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3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军，男，197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百匠千成家居有限公司，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健康西路64号7幢。法定代表人：蒋军，该公司总经理。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连，盐城市大丰区新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义军，男，1990年5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江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竹平，江苏姚竹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军、盐城百匠千成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义军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20)苏0982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军、百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郑义军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义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油漆面饰工程从2018年2月到2019年1月止，项目合同合计为50万元左右，此为本工程包工包料的总金额，而非郑义军提出的2018年50万元，2019年10万元。2.郑义军2019年3月至11月期间，由于偷工减料底漆材料使用不当，造成百匠公司返工维修和收不到材料款项产生了117700元损失。3.百匠公司、蒋军合计付款549564元，已经足额付清郑义军的全部外包款项。具体包括，①自2018年2月5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蒋军，通过支付宝、微信向郑义军支付315000元；②2019年蒋军通过支付宝、微信陆续向郑义军支付108000元；③百匠公司财务孙琳与2018年4月至2018年12月25日通过现金、银行转账等方式支付82000元，包括20118年4月9000元现金郑义军签字代理，2018年7月向郑强（郑义军叔叔）支付两次4000元，合计8000元，2018年8月9日向郑义军转账5000元，2018年12月25日向郑义军转账6万元；④另外，蒋军向郑义军聘请了油漆打磨工熊佑辉转账共计44564元生活费，包括2018年4月24日转账2030元，2018年6月11日转账3000元，2018年9月31日转账8000元，2019年1月17日转账3000元，2019年1月19日百匠公司财务向熊佑辉转账5000元；另熊佑辉在百匠公司财务领取工资24534元，包括2018年4月3000元，2018年5月5800元，2018年6月6667元，2018年7月8067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郑义军承包了百匠公司的家具油漆面饰工程项目，并对油漆面饰的具体范围、单价等进行了约定。双方之间建立的是油漆面饰工程项目外包合同关系，而非劳动雇佣关系，因此郑义军提出的百匠公司拖欠2019年工资10万多元是毫无根据的。郑义军辩称，郑义军带领相关工人给蒋军、百匠公司进行油漆饰面加工，2018年、2019年郑义军在百匠公司、蒋军处的合计应付工程款相关的凭据已经交给蒋军，具体的数额已经记不清楚了。双方是在对账之后才出具了2019年3月29日和2020年1月5日的两张结账单，郑义军据此向蒋军、百匠公司主张相应的款项。故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义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百匠公司、蒋军给付郑义军油漆工资172000元，并承担该款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百匠公司、蒋军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百匠公司系蒋军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家具设计、制造、销售，建筑材料、建筑装饰材料（除危险化学品）销售，展览服务，企业形象策划，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组织，贸易咨询。2017年下半年，郑义军入被告百匠公司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18年，郑义军承包百匠公司制作的家具油漆饰面项目，双方未签订承包合同，但双方对油漆饰面的具体范围、单价等进行了口头约定，截至2019年1月底郑义军承包施工的项目完工。自2018年2月5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蒋军通过支付宝、微信，共计向郑义军支付315000元。2019年3月29日，百匠公司向郑义军出具书面材料一份，载明：“经双方约定盐城百匠千成家居有限公司暂欠郑义军油漆工时费（￥280000）贰拾捌万元整，在2019年12月31日前结清。（在这一年中如有油漆质量问题，盐城百匠千成公司有权收取适当油漆和人工做为维修费用，实用实报）款清此约定作废，以银行打卡或支付宝、微信为准”。百匠公司在落款处加盖公章，百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蒋军在落款处签字。上述材料出具后，蒋军通过微信、支付宝共计向郑义军支付108000元。2020年1月5日，百匠公司再次向郑义军出具书面材料一份，载明：“经双方约定2019年3月29日郑义军油漆包工包料费用￥280000，于2019-2020年1月共计支付￥108000，尚余￥172000。原协商在一年中有油漆质量问题。盐城百匠千成家居有限公司有权收取人工和材料维修费用，实用实报，继续，质量问题折合费用双方协商在金额￥172000扣减。蒋军2019年1月5日。双方协商在2020年春节前再支付￥85000元，蒋军，2020年1月5日320926197902200415”。