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3民申110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马战场，男，197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灿，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尚远洋，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郭长伟，男，1965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再审申请人马战场因与被申请人郭长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03民终1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马战场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1.原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错误的将马战场与郭长伟之间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认定为采矿权的转让，从而认定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系事实认定错误。马战场与郭长伟于2011年9月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第一条明确载明：甲方（本案马战场）将座落在孟庄村孟××及××组交界处后坑一片土地给乙方（本案郭长伟）使用。由此可见，马战场转让给郭长伟的是合法土地的使用权，而不是采矿权或者其它权利。由此可见双方转让的是土地使用权，而不是采矿权。原审法院错误的将该《转让协议书》认定为铝坑开采权的转让，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系事实认定错误。在双方的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协议生效后，在马战场不知情的情况下，郭长伟未经过法定程序，便擅自在该土地上进行开采，将该土地挖的面目全非、违法获得收益后，反而恶人先告状、捏造事实，向新安县公安局诬告马战场诈骗，想方设法向马战场索要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款，在新安县公安局查清事实后，证明马战场无罪。时隔七年之后，郭长伟仍惦记着转让土地使用权的款项，又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郭长伟的这一行为不仅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也违法了与马战场的《转让协议》。侵犯了马战场的合法权益，恳请再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维护马战场的合法权益。2.2012年5月26日马战场向郭长伟出具的《还款协议》，应在新安县公安局对马战场解除取保候审，宣布马战场不负刑事责任时，失去法律效力，依法应当返还马战场。关于该案涉《还款协议》，是在郭长伟向新安县公安局诬告马战场诈骗时，因新安县公安局查清事实需要时间，马战场为了取保候审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出具的。在《还款协议》出具以后，经过新安县公安局经侦队多方取证、认真调查后，认为马战场与郭长伟之间转让土地使用权系双方合法的自愿行为，而不是诈骗行为，对马战场解除取保候审，并宣布马战场不应负刑事责任。该《还款协议》当然随之失效，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依法应当返还马战场。原审法院仍然依据失去法律效力的《还款协议》上写的返还郭长伟购铝坑款及《转让协议》相互印证认为《转让协议》的真实目的是转让铝坑开采权于法无据。并且该《还款协议》的签署日期距起诉之时已经过去七年有余，在此期间，郭长伟也从未就该《还款协议》向马战场主张权利，该《还款协议》不仅在新安县公安局对马战场解除取保候审，并宣布马战场不应负刑事责任之时已经失去法律效力，应当返还马战场。3.马战场与郭长伟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不能因为郭长伟单方面违反约定擅自开采铝矿而无效。这也不影响《还款协议》的无效性。退一步讲，即便郭长伟依据《还款协议》向法院起诉要求还款，依法应当适用法律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郭长伟不能提供七年多来向马战场主张权利的证据，马战场也就该《还款协议》的时效问题提起抗辩，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便不予采信，草草判决马战场向郭长伟承担还款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马战场与郭长伟之间的《转让协议书》转让的是土地使用权，而不是采矿权，该《转让协议书》并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马战场与郭长伟之间的《还款协议》应随着新安县公安局的侦查终结宣布马战场不构成诈骗而归于无效，原审法院以无效的《还款协议》认定土地使用权的转让为采矿权的转让系事实认定错误。并且该还款协议签订后至今已经超过七年，郭长伟不能提供七年内向马战场主张权利的证据，该份还款协议已经超过法律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原审法院基于对上述事实的认定错误，导致原审判决错误。郭长伟非法将案涉土地进行开采，不仅违法获得铝矿收益，还将该土地开采的面目全非，最后还让马战场返还所有转让款，由马战场承担土地平整复耕的费用。郭长伟违法获得开采收益却没有任何违法成本，于法无据，于理无依。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支持马战场的再审请求，维护马战场的合法权益。郭长伟陈述意见称：1.总共出让土地四亩多，还有半年就到期了，如果马战场不是说有矿产资源，纯粹是转让土地，郭长伟不会出资140万。如果是租用土地，按每年每亩夏秋两季每亩二千元，四亩多地半年租金应最多五千元，这还是好的水浇地，郭长伟的是山坡地，我不可能拿140万租四亩多还有半年就到期的土地，由此可见，双方转让的土地是采矿的，并不是真正流转土地。在公安局马战场已明确承认是铝坑转让，并不是土地转让，去法院调取公安局审讯笔录以供参考。并且马战场打的还款协议就是购铝坑还款协议，当时公安机关已作出认定该土地是非法转让，原审判决合同无效是正确的。签订协议后，郭长伟对土地进行了钻探，没有任何矿石，也没有进行开采，不存在马战场所说将土地挖的面目全非，违法获得收益的情况。况且该地段没有采矿证，镇政府和土地矿产部分监管严格，根本不能对土地的原始面貌进行改变。签订协议时马战场欺骗郭长伟说下面有很多矿石，并且正在办理采矿手续，在矿管部门快拿回来了，由于当时郭长伟对法律意识淡薄，才会上当受骗。2.马战场说的还款协议应在新安县公安局对马战场解除取保候审，宣布马战场不负刑事责任时失去法律效力，依法应当返还马战场。当时郭长伟报案后，马战场为了逃避刑事责任，想办取保候审，马战场主动给郭长伟打了铝坑还款协议，并找了两个担保人为其担保。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并不冲突，并不影响郭长伟对马战场民事责任的诉求。这140万元都是郭长伟亲戚朋友那里借来的，有的还贷了高息款，马战场被取保后，不履行协议，不照头，电话号码也换了，郭长伟经常给担保人赵宏杰、王联营打电话找他还款，每年年底都会去他家找他。马战场有六台大型挖掘机常年在外地、本地承包工程，价值一千多万元，马战场和其妻子一人一辆车，还有一套别墅，新安县城西区还有房产一套、洛阳书香苑也有一套房产，为了逃避还款，马战场和其妻子办了假离婚，其实他们一直生活在一起，马战场的资产、房产全部过户转移到别人名下了。马战场在新安石寺农商银行代理二百余万元到期后有钱也不还，银行也把马战场起诉了，今年七月份在石寺法庭审理了此案，马战场缺席，被判返还欠款。马战场对此土地没有办采矿权证和任何手续。矿资源属于国家的，马战场并不是主体，没有权利买卖，马战场拿着国家的矿产资源私自出卖140万，属违法行为，涉案合同属无效合同。刑法规定，如果非法转让、买卖土地超过五亩，应负刑事责任。当时公安机关和土地部门对该段进行了测量，四亩多，不到五亩，构成违法，不构成犯罪，所以解除了取保。本院经审查认为：2012年5月26日，马战场向郭长伟出具《还款协议》，承诺退还郭长伟购铝坑款140万元，原审据此判决马战场返还郭长伟140万元，并不违背法律规定。马战场申请再审称该《还款协议》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郭长伟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并无不当。综上，马战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马战场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苏 娜审判员 王鑫杰审判员 时志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姚显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