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7101民初154号原告：尹艺蓉，女，2001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原告尹艺蓉的母亲），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思宇，云南圣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云南领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春城时代广场上海沙龙A座1804号。法定代表人：王铭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英，云南诚信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营业场所：云南省昆明市东风西路123号三合商利写字楼。负责人：王彦，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馨苇，云南博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尹艺蓉与被告云南领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略旅行社）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依当事人的申请于2020年6月2日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昆明分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6月23日、8月14日、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尹艺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陶思宇，被告领略旅行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英，第三人中国人保昆明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馨苇到庭参加诉讼。各方当事人申请一个月的和解期间，本案扣除审理期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尹艺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27719.58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赔偿金1104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放弃主张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9年7月29日至8月3日参加由被告提供的甘肃6天5晚旅游服务。被告行程中未按合同明确的住宿、行程、项目履行义务。8月3日，原告在前往机场途中，因路况不好，车速较快，原告跌落受伤。8月13日，原告转回昆明治疗，诊断为骨折，住院19天。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处。被告领略旅行社辩称：1．原告的损伤是意外，并非被告故意或重大过错所致，原告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2．被告的行程安排没有违约，不应当承担违约赔偿金，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3．原告家属在原告受伤后安排4人商务舱返程，应在扩大机票损失1540元的范围内进行扣减；4．被告为原告投保了旅游意外伤害保险，也就涉案纠纷向第三人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应由第三人在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依法裁判。第三人中国人保昆明分公司述称：1．原告此次损伤是意外事故，应由意外伤害保险进行理赔，第三人不应承担责任保险的理赔义务；2．此次旅游行程已经完成，且原告的损伤不符合合同约定应由被告承担违约赔偿金的情形；3．精神抚慰金属于侵权赔偿项目，且原告的损伤未达到法律规定需要支付精神抚慰金的条件，该项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依法裁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被告双方共同提交的《云南省旅游合同境内旅游合同（云南省外旅游用）》、《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茶卡遇上甘南”行程安排材料、原告跌伤的《证明》，被告及第三人共同提交的《中国人民保险旅行社责任保险（2006版）保险单》，原告提交的“第六晚住宿的博华酒店及住宿条件照片”、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出具的《急诊门诊外科病历》、《昆明市中医医院出院记录》“昆明市中医医院门（急）诊通用病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通知书》、“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提交的《电子行程计划书（电子行程单）》、《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原告治疗时的现场照片、“旅游费用的微信付款账单”、《境内组团社与地接社合同》《境内旅游组团社与地接社合同》，第三人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旅行社责任保险条款（2006版）》，各方均无异议，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各方对无异议的证据所持有的不同证明目的和观点，本院将综合评述。