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66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某1，女，196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英，湖北卓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熊某2，男，199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桃红，湖北卓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女，1951年5月16日出生，满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忠洪，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男，1980年3月31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忠洪，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戴某，女，1928年2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沙弟（戴某之子），1949年1月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熊某1、熊某2为与被上诉人郭某、蔡某，原审第三人戴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6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某1、熊某2上诉称：一、一审认定遗嘱包含第二段婚姻中的财产是认定事实错误。(1)1994年5月4日蔡沙影与郭某调解离婚，郭某得到了家庭的全部财产，因此蔡沙影离婚时已处分了所有的个人财产。遗嘱人生前通过离婚处分了遗嘱中的全部财产，应视为遗嘱被撤销。蔡沙影与郭某的离婚档案显示，l994年5月4日起诉当天双方即签收了民事调解书。l994年3月21日，在离婚前的协议阶段，蔡沙影立遗嘱所有个人财产在自己死后给郭某、蔡某两人，郭某不同意，协议离婚不成，遂去法院，经法院调解郭某得到了家庭的全部财产。因此，双方的真实想法是将第一段婚姻内的财产全部归郭某所有，协议阶段时，蔡沙影所立遗嘱中的财产并不包含第二段婚姻中的财产。(2)蔡沙影生前的微信记录，已明确表示不愿意自己的名下有财产，表明蔡沙影的真实想法是，用自己做一个无产者来避免继承纠纷。(3)一审法院简单地按l994年遗嘱的字面意思理解蔡沙影生前的真实想法是不对的。立遗嘱时蔡沙影尚未再婚，也没有熊某2，有了熊某2之后遗愿会发生改变，立遗嘱时蔡沙影名下没有任何房产，有了新的房产会有新的安排。因此，对蔡沙影的真实意思表示，法院应予以综合考察。二、一审法院混淆了“遗嘱的财产”和“遗产”两个概念，错误地将二者等同，遗嘱订立后新增的财产不受遗嘱约束，新增财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一审处置的遗产是在遗嘱订立后新增的财产，由于遗嘱人立遗嘱时没有处分新增财产的意思表示，故遗嘱订立后新增的财产不在遗嘱约定范围，应按法定继承处理。本案复地东湖国际房屋属于“遗产”，但不属于“遗嘱中的财产”。复地东湖国际房屋和英特小区在第二段婚姻期间购买，而蔡沙影是不可能预见复地东湖国际和英特小区这二套房屋的存在，因此在1994年订立的遗嘱中不存在处分这二套房屋的意思表示。这二套房屋属遗嘱中未涉及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郭某未在二个月的除斥期限内做出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应视为放弃遗赠。1994年的遗嘱由郭某持有，2018年7月20日凌晨4点蔡沙影在新疆阿克苏意外猝死，熊某2、熊某1和蔡某一起经手丧葬事宜，郭某2018年7月20日上午至机场给奔丧队伍送行，之后一直与熊某2、熊某1有联系。郭某作为受遗赠人，在被继承人蔡沙影死亡后二个月，即2018年7月20日至2018年9月20日应有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但她从未表示，也未告知她手里有遗嘱，直到起诉，即2019年4月8日才向熊某1、熊某2告知遗嘱的存在，传达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熊某1、熊某2在答辩时提出了受遗赠人二个月的除斥期，郭某已经放弃接受遗赠，并提交了与郭某的微信证据，而郭某未进行任何举证，一审法院仅认定郭某是受遗赠人，但对是否接受遗赠未做出任何审查，直接忽略二个月除斥期这一重要事实，而直接判决受遗赠人郭某取得受遗赠的房产份额，属适用法律用误。四、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未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熊某2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九条“遗嘱应当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37.