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民终15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安徽省安庆市集贤南路40号。 法定代表人:徐进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文平，安徽安泰达（安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达武，安徽安泰达（安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庆市卡斯特酒业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沿江西路2号码头对面滨江苑15号。 法定代表人：江传柱，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庆市日用杂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龙山路20号。 法定代表人：陈天国，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传柱，男，196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永清，女，196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红云，女，1969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红武，女，196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 上述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国，男，196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天国，男，196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 原审第三人：安徽伟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长江大桥综合经济开发区B-9地块。 法定代表人：潘宜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珊，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安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庆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安庆市卡斯特酒业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斯特酒业公司）、安庆市日用杂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庆日用杂品公司）、江传柱、余永清、郑红云、江红武、陈天国、原审第三人安徽伟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瑞担保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2019）皖0811民初1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安庆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达武，被上诉人卡斯特酒业公司、安庆日用杂品公司、江传柱、余永清、江红武、郑红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国，被上诉人陈天国，原审第三人伟瑞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庆农商行上诉请求：1、安庆日杂用品公司、江传柱、余永清、陈天国、江红武、郑红云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卡斯特酒业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案件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安庆农商行因与卡斯特酒业公司、安庆日用杂品公司、江传柱、余永清、陈天国、江红武、郑红云、伟瑞担保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曾于2018年4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予以了立案受理。安庆农商行在担保期间内向上述担保人主张了保证担保权利。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安庆日杂用品公司、江传柱、余永清、陈天国、江红武、郑红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改判。 卡斯特酒业公司、安庆日用杂品公司、江传柱、余永清、陈天国、江红武、郑红云共同答辩称：所有被上诉人均未收到2018年4月19日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案件的任何法律文书。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时，被上诉人的保证担保期间已经过，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安庆农商行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伟瑞担保公司答辩称：同意安庆农商行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安庆农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卡斯特酒业公司立即偿还原告为其代偿的款项25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1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被告卡斯特酒业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50万元；3、被告卡斯特酒业公司承担原告律师费15000元；4、原告有权对被告安庆日用杂品公司名下房产（权证字号：安庆市房权证字第××号、安庆市房权证字第××号）折价，或者对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被告江传柱、余永清、陈天国、江红武、安庆日用杂品公司对被告卡斯特酒业公司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案件受理费30970元由各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1日，卡斯特酒业公司与伟瑞担保公司签订（2016）年委保字第097号《委托担保合同》，委托伟瑞担保公司为卡斯特酒业公司向安庆农商行的25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2015年12月21日，安庆日用杂品公司与伟瑞担保公司签订《最高额反担保合同》（2016年最保字第097号），为卡斯特酒业公司向伟瑞担保公司提供最高限额为250万元连带保证的反担保。同日，江传柱、余永清、陈天国、江红武、郑红云共同与伟瑞担保公司签订《最高额反担保合同》（2016年最保字第097号），为卡斯特酒业公司到期未清偿债务致伟瑞担保公司出现代偿时向伟瑞担保公司提供最高限额为250万元连带保证的反担保。上述两项保证反担保的担保范围均为：卡斯特酒业公司与安庆农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授信合同》项下债权、费用产生的代偿义务及自代偿之日起的代偿款利息和伟瑞担保公司实现债权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保证期间均为：银行借款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次日起两年。