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3刑终170号 原公诉机关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房信军，男，196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淄博市博山区。2018年3月5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12月22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沂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翟乃旺，山东博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窦修忠，男，196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博山金燕泵业有限公司职工，住淄博市博山区。2018年3月5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12月22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临淄区看守所。 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房信军、窦修忠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二○年七月三十日作出（2020）鲁0304刑初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房信军、窦修忠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8月份，国家电网榆横至潍坊的输电工程（特高压工程）经过郭某，该工程152号塔线占用部分郭庄东村村民的口粮地，其中占用被告人房信军土地51.58平方米，占用被告人窦修忠土地55.1平方米，结合山东省征地片综合地价标准及博山区政府特高压建设小组会议纪要确定的6万元／亩补偿标准，确定补偿房信军2089元，补偿窦修忠2231.55元。确定补偿标准和补偿款项后，二人以补偿标准低为由未领取补偿款并提出信访事项。2017年11月29日，二人到北京中南海地区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之后被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行政处罚。博山镇人民政府对二人信访事项召开听证会公开听证后，于2018年3月15日向二人送达了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明确告知二人因所持补偿数额分歧过大无法形成一致意见，对其信访要求不予支持，并建议二人到人民法院依法诉讼。之后，被告人房信军、窦修忠向博山区信访局提出复查申请，该局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自2018年3月以来，被告人房信军、窦修忠继续以口粮地被占为由提出补偿要求，并在重要时间节点多次进京通过越级走访等方式到北京接访司、国家信访局接访司等地越级缠访。二人越级走访的行为致使博山镇镇政府和郭某多次派员去北京接访、劝返，投入大量人力财力。目前已查实派出工作人员30余人次，产生交通、住宿等费用2万余元，严重损害了国家正常的信访秩序和当地政府、村民委员会的工作秩序。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5月7日，房信军、窦修忠到北京接访司越级走访，后被博山镇工作人员接回博山。 2.2018年7月2日，在“一带一路”法治合作国际论坛在北京钓鱼台国宾馆举行的重要时间节点，房信军、窦修忠到北京接访司越级走访，后被博山镇工作人员接回博山。 3.2018年7月31日至8月2日，房信军、窦修忠在“八一”建军节的重要时间节点，到北京国家信访局越级走访，被博山镇工作人员劝回博山。 4.2018年10月26日，在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对中国访问的重要时间节点，房信军、窦修忠到北京接访司越级走访。期间，房信军、窦修忠要求郭某陈某给他们购买回博山动车车票，并向陈某索要1000元（房信军、窦修忠每人500元），否则继续滞留北京上访。陈某电话与郭某书记韩某联系后，韩某被迫让陈某给房信军、窦修忠花费458元购买车票，后又从郭庄东村村委会支付1000元钱给房信军、窦修忠。 5.2018年12月21日，在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在北京召开的重要时间节点，房信军、窦修忠在北京中南海地区非访被查获，后被博山镇工作人员接回博山。2018年12月22日，窦修忠与房信军因本次非访，被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各行政拘留十日。 6.2019年2月28日至3月2日，在全国“两会”即将召开的重要时间节点，房信军、窦修忠到北京国家信访局接访司越级走访。 7.2019年3月14日，在全国“两会”即将召开的重要时间节点，房信军、窦修忠到北京国家信访局接访司越级走访。在非访期间，其二人通过地方政府给博山镇郭某施压，向博山镇郭某无理索要占地补偿款每人20万元，同时还以公安机关曾对其两人行政拘留为由，要求赔偿每人10万元，共计每人30万元，并将两人的银行卡号短信发到了博山镇工作人员的手机上，扬言若不将钱打到他们的卡上，就到国家信访局反复上访登记。 8.2019年9月3日，在建国70周年大庆前夕，因被告人房信军、窦修忠扬言要继续到北京上访滋事，博山镇郭某迫于其继续上访压力，被迫与其二人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郭某分三次向房信军、窦修忠分别支付补偿款16万元，并已于2019年9月5日被迫以补偿款的名义分别向二人各支付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丁箭、韩某、赵某、孙某、张某等人的证言，博山镇政府记账凭证、行政处罚决定书、信访事项复查不予受理告知书等书证，被告人房信军、窦修忠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房信军、窦修忠为实现高额补偿要求，到北京市中南海地区非访，被当地公安机关训诫和博山当地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后，仍拒不通过法定途径提出诉求，不依照法定程序申请信访事项复核，而是多次在重要时间节点到北京市中南海地国家信访局越级走访，以此向所在镇政府和村委会施加压力，并向村委会索要钱财和高额补偿款，其行为明显属于借故生非、寻衅滋事，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二被告人系一般共同犯罪。被告人房信军、窦修忠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虽然对其行为性质提出辩解，但整体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对二人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各自所得的5.05万元，系通过非法手段获得的非法利益，应当予以责令退赔。其二人相应的土地补偿款，应当另行依法主张。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窦修忠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房信军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责令被告人房信军、窦修忠各自向博山区博山镇郭庄东村村民委员会退赔人民币5.05万元。 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房信军、窦修忠均不服，分别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责令房信军、窦修忠各自退赔郭庄东村村委会5.05万元，没有法律依据”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翟乃旺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翟乃旺的上诉理由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关于上诉人房信军、窦修忠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信访条例》第二十条规定“信访人在信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利，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上诉人房信军、窦修忠为实现获取高额占地补偿的目的，于2017年11月29日到北京市中南海地区非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和博山区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后，仍拒不通过法定途径提出诉求，不依照法定程序申请信访事项复核，多次在重要时间节点到北京市中南海地国家信访局非正常走访，以此向地方政府和村委会施加压力，并向村委会索要钱财和高额补偿款。上述事实有证人丁箭、韩某、赵某、孙某、张某等人的证言，博山镇政府记账凭证、行政处罚决定书、信访事项复查不予受理告知书等书证，被告人房信军、窦修忠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寻衅滋事罪侵犯的客体是社会公共秩序，包括公共场所秩序和生活中应当遵守的共同准则。上诉人房信军、窦修忠的上述行为破坏了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特征和构成要件，依法构成寻衅滋事罪。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房信军、窦修忠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责令房信军、窦修忠各自退赔郭庄东村村委会5.05万元，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法律规定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本案中，二上诉人从郭庄东村村委会分别获得的5.05万元系村委会迫于房信军、窦修忠多次赴京非访行为的压力，并非自愿支付的费用，属于二上诉人寻衅滋事犯罪中获得的非法利益，应当责令退赔。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房信军、窦修忠拒不通过法定途径表达诉求，多次在重要时间节点到北京市中南海地国家信访局非正常走访，以此向地方政府和村委会施加压力，并向村委会索要钱财和高额补偿款，破坏了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二上诉人各自违法所得的5.05万元，应当责令退赔。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 强 审 判 员  赵 磊 审 判 员  张增娇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刘增清 书 记 员  李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