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13刑终274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凌源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军，男，1944年2月26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源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辽宁省凌源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凌源市看守所。辩护人刘连林，农民，住辽宁省凌源市。系上诉人刘军之子。辽宁省凌源市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凌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军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2019）辽1382刑初3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军，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刘军借款给同镇村民朱振江12.45万元，后朱振江无力偿还。被告人刘军遂以借款无法追回为由多次到凌源市公安局四官营子派出所值班室居住，严重影响办公秩序，后经劝说拒不离开，2014年10月28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后经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审查，朱振江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并明确告知被告人刘军，该案不构成刑事案件，其可以到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军以对处理结果不服为由，于2015年1月至案发期间，多次到凌源市长期居住，多次到凌源市政府无理上访，大声喧哗，并不听劝阻将市政府执勤警察打伤，且多次手持写有办案机关包庇犯罪等内容的牌子在市政府前，引发群众围观，严重扰乱政府机关办公秩序，造成恶劣影响，2018年4月12日被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11月18日，因其在公安机关无理上访时出现身体不适，被送至凌源市中心医院救治，此后，被告人刘军一直拒不出院，不支付医疗费用，住院长达近四年之久直至案发，且其在住院期间，无故殴打医生、打砸医生办公室桌椅，多次辱骂医护人员，将医院安排的同病室病人撵走，独自霸占病房，严重影响医院办公秩序。被告人刘军曾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二次，但其仍不思悔改。2018年4月中旬，被告人刘军以吃不上饭为由来到凌源市政府，或坐或躺在市政府内马路中间，多次用手中的拐杖拦截市政府内过往通行的车辆，用拐杖打过往的车辆，辱骂司机并在市政府大门门禁栏杆前阻止抬栏杆，造成恶劣影响，后经市政府执勤人员及警察多次劝解方才离开。2019年8月19日16时许，被告人刘军再次以吃不上饭为由，来到凌源市，趴在门禁栏杆上阻拦车辆通行，后经警察劝解方从门禁拦杆上下来，栏杆抬起后，被告人刘军遂用手里的拐杖拦截进出市政府的车辆长达两个小时，引来诸多群众围观，影响恶劣。2019年8月20日7时许，被告人刘军仍以吃不上饭为由，来到凌源市，用手抱住门禁拦杆，站在门禁拦杆处，多次用手里的拐杖拦截进出市政府的车辆。经警察劝解后被告人刘军回到医院。当日11时许，被告人刘军再次来到凌源市，用同样的方法拦截进出市政府的车辆，严重影响政府机关的办公秩序。直至14时许，被告人刘军被带至公安机关。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刘军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十七条之一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1年2月19日止）。