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1民终20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祥，男，1969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兴文，扬中市长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丽华，女，1970年4月8日生，汉族，住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永庆，丹阳市皇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金加红，女，1971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扬中市。原审第三人：王夕华，男，1968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永庆，丹阳市皇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祥因与被上诉人姜丽华、原审被告金加红、原审第三人王夕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扬中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2民初4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祥上诉请求：撤销扬中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2民初428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姜丽华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李祥在庭审中一直陈述出借的是银行承兑，姜丽华为了混淆视听声称是商业承兑，并向法庭出示商业承兑，导致法庭错误认定了相关事实。如若姜丽华陈述真实，为何2016年2月发生的借贷行为，直到2019年11月才向法院起诉？有为何在3年多的时间内没有要求李祥退回？一审法院错误地将借款金额理解为2个150万元，从而将债务金额人为地变成了300万元；二、姜琴芬的身份应当查清；三、王夕华声称300万元承兑用于工程投标保证金，到底是哪个工程应当查清。姜丽华辩称：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尹秋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竹林和束素风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02800元及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3月30日计算至还清为止）。姜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因李祥交付的三张商业承兑汇票不能兑付，李祥及其妻子金加红应当返还116.5万元及利息（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日，王夕华向李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李祥汇票叁佰万元，并标明票号，该借条已被涂划作废。同年2月6日，王夕华又向李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李祥汇票壹佰伍拾万元2张。2016年2月2日，王夕华根据李祥要求，委托其妻子姜丽华通过农行网银向李祥的妻子金加红的账户转账100万元。同年3月25日，王夕华通过案外人姜琴芬邮储银行账户向李祥的账户汇款15万元，又通过姜丽华邮储银行账户向李祥的账户汇款1.5万元。审理中，姜丽华提供一份姜琴芬与其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对李祥转账的15万元债权由姜丽华所有。一审法院向姜琴芬询问时，其陈述该15万元是姜丽华从农行提出现金后通过其邮储银行账户汇给李祥，该15万元应由姜丽华主张。王夕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三张商业承兑汇票，其中票面金额100万元两张、票面金额50万元一张，汇票上付款人均为中国机床总公司广州公司，开户行广州农村商业银行珠纺城直属支行，收款人均为常州沁蓝进出口有限公司，汇票到期日均为2016年7月28日。王夕华同时还提供了三份由中国机床总公司广州公司针对该三张商业承兑汇票分别出具的致持票人和委托行的“商业承兑汇票拒付理由书”，请求承兑方及相关银行拒付。王夕华以此证明该三张商业承兑汇票系由李祥交付但至今不能兑付，该汇票能与王夕华出具的150万元借条相对应。李祥对此抗辩，其借给王夕华的300万元系一张银行承兑汇票，而非商业承兑汇票。但李祥不能陈述该银行承兑汇票的具体相关信息。除转账116.5万元，李祥主张其余款项王夕华都是用承兑汇票偿还，但其亦不能陈述所还承兑汇票的具体相关信息。而且对王夕华2016年2月6日借条中为什么又写明借到“2张”承兑汇票，李祥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审理中，王夕华向一审法院提供数十次其与李祥通话录音，以及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根据上述通话及聊天记录显示，王夕华数十次要求李祥退款退票，李祥亦屡次作出承诺予以解决。一审法院认为：李祥出借承兑汇票给王夕华，王夕华向李祥出具借条，双方之间构成民间借贷关系。对本案中李祥向王夕华出借的是商业承兑汇票还是银行承兑汇票的问题。李祥作为出借人，其主张出借的300万元是一张银行承兑汇票，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但本案中李祥并不能陈述该银行承兑汇票的具体相关信息。而且，亦与2016年2月6日借条中王夕华写明借到“2张”汇票相矛盾。而王夕华主张李祥出借是票面金额共计250万元的三张商业承兑汇票，能与王夕华陈述的转账100万元、李祥重换汇票、王夕华重新出具150万元借条等整个借款过程基本吻合，而且亦能与王夕华和李祥之间的有关退款退票的通话、微信聊天记录等相印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李祥抗辩出借给王夕华的是银行承兑汇票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还款情况。根据姜丽华以及姜琴芬的银行转账、汇款凭证，能够证明李祥出借3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王夕华出具300万元借条后，王夕华已还款100万元。待更换为三张25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王夕华并重新出具150万元借条后，又陆续还款15万元和1.5万元，合计还款116.5万元。李祥抗辩其出借300万元承兑汇票后，除王夕华转账还款116.5万元，其余均是银行承兑汇票还款，并现已还清，缺乏事实依据，且于理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李祥出借给王夕华三张商业承兑汇票后，作为出借人理应保证汇票到期后王夕华能够兑付，但根据审理中王夕华提供的汇票付款人中国机床总公司广州公司出具的“商业承兑汇票拒付理由书”来看，该三张商业承兑汇票无法兑付，因此王夕华所借李祥的该三张商业承兑汇票，并未能实现借款目的，换言之，李祥实际并没有向王夕华出借款项。至此，李祥继续占有王夕华的还款116.5万元，已缺乏依据，李祥理应将该款返还给王夕华，王夕华将该三张商业承兑汇票退回给李祥。另从王夕华和李祥之间的通话、微信聊天记录来看，李祥亦曾数次承诺处理退款问题，但一直拖延，直至拒不退款，该行为显属不当，亦有悖诚信。审理中，王夕华表示自愿将要求李祥退款的权利转让给其妻子姜丽华行使，并无不当。姜丽华据此诉讼要求李祥退还116.5万元并承担占用该款期间的利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具体计算方式：自2016年3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姜丽华要求李祥的妻子金加红亦一同承担退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李祥系本案中出借汇票的一方，而并非金加红，虽然有100万元还款系汇到金加红账户，但亦仅是李祥的要求，并未有证据证明金加红与王夕华之间亦有出借汇票的合意。因此，姜丽华要求金加红一同承担退款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李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姜丽华116.5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3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姜丽华对金加红的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姜丽华最初基于李祥向其借款116.5万元的事实诉至法院要求李祥偿还借款，后经一审法院查明，李祥向姜丽华（王夕华）借款的事实并不存在。姜丽华遂将诉请变更为返还116.5万元。事实上，因王夕华向李祥借款，李祥以交付汇票的方式向王夕华交付了借款。现王夕华主张“李祥交付的三张汇票无法兑现”并要求李祥归还116.5万元。李祥对此不予认可。双方对汇票性质、数量以及汇票是否同一等问题产生争议。依据现有事实，本院无法排除姜丽华（王夕华）虚假诉讼的可能。姜丽华的起诉应予以驳回，并移送公安机关。如公安机关不予立案或立案侦查后撤销案件或者认为不存在犯罪行为的，姜丽华可再行诉讼主张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扬中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2民初428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姜丽华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5285元，退还姜丽华；李祥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285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剑审判员 田 原审判员 甘可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