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2刑初113号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厉嘉超，男，1989年3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汉族，初中，户籍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0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宪法、吴晨鸣，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夏建勇，男，1988年11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汉族，高中，户籍地浙江省丽水市松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0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谭志江，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江李勇，曾用名江利勇，男，1991年9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汉族，高中，户籍地浙江省缙云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0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谌波平，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伟斌，男，1989年3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汉族，初中，户籍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0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陈芳斌，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倪振宇，男，1990年9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汉族，初中，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7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5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1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韩鹏、彭亚，浙江六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迪，男，1996年2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高中，户籍地浙江省宁海县，暂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0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郑培峰，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陈鑫，男，1997年12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高中，户籍地浙江省宁海县，暂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0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斌，浙江吴刚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吕科银，男，1999年12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中专，住浙江省嵊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1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王素琴，浙江大容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王琪瑞，男，1997年1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高中，户籍地浙江省宁海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安娜，浙江隆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胡鑫晖，男，1997年6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小学，户籍地浙江省宁海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8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徐丽霞，浙江泽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俞蕴文，女，1995年11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高中，户籍地浙江省宁海县，暂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0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2020年7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辩护人宋丹丹，浙江越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2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建勇、江李勇、张伟斌、厉嘉超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倪振宇、吴迪、陈鑫、吕科银、王琪瑞、胡鑫晖、俞蕴文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飞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厉嘉超到庭参加诉讼，其余十被告人通过远程视频参加诉讼，被告人厉嘉超的辩护人张宪法及其余十被告人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重大疫情防控本院于2020年3月1日决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同年6月13日恢复审理。因辩护人申请调取证据，本案延期审理一个月。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被告人江李勇、夏建勇、张伟斌、厉嘉超等人注册成立绍兴慧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设置“套路”，以网络“借贷”之名骗取他人财产，公司设立审核部、催收部，通过方志楠（另案处理）等人对“逾期”未还款人员强行索债。公司成立后陆续招募了被告人倪振宇、吕科银、胡鑫晖、王琪瑞、陈鑫、吴迪、俞蕴文等人为催款人员，并通过打爆通某、Ｐ淫秽威胁图片等软暴力催收。2017年10月至2019年3月，逐步形成以被告人夏建勇、江李勇、张伟斌、厉嘉超等人为首要分子，方志楠为重要成员，被告人吕科银、倪振宇、胡鑫晖、王琪瑞、陈鑫、吴迪、俞蕴文为成员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各成员之间分工明确，配合严密，共同实施诈骗、寻衅滋事等犯罪活动。以被告人夏建勇、江李勇、张伟斌、厉嘉超为首的犯罪集团，先后向数万人实施诈骗、寻衅滋事行为，造成众多被害人正常家庭、生活秩序受到影响，其中被害人朱某1家庭破裂。该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一、诈骗2017年10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江李勇、夏建勇、张伟斌、厉嘉超等犯罪集团成员通过成立“网络科技公司”对外推广放贷等方式吸引客户，通过网络运营对外宣传“无抵押、秒下款、无视黑白”等为诱饵，吸引他人注册，并以需要审核身份真实性为理由获取他人身份证信息、手机通某等信息，为后续催收做好准备。经审核人员初审后通过“金牛宝”“零钱包”等ＡＰＰ放款给被害人，通过ＡＰＰ放款不明确告知利息，放款同时扣除手续费，通过“砍头息”和续期费、逾期费等方式垒高借款人债务，以此获取虚高的手续费、续期费、逾期费等。该集团采用上述手段，向被害人姜某1等1万多名被害人强行索要资金共计人民币4860905.3元。其中被告人江李勇、夏建勇、张伟斌、厉嘉超参与诈骗金额人民币4860905.3元。二、寻衅滋事2017年10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夏建勇、江李勇、张伟斌、厉嘉超通过成立“网络科技公司”对外推广放贷并设立催收部，通过陆续招募的方志楠、被告人吕科银、倪振宇、胡鑫晖、王琪瑞、陈鑫、吴迪、俞蕴文等人，根据借款时收集的被害人手机号码、通某联系人、个人手持身份证照片等信息，通过电话或者微信辱骂、威胁、恐吓、发送附有被害人头像的淫秽、侮辱短信或者图片等方式，多次向被害人或其亲友施压，向姜某1等36名被害人多次进行软暴力催收，使被害人产生恐惧、恐慌，影响正常工作、生活，甚至家庭破裂。