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2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1，女，195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员，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某，男，198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清华同方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光，北京市海淀区北太平庄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3，男，196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4，男，199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某1，女，197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某2，男，200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兼侯某2之法定代理人）：侯某3（侯某2之父），男，1976年1月2日出生，汉族，华尔道夫酒店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丰台区。以上五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立新，北京市元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潘某5，男，196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劳动服务中心职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原告：潘某6，男，1959年1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物业管理中心职工，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潘某1、石某因与被上诉人潘某3、侯某1、潘某4、侯某3、侯某2及原审原告潘某6、潘某5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16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经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某1、石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北京市海淀区前八家居民区南区63号拆迁补助费用中的九分之二（共计146618.9元）由二上诉人共同享有。3.依法改判北京市海淀区前八家居民区南区63号的拆迁安置房屋八嘉家园1号楼1单元2602号房屋由上诉人潘某1居住使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北京市海淀区前八家居民区南区63号（以下简称涉诉院落）于1998年12月28日取得《东升乡社员建房确权表》，载明该财产及土地使用权属于彭淑兰所有，一审法院认定该院落部分归潘某3所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涉案《证明书》《继承协议》的形成及内容，双方均有不同表述，一审法院认定《证明书》内容属实、《继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鉴定机构对《继承协议》所进行的司法鉴定的检材及鉴定方式与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请求不一致，无法证明内容的真伪。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2010年，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海淀区分中心（以下简称土储海淀分中心）实施海淀区八家地区整体改造土地一级开发项目（以下称涉诉项目），涉诉院落被纳入拆迁范围。涉诉院落的被拆迁人为彭淑兰，潘某3仅作为彭淑兰的代理人无权获得三分之二以上的拆迁利益。2.上诉人潘某1、石某作为《北京市宅基地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拆迁协议》）中的被安置人，理应享有相应的拆迁利益，一审判决仅认定上诉人享有拆迁利益中的周转费一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潘某3、潘某4、侯某1、侯某3、侯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潘某1、石某的上诉请求。潘某5、潘某6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没有上诉。同意潘某1、石某的上诉请求。