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11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殷浩，男，198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曾军，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市坤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蒸湘世纪城东洲苑F栋105房。法定代表人：任志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湖南公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表人：黄智，男，198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上诉人殷浩因与被上诉人衡阳市坤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旭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的（2019）湘0408民初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殷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曾军，被上诉人坤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诉讼代表人黄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浩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8民初966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上诉人已申报而被上诉人不认可的560万元为破产债权；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相应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在确认破产债权上，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7条此专门性、最新性规定。在债权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情况下，除非该债权经审判监督程序重新确定，否则，任何法院无权对已经生效法律文书进行实体审理的债权进行调整或更改；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8月10日达成《协议书》以及（2017）湘0406民初1190号案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公章存在由案外人许美初控制的可能，进而得出（2017）湘0406民初1190号调解书证明力降低，被上诉人无需承担此期间使用公章导致的相应法律后果，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在被上诉人不断自认，已全部清偿完毕250万元借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还以诉争金额较大，没有转账凭证证明实际交付为由，对上诉人申报债权的诉请不支持，明显超越当事人主张和争议焦点，既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又属认定事实错误；四、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本案诉争债权已经履行完毕，一审法院应当确认上诉人申报的债权为破产债权。坤旭公司辩称，本案诉争借款已全部清偿完毕，雁峰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7）湘0406民初1190号民事调解书不能作为认定诉争债权的依据，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殷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原告已申报而被告不认可的560万元为破产债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0日，殷小平与被告坤旭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向殷小平借款25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即从2012年7月10日至2012年10月9日，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担保的方式为被告以其所有的位于雁峰区的土地作为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衡他项（2012）第0110号】。殷小平去世后，2014年7月22日，殷小平之母万书奎、大儿子殷浩、二儿子殷世峰就该笔借款的债权到衡阳市衡州公证处办理了遗产分割公证，并由公证机关出具了（2014）湘衡州证内字第199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殷小平对被告坤旭公司享有的该250万元借款本息债权应由其配偶、子女、父母共同继承，因被继承人殷小平与前妻刘玉英离婚后未再婚，其父亲殷昌必已先于殷小平死亡，被继承人殷小平上述遗产应由其母亲万书奎、儿子殷浩、殷世峰（2001年4月10日出生）三人共同继承，现继承人万书奎、殷浩均声明自愿放弃被继承人殷小平上述遗产中其应继承的份额，故被继承人殷小平上述遗产应由其继承人殷世峰一人继承（因殷世峰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殷世峰继承被继承人殷小平的上述遗产的权利由其法定代理人刘玉英行使）。2014年7月24日，殷世峰的法定代理人刘玉英向衡阳市国土资源局递交“请求解除抵押登记函”，以本案所涉的250万元的借款已经清偿为由，请求解除对雁峰区的土地抵押登记手续，衡阳市国土资源局依据申请解除了对该土地的抵押登记手续。2017年8月20日、8月21日，被告坤旭公司先后与殷浩、案外人许美初各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上没有坤旭公司经办人的签字，但加盖了坤旭公司印章。其中，被告坤旭公司与原告达成的《协议书》载明：被告坤旭公司于2012年7月10日向案外人殷小平借款2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7月10日至2012年10月9日，借款月利率为2%；被告坤旭公司确认未偿还原告本息，并承诺于协议签订之日还清全部欠款；如被告未能偿还原告借款本息，被告自愿承担原告的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因协议签订地在雁峰区，发生争议由雁峰区人民法院管辖。在此前后，万书奎及殷世峰的法定代理人刘玉英出具“放弃继承权声明书”，表明知晓殷小平于2011年7月10日借款给坤旭公司250万元的事实，同意全权交予殷浩办理，放弃借款的相关权利，并知晓放弃继承权的法律后果。2017年9月14日，案外人许美初、原告殷浩根据2017年8月与被告坤旭公司达成的协议，诉至雁峰区人民法院，并调解结案，代表坤旭公司出庭应诉的人为许兰英，没有证据显示许兰英是坤徐公司的员工。