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12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冷水江市鼎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冷水江市冷水江街道办事处冷新社区居委会。法定代表人：蔡绍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国，新化县天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冷水江市兴安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冷水江市政法路7号。法定代表人：刘兴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麓峰，湖南星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洋，男，汉族，1994年2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月亮岛街道龙湖湘风原著9栋105号。原审第三人：刘柏志，男，汉族，1997年2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锑都家园30栋306房。原审第三人：刘冬胜，男，汉族，1976年7月29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锑都家园30栋1006房。上诉人冷水江市鼎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冷水江市兴安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安公司”）、原审第三人刘洋、刘柏志、刘冬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20）湘1381民初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晟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湘1381民初560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被上诉人同第三人刘洋所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80005201号的《冷水江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三、确认被上诉人同第三人刘柏志所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80005-104号、20180005-105号、20180005101号、第1页20180005105号、20180005102号、20180005106号的《冷水江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四、确认被上诉人同第三人刘冬胜所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80005-101号、20180005-102号、2018005-103号、20180005107号、20180005111号、20180005112号、20180005114号、20180005113号、20180005115号的《冷水江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五、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对于一审认定的主要事实，鼎晟公司予以认可，但一审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民事行为无效，兴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兴安与第三人刘洋、刘柏志系父子关系，与第三人刘冬胜系郎舅关系，刘兴安于同一天即2019年1月14日将面积高达约2500平米的—二楼商铺、交易总价仅1200万元的十六处房产卖给第三人。刘洋、刘柏志、刘冬胜没有将涉案购房款转入兴安公司账户的任何记录，足以证明第三人与兴安公司之间存在明显的恶意串通、转移财产、逃避债务、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客观事实。二、按照原审的判决，上诉人只有同兴安公司进行最终结算之后，才能再行提起确认前述十六份《冷水江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无效之诉。如第三人又将其各自名下的前述十六处房产转移，鼎晟公司的合法权益难以保障，且可能被认定为超过了诉讼时效。兴安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兴安公司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16份合同系处分自己财产的合法行为，合同有效。根据鼎晟公司与兴安公司签订的合同，兴安公司调整容积率后产生的收益远高于兴安公司交付给原审第三人的房产价值，鼎晟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在金日花园项目还有剩余资产，即使结算后，鼎晟公司还有利益，兴安公司也能履行。原审第三人刘洋、刘柏志、刘冬胜未予到庭陈述。鼎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与第三人刘洋所签订合同编号为20180005201号的《冷水江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2.确认被告与第三人刘柏志所签订合同编号为20180005-104号、20180005-105号、20180005101号、20180005105号、20180005102号、20180005106号的《冷水江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3.