潘某1、石某、潘某5、潘某6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被拆迁人彭淑兰、潘某3与拆迁人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海淀区分中心于2010年5月25日签订的《北京市宅基地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项下安置房相关权益，即八家嘉苑1栋1单元2602号房屋（以下简称2602号房屋）和八家嘉苑2栋2单元1803号房屋（以下简称1803号房屋），其中，潘某1、潘某6、潘某5各享有上述二房屋权益的1/4，石某享有上述二房屋权益的1/6，剩余房屋权益份额由潘某3、潘某4、侯某1、侯某3、侯某2享有；2.潘某3、潘某4、侯某1、侯某3、侯某2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淑兰（曾用名宋淑兰）与潘云系夫妻关系，共育有子女四人，分别为长女潘某1、长子潘某6、次子潘某5、三子潘某3（以下称四子女）。潘某1之子石某；潘某3之妻侯某1、之子潘某4，侯某1之弟侯某3，侯某3之子侯某2。潘云夫妇在涉诉院落内有北房2间、南房2间，并与四子女在此共同居住。潘某1、潘某6和潘某5先后于1981年、1984年、1987年因结婚搬离涉诉院落。1998年12月28日，彭淑兰就涉诉院落取得北京市海淀区东升人民政府颁发的《东升乡社员建房确权表》，载明“现有房屋”总建筑面积为100.8平方米。2000年，潘云夫妇亦搬离涉诉院落。涉诉项目已经启动，涉诉院落位于该项目改造范围之内。2010年5月11日，彭淑兰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潘某3在涉诉项目拆迁过程中作为其委托代理人，代为签协议、代为领取补偿款。2010年5月25日，彭淑兰、潘某3（被拆迁人，合同乙方）与土储海淀分中心（拆迁人，合同甲方）签订《拆迁协议》，约定：经认定的居住人口9人，分别是户主潘云、之妻彭淑兰、之子潘某3、之女潘某1、之外甥侯某3、之外孙石某、之孙潘某4、之非亲属侯某2、之儿媳侯某1；乙方购买安置房3套，总建筑面积216.95平方米，包括八家嘉苑1号楼1单元2602号两居室、同单元702号两居室（以下简称702号房屋）、同小区2号楼2单元1803号一居室。双方并就拆迁补偿款、拆迁补助费、乙方应交购房款等事项达成一致。当时，户主为潘云的户口本显示，“住址”为涉诉院落，同户籍人员包括：户主潘云、之妻彭淑兰、之子潘某3、之女潘某1、之外甥侯某3、之外孙石某、之孙子潘某4、之非亲属侯某2。2012年3月27日，潘某1、潘某6、潘某5签写《卖房委托书》，委托潘某3出售上述702号房屋。后，潘某3代为出售702号房屋，并取得售房款155万元。2012年5月10日，四子女就出售702号房屋所得售房款的分配问题达成《彭淑兰八家住房卖后经济分配及其它说明》。2012年9月10日，彭淑兰去世；2014年11月9日，潘云去世；此二人均未留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本案中，潘某3、潘某4、侯某1、侯某3、侯某2自述潘云夫妇于2002年将涉诉院落内房屋赠与潘某3，后，潘某3将其翻建为2层小楼，拆迁过程中确认涉诉院落内属于彭淑兰的占地面积为37.5平方米、建筑面积为37.5平方米，属于潘某3的占地面积为102.15平方米、建筑面积73.5平方米，故《拆迁协议》中702号房屋归彭淑兰所有，其余2套安置房屋均归潘某3所有。为此，潘某3、潘某4、侯某1、侯某3、侯某2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北京市海淀区房屋土地管理局北太平庄管理所先后于1999年5月21日和2002年9月5日以潘某3为产权人发送《自住危险房通知书》，告知涉诉院落内西房2间、南房2间自住私房应翻建以解除危险。证据2.2010年5月13日，北京海基伟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北京城建弘志拆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出具《八家地区整体改造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有效占地、房屋建筑面积认定表》（以下简称《认定表》），认定涉诉院落被拆迁人为彭淑兰、潘某3，有效占地面积139.65平方米，有效建筑面积111平方米。该《认定表》右下方手写补记“彭淑兰37.5（占地）、37.50（建面），潘某3102.15（占地）、73.50（建面）”。证据3.2010年5月31日，潘某6、潘某5、潘某3签订的《证明书》。该《证明书》分为两段，首段内容为：涉诉院落“南房西房各两间。2002年父母赠与小弟潘某3，小弟又自己翻建的二层小楼，占地面积约七十平方米，房屋产权属潘某3所有，小弟潘某3自建房屋拆迁补偿所有权归潘某3”。末段内容为“两间北房母亲彭淑兰的拆迁款除潘某1、石某户口周转钱后余：拾壹万零肆佰肆拾元。卡由（潘某6）管理，密码由（潘某5）管理。二老需要用钱时，由哥仨一致同意后取出使用。卡号6221386102357239759，开户名潘某3，查询密码：******，查询电话：96198。特此证明”。落款处潘某6、潘某5和潘某3分别在“证明人大哥签字”、“证明人二哥签字”、“小弟签字”处签名。证据4.2014年11月21日，四子女共同签订的《继承协议》，内容共分两段，首段内容为“因父亲潘云于2014年11月9日病故，母亲彭淑兰于2012年9月10日病故，现有育新花园45号楼402房屋，经四个子女潘某6、潘某5、潘某3、潘某1四人协商同意出售。