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7民初205号原告：武汉海蓝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潭现代企业城A2栋10楼（工商注册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民权路98号汉来灯饰五金电料市场一楼D54-55号）。法定代表人：杨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典，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婷，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樊仁林，男，198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户，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户籍地湖北省郧西县）。被告：武汉市青山区汉来五金机电经营部，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冶金大道206号钢城华荣机电市场635号。经营者：张正苗，男，1986年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郧西县。被告：张正苗，男，1986年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郧西县。第三人：武汉金牛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黄金口工业园金福路8号。法定代表人：陈厚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男，197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武汉海蓝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樊仁林、武汉市青山区汉来五金机电经营部、张正苗、第三人武汉金牛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武汉海蓝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典、陈文婷，被告樊仁林及第三人武汉金牛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武汉市青山区汉来五金机电经营部、张正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原告武汉海蓝贸易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5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裁定冻结被告樊仁林在银行的存款945000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财产。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武汉海蓝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樊仁林、武汉市青山区汉来五金机电经营部就案涉的十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号190765300003920180628215636737、190765300003920180628215636704、190765300003920180628215636788、190765300003920180628215636712、190765300003920180628215636753、190765300003920180628215636770、190765300003920180628215636681、190765300003920180628215636807、190765300003920180628215636823、190765300003920180628215909242、）买卖合同无效；2、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支付的购票款945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28日，被告樊仁林找到原告，说有十张100000元的电子承兑汇票可以优惠转让给原告。案涉的十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基本信息一致，出票人为重庆力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兑人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收款人重庆力帆丰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票日期2018年6月28日，汇票到期日2019年6月28日，出票金额100000元。原告于2018年6月29日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向被告樊仁林支付转让款945000元，被告樊仁林将承兑汇票通过被告武汉市青山区汉来五金机电经营部背书给原告。同日，原告将该承兑汇票转让给了第三人。2019年6月19日，第三人持案涉承兑汇票向承兑人发出承兑付款指令，截止到2019年6月28日，承兑人以实际行动表示拒付，第三人以此为由直接划扣了原告在其公司账上的等额资金。原告与被告樊仁林、武汉市青山区汉来五金机电经营部之间均无任何其他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据原告查询得知，被告樊仁林、武汉市青山区汉来五金机电经营部及其负责人张正苗系春帆膨润土科技（武汉）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转让必须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被告樊仁林、武汉市青山区汉来五金机电经营部将案涉票据以贴现方式转让给原告的行为，实质上是票据买卖行为，二者之间关于承兑汇票的贴现行为具有合同意义上的权利义务性质，应受合同法相关规定的调整，故本案应定为合同纠纷。票据的承兑和贴现应当由经过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的金融机构办理，个人不得从事上述票据活动，否则属于扰乱国家金融秩序的违法行为。原、被告之间的票据贴现行为系非法金融业务活动，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扰乱了金融市场秩序，该票据买卖合同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在买卖票据时向被告樊仁林支付945000元。因此，被告樊仁林、武汉市青山区汉来五金机电经营部应返还原告945000元。被告张正苗作为被告武汉市青山区汉来五金机电经营部的负责人应当共同承担上述债务。为维护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樊仁林辩称，其将案涉票据交给原告贴现，原告交付给被告樊仁林相应款项。票据状态是已经结清。案涉十张票据应根据票据法规定行使追索权，应向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根据票据法的规定，承兑人应到期无条件付款，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仍在兑付其他票据。被告是通过对价合法取得的票据，票据背书连续、合法。现票据显示已经结清，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追索不符合法律规定。持票人只有在特定情况下才享有追索权，票据现未退还给原告，原告也没有将票据退给被告，故被告不应返还该款项。被告武汉市青山区汉来五金机电经营部未作答辩。