确认被告与第三人刘冬胜所签订合同编号为20180005-101号、20180005-102号、20180005-103号、20180005107号、20180005111号、20180005112号、20180005114号、20180005113号、20180005115号的《冷水江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0日，原告鼎晟公司（甲方）与被告兴安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开发和承建合同》，约定：“因甲方冷水江市鼎晟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鼎晟置业·金日花园（名称暂定）楼盘项目资金短缺，无法继续施工。为了保证该项目工程顺利进行，甲方将此项目交由乙方湖南欣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和建设……一、项目基本情况（一）项目名称：鼎晟置业·金日花园（名称暂定）。（二）项目地点：冷水江市政法路与红日路交叉口。（三）项目面积及层数：项目占地面积3471ｍ2,为单体项商住楼，层数16层（含地下2层），商业门面3层，正负零以上第四层为住宅……二、承包方式（一）甲方将项目楼盘的开发权转交给乙方，即乙方具有开发权、建设权、销售权、土地使用权，具体由乙方以乙方名义自主办理土地摘牌、建设手续、施工、营销等事务。（二）房产和门面定价由甲、乙双方按当时市场价格协商定价。（三）基建承包方式1.乙方以总包干的形式结算工程款，由乙方垫资建设，按建筑面积1800元／ｍ2进行结算。工程结算范围以设计蓝图为准，结算款从销售款项中收回。2.水电增容、电梯、消防、公共部分硬化亮化工程由乙方负责垫资，按照2014《湖南省建筑工程预算基价》等规定、市场造价信息和实际产生费用为依据另行结算，从销售款中收回。（四）开发承包方式1.乙方所垫支的项目所有手续费用、规费、营销费用按实际发生金额另行结算，从销售款项中收回。所有费用发生之前，乙方主动与甲方协商，费用经甲乙双方签字认可。2.甲乙双方各自承担其依法应承担的税收及费用。甲方承担开发税，乙方负责承担建安税。三、双方的权利与义务（一）甲方的权利与义务……9.甲方有权在乙方收回其投资和收益后30个工作日内，获得剩余资产移交的权利。（二）乙方的权利与义务……5.工程时间：签订合同之日起15个月，工程达到验收合格交房标准进行交房。开工日期为2016年7月底，若遇特殊情况，甲乙双方协商决定。6.结算方式：按实际建筑面积结算（包括已建成的地上、地下4层）……8.乙方在回收其投资和收益后，应在30个工作日内，将剩余资产移交给甲方，并配合甲方处置所移交的资产，但不包括因容积率调整后增加的资产，该增加的资产乙方有权自主决定处置方式。9.项目转角处新增的约120ｍ2面积（以实测面积为准）建筑规划，由乙方自行承担建设并建筑物归乙方所有和自行处置。四、违约责任……（三）若甲方无能力承担违约责任，则乙方有权随时以任何方式处置今后留给乙（笔误，此处应为“甲”）方的剩余资产，以冲抵甲方的经济赔偿责任。（四）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乙方以乙方名义向国土部门缴纳一定数量的土地出让金，否则，终止本合同。”2016年7月11日，原告（甲方）、被告（乙方）与原告的若干债权人（丙方）签订《项目开发承建三方补充协议》，约定“一、甲乙丙三方共同协调，积极配合，确保项目顺利完成。二、甲方负责偿还其向丙方所借资金，并负责承担其所欠丙方之外的其他债务，甲方所有债务均与乙方无关。具体还款计划由甲方与丙方共同制定和履行。三、甲方必须按照原与项目55户拆迁住户的补偿协议进行补偿。（1）若有拆迁住户交纳定金、借款的，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2）地上住宅第1层至第6层分配给拆迁户，由甲方负责组织实施和安排，不得要求调换第6层以上的房屋……四、甲方、丙方承诺保障乙方优先收回乙方的投资和回报，甲方向丙方所欠债权在结清乙方的投资和回报后再行偿还和处理。”2016年7月15日，原告（甲方）、被告（乙方）及承建方（丙方）签订《项目开发承建三方协议》，约定“一、甲乙丙三方共同协调，积极配合，确保项目顺利完成。二、甲方所欠丙方工程款（716.8万元）和合同履约金（500万元）总计：壹仟贰佰壹拾陆万捌仟元整（1216.8万元），甲方、丙方均认可此数额。其中陆万捌仟元整（6.8万元）补给前期摊销损失费用。此款项从项目楼盘销售款项中支付，待楼盘销售时，乙方提取项目楼盘销售金额的70%，丙方提取项目楼盘销售金额的30%，用于支付丙方工程款和履约金……四、丙方的工程款，待房屋销售每满100万元提取30万元一次，直至提取壹仟贰佰壹拾陆万捌仟元整（1216.8万元）完毕，结算清楚……六、乙方销售房屋需丙方代表人员在场，如在丙方不知情况下私自卖房，一经发现，乙方每违约卖一套房或门面需付违约金十万元给丙方。待丙方收足壹仟贰佰壹拾陆万元整（1216.80万元）后，乙方自主销售房屋，与丙方无关。”同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署《说明》，约定“1.甲方的债权债务仍由甲方负责和自行处理，与乙方无任何关系；2.乙方自主以乙方名义办理土地摘牌建设手续、施工、营销等一切楼盘开发建设事务。乙方负责提供地上住宅从第3层至第8层给甲方，由甲方负责分配给55户拆迁户。”合同签订后，被告着手报建审批手续并重新启动项目建设，2017年12月11日，经冷水江市发展和改革局冷发改办〔2017〕105号文件通知：项目名称由“鼎晟·金日花园商住楼”变更为“金日花园”；建设单位由冷水江市鼎晟置业有限公司变更为冷水江市兴安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被告取得项目建设用地即政法路与红日路交叉口的土地。2018年7月16日，被告取得金日花园项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8年8月7日，被告取得金日花园项目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2018年8月15日，被告取得金日花园项目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8年9月27日，被告取得湘2018冷水江市不动产权不动产权证。后该项目开始对外预售。