办理继承公证。因潘某6属首套住房，所以占（暂）继承在潘某6名下，后再过户给买房人姬芳芳名下，卖房款平均分配，各四分之一以及八家出售回迁房款每人共分得壹佰壹拾万元。父潘云母彭淑兰遗留的财产经四子女一致同意已分配完毕”。末段内容为“经四子女签字后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落款处签写有四子女姓名，姓名上均印有指印。对于上述证据材料，潘某1、石某、潘某5、潘某6虽认可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但自述涉诉院落内房屋于上世纪80年代由潘云夫妇翻建，因潘某3没有固定工作及经济来源，故潘某1、潘某6、潘某5和潘云夫妇于2002年帮助潘某3将涉诉院落内南房翻建为2层，以便潘某3出租该房屋、以租金作为潘某3的生活来源；认为证据2中手写补记“彭淑兰37.5（占地）、37.50（建面），潘某3102.15（占地）、73.50（建面）”的内容系事后添加、且无相关人员签名或盖章故没有法律效力；虽认可证据3中潘某5和潘某6的签字均系本人签写，但解释称签字时仅有第二段内容，文件名称和第一段内容都是事后添加的，且该《证明书》上没有潘某1及产权人彭淑兰的签字；虽认可收到证据4中提及的款项，但认为该款项仅为售房款，不认可证据4中潘某1、潘某6、潘某5签名及捺印是本人签写、按捺，并申请就《继承协议》中此三人签名字迹、签名字迹上指印与此三人提供的样本是否具有同一性进行鉴定，后变更鉴定事项为就《继承协议》中潘某1、潘某6、潘某5签名字迹、签名字迹上指印的形成方式进行鉴定。法院委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就此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京盛唐司鉴所[2019]文鉴字第155号、156号、1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继承协议》上的潘某1、潘某6、潘某5签名字迹是直接书写形成，签名字迹上指印是直接捺印形成。对上述鉴定意见，潘某3、潘某4、侯某1、侯某3、侯某2均认可，潘某1、石某、潘某5、潘某6均提出书面异议，要求重新鉴定。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就潘某1、石某、潘某5、潘某6的异议书面答复，主要内容为：采用显微镜检验分析，检材字迹笔画有立体感，有因书写形成的笔道压痕，符合直接书写形成的特点；其字迹墨迹分布特征、色泽特征符合直接书写形成特点；是否存在摹仿笔迹特征属于笔迹鉴定范畴，不属于本次委托要求；本次鉴定两位鉴定人均为中级职称，满足初次鉴定采用普通程序的要求；异议提及只有一位鉴定人具备“痕迹鉴定”资格，因为委托事项为形成方式鉴定，属于文件鉴定，不属于痕迹鉴定，所以不存在鉴定人违反程序规定的情况。潘某1、石某、潘某5、潘某6并表示怀疑《继承协议》中首段末尾“父潘云母彭淑兰遗留的财产经四子女一致同意已分配完毕”系事后添加。经查，《继承协议》两段内容的行间距均较为均匀。另，潘某1、石某、潘某5、潘某6提交《海淀区八家地区拆迁方案》（以下简称《拆迁方案》），以证明因潘某1、石某户口在涉诉院落内，故安置房面积多于被拆迁房屋面积，故此二人有权对安置房进行分配。《拆迁方案》上载：“按本地区已批准的合法有效的宅基地范围内一层房屋建筑面积（以下简称拆迁正式面积）置换回迁安置楼房建筑面积（按1：1比例）”、“在民主评议的基础上，经过公开、公示后，界定为住房困难的，可申请增加最小面积成套楼房一套或增加一个自然间”、“拆迁人按协议实际安置人口发给被拆迁人每人每月800元周转费”。对此，潘某3、潘某4、侯某1、侯某3、侯某2虽认可拆迁方案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四子女对于《拆迁协议》中702号房屋系潘云夫妇遗产且已分割完毕无争议，对该协议中其余2套安置房屋是否属于潘云夫妇遗产范围存有争议，其中，潘某1、石某、潘某6、潘某5主张是遗产，则其应举证证明涉诉院落内全部房屋均归潘云夫妇所有。但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现有证据材料，应当认定涉诉院落内部分房屋归潘云夫妇所有、部分房屋归潘某3所有，且属于潘云夫妇的房屋所取得的拆迁安置房屋已在潘云夫妇的法定继承人范围即四子女范围内分割完毕。理由如下：首先，尽管《证明书》中没有潘某1的签字，但潘某5、潘某6在该《证明书》上签字，对潘云夫妇将涉诉院落内房屋赠与潘某3的事实予以确认，故该《证明书》的性质系对部分家庭成员对赠与事实的确认而非各权利人或全部家庭成员对家庭财产进行分配的协议。加之，尽管潘某1、石某、潘某6、潘某5自述2002年南房翻建为2层的出资主体为潘云夫妇及潘某1、潘某6、潘某5，但翻建的性质系帮助潘某3翻建、目的系为潘某3提供稳定的经济来源，辅证证明上述《证明书》内容属实、潘某3系翻建后南房的权利主体。其次，尽管潘某1、潘某6、潘某5否认《继承协议》中签名及捺印是本人签写、按捺，但仅申请就《继承协议》中潘某1、潘某6、潘某5签名字迹、签名字迹上指印的形成方式进行鉴定。经鉴定，《继承协议》上的潘某1、潘某6、潘某5签名字迹是直接书写形成，签名字迹上指印是直接捺印形成。