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6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晏阳飞，男，199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瑞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陈燕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江，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友丽，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晏阳飞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瑞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谊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8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晏阳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工资标准以及厨房工资架构图已经通过被上诉人与公司前领导通过微信聊天方式给予肯定和确认，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虽然只有一个多月，上诉人曾要求签订劳动合同，被上诉人迟迟不签，导致双方未签订正式劳动合同，上诉人不应为被上诉人的过错承担责任。瑞谊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晏阳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瑞谊公司支付2019年6月3日至7月22日期间工资人民币(以下币种皆为人民币)14，670元；2、2019年7月3日至7月2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194元；3、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5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6月3日，晏阳飞赴本市肇嘉浜路XXX号(系别墅建筑)，主要进行打扫卫生、搬运物件等工作。晏阳飞与唐振堂(另案处理中)原同在某会所厨房工作。一审另查，2019年3月21日，唐振堂与陈燕谊通过微信认证，开启聊天模式。2019年6月3日，唐振堂微信陈燕谊：6月3日厨房有4人报到(含有晏阳飞)，次日有2人报到；先整理打扫宿舍，再去它处整理一些可使用的厨房用品。陈燕谊回复“好”。6月10日，陈燕谊询问唐振堂“今天大扫除了吗”。6月18日，唐振堂微信陈燕谊：先支付唐振堂与徐卓一(另案处理中)5月份的工资。陈燕谊回复“你来，这事我都不知道”。陈燕谊同时表示：三号开始补助一点，生意好了以奖金形式给你们发一点。刘力辉于2019年4月10日通过微信向陈燕谊发送“厨房架构图及工资”，载明：厨师长22，000－22，500元……，切配师傅8，500－9，000元……。陈燕谊回复“中啊，这个人是不是多了一点……，但师傅好的话，这些有你说，值得的”。一审经查，瑞谊公司成立于2019年4月2日，陈燕谊系该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经营范围包括酒店管理、餐饮企业管理。一审又查，在(2020)沪0101民初1941号、1942号、1943号、8153号的案件审理中，四位原告均陈述2019年7月10日被通知不要再呆在那里。瑞谊公司表示：餐厅筹备阶段，唐振堂等原告的确帮过忙，陈燕谊愿意给予部分报酬。一审审理中，瑞谊公司对唐振堂、刘力辉的微信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这些聊天内容仅代表陈燕谊个人与两人有合作意向，并不能代表瑞谊公司，无法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对于陈燕谊在与唐郑堂微信聊天中谈到的“厨房”，瑞谊公司表示，不知道谈话中提及的厨房在哪，此系陈燕谊的个人行为，与瑞谊公司无关。庭审后，瑞谊公司表示，如果调解，愿意向晏阳飞支付5，000元，以解决纷争。晏阳飞(申请人)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瑞谊公司(被申请人)支付：1、2019年6月3日－2019年7月22日期间的工资14，670元；2、2019年7月3日－2019年7月22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194元；3、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500元。徐汇仲裁委于2019年9月10日将案件移送至上海市黄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黄浦仲裁委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裁决［黄劳人仲(2019)办字第2080号］：对申请人的请求事项不予支持。晏阳飞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由陈燕谊与唐振堂、刘力辉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知，陈燕谊曾委托唐振堂、刘力辉两人负责招录厨房工作人员以及筹备开设餐厅事宜，而晏阳飞就是被招录并参与筹备的人员之一。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就是陈燕谊要求招用晏阳飞等厨房人员的行为能否代表瑞谊公司、晏阳飞所付出的劳动与瑞谊公司之间形成怎样的法律关系。关于陈燕谊能否代表瑞谊公司，瑞谊公司认为陈燕谊的行为不能代表瑞谊公司，然陈燕谊系瑞谊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其关于企业经营的言语举止，在企业外部人员看来，即是代表了瑞谊公司，在瑞谊公司未有反证的情况下，法院对瑞谊公司该陈述不予采信。瑞谊公司又认为公司经营范围不包含餐饮经营的内容，瑞谊公司不会招录晏阳飞等厨房工作人员，然而，从瑞谊公司营业执照上载明的经营范围“酒店管理”、“餐饮企业管理”等项目看，餐饮管理就是瑞谊公司的经营范围之一，瑞谊公司就是从事餐饮经营的企业。对于瑞谊公司推称肇嘉浜路XXX号与公司无关一节，陈燕谊2019年6月3日与唐振堂的微信聊天中确认“厨房需要来人”，结合瑞谊公司成立于2019年4月2日、2019年4月10日刘力辉与陈燕谊谈论厨房人员招录事宜的事实，在瑞谊公司无法说明“厨房”在何处以及没有证据证明瑞谊公司(或陈燕谊)在上述期间亦在他处准备开设餐厅的情况下，法院认定本市肇嘉浜路XXX号即为由陈燕谊选择、作为日后瑞谊公司餐厅经营场所之处。综上，法院确认瑞谊公司招录晏阳飞等人至本市肇嘉浜路XXX号做餐厅筹备事宜这一事实。关于晏阳飞与瑞谊公司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劳动法律上的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向用人单位提供职业性的劳动，由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实行管理并向劳动者给付劳动报酬所形成的法律关系。根据相关规定，劳动关系成立的要件之一为劳动者的工作内容系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从晏阳飞的自述及提供的证据来看，晏阳飞前往工作地点，实际进行的是打扫卫生、搬运物件等与厨房切配工作无关的工作，目的是为了日后餐厅开业做筹备；而晏阳飞工作期间，餐厅未开业，同时也意味着晏阳飞所做的工作并不属于瑞谊公司正常的经营业务内容，其性质是对内的、非业务性的。晏阳飞并未能就瑞谊公司对其厨房切配工作已实际用工完成举证责任。综上，法院难以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了劳动法意义上的劳动关系，对于晏阳飞基于劳动关系而主张的未签合同双倍工资、解约赔偿金之诉请，法院不予支持。晏阳飞在瑞谊公司处有付出劳务，故瑞谊公司应适当给付报酬。为了避免当事人的再次诉讼，本案中对于晏阳飞的劳务报酬一并予以处理。对于晏阳飞的工作期限，从他案原告的共同陈述看，晏阳飞于2019年7月10日已经终结了所有的工作，故该期限应为2019年6月3日－7月10日。对于报酬的金额，参考餐饮行业薪资水准及晏阳飞实际付出的工作，瑞谊公司表示愿在调解基础上向晏阳飞支付5，000元，该金额合理，法院按此作出判决。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瑞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晏阳飞支付2019年6月3日－2019年7月10日的劳务报酬5，000元；二、驳回晏阳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双方通过合意由劳动者提供劳动，用人单位支付劳动报酬，从而形成的具有人身从属性和财产从属性的权利义务关系。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从其提供的证据材料来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签订过劳动合同，亦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工资报酬、工作时间、福利待遇、社保缴纳等劳动关系下的基本要素有过约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达成过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也不能证明其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动、接受被上诉人管理、形成人身和财产的从属性，故其主张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实难采信。据此，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工资、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等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未不当。综上所述，晏阳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晏阳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冬寅审 判 员 黄 亮审 判 员 郑 璐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叶绵绵书 记 员 莫莉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