其中被告人倪振宇2017年10月至2019年1月底参与催收，参与寻衅滋事30次；被告人吕科银2018年5月至2018年12月参与催收，参与寻衅滋事29次；被告人王琪瑞、胡鑫晖2018年8月至10月参与催收，参与寻衅滋事12次；被告人陈鑫、吴迪2018年8月至10月、2019年2月至3月参与催收，参与寻衅滋事16次；被告人俞蕴文2019年2月至3月参与催收，参与寻衅滋事5次。2019年3月20日零时许，被告人夏建勇在浙江省义乌市××路被抓获；同日1时许，被告人陈鑫、吴迪、俞蕴文在绍兴市越城区××街道××花园××幢××单元××室被抓获；同日3时许，被告人厉嘉超、张伟斌分别在绍兴市柯桥区滨城新旺角中心3幢楼下、马鞍镇国庆村被抓获；同日6时许，被告人江李勇在丽水市景宁县××路附近被抓获；4月30日20时许，被告人王琪瑞在宁波市××路××墟路被抓获，后其协助警察于5月1日11时许在嵊州市××广场附近抓获被告人吕科银；同年5月16日22时被告人倪振宇在安徽省无为县××栋××室被抓获；6月8日19时左右，被告人胡鑫晖在苏州市××号口外站被抓获。案发后，未退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夏建勇、江李勇、张伟斌、厉嘉超纠集并组织被告人倪振宇、吴迪、陈鑫、王琪瑞、吕科银、胡鑫晖、俞蕴文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共同实施犯罪活动。被告人夏建勇、江李勇、张伟斌、厉嘉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方法，骗取他人财产，均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夏建勇、江李勇、张伟斌、厉嘉超指使被告人倪振宇、吴迪、陈鑫、王琪瑞、吕科银、胡鑫晖、俞蕴文共同采取威胁、恐吓、滋扰等方式多次威胁、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以上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被告人夏建勇、江李勇、张伟斌、厉嘉超均应当以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数罪并罚；对被告人倪振宇、吴迪、陈鑫、王琪瑞、吕科银、胡鑫晖、俞蕴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夏建勇、江李勇、张伟斌、厉嘉超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又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倪振宇、吴迪、陈鑫、王琪瑞、吕科银、胡鑫晖、俞蕴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王琪瑞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又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系立功；被告人倪振宇、吴迪、陈鑫、王琪瑞、吕科银、胡鑫晖、俞蕴文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建议对被告人倪振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对被告人吴迪、陈鑫、吕科银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对被告人王琪瑞、胡鑫晖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对被告人俞蕴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厉嘉超对起诉指控的诈骗罪提出异议，认为其等人在经营过程中没有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行为，借款人在注册APP时有借款须知，在下款过程中均明确告知借款利率、还款日期及金额，其不构成诈骗罪；对寻衅滋事罪辩称其未指使催收人员进行暴力催收。其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夏建勇对起诉指控的诈骗罪提出异议，认为其等人在网络放贷过程中没有设置套路，亦没有隐瞒事实，下款前均明确告知客户所有费用，客户确认后才放款，其没有诈骗故意；对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被告人江李勇对起诉指控的诈骗罪提出异议，认为当时网贷平台很普遍，其没有认识到自己的行为系诈骗；对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被告人张伟斌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其没有参与“零钱宝”网贷APP的运营。被告人倪振宇、吴迪、陈鑫、吕科银、王琪瑞、胡鑫晖、俞蕴文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不持异议。被告人厉嘉超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起诉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部分事实不清。（1）涉案网络公司注册成立的时间、股东组成错误。（2）起诉书指控遗漏了项勇、季李益、张方荣三人涉案的主要事实，导致案件事实不清。以张方荣退出和被告人从宁波购买借款APP为节点，网络公司运行存在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以项勇、季李益、张方荣为主导，张方荣、沈伟锋带领厉嘉超、江李勇等人去宁波考察，鼓动开设网络公司，张方荣介绍项勇、季李益开发金牛宝、零钱宝、金叶子（即蜜蜂钱包）三个APP，由网络公司进行运行，其中金牛宝由各被告人合股投资运行，各被告人与项勇、季李益按5:5分成，零钱宝由项勇、季李益投资并委托网络公司运行，网络公司收15%管理费。第二阶段，本案被告人从宁波用18万元购买来益宝（后改名为金猪钱包），独立于项勇、季李益进行运营。网络公司主要策划和操盘人应为项勇和季李益，且他们引进方志楠团队催收，方志楠团队系案涉寻衅滋事犯罪行为的主要实施者。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的重要证据缺失和不足，导致认定事实不当。（1）案涉网络公司借款APP中的流程、文本等重要数据缺失。借款APP中自动生成的电子合同是证明借款人对高额利息或手续费事前是否明知的重要证据。（2）没有被害人报案单，向被害人调查的涉及面过窄。（3）起诉认定的诈骗金额486万余元没有区分不同情形，缺乏相关的原始凭证和依据。3.被告人厉嘉超不构成诈骗罪。（1）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在案82.35%的被害人自述曾有网贷平台借款经历，他们对在涉案平台借款时会被收取高额利息或手续费是明知的。在案73.53%的被害人自述在涉案平台多次借款，从第二次或续期开始不可能继续被骗。从微信聊天记录看，从未有借款人对收取的“砍头息”、借款利息、借款周期产生过质疑。部分借款人在APP上借款主观上存在非法占有的故意。4.被告人厉嘉超构成寻衅滋事罪，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1）被告人厉嘉超虽系股东，但不懂公司网贷业务流程和运作，也不在公司上班，不是公司的主要经营者和实施者。（2）被告人厉嘉超不是催收团队的负责人，没有策划、指使他人实施寻衅滋事行为。5.本案不属于起诉指控的恶势力犯罪集团。（1）被告人属于“单纯为谋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性质，“软暴力”的催收行为危害程度相对低于直接上门的暴力催收。（2）被告人虽成立了公司，但成立公司并非出于犯罪的目的，不构成犯罪集团。综上，被告人厉嘉超除对法律适用有异议外，主动供述案件事实，请求法庭结合被告人厉嘉超的犯罪情节及特殊情况，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夏建勇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诈骗罪名不成立。（1）本案被告人是否存在欺骗行为的证据不足，部分被告人均提到借款APP上显示到手数额、具体还款日期、逾期利息。（2）本案不存在制造资金流水、签订翻倍借条等套路，被害人借款后能够通过民事法律手段维护自身权益。（3）即使本案欺诈行为发生在宣传贷款APP的环节，其影响的仅是被害人是否决定借款，而不是导致被害人处分财产的行为。（4）退一步讲，本案最多属于借款人明知被骗仍支付财物的情形，不成立诈骗罪。（5）被害人并非被欺骗而还款，而是迫于寻衅滋事行为而还款。（6）关于诈骗金额，公诉机关据以认定诈骗金额的系统还款表，其真实性、合法性存疑，相关电脑设备在电子物证检验前已经多次非法搜证，不能排除被污染的可能，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且公诉机关认定诈骗金额486万余元，应当扣除交付给被害人的本金。多名被害人存在多次借款的情形，显然其从第二次借款时已明知砍头息、7天周期等借款细节，再以虚假宣传认定诈骗不合理。系统还款表中的收款账号仅为夏建勇的支付宝账号，其他收款账号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不明确，对应的收款记录不应采信。2.寻衅滋事部分的行为恶性、社会影响都相对较轻，应从轻处罚。3.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从目的性看，涉案公司成立的目的是通过借贷赚钱，并非为了违法犯罪。从组织性看，涉案公司系普通公司对员工的管理，不具有严密的组织性。从危害性看，寻衅滋事行为主要针对借款人，并未达到在一定区域或行业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程度，且通过电话滋扰等方式比其他直接暴力手段的危害性小。4.被告人夏建勇并非犯意的提出者，对公司总体经营没有决策、领导权力。其系初犯，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本案没有制造流水、翻倍签订借条、肆意认定违约等情形，犯罪手段的恶性相对较小。