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7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峨，男，1990年3月2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权，男，1996年11月22日出生。原审原告：田文成，男，196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华，北京市法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峨因与被上诉人刘国权、原审原告田文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7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7022号民事判决，改判刘国权赔偿田文成各项经济损失188839元；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刘国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刘国权与田文成之间构成雇佣关系，依法应由刘国权承担赔偿责任。1.程峨通过口头约定将工程部分项目转包给刘国权，刘国权雇请工人施工；2.程峨先行垫付医疗费用系出于人道主义；3.一审中证人郭某作证证明田文成是由刘国权电话联系参加工程工作，说明田文成系刘国权雇员。田文成辩称，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程峨称其与刘国权系转包关系，但是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2.程峨在现场未提供任何安全保障措施，理应承担责任；3.一审判决我方承担30%的责任过高。刘国权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田文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刘国权、程峨赔偿田文成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护理费24000元、营养费10000元、误工费400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27196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2.诉讼费由刘国权、程峨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5日，田文成在丰台区西站南广场新创国投美食广场工地提供劳务过程中从脚手架上跌落摔伤，于2018年10月25日至11月5日，2018年11月7日至11月16日，两次在北京电力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共计23日，住院期间医疗费，程峨均已支付。2019年4月，田文成委托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并对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2019年5月13日，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田文成2018年10月25日受伤，此次外伤史明确。根据现有送检材料，法医临床学检验所见，明确其所受损伤主要为：右脑颞顶枕硬膜下血肿，脑疝，右额颞脑挫裂伤。经手术及术后相关对症治疗后，目前其上述伤情基本稳定，具备评定的条件。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田文成右额颞脑挫裂伤、脑软化灶形成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被鉴定人田文成右额颞顶枕硬膜下血肿，行“右额颞开颅脑内血肿清除术”的伤残等级为十级。2.被鉴定人田文成的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均至伤残评定前一日。程峨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可。庭审中，田文成方证人郭某到庭作证，郭某称其认识刘国权，2018年10月23日刘国权让其找一个工人，其将田文成的电话留给了刘国权，说好去行宫干活，后来派到了西客站；2018年10月25日，其接到刘国权电话，说田文成从架子上摔下来了，在电力医院，其到医院后，未见刘国权，刘国权将程峨的电话给其，遂联系程峨，其在医院一层单架上看到田文成昏迷不醒，联系了田文成爱人，之后的事情不知晓。田文成与程峨对上述证人陈述予以认可。郭某称不认识程峨，认为程峨与刘国权应当是合作关系。田文成称是刘国权找的工作，双方没有签订合同，其受伤后向刘国权要赔偿，刘国权称自己也是给程峨干活的，程峨是大包方，其不清楚刘国权与程峨的关系，但本案劳务与二人相关，故要求二人共同承担责任。程峨称案涉工程是其承包，其与刘国权认识，将项目转包与刘国权，田文成受伤后，因找不到刘国权，其垫付了全部医药费，不应再承担其他费用。田文成则称，两次住院98000余元的医疗费均系程峨支付，若与程峨无关，其支付大额医疗费于常理不合。庭审中，田文成称现场工作是程峨分配的，一起工作的工人还有刘国权的姐夫，工作的内容是给空调管做保温，一天200元工钱，管一顿饭，受伤当天，保温的材料没有了，程峨让其去拆顶层轨道上的铁，让其同时用铁棍撬，其站在脚手架上施工，没有戴安全帽，也没有其他防护措施，后来被顶棚铁棍掉下来砸到，其从脚手架上跌落，跌落时程峨还接了其一下；田文成另称因工作第三天即受伤，双方未结算劳务费，其未取得劳务费。程峨则称田文成当日的工作就是给管道做保温，不是铁棍砸到他掉下来，是干活从脚手架上掉下来的。庭审中，田文成提交北京凯达恒业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一份，证明其方主张护理费依据，该《收入证明》载明，赵某于2018年10月6日至2018年11月25日在其单位外包工作，共计出勤16天，合计2871元，平均日工资为179.44元。经查，赵某系田文成妻子。另查，田文成户籍地为河北省赤城县茨营子乡。庭审中，田文成提交暂住证一张及北京市居住登记卡两张，暂住证上载明来北京市日期为2003年3月1日，暂住地址为北京市房山区，居住登记卡上现居住地址为北京市房山区，两张卡有效期限分别为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4月22日、2019年4月8日至2020年4月8日。田文成称其2003年来京，至今已十多年，在北京打工挣钱，故依据北京市相关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刘国权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法院视为其放弃答辩与举证，依据现有证据缺席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提供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的过错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中，田文成因刘国权与其联系，从事案涉劳务工作，程峨在现场分配工作，田文成依程峨的指示工作，田文成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受刘国权雇佣，程峨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刘国权与其是转包关系，结合程峨支付田文成两次住院费用的行为，法院认定程峨与田文成之间构成雇佣关系，程峨应按过错程度对田文成所受损失给予赔偿，对程峨所述其与刘国权之间系转包关系之主张不予采纳，对田文成要求刘国权与程峨共同承担责任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过错比例，田文成在脚手架上进行施工时，程峨未提供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田文成作为成年人，亦应对自身的安全问题谨慎注意，综合考虑本案案情，法院认定程峨承担70%的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程峨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可，依据该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间，田文成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数额合理，法院予以确认；田文成未就交通费向法院举证，法院予以酌定为300元；因田文成系无固定工作人员，误工费法院予以酌定为20000元；残疾赔偿金，两项十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按15%计算，田文成来京务工多年，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数额应为203970元；上述费用，程峨按70%比例承担责任。精神抚慰金法院予以酌定为7000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程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田文成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护理费16800元、营养费7000元、误工费14000元、交通费210元、残疾赔偿金142779元、精神抚慰金7000元，以上合计188839元；二、驳回田文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查，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程峨是否应对田文成的受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劳务合同是指根据当事人的约定，提供劳务一方按照接受劳务一方的指使提供劳务，提供劳务一方通过提供劳务获得报酬。根据查明的事实，程峨承包了北京市丰台区西站南广场新创国投美食广场工地工程，并且在现场进行工作的指导与分配，田文成听从程峨指派从事给管道做保温的工作，符合劳务关系的实质要件，程峨与田文成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关于程峨在上诉意见中主张其与刘国权系转包关系，田文成由刘国权雇佣，故应由刘国权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问题。程峨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与刘国权系转包关系，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程峨依据工作量将工程款支付给刘国权，再由刘国权予以发放，故程峨关于其与刘国权系转包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程峨应当对田文成的受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规定，田文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程峨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该事实确定由程峨承担70%的责任，田文成自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程峨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77元，由程峨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广辉审 判 员 宋 光审 判 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崔 宁书 记 员 毕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