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26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瑞香，女，汉族，1971年9月13日出生，住兰州市安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友钧，甘肃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宏，男，汉族，1971年4月5日出生，住兰州市安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军淇，甘肃融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南宏，甘肃融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古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七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临夏州永靖县太极镇古城新区信合大厦三楼。负责人：唐振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军淇，甘肃融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南宏，甘肃融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古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临夏州永靖县刘家峡镇黄河路28号。法定代表人：孔全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军淇，甘肃融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南宏，甘肃融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瑞香因与被上诉人唐宏、甘肃古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七分公司（以下简称“古典七公司”）、甘肃古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典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5民初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瑞香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5民初242号民事判决，改判古典七公司、古典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唐宏、古典七公司、古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唐宏以古典七公司负责人身份声称其公司因永靖县太极大桥项目急需工程资金周转向张瑞香提出借款，且唐宏既是古典七公司负责人又是古典公司董事及股东(2019年1月20日退出股东身份)，张瑞香出于善意也相信唐宏借款目的是用于古典七公司施工项目。张瑞香依照要求通过银行将出借款直接打给唐宏，唐宏又将张瑞香出借款全部转给了古典七公司。正因为古典七公司收到了出借款，据此向张瑞香出具了加盖有该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份。一审判决对古典七公司为张瑞香开具“收据”的事实作了客观认定，由此可知本案事实上是古典七公司向张瑞香借款。再结合唐宏既是古典公司董事又是股东，张瑞香有理由认为古典公司对古典七公司向张瑞香借款的事实是完全知情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古典七公司系古典公司成立的分公司，古典七公司因其经营需求向张瑞香借款，其所负借款债务应由古典公司负责清偿。一审判决无视古典七公司系本案实际借款人的事实，判决古典七公司和古典公司不承担责任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二、即便本案借款人是唐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古典七公司和古典公司也应对唐宏借款债务承担全部的责任。本案中假如唐宏借款是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或者个人消费，而古典七公司又对唐宏个人借款给予了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古典七公司和古典公司也应依法对借款承担全部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九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或者超出授权范围与债权人订立保证合同的，该合同无效或者超出授权范围的部分无效，债权人和企业法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债权人无过错的，由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中《借款协议》是唐宏将其拟定打印好并加盖了古典七分公司印章后交由张瑞香签名，在张瑞香签名时唐宏并未告知古典七公司无权担保。唐宏对于古典七公司无权担保负有全部过错责任。因唐宏系古典公司董事及股东，张瑞香出于善意完全有理由认为古典公司对其七分公司工程借款式担保是事先知情的。因此对本案借款的担保无效部分张瑞香不存在任何过错，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古典七公司应就本案借款担保无效承担全部责任。由于古典七公司既无注册资金更无相应的其他财产，故古典公司应承担责任。综上，本案事实上的借款人系古典七公司且一审判决也认定古典七公司因工程融资向张瑞香出具了借款《收据》。显然一审判决古典七公司和古典公司不承担借款债务清偿责任系认定错误与事实不符。唐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唐宏本人认可该笔借款属于个人借款，张瑞香实际履行也是将借款借给了唐宏本人。古典七公司与古典公司共同辩称，张瑞香主张古典七公司系实际借款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中张瑞香的诉讼请求及变更诉讼请求中明确列明本案债务人是唐宏，而且从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和实际履行借款的转款凭证可以看出本案实际借款人就是唐宏本人。其次，一审中张瑞香认可实际借款人是唐宏本人，二审又列为古典七公司、古典公司是实际债务人，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古典七公司是企业分支机构，不具有保证人资格，就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古典七公司不具有担保人资格，所以不适用该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瑞香针对古典七公司、古典公司的上诉请求。张瑞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宏向张瑞香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2.