尽管潘某1、石某、潘某6、潘某5怀疑《继承协议》中首段末尾“父潘云母彭淑兰遗留的财产经四子女一致同意已分配完毕”系事后添加，但因该部分内容位于首段末尾、首段与末段文字的行间距均较为均匀，因此，在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此句是事后添加的情况下，潘某1、石某、潘某6、潘某5的该项怀疑法院不予采信。故应认定该《继承协议》系四子女在潘云夫妇去世后就遗产分割达成的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并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根据《继承协议》内容可知，潘云夫妇的遗产主要为育新花园45号楼402房屋（实际分割时已转化为售房款）及702号房屋（同上，实际分割时亦已转化为售房款），且潘云夫妇遗产已由其法定继承人即四子女处理完毕。该结论与上述《证明书》及潘某1、石某、潘某6、潘某5陈述均相符。最后，《拆迁方案》中对于实际安置人口的明确约定仅为周转费一项；虽规定住房困难情况可增加安置房套数或间数，但因《拆迁协议》认定的居住人口多达9人，而潘某1、石某、潘某6、潘某5未举证证明系因潘某1、石某户口在涉诉院落而增加安置房屋，故本院对潘某1、石某、潘某6、潘某5据此主张潘某1、石某有权分得安置房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潘某1、石某、潘某6、潘某5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563元，由潘某1、石某、潘某6、潘某5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质证的相关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本院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三个问题：第一，《继承协议》的效力问题。本案中，潘某1上诉称《继承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无效。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继承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在自愿、平等的条件下签订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且协议规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现潘某1上诉否认该《继承协议》的效力，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潘云、彭淑兰的遗产范围。本案中，彭淑兰、潘某3作为涉诉院落房屋的权利主体，与土储海淀分中心签订《拆迁协议》，故二人依法享有涉诉院落的拆迁利益。就潘某1所提涉诉院落房屋的权利主体应为彭淑兰一人，潘某3无权享有拆迁利益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本案现有证据材料认定涉诉院落部分房屋归潘云、彭淑兰所有、部分房屋归潘某3所有并无不当，且根据在案《证明书》《继承协议》等证据亦可印证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涉诉院落中属于潘云、彭淑兰的房屋部分转化而来的拆迁利益为702号房屋，对于潘某1所提该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该702号房屋现已被变卖，所得售房款已由四继承人潘某1、潘某5、潘某6、潘某3依照所签订的《继承协议》处理完毕，本院不持异议。就潘云、彭淑兰是否遗有其他拆迁补助费用，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除育新花园45号楼402房屋及八家嘉苑1号楼1单元702号房屋之外潘云、彭淑兰仍遗有其他拆迁补助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潘云、彭淑兰二人遗产已由其法定继承人处理完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三，涉诉院落拆迁利益中属于潘某1、石某的利益处理。本案中，潘某1、石某上诉要求分割涉诉院落的拆迁补助费用。本院认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潘某1、石某在一审中要求作为潘云夫妇继承人对2602号及1803号拆迁安置房屋予以分割，现上诉要求基于《拆迁协议》被安置人口分割涉诉院落拆迁补助费用，属于在二审中增加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处理，其可另行起诉。综上所述，潘某1、石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63元，由潘某1、石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庆斌审 判 员 冯 哲审 判 员 谷世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泽恒书 记 员 杨梦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