被告人江李勇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江李勇不构成诈骗罪。（1）客观行为上，涉案人员对借款数额、到手数额、还款日期、还款数额等均明确在APP上进行了告知，不存在欺骗、隐瞒行为。（2）本案系单纯收取“砍头息”的行为，没有虚增债务行为，不属于套路贷。（3）主观故意上，涉案人员放款的目的是为了获取约定的利息，无非法占有的目的。（4）被告人江李勇缺乏诈骗犯罪的违法认知可能性。（5）本案并未侵犯诈骗罪所保护的法益，对本案的司法审判并未起到应有的法律价值和社会价值。（6）关于诈骗金额的计算，诈骗既遂金额应是收款金额减去被害人实际取得金额，由于手续费预先收取，部分借款人到手金额大于借款金额，不能以4835140.17元手续费作为既遂金额，必须减去给付给被害人的本金。根据庭审调查，被告人江李勇未参与零钱宝平台的涉案事实，该平台由厉嘉超、夏建勇与项勇、季李益合作，该平台涉案金额不应计入被告人江李勇的犯罪金额。2.被告人江李勇所犯寻衅滋事罪，应在五年以下量刑。本案是基于同一个概括故意，以实施不定次数的同种行为为目的，不应评价为“三次以上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本案的催收方式相较于线下上门催讨的危害性、暴力性都相对较轻，可予以从轻量刑。3.被告人江李勇等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从组织特征上看，江李勇等人设立公司、招募人员的目的是为了实施放贷行为，而不是为了实施犯罪行为。从行为特征上看，被告人江李勇等人的行为具有范围的特定性，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点。从危害性特征上看，被告人江李勇等人的行为不足以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四、被告人江李勇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小，其出资比例较低，对涉案业务参与程度不深。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其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张伟斌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伟斌等人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构成要件。从组织性上看，涉案公司组织松散，人员进出频繁。从行为上看，催收手段较为温和，不属于暴力或者软暴力范畴。从危害性上看，虽手段行为有些过限，但未达到“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程度。2.被告人张伟斌不构成诈骗罪。宣传语仅是吸引关注的手段，借款人在实际借款过程中能知晓借款的各项条件，包括借款金额、实际到手金额、相应利息、借款周期等，被害人系自愿借款。关于诈骗数额的计算问题，数据表格上显示有续期费用的借款人未归还本金，起诉书指控续期费作为诈骗既遂金额不当。3.关于寻衅滋事的事实，系借款人到期未还款而引发，催收手段仅为打电话和发短信，没有上门滋扰、拦截、拘禁、殴打等行为，暴力程度低，且部分被害人陈述与实际不符。四、被告人张伟斌非犯意的发起者，占股比例最少，所起作用小。其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被告人倪振宇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对部分事实提出异议，具体辩护意见如下：1.公诉机关以被告人参与催收阶段受害人人数来认定被告人倪振宇寻衅滋事次数不当。被告人倪振宇系从犯，只对其参与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2.被告人倪振宇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和恶势力集团犯罪，本案中网贷公司主要业务为放贷获取利息，而非以催收扰乱公共秩序为主要目的，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被告人倪振宇系受雇从事催收工作，且只涉及寻衅滋事一种犯罪活动，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3.被告人倪振宇实施的打电话等软暴力行为，相对于其他暴力行为情节较轻。4.被告人倪振宇系从犯，其工作内容及工作方式均为公司领导安排，其没有参与分赃，仅领取工资，应减轻处罚。5.本案被害人多数存在侥幸心理，通过网贷平台借款用于个人挥霍，具有重大过错。6.本案中网贷借款的本金及低于36%的利息部分属于合法债务，被告人对合法债务的催收应当减轻被告人的责任。7.被告人倪振宇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属坦白；一贯表现较好，系初犯；认罪认罚，应减轻处罚。8.被告人倪振宇配合公安机关对另案处理的案件的侦查工作，检举、揭发、辨认其他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倪振宇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吴迪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不持异议，具体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吴迪实际在涉案公司工作时间为2018年8月20日至10月1日、2019年2月24日至3月19日，实际工作时间不足两月。2.被告人吴迪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吴迪认罪认罚，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鑫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不持异议，具体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陈鑫认罪认罚，应当从轻处罚。2.被告人陈鑫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年纪较小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较低，从事犯罪活动时间短，赚取微薄的固定工资，应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陈鑫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宽处罚。被告人吕科银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不持异议，具体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吕科银一贯表现良好，无犯罪前科，系初犯。2.被告人吕科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吕科银在案发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查工作，主动坦白，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4.被告人吕科银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王琪瑞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不持异议，具体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王琪瑞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018年10月初即离开公司，从事犯罪时间短，且根据上级指示进行催收，应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王琪瑞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被告人，具有立功表现，可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王琪瑞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胡鑫晖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不持异议，具体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胡鑫晖在公司工作时间较短，其自2018年8月23日进入公司至同年10月底离开，不满两个月。2.被告人胡鑫晖主动离开公司，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胡鑫晖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仅为公司普通员工，按照公司要求完成工作。4.被告人胡鑫晖认罪认罚，系初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胡鑫晖从轻处罚。被告人俞蕴文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不持异议，具体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俞蕴文参与时间仅20天，尚未获取报酬，系从犯。2.被告人俞蕴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俞蕴文系初犯，无前科劣迹。4.被告人俞蕴文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俞蕴文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左右，被告人厉嘉超、夏建勇、江李勇、张伟斌等人共同出资成立绍兴慧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网络“借贷”之名设置“套路”骗取他人财产。