2016年1月18日，安庆日用杂品公司与伟瑞担保公司签订2015年最抵字第097号《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以安庆日用杂品公司的房产（权证字号：安庆市房权证字第××号、第××号）为卡斯特酒业公司与安庆农商行在2016年3月7日至2018年3月7日期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授信合同》项下债权及费用产生的代偿义务向伟瑞担保公司提供最高限额为250万元的抵押反担保，并于2016年1月19日办理了抵押登记。2016年1月18日，卡斯特酒业公司与安庆农商行签订凤凰支行银授字第1979961220160005号《授信合同》，授信额度为250万元，有效期自2016年1月18日至2018年1月18日。伟瑞担保公司与安庆农商行于当日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凤凰支行高保字第340822197920160000129号），为卡斯特酒业公司与安庆农商行签订的上述授信合同项下借款向该行提供最高额为25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1月19日，卡斯特酒业公司与安庆农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凤凰支行流借字第1979961220160005号），向安庆农商行凤凰支行借款2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19日至2017年1月18日，年利率7.1775%，并于2016年1月19日向卡斯特酒业公司发放了250万元的贷款。上述借款到期后，卡斯特酒业公司未能清偿该借款。2017年11月30日，伟瑞担保公司为卡斯特酒业公司向安庆农商行凤凰支行代偿250万元借款本金。2017年11月30日，原告与伟瑞担保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伟瑞担保公司将对卡斯特酒业公司享有的250万元代偿款及相关担保权益转让给了原告，并与原告共同在2018年2月8日的《江淮晨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催收联合公告。 一审法院认为，针对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伟瑞担保公司间是否存在虚假代偿和债权转让问题；2、原告与伟瑞担保公司间的债权转让是否履行了向各被告的通知义务；3、安庆农商行与伟瑞担保公司在报纸上刊登公告要求各反担保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是否构成在保证责任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了保证责任；4、安庆农商行向各被告主张违约金应否得到支持；5、卡斯特酒业公司主张抵销保证金25万元应否得到支持。 针对焦点一。本案中，安庆农商行为案涉被转让债权的初始借款的出借人，在初始借款无法获得清偿并影响金融安全的情况下，为降低金融风险，实现受偿，而与伟瑞担保公司协商一致，采取通过向伟瑞担保公司的关联公司发放贷款，由伟瑞担保公司担保，贷款发放后，转至伟瑞担保公司保证金账户清偿初始借款后再接受伟瑞担保公司的债权转让，从而向各借款人及反担保人主张权利的方式以获取实质上的受偿，其中涉及的代偿及债权转让均真实存在。故被告辩称原告和伟瑞担保公司存在虚假代偿和债权转让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针对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应当理解为，在债权转让通知未送达债务人时，债务人对债权转让人的清偿仍发生债务清偿的法律效果，但并不影响债权受让人取得受让债权。应以债务人是否知晓债权转让事实作为认定债权转让通知法律效力的关键。故债权受让人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并借助人民法院送达起诉状的方式，向债务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亦可以发生通知转让的法律效力。本案中，安庆农商行借助法院送达起诉状的方式可发生通知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 针对焦点三。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以提起诉讼、申请仲裁、采用直接、委托或公告送达清收通知书等方式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或者保证人自行认诺愿意承担保证责任的，都可以产生解除保证期间、开始计算诉讼时效的法律效果。就公告送达方式的适用条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以公告方式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应当符合以下三个条件：第一，保证人下落不明，债权人无法采用其他直接送达的方式向其主张权利；第二，公告的内容需有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第三，公告的媒体应当是国家级或者保证人住所地省级有影响的媒体。本案中并不存在因保证人下落不明导致债权人无法在保证期间内向其主张权利的情形。故本案中，原告及伟瑞担保公司以在报纸上刊登公告的方式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能产生其主张权利的法律效果。案涉的保证期间自2017年1月19日起至2019年1月18日止，而原告与伟瑞担保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采取过公告之外的方式在保证期间内向案涉的各担保保证人主张过权利，故被告江传柱、余永清、陈天国、江红武、郑红云、安庆日用杂品公司的保证责任免除。 针对焦点四。安庆农商行与伟瑞担保公司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中载明“……目前，甲方已支付代偿款贰佰伍拾万元，根据法律规定，甲方对上述代偿款享有追偿权可依法向债务人以及反担保人主张权利。乙方自愿受让甲方对债务人、担保人、反担保人享有的上述追偿权及相关担保权益。”双方约定的转让内容仅为250万元代偿款及相关担保权益，并未约定违约金权利一并转让，故对安庆农商行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五。卡斯特酒业公司向伟瑞担保公司缴纳的保证金25万元是为案涉借款委托伟瑞担保公司提供担保而缴纳的，故应可从案涉代偿款中主张抵销。因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伟瑞担保公司主张的卡斯特酒业公司与其存在175万元借款未清偿及欠缴2017年6.5625万元担保费的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伟瑞担保公司债权转让的数额并不包括上述175万元借款及2017年的担保费，故对卡斯特酒业公司主张将25万元保证金与案涉代偿款予以抵销的抗辩意见,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庆市卡斯特酒业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安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给付代偿款225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1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如被告安庆市卡斯特酒业销售有限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履行判决第一项的确定给付义务，原告安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以被告安庆市日用杂品有限公司所有的权证字号：安庆市房权证字第××号、第××号房产折价或者申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限额25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三、驳回原告安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970元，由被告安庆市卡斯特酒业销售有限公司、安庆市日用杂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安庆农商行向本院提交了一审法院（2018）皖0811民初971号案的民事起诉状、案件受理通知书及民事裁定书，证明上诉人在担保期间内通过诉讼方式向被上诉人主张了保证担保权利。