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浙07行终6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仕明，男，195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人民西路320号。法定代表人李小庆，局长。委托代理人胡爽、盛昱华，浙江婺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仕明因房屋行政强制决定一案，不服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702行初21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调阅一审卷宗等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1996年11月29日，原金华县汤溪园木家具厂取得位于金华市××镇××路××号的土地使用权，用地面积为404.17平方米，建筑占地386.60平方米，用途为办厂。2002年，该土地使用权人变更为范仕明。2012年前后，范仕明在上述地块南侧搭建有一幢多边形钢棚建筑物（二层，占地面积227.20平方米，建筑面积454.40平方米），由其家庭用于经营饭店。被告金华市综合行政执法局2019年4月23日作出浙金综执强拆（经开）字〔2019〕第001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告知原告范仕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将在本决定书送达后十日内依法拆除位于金华市婺城区××镇××路××号未经审批擅自搭建的二层建筑物。并告知相关救济途径。同日，被告工作人员上门至原告经营场所送达该决定书，因原告家属拒绝签收，被告将文书留置于原告上述经营场所。另查明：2019年3月22日，被告金华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经巡查发现该建筑物涉嫌违法，经现场勘查后，向原告作出接谈通知，告知因其涉嫌在金华市婺城区××镇××路××号进行违法建设，要求其同日至被告处接受调查。原告未配合调查。同月24日，被告经函询金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金华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后，复函确认涉案建筑在城市规划区范围内，属于未经审批，且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情形。同月27日，被告向原告作出浙金综执责拆通（经开）字（2019）8001号责令限期拆除通知，告知：你单位在金华市婺城区××镇××路××号××幢××边形建筑物未经审批许可进行建设的行为，违反《浙江省城乡规划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责令于2019年4月8日前将案涉违法建筑物无偿拆除。因原告收到涉案责令限期拆除通知后未自行拆除，被告金华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于4月11日作出浙金综执催告（经开）字（2019）第8001号催告书，要求原告在催告书送达之日起3日内履行自行拆除义务，并明确告知原告可在3日内向被告作出陈述、申辩意见，同日留置送达。4月23日，被告留置送达本案强制执行决定书后，于5月5日在该违法建筑及其周围张贴强制拆除公告。2019年5月21日，金华市婺城区汤溪镇人民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共同参与对上述建筑实施强制拆除。2019年6月4日，原告曾就被告作出的浙金综执责拆通（经开）字（2019）8001号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以及建筑物被强制拆除向原审法院提起两案行政诉讼。2019年11月25日，被告自行撤销浙金综执责拆通（经开）字（2019）8001号责令限期拆除通知，2020年3月9日，被告作出浙金综执终执通（经开）字〔2020〕第001号终结执行通知书。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本案中，被告金华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在2019年4月23日作出强制拆除决定，当日即将文书送至原告家庭经营场所，送达时向原告家属告知决定内容并将文书留置送达。即便原告本人当时不在送达现场，也可认定其在文书送达后已及时知晓被告行政行为。因案涉文书已告知诉权和起诉期限，原告应当自知道或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现原告于2019年12月15日向原审法院邮寄诉讼材料，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范仕明的起诉。范仕明上诉称：一、一审以上诉人超出起诉期限驳回错误。确认行政行为无效不受起诉期限限制。开庭前上诉人提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因被上诉人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撤销决定书》浙金综执撤决（经开）字（2019）第001号，撤销了浙金综执责拆通（经开）字（2019）第8001号《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2020年3月9日被上诉人又作出浙金综执终执通（经开）字（2020）第001号《终结执行通知书》，终结执行被诉决定书。因此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的《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丧失合法性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应确认无效。而无效行政行为自始、绝对无效，不因时间的推移而具有合法效力，当事人可以随时对无效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因此，上诉人针对新行政诉讼法实施之后作出的行政行为提起确认无效请求的，不受起诉期限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审查行政行为是否属于无效情形，认为行政行为属于无效情形的，则不受起诉期限的限制；认为行政行为不属于无效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向上诉人一方予以释明。二、一审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超出起诉期限事实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缺乏建设手续状况是由于历史遗留和政府过失综合原因造成的，并非上诉人不去办理相关手续。汤溪镇人民政府村镇建设办公室（盖章）于2009年1月21日收取上诉人叁万元（定金），从信赖原则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未审查房屋建造过程和案涉《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送达和公告情况，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依据。2、作为剥夺上诉人诉权严重后果，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之日的证据需要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按照最高院行政审判庭编《中国行政审判指导案例（第1卷）》第8号案例精神，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23日留置送达案涉《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无确凿证据证明，对违法的行政行为应当提高其证明责任。3、认定上诉人超出起诉期限由被上诉人举证，一审法院违反中立审判原则，违背有理讲在庭上有证举有庭上的规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三十五条、第五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是以事实为依据，法律为准绳，并对事实的要求是。凡是事实必须要有证据支持，证据必须经过查证属实，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对行政行为的司法审查，只限审庭提交证据和质证所反映的案件事实进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二条明确认证公开，对证据是否采纳必须说明，判决书是在双方举证质证后进行认证基础上制作，一审裁定书不能反映一审中庭审举证质证情况，不公开认证，认定事实面目全非。综上，请求撤销一审行政裁定书，依法发回重审或予以直接改判。被上诉人答辩称：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我局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案涉《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当日即将文书送至上诉人范仕明家庭经营场所，送达时向上诉人家属告知决定内容，并将文书留置送达。因案涉文书已告知上诉人诉权和起诉期限等内容，上诉人应当自知道或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上诉人于2019年12月15日向原审法院邮寄诉讼材料，提起诉讼，属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的情形，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属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我局作出案涉《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的行政行为合法有效，上诉人认为我局作出的行政行为无效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九条，第七十五条做了明确规定。因案涉建筑属于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需限期拆除的违法建筑，据此我局依法向上诉人送达了案涉《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通知其于2019年4月8日前将案涉违法建筑物自行拆除。至2019年4月14日上诉人仍未履行拆除义务，2019年4月23日，我局依法作出并送达案涉《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后我局发现案涉行政行为存在瑕疵，我局曾对上诉人作出接谈通知，要求上诉人配合调查，上诉人拒不配合调查后，我局在未告知上诉人其违法行为的性质、程度等内容便对其下达案涉《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确实不妥，故于2019年11月25日主动撤销了该《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条第四款之规定，作出浙金综执终执通（经开）字[2020]第001号《终结执行通知书》，终结执行上述《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裁定。本院经审理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提起本案之诉，系针对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的浙金综执强拆（经开）字（2019）第001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该决定书已于作出当日留置送达至上诉人家庭经营场所，该决定书中已载明起诉期限，应视为上诉人已知道被上诉人作出的案涉行政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上诉人于2019年12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且无正当事由，原审法院据此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或者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冯少华审 判 员 钟雪丹审 判 员 张淑英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代书记员 叶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