公司设立审核部、催收部，陆续招募了被告人倪振宇、吕科银等及方志楠团队为催款人员，通过打爆通某、发送侮辱性ＰＳ图片等软暴力手段对“逾期未还款”人员进行催收。2017年10月至2019年3月，逐步形成以被告人厉嘉超、夏建勇等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江李勇、张伟斌等为重要成员，被告人倪振宇、吕科银、胡鑫晖、王琪瑞、陈鑫、吴迪、俞蕴文等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各成员之间分工明确，配合严密，共同实施诈骗、寻衅滋事等犯罪活动。以被告人厉嘉超、夏建勇等为首的犯罪集团，先后向数千人实施诈骗、寻衅滋事行为，造成众多被害人正常家庭、生活秩序受到严重影响。该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一、诈骗2017年10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厉嘉超、夏建勇、江李勇、张伟斌等犯罪集团成员通过成立“网络科技公司”对外推广放贷等方式吸引客户，以“无利息、无抵押、快速下款”等对外宣传，吸引他人注册，并以需要审核身份真实性为理由获取他人身份证信息、手机通某等信息，为后续催收做好准备。经审核人员初审后通过“金牛宝”“零钱包”等ＡＰＰ放款给被害人，放款同时扣除“手续费”，虚增债务，后又以“续期费”、“逾期费”等名义通过短期高息的方式垒高被害人债务，以此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其中2018年7月至同年11月期间，该集团采用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姜某1等5000余名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20万余元。二、寻衅滋事2017年10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厉嘉超、夏建勇、江李勇、张伟斌等通过成立“网络科技公司”对外推广放贷并设立催收部，招募被告人倪振宇、吕科银等催收人员，2018年8月左右又招募方志楠，并通过方志楠招募被告人王琪瑞、吴迪、陈鑫、胡鑫辉、俞蕴文等人，根据借款时收集的被害人手机号码、通某联系人、个人手持身份证照片等信息，通过电话或者微信辱骂、威胁、恐吓、发送附有被害人头像的淫秽、侮辱图片等方式，多次向千余名被害人或其亲友进行软暴力催收，使被害人产生恐惧、恐慌，影响正常工作、生活。其中被告人倪振宇2017年10月至2019年1月底参与催收，被告人吕科银2018年5月至2018年12月参与催收，被告人王琪瑞、胡鑫晖2018年8月至10月参与催收，被告人陈鑫、吴迪2018年8月至10月、2019年2月至3月参与催收，被告人俞蕴文2019年2月至3月参与催收。2019年3月20日零时许，被告人夏建勇在浙江省义乌市××路被抓获；同日1时许，被告人陈鑫、吴迪、俞蕴文在绍兴市越城区××街道××花园××幢××单元××室被抓获；同日3时许，被告人厉嘉超、张伟斌分别在绍兴市柯桥区滨城新旺角中心3幢楼下、马鞍镇国庆村被抓获；同日6时许，被告人江李勇在丽水市景宁县××路附近被抓获；4月30日20时许，被告人王琪瑞在宁波市××路××墟路被抓获，后其协助警察于5月1日11时许在嵊州市××广场附近抓获被告人吕科银；同年5月16日22时被告人倪振宇在安徽省无为县××栋××室被抓获；6月8日19时左右，被告人胡鑫晖在苏州市××号口外站被抓获。案发后，部分赃款被追回。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姜某1、邱某、朱某2、刘某1、陈某1、江某、王某1、韦某1、傅某、陈某2、韦某2、刘某2、田某、曾某、朱某1、包真真、李某1、柯某、梁某、余某、陈某3、吴某、肖某、谭某、李某2、张某、王某2、姜某2、资舜、马某、蒋某、黄某、贺某、李某3等陈述，证明：2018年五六月至2019年3月，其等人看到免利息、秒下款、无视黑白等广告，后在“金牛宝”“零钱宝”“来易宝”（“金猪钱包”）ＡＰＰ平台上借款，需要使用本人手机号码、上传身份证正反面、人脸识别、选填紧急联系人、运营商验证、支付宝认证、绑定银行卡等。对方通过发短信、打电话的方式催收，还以打爆通某、在身份证上Ｐ侮辱人格的话等方式威胁、逼迫其等人还款，其等人只好还款并支付续期费等费用。大部分被害人称事先没有被告知要收取30%左右的高额利息，下款时直接被扣除了所谓的手续费后才知道。被害人姜某1提供微信聊天截图，证明：“金牛宝”催收人员通过发送淫秽图片、在被害人身份证照片上ＰＳ侮辱性言语等方式威胁、恐吓被害人姜某1还款或续期。2.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朱某1的老公，2019年2月底开始其接到一些陌生电话，说其老婆朱某1在网上欠了钱，威胁其如果不还款就找其孩子、家人。朱某1大概欠了几十万，其已经把一套110平方米的房子卖了，90万左右都用来还网贷。本来朱某1只借了几万元，最后变卖了房子也还不上。现在其还是接到催收电话，其只好和朱某1离婚。其接到过“来易宝”“金猪钱包”的威胁电话。这类网贷ＡＰＰ给其和家人造成了严重影响。3.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2018年九十月，其接到几个自称“金牛宝”客服的电话，催其联系其同学谭某，让他还钱，其拒绝后，对方频繁打电话骚扰其，态度十分强硬、恶劣，有时还骂人，严重影响了其的学习和生活。对方还发Ｐ图给其，内容是在身份证上Ｐ了一段红色的字，类似“不还钱就全网通缉”之类的话。4.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其和谭某都在武汉汉口学院读书，2019年他刚毕业。2018年八九月，其频繁接到陌生号码给其发的短信和电话，其中就有“金牛宝”的信息，对方打电话让其去催谭某还钱，其才知道谭某在网络贷款平台借了钱。对方态度很强硬，还不断打电话给其，其实在受不了了就关机了好几天。其还收到过谭某身份证照片上Ｐ了低俗内容的图片。5.证人童某的证言，证明：①2017年10月，其在朋友圈看到绍兴慧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招财务，当时招聘的是厉嘉超。其在公司主要负责每天制作日报表、客户还款金额核对及部分公司人员的考勤。一开始只有6个老板，分别是夏建勇、厉嘉超、江李勇、张伟斌、沈伟锋和张方荣，后来中途又加进来2个老板项勇和季李益。夏建勇在公司内部算总经理，一般公司运作特别是财务支出都要他签字，张伟斌负责审核部工作，江李勇负责催收部工作，他们三人因为在公司内部管理，有固定工资及分红。沈伟锋和张方荣听说是技术支持，他们因为经常不在公司，没有固定工资，主要拿分红。夏建勇、厉嘉超、沈伟锋、张方荣四人的分红差不多，江李勇会比较少，张伟斌最少。②老板下面就是催收部、审核部和财务办公室。其和钱某是财务办公室的，钱某是张伟斌的老婆。催收部最早的是倪振宇、吕科银几个，后江李勇也带过来一批催收人员，但没有达到要求就被辞退了，最后进来的是项勇叫来的方志楠团队，这批催收力度最大，效果最好，工资也最高。催收部的人打电话声音很响，都是说一些让人不舒服的话，也有言语威胁，比如跟对方说要打爆通某，把对方身份证照片Ｐ图群发等，特别是方志楠团队过来之后，感觉整个催收部都是这种打电话的氛围。催收部发的是固定工资加催收业务提成。催收提成的报表是江李勇做好给夏建勇，夏建勇确认无误后再给其。自从方志楠团队来了以后，其只要把钱发给方志楠，由他去发。③其因为好奇，也试过公司自己运营的几个ＡＰＰ，如“金牛宝”“零钱宝”。④公司的工资、奖金、提成开始是对公账户支出，后从厉嘉超和夏建勇的泰隆银行账户支出。项勇和季李益的钱是根据夏建勇说的打钱，有三四次，每次都有几十万。张方荣、夏建勇、厉嘉超、沈伟锋四个人的分红差不多，江李勇会比较少，张伟斌最少。其在银行流水上划线签字过的就是其公司主要工资、提成、分红的发放情况，其确认无误。6.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其所在公司是借贷公司，其知道的共有四个股东，分别是夏建勇、厉嘉超、江李勇及其老公张伟斌。其自2018年3月进入公司，开始做打扫卫生、考勤等工作，2018年7月开始，其公司客户开始多起来，张伟斌就叫其一起去审核部帮忙，一直到同年9月中旬离职。其和童某一个办公室，她负责财务、发工资，杨雪花、单某等负责审核。其知道公司“金猪钱包”这个ＡＰＰ。客户引进来之后要进行审核，一般客户借款金额为500-2000元，实际到手400-1700元左右，每次借款都需要收取一笔手续费，一次借款周期7天，如果7天不还，就由催收的人进行催收。7.证人单某的证言，证明：其公司应该是2017年10月成立，给其面试的是张伟斌，他也是审核部的负责人。据其所知，其公司至少有六七个股东，其知道名字的有夏建勇、厉嘉超、张伟斌、江李勇，后来运营“金牛宝”“零钱宝”的时候，又加进来两个股东，听说是从杭州过来的，其中一个叫项勇。其工作就是审核网上申请借款的客户，符合要求的就通过审核下款，不符合的就刷了。公司ＡＰＰ有自动筛选功能，但还是有些步骤需要人工审核。催收部其只知道倪振宇和方志楠，倪振宇是因为做得最久，方志楠过来时整个催收团队都是他负责，他们整个团队来了之后公司的催收进度变好了。如果客户态度不好或不还钱，催收人员会威胁他打爆通某和Ｐ图群发，其知道的是Ｐ身份证照片，就是加一些很恶心的话，类似没钱买棺材、烧纸钱之类的，听了让人发毛的话，会先把照片发给本人，意思是他不还钱就要群发了，威胁客户还钱。另外，因为催收人员能看到淘宝收货地址，会威胁去当地找客户，或者知道客户在淘宝购买比较隐私的商品，威胁客户不还钱就把这些东西的截图让所有人知道。8.被告人夏建勇的供述，证明：①2017年4月，厉嘉超和沈伟锋去宁波考察过网贷公司，后其等人在2017年10月左右成立绍兴慧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是法定代表人。2018年上半年，其等人又重新注册了绍兴捷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伟斌。其、江李勇、厉嘉超、沈伟锋、张伟斌、张方荣及杭州两个老板项勇、季李益共8人合伙搞了两款ＡＰＰ，第一款ＡＰＰ叫“金牛宝”，其6人和项勇2人五五分成；第二款ＡＰＰ叫“零钱宝”，具体分成其说不上来。项勇和季李益开发ＡＰＰ，提供技术指导，他们投资100万占50%股份，其6人负责运营，也占50%股份。