其中雁峰区人民法院（2017）湘0406民初1190号调解书确认被告坤旭公司截至2017年9月10日尚欠原告殷浩借款本金250万元、利息310万元，合计560万元；被告坤旭公司如在2017年1月10日前未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应以250万元为基准，按月息2%支付原告利息直至借款还清之日；被告坤旭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0元。本案庭审中，被告坤旭公司提交了“衡阳市坤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移交表”，证明坤旭公司因对案外人许美初负有债务，将财务章、行政公章质押给许美初控制，至2018年10月23日才交接给管理人，并以此为由提出以下主张：1、《协议书》系由掌握坤旭公司印章的许美初与殷浩串通制作，雁峰区法院（2017）湘0406民初1190号调解书所确认的债务系殷浩以诉讼调解的手段将原本已消灭的债权重新确认；2、雁峰区法院受理的（2017）湘0406民初1190号案件中，坤旭公司未收到雁峰区法院的传票等法律文书，代表坤旭公司出庭应诉的许兰英也并非坤旭公司的员工，而是许美初委托其债权人许兰英作为坤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出庭应诉。2019年5月24日，坤旭公司以（2017）湘0406民初1190号案件为虚假诉讼为由向雁峰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雁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湘0406民申2号裁定书，以坤旭公司“对其协议书中坤旭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并未有异议，且未向本院提供该债务已清偿的证据，坤旭公司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的情形”为由，驳回了坤旭公司的再审申请。另查明，除本案借款之外，被告另于2012年5月19日向殷小平借款1000万元并出具借条。借条上加盖了衡阳市中科光电子有限公司的印章。殷小平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交付900万元。2013年6月6日，坤旭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建国与殷浩之妻聂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刘建国将其持有的衡阳市中科光电子有限公司28%的股权（认缴出资额为1690万元）等价转让给聂源，双方于当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2016年2月2日，该公司的股东由卢立建、聂源、卢剑变更为卢立建、卢剑。庭审中，被告坤旭公司主张刘建国转让给聂源的衡阳市中科光电子有限公司是用来清偿本案讼争的借款本息560万元（本金250万元、利息310万元）及被告于2012年5月19日向殷小平借款的1000万元，但原告主张该股权转让的原因是刘建国以其持有的股权为2012年5月19日的10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再查明，2018年9月28日，一审法院以（2018）湘0408破1-1号裁定受理了闵敏等45人对被告公司的重整申请，原告向坤旭公司申报破产债权本金2500000元，利息3100000元，合计5600000元，被告坤旭公司管理人核定原告的债权为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原告主张其对被告享有25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债权，并提供了雁峰区人民法院（2017）湘0406民初1190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一般情况下，对于生效文书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另行提供其他证据举证证实。但是，在有相反证据对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事实予以否认的情形下，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事项不能当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此时还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雁峰区人民法院（2017）湘0406民初1190号案件于2017年9月14日立案，加盖了坤旭公司公章代表坤旭公司出庭应诉的许兰英的授权委托书于2017年9月21日出具，雁峰区人民法院据以确认原、被告存在借款关系的《协议书》于2017年8月20日达成（该协议书加盖了坤旭公司印章，没有坤旭公司经办人签名）。但是，坤旭公司主张其未收到雁峰区法院的传票等法律文书，且主张代表坤旭公司出庭应诉的许兰英也并非坤旭公司的员工。根据被告坤旭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坤旭公司曾将公章交由其债权人许美初控制，直至2018年10月23日许美初才将公章交接给管理人。因此，不排除原、被告于2017年8月10达成《协议书》时以及（2017）湘0406民初1190号审理期间，公章由许美初控制的可能。在这种情况下，雁峰区人民法院（2017）湘0406民初1190号民事调解书的证明力降低，仅凭该调解书无法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的高度盖然性标准，因此，不能当然以调解书确认的事实作为确认本案债权的依据，原告申报的债权是否能够确认需结合其他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进一步认定。原告为证实债权的客观真实性另提供了借条等证据，但结合本案案情及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还存在以下可疑之处：1、除本案涉及的250万元借款外，原告提供了借条及转账凭证以证实另于2012年5月18日与被告发生了1000万元的借贷关系，因本案所涉的250万元借款发生在后，且数额较大，但原告未提供转账凭证证实借款实际交付情况。在该种情况下，该250万元是否实际发生、是否是对前面发生的1000万元借款本息的结算尚存疑；2、被告提供的（2014）湘衡州证内字第1995号公证书显示殷小平对坤徐公司享有的债权由殷浩的弟弟殷世峰继承，殷世峰在2014年7月24日向衡阳市国土资源局递交的“请求解除抵押登记函”中已明确表明该250万元借款本息已清偿。