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4刑终116号原公诉机关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吉兰，女，1960年3月17日出生于枣庄市山亭区，汉族，文盲，农民，群众，住枣庄市山亭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1日被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13日被山亭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雷永军，山东富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男，195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枣庄市山亭区。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闫吉兰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20）鲁0406刑初7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闫吉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卢某1与卢某2系同胞兄弟，二人同住枣庄市山亭区。2019年10月12日8时许，在枣庄市山亭区卢某2家大门口，被告人闫吉兰、卢某2夫妻二人与卢某1、曾某夫妻二人因琐事发生争吵，卢某2与卢某1互殴，过程中，被告人闫吉兰手持镢镰子砸向卢某1，致使卢某1受伤。经法医鉴定，卢某1的人体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同时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闫吉兰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庭审中辩称自己是自卫，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卢某1于2019年10月13日至2019年10月20日在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支出医疗费19043.80元,后支出病历复印费20元。2019年11月15日，被害人卢某1至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检查治疗，支出医疗费14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闫吉兰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10月12日早上7点，我出门买豆腐时看见卢某1的媳妇站在我大门口，卢某1的媳妇先骂了一句不好听的话，我和她互骂了20多分钟，卢某1卖完馓子来到家后就骂，这时卢某2从我家院子走到大门外，卢某2和卢某1就撕扯起来了，卢某2蹲在我家大门口的地上面朝南，卢某1和他媳妇都面朝北，卢某1的媳妇弯着腰打卢某2的上半身，打的具体位置没看清，卢某1也弯腰打卢某2，我一看两口子打卢某2，接着我就从大门里拿了一个镢镰子走到卢某1的北边，我用镢镰子朝卢某1的身上打了三下，打得卢某1的身上后背位置附近，这时一个姓满的三叔把我手里的镢镰子拉下来，卢某1的胳膊耷拉着向南跑了。2.被害人卢某1的陈述：我是老二，卢某2是老三，我和卢某2住邻墙，我住东院，卢某2住西院。我兄弟俩一直有矛盾。我来报案，今早八点左右，我在外面卖完馓子回到家，我对象曾某跟我说老三媳妇骂她了，我就到老三家问问是怎么回事，老三正好在他门口，二人互骂，卢某2用右手扇了我右头部一下，我伸右手抓住卢某2的腿，我一拽把卢某2差点拽倒，卢某2趴在地上摸了一块石头要打我，我就用左手掐着卢某2的脖子，想用右手打他，我就感觉后背被砸了一下，我看见卢某2的媳妇手里拿个镢头扬起来朝我的左前臂刨了一下，我就沿着卢某2家西边的南北路朝南跑了，我回头看卢某2的媳妇手里拿个镢头在后面追我，我躲开后，看见我对象曾某和卢某2打在一起，被别人拉开后我就回家了。我的左胳膊骨折了，是老三媳妇用镢头刨的。我没动手打卢某2媳妇，我打卢某2了，曾某也只和卢某2打的，没打卢某2媳妇。我两口子和卢某2两口子正打着，满某1和满某2来了。3.证人证言（1）证人卢某2的证言：2019年10月12日（农历14）早上8点多，我在家摘辣椒时听见我二哥卢某1以及二嫂和我老婆闫吉兰在我家大门口吵架，我就出来大门看见卢某1两口子正骂着来，后双方互骂，接着我和卢某1厮打起来，我用右手扇卢某1的头部一下，卢某1用手拽着我的腿把我拽倒了，我一下坐在地上面朝南，卢某1站在我对面面朝北，卢某1手里拿了一个小石头打我的左眉毛，我就用手朝卢某1的头部和胸部打了三、四下，卢某1就松手了，我就站起来了，我站起来后看见我对象手里拿一个镢镰子，我看见卢某1往南跑了，满某1在我跟前劝我。我和卢某1打架的时候，我在地上摸石头了，但是没摸着。当时，我对象和我二嫂互骂。（2）证人曾某的证言：我对象卢某1是老二，卢某2是老三，我家和卢某2家是邻墙，我住在东院，卢某2住在西院，我们两家一直有矛盾。今天早上七、八点，我去买豆腐，卢某2的媳妇也去买豆腐，我看到卢某2的媳妇在路边一个劲跺脚，我买完豆腐回到家，过了一会卢某2的媳妇在她家开始骂，随后我也骂，我和她互骂时，卢某1卖完馓子回到家，看到我和卢某2的媳妇互骂，卢某1到门口时看见卢某2也在门口，他们二人互相骂着就走到一起了，卢某2用右手扇了卢某1头部一下，卢某1伸右手抓住卢某2的腿拽了一下，没拽倒，但因为卢某2站的地方是一个坡，两个人抱在一起后都倒在了地上，之后二人厮打在一起，卢某2在地上摸了一块石头要打卢某1，打没打到我没看到，后来卢某2的媳妇拿个镢头朝卢某1刨了三下，朝左边手臂刨了一下，朝后背砸了两下，这时卢某1被人拉起来到一边去了，卢某2又用头撞我，我躲了没撞到我，之后我也和他厮打起来，我朝卢某2的脸上挖了一下，之后被人拉开就各自回家了。我和卢某2打了，没和卢某2媳妇动手，卢某1也只和卢某2打了，没和卢某2媳妇动手。镢头是一个农用的大镢镰子，木头把，一米四左右，锄头部位铁质。（3）证人满某1的证言：2019年10月12日早上8点左右，我在路上看见卢某1夫妇二人和卢某2在卢某2的门口西边路上正在撕扯，我跑过去拉架。卢某1、卢某1的媳妇和卢某2用手互相抓扯、撑个子，卢某1面朝北，躬着腰，卢某1的媳妇和卢某2站在他对面。卢某2的媳妇手里拿了一个镢镰子用镢镰背部朝卢某1打过去，正好卢某1抬头看见了就往后退，镢镰背部还是打到卢某1的左胳膊了，我接着就抓住镢镰子把他俩拉开了，卢某1说了一句我的胳膊断了，就托着胳膊向南走了，我拉开后就没再打，我没注意我二叔满某2什么时候来的，拉开后我就回家了。我看见的时候两家人正打着，卢某1和卢某2相互厮打，卢某1没打卢某2的媳妇，卢某1的媳妇用手抓扯卢某2了。（4）证人满某2的证言：2019年10月12日早上8点左右，我走到卢某2大门口时看到卢某2两口子和卢某1两口子正吵吵，卢某1站在卢某2大门西边面朝北，卢某2在卢某1北边两人用手相互厮打，我没看清具体怎么打的，卢某2媳妇（被告人闫吉兰）手里拿了一把镢镰子站在卢某1的北边用镢镰子朝卢某1的左胳膊砸了一下，接着被满某1用手抓住镢镰子不再打了，卢某1用右手托着左胳膊说胳膊断了，我就凶卢某1和卢某2，嫌他俩家打架，随后卢某2两口子和卢某1两口子就不再继续打了都回家了。4.鉴定意见证实，卢某1左尺骨骨折，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4f条之规定，卢某1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5.书证（1）调取证据清单、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扣押被告人闫吉兰镢镰子一个。（2）案件侦破情况说明、办案说明等，证实被告人的到案经过。