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云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证部队第九二〇医院病人费用明细表》《云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系原告因此次损伤而支出的医疗费用，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均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购买轮椅的《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结合原告损伤的部位以及医嘱需防跌扑意外伤的情况，原告此次损伤确需轮椅辅助治疗，该发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营业执照》《工作证明》，无法核实原告母亲具体的工作及工资收入情况，本院均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及酒店不符的相关资料”中涉及原告因车辆颠簸而遭受损伤的内容、所附原告损伤后就医的现场照片以及原告因伤休学情况，能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及酒店不符的相关资料”中2019年7月29日入住行程安排的兰恒雅泰酒店以及被告于8月2日安排原告入住博华酒店的情况，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他两晚住宿的酒店及用餐标准，因无其他证据佐证实际入住酒店情况和实际用餐费用情况，本院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交的《青海哈乙亥藏寨销货单》，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确认与本案有关，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11日，原告尹艺蓉等16名游客作为甲方与乙方被告领略旅行社就6天5夜的“茶卡遇上甘南”旅游活动签订了《云南省旅游合同境内旅游合同（云南省外旅游用）》。合同约定的游客人数为16人，旅游费用为3680元/人，旅游费用总额为58880元，行程日期为2019年7月29日至8月3日。合同约定原告等16人同意将合同旅游业务委托其他旅行社接待，委托接待旅行社的名称为大理茶花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昆明分公司。合同在违约责任中约定“甲方在旅游活动中或者在解决纠纷时，应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否则应当就扩大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以及“乙方具备履行条件，经甲方要求仍拒绝履行合同，乙方向甲方支付旅游费用总额的30%的违约金，造成甲方人身损害、滞留等严重后果的，甲方还可以要求乙方支付旅游费用1倍以上3倍以下的赔偿金”等内容。被告领略旅行社还向原告尹艺蓉等16名游客提供了“茶卡遇上甘南”行程安排材料。原告尹艺蓉等16名游客支付旅游费用后，被告领略旅行社出具了旅游团款为58880元的《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原告尹艺蓉等16名游客依约参加旅游活动。2019年8月3日，原告尹艺蓉等16名游客乘坐履行辅助人安排的车辆从酒店前往机场的途中，遇路况不好，车辆行驶颠簸，原告尹艺蓉从车辆的座位上跌落致伤。8月3日7时51分，原告尹艺蓉被送至兰州大学第二医院急诊门诊救治，初步诊断为多处损伤、胸椎骨折、腰椎骨折，治疗措施为：1．辅助检查，腰椎正侧位片，腹部B超；2．骨科会诊；3．建议留观，予消肿、化瘀、健骨治疗；4．行支具固定4-6周，定期复查；5．不适随诊。8月4日，原告尹艺蓉及其家属共4人乘机返回昆明。8月5日，原告尹艺蓉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〇医院治疗，支出门诊挂号费5.5元、检查治疗费400元。8月7日，原告尹艺蓉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〇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用654.98元。2019年8月13日至9月1日期间，原告尹艺蓉被送至昆明市中医医院治疗，住院治疗19天，支出医疗费用6007.1元。入院诊断为：第12胸椎压缩性骨折、第1、2腰椎压缩性骨折。出院诊断为：第12胸椎压缩性骨折、第1、2腰椎压缩性骨折，腰椎间盘突出。出院医嘱为：1．院外继续严格卧床3-4周，禁止下床活动；2．院外继续口服药物治疗；3．院外坚持进行功能锻炼；4．定期门诊复查（1月，3月，半年，1年）；5．如有不适，随时来诊。9月9日、23日，原告尹艺蓉在昆明市中医医院复诊，医嘱有卧床及康复期间加强陪护、增加营养摄入，防止卧床并发症和跌扑意外伤等。9月23日、11月6日，原告尹艺蓉在昆明市中医医院复诊，分别支出医疗材料费81元和81元。12月3月，原告尹艺蓉因骨伤康复需要而购买辅助轮椅一辆，支出费用338元。2020年4月7日，原告尹艺蓉在昆明市中医医院复诊，支出医疗材料费82元。原告此次损伤实际支出的医疗费用为7311.58元（5.5元+400元+654.98元+6007.1元+81元+81元+82元）。另查明，被告领略旅行社与原告尹艺蓉等16名游客签订合同后，将涉案旅游业务转给大理茶花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昆明分公司接待，大理茶花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昆明分公司又将涉案旅游业务转给甘肃大画西游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接待。还查明，被告领略旅行社在第三人中国人保昆明分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每人每次事故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1200000元，每人每次事故法律费用及无责救助费用共用一个责任限额为150000元。被告领略旅行社在签订《云南省旅游合同境内旅游合同（云南省外旅游用）》后，为原告尹艺蓉等16名游客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办理了旅游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7月29日9时至2019年8月3日23时。2020年7月29日，原告尹艺蓉在被告领略旅行社的协助下办理了旅游意外伤害保险理赔手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就原告尹艺蓉申报的全部医疗费用7311.58元进行核算后，确认向原告尹艺蓉理赔的保险金为6493.13元。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云南省旅游合同境内旅游合同（云南省外旅游用）》后在旅游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并就此主张权利，原告明确请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为旅游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云南省旅游合同境内旅游合同（云南省外旅游用）》后，被告提供了“茶卡遇上甘南”行程安排材料，该行程安排材料是双方旅游合同的组成部分，《云南省旅游合同境内旅游合同（云南省外旅游用）》及“茶卡遇上甘南”行程安排材料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义务。关于被告是否违约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由于地接社、履行辅助人的原因导致违约的，由组团社承担责任；组团社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地接社、履行辅助人追偿。