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抚远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33刑初51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抚远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陈某，女，汉族，1942年1月23日出生，住富锦市。系被害人母亲。诉讼代理人王某1，男，汉族，1987年6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230833198706210078，住抚远市浓桥镇东方红村一组。联系电话：13199144424。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陈某外孙。代理权限：代为起诉，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代收法律文书，代收赔偿款。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某1，男，汉族，1987年6月21日出生，住抚远市。。系被害人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某2，男，汉族，1988年10月5日出生，住抚远市。。系被害人次子。以上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诉讼代理人吴限，抚远市抚远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代收法律文书。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杨玖成，男，198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宾县，住黑龙江省宾县。因本案于2020年6月6日被抚远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30日经抚远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抚远市公安局执行。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朱善君，黑龙江迅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起诉，代为应诉，代为参加庭审程序，代为查阅、复制案卷材料，代为接受法律文书，代为承认、变更、放弃、增加诉讼请求，代为申请诉讼保全，代为调解、和解、撤诉、反诉，代为调查取证，代为上诉，代为申请再审，代为申请强制执行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郑伟亮，男，199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宾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哈尔滨安驰道路运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08MA1B4RKO1E，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学府东路1号龙运顺达物流园A区-11号，联系方式：13351714319。法定代表人:王海波，系该公司经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郊县分公司（以下简称郊县人保），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03301024575M，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丽顺街1号，联系方式：0451-87690164，0451-89690100。负责人:金英利。诉讼代理人曹俊，黑龙江佳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代收法律文书、代收赔偿款等。抚远市人民检察院以黑抚检一部刑诉[2020]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玖成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陈某、王某2、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玖成自愿认罪认罚，不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抚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伟兵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陈某诉讼代理人王某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某2、王某1及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诉讼代理人吴限、被告人杨玖成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朱善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郊县人保诉讼代理人曹俊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郑伟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哈尔滨安驰道路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郑伟亮雇佣杨玖成驾驶黑Ａ×××××号汕德卡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载黑Ｍ×××××号骏强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为其从事道路货物运输工作，该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于哈尔滨安驰道路运输有限公司。2020年6月2日9时30分许，被告人杨玖成驾驶黑Ａ×××××号汕德卡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载黑Ｍ×××××号骏强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载乘郑伟亮、张某，沿抚远市建黑高速快速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抚远市抚远镇建胜村路口时，将由西向东横过道路的行人崔某(女，殁年59岁)撞伤，崔某被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抚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责任认定，杨玖成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崔某无责任。被告人杨玖成于事故发生后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经黑龙江省博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黑Ａ×××××号汕德卡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黑Ｍ×××××号骏强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行驶速度为85.6km/h，前部右侧与软体（人体）存在道路交通事故运动过程中接触。事故成因为黑Ａ×××××号汕德卡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黑Ｍ×××××号骏强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北向南行驶至事故地点，遇位于西侧路面的行人，黑Ａ×××××号汕德卡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黑Ｍ×××××号骏强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前部右侧与行人接触后，黑Ａ×××××号汕德卡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黑Ｍ×××××号骏强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右侧车轮与行人腿部接触，而后黑ARA4537号汕德卡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黑Ｍ×××××号骏强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向东南方向滑移，牵引车停止于东侧路面西侧行车道内，挂车后轮停止于路中白线虚线位置。经抚远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检验，死者崔某符合失血性休克、多脏器损害死亡。经抚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责任认定，杨玖成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崔某、郑伟亮、张某无责任。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陈某、王某1、王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杨玖成、郑伟亮、哈尔滨安驰道路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113408.64元、交通费4000元、丧葬费34208元(68416元÷2=34208元)、死亡赔偿金618900元(30945×20=6189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7707.5元(22166元/年×5年÷4人=27707.5元)、运输尸体交通费6500元，共计669724.14元(上述费用中已扣除事故发生后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佳木斯中心支公司向原告赔偿120000元及郑伟亮垫付医疗费15000元)；2.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郊县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杨玖成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提出的赔偿要求无异议。被告人杨玖成诉讼代理人辩称：一、本案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郊县分公司承担除交强险理赔之外的全部赔偿责任。本案肇事车辆在中国人保郊县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8月29日起至2020年8月28日止，保险金额为一百万元。本案发生交通肇事的时间为2020年6月2日，系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肇事车辆在中国人保郊县分公司投保了一百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能够足额赔偿被害人家属，所以本案交强险理赔的不足部分应由中国人保郊县分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本案杨玖成与郑伟亮系雇佣关系，郑伟亮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刑事侦查卷宗第61页郑伟亮的笔录可知，其雇佣杨玖成开车，杨玖成系雇员，郑伟亮系雇主，该事实与杨玖成的笔录亦相印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所以郑伟亮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中国人保郊县分公司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郊县人保诉讼代理人辩称：一、本案事故车辆黑Ａ×××××在我公司投保限额为一百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覆盖不计免赔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的承保期限内，原告的合理合法损失应由交强险优先赔偿。二、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各项目，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有效凭证，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的计算数据无异议，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该计算为27706.25元，交通费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运输遗体的费用包括在丧葬费中，不应该在本案中重复主张。