遗嘱人未保留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的遗产份额，遗产处理时，应当为该继承人留下必要的遗产，所剩余的部分，才可参照遗嘱确定的分配原则处理。继承人是否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应按遗嘱生效时该继承人的具体情况确定。”被继承人蔡沙影2018年7月20死亡，遗嘱生效时，熊某2还是在校的大学生，既没有劳动能力也没有生活来源，熊某2在一审时已提交了证据，2018年9月熊某2交纳学费、住宿、生活费等近l0万元左右。蔡沙影作为父亲应承担家庭共同的支出，即熊某2学费的一半5万元。遗产中也应给熊某2保留一定的份额，因此，法院在处理现金和房屋遗产时，应对熊某1、熊某2予以照顾，保留其学费和生活费，才符合遗嘱人蔡沙影的意愿和法律规定。五、一审法院在审理中未做到公平公正，有违相关的证据法律。熊某1、熊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在一审中提交了证明存在多份遗嘱的录音、日记等证据，但一审法官以直接证明力弱、难以取证等理由拒绝接收，导致本案事实一直难以查清，不排除该份遗嘱内容已被立遗嘱人蔡沙影后期变更的可能性，一审应当审查清楚，以蔡沙影最终处分遗产的遗嘱内容为依据做出公平、公正的判决。郭某、蔡某故意隐瞒遗嘱重要内容，恶意欺诈侵吞遗产，依据《继承法》第7条“继承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丧失继承权：…(四)“伪造、篡改或者销毁遗嘱，情节严重”，蔡某作为法定继承人，已丧失继承权。熊某1诉郭某物权确认纠纷一案(另案)，当庭郭某提交证据时，其中有一页书证与遗嘱采用同样的信纸，落款日期均为l994年3月21日，内容“蔡沙影的全部财产(银行存款及位于武昌小洪山科学院宿舍西区68栋楼l单元5楼9号的房产)全部归属于郭某及我的儿子蔡某所有，其他人无权承受。立据人，蔡沙影，1994年3月21日”。该页书证与遗嘱均是蔡沙影书写，财产指向的对象均是郭某及蔡某，也均由郭某及蔡某进行保管。熊某1、熊某2认为：两页纸合起来才是蔡沙影遗嘱完整的意思表示。郭某、蔡某只拿出其中一页发起诉讼，枉顾蔡沙影立遗嘱的初衷，妄图通过遗嘱的字面意思篡改遗嘱人的本意，迷惑法院，是不诚信的行为，更是恶意欺诈侵吞遗产的行为，不应得到法院支持。蔡某明知蔡沙影遗嘱的本意，妄图篡改遗嘱，其作为法定继承人，已丧失继承权，请求二审法院判令蔡某丧失继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应当就案件事实作真实、完整的陈述。”要求证据绝无隐瞒、歪曲、增减。郭某和蔡某以不完整的遗嘱作为核心证据，诉争原遗嘱并不涉及的房产，当属恶意诉讼，法院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改判为本案复地东湖国际的房屋夫妻共有的份额66％，熊某1、蔡沙影按7：3的比例进行析产，析产后蔡沙影名下的份额适用法定继承；判令蔡某丧失继承权；2.依法改判为现金23434.57(夫妻共有现金78115.22按7：3比例析产)属于蔡沙影个人遗产，还应扣除应分摊的熊某22018年9月的学费84860／2=42430元，剩余现金适用法定继承，不足部分18995.43从其他遗产中扣除；判令蔡某丧失继承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郭某、蔡某承担。郭某、蔡某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戴某陈述同意郭某、蔡某的答辩意见。郭某、蔡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从武昌区复地·东湖国际1期3栋2308室、武昌区徐东路电信小区24栋3单元3层1号房分割出被继承人蔡沙影的遗产份额，判令由郭某、蔡某平均继承；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熊某1承担。郭某、蔡某增加诉讼请求：1.从牌号为鄂Ａ×××××的小汽车中分割出蔡沙影的遗产份额，由郭某、蔡某平均继承（郭某、蔡某庭后表示放弃该项请求）；2.从熊某1在蔡沙影去世后，擅自取走的蔡沙影61000元银行存款中，分割出蔡沙影的遗产份额，由郭某、蔡某平均继承；3.从法院查明的熊某1截至2018年7月20日的所有银行存款、股票证券中，分割出蔡沙影的遗产份额，郭某、蔡某平均继承。熊某1提起反诉：1.分割蔡沙影的271件作品手绘稿（具体见作品清单），熊某1法定继承1/4；2.分割蔡沙影的271件作品手绘稿中展出作品所获得的收益，熊某1享有5/8；3.反诉费由郭某、蔡某承担。熊某1于2019年9月4日向法院提出撤回反诉申请，法院依法予以准许。一审法院查明，被继承人蔡沙影与郭某于××××年××月结婚，于××××年××月××日育有一子蔡某，1994年5月4日双方于本院调解离婚。蔡沙影与熊某1于××××年××月××日结婚，于××××年××月××日生育婚生子熊某2。蔡沙影于2018年7月20日去世。戴某系蔡沙影母亲。坐落于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街中北路118号复地·东湖国际一期3栋28层3室的房屋（以下简称复地东湖国际房屋），建筑面积为150.15平方米，房屋产权人登记为熊某1、熊某2、蔡沙影，共有情况为按份共有（熊某133%，熊某234%，蔡沙影33%），房屋不动产权号为鄂（2017）武汉市武昌不动产权第0047227号。