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9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仁伟，男，195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宏，上海市现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欢，女，199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韵凡，上海铭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宇琛，男，1981年10月28日出生，住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民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上诉人黄仁伟因与被上诉人王欢、黄宇琛、上海民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琛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37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仁伟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欢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执行异议申请书》上黄宇琛的签名虚假，当时其正在澳大利亚，故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存疑。一审法院对上述申请书的解读和理解也错误，上诉人和黄宇琛与上海佐鑫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佐鑫公司)之间无关系无法得出二人将资金撤回、转移、混同、冲抵的事实。二、上诉人和黄宇琛虽系民琛公司的股东，但并不掌管公司的人事权和经营权。上诉人只负责公司的行政事务，黄宇琛更不管公司事务，公司的具体工作实际由上诉人的弟弟负责。三、民琛公司增资后，上诉人和黄宇琛已将增资款汇入验资账户，完成出资义务。之后款项转入民琛公司账户，再汇入佐鑫公司，均系公对公账户流转，无证据证明与上诉人和黄宇琛有关。故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民琛公司承担，与上诉人和黄宇琛没有任何关系。王欢辩称，不同意黄仁伟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欢在一审中已提交上诉人和黄宇琛缴纳的增资款的资金流转方面的证据，上诉人并未对此提出异议，故王欢已履行了举证责任。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未抽逃出资，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执行异议申请书》由上诉人和黄宇琛共同签名、提交，上诉人未否认自己的签名，却主张黄宇琛的签名虚假。如属实，也是上诉人作假，并不影响案件的审理。同时，上述申请书导致王欢提出的追加上诉人和黄宇琛为被执行人的申请被一审法院以(2019)沪0106执异137号执行裁定驳回，该结果实际有利于上诉人和黄宇琛。被上诉人黄宇琛认为，其并未在《执行异议申请书》上签字，当时其身处澳大利亚，不可能回国签字。黄宇琛并未参与民琛公司的经营，也未从公司获得任何利益，并不清楚该公司与王欢之间的纠纷，故不应承担民琛公司的对外债务。据此，黄宇琛同意上诉人的意见。被上诉人民琛公司未答辩。王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追加黄仁伟为(2018)沪0106执729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在其抽逃出资的人民币427.5万元(以下币种相同)本息范围内(以427.5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承担清偿责任；2．追加黄宇琛为(2018)沪0106执729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在其抽逃出资的22.5万元本息范围内(以22.5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承担清偿责任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于王欢与民琛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沪0106民初16398号民事判决，判令民琛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王欢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2，350.83元。判决后，民琛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9月6日作出(2018)沪02民终793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因民琛公司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权利人王欢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以(2018)沪0106执7293号立案执行。执行中，因民琛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7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民琛公司于2007年6月20日成立，初始注册资本为50万元，其中上诉人认缴出资47.5万元，持股95％，黄宇琛认缴出资2.5万元，持股5％。截至2009年6月11日，上述出资已缴足。2012年5月，民琛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将注册资本增至500万元，其中上诉人认缴增资427.5万元，黄宇琛认缴增资22.5万元。同月17日，上诉人、黄宇琛分别将上述认缴的增资款解入民琛公司尾号为3125的验资账户内。同日，上海沪深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一份，载明：经审验，截至2012年5月17日，民琛公司已收到上诉人、黄宇琛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合计450万元。2012年5月18日，民琛公司从上述验资账户内转出4，500，062.50元至其尾号为0069的银行账户内，并于一分钟后将4，500，100元从该银行账户内转至佐鑫公司的银行账户，用途为往来款。2017年11月30日，上诉人、黄宇琛分别与蒋松鹤、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二人对民琛公司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蒋松鹤、路**，由蒋松鹤持股95％，路**持股5％。2019年6月，王欢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追加上诉人、黄宇琛为(2018)沪0106执7293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同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沪0106执异138号执行裁定，驳回王欢的追加申请。执行异议案件审查中，黄仁伟、黄宇琛曾向法院提交一份书面意见，表示和佐鑫公司无任何实际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黄宇琛于2012年5月17日将450万元增资款汇入民琛公司的验资账户，一天后民琛公司就将上述款项转至佐鑫公司的银行账户，显然不合常理。在王欢提供了对上诉人、黄宇琛抽逃出资合理怀疑的初步证据后，应由其二人对上述转账行为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供反驳证据证明民琛公司与佐鑫公司存在正常业务往来，但二人在执行异议审查阶段明确表示和佐鑫公司无任何关系。在本案审理期间，上诉人、黄宇琛亦未到庭应诉及举证，应由其二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黄宇琛构成抽逃出资，王欢有权追加其二人为被执行人，并要求其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王欢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上诉人、黄宇琛、民琛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判决：一、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上诉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本金427.5万元及利息(以427.5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2年5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合计范围内对民琛公司在(2018)沪0106民初16398号民事判决书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追加黄宇琛为被执行人，黄宇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本金22.5万元及利息(以22.5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2年5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合计范围内对民琛公司在(2018)沪0106民初16398号民事判决书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在审理中，依照法定程序进行了审理、审判，程序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关于因被上诉人王欢提供了对上诉人黄仁伟、被上诉人黄宇琛二人抽逃出资合理怀疑的初步证据后，应由作为被上诉人民琛公司股东的上诉人等，对其二人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的认定，于法有据。因上诉人等对相关增资经验资后的转账行为是否合理的事实，无证据予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等构成抽逃出资，王欢有权追加其二人为被执行人，并要求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等认定，事实和理由充分。上诉人其他上诉主张，均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足够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08.77元，由上诉人黄仁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晓东审 判 员 杨喆明审 判 员 朱志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何 冰书 记 员 倪卓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