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3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浦东新区大团镇曲辰家庭农场，经营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大团镇金石村8组。负责人：严红娟。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中年，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大团镇金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大团镇金石村698号。法定代表人：陈佩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健美，上海永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婷婷，上海永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浦东新区大团镇曲辰家庭农场（以下简称曲辰农场）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浦东新区大团镇金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金石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5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曲辰农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请。本案审理中，上诉人将诉请中的青苗补偿费人民币（下同）65万元变更为青苗补偿费和场地租赁费合计233,000元。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于2015年4月底、5月初才知道中国XX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XX股份公司）使用涉讼土地，上诉人于2018年10月即开始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依据相关司法解释，承包土地经营权流转后再出租，青苗补偿费应归实际投入人所有；二审中，上诉人经调查确认基站落地塔场地协议书真实性后再变更诉请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金石村委会辩称，本案双方间系合同关系，安装铁塔问题确实没有沟通好，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取得青苗补偿费、道路通行费等共计8,000元；一审中已明确场地租赁费和青苗补偿费，其不同意上诉人二审中变更诉请，故其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曲辰农场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金石村委会立即向曲辰农场返还青苗补偿费6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根据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自金石村委会拿到该补偿费之日起至金石村委会实际清偿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日，双方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约定金石村委会将172亩土地出租给曲辰农场承包经营，期限5年，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2016年1月19日，双方另签订《上海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约定由金石村委会将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XX、XX、XX、XX、XX组合计173.68亩的土地以出租方式流转给曲辰农场经营，流转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流转单价为每年每亩1,230元，合计213,626.40元。合同另约定流转土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时，双方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根据金石村委会提交的《移动通信基站落地塔租赁协议》，2015年4月8日，金石村委会与案外人XX股份公司签署上述协议，由金石村委会向XX股份公司提供一块150平方米的空地供XX股份公司建造移动基站，并提供XX股份公司通向该处基站道路所使用的土地，由XX股份公司每年支付金石村委会场地租赁费45,000元，并一次性支付补偿费8,000元（补偿费用包含基站出入道路使用费、青苗补偿费、树木移栽费等各类费用），租赁期限为10年，自2015年3月15日至2025年3月14日止。金石村委会与XX股份公司签订《移动通信基站落地塔租赁协议》后，XX股份公司使用了金石村委会流转给曲辰农场173.68亩土地中一块土地建造了通信基站。原审另认定，曲辰农场已支付2018年12月31日之前的土地租赁费用。双方在审理中一致确认2015年4月开始在涉案土地上建造通信基站。原审中，曲辰农场申请追加XX股份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确认金石村委会与XX股份公司签订的《移动通信基站落地塔租赁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农村土地承包方可以自主决定依法采取出租（转包）、入股或者其他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并向发包方备案，本案中，金石村委会将该村村民流转给金石村委会的土地由金石村委会以出租方式给曲辰农场用于农业经营，由曲辰农场支付金石村委会土地租金，双方签订的《上海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合法有效。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收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在双方土地租赁期间，金石村委会将出租给曲辰农场的土地中的150平方米土地与案外人另行签订合同，并实际交付给案外人使用建造了通信基站，由于金石村委会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曲辰农场造成了损失，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曲辰农场主张金石村委会返还曲辰农场青苗补偿费6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对此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青苗费补偿是指对被征用土地上正在生长的农作物进行的补偿，故一审法院参照《上海市征地青苗补偿标准（2017）》确定的上海市浦东新区蔬菜地4,400元/亩的标准，按照150平方米面积计算为991元。另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约定涉案土地的流转单价为每年每亩1,230元，故从通信基站开始建造起即2015年4月至2018年12月的用于建造通信基站的150平方米土地相应的租金1,039元应当由金石村委会返还曲辰农场。关于曲辰农场在审理中要求追加XX股份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确认金石村委会与XX股份公司签订的《移动通信基站落地塔租赁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与本案的审理没有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审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判决：一、金石村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曲辰农场2,030元;二、驳回曲辰农场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1元（曲辰农场已预交），由曲辰农场负担10,276元，由金石村委会负担25元,金石村委会应负之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申请调查令，取得下列证据材料：1、本案双方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旨在证明流转期内，原土地承包农户的权利义务应由上诉人享有和承担；2、被上诉人与XX股份公司间的基站落地塔场地协议书，旨在证明再出租收益应归上诉人所有；3、青苗补偿费结算单据，旨在证明青苗补偿费8,000元应返还上诉人；4、结算单据及汇款单，旨在证明被上诉人收到XX股份公司支付的土地租赁费；5、确认函，旨在证明被上诉人再次出租土地，代理收取的青苗补偿费及土地租赁费应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土地再出租收益应由被上诉人享有；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明确8,000元包含道路使用费、树木移载费等各类费用；证据3：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具体补偿以合同为准；证据4：收据及汇款单真实性无异议，但收益权应由被上诉人享有；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土地权利为集体所有，收益权应为集体所有。本院认为，证据1系原审中已出示之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其余证据均具有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间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于法无悖，双方均应恪守。本案审理中，曲辰农场将一审诉请中的青苗补偿费65万元变更为青苗补偿费和场地租赁费合计233,000元，金石村委会对此不予认可，亦不同意调解，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相关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因此，曲辰农场关于场地租赁费可能享有的权利，可另行主张，本院对此不作评述。至于双方关于青苗补偿费的争议，本院认为，基站落地塔场地协议书载明一次性补偿费8,000元，补偿费用包含基站出入道路使用费、青苗补偿费、树木移载费等各类费用，因此，结算票据的收款项目仅记载为青苗补偿费不足以否定协议之内容，故原审法院的处理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维持。此外，本院注意到，上海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显示金石村委会于2015年4月13日收到争议之8,000元，故金石村委会理应向曲辰农场支付相应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55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55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海市浦东新区大团镇金石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浦东新区大团镇曲辰家庭农场返还租金1,039元，支付青苗补偿费991元及利息【以991元为本金，自2015年4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上海市浦东新区大团镇金石村村民委员会实际支付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1元，由浦东新区大团镇曲辰家庭农场负担10,276元，由上海市浦东新区大团镇金石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65元，由浦东新区大团镇曲辰家庭农场负担4,701.77元，由上海市浦东新区大团镇金石村村民委员会负担363.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凌 捷审判员 蒋辉霞审判员 翟从海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薛叶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