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佾红，女，197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树宏，北京华沛德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鲁川，男，1960年6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华，北京市华文通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通宝电子支付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招商街道沿山路43号创业壹号大楼A栋107室（入驻深圳网博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有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树宏，北京华沛德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佾红因与被上诉人张鲁川、原审被告深圳通宝电子支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宝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19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佾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树宏、被上诉人张鲁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华、原审被告通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树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佾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鲁川的诉讼请求；2.张鲁川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张鲁川不是本案当事人，李佾红是与赵红订立的借款合同，也是向赵红还款；《借款协议书》上的利息是赵红擅自添加的，实际没有约定利息。张鲁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张鲁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李佾红、通宝公司返还借款本金200万元；2.要求李佾红、通宝公司支付张鲁川借款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6年3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20万元利息）；3.诉讼费用由李佾红、通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2日，张鲁川（出借方）与李佾红（借款方）、通宝公司（担保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主要约定：自2016年3月23日至2016年6月22日，由出借方提供借款方借款计200万元整，月利息2％；借款方保证按本合同所订期限归还借款本息，否则，按双方商定的办法计算利息，逾期月息2％。借款方的借款由担保人通宝公司作担保，担保期限为三个月，担保范围为借款方偿还本息和逾期罚息；借款到期后，如借款方不按期归还本息时，由担保单位依法承担连带责任；本合同一式三份，出借方和借款方各持正本一份，担保方一份。张鲁川、李佾红、通宝公司在落款处签字确认。一审诉讼中，李佾红不认可该上述《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月利息和逾期利息，称其签署时并未约定利息，乃是张鲁川后添。2016年3月22日，张鲁川通过银行转账向李佾红支付196万元。一审诉讼中，张鲁川称转账时已扣除了4万元利息。2016年5月23日，方思浪通过银行转账向赵红支付4万元；2016年6月20日，方思浪通过银行转账向赵红支付4万元；2016年8月19日，冯爱霞通过银行转账向赵红支付4万元；2016年8月27日，李佾红通过银行转账向赵红支付4万元；共计16万元。一审诉讼中，张鲁川称以上四笔转账共16万元均是李佾红向其偿还的利息，赵红是受其委托收款。一审诉讼中，张鲁川称李佾红的借款本金为200万元，加上直接扣除的利息共计还款20万元，均为偿还利息。李佾红认为上述转账16万元均为偿还本金。一审诉讼中，李佾红向法庭提交了另案中借款100万元的空白借款协议复印件及李佾红与赵红爱人杨安山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以证明其签署借款协议时是空白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就本案借款的出借人，李佾红辩称实际出借人是赵红而非张鲁川，签合同时是空白合同。李佾红在法庭陈述中称，赵红爱人杨安山说要拿着空白借款协议找别人借款，并非确定向赵红借款。因《借款协议书》系张鲁川签署，且涉案款项系由张鲁川转账至李佾红，故该院认定张鲁川与李佾红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该法律关系反映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张鲁川实际出借了款项，李佾红应履行相应的款项偿还义务。就本案的借款本金数额，张鲁川称提前扣除了4万元利息而向李佾红转账196万元，根据法律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应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该院认定张鲁川的出借本金为196万元。就偿还款项的情况，张鲁川主张双方约定利率为月2％，已偿还的16万元为利息，李佾红辩称偿还的是本金，双方并未有利息约定，《借款协议书》上“月利息2％”和“逾期月息2％”为张鲁川单方添加，未经过李佾红和通宝公司认可。因《借款协议书》明确约定合同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如李佾红否认与张鲁川约定过月息和逾期利息，应向该院提交由其保存的本案借款协议书加以证明。但李佾红未提交相应证据，该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另外，李佾红连续性每月支付4万元共计16万元，符合利息支付的特点，且支付数额亦符合月利率2％，故综合上述情况，该院对双方约定利率为月2％，逾期利率为月2％的事实予以确认。故李佾红已偿还的16万元应为利息，本金196万元未偿还，对张鲁川要求李佾红偿还借款本金196万元的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就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就应偿还的利息数额，亦应以借款本金196万元为基数。张鲁川主张自2016年3月23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扣除已偿还的16万元利息。经该院核算，自2016年3月23日起至2018年3月30日止，以19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应偿还利息为951110.14元，扣除已偿还的16万元后李佾红仍需偿还791110.14元，此后利息以19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3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就通宝公司的保证责任一节，《借款协议书》约定了通宝公司所作担保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三个月。张鲁川未向该院举证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要求通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故通宝公司的保证责任应予免除，故对于张鲁川要求通宝公司对李佾红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李佾红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张鲁川支付借款本金196万元及利息（截至2018年3月30日的利息为791110.14元；此后利息以19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3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2.驳回张鲁川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向本院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李佾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证据1.证人证言两份，用以证明李佾红未向张鲁川打借条，张鲁川并非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证据2.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2016年通宝公司在海淀区第19离休干部所办公，进一步说明张鲁川并未前往通宝公司。通宝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其针对李佾红提交的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张鲁川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其针对李佾红提交的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证据1不认可真实性，也不认可证明目的；对于证据2，因李佾红未提交证据原件，故对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证据1，鉴于两位证人系通宝公司员工，其陈述的内容围绕其工作内容展开，无法体现李佾红所述其与案外人协商的过程，因此，该证据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现李佾红并未提交该份证据原件，且张鲁川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期间，李佾红向本院提出以下申请：1.笔迹鉴定申请，申请对《借款协议书》中“张鲁川”、“月利息2％”、“逾期月息2％”是否为张鲁川书写进行笔迹鉴定；2.申请张鲁川本人到庭陈述事实；3.调查取证申请，申请调取张鲁川的离境信息。本院认为，1.对于李佾红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因张鲁川对《借款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李佾红一审中自认利息内容系张鲁川后添，在没有其他证据推翻该证据真实性的情况下，李佾红申请进行笔迹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2.对于李佾红提出的第2、3项申请，因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不影响本案事实查明，故本院对该两项申请亦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9.0.1.101/law?fn=chl106s086.txt&term=210"l"210"t"_blank"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2016年3月22日，张鲁川通过银行转账向李佾红支付了196万元，由此，张鲁川已经完成了相应的举证责任。此时，李佾红主张，该款项实际出借人为赵红，其应当举证证明赵红出借款项的意思表示以及指示张鲁川打款的事实，同时还应举证张鲁川认可相关事实，但是，李佾红并未提举相应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张鲁川同时提供了有李佾红本人签字的《借款协议书》，佐证上述借款事实。李佾红主张，本人签字并交给赵红的系空白合同，对此，本院认为，作为一名成年人，应当知晓本人签字及提交空白合同所对应的法律效力，即使存在其主张的上述事实，仅能表明李佾红将该项事宜委托赵红代为办理，也不能由此否定张鲁川是出借人的事实。最后，李佾红亦上诉主张，案涉借款并未约定利息。对此，张鲁川提交的《借款协议书》明确约定了月利率2％，该标准与李佾红此后多次规律偿付的金额所对应，已经形成有效证据链。李佾红虽抗辩《借款协议书》中利息约定系赵红单方添加，但其并未提举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在《借款协议书》明确约定合同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如李佾红否认与张鲁川约定过月息和逾期利息，应向该院提交由其保存的本案《借款协议书》加以证明”无误。综上所述，李佾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80元，由李佾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实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孙 鑫书 记 员  刘奕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