坐落于武汉市武昌区徐东路电信小区24栋3单元3层1号的房屋（以下简称电信小区房屋），建筑面积为92.11平方米，房屋产权人登记为熊某1，占有比例为100%，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昌200209891，发证日期为2002年7月8日。该房屋系熊某1当时所在的工作单位出售的房改房，熊某1于2000年11月5日与武汉市电信局签订《协议书》，折抵了工龄后以44041元的价格购买所得。2018年7月20日，熊某1招商银行账户（账号为41×××19）余额为17115.22元。2018年7月21日，熊某1从蔡沙影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28×××05）转出11000元至自己银行账户（账号为420000018150313470000000001）；2018年8月9日，熊某1从蔡沙影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同上）转出124.12元至自己银行账户（同上）；2018年8月10日，熊某1从蔡沙影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同上）转出50000元至自己银行账户（同上）；2018年8月13日，熊某1从蔡沙影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同上）转出36元至自己银行账户（同上）；2018年11月7日，熊某1从蔡沙影建设银行账户（同上）转出3.58元至自己银行账户（同上）。自2018年7月21日至2018年11月7日，熊某1共计从蔡沙影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自己银行账户转入61163.7元。郭某、蔡某向法院提交一份自书《遗嘱》，载明“我，蔡沙影死后，所有的动产和不动产都归属于郭某和蔡某，特立此嘱，以防不测。立嘱人：蔡沙影1994年3月21日”。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郭某、蔡某、熊某1均明确表示，除上述诉争财产外没有其他遗产需本案处理。一审法院另查明，2001年8月1日，蔡沙影与中国科学院武汉分院签订《武汉市房地局购买标准价补足/成本价住房协议书》一份，购买坐落于武昌区水果湖街小洪山西区西24栋68号的房改房（以下简称科学院房屋）。2005年，科学院房屋登记于蔡沙影名下。2014年蔡沙影将该房屋过户至郭某名下。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熊某1就该房屋权属问题以郭某为被告向法院另行提起了诉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郭某、蔡某向法院提交的自书《遗嘱》是否真实有效、是否应该按遗嘱继承来处理。法院认为，应结合遗嘱的形式要件和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来综合认定。自书遗嘱应当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郭某、蔡某向法院提交的自书《遗嘱》，有蔡沙影的签名、印章和指印，并注明了年月日，熊某1对该遗嘱的真实性未持异议。因此，应认为该份《遗嘱》是蔡沙影本人所写。该自书遗嘱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且并未侵害公共利益或他人权益，亦无其他无效事由，应当为合法有效的遗嘱。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因此，蔡沙影的个人财产应当按照遗嘱继承来处理。此外，蔡沙影与郭某已经于1994年离婚，因此继承开始后，郭某并非法定继承人，应为受遗赠人。关于遗产的范围。复地东湖国际房屋购买于蔡沙影与熊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且贷款已经结清，蔡沙影去世之前为蔡沙影、熊某1、熊某2按份共有，蔡沙影与熊某1共享有66%的份额，该份额的一半即房屋33%的份额应为蔡沙影的遗产。郭某、蔡某一审庭后表示熊某1转走的蔡沙影存款中几十、一百元的部分不需法院处理，因此熊某1在蔡沙影去世后取走的蔡沙影银行账户中的61000元存款另加熊某1招商银行账户中17115.22元存款的二分之一即39057.61元亦为蔡沙影的遗产。蔡沙影于自书遗嘱中表明：其死后所有的动产和不动产都归属于郭某和蔡某。因此上述遗产由郭某和蔡某各享有二分之一。关于电信小区房屋，该房屋与科学院房屋性质类似，均系单位所售房改房，电信小区房屋中遗产部分的认定应比照科学院房屋处理较为适宜。目前熊某1已就科学院房屋另行提起诉讼主张权利而暂未有结果，因此电信小区房屋在此不做处理，郭某、蔡某可待条件具备后再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坐落于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街中北路118号复地·东湖国际一期3栋28层3室的房屋中原登记于被继承人蔡沙影名下33%的所有权[不动产权证号：鄂（2017）武汉市武昌不动产权第0047227号]，由郭某、蔡某各享有16.5%的份额；二、被继承人蔡沙影的个人财产39057.61元[（61000+17115.22）/2]，由郭某、蔡某各享有19528.8元（熊某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某、蔡某给付）；三、驳回郭某、蔡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490元，减半收取674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745元，由郭某、蔡某各负担5872.5元；反诉受理费2253元，减半收取1127元，由熊某1负担。