请求判令唐宏按照2000000元以年利率20%向张瑞香支付自2017年7月31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借款利息300000元(已减去唐宏2017年10月偿还的利息100000元)，并以年利率24%继续支付未还息2300000元自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12月23日(起诉日)的利息740520元=(2300000元本金-100000元利息)×510天×0.066%【年利率24%÷360天】；3.请求判令唐宏按照2940520元以年利率24%向张瑞香支付自2019年12月25日至借款实际偿还日期间的利息；4.请求判令古典七公司、古典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张瑞香当庭申请对第2项诉请变更为“判令唐宏按照借款本金2000000元以年利率20%向张瑞香支付自2017年8月1日至2020年2月18日期间的利息821369.86元”；对第3项诉请变更为“判令唐宏按照借款本金2000000元以年利率20%向张瑞香支付自2020年2月19日至实际还清借款日期间的利息”；对第4项诉请变更为“判令古典七公司、古典公司对本案唐宏的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31日，张瑞香与唐宏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载明唐宏向张瑞香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1年，年息20%，按月付息，古典七公司就该笔借款作为担保人。同日，唐宏与古典七公司共同向张瑞香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汇款借款2000000元，年息20%。协议签订后，张瑞香于2017年7月31日向唐宏转账1500000元、于2017年8月1日向唐宏转账500000元。2017年10月27日，唐宏通过银行转账向张瑞香支付第一季度的借款利息100000元。后借款到期，唐宏未能还本付息，张瑞香与其多次沟通要求先付利息，唐宏于2019年5月29日通过其妻向张瑞香微信支付15000元，于2019年5月30日又通过古典七公司的会计向张瑞香支付35000元，于2019年7月19日、2019年9月30日，又通过银行转账向张瑞香分别支付20000元、30000元。其后唐宏再未还款。另查明，古典七公司系古典公司的分支机构，且古典公司并未授权古典七公司进行案涉债务的担保。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张瑞香与唐宏已达成借款合意并就借款金额、期限、利息等均做了明确约定，张瑞香依约出借了借款，唐宏理应按照协议约定按时还本付息。唐宏按时支付了第一季度利息100000元后直至借款到期后才在张瑞香催要下又分期支付了100000元，庭审中唐宏辩称后期偿还的100000元为本金，但结合张瑞香提交的《借款协议》约定以及与唐宏的沟通记录可知，唐宏后期偿还的100000元应属于借款利息。故张瑞香要求唐宏偿还借款本金与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借款本金为2000000元，借款利息应自实际出借之日起按照双方约定以年息20%计算并扣除唐宏已偿还的200000元，自2018年8月1日至2020年2月18日期间共产生借款利息821369.86元（2000000元×20%÷365天×932天-200000元）。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由法人书面授权的，可以在授权范围内提供保证”的规定，古典七公司作为古典公司的分支机构，在没有得到古典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不得为唐宏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张瑞香在明知古典七公司未得到古典公司授权的情况下要求古典七公司作为担保人，应当就古典七公司的担保不能承担相应后果。因此，张瑞香要求古典七公司及古典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规定，判决：一、唐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瑞香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二、唐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瑞香支付2017年8月1日至2020年2月18日期间的借款利息821369.86元，并对未还借款本金按照年利率20%承担2020年2月19日之后的利息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三、驳回张瑞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324元,减半收取15162元，由唐宏负担并与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张瑞香。二审中，张瑞香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两组证据：1.工商档案两份，证明古典公司设立古典七公司，唐宏属古典公司任命的古典七公司负责人，唐宏亦是古典公司的董事及股东。在公司章程中有明确规定，唐宏在担任古典七公司负责人期间，对公司的章程是明知的，唐宏对外代表古典公司，本案的过错责任是古典公司。2.录音（形成于2020年6月17日，收取文字整理版）文字内容一份，证明唐宏明确告诉张瑞香钱用到了古典七公司的工程项目，目前这笔借款资金已经挂到古典公司账上，说明唐宏是以古典七公司负责人的身份向张瑞香借的款。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唐宏、古典七公司、古典公司对张瑞香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经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审理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质证；对第二组录音的质证意见为，认可音频中说话人是唐宏本人，但听不出在什么地点，而且是张瑞香偷录的，对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且谈话内容不明确是哪笔款项，一直说挂账问题，张瑞香将古典七公司和古典公司起诉后古典公司才知道有这笔钱，资金被冻结后，账户会显示挂账，但是账是挂在唐宏本人名下的，该份证据也与审理本案无关，一审中张瑞香主张唐宏是债务人，二审中又证明古典七公司和古典公司是实际债务人，超出了审理范围。就张瑞香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张瑞香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唐宏对录音中通话是其本人不持异议，故对该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唐宏于2020年8月12日补充提交了其名下银行账号62×××44的银行流水打印件一份。本院经审核认为，该打印件系唐宏对其名下前述账号资金银行流水的客观反映，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古典七公司系古典公司下属分公司，2016年7月19日唐宏为负责人，2020年4月24日负责人变更为唐振博。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古典七公司和古典公司应否就案涉借款及利息向张瑞香承担清偿的责任。