2019年1月4日，被告兴安公司与第三人刘洋签订合同编号为20180005201号的《冷水江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将金日花园的2层201室以单价每平方米2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刘洋，并办理了预告登记。同日，被告与第三人刘柏志签订合同编号为20180005-104号、20180005-105号、20180005101号、20180005105号、20180005102号、20180005106号的《冷水江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以每平方米8000元的价格将金日花园-104室、-105室、101室、102室、105室、106室出售给了刘柏志，并办理了预告登记。同日，被告与第三人刘冬胜签订合同编号为20180005-101号、20180005-102号、20180005-103号、20180005107号、20180005111号、2018000512号、20180005114号、20180005113号、20180005115号的《冷水江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均以每平方米8000元的价格将金日花园-101室、-102室、-103室、107室、111室、112室、113室、114室、115室出售给了刘冬胜，并办理了预告登记，其中111室、112室、113室、115室于2019年7月25日被注销预告登记，后又于2019年10月17日再次预告登记在刘冬胜名下。另查明，被告兴安公司的账户（账号）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无第三人刘洋、刘柏志、刘冬胜将购房款转入的记录，2019年6月至2019年11月期间无第三人刘冬胜将购房款转入的记录。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鼎晟公司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项目开发和承建合同》的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成立并合法有效。该合同约定原告可以在被告收回其投资并获得收益后取得金日花园项目的剩余资产，故原告对涉案房产有附条件的可期待利益。因此，原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原告诉称被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损害了其利益，请求确认被告转让涉案房产的行为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在原、被告双方未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以及双方违约责任尚未明确的情况下，原告在项目中是否拥有利益，以及拥有利益的具体金额不明，故原告不能主张其存在利益受损。原、被告双方应先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待结算后如果原告确有利益受损，可再行主张。因此，对原告要求确认被告与第三人刘洋、刘柏志、刘冬胜签订的十六份《冷水江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冷水江市鼎晟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冷水江市鼎晟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兴安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关于GT2014-6地块经济技术指标函，拟证明容积率在兴安公司接收以后增大了，涉案合同中的财产属于增大的容积率中的财产，是兴安公司所有；二、鼎晟公司的承诺函，拟证明兴安公司已经按照合同向鼎晟公司履行了交付义务；三、紧急催告办理“金日花园”项目的结算函，拟证明兴安公司早就向鼎晟公司发出结算函，以结算确定鼎晟公司是否享有利益或鼎晟公司应支付兴安公司款项。上诉人鼎晟公司质证称，证据一、二、三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未结算的原因系兴安公司没有竣工验收手续。经审查认为，对兴安公司提交的证据结合一审其他证据予以采信。经查，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是否可确认案涉无效。上诉人鼎晟公司提出兴安公司与原审第三人恶意串通签订的案涉合同损害了其合法利益，兴安公司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案涉合同均为无效。经审查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合同无效。本案中，鼎晟公司与兴安公司签订了《项目开发和承建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双方就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一审认定鼎晟公司系适格的原告并无不当。但鼎晟公司与兴安公司就金日花园项目尚未结算，即鼎晟公司所称利益尚未被确认，案涉16份合同的订立、履行是否对鼎晟公司的利益造成损害、造成多大损害，尚无法确定。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鼎晟公司与兴安公司就案涉工程结算后如果确实损害鼎晟公司的利益，可再行主张。上诉人鼎晟公司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冷水江市鼎晟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冷水江市鼎晟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春贤审判员  王芝芝审判员  李 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唐满兰代理书记员郭桃花附有关法律条文：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适用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