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6民终11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丹东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丹东市振兴区振四街31号。 法定代表人：何文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君，辽宁君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丹东市广场商贸大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丹东市振兴区锦山大街330号。 法定代表人：罗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利庆，辽宁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润田，男，194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东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士君，辽宁永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丹东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丹东市广场商贸大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场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润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8）辽0603民初3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君、上诉人广场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利庆，被上诉人王润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士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广场商贸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告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涉案工程于1994年竣工并交付使用，至今超过20年。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建筑物，系由过去的国有资产转变为现在的私有，期间几经易主，多次改造，不能证明构造柱质量问题是当初施工方的责任。并且原告提供的图纸是电脑绘制的，当时图纸都是手绘的，因此对图纸来源及其合法性、关联性均存疑。即便是电脑绘制的图纸，也没有设计构造柱，则该图纸不能反映当时的客观事实。三、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意见错误。鉴定结论仅对现状负责，对涉案构造柱是什么时间建造的，并无认定。原施工图纸中没有构造柱，因此针对后期建造的构造柱的鉴定意见与20年前的建造没有关联性。并且涉案建筑物已经验收合格并发放产权证，所以一审法院不应采信鉴定意见。四、一审法院认定构造柱为主体结构错误。涉案工程中有部分构造柱已被原告拆除，既然能够拆除，说明构造柱不是主体结构，而是使用人根据自己的设计格局后加的。 广场商贸公司辩称，1、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构造柱属于主体结构工程，也属于隐蔽工程，其质保期应适用建筑物合理使用年限。关于质保期的问题，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民事裁定，认为应进行鉴定。2、一审法院判决二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在本案中，有证据证明构造柱的质量不符合设计规范、质量不合格。质量鉴定报告系经法定程序委托，客观真实合法，并经双方当事人质证、鉴定人员出庭说明，故质量鉴定报告应作为证据予以采信。3、验收与质量是否合格不具有关联性。工程主体包括构造柱部分的隐蔽工程经过双方验收并办理产权证是基于当时的特殊情况，即使进行了验收也与质量是否合格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有证据证明质量不合格的，也应据实认定，政府颁发的产权证不能作为质量不合格的抗辩理由。4、王润田应与二建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涉案工程是王润田挂靠在二建公司以二建公司的名义建造的，故二人应共同承担责任。 王润田辩称，同意二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1、一审法院按照1.38万元收取上诉费不当，根据诉讼费交纳管理办法规定，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裁判金额不服的，应按照不服部分收取上诉费，不应按照原告起诉金额收取；2、一审法院只引用了合同法、民事诉讼法等相关规定，而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是本案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并未引用关于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故一审判决应予以撤销。 广场商贸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二建公司与王润田承担连带责任，共同赔偿上诉人100万元损失；2、案件受理费及评估鉴定费用由二建公司和王润田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5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4条的规定，王润田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与二建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鉴定意见评估的数额过低。构造柱的修复，除了构造柱本身，还需要对覆盖构造柱的墙体进行整修，费用远远不止鉴定的数额，上诉人请求100万元的主张亦应得到支持。 二建公司辩称，构造柱仅为建筑物内部间隔墙承受力的物体，并不属于主体部分，因此广场商贸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 王润田辩称，广场商贸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1、二上诉人于2001年达成调解协议，广场商贸公司并未提出异议，故不应支持广场商贸公司的诉讼请求。2、广场商贸公司请求100万元赔偿于法无据，广场商贸公司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应申请重新鉴定，但其已放弃申请重新鉴定，故不应支持其提出的100万元的赔偿请求。3、鉴定费用请法院依法裁判。 广场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两名被告共同承担维修施工费用10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10月31日，丹东市百货公司（甲方）与被告二建公司（乙方）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载明：工程名称：广场百货大楼，工程地点人民路87号，工程概况：面积：7395平方米、层数6层、跨度7.5米、结构框架。工程造价：暂定五百万元。工程质量要求：按施工图设计和施工验收规范施工，工程质量达到市优级标准。合同签订后，被告二建公司进行施工，并于1994年8月中旬竣工。1998年2月24日经丹东市贸易局批准，丹东市百货公司将大楼基建收尾工程及基建项目全部移交给原告，丹东市百货公司不承担大楼基础建设的债权债务，由丹东市广场百货大楼独立承担债权债务。2001年，被告二建公司将丹东市广场百货大楼诉至该院，2001年11月7日，经该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该院制作（2001）兴民初字第200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为：一、丹东市广场百货大楼给付丹东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218万元（广场百货大楼于2001年11月8日前给付二建公司欠款人民币100万元，余款118万元于2003年12月31日前付清）。