各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在一审法院（2018）皖0811民初971号案件中，上诉人撤诉，各担保人均未收到一审法院关于该案的民事起诉状及任何通知及民事裁定书，故不产生解除各被上诉人保证期间，开始计算诉讼时效的法律效果。伟瑞担保公司认可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对上诉人提交的民事裁定书、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各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系一审法院的法律文书，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查明：2018年4月19日，上诉人就本案相同的事实，相同的诉讼主张，曾向一审法院起诉过本案各被上诉人。一审院予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8）皖0811民初971号。 本院另查明：安庆农商行所举的伟瑞担保公司与安庆农商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确认转让债权的具体数额以截至2017年11月30日，甲方已向安庆农商行凤凰支行代偿债务人卡斯特酒业公司本息共计250万元债务的数额为准（注：不含代偿后产生的利息），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反担保等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安庆日用杂品公司、江传柱、余永清、陈天国、江红武、郑红云对卡斯特酒业公司案涉债务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12月21日安庆日用杂品公司与伟瑞担保公司签订《最高额反担保合同》，同日江传柱、余永清、陈天国、江红武、郑红云共同与伟瑞担保公司签订《最高额反担保合同》，上述两保证反担保的保证期间均为：银行借款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即保证期间为自2017年1月19日起至2019年1月19日止。从安庆农商行向本院所举证据来看，2018年4月19日就案涉债权安庆农商行向一审提起与本案相同的诉讼，后因故撤诉。《最高院关于担保期间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方式及程序问题的请示的答复》［2002]民二他字第32号）规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方式包括“提起诉讼”。安庆日用杂品公司、江传柱、余永清、陈天国、江红武、郑红云抗辩称，其未收到一审法院关于该案的任何法律文书，故不产生解除各被上诉人保证期间，开始计算诉讼时效的法律效果。但从上述规定看，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以提起诉讼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即可产生解除各被上诉人保证期间，开始计算诉讼时效的法律效果，并不以人民法院向保证人送达相关法律文书为前提条件。被上诉人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上述规定，应当认定安庆农商行在保证期间内以诉讼方式向本案各保证人主张了保证权利。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各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免除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另，一审判决卡斯特酒业公司给付安庆农商行225万元代偿款的利息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理由如下：安庆农商行与伟瑞担保公司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载明：伟瑞担保公司、安庆农商行确认转让债权的具体数额截至2017年11月30日，伟瑞担保公司已向安庆农商行凤凰支行代偿债务人卡斯特酒业公司本息共计人民币250万元债务的数额为准，不含代偿后产生的利息。从上述内容可以看出，伟瑞担保公司转让的债权额为定值250万元，不含代偿后的利息，该约定具体明确。一审判决卡斯特酒业公司向安庆农商行给付225万元代偿款的利息不当。本案中，卡斯特酒业公司、安庆日用杂品公司、江传柱、余永清、陈天国、江红武、郑红云对此虽未提起上诉，但依据公平原则及为减少当事人讼累，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安庆农商行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关于代偿款利息的判决亦有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2019）皖0811民初13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2019）皖0811民初13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安庆市卡斯特酒业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安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代偿款225万元； 三、被上诉人安庆市日用杂品有限公司、江传柱、余永清、陈天国、江红武、郑红云对被上诉人安庆市卡斯特酒业销售有限公司上述第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安庆市日用杂品有限公司、江传柱、余永清、陈天国、江红武、郑红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安庆市卡斯特酒业销售有限公司追偿； 四、撤销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2019）皖0811民初13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五、驳回上诉人安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970元，由安庆市卡斯特酒业销售有限公司、安庆市日用杂品有限公司、江传柱、余永清、陈天国、江红武、郑红云负担24800元，安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1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970元，由安庆市卡斯特酒业销售有限公司、安庆市日用杂品有限公司、江传柱、余永清、陈天国、江红武、郑红云负担24800元，安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1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再松 审判员  查世庆 审判员  陈澜竞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法官助理章长春 书记员毕雅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