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17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经尧，男，197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彪，福建宽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建新，福建宽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莆田市涵江区大尖山泉饮用水厂，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萩芦镇东张村六组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3L37645972Y。 负责人：陈荣光，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贤祖，福建锋芒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君，福建锋芒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桂红，女，197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耀，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妮，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莆田市荔城区黄石经尧桶装水店，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水南村东洙海职校巷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304MA2Y87MY2C。 经营者：杨经尧，男，197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福建省永泰县。 上诉人杨经尧因与被上诉人莆田市涵江区大尖山泉饮用水厂（以下简称：大尖山泉）、苏桂红及原审被告莆田市荔城区黄石经尧桶装水店（以下简称：黄石经尧桶装水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4民初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经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大尖山泉对杨经尧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杨经尧受雇于苏桂红，其在送水卡上的签名应属履行职务行为，相关的法律后果应由苏桂红承担。1、本案送水卡载明客户名称为“黄石苏桂红”，已明确合同相对方是苏桂红，说明是大尖山泉与苏桂红之间存在买卖关系。2、大尖山泉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是通过客户介绍认识苏桂红，不认识杨经尧。本案业务往来发生在2014年至2017年，这4年时间里若客户发生变更大尖山泉不可能不知道。3、苏桂红在一审庭审中答辩称其于2011年起与杨经尧合伙经营桶装水生意，2013年终止合伙。证人郑某提供的营业执照证实窗帘店是在2014年才设立的，无法证明2013年起苏桂红在其窗帘店上班。4、（2018）闽0304民初4329号民事裁定书证实153××××9233号码是2017年5月才过户给杨经尧使用的。该号码是苏桂红去开户提供给员工杨经尧适用的。二、一审法院认定水桶单价及数量是错误的。1、单价问题：大尖山泉主张每桶桶装水的单价不少于21元，提供的合同及发票落款时间是2018年，发生时间在本案买卖合同之后，故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提供的收款收据不是正式票据，也没有相应的合同佐证，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数量问题：杨经尧是苏桂红的员工，杨经尧仅对其签名确认栏进行确认，其未签名的地方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大尖山泉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苏桂红尚欠大尖山泉2790戈水桶。 大尖山泉辩称，一、杨经尧结欠大尖山泉2790戈水桶的事实有经杨经尧签字确认的送水卡足以认定，在庭审时杨经尧抗辩其是为苏桂红打工，在送水卡上签字的行为仅是履行职务行为，但却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关于水桶的价格，大尖山泉有提供厦门市冠昌洲塑料包装有限公司收款收据、送货单、营业执照、订购合同、增值税发票等可综合证明大尖山泉一直有对外订购PC桶，且对外订购PC桶的时间跨度大，每个桶的价格均在21元以上，大尖山泉仅主张每戈桶21元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是正确的。 苏桂红辩称，不存在杨经尧给苏桂红打工的事实，二审苏桂红向法庭提供最近四个月即2020年1月到2020年4月份的通话记录，在这4个月内，杨经尧与苏桂红没有一次的电话联系，也没有信息往来，另外苏桂红没有杨经尧的微信，证明杨经尧所称的其给苏桂红打工的事实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石经尧桶装水店未作陈述。 大尖山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经尧、苏桂红、黄石经尧桶装水店立即归还大尖山泉2790个水桶折价款58590元整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经尧、苏桂红、黄石经尧桶装水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经尧经营桶装水生意，2017年5月12日，杨经尧注册登记莆田市荔城区黄石经尧桶装水店。杨经尧自黄石经尧桶装水店注册登记前已开始向大尖山泉购买桶装水，约定购水款直接支付，水桶销售后收回时由杨经尧交还给大尖山泉。2017年1月至2017年3月，大尖山泉应杨经尧要求多次向杨经尧方送水，大尖山泉每次送水均有杨经尧作为签收人在送水卡上签收人处签字为凭，该两份送水卡主要载明：客户姓名黄石苏桂红，送水时间2017年1月份，联系电话153××××9233，结欠水桶分别为1296戈、1494戈。现大尖山泉要求杨经尧、苏桂红、黄石经尧桶装水店归还其未还水桶折价款，杨经尧、苏桂红、黄石经尧桶装水店均主张其没有参与该买卖合同，致讼争。 一审法院认为，大尖山泉与杨经尧之间关于桶装水的买卖交易不违反法律规定，买卖行为合法有效。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杨经尧于2017年1月至2017年3月间多次向大尖山泉购买桶装水，大尖山泉依约向杨经尧送水，每次送水均向杨经尧提供送水卡交杨经尧签字确认，该送水卡上联系电话经杨经尧确认系其本人使用，杨经尧对此抗辩称该电话系苏桂红过户给其使用，但杨经尧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该抗辩与杨经尧使用该号码经营桶装水生意没有关联性，法院不予支持。大尖山泉提供两份送水卡上每次送水均有杨经尧在签收人处签字确认，杨经尧对此抗辩称在本案买卖关系发生时其只是给苏桂红打工，但杨经尧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苏桂红之间的雇佣关系，法院对该抗辩不予支持，对大尖山泉与杨经尧之间的买卖关系予以认定。