其6人中，其占20%，张方荣占20%，沈伟锋占20%，厉嘉超占25%，江李勇占10%，张伟斌占5%。一开始公司的注册资本是100万元，后公司规模越做越大，投入和分红都是按照这个股份比例分配的，一直到2018年9月张方荣退出，张方荣20%的股份被其和厉嘉超平分（又供述:厉嘉超投资了105万占股35%，其投资了90万占股30%，沈伟锋投资了60万占股20%，江李勇投资30万占股10%，张伟斌投资了15万占股5%）。②其是经理，负责跟ＡＰＰ技术对接、系统维护、ＡＰＰ的推广及公司的日常管理，比如公司人员的请假、查看公司的财务报表等。张方荣对这块接触的比较多，是他对接ＡＰＰ公司，负责技术，公司发展起来后他就偶尔来公司指导一下工作。沈伟锋主要就是把张方荣介绍进公司，他不管理公司的事务，主要就是投钱，偶尔会来公司听听发展情况。厉嘉超和其差不多，负责ＡＰＰ的推广、人员的招聘、工资的发放等公司的日常管理。江李勇负责债务方的催收。张伟斌是审核部和财务的主管，负责贷款的审核，及一些零碎的杂事。③其公司ＡＰＰ名字叫“蜜蜂钱包（庄）”“金牛宝”“零钱宝”“来易宝”“金猪钱包”。“蜜蜂钱包”和“零钱宝”是同时上线的网贷ＡＰＰ，之后“蜜蜂钱包”改成了“金牛宝”，这几个ＡＰＰ做到2018年八九月因为没有活跃用户，所以就停掉不做了。后公司又推出了“来易宝”ＡＰＰ，因催收主管方志楠自己在线下收款，就改名成了“金猪钱包”。“金牛宝”ＡＰＰ使用时间从2018年3月到11月。“来易宝”ＡＰＰ的从2018年底，11月左右开始使用。④放款模式分四步，分别是身份证认证、运营商认证，淘宝认证和银行卡认证。身份证认证是拍身份证的正反面照片，运营商认证是客户从通某里选取两个紧急联系人，但后台是直接调取他的通话记录和整个通某，淘宝认证是为了调取他的芝麻信用分和他的淘宝收货地址，银行卡认证是打款用的。需要身份证照片的正反面，一方面就是为了核实身份信息，另一方面是为了方便催收Ｐ图，其看到催收人员在身份证Ｐ上“老赖欠债还钱之类的话”，吓唬借款人叫他还钱，如果不还就威胁说要发给通某好友。调取客户通某和通话记录是为了方便催收，客户不肯还钱就威胁要打爆他的通某，给他出丑。淘宝认证是可以获取芝麻信用，还可以调取他的淘宝收货地址，在催收的时候可以威胁说知道他的地址，给他造成一种压力。关于放款认证是审核部门的事，由张伟斌负责的。催收业务是催收部门的事，由江李勇负责的，催收部下面有方志楠，他是催收的主要管理人员。⑤公司的盈利就是靠收取所谓的手续费，即每周利息是25%，如借款1000元，利息就是250元，这笔费用是当天下款时就直接扣除，到客户的银行卡里只有750元。第一天下款就开始算时间的，7天一个周期，到第七天就必须还钱，得还款1000元，如果续借，支付250元的利息可以延续一周的借款期限，如果超出一天，按每天3%收取逾期费。⑥催收分123线，其实就是分两种，1线是还款的第七天，2、3线是逾期后的催款。1线主要是提醒为主，叫客户当天可以还钱了，如果客户找各种理由不想还，就会骂他几句，警告他要打爆他的通某，以此威胁他，希望他还钱。2、3线就是催逾期的客户，这时催收的力度肯定比1线的催收力度要大，比如打爆通某、Ｐ图发给客户、吓唬客户如果再不还钱就要发给通某的朋友，以此来威胁客户还钱。⑦推广ＡＰＰ是其和厉嘉超在负责，其等人去微信上找了一些叫做“贷款超市”的平台，把产品放到贷款超市上让他们去点击下载然后认证贷款。来易宝界面广告是纯信用、无抵押，在线急速审批，注册领取5000元现金，随时随地，想借就借，急速下款，无视黑白，这些话主要目的是为了吸引目标客户，就是向那些正规的网贷渠道比如微信、支付宝、信用卡已经无法再借款了的客户，所以才愿意承受其公司这样的高利息，但借款时其公司又说自己是没有利息的，其实是换了个说法，变成了服务费，也是为了吸引客户。⑧倪振宇和吕科银是公司成立时就在的，因为他们做的不好，大概2018年下半年项勇就叫来方志楠团队，方志楠带过来陈鑫和吴迪等人，他们催收的主要手段有打爆通某、发送催收短信以及Ｐ图吓唬客户。其就知道借款客户逾期的话，他们就去催款，有些客户直接催收就交钱了，如果客户态度不好，也会跟他们吵几句或骂人，比如“操你妈”“去死吧”“老赖”等等，会警告客户“要是不交钱，就把借钱的事情告诉通某里面所有人”，如果客户还是不肯还钱，接着就群发短信或者直接打爆客户的通某，逼迫客户还钱，警告客户“如果不还钱，我每天都这么干，也会对他们进行Ｐ图”。9.被告人江李勇的供述，证明：①2018年，其同学厉嘉超联系其，让其入股网贷公司，其就答应了。厉嘉超和沈伟锋去宁波、杭州等地考察过这种网贷公司，觉得非常赚钱。2017年10月，其等人成立了绍兴慧迅科技网络有限公司，夏建勇是法定代表人，厉嘉超是监事。2018年8月左右其等人又重新注册了一家网贷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伟斌。第一家公司其占10%的股份，沈伟锋占20%，厉嘉超占25%，张伟斌占5%，张方荣占20%，夏建勇占20%。成立第二家公司时，张方荣退出了，他的20%股份就被夏建勇和厉嘉超平分了。一开始的注册资本是100万，其等人都是按这个投钱的，后来公司规模扩大之后，投钱和分红都是按这个比例来的。第一家公司就是挂个名，基本上没有赚钱，到了第二家公司才开始赚钱的。②厉嘉超是公司的大股东，负责ＡＰＰ的推广、人员的招聘、工资的发放、公司的日常管理。夏建勇是总经理，负责ＡＰＰ技术对接、系统维护、ＡＰＰ的推广、公司的日常管理，比如公司买了东西需要他签字，公司人员请假也需要他审批，公司的财务报表也是他负责的。沈伟锋就是负责投钱，不管公司的业务，偶尔会来公司看看情况。张伟斌是负责审核和财务的，负责给客户放款的。其刚开始时负责催收，但是后来其小孩子马上出生了，这一块就不是其做了，2018年八九月变成方志楠在管，但是有时他线下催收的钱拿来会先给其。③其公司的ＡＰＰ名称叫做“来易宝”“金牛宝”“零钱宝”“金猪钱包”“金叶子”。“蜜蜂钱包”和“零钱宝”是一起上线的网贷ＡＰＰ，之后“蜜蜂钱包”就改成了“金牛宝”。到2018年9月之后里面的用户不多了，其公司就推出了“来易宝”ＡＰＰ，是从宁波买来的，之后又改名为“金猪钱包”，改名的原因是催收主管方志楠自己在线下收款。④放款时分四步，分别是身份认证、运营商认证、支付宝和银行卡认证。芝麻信用600分开始可以借钱，这个是系统自己匹配的。需要身份证照片的正反面，一方面是为了核实信息，另一方面是为了催收的时候可以Ｐ图，其看到方志楠他们都是把身份证照片上Ｐ上“老赖”，“不还钱的狗”之类的话。后台调取客户的通某是为了方便催收，客户不肯还钱就威胁他打爆他通某，联系他家里人，让他通某里的人催他，让他没面子。⑤公司都是小额贷款，无抵押，额度在500-3000元之间，贷款期限都是一周。公司盈利就是靠收取所谓的手续费，即每周利息28%，比如借款1000元，利息就是280元，这笔费用是当天下款的时候就直接扣除的，到客户的银行卡里只有720元。第一天下款就开始算时间，一直到第七天就必须还钱，如果超出一天，按每天3%左右收取滞纳金，客户也可以选择再交28%的钱作为延展费，到7天后再还本金1000元。⑥催收的人员之前是其找来的，但是这些人胆子小，不敢Ｐ图威胁之类的，催收力度不够，2018年7月厉嘉超从宁海请来方志楠团队，他们手段比较多，催收力度比较大。方志楠是催收的主管，有总体提成，直接管理他下面的催收团队。催收分两种，1线是还款的第7天的催收，主要就是提醒客户，叫客户当天可以还钱了，如果客户找各种理由不想还，就会骂他几句，警告他要打爆他的通某，以此威胁他，希望他还钱；2、3线是逾期后的催收，这时催收的力度比1线要大很多，比如打爆通某，Ｐ图发给客户，吓唬客户如果再不还钱就要发给通某的朋友，以此来威胁客户还钱，给客户压力。“金牛宝”是其公司于2018年3月至七八月期间运营的，之前叫“蜜蜂钱包”，其中有45%是项勇的。“来易宝”是其公司运营于2018年底开始运营的。10.被告人张伟斌的供述，证明：①2017年底，其和夏建勇、厉嘉超、江李勇、沈伟锋、张方荣成立绍兴慧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之后张方荣退股了。其等人共出资200万，其出资了10万，占股5%，厉嘉超出资最多，其他人占股10%-20%。其分管审核，通过系统的后台账号，可以看到客户在ＡＰＰ上提交的申请材料，有些资质实在很差，系统会自动审核不通过，剩下就由其部门进行手动审核，主要就是看客户导入的通某资料是否真实，通话记录和通某是否吻合，以及支付宝芝麻信用分等情况。其手动审核确认后，系统就会自动给客户放款。江李勇分管催收，夏建勇、厉嘉超负责找找流量，将公司ＡＰＰ在各大平台进行推广。其公司做的ＡＰＰ是“金猪钱包”（原名叫“来易宝”）“金叶子”，原来还做过“金牛宝”“零钱宝”。“金牛宝”运营时间是2018年初至2018年中旬。②夏建勇和厉嘉超推广公司ＡＰＰ，后会有中介把客户介绍进来，客户在ＡＰＰ上注册账号需要客户提供手持身份证照片，读取客户的手机通某，绑定放款和还款的银行卡，且需登录支付宝账户，这样ＡＰＰ就能读取客户支付宝的信用积分。客户直接线上申请借款，然后由其负责的审核部进行审核，有时候也通过打电话进行核实，后公司会跟客户签订一个电子合同，最后通过ＡＰＰ扣除一周的利息后将剩余部分放款给客户。客户可以通过ＡＰＰ线上直接还款，一周以后如果客户没有还款，公司的催收部就会向这些客户进行恶意催收，比如打客户通某里面的电话或者给客户发送Ｐ图。③其等人做的都是小额贷款，不需要任何抵押，放款额度在1000元-3000元之间，且都是小周期贷款，周期为7天，但放款当天就算是客户借款的第一天，所以客户实际借款时间只有6天。放款时都是将客户的利息扣除的，比如客户借款1000元，每期的利息28%，到手只有720元，逾期滞纳金是每天借款合同金额的3%。④公司催收分123线，催收1线是负责催讨即将到期或者当天到期的客户；催收2线是负责催讨逾期1至2天的客户，主要就是通过给客户和客户的通某好友打电话的方式催讨；催收3线是负责催讨逾期时间长的客户，方式也是差不多的。其公司还会给客户发一些经过Ｐ图处理的照片，或者编辑一些短信去吓唬他们，如把客户的头像Ｐ到花圈、灵堂和棺材上，一般都是先发给客户，要是客户不理睬，就给到他们的通某好友，短信的话就是编造各式各样的短信给客户的好友，有些说得比较下流，说客户某某某现在遇到困难，可以做牛做马去还钱。⑤其工资的底薪是5000元，另外其是占5%的小股东，2018年上半年生意好，其分到了至少有25万，其中包括其出资的10万元，到了下半年全国打击这种高利贷，其又倒赔进去10万左右。11.被告人厉嘉超的供述，证明：①沈伟锋把张方荣介绍给其认识，张方荣对网贷业务非常了解，把整个网贷搞起来其实都是靠前期张方荣带的。2017年上半年，沈伟锋、张方荣带着其和江李勇一起去宁波鄞州区考察这种网贷公司，公司主要的两大部门就是审核和催收，至于利润方面的话也是很高的，半年肯定翻倍。