但2017年8月20日达成的协议书却载明上述25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未清偿，且该笔债权的继承人变更为殷浩而非公证书记载的殷世峰，上述证据之间确存在矛盾之处；3、根据一般交易习惯，以股权担保的常见方式为以股权质押并办理质押登记，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对借款提供担保不符合交易习惯，也损害了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综合以上，原告申报的债权的真实性高度存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在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的条件下，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在被告处存在560万元破产债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殷浩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殷浩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本案双方当事人一、二审争议焦点均主要在于：讼争560万元债权（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其利息310万元）是否真实存在，应否确认为破产债权。对此，本院作如下评析：上诉人殷浩主张该债权成立的主要依据为：一、殷浩之父殷小平与被上诉人坤旭公司于2012年7月1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殷小平向被上诉人坤旭公司提供借款250万元，月利率2%；二、2017年8月20日被上诉人坤旭公司与上诉人殷浩签订的《协议书》，载明：坤旭公司于2012年7月10日向案外人殷小平借款25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2%；借款期间为3+3个月，坤旭公司因现金困难，未曾偿还过本息，并就全部借款从实际支付日起按月息3%计算偿还至还清为止。三、2017年10月20日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0406民初1190号生效调解书，确认被上诉人坤旭公司至2017年9月10日尚欠上诉人殷浩借款本金250万元、利息310万元。被上诉人坤旭公司否认该债权的存在，主要依据为：一、2014年7月24日，殷世峰的法定代理人刘玉英向衡阳市国土资源局递交“请求解除抵押登记函”，以本案所涉的250万元的借款已经清偿为由，请求解除对雁峰区的土地的抵押登记手续，衡阳市国土资源局依据申请解除了对该土地的抵押登记手续；二、“衡阳市坤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移交表”，证明坤旭公司因对案外人许美初负有债务，将财务章、行政公章质押给许美初控制，至2018年10月23日才交接给管理人，并以此为由主张：《协议书》系由掌握坤旭公司印章的许美初与殷浩串通制作,雁峰区法院（2017）湘0406民初1190号调解书所确认的债务系殷浩以诉讼调解的手段将原本已消灭的债权重新确认。对上诉人殷浩与被上诉人坤旭公司各自主张，本院认为案涉2012年7月10日借款合同真实、合法有效，讼争250万元借款在出借人殷小平与借款人坤旭公司之间曾真实发生。但诉讼发生时被上诉人坤旭公司是否尚欠上诉人殷浩借款本息560万元，需要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综合认定。首先，虽然上诉人殷浩提供的2017年8月20日与被上诉人坤旭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载明被上诉人坤旭公司未曾偿还过借款本息。但被上诉人坤旭公司提供的殷小平该笔250万元借款继承人殷世峰的法定代理人刘玉英于2014年7月24日向衡阳市国土资源局递交“请求解除抵押登记函”，明确称本案所涉的250万元的借款已经清偿，请求解除对该250万元借款债权所涉抵押物（雁峰区的土地）的抵押登记手续，并且衡阳市国土资源局亦依据申请解除了对该土地的抵押登记。本院认为，对比上诉人殷浩与被上诉人坤旭公司提供的两份证据发现，上诉人殷浩虽然对被上诉人坤旭公司提供的“请求解除抵押登记函”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确凿证据以推翻借款债权已清偿的前述自认，且殷世峰的法定代理人刘玉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该知道出具该函并认可案涉借款已经偿清的法律意义。本院认为，刘玉英作为理性的正常人，若被上诉人坤旭公司并未清偿案涉借款，那么殷世峰的法定代理人刘玉英亦不会作出借款已经清偿并同意解除抵押物登记的陈述。其次，上诉人殷浩提供的2017年8月20日与被上诉人坤旭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仅有被上诉人坤旭公司的公章和打印版的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建国名字，并无刘建国本人的手写签名，且该协议将借款利息从原月息2%提高至3%，亦不符合常理。且根据被上诉人坤旭公司提供的《行政公章、财务章移交表》，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坤旭公司曾将公章交由案外人许美初控制，则不排除该期间坤旭公司的公章由许美初控制的可能。故上诉人殷浩提供的《协议书》的证据证明力明显低于被上诉人坤旭公司提供的殷世峰的法定代理人刘玉英向衡阳市国土资源局递交的“请求解除抵押登记函”。最后，上诉人殷浩提交的衡阳市雁峰区法院出具的调解书虽然确认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借款本息560万元。但被上诉人坤旭公司辩称在该案中其公司并未收到雁峰区法院的传票等法律文书，且主张该案中代表坤旭公司出庭应诉的许兰英也并非坤旭公司员工。且根据证据不能排除该期间被上诉人坤旭公司曾将公章交由案外人许美初控制的可能。在这种情况下，雁峰区法院调解书的证明力降低，仅凭该调解书无法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的高度盖然性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一般情况下，对于生效文书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另行提供其他证据举证证实。但是，在有相反证据对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事实予以否认的情形下，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事项不能当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虽然上诉人殷浩提供了雁峰区法院出具的生效调解书确认案涉债权，但被上诉人坤旭公司提供了相反证据证明该案并非坤旭公司参与诉讼，且另提供了2014年7月24日许兰英作出的认可案涉560万元借款已经清偿并申请解除抵押登记的函。本院认为，综合全案上诉人殷浩与被上诉人坤旭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坤旭公司尚欠其560万元借款的证据不能达到确认债权存在的高度盖然性标准，本院不能排除讼争560万元借款已经得以清偿的合理怀疑。故上诉人殷浩请求将讼争560万元借款列为破产债权，缺乏足信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殷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殷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东审 判 员 蒋立新审 判 员 刘 林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孙洪丽书 记 员 王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