上诉人刘军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违法，请求宣告无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违反法律程序。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上诉人刘军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曹某证实：2019年8月19日17时许，一个老头来到凌源市政府大门口，他说：我今天就死在这儿。然后就骑在道闸杆上阻止车辆通过，过一会警察来了，将他劝下来坐在边上。18时许，他又骑在道闸杆上，我就把道闸的电断了，指挥车辆从另一侧通行，他走过去拦着车辆不让通行，他将手里的拐杖放到过往车辆的轮胎下，车一倒车，将他的拐杖压断了，然后他追上去，拿拐杖打了车前面两下。过一会儿，警察来了，把他带走了。这个老头梳了一个小辫儿，戴一个眼镜，留一缕山羊胡，穿白上衣，下身穿深色裤子。2、证人刘某1证实：2019年8月19日16时许，老上访户刘军来到凌源市政府大门口，骑在市政府出口的门禁拉杆上，我就给维稳队打电话，特警来了之后，我们劝他下来，他说：“摔死我，我也不下来。”约十多分钟，维稳队的人报警了，后来警察来了，给劝下来了。警察走后20左右分钟，刘军又骑在出口的栏杆上，我和维稳队的人劝他，他也不下来，我怕出意外，就把出口的门禁关了，让车从进口的门出去，刘军见状又骑在进口的门禁杆上，拦着车不让车出入，这时一辆黑色的SUV轿车出来，刘军用拐棍伸到轿车的右前轮下，司机没注意将拐棍砸折了，司机往后倒车要躲开刘军，刘军追着车，用拐棍砸到轿车的前机盖上。这时警察来了，把刘军带走了。刘军在市政府大门口闹有一个半小时。3、证人王某1证实:2019年8月19日17时许，我开着我的辽Ｎ×××××号奔驰轿车从凌源市政府出来，当时一个保安跟我说，出口不能走了，让我从进口出去，我就从进口方向出去，在门禁处，一个老头手里拿着拐棍就站在我车头的右侧，拦着我不让我出去，还把拐棍拦住我的车，我当时打喇叭，让他躲开，那老头也没躲，保安示意我让我从边上开过去，我就感觉车轮胎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有个保安让我往后倒车，拦我车的那老头看见我倒车，就往前追我的车，还拿着拐棍打在我车的前机盖上，将我的车打了两个小坑。4、证人马某证实：2019年8月19日15时许，我负责在市政府门前维稳，当时我接到市政府门卫保安的电话说一个老头在政府门禁的出口处拦杆上趴着，阻拦车辆出行。接电话后我就到场，这个老头叫刘军，他趴在拦杆上前后晃荡，门卫无法抬杆放行，后面有两辆车无法通过，影响办公秩序，我就给北街派出所打电话报警。警察来后，劝了有十分钟，刘军就下来了。警察走后，刘军又回到门禁拦杆上趴着，派出所民警又劝他，他才离开门禁杆。5、证人刘某2证实：2019年8月20日8时许，我看见刘军在政府门禁处的道路中间站着，在他前面有一辆车想进政府，他拦着不让这辆车进去，我就和同事到跟前了解情况，然后刘军就对我说什么公安局不给送饭之类的话，我劝他要有什么问题可以向有关部门反映，这样拦车是违法行为并让他离开。刘军就站在政府门禁进出口中间，进出车时，他就往路中间一站，我们只能一次次劝他，并宣讲法律，但刘军还是一直在拦截车辆，门卫只好把进出口的门禁全部打开。北街派出所的民警来后，也对他进行劝说，但他仍然拒绝离开，他的行为从8点多一直持续到13点多。这期间进出的车他都拦着。6、证人乌某证实：2019年8月20日13时30分许，我上班时，在市政府门禁处一个老头拦着车不让通行，他用拐棍杵在地上，不让车通过。7、证人盖守礼证实：我在凌源市政府上班。2019年8月20日11时30分许，我驾驶辽Ｎ×××××号东风日产轿车下班，在市政府大门口，被一个长头发、扎马尾辫的老头将车拦住，不让我从出口处出去，保安让我从进口出去，那老头又到进口处拦着，后经信访人员做工作，我又将车倒回出口，从出口处出去了。他拦我车持续了大约十分钟。他拦住市政府的门禁，工作人员无法抬杆，导致车辆无法正常出行。当时有很多人围观。8、证人宫某1证实：2019年8月20日9时30分许，我们四辆车要出凌源市政府，一个老头拄着拐棍拦着车不让出去，停了大约5分钟，后经保案协调，我们从进口出去了。那老头长头发，白胡子，拿着一根拐棍。2019年8月19日那老头就在市政府大门口拦过车。9、证人付某1证实：我在凌源市政府工作。2019年8月20日，我和几辆车想出市政府，在大门口门禁处被一个老头将车拦住，不让出院，后经保安和特警规劝，过了几分钟，车才出院。