后其联系其他老乡夏建勇、张伟斌，其等6人于2017年10月成立绍兴慧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上半年又成立绍兴捷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地址选在袍江的益泉大厦。两家公司其实是一样的，其占股25%，张方荣占股20%，夏建勇20%，沈伟锋占股20%，江李勇占10%，张伟斌占股5%。刚开始其等人共投入了100万元，2018年3月左右追加了100万元，2018年9月（又称2019年后）张方荣退出公司，其和夏建勇把他的股份平分了，又追加了100万元。2018年12月张方荣去宁波贷奇乐公司帮大家沟通，买了一个网贷ＡＰＰ“来易宝”，2019年1月开始上线，1个月不到就夭折了，没有放款出去，一直在催收。这个ＡＰＰ的5个股东，其占35%股份，夏建勇占30%，沈伟锋占20%，张伟斌占5%，江李勇占10%。其公司运营的ＡＰＰ主要是“金牛宝”“零钱宝”，“金牛宝”是2018年农历年后至2018年11月期间运营，“零钱宝”开始时间比“金牛宝”晚一两个月，结束时间也是2018年11月。“金牛宝”是其等人投资一部分，项勇和季李益投资一部分，双方各占股50%；“零钱宝”都是项勇和季李益投资的，放在其等人这边帮他们管理，就是把平台的后台管理给其等人，帮忙下款，其等人收取15%管理费，当时沟通的时候张伟斌和江李勇不在，但“零钱宝”在运营过程中他们肯定参与的，因为“金牛宝”和“零钱宝”一起运营的。张方荣平时不在绍兴，“金牛宝”和“零钱宝”的技术问题他帮忙联系一下。②其负责跟ＡＰＰ技术对接、人员招聘、发工资。夏建勇跟其差不多，进行日常ＡＰＰ的维护等。张方荣因为接触这个比较早，充当一个技术顾问的角色。张伟斌对接审核和财务，负责贷款的审核，及员工工资的统计。沈伟锋没有具体负责的事情，就负责投钱，偶尔来公司帮帮忙干点活。③其公司ＡＰＰ的名字叫“金牛宝”“来易宝”“金叶子”“金猪钱包”“蜜蜂钱包”，“金猪钱包”之前叫“来易宝”，“金牛宝”之前叫“蜜蜂钱包”。改名只是ＡＰＰ的名字换了一下，ＡＰＰ的客服人员都是不变的。“零钱宝”和“金叶子”做了一段时间不做了。“金叶子”的周利息是30%，“金牛宝”的周利息是20%，“零钱宝”的周利息是25%，“来易宝”的周利息开始是20%，后升到了28%。④开始那批催收人员是江李勇找来的，后江李勇结婚不负责催收了，其问了宁波开发ＡＰＰ的技术人员，他们推荐给其方志楠团队，方志楠团队大概是2018年8月来的。催收这块其等人是包给方志楠做的，他下面有哪些人其不清楚，工资也是直接给方志楠让他发给下面的人。催收人员的工资就是坏账率越低，拿的越多，差不多是借款本金的2%-3%。聊天记录里手持身份证的男性照片和男性生殖器的图片是吴迪从网上下载的，是其他贷款公司Ｐ的图。反正2019年吴迪他们进来之后没Ｐ过图，2018年方志楠团队在的时候Ｐ过图的，其也是知道、默认的。催收状况其等几个股东是知道的，包括张方荣、沈伟锋、项勇、季李益，知道下面的催收团队有通过打爆通某等方式去催客户还钱。催收人员方志楠、王琪瑞、陈鑫、吕科银等，其中除了吴迪、陈鑫、王琪瑞是2018年9月离开的，其他人都到2018年底才回去的，上述人员都是方志楠自己叫的。2019年2月年后陈鑫和吴迪又过来了，还带了俞蕴文过来。⑤来易宝ＡＰＰ界面广告“纯信用、无抵押、在线极速审批”是贷款超市为吸引客户做的，目标客户是向银行、微信、支付宝已经借了钱而且已经借不到钱的，或者被这些正规ＡＰＰ拒绝的用户，他们只能承受这么高的手续费，其实就是利息。⑥关于注册认证程序、放款模式、盈利方式、催收手段等方面的供述与上述被告人的供述基本一致。12.被告人倪振宇的供述，证明：①其之前上班的绍兴慧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实际上是一个放贷公司。其是催收二部的职员，主要负责对已经过一催的客户再次催讨还钱。一催就是给逾期不还钱的客户打电话，威胁他们说要给他的亲朋好友打骚扰电话或者Ｐ那种得××之类的字样给对方看，威胁客户，如果不还钱后果就是这样。二催就是在经过一催的威胁之后，让客户认识到可能会产生这样的后果，同时和客户谈还钱的计划。②其在公司工作是从2017年10月至2019年过年前，腊月二十离开公司。报酬基本是底薪加提成，2018年6月后公司客户越来越多，其报酬也越来越高，其一共拿了8万元左右。③其公司一共有两个平台的后台，分别是“金牛宝”和“零钱宝”。其在这两个平台都有账号，其平均每天要打150个电话左右，中午、下午3点、晚上各打一次电话。④客户信息由公司老板从其他渠道购买过来。公司审核部门打电话给客户，问他们要不要借款。借款时就是跟客户说，平台要收取借款金额的25%作为平台手续费和服务费，逾期则每天收取的借款金额3%的逾期费，当时没有提到要收利息。公司借出去的金额是500-3000元，实际客户拿到手的金额只有借款金额的75%。13.被告人吴迪的供述，证明：①2018年8月20日至10月1日，经方志楠介绍，厉嘉超叫其到公司做催收工作，方志楠还叫了陈鑫和俞蕴文。其到了公司后，由江李勇进行接待，公司安排了宿舍。公司老板有厉嘉超、江李勇、夏建勇、张伟斌等。2019年2月24日至3月19日，其又到公司做催收。其工作内容是给网贷ＡＰＰ催收，ＡＰＰ有“金猪钱包”（2019年）“来易宝”，之前有“金牛宝”“零钱宝”。催收就打本人电话提醒他还款，有时其也会在当天Ｐ图，即把借款人的身份证正面Ｐ上文字，如“本人某某某，电话多少多少，因家里死了人，在外面借了钱，买了棺材，现在还不出，望亲朋好友借款资助”等，后用工作手机群发给借款人的通某好友，逼他来还钱。②其共拿到1.1万左右的报酬。每天由老板和厉嘉超分好催收名单，其登陆ＡＰＰ后台就能看到，当天工作就是把分配的名单催完。工作手机是厉嘉超给其，公司还每人发了一台电脑，用来登陆ＡＰＰ看客户个人信息，进行催收。2018年八九月其每天催收200个左右，2019年其每天催收20个左右。③工作人员之间有微信群，催收123线的人都在一起，群主是夏建勇。销单子或者充话费群里说一下就行了，销单子就是客户还款（线下）之后把转账截图发到群里，让江李勇在ＡＰＰ把这个贷款单子结清。方志楠也会发一下Ｐ好的文字、图片，就是那种骂人的话，供催收的人参考。14.被告人陈鑫的供述，证明：其和吴迪等人是方志楠叫去做催收工作的。其工作时间是2018年8月初至2018年10月1日和2019年2月23日至2019年3月20日。2018年8月运营的两个ＡＰＰ是“金牛宝”和“零钱宝”，2019年是“金猪钱包”。催收分123线，其是一线，负责还款当天给客户及通某好友打电话发短信，叫他还钱。如果他本人不接电话，通某的人态度也不好，其等人就会群发他的照片，照片是在客户的身份证照片上Ｐ上一行字，如“就是家里死人了，买不起棺材，需要钱买棺材”之类。方志楠是催收部主管，每天上班他会给催收员派单，其等人直接登录ＡＰＰ后台就能看到，有时方志楠自己也在催收。其工作手机、电脑都是老板安排的。其共拿到1.7万元左右的报酬。15.被告人吕科银的供述，证明：2018年5月至12月，其在互联网上看到招聘广告后到绍兴慧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班。公司老板其见过面的有厉嘉超、江李勇、张伟斌、夏建勇和项勇，厉嘉超和夏建勇是办公室坐坐的，张伟斌负责审核，江李勇负责催收，项勇负责网站ＡＰＰ技术。工资一开始是公司财务直接发给其的，2018年7月方志楠来了之后，催收部的所有工资奖金一起给方志楠的，再由方志楠发给催收人员，他是催收部主管。其一个月的工资差不多7000、8000元。其公司有两个网贷ＡＰＰ，“金牛宝”和“零钱宝”，就是叫法不一样，里面都一样，其等人都是一起催收的。催收分为一线二线，一线是负责当天到期的客户，二线是负责逾期的客户。一线主要是打电话、发短信和发微信，主要是提醒对方还款，和客户打打感情牌，但是对方不接电话或者态度很差，就会打客户通某电话，吓唬对方要Ｐ图；二线还会频繁给对方客户以及通某的人打电话，没有效果的，会在对方身份证照片Ｐ图之后发给对方，警告对方要群发，如Ｐ上“老赖”、“××”、“死爹死妈”等等。16.被告人王琪瑞关于公司情况、催收方式等方面的供述与上述被告人供述基本一致，另供述：其从2018年8月经朋友方志楠介绍到网贷公司上班，直到9月中旬离职。公司有两款APP上线运作，分别是“金牛宝”和“零钱宝”。其记得P图一开始有一个模板，其等人都是按照模板P的，就是在身份证照片上面编辑一段恶心的文字，目的就是威胁客户，达到让他还款的目的。催收逾期费是公司规定的，只要到期不还，就需要在手续费基础上另外收取一笔逾期费，如果还需要续期一周，既要收取逾期费又要收取手续费，才能给客户续期。17.被告人胡鑫晖关于公司情况、催收方式等方面的供述与上述被告人供述基本一致，另供述：2018年8月左右至11月，其因为方志楠的关系到网贷公司上班，其是方志楠催收团队的一员。“金牛宝”和“零钱包”两款APP其等人都会混着催收。其等人P图等事情老板都是知道的，因为催收人员都会把和客户的聊天记录截图发在群里的。老板一开始说尽量不要P图，怕客户去报警之类的话，但后来坏账率一直下不去，对于P图的行为也不再说了。18.被告人俞蕴文关于公司情况、催收方式等方面的供述与上述被告人供述基本一致，另供述：2019年2月24日左右其到网贷公司做催收工作。催收的APP是叫“金猪钱包”，之前叫“来易宝”，催收人员是其、陈鑫、吴迪，其一般每天催收20多个客户。19.非同案共犯张方荣的供述，证明：①其和朋友夏建勇、厉嘉超、沈伟锋、江李勇、张伟斌想一起做网贷。2018年下半年，其带厉嘉超、夏建勇去宁波考察网贷APP的技术，后买了网贷APP的技术。其出资30万占股20%，沈伟锋、夏建勇都占20%，厉嘉超占25%，江李勇占10%，张伟斌占5%，其等人出资的钱都是转给厉嘉超的。其做小额贷款的时间是2018年下半年到2018年底（2018年农历10月）。②公司管理是厉嘉超和夏建勇负责，审核部是张伟斌负责，催收部是江李勇负责，其和沈伟锋平常很少去公司。公司通过广告等形式引流吸引客户，然后审核部进行审核，审核通过以后就放款，还款期限是7天，利息是20%，比如客户借1000元拿到手就只有800元，200元是利息，提前被扣掉了。到期了客户需要还1000元，如果还不出，就会由催收部联系客户还钱。③关于注册认证程序、放款模式等方面的供述与上述被告人供述基本一致。20.非同案共犯沈伟锋的供述，证明：①2017年上半年，其同学张方荣跟其说网上贷款前景好，可以赚钱，后其跟厉嘉超也聊起这个事情，厉嘉超也觉得可以。2017年7月左右，其、张方荣、厉嘉超去宁波考察了类似的网贷公司，后厉嘉超又找了另外几个老乡张伟斌、夏建勇和江李勇，其等6人就在袍江益泉大厦的18楼开了绍兴慧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下半年又换了一家公司。