郑义军与百匠公司、蒋军双方均陈述该书面材料中的“2019年1月5日”应为“2020年1月5日”。此书面材料出具后，百匠公司、蒋军未向郑义军支付任何款项，郑义军遂于2020年3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百匠公司就其欠付郑义军的工程款先后出具书面材料两份，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百匠公司应按约定及时向郑义军支付相应款项。百匠公司、蒋军辩称出具两份书面材料时与郑义军尚未对账，书面材料上载明的油漆工时费280000元不实，但从蒋军审理中提供的转账记录可见，其在出具2019年3月29日书面材料后向郑义军转账支付了108000元，且在支付该108000后，就剩余欠款172000元又在2020年1月5日向郑义军出具了书面材料，可见郑义军与百匠公司、蒋军双方在2019年3月29日出具书面材料时就欠款数额已经对账且形成一致意见，故一审法院对百匠公司、蒋军的该项答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2020年1月5日的书面材料中，百匠公司就剩余欠款172000元承诺在2020春节（2020年1月25日）前支付85000元，对剩余的87000元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但依据法律规定，百匠公司可随时还款，郑义军亦可随时索要款项，但须给予对方必要的时间，现郑义军通过诉讼的方式向百匠公司索要款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对郑义军要求百匠公司支付款项172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根据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依法认定85000元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20年1月25日，87000元的利息起算时间为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23日。百匠公司、蒋军辩称郑义军承包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承担相应的维修费用，但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郑义军承包施工的工程项目存在质量问题、郑义军对存在质量问题的项目拒绝维修、其支付的相关费用系用于维修郑义军施工的工程项目等，百匠公司、蒋军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对百匠公司、蒋军的该项答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蒋军多次通过个人的微信、支付宝向郑义军支付工程款，其亦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蒋军应当对百匠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百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郑义军支付工程款172000元，并承付85000元自2020年1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87000元自2020年3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蒋军对蒋军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郑义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6元，由百匠公司、蒋军负担。百匠公司、蒋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将案件受理费3756元汇缴至以下账户（收款单位：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诉讼费）；收款银行：中国银行大丰支行营业部；账号：62×××99）。在本院二审过程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中，郑义军为百匠公司加工制作木饰油漆，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施工结束后，蒋军向郑义军分别出具了2019年3月29日、2020年1月5日两份结算单，其中2019年3月29日出具的结算单中写明暂欠郑义军油漆工时费28万元，并注明如有油漆质量问题，百匠公司有权收取适当油漆和人工作为维修费用，2020年1月5日，蒋军出具的结算单中载明，上述28万元款项，百匠公司于2018-2020年1月共计支付108000元，尚余172000元，同时注明如有质量问题，百匠公司有权扣款，郑义军认为上述两份结算单系双方对账后形成，百匠公司、蒋军不予认可，但百匠公司、蒋军不能提供郑义军加工部分的应付款项资料，郑义军陈述在对账时将相关单据交百匠公司、蒋军，且上述两份结账单系在郑义军施工结束后，由蒋军出具，从内容来看，具有结算的性质，故一审法院以上述两份单作为郑义军向百匠公司、蒋军主张款项的依据并无不当。关于百匠公司、蒋军提出的郑义军加工制作的部分存在质量问题，其虽提供了相应的照片，但郑义军并不认可，其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照片载明情况系郑义军施工，为郑义军施工原因造成，并在相应的质保期间，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扣除相应维修款项未予支持亦无不当。百匠公司、蒋军未按约付款，一审法院分别以其承诺的付款时间、金额及郑义军起诉的时间计算相应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百匠公司、蒋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6元，由上诉人盐城百匠千成家居有限公司、蒋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迎付审判员  孙曙光审判员  郑娟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周亚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