10、证人蒋某证实：2019年8月20日14时40分许，我拉着樊某局长和王立江局长到凌源市政府开会，在市政府门口，被一个拿着拐杖的老头将车拦住，这老头横着躺在车的前面，两位局长给他宣讲法律和政策，那老头不站起来，这时政府门前执法人员把这老头抬到旁边的台阶上，并送到北街派出所。这老头70岁左右，扎着马尾辫，长胡子，戴着花镜，拄着黄色的拐杖。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10分钟左右。11、证人孙某证实：2019年8朋20日，刘军在凌源市政府拦截车辆的整个过程我都在场。当天早晨6时56分许，刘军就趴在市政府门禁的拦杆上，当时正是政府工作人员上班时间，他趴在拦杆上，门禁打不开，所有开车到政府上班的人都进不去，我和同事到现场进行规劝了20分钟左右，他还是不离开，我们就报警了，北街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来了之后进行劝说，刘军还是不走，这时已拦截了10多辆车，北街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将刘军带走。1小时后，刘军又回到市政府门禁处，拦截进出的车辆。12、证人乔某证实：我是凌源市政协主席。2019年8月20日11时许，我在凌源市政府院内要开车出去办公的时候，遇见凌源市官营子镇无理上访人员刘军正在凌源市政府院内大门口，用手抱住大门门禁栏杆，站在门禁栏杆处，用手里的拐杖拦截我要出市政府的白色奥迪车辆，我始终无法出去，最后没办法，我又将车辆倒回凌源市政府院内，无法外出办公。13、证人樊某证实：2019年8月20日14时30分许，我与我局副局长王某4、司机蒋某到凌源市，当车赶到市政府大门口时，就被一个长胡子、拄着木棍、年龄在70年左右的人将车拦住，我和王某4局长一看是四官营子镇常年上访人员刘军。当时，刘军拦住我们不让进政府大院，并声称：“我没有饭吃，警察不给我送饭。”当时我和王某4局长都穿着警服，我就向其表明身份，并讲解有关法律政策。但是刘军不听我们劝阻，阻拦我们车辆二十多分钟，影响了我们正常的信访接待工作。最后，我下指令，要求在政府门前开展维稳工作的巡特警将其带至北街派出所进行调查处理。8月19日，我去市政府开会，就曾看见刘军拦截车辆。同时，该人近年来长期缠访闹访，并以身体有病为由，住进凌源市中心医院两年多不出院，欠医院住院费14万余元。14、证人刘某3证实：我是凌源市政府的保安人员。2016年4月份，刘军到凌源市政府院内举牌子上访。经常在进出口处拦车，有时用拐棍拦，有时用身体拦。15、证人房某证实：2019年4月的一天，刘军来到凌源市政府，在大门口门禁处，用手摁着栏杆，不让栏杆往起抬，影响政府办公秩序，我和维稳办的人将他劝走，过几天他又来拦车，和前次拦车的情况差不多。16、证人李某1证实：2018年4月8日至11日，刘军举着牌子到市政府闹事，后来被我们劝走，4月中旬，他又来到市政府，在大门口拦截进出的车辆，不让抬门禁拦杆，用拐棍打过往的车辆，辱骂司机，引起群众围观。17、证人李某2证实：2018年4月8日至11日，刘军举着大牌子到凌源市政府院内闹事，引来群众围观，影响车辆出入。后来凌源市公安局的人来才把他整走。4月中旬，刘军又来到市政府，用手里拐棍拦截过往的车辆，不让过往的车辆通行，用手里的拐棍打车。2019年8月19日至20日，刘军又到市政府大门口处拦截过往的车辆，趴在门禁的拦杆上，站在大门口，不让过往的车辆出入。18、证人郑某证实：从2018年4月份，刘军经常到凌源市政府进入市政府工作人员办公区域，引来不少群众围观，造成不良影响。19、证人丛某证实：从2014年9月22日起，刘军以借给朱振江的12万余元借款不能归还且派出所未将来派出所的朱振江扣押为由，在凌源市官营子派出所长时间滞留居住，严重影响派出所的工作和工作人员的生活。20、证人王某2、宫某2、李某3证实：2014年10月16日早上至28日，刘军在派出所已经滞留13天，住在派出所值班室的沙发上，很影响我们的工作，因为值班室内有枪、报警电话，所里还得派专人照顾他。虽经劝说，他就是不走。他认为是派出所将借他钱的朱振江放走，才要不回来钱的。21、证人付某2、王某3证实：我们在凌源市中心医院保卫科工作。刘军是四官营子的老上访户，在我医院已经住了好几年了。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刘军在重症监护室外用拐棍大声敲铁床，高声辱骂医护人员，使医护人员无法办公，影响其他病人的治疗和休息，持续了一个小时左右。22、证人何某证实：刘军在我们循环内科住了好几年了，他没病，我们劝他出院他也不出。