其6人中，厉嘉超占股25%，张方荣、夏建勇和其分别占股20%，江李勇占股10%，张伟斌占股5%。这家公司实际主要是夏建勇在管理，厉嘉超会定期去看看，管理一下，其和张方荣会不定期去看看公司的运营情况，需要投钱时就直接投钱。江李勇负责催收部，张伟斌负责审核部。除了几个股东外其就知道项勇和季李益，其他下面的员工其不知道。2018年10月左右，厉嘉超还是江李勇说搞了一个新的ＡＰＰ，要重新投钱，当时因为其赚了四五十万，其就继续投了60万，股份还是20%，张方荣这时退出了，他的股份好像是被别人分了。②其公司有“来益宝”“金牛宝”“零钱宝”“金猪钱包”等ＡＰＰ运营过。项勇和季李益当时在杭州做网贷，是夏建勇和厉嘉超去对接他们，当时应该是项勇和季李益和其等人这边合作，他们提供ＡＰＰ和技术，其等人提供场地和催收，其听说项勇、季李益收取手续费，后来他们自己也投钱进来。当时那批催收的人员也是项勇他们介绍过来的，其听说为首的催收叫方志楠，方志楠催收团队加入之后，公司的效益变好了，肯定是他们的催收力度变大了。2018年10月其又投60万时催收部已经是方志楠在管了。③其公司唯一的盈利就是高利息，差不多是一周20%到25%的利息，比如借款1000元，到账只有750-800元，扣掉的钱名义上叫手续费，但其实就是的利息，7天到期要还1000元本金，要么再付200-250元的手续费，不然就会被催收。这些钱都是催收部的员工去要回来的。他们就负责给到期的客户以及他们的通某名单打电话，也就是所谓的以“爆通某”方式来催收。审核部负责放款，其知道想要借公司的钱，需要客户提交自己的手机号码、身份证信息、身份证正反照片、通某等信息。④客户最早是公司的技术员项勇在弄，他在杭州也有公司，应该是项勇从他原来的公司引过来的，具体其不清楚。到2018年第二轮投资以后是江李勇还是厉嘉超他们去买的客户的电话号码，也就是所谓的“引流”。21.非同案共犯方志楠的供述，证明：2018年8月，经其朋友项勇介绍，其到绍兴一家网贷公司做催收工作。公司有4个老板，分别是厉嘉超、江李勇、夏建勇、张伟斌；公司有两个部门，分别是催收部和审核部。其所在的催收部有其和吕科银、倪振宇、陈鑫、吴迪、王瑞琪、胡鑫晖等人，分为2条线，1线是给当天到期的客户打电话、发短信，2线是给已经逾期的客户打电话、发短信，打电话开始是好好说话，后来就会凶一点，2线会打电话给客户的朋友、家人，目的是给他压力，让他还钱。其和王瑞琪是2线的。公司有两个APP在经营，分别是“零钱宝”和“金牛宝”。陈鑫、吴迪、胡鑫晖、王琪瑞的工资是经其手发给他们的。2018年12月，其离职不干了。另供述：其到催收部时，当时已有倪振宇和吕科银，后其打电话叫来了陈鑫、胡鑫晖、王琪瑞，陈鑫又叫了吴迪过来。22.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厉嘉超等人后台网站进行远程勘验，点击“客户信息”可见客户基本信息、通某、运营商报告、淘宝报告等内容。23.情况说明、还款表格、借款表格，证明：公安机关通过对电子物证检验结果进行整理，提取出2018年7月28日至同年11月15日放款、还款数据。24.微信聊天截图，证明：①被告人吴迪、陈鑫、俞蕴文、胡鑫晖等与被害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存在打爆通某、Ｐ图等内容。②被告人吴迪与陈鑫关于催收、Ｐ图等方面的聊天记录。③“零钱宝金牛宝ＣＳ群”（催收）“金零讨论群”“ＳＨ”（审核）“ＦＫ”（放款）等微信群中被告人厉嘉超、张伟斌、夏建勇、江李勇、倪振宇、吕科银、胡鑫晖、陈鑫、吴迪等之间关于催收、审核、放款等方面聊天记录。25.银行账单明细，证明：被告人夏建勇、厉嘉超的泰隆银行账户自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期间与被告人夏建勇、厉嘉超、江李勇、张伟斌等存在多笔资金往来。26.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夏建勇处扣押手机3只、一体机电脑14台、主机1台、电话6只、公章9颗、银行卡3张、Ｕ盘5个及资料账本若干；从被告人江李勇处扣押手机1只、浙ＧＳ××××奔驰轿车1辆及车钥匙1只；从被告人厉嘉超处扣押苹果手机1只；从被告人陈鑫处扣押一体机电脑1台、手机2只；从被告人吴迪处扣押一体机电脑1台、电话耳机1只、手机2只；从被告人俞蕴文处扣押一体机电脑1台、手机2只；从被告人张伟斌处扣押手机3只、台式机主机1台、笔记本电脑1台；从被告人吕科银处扣押手机1只；从被告人王琪瑞处扣押手机1只。27.情况说明、财产冻结清单，证明：冻结被告人张伟斌农业银行账户内资金人民币19万余元、工商银行账户内资金人民币30万余元、泰隆银行账户内资金15万余元；冻结被告人厉嘉超工商银行账户内资金3万余元，中信银行账户内资金9千余元、泰隆银行账户内资金3万余元；冻结被告人夏建勇农业银行账户内资金1万余元。28.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王琪瑞的前科情况。29.到案经过说明，证明：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及被告人王琪瑞的立功情况。30.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针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意见，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各被告人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被告人夏建勇及其辩护人等提出被告人未隐瞒预先扣除手续费、还款日期、还款数额等事实，被害人亦存在多次借款的情况，不应认定为诈骗。审理认为，被告人厉嘉超、夏建勇等人的行为符合“套路贷”的情形，构成诈骗罪，具体表现为以下几个特征：一是制造民间借贷假象。被告人厉嘉超等人以“网络借贷平台”名义对外宣传，以无利息、无抵押、快速下款等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继而以“手续费”等虚假理由诱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而达成金额虚高的“借款”协议，以“手续费”名义虚增的部分高达到“借款”金额的25%左右，同时在被害人逾期后又索取每日借款金额3%左右的高额滞纳金。被告人厉嘉超等人通过网络平台设置格式化的不平等条款，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习惯，无论对方是否明知，均不影响被告人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二是恶意垒高借款金额。七天“借款”期限届满而被害人无力偿还时，被告人又以“续期不算逾期”为诱饵，加收“借款”金额25%左右的比例的“续期费”，以短期高息的方式快速垒高被害人实际还款金额。三是软暴力“索债”。涉案ＡＰＰ平台在注册审核时要求被害人上传身份证正反面、手机通某等，为事后采用“软暴力”手段催收作准备，被告人设置该“套路”可进一步印证其具有非法占有财物的故意，而并非正常的民间借贷行为。综上，被告人夏建勇、厉嘉超、江李勇、张伟斌客观上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二、关于诈骗金额的计算问题。首先，被告人张伟斌及被告人江李勇的辩护人提出二人未参与“零钱宝”ＡＰＰ的运营，“零钱宝”ＡＰＰ的数额不应计入二被告人的犯罪金额。经查，根据各被告人的庭前供述及证人童某、单某的证言，均一致证实“金牛宝”“零钱宝”是被告人厉嘉超等6人合伙成立的网贷公司同时运营的ＡＰＰ，被告人吕科银、胡鑫晖还供述这两个ＡＰＰ是混着催收的。被告人厉嘉超、夏建勇则进一步明确其二人及张伟斌、江李勇、张方荣、沈伟锋均入伙了“金牛宝”“零钱宝”。且从微信群聊天记录来看，“零钱宝金牛宝ＣＳ群”“金零讨论群”“ＳＨ”等微信群内容涉及“金牛宝”“零钱宝”的审核、催收情况，可进一步印证该两个ＡＰＰ均由被告人的网贷公司同时运营的事实。被告人张伟斌及被告人江李勇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其次，被告人夏建勇的辩护人等提出公安机关提取的电子数据真实性存疑，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经查，本案电子证据搜集程序合法，数据来源真实，可作为证据认定。公安机关依法对从被告人处扣押的计算机进行取证，从相关电子证据的修改时间看，均为2018年7月至11月期间，与该证据内容所反映的时间点基本吻合，不存在因公安机关取证不当而被污染的情况。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黑恶势力犯罪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侦办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的非法敛财类案件，确因被害人人数众多等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的，可以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通话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被害人人数以及涉案资金数额。本案中，根据公安机关收集的被害人陈述及放款、还款数据，扣除实际支付的本金之外，被告人厉嘉超、夏建勇、江李勇、张伟斌在2018年7月至11月期间诈骗金额至少120万余元。被告人夏建勇、江李勇、张伟斌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实际支付给被害人的本金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寻衅滋事罪量刑档次的问题。本案中，被告人厉嘉超、夏建勇、江李勇、张伟斌均系公司股东，为有效降低坏账率，提高收益而招募人员进行催收，其等人明知催收人员存在上述“软暴力”催收行为，仍从催收获取的违法所得中进行分赃。结合案件事实，上述被告人均应认定为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在五年有期徒刑以上判处刑罚。