大尖山泉主张杨经尧尚欠大尖山泉2790个水桶未还，有大尖山泉提供的送水卡两张为据，法院予以认定，因大尖山泉向法院提供证据厦门市冠昌洲塑料包装有限公司收款收据、泉州市冠昌塑料包装有限公司送货单一份、厦门市冠洲实业有限公司收款收据、泉州市冠昌塑料包装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订购合同、增值税发票各一份可综合证明其向杨经尧提供的桶装水的PC桶每个价格均在21元以上，现大尖山泉请求杨经尧归还2790个水桶折价款58590元整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大尖山泉向法院主张苏桂红与杨经尧一同向其购买桶装水，上述买卖关系中苏桂红亦是买卖关系的主体，苏桂红辩称其曾经营过桶装水生意，但在本案买卖关系发生时已没有经营，大尖山泉以其提供的送水卡上客户名称为“黄石苏桂红”证明苏桂红参与了本案桶装水的买卖，但苏桂红没有在该送水卡上签字确认，该送水卡上亦没有其他与苏桂红有关联的信息，又大尖山泉确认该送水卡上除了杨经尧签字处其余部分均由其制作，故大尖山泉仅凭送水卡上客户名称为“黄石苏桂红”无法直接证明苏桂红参与了本案的买卖关系，对大尖山泉请求苏桂红承担本案的偿还责任，法院不予支持。黄石经尧桶装水店于2017年5月12日由杨经尧注册经营，本案买卖关系发生于黄石经尧桶装水店注册经营之前，故黄石经尧桶装水店无法与大尖山泉发生买卖关系，现大尖山泉请求黄石经尧桶装水店承担本案的偿还责任，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杨经尧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莆田市涵江区大尖山泉饮用水厂尚欠的2790个水桶折价款共计58590元整及该款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莆田市涵江区大尖山泉饮用水厂对苏桂红、莆田市荔城区黄石经尧桶装水店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5元，减半收取计632.5元，由杨经尧承担。 二审期间，杨经尧向本院提交电话信息查询单两张，欲证明153××××9233该号码是苏桂红让其父亲苏宗贤开户的，苏宗贤将该号码过户给杨志华，2017年又将该号码过户给杨经尧，2017年5月份之前的黄石经尧桶装水店是由苏桂红开办的，相关的联系电话也是由苏桂红提供给杨经尧使用。大尖山泉质证认为，对杨经尧提供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是电信公司输出的通话记录，对真实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不能证明杨经尧的主张。苏桂红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不是该电话号码的运营商提供的，证明的内容也不能成立，杨经尧也从未用这个电话与苏桂红联系过，不符合基本的常情，以该证据来证明杨经尧是苏桂红的员工是不能成立的。 苏桂红向本院提交苏桂红手机号码132××××2199的2020年1月份到2020年4月份以及抬头为2020年11月、2020年12月的通话记录，欲证明杨经尧所使用的号码为153××××9233的电话在近六个月的时间内都与苏桂红没有一次电话信息的往来，杨经尧与苏桂红不存在所谓的雇佣关系。苏桂红认为后两份通话记录的日期系笔误，实际应为2019年11月、2019年12月，并当庭申请撤回该证据，但杨经尧、苏桂红均不同意。杨经尧质证认为，对该通话记录的三性有异议，该时间点与本案无关。大尖山泉质证认为，该通话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明苏桂红的主张。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杨经尧提供的电话信息查询单，因杨经尧已确认该电话号码在案涉买卖关系发生时系由其本人使用，该号码的开户及过户信息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苏桂红提供的通话记录，该些通话发生时间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亦不予采信。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杨经尧对“2017年1月至2017年3月，大尖山泉应杨经尧要求多次向杨经尧方送水，大尖山泉每次送水均有杨经尧作为签收人在送水卡上签收人处签字为凭”有异议，认为事实是大尖山泉应苏桂红的要求给苏桂红送水，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大尖山泉对“黄石经尧桶装水店归还其未还水桶折价款，杨经尧、苏桂红、黄石经尧桶装水店均主张其没有参与该买卖合同”有异议，认为应该去掉杨经尧，杨经尧辩称其是履行职务行为。苏桂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各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部分，本院将在下文予以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部分，本院不予审查。针对杨经尧的上诉请求，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焦点并予以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杨经尧签字行为是否为履行职务行为的问题。杨经尧主张其受雇于苏桂红，其在送水卡上签字的行为属履行职务行为。苏桂红对此明确予以否认。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大尖山泉提供的送水卡及各方庭审陈述，送水卡上载明的联系电话一直是由杨经尧使用，每次送水的签收人栏上也均有杨经尧签字确认，杨经尧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苏桂红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也未有证据证明大尖山泉与苏桂红之间产生买卖合同关系，现主张其签字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水桶的数量、单价问题。首先，大尖山泉提供的两份送水卡可以体现2017年2月13日、3月12日，杨经尧签字确认的结欠水桶分别为1494个、1296个，故一审认定杨经尧尚欠大尖山泉2790个水桶，符合客观事实，并无不当。至于是否存在未结清的水费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不予审查。其次，大尖山泉提供的收款收据、送货单、订购合同、增值税发票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交易发生时桶装水的PC桶单价均在21元以上，杨经尧对此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其关于上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杨经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5元，由杨经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天明 审判员  黄 征 审判员  翁国山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林凯丽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人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