我们安排其他病人与他住一个病房他不让，他经常到医护办公室闹事，用拐棍打砸办公桌，辱骂医护人员，将安排在他病房的其他病人骂走。经常无理取闹，有一次他辱骂医护人员，他还掐我的脖子。他已欠医院10多万元医疗费了。23、证人李某4、于某证实：刘军在我们循环内科住了好几年了，他没病，我们劝他出院他也不出。我们安排其他病人与他住一个病房他不让，他经常到医护办公室闹事，用拐棍打砸办公桌，辱骂医护人员，将安排在他病房的其他病人骂走。经常无理取闹，有一次他辱骂医护人员，他还掐何主任的脖子。他已欠医院10多万元医疗费了。24、证人赵某证实：我是凌源市公安局巡特警大队辅警。2015年期间，凌源市公安局将借刘军钱的朱振江以涉嫌诈骗罪提请人检察院批捕，检察院认为双方系民事纠纷，未予批准，凌源市公安局遂将其释放，引起刘军不满，遂到凌源市公安局居住长达10余天，让凌源市公安局还朱振江所借10余万元。2015年11月18日，刘军称其身体不适，凌源市公安局遂将其送至凌源市中心医院，之后，刘军提出自己需凌源市公安局工作人员陪护并给其送饭。凌源市公安局遂安排专人陪护并为其送饭。25、证人董某证实:2017年6月7日9时许，我在凌源市政府执勤时，刘军到市政府闹事，我劝说和制止，被其用拐棍打伤。26、证人闻某、吴某证实：2017年6月7日9时许，我们在凌源市政府执勤时，刘军到市政府闹事，我们劝说和制止，刘军不听，还用拐棍打伤董某。27、被告人刘军供述：2019年8月19日晚17时许，我接到凌源市公安局维稳办李东旭电话，说晚上不给我送饭了，我就从中心医院走到凌源市政府，直接去门禁那里拦车，我在出口那个门禁拦车，所有车只能从入口那里走，我一看拦不住车，我就把门禁杆抱住不下来，半个小时左右，北街派出所民警来了，将我劝下来。民警走后，大概半个小时后，我又去截车，我截住一辆奔驰车，奔驰车将我拐棍压裂了，我追奔驰车，用拐棍将奔驰车打一个小坑。我趴在拦杆上后，有好几辆车都出不去，都是倒回去从另外出口出去的。北街派出所来了，将我送回中心医院。2019年8月20日7时许，我又去市政府门前门禁位置拦车，哪边有车去哪边拦，车都躲着我，后见市政府上班的人都从入口处进，我就抱着入口处门禁拦杆不下来，大概闹了半个小时左右，北街派出所的民警把我劝下来，并安排我吃早饭，并说向领导汇报，我回医院等，等到10点多，没消息，我又去市政府，我就在出口和入口之间来回拦着，有一辆车我没拦住，我骂了司机两句。我还拦住两个女司机的车，其中有个女司机把车倒回院内。因为我拦车，车辆不能正常进出，还有挺多老百姓看热闹。派出所也来了两次，劝我没听，我一直闹，一直拦着路过的车，大概下午14时许，我在入口处拦了一辆车，是公安局长的车，我就被带到公安局。我知道我在市政府拦车是违法的。2014年我在四官营子派出所住了一个月左右，我认为是四官营子派出所把朱振江放走了。2015年说我的事归刑警队管，我又在刑警队住了一段时间，后来我就去市医院住院，一直到我被刑拘。2017年我去市政府找我的事，警察不让我进办公楼，我用拐棍把警察打了。2018年的时候，我去市政府拿着牌子上访，就在广场上站着，坐在院内的马路中间。我在医院住院没付过钱，因为医院让我交钱，我来气就用拐棍打走廊里的床。医院的人让我出院，我认为我的事没有解决完，就不出院。住院期间，我辱骂过医护人员，还用拐棍打过何主任，用拐棍打砸过医护人员的桌椅。28、光盘十张及制作说明，证明刘军寻衅滋事过程。29、物证拐棍一根，系刘军拦截车辆所用。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没有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刘军及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军为达到其个人目的，在派出所滞留，在医院住院不交医疗费，殴打医生，打砸医护人员的桌椅，并多次到凌源市，拦截进出车辆，严重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确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上诉人刘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孟凡石审判员  陶 蕊审判员  刘竞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褚鹏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