二、案件受理费20910元，其他费用43640元，合计64550元，由二建公司负担。2018年，原告按丹东市政府要求对临街建筑进行亮化改造时，将涉案大楼进行整体重新装修，至此时发现大楼的构造柱等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故于2018年8月2日向该院提起诉讼。另查明：丹东市广场百货大楼于2014年7月2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登记，更名为丹东市广场商贸大厦有限责任公司，即原告。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向该院提出申请，请求对涉案构造柱工程的质量进行鉴定，对涉案工程构造柱达到国家质量标准所需工程款费用进行评估。经该院委托锦州建安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锦建检［2019］鉴字第01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涉案的丹东市广场商贸大厦二、三、四层东侧墙体现有混凝土构造柱，不满足国家相关标准要求，存在质量问题（本鉴定意见仅对经我公司检测的混凝土构造柱现有状况负责）。2020年3月30日丹东中科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丹中科工造咨字［2020］第3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意见：（一）因该项目未实施，申请人现有证据没有具体的施工方法和施工方案，所以鉴定结论是按照项目实施时拟采用的合理可行的施工方法和施工方案；（二）原告“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中计算市政占道费509600元，提供的证据仅是主管部门的收费标准，目前该费用未缴纳。按丹东市物价局、丹东市财政局(单价发【2003】109号）收费标准，一类地区每天每平方米0.8元。计算该费用，当事人需明确提供构造柱修复所产生的占道面积和占道时间的有效证据。因现有证据无法计算，所以鉴定结论中未包含市政占道费；（三）依据鉴定意见中考虑的拆除和修复方案以及鉴定资料等，经鉴定，广场商贸大厦构造柱修复达到国家质量标准所需工程费：大写：贰拾万陆仟叁佰零叁元柒角玖分(￥206，303.79元)，不含占道费。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受法律保护。被告二建公司曾于2001年就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结算纠纷起诉原告，原告明确表示对被告二建公司提出的事实无异议，请求调解解决，经法院调解，原告给付被告二建公司工程款218万元；且原告与被告二建公司双方签订了书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据此，该院认定原告与被告二建公司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系涉案大楼建筑安装工程的发包方，被告二建公司系涉案大楼建筑安装工程承包方，该合同中已经约定了工程质量要求：按施工图设计和施工验收规范施工，工程质量达到市优级标准。该工程交付使用后，在2018年的改造中发现构造柱质量有问题，双方发生纠纷诉讼该院，经对涉案构造柱工程的质量进行鉴定，该工程构造柱不满足国家相关标准的要求，存在质量问题。其主要是在施工过程中未分层浇筑、振捣，导致柱体出现蜂窝、断柱、混凝土疏松、露筋，不符合国家标准规范的要求。由于该工程系被告二建公司施工，因此对质量问题的发生被告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维修施工费，该院予以支持，但应与事实相符，经评估部门的评估原告广场商贸大厦构造柱修复达到国家质量标准所需工程费为206303.79元（不含占道费），故对原告请求被告二建公司赔偿维修施工费中的206303.79元予以支持，其他维修施工费的请求数额没有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构造柱的保修期以及诉讼时效问题，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土木建筑工程保修一年”，但涉案的构造柱属于主体结构，是基于地基基础之上，接受、承担和传递建设工程上部荷载，维持上部结构整体性、稳定性和安全性的系统体系，是建设工程安全使用的基础，是建设工程结构安全、稳定、可靠的载体和重要组成部分。而涉案建筑物又属于公共服务场所，其主体结构的质量关系到整个建筑物的使用寿命和公共服务安全。因此，建筑物主体结构的保修期与一般的土建工程的保修期是有区别的。建筑施工企业应当确保建筑物在合理使用寿命内主体结构工程的质量符合建筑行业标准。因涉案构造柱系隐蔽工程，应从原告发现其质量存在问题开始起算诉讼时效，而不是从工程交付使用之日起计算，因此原告的起诉并未超法定的诉讼时效。关于原告请求被告王润田赔偿维修施工费的诉讼请求一节，因原告也自认就涉案大楼的施工方为被告二建公司，且欠付被告二建公司工程款，亦与被告二建公司达成工程款结算调解，该院也认定原告与被告二建公司系建筑工程合同关系，故原告与被告王润田之间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因此驳回原告该项诉讼请求。判决：一、被告丹东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丹东市广场商贸大厦有限责任公司维修工程费206303.79元（不含占道费）；二、驳回原告丹东市广场商贸大厦有限责任公司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原告丹东市广场商贸大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435元，被告丹东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负担4365元（原告已预交，被告丹东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随上述款项一并转付原告）。 二审中，广场商贸公司提供证据1、执行过程中二建公司的询问笔录一份，广场商贸公司和二建公司、王润田的听证笔录一份。证明王润田在笔录中承认工程款由其领取，并且双方均同意王润田领取工程款；证据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补充协议一份、协议书一份、收款收据七张（选取部分）。证明王润田挂靠在二建公司名下，对涉案工程实际施工。其中，工程施工后期就整个工程情况进行总结，并就收尾工程达成补充协议，王润田以二建公司代理人的名义在补充协议上签字，此行为是对原合同和收尾合同内容作为实际施工人的确认和证明。协议书是王润田以二建公司五处的名义就锅炉房工程与广场商贸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收款收据是在施工过程中王润田及王研忠（王润田儿子）以二建公司的名义签字领取工程款、工人工资等费用。综上，可以认定王润田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二建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和广场商贸公司的起诉请求没有关联性，广场商贸公司在一审中因质量问题要求损害赔偿，但其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 王润田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笔录第二页载明工程款存在转让的过程，这是因为王润田垫付了人工费，所以其中有91万元属于人工费，是由王润田代为领取的，其余工程款给付了二建公司。并且王润田仅参与涉案工程的部分建设，建造构造柱时，王润田已完成施工；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组证据能够清楚体现涉案工程的施工和建设单位分别为广场商贸公司和二建公司，王润田仅是二建公司的代理人和二建公司五处的代表人，不是独立主体。因此王润田的行为应由被代理人即二建公司承担。王润田签字的七张收款收据都是领取工资款项，并非工程款，不能因此认定其为实际施工人。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能够证明因王润田垫付工程款，广场商贸公司与二建公司皆认可将工程款支付给王润田；证据2证明广场商贸公司与二建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王润田在施工过程中以二建公司的代理人身份与广场商贸公司就涉案大楼土建收尾工程签订补充协议，以二建公司五处的名义与广场商贸公司就涉案大楼锅炉房工程决算达成协议，并由其领取工人工资。该证明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两组证据予以采信。 王润田提供建设工程（决）算书一份、还款计划一份、说明材料一份。证明王润田不应为本案的适格主体。