（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户籍信息等。（4）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病案、X线片及报告单，证实，卢某1伤后住院情况以及伤情等情况。（5）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收费票据，证实卢某1支出医疗费等情况。（6）山某区冯卯镇中心卫生院放射科报告单等，证实，卢某1伤情情况。（7）发票，证实，卢某1支出交通费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闫吉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且被害人对于本案的发生和激化具有一定的过错，酌情对被告人闫吉兰从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原审法院认为，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关于医疗费，按照现有票据予以核算，医疗费为19183.8元，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误工期限为住院期间即为7日，其收入可按照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收入计算，误工费为811.79元。关于护理费，护理期限为7日，按照一人护理，护理费为811.79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日3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10元。关于营养费，考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年龄以及受伤程度，酌情按每日30元计算，住院期间为7日，营养费为210元。交通费，酌定2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要求的后期治疗费，因该部分费用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于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可减轻被告人闫吉兰的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闫吉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医疗费人民币19203.8元（含病历复印费）、误工费人民币811.79元、护理费人民币811.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10元、营养费人民币210元、交通费人民币2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1447.38元，由被告人闫吉兰赔偿人民币19302.64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三、作案工具镢镰子一个依法予以没收。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闫吉兰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是:1.刑事部分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卢某1在案发后7个小时才报警，这期间不能排除其自伤或其他原因导致受伤情形，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证人满某2证言前后矛盾，不能完全反映事发现场的详细情况；证人满某1对卢某1的伤情并不知情，且如果当天卢某1的左胳膊被上诉人打断，其不可能第二天才去医院治疗；上诉人认可殴打卢某1背部，但卢某1受伤部位是左前臂，与上诉人殴打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2.关于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因刑事部分不能证实卢某1是被上诉人殴打致伤，因此对附带民事部分不应赔偿，且一审法院对实际损失认定不当。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在充分听取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答辩意见的基础上，结合全案各项证据，综合评判分述如下：关于本案刑事部分，现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闫吉兰将被害人卢某1左胳膊打伤的事实。第一，上诉人闫吉兰在公安机关供述，其认可用镢镰子向卢某1身上打了三下，事后其看到卢某1的胳膊耷拉着的事实；第二，在场证人满某1和满某2的证言均证实，上诉人闫吉兰使用镢镰子殴打卢某1，且卢某1被打后当场即说自己胳膊断了并用手托着胳膊；第三，在案的山某区冯卯镇中心卫生院放射科报告单及影像片显示，案发当天即2019年10月12日下午14时27分，卢某1在该院就诊并诊断为“左桡骨中下段处横断骨折”，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卢某1胳膊骨折系被闫吉兰殴打所致，闫吉兰上诉称不能排除卢某1自伤或其他原因导致受伤的情形，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卢某1被打后即说自己胳膊断了并于当天下午前往医院就诊，能够排除其他原因导致伤情的合理怀疑。因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刑事部分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本案附带民事部分，根据法律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遭受物质损失，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卢某1在案发前一直从事个体经营，因本案受伤住院治疗导致误工，且年愈六旬，手臂骨折行动受限，住院期间需要人员护理并适当增加营养促进恢复，符合情理，因此原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案中被害人卢某1虽有过错，但上诉人闫吉兰持工具将其打致轻伤二级，显然应当承担较大的责任比例。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第一条规定，“在民事诉讼中，对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含海事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因此，原审法院按照90%的责任比例，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确定上诉人闫吉兰应赔偿数额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认为，上诉人闫吉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因其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附带民事赔偿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勇审判员 杨 光审判员 来守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