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26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滨湖新区庐州大道与南宁路交口滨湖宝文时代中心1幢25F、26F、27F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849023631G（1-1）。负责人：程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然，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民，男，197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迎春，安徽敬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炜，男，195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江，男，199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建民、盛炜、何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4民初1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原审判决多判决的保险赔偿款55641.9元(不服原审判决金额55641.9元);2、上诉人不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误工费损失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王建民的误工损失系依据其提供的用工合同及用工单位出具的相关证明来确定其误工损失,显然该认定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误工费的法定依据系《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二十条来确定的。误工费系因伤误工而减少的收入损失,而非以受害人收入来确定其误工损失。2、误工费的事实依据系因伤而实际减少的收入。被上诉人王建民系从事固定工作,收入稳定,用工单位对于工资收入的发放具备合法的形式要件,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工资的发放流失,致使无法确认其实际的误工损失事实。3、误工费的确定依据系误工期限内减少收入的事实。退一步说,虽被上诉人王建民未提供任何误工减少收入的证明材料,其长期在城镇工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及安徽省高院的相关指导意见,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7540元/年来确定误工费。原审判决认定王建民误工费缺乏应有的事实依据,且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予以纠正。二、原审判决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满足被扶养人生活的前置要件为“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合理要件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是否降低了扶养人的扶养能力”。结合本案,王建民作为扶养人首先要确定其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被上诉人王建民并未举证证明其因伤或因残丧失了劳动能力或劳动能力受限的程度;其次,王建民因伤误工、致残,其依法已经确定了误工费、护理费及伤残赔偿金等损失,其获得的损害赔偿弥补了因伤受到的损失,其扶养能力并未降低或减少;最后,被上诉人因伤评定十级伤残,经治疗后恢复良好,对后期的生活及工作并未造成影响,扶养能力并未降低。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10678.8元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予以改判不予支持该项费用。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未能合法、公正处理本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建民辩称：1、关于王建民的误工收入，不仅有王建民提供的相关证据，还有何江的陈述及何江在一审庭审中申请的证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都可以证明王建民从事的是建筑行业。何江在事故发生前和王建民在一起从事建筑行业，他们对王建民的工作情况都是非常了解的。他们平时没有固定工资，都是自己承包工地。因此，王建民的误工费按照建筑业行业标准进行确定符合法律规定。王建民实际收入的损失远远超过一审判决确定的数额。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从伤残等级鉴定我方就不服，但是因为是法院委托的，我方也没有上诉了，实际十级伤残的等级是偏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十级伤残系数10%计算是符合相关规定的。因此，我方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盛伟、何江未作答辩。王建民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决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各项损失335323.21元，保险公司不赔的部分由盛炜、何江承担；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日14时13分许，何江驾驶苏Ｄ×××××号小型轿车，沿沪陕高速上行线行驶至526K+900M处，追尾撞上因事故停在高速路面由盛炜驾驶的皖Ａ×××××号小型越野客车，致使两车分别撞上两侧隔离带，造成两车及隔离带损坏，苏Ｄ×××××号小型轿车乘坐人王建民、何江均受伤。事故发生当天,何江无偿搭载王建民一起前往合肥，王建民坐在车辆的后排,其在车辆行驶过程中未系安全带。本次事故经滁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认定，何江超速行驶且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盛炜在高速公路发生交通事故后，未按规定设置安全警示标志，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建民作为苏Ｄ×××××号小型轿车乘坐人，无与此起事故有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无责任。事故发生当天，王建民被送到全椒县人民医院救治，当天转至南京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伤情诊断为：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前额部头皮裂伤，住院治疗至2019年6月21日，王建民要求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出院情况：患者神志清楚、思维混乱、答非所问。王建民2019年6月21日转入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苏州大学附属三院，伤情诊断为：弥漫性轴索损伤、硬脑膜下积液，住院治疗至2019年7月6日，因思维混乱及精神异常、烦躁，医院会诊后建议至外院精神科进一步治疗。王建民2019年7月6日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02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0月28日出院。王建民共住院150天，花费医疗费125998.66元。起诉前，王建民对其伤残等级和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后续治疗费用向本院申请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王建民支付鉴定费3220元。2020年4月3日，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建民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270日，护理期150日，营养期150日，后期医疗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另查明，1、皖Ａ×××××小型越野客车的所有人是盛炜，该车在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2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11月22日。苏Ｄ×××××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是何江，该车未投保机动车座位险；2、王建民于2016年6月初次在常州市公安局翠竹派出所办理居住证，申领地住址：常州市天宁区红梅街道红菱村委钱家村67号，之后王建民每年正常办理变更登记。自2018年5月21日起，王建民租住在常州市天宁区红梅街道锦绣花园5幢乙单元602室；3、王建民长期在建筑工地从事房屋、设施等工程拆除、切割工作；4、王建民与王春凤于2010年12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10年4月11日生育一女王思琪，已满10周岁，现就读于常州市北郊小学四年级；5、安徽省上一年度建筑行业平均工资为166.53元／天，江苏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1056元，江苏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6697元/年；6、何江垫付费用：医疗费88590.1元、伙食费6558元、护理费3000元、交通费130元、诉讼费用700元，合计98978.1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及王建民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居住证历史明细、租房合同、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完工清单证明、叉车租赁合同、工程承包协议、司法鉴定书及鉴定费发票，何江提供的医疗费收据、微信转账明细、重症监护票据、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身体损伤，相关责任承担主体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对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王建民损失的审核确定。