被告张正苗未作答辩。第三人武汉金牛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述称，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同，第三人没有参与，不知情；本案所涉十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由于重庆力帆财务有限责任公司没有按要求向第三人承兑，第三人依法向原告行使追索权，已从原告处扣划相应票面金额的款项1000000元及邮寄费400余元；原告选择以合同之诉主张权利，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行使追索权合理、合法，第三人按照票据法的规定进行了告知、扣款。原告被行使追索权后，选择以合同之诉主张权利合理、合法。无论合同是否有效，三被告均应对原告进行赔偿。现在的票据状态是已签收，实际的掌控人是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该公司签收后就无法再流转了。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28日，因有折扣优惠，原告向被告樊仁林购买了十张100000元的电子承兑汇票。案涉的十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190765300003920180628215636737、190765300003920180628215636704、190765300003920180628215636788、190765300003920180628215636712、190765300003920180628215636753、190765300003920180628215636770、190765300003920180628215636681、190765300003920180628215636807、190765300003920180628215636823、190765300003920180628215909242，出票人均为重庆力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兑人均为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收款人均为重庆力帆丰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票日期均为2018年6月28日，汇票到期日均为2019年6月28日，出票金额均为100000元。承兑信息处均载明：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日期均为2018年6月28日。原告于2018年6月29日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向被告樊仁林支付对价945000元，被告樊仁林将承兑汇票通过被告武汉市青山区汉来五金机电经营部背书给原告。同日，原告将案涉十张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第三人。2019年6月19日，第三人持案涉承兑汇票向承兑人发出承兑付款指令。承兑人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签收案涉的十张票据，票据状态均显示为“票据已结清”，付款或拒付及日期两栏中显示付款，2019年6月28日。2019年8月9日，第三人就上述10张票据向原告出具汇票告知、追索、扣款通知函，告知原告案涉票据承兑人在合理期限内迟迟不予兑付，已经构成事实上的拒绝付款，并要求原告及时向第三人支付相应汇票款项，否则第三人将直接划扣原告在第三人公司账上的等额资金。被告张正苗系被告武汉市青山区汉来五金机电经营部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经营者，被告樊仁林自述系被告武汉市青山区汉来五金机电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原告与被告樊仁林、武汉市青山区汉来五金机电经营部之间均无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以上事实由录音摘要、转账凭证、邮寄单、汇票告知、追索、扣款通知函、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与被告樊仁林、武汉市青山区汉来五金机电经营部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是否有效。原告虽称其与被告樊仁林协商购买案涉票据，并将票据对价款支付给樊仁林，但案涉票据转让给原告之前的上一手被背书人是武汉市青山区汉来五金机电经营部，樊仁林将案涉票据通过武汉市青山区汉来五金机电经营部背书转让给原告。樊仁林是该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并非票据当事人，故原告与被告武汉市青山区汉来五金机电经营部形成事实上的票据买卖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与被告樊仁林、武汉市青山区汉来五金机电经营部之间均无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其将案涉票据转让给原告的行为实际上是票据贴现行为。票据贴现属于国家特许经营业务，未经许可，其他主体不能经营票据贴现业务。被告樊仁林、武汉市青山区汉来五金机电经营部将案涉票据交由原告贴现的行为，损害了金融管理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故应认定无效。基于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互相予以返还。现案涉十张票据已经流转到承兑人处，票据状态显示已经结清，原告与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承兑人未付款或拒绝付款，原告也不能向被告返还案涉票据，故被告抗辩不予返还票据对价款，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案涉票据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武汉海蓝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武汉市青山区汉来五金机电经营部就案涉的十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号190765300003920180628215636737、190765300003920180628215636704、190765300003920180628215636788、190765300003920180628215636712、190765300003920180628215636753、190765300003920180628215636770、190765300003920180628215636681、190765300003920180628215636807、190765300003920180628215636823、190765300003920180628215909242、）的票据买卖合同无效；二、驳回原告武汉海蓝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250元，由原告武汉海蓝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625元，由被告樊仁林、武汉市青山区汉来五金机电经营部、张正苗负担6625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武汉海蓝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 艳人民陪审员 张 南人民陪审员 杨菊初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汤西倩书记员汪诗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