述、申辩的权利；经催告当事人无正当理由逾期仍不履行的，行政机关应当作出书面的强制执行决定书并送达给当事人。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新城子街道办庭审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前，依照行政强制法相关规定程序进行，不能证明其在对案涉地上附着物强制拆除前履行了相关公告、催告、制作强制执行决定书、告知救济途径等程序，故新城子街道办的强制拆除行为违反行政强制法所规定的强制拆除程序，应依法确认违法。关于新城子街道办称其是按上级指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等相关规定介入“大棚房”整治行动，以及案涉建筑物系违法擅自建设等事由，并不能作为程序违法的抗辩事由。鉴于案涉地上附着物已被实际拆除，其拆除行为不具备可撤销的内容，故原审法院以此确认案涉拆除行为违法并撤销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的结论，应当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三上诉人各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 娟审判员 张振岭审判员 汤 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巴根那书记员周蓉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