涉案合同是广场商贸公司与二建公司签订的，王润田仅与广场商贸公司就锅炉房的工程款进行了确认，因工人索要欠付的工资，二建公司将权利主体转移给了王润田，其本人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二建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 广场商贸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建设工程（决）算书系复印件，不能确定其真实性，虽然签订主体是广场商贸公司和二建公司，但是不能否认王润田挂靠在二建公司实际施工的事实；还款计划恰能证明实际施工人为王润田；说明材料仅是二建公司为了配合王润田发放工资出具的材料，亦不能否认王润田为实际施工人。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建设工程（决）算书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广场商贸公司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不予采信；还款计划证明王润田以二建公司五处名义与广场商贸公司就工程款决算达成协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说明材料是二建公司单方出具，广场商贸公司对此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王润田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其挂靠二建公司，以二建公司名义与广场商贸公司签订了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另查明，广场商贸公司支付锦州建安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鉴定费20000元，支付丹东中科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费22000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2、涉案构造柱是否为二建公司施工；3、一审判决涉及的两份鉴定意见应否采信；4、王润田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因涉案构造柱并非一般的土建工程，而是在地基基础上，接受、承担和传递建设工程上部荷载，维持上部结构整体性、稳定性和安全性的系统体系，属于主体结构部分，因此施工方应当确保在建筑物合理使用寿命内，主体结构工程的质量符合建筑行业标准，而不应适用一般土建工程保修一年的期限。又因涉案构造柱系隐蔽工程，因此应从发现其质量存在问题开始计算诉讼时效，而不是工程交付使用之日，可见广场商贸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建公司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构造柱施工主体问题。二建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施工图纸中没有构造柱，构造柱不在其施工范围内；即便当初有构造柱，期间历经多次改造，也无法证明是二建公司施工的。在二审庭审中，王润田陈述在建设构造柱时，其已施工完毕，因此其未施工涉案构造柱。从其表述内容看，当初建设广场百货大楼时，整个工程包含构造柱部分，王润田只是否认其施工了该部分工程，但未提供构造柱是由他人施工的证据。而二建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历经多次改造，广场商贸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二建公司也未能提供曾经改造的相关证据，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构造柱系由他人施工完成。对二建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采信的两份鉴定报告效力问题。因广场商贸公司对涉案构造柱的质量提出异议，并申请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据广场商贸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锦州建安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构造柱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在鉴定部门出具鉴定意见为构造柱存在问题后，原审法院又依据广场商贸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丹东中科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修复费用进行鉴定。两份鉴定报告均系依当事人申请，经法定程序委托，鉴定部门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应资质，采用的鉴定材料也系各方当事人提供的，因此两份鉴定报告客观真实，合法有效，原审采信两份鉴定报告，认定涉案构造柱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判决赔偿广场商贸公司206303.79元并无不当。广场商贸公司及二建公司关于两份鉴定报告的上诉主张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王润田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缺乏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请求出借方与借用方对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等因出借资质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涉案工程是由二建公司与广场商贸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但从整个施工过程看，王润田参与了实际施工，并代表二建公司与广场商贸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以二建公司名义领取部分工程款。在二建公司诉广场商贸公司工程款结算执行案件中，从卷宗询问笔录、听证笔录及变更申请执行人为王润田、由王润田领取工程款相关证据可以证明，王润田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其是借用二建公司名义实际施工了涉案工程，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王润田应与二建公司就涉案构造柱存在的质量问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广场商贸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未认定王润田为实际施工人，未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场商贸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二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8）辽0603民初3455号民事判决； 二、丹东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王润田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赔偿丹东市广场商贸大厦有限责任公司维修工程费206303.79元（不含占道费）； 三、驳回丹东市广场商贸大厦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丹东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合计27600元，由丹东市广场商贸大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906元，王润田与丹东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共同负担5694元。鉴定费42000元，由丹东市广场商贸大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461元，王润田与丹东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共同负担245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 姝 审判员 于 军 审判员 康 璐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