由于地接社、履行辅助人的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旅游者可以要求地接社、履行辅助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要求组团社承担赔偿责任；组团社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地接社、履行辅助人追偿。但是，由于公共交通经营者的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由公共交通经营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旅行社应当协助旅游者向公共交通经营者索赔。”本案中，被告将原告等16名游客的旅游活动交给地接社接待，原告于8月3日乘坐履行辅助人安排的车辆从酒店前往机场，车辆在行驶途中遇路况不好而未安全行驶，车辆颠簸造成车内原告从座位上跌落致伤，被告因履行辅助人的不当驾驶行为造成原告损伤，被告应就此次损害向原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原告此次损伤所主张的各项损失和费用，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7649.58元。原告此次损伤实际支出的医疗费用为7311.58元，同时原告将其购买轮椅的费用338元亦计算在医疗费用之内，考虑节约诉讼成本，方便当事人诉讼的原则，结合原告骨伤需要以及复诊有防止跌扑意外伤的医嘱，本院认定原告骨伤确需轮椅辅助，认定原告支出的轮椅费用为338元。诉讼过程中，被告协助原告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办理旅游意外伤害保险理赔，原告已经获得的理赔款为6493.13元。据此，扣减原告已获得保险理赔的医疗费用后，原告仍未获赔偿的医疗费用和轮椅费用为1156.45元（7311.58元+338元-6493.1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原告主张5700元。原告受伤后在昆明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9天，可以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9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3800元，结合原告骨伤需卧床的情况以及复诊医嘱中有加强营养摄入的内容，原告该项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据此，本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为5700元。3．护理费，原告主张9462元。原告受伤后在昆明市中医医院住院19天，出院医嘱为卧床3-4周，复诊医嘱有卧床及康复期间加强陪护的内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认定护理费为9462元。4．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4908元。虽然原告因车辆颠簸造成身体损害，但是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此次损伤给原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本院对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5．违约赔偿金，原告主张11040元。虽然《云南省旅游合同境内旅游合同（云南省外旅游用）》约定了“乙方具备履行条件，经甲方要求仍拒绝履行合同，乙方向甲方支付旅游费用总额的30%的违约金，造成甲方人身损害、滞留等严重后果的，甲方还可以要求乙方支付旅游费用1倍以上3倍以下的赔偿金”的内容，且被告在本案中提供的旅游服务确有不到位之处，但是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告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赔偿金的情形，也不存在应由被告承担赔偿金的法定事由，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违约赔偿金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此次损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6318.45元（1156.45元+5700元+9462元）。被告应当对原告此次损伤产生的损失16318.45元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关于第三人是否应当在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被告在第三人处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形成的旅行社责任保险合同关系予以确认。本院已经查明被告对原告此次人身损害负有赔偿责任，且原告此次损伤发生在旅行社责任保险的保险期间内，此次损害赔偿责任属于旅行社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原告依法可以在被保险人即被告未向原告赔偿损失时请求保险人即第三人承担保险责任，第三人应当直接向原告支付保险金16318.45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关于被告提出原告多安排2名家属乘坐商务舱返回昆明产生额外的机票费用1540元，该款项属于原告单方扩大损失的部分，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的抗辩主张。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返程机票中商务舱与经济舱的具体差价，也不足以证明其余2名家属随同原告乘坐商务舱返程系原告及其家属单方提出的要求，应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尹艺蓉支付保险金16318.45元；二、驳回原告尹艺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4元（已减半收取），由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负担226元，原告尹艺蓉负担1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本判决生效后，一方当事人不履行的，另一方可以在本判决书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郑进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赵伊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