被告人江李勇的辩护人就寻衅滋事罪量刑档次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厉嘉超辩称其不同意暴力催收的辩解意见，明显与其他被告人供述及聊天记录等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四、本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定性及各被告人所起作用问题。本案中，被告人夏建勇、厉嘉超、江李勇、张伟斌等人共同出资成立公司，并招募方志楠及被告人倪振宇、吕科银等催收人员，假借网络小额借贷的名义长期实施“套路贷”行为，又利用信息网络以威胁、恐吓等软暴力手段向数千名被害人索取钱款。该组织成员相对固定、分工明确、组织架构清晰，实施的诈骗、寻衅滋事行为所涉及的被害人数量众多、犯罪情节恶劣，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以被告人厉嘉超、夏建勇等人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江李勇、张伟斌等为重要成员，被告人倪振宇、吕科银、吴迪、陈鑫、王琪瑞、胡鑫晖、俞蕴文等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厉嘉超、夏建勇均系所占公司份额较大的“股东”，参与公司的日常管理和业务对接、运营，二人在犯罪集团中起到组织、领导作用，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江李勇、张伟斌均系公司“股东”，参与违法所得的分成，二被告人虽出资份额相对较少，但分别参与公司催收、审核工作，均应认定为重要成员。关于被告人厉嘉超的辩护人提出项勇、季李益系主要策划和操盘人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厉嘉超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组织、领导作用已由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至于非同案犯项勇、季李益的行为关乎其二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的认定，但不影响对被告人厉嘉超的认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意见，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被告人厉嘉超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厉嘉超等人在“金牛宝”“零钱宝”APP中分成不同，所起作用不同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厉嘉超等人均参与“金牛宝”“零钱宝”APP的运营，均应当对该两个APP的违法所得承担责任。且关于分红获利方面，被告人张伟斌供述，其占股5%，2018年上半年生意好，其分红至少15万，非同案共犯沈伟锋供述，其占股20%，2018年10月左右其赚了四五十万，上述被告人供述亦能佐证本案诈骗犯罪的金额。本院认定诈骗金额时，根据目前搜集在案的放款、借款数据中相互对应部分，已作了有利于被告人的就低认定。即使上述两个APP的分成不同，亦不影响被告人厉嘉超等人诈骗金额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的认定。五、关于被告人倪振宇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被告人倪振宇配合公安机关如实供述同案犯的相关情况，或对同案犯进行辨认，系其应当供述的范围，不属于立功。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倪振宇系立功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但根据被告人倪振宇如实供述的情况，可作为从轻情节予以考量。本院认为，被告人厉嘉超、夏建勇、江李勇、张伟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产，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厉嘉超、夏建勇、江李勇、张伟斌指使被告人倪振宇、吴迪、陈鑫、王琪瑞、吕科银、胡鑫晖、俞蕴文多次威胁、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厉嘉超、夏建勇、江李勇、张伟斌均一人犯两罪，应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厉嘉超、夏建勇系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江李勇、张伟斌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被告人倪振宇、吴迪、陈鑫、王琪瑞、吕科银、胡鑫晖、俞蕴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分别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琪瑞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其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系立功，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倪振宇、吴迪、陈鑫、王琪瑞、吕科银、胡鑫晖、俞蕴文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厉嘉超、夏建勇、江李勇、张伟斌对起诉指控的寻衅滋事罪基本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张伟斌对起诉指控的诈骗罪不持异议，分别酌情从轻处罚。部分赃款已被追回，分别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认罪认罚被告人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相关辩护人据上述法定及酌定从轻情节提出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亦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厉嘉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三月二十日起至二○三二年三月十九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夏建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八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三月二十日起至二○三一年十一月十九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江李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三月二十日起至二○三○年三月十九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张伟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三月二十日起至二○二九年九月十九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倪振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五月十七日起至二○二三年八月三十日止）；六、被告人吴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三月二十日起至二○二二年三月十九日止）；七、被告人陈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三月二十日起至二○二二年三月十九日止）；八、被告人吕科银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五月一日起至二○二二年四月三十日止）；九、被告人王琪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五月一日起至二○二二年二月二十八日止）；十、被告人胡鑫晖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六月八日起至二○二二年四月七日止）；十一、被告人俞蕴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三月二十日起至二○二○年七月十九日止）；十二、公诉机关移送本院扣押的手机16只、一体机电脑17台、笔记本电脑1台、台式机主机2台、电话6只、公章9颗、U盘5个、无线固定电话耳机1只及资料若干（上述物品均暂存于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斗门派出所），均予以没收；十三、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江李勇名下浙ＧＳ××××奔驰汽车1辆，于本判决生效后予以拍卖，拍卖所得款连同公安机关冻结的被告人张伟斌、厉嘉超、夏建勇等名下银行账户存款，按比例发还给相应被害人；其余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被告人厉嘉超等实际支付给被害人的本金300万元（其中被告人厉嘉超90万元、被告人夏建勇75万元、被告人江李勇30万元、被告人张伟斌15万元、非同案共犯沈伟锋60万元及非同案共犯张方荣30万元均另案处理），系作案工具，向相应被告人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车佳妮审 判 员  潘佳明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赵剑英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