三、经我公司核实事故车辆驾驶员杨玖成属于增驾A2驾驶证，实习期到2020年11月11日，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之规定，杨玖成的实习期为2019年11月12日至2020年11月11日，即杨玖成在本次事故中处于实习期内。该规定第七十五条第一款同时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也有同样的限制性规定。因此，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拖带挂车的属于法律明确禁止事项。即杨玖成本次驾驶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我公司在本案中商业保险不承担责任。四、同时，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示范条款》以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项的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不承担保险责任。故此，本案中我公司商业三者险符合法定和约定的免责事由，请法庭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又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陈某与被害人崔某（殁年59周岁）系母女关系，陈某现年78周岁，育有子女五人，其长子崔满祥已去世。被害人崔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某1、王某2系母子关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郑伟亮雇佣被告人杨玖成驾驶黑Ａ×××××号汕德卡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载黑Ｍ×××××号骏强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为其从事道路货物运输工作，该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哈尔滨安驰道路运输有限公司。被告人杨玖成肇事时所驾驶的车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哈尔滨安驰道路运输有限公司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郊县分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责任金额为人民币一百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8月29日至2020年8月28日止。本案发生交通肇事的时间为2020年6月2日，系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佳木斯中心支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范围内向被害人崔某预付赔偿金人民币12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郑伟亮为被害人崔某垫付医疗费人民币15000元。此次交通事故，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是：医疗费113408.64元、交通费4000元、丧葬费34208元(68416元÷2=34208元)、死亡赔偿金618900元(30945×20=6189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7706.25元(22165元/年×5年÷4人=27706.25元)，扣除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佳木斯中心支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范围内向被害人预付赔偿金人民币12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伟亮为被害人崔某垫付医疗费人民币15000元，以上合计663222.8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提出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承担运输尸体交通费6500元，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提交的运输尸体费用票据非正规发票，且运输尸体费用应当包含在丧葬费中，该项诉讼请求属于重复主张，故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承担运输尸体交通费65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再查明，2020年8月24日，杨玖成先行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五万元，被害人家属已对杨玖成表示谅解并出具谅解书，请求法院给予杨玖成改过自新的机会，免予追究杨玖成的刑事责任。上述事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死亡医学证明、谅解书，证人郑伟亮、张某、王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杨玖成供述与辩解，黑龙江省博大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抚远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书、抚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等鉴定文书以及抚远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向本院提交抚远市人民医院出具医疗门诊票据、佳木斯市中心医院出具住院费票据、佳木斯市中心医院病人住院费用清单、佳木斯市中心血站出具黑龙江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佳木斯市中心医院医疗门诊缴费单据、佳木斯市中心医院住院病案、抚远市浓桥镇东方红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抚远市浓桥镇东方红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居民户口簿复印件、富锦市头林镇复兴村村民委员会介绍信、以及抚远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询问笔录等有关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玖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后，被告人杨玖成主动报警，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玖成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量刑意见适当，公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杨玖成对被害人近亲属予以经济赔偿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玖成的辩护人提出杨玖成有自首法定从轻处罚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从宽处理情节以及取得谅解、无前科劣迹的酌情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玖成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陈某、王某1、王某2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有：医疗费113408.64元、交通费4000元、丧葬费34208元、死亡赔偿金6189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7706.25元，扣除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佳木斯中心支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范围内向被害人崔某预付的赔偿金人民币12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伟亮为被害人崔某垫付医疗费人民币15000元，以上合计663222.89元。被告人杨玖成驾驶的黑Ａ×××××号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郊县人保投保责任金额为人民币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8月29日至2020年8月28日止。本案发生交通肇事的时间为2020年6月2日，系在保险期间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郊县人保诉讼代理人提出事故车辆驾驶员杨玖成属于增驾A2驾驶证，实习期到2020年11月11日，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之规定，杨玖成的实习期为2019年11月12日至2020年11月11日，即杨玖成在本次事故中处于实习期内。该规定第七十五条第一款同时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也有同样的限制性规定。因此，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拖带挂车的属于法律明确禁止事项。即杨玖成本次驾驶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郊县人保在本案中商业保险不承担责任。同时，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示范条款》以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项的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不承担保险责任。故此，本案中郊县人保商业三者险符合法定和约定的免责事由，请法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经查，抚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杨玖成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时，遇行人横过道里未避让且超速行驶是此事故形成的原因，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郊县人保未能举证证实其在投保过程中向投保人说明合同内容，且“实习期内牵引挂车”的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之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案涉的免责条款即为免除郊县人保应承担义务的条款，属于无效条款。因此郊县人保主张不承担保险责任的答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郊县人保应当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范围内赔偿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医疗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人民币663222.89元。因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足以赔偿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经济损失，因此本案被告人杨玖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郑伟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哈尔滨安驰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认定被告人杨玖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郊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的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陈某、王某1、王某2各项经济损失（包含医疗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人民币663222.89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陈某、王某1、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尹心齐人民陪审员  胡洪美人民陪审员  张庆玲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