基于当事人各方对借款本金数额及约定利息标准不持异议的事实，一审判决确定由唐宏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偿还利息标准和数额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张瑞香主张由古典七公司和古典公司对案涉借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结合在卷证据佐证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古典七公司应当对案涉借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古典七公司作为古典公司的分支机构，其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的，由古典公司承担。具体事由分析如下：首先，结合一审卷宗证据显示，在张瑞香与唐宏签订案涉《借款协议》协议之前，双方就通过短信内容对借款协议的签订事项进行协商，唐宏向张瑞香发送的“张姐：合同里要您的身份证号和付利息的卡号。麻烦发一下”短信内容也印证了张瑞香陈述《借款协议》由唐宏拟定的事实，且张瑞香回复的身份证号和卡号也是借款协议上打印的内容，而唐宏在本案二审中也认可《借款协议》就是在“分公司形成”的，虽然其陈述该协议是“张瑞香打印出来的”，对担保人处的公司印章什么时间、地点“盖章记不清了”，但该陈述与在卷证据佐证的事实明显不相一致，且与其陈述签订协议的时间、地点等内容亦不相一致，唐宏的该陈述显然不符合常理，故张瑞香上诉陈述“《借款协议》是唐宏拟定打印好并加盖了古典七分公司印章后交由张瑞香签名”的意见与在卷证据及二审中唐宏的陈述内容相互印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基于此事由，古典七公司作为古典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在没有法人书面授权的情况下为唐宏的借款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有法人书面授权的,可以在授权范围内提供保证。”的规定，古典七公司在案涉借款中的保证行为无效，且古典七公司的无效盖章行为亦不能归责于张瑞香。其次，就古典七公司在本案中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在唐宏作为古典七公司的负责人与张瑞香就案涉借款达成借款协议并实际提供1500000借款本金后，古典七公司向张瑞香出具了“收到张瑞香借款2000000元，年息20%”的收据，且此收据上亦有其负责人唐宏的印章，张瑞香也于2017年8月1日将剩余500000元资金向唐宏提供，该事实足以证实古典七公司在案涉借款中是以借款人的身份向张瑞香从事出具收据的行为，并非是借款协议上的担保人身份。且结合唐宏在本案二审中补充提交的其名下银行流水单明细，亦能显示唐宏与2017年8月3日向张乐乐支出50000元，2017年8月7日向张乐乐支出20000元，与古典七公司向张瑞香出具前述收据的经办人张乐乐一致，在唐宏与古典七公司对此不能做出合理说明以及唐宏与古典七公司的财产是否存在独立的情形下，综合前述证据佐证的事实及理由，本院确定唐宏与古典七公司就是案涉借款的共同债务人，双方理应共同向张瑞香承担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清偿责任。换言之，古典七公司以收到案涉借款数额的名义向出借人张瑞香出具收据，也应当视为其具有借款的意思表示。因此，张瑞香二审中认为唐宏与古典七公司是案涉借款共同债务人的事实依据充分。张瑞香在提起本案之诉时虽以古典七公司为保证人要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但其此主张并不影响古典七公司作为债务人承担清偿责任的事实，故对古典七公司和古典公司认为张瑞香二审中要求古典七公司和古典公司以债务人身份承担清偿责任超出本案审理范畴的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综合张瑞香实际提供的本金及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在扣除唐宏已偿还利息的基础上计算未还款项本金及利息的数额虽然正确，然认定案涉借款系唐宏个人借款属部分基本事实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最后，在古典七公司与唐宏作为案涉借款共同债务人的情形下，古典七公司作为古典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古典公司应当对其设立的古典七公司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古典公司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张瑞香诉请古典七公司及古典公司承担偿还案涉款项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张瑞香主张古典七公司及古典公司承担偿还案涉款项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5民初242号民事判决；二、唐宏、甘肃古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七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张瑞香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三、唐宏、甘肃古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七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张瑞香支付2017年8月1日至2020年2月18日期间的借款利息821369.86元，并对未还借款本金按照年利率20%承担2020年2月19日之后的利息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四、甘肃古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七分公司经营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清偿责任的,由甘肃古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甘肃古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七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五、驳回张瑞香要求甘肃古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七分公司、甘肃古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本案唐宏的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1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324元，合计45486元，由唐宏、甘肃古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七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宝成审 判 员 杨 清审 判 员 谷元元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张亚东书 记 员 杨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