1、医疗费用：（1）医疗费125998.66元，有病历、医疗费票据等证实，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认为王建民的医疗费应当扣除非医保部分，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建民受伤后在南京、常州住院合计150天，主张7500元（50元/天×150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营养费，根据王建民的伤情，并结合鉴定机构关于其营养期限的鉴定意见，营养费确定为7500元（50元/天×150天）。上述（1）至（3）项费用合计140998.66元。2、伤残损失：（4）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王建民主张护理费18450元（123元/天×150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误工费。对于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关于王建民的收入状况，根据王建民提供的完工清单证明、叉车租赁合同、工程承包协议以及何江的陈述，可以认定王建民长期从事建筑行业，其误工费可以参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建筑行业平均工资166.53元/天计算，即44963.1元（166.53元／天×270天）；（6）残疾赔偿金。王建民主张按照江苏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该院经审查认为，王建民提交的居住证历史明细、租房合同、社区证明等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事故发生前王建民在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依法应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安徽省标准，故应按照江苏省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王建民主张残疾赔偿金102112元（51056元/年×20年×10%），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7）被扶养人生活费。王建民之女王思琪未成年，系王建民的被扶养人，扶养年限为8年，应当按照江苏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697元/年标准计算，即10678.8元（26697元×8年×10%÷2人）；（8）精神损害抚慰金。因王建民在此次事故中身心受到一定伤害，而且构成十级伤残，该院酌定为70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9）交通费。王建民请求交通费5000元，诉请过高，结合就医时间、地点、人数、次数，酌情支持3500元；（10）鉴定费3220元，因鉴定费系王建民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客观存在，予以支持；对诉讼费的承担，法律亦有明确规定，应当从其规定。上述（4）至（10）项费用合计189923.9元。（二）关于责任主体与责任划分。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予以采信，即何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盛炜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建民无责任。根据事故责任划分，王建民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确定由何江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盛炜承担30%的赔偿责任。1、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应承担的交强险赔偿责任。本案中，盛炜所有的皖Ａ×××××号小型越野客车由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承保了交强险，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王建民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合理费用为医疗费用140998.66元、伤残损失189923.9元，合计330922.56元。故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王建民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王建民110000元，合计120000元。2、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应承担的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本案中，王建民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为210922.56元（330922.56元-120000元），因盛炜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依法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建民63276.77元（210922.56元×30%）。综上1－2项，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王建民合计183276.77元。3、何江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司法实践中，“好意同乘”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同乘人伤亡，驾驶人有过错的，应当依照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进行赔偿，可以适当减轻驾驶人的民事赔偿责任；同乘人有过错的，应当减轻驾驶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上述具体情形包括：搭乘者无过错的，可以适当酌情减轻驾驶人的民事责任；搭乘者有过错的，应当减轻驾驶人的民事责任。本案中，何江无偿搭乘王建民，系“好意同乘”，但作为驾驶人有保护乘车人人身安全的注意义务，因其超速行驶且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造成交通事故，应按照其在交通事故中承担的主要责任承担赔偿责任。王建民作为乘车人，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未系安全带，虽然其不系安全带的行为不会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其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但其不系安全带的行为对损害结果的扩大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减轻何江的赔偿责任。本院对何江应负的赔偿责任范围内酌情减轻其10%的赔偿责任，即132881.21元（210922.56元×70%×90%）。何江主张共计垫付100789.1元，因部分费用未提供证据证明且王建民也不予认可，故本院仅对其提供证据证明及王建民认可的98978.1元垫付费用予以支持。故，扣除已垫付的98978.1元，何江应另行支付王建民33903.11元。综上，原告王建民要求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适当支持。盛炜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建民各项损失合计183276.7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何江赔偿原告王建民各项损失合计33903.1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王建民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6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王建民承担1115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承担1730元，由被告何江承担32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判决对王建民的误工费标准按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建筑行业平均工资计算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10678.8元是否正确。针对焦点1、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受害人王建民无固定收入，但王建民提供的完工清单证明、叉车租赁合同、工程承包协议以及何江的陈述等，足以认定其长期从事建筑业工作。一审法院对其误工费标准按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建筑行业平均工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判决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赔偿王建民误工费并无不当。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王建民误工费缺乏应有的事实依据，且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不应当予以支持。针对焦点2、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相关规定，扶养人所举证据有伤残等级司法鉴定意见，而无丧失劳动能力程度鉴定意见，被扶养人生活费可予以支持。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应比照伤残赔偿指数进行确定。本案中，司法鉴定意见为：王建民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故对其丧失劳动能力程度应比照伤残赔偿指数进行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平安财险安徽省分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10678.8元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予以改判不予支持该项费用理由不能成立，不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1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建国审判员  司武山审判员  朱 红二〇二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许 可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