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刑终427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刚，男，1980年11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本科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2019年7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贾学德，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19）苏0102刑初85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辩双方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17日起，被告人陈刚创建群名为“上善若水”（群号694881509）的QQ群，在群内发布资金过桥、短期拆借、银行冲量等信息，通过群成员互相介绍，口口相传等方式，以万分之五至千分之一不等的高息为诱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组建该QQ群后，陈刚作为群主，不断吸收新成员加入该群，峰值时群内有群成员40余人。被告人陈刚收取群成员的资金后，再投资到陈相依（另案处理）、高文伍（另案处理）等人处。被告人陈刚共计向24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2923.6105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985.1834万元。2019年7月26日，被告人陈刚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陈刚的供述和辩解，书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查获经过、ＱＱ群聊天记录截图、银行卡流水记录、报案材料等，证人周某、张某、袁某等人的证言，审计报告书等证据证实。其中：1.被告人陈刚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4月，我建立了“上善若水”ＱＱ群，陈相依需要借钱会告诉我多少钱和利某多少，然后我把群里成员的投钱打到我的或是丁某的银行卡上，由我统一打给陈相依。他会在项目结束后给我每笔万分之一至万分之二的手续费。我在群里募集资金主要提供给陈相依，还有一部分提供给高文伍，群成员不知道募集资金的是陈相依和高文伍。2.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陈刚一般以发标的形式告诉我们需要多少资金、利某以及时间，在群里问我们有没有意向，然后统计数额，然后再进行打款。款项有时候打给陈刚，有时候他说没空就让我代收一下，然后再打给他。陈刚在群里说资方有政府背景、资金实力很雄厚。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陈刚把我拉到“上善若水”ＱＱ群里，自称有非常好的投资渠道，资方背景雄厚，有实业支持，甚至有政府背景，把钱投给他，能给我们很高的利某，而且确保资金安全，开始确有回报，但后来无法回息，发现他把钱出借给一个叫陈相依的人来赚取高额利某差。我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陈刚本人的银行卡号。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我被拉到一个叫“上善若水”ＱＱ群里，昵称“梦幻之风”的人在群里发布出资信息，自称其背后的合作资方作企业过桥等业务向大家借款，保证资金安全。我通过本人的银行账户向陈刚银行账户转款投资。5．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陈刚说他是苏宁高管，他的资方有政府背景，有时候会以银行拉存款冲量，每天有万分之五及以上的回报来让我们投资。我给陈刚投资，打款是陈刚的银行账户。6.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3月20日，公安机关对陈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立案侦查。7.书证查获经过证明：2019年6月26日，陈刚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列在逃人员，2019年7月26日，陈刚被民警抓获归案。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陈刚扰乱金融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陈刚归案后如实供述指控事实，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陈刚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责令被告人陈刚继续退赔各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上诉人陈刚及其辩护人提出，1.陈刚只是为陈相依借款提供帮助，从中没有获利，投资人是特定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2019年1月30日，陈刚所在单位要求陈刚不要离开单位并报警，后陈刚被民警带至派出所，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当天陈刚还向宁波警方打电话举报陈相依犯罪，应认定立功；3.陈刚在2018年12月13日通过邮箱向宁波警方举报陈相依犯罪，应认定立功；4.本案投资人有过错，陈刚有坦白、认罪等情节，建议二审改判缓刑。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不开庭审理，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陈刚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检察员提交以下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登记书证明：2018年11月20日，陈相依至宁波市投案，称其通过ＱＱ群进行融资，21日陈相依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被立案侦查。2.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月，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孝陵卫派出所接到群众报警称向陈刚投资，投资款未完全返还。民警查明陈刚在苏宁总部上班，2019年1月30日，民警电话通知苏宁公司监察部门需要找陈刚了解情况，工作人员通知陈刚前往监察部会议室，陈刚并未向工作人员告知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公安机关也接到苏宁公司的报警。3.被告人陈刚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1月30日）：我给陈相依募集资金当中间人，2018年3月，陈相依让我帮他拉资金，他给我每笔每天万分之一到二的利某，后来我就自己建立了一个ＱＱ群，群里成员有我以前认识的，还有的是群里的人自己拉进来一起投资的，后面的人我就不认识了，每天在群里将陈相依告诉我的募集资金的消息发送给群成员让他们来投钱，我收到之后将钱再打给陈相依，还款的时候，陈相依再将钱打到我账户上，我再将钱打给投资者，我从中赚取了每天万分之一到二的报酬。群里投资人的钱大部分给了陈相依，还有一部分给了高文伍。（当天）我联系了宁波海曙分局经侦大队谭警官，告诉他我向陈相依的投资除了问题以及获利情况，谭警官让我去宁波海曙分局经侦大队说明情况。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我是苏宁控股集团监察部监察经理，2019年1月30日上午9、10点钟，孝陵卫派出所来电话问陈刚是否是公司员工，说一会到苏宁集团来，有个案件要找他，民警没有说陈刚涉案情况，就说陈刚涉案可疑，需要传唤陈刚，让我们配合。然后我和另一名同事找到陈刚，并将陈刚带到监察部的会议室了解情况，等公安来，我们也问了陈刚做了什么违法的事情，他什么都没承认，大概11点多，民警到了把陈刚带走了。上述证据系检察机关依法调取，客观真实，且能够证明案件的相关事实，并经二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针对上诉人和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陈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不清的相关意见，经查，上诉人陈刚的供述、证人周某、张某、袁某等人的证言、书证ＱＱ群聊天记录截图、银行卡流水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陈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建立ＱＱ群宣传投资信息，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并经口口相传不断吸引投资人加入该群，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为赚取利某差，陈刚又将集资款进行再投资，陈刚的上述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非仅是为陈相依借款提供帮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刚有自首情节的相关意见，经查，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孝陵卫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因存款人举报陈刚未返还投资款，2019年1月30日陈刚被民警从工作单位带走调查，并非主动投案，不符合自首认定条件。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陈刚有立功表现的相关意见，经查，首先，宁波公安机关已于2018年11月21日对陈相依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侦查，陈刚在2018年12月13日的QQ邮件中以陈相依案被害人身份要求公安机关追赃，不属于犯罪分子到案后揭发他人犯罪，不符合立功的认定条件；其次，因存款人举报陈刚未返还投资款，南京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30日将陈刚带走调查，陈刚如实供述了其通过QQ群非法吸收资金，再将集资款投向陈相依等主要犯罪事实；随后陈刚电话告诉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经侦大队民警其向陈相依有投资以及获利情况，民警要求其到宁波公安机关说明情况，上述事实系陈刚供述赃款去向，属于应当如实供述的犯罪事实的一部分，不符合立功的认定条件。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借款人有过错，陈刚有坦白等情节，建议二审改判缓刑的相关意见，经查，存款人基于高息向陈刚投资，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原审判决综合陈刚的罪行和巨额的经济损失未能退赔及坦白等情节判罚，量刑适当，二审改判缓刑依据不充分。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任志中审判员  汪 波审判员  刘明世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费熠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