二审期间，熊某1、熊某2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熊某2与蔡某、郭某的谈话录音。（光盘+文字）。2.熊某1与郭某的房屋确权一案的起诉状、受理通知书、传票、证据目录。3.蔡沙影1994年3月21日出具的一页书证。4.蔡沙影2007年12月26日的声明。拟证明蔡沙影1994年3月21日的遗嘱有两页，两页合起来才是蔡沙影真实、完整的意思表示。全部财产指定就是银行存款以及位于科学院的房产，不包括本案一审判决的复地东湖国际的房产。蔡某、郭某对该事实明知，但故意仅拿出遗嘱的第一张纸，妄图通过遗嘱的字面意思篡改遗嘱人本意，是恶意欺诈侵吞遗产的行为。蔡某作为法定继承人丧失继承权。蔡某、郭某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录音中说的都是家常话，证明目的不明确，就是鼓励他好好上学。书证是为房产专门写的声明，并不是遗嘱，形式也都不对。是蔡沙影为了着重说明房子归郭某所有，和遗嘱一点关系都没有。且这个在武昌区法院只有复印件，因为当时蔡沙影认为写的不符合规范特意重新写了，原件也是蔡沙影拿走了。我们只是证明一下这个房产的归属作为参考用的。戴某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这个内容与蔡沙影的遗嘱内容完全不一样，与本案无关。请求法庭不要采信。蔡某、郭某向本院提交：1.熊某1转账7万多元给郭某的银行流水。2.2018年的存款查询函。拟证明郭某认为是遗产，郭某在蔡沙影去世后两个月内有接受遗产的表示。熊某1、熊某2质证认为，不属于新证据。对于熊某1的转账是蔡某和戴某的法定继承的部分。戴某的是分成了三份。两份给了蔡某和郭某，我们拿了一份。郭某很清楚这是抚恤金。一审中代理人也说了抚恤金不是遗产。存款查询函是蔡某的，不是郭某的。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戴某质证认为当时熊某1转给郭某这就是以蔡沙影的遗产的名义转过去的。对证明目的予以认可。本院对熊某1、熊某2、蔡某、郭某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案涉的蔡沙影1994年3月21日所立的遗嘱载明“我，蔡沙影死后，所有的动产和不动产都归属于郭某和蔡某，特立此嘱，以防不测。立嘱人：蔡沙影1994年3月21日”。而在同一天，蔡沙影出具“蔡沙影的全部财产（银行存款及位于武昌小洪山科学院宿舍西区68栋楼1单元5楼9号的房产）全部归属于郭某及我的儿子蔡某所有。其他人无权承受。立据人：蔡沙影1994年3月21日”。上述两份材料均系蔡沙影书写，但一份载明为“立嘱人”，一份载明“立据人”。一份的意思表示系针对“蔡沙影死后”，一份意思表示系针对“蔡沙影现有”。“立嘱人”系订立遗嘱的性质，而“立据人”系对现状承诺的性质。熊某1、熊某2认为上述两份材料是一个整体，即一个遗嘱的两页。落款“立据人”的内容系对落款“立嘱人”遗产范围的界定或明确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蔡沙影的遗嘱明确载明“蔡沙影死后，所有的动产和不动产都归属于郭某和蔡某”，故对于财产的范围和时间节点应认定为蔡沙影死亡时名下的财产。熊某1、熊某2认为上述遗嘱的财产范围应仅限定于蔡沙影订立遗嘱时名下的财产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采纳。同理，并不存在蔡某隐瞒遗嘱内容，妄图通过遗嘱的字面意思篡改遗嘱人本意，恶意欺诈侵吞遗产的情形。另，本案继承开始时郭某并非蔡沙影的法定继承人，系受遗赠人。涉案的遗嘱一直由郭某、蔡某持有，应视为郭某做出了接受蔡沙影财产的意思表示。结合蔡沙影去世后郭某、蔡某在积极查询蔡沙影名下财产的事实，本院认定郭某已经做出了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熊某1、熊某2认为郭某未在二个月的除斥期限内做出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应视为放弃遗赠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案涉遗嘱订立时熊某2并未出生，蔡沙影去世时熊某2亦不属于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熊某2认为案涉遗嘱未保留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遗产份额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熊某1、熊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0元，由熊某1、熊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欣审判员 骆朝辉审判员 胡丹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喜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