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民终35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包头远洲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段学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宝龙，上海恒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斌,男,汉族,包头市西秀美容美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欣，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毅，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包头市东宝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110国道683公里处。法定代表人:王海,系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文俐,女,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欣，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毅，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包头市西秀美容美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斌,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欣，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毅，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包头远洲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洲公司）、张斌因与被上诉人包头市东宝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王文俐、包头市西秀美容美发有限责任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2民初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上诉人远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宝龙，上诉人张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欣，被上诉人王文俐、包头市西秀美容美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包头市东宝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包头远洲置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2.依法改判确认远洲公司对案涉执行标的九原区芳邻美筑小区朗晴居6-204房屋产权证号:蒙（2018）包头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及7-602房屋产权证号:蒙(2018)包头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享有所有权。3.由包头市东宝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张斌、王文俐、包头市西秀美容美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远洲公司请求确认案涉房屋所有权,程序合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款规定，远洲公司作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在一审诉讼中同时诉请确认案外人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程序合法,有法可依。（二）远洲公司因依法登记而享有诉争房屋的所有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设立物权的规定。远洲公司系案涉房屋的开发建设方,对案涉房屋实施了合法的建造行为，房屋建造完成后,在包头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对案涉房屋办理了不动产登记,案涉房屋产权人为远洲公司，6-204房屋产权证号:蒙(2018)包头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7-602房屋产权证号:蒙(2018)包头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一审时远洲公司提交以下证据原件证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包头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在打印件上加盖红色查询印章确认):1.案涉6-204房屋《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证明》;2.案涉7-602房屋《不动产产权情况表》;3.案涉7-602房屋《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证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及《房屋登记办法》【建设部令第168号】第三十条规定，远洲公司作为案涉房屋的合法建造者,取得的物权属于房屋所有权,该房屋所有权登记系初始登记，并因依法登记而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该所有权应依法得到人民法院确认和保护。（三）一审判决未对远洲公司享有的诉争房屋所有权予以依法确认,使远洲公司诉累不止,合法权益受到损害。远洲公司享有合法建造房屋的所有权,是其对外销售、转移、变更所有权,登记于业主的法律基础，是其在物权被侵害时,如本案中被卷入法院强制执行程序后,依法维权的根本所在。一审判决虽确认远洲公司对案涉房屋享有合法权益,却驳回了远洲公司请求确认享有所有权的诉请，这在一定程度上可被理解为“远洲公司对合法建造房屋不享有所有权”，侵害了远洲公司对案涉房屋的物权。张斌答辩称，（一）远洲公司因事实行为原始取得自建房屋的相关权利，是事实上合法取得所有权，无需人民法院确认，其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二）案涉房屋的处分权受限。1.现有证据证实案涉房屋涉及经济犯罪，已被包头市公安局查封，在侦查未终结前，不宜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另行予以司法确认。2.远洲公司系让与担保及以物抵债法律关系的主体一方，并非执行异议案件中通常的案外人，双方在网上签约平台备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至今依然合法有效，其对案涉房屋的处分权受到限制，不应对该处房屋确认所有权。3.本案至今无证据证明双方商品房买卖网签合同无效或已解除，案涉房屋所有权也因双方的买卖合同而受到限制。（三）本案属于执行行为异议，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受案范围。根据远洲公司一审的举证，其已经完成对案涉房屋的初始登记，属于其对人民法院执行其名下财产提出异议，该异议属于对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而不是案外人提出的异议，因此远洲公司的救济渠道应当是提出复议而不是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张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远洲公司、包头市东宝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王文俐、包头市西秀美容美发有限责任公司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远洲公司、包头市东宝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王文俐、包头市西秀美容美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以让与担保之方式将案涉房屋网签至张斌名下,张斌享有本案诉争房屋的物权期待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2009年,申请执行人包头市东宝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通过张斌与案外人马一兵达成借款合意,由包头市东宝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借款2700万元汇至包头市西秀美容美发有限责任公司,再由包头市西秀美容美发有限责任公司及张斌将款项汇至马一兵控制的企业。双方为此订立了数份借款合同,并同时约定由马一兵及其控股、合作的数家企业为借款提供担保。至2012年3月,因还款及借款担保问题,被上诉人将案涉芳邻美筑小区朗晴居6-204、7-602等房屋为张斌办理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网签手续。张斌为了保证债权得以实现,要求债务人将案涉房屋网签给自己,当债务到期且得到清偿后,再将网签合同解除归还债务人,该行为实质上是通过让与房屋所有权的方式担保债务的履行。双方约定以签订网签合同的方式作为债务的担保,系双方当事人合意,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关于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此种担保方式应为让与担保,合法有效。此后,因马一兵及其控股企业无力偿债,马一兵又向张斌表示以抵押物偿债,张斌对此予以接受。以上事实充分证明张斌享有本案所涉房屋的物权期待权,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二）被上诉人陈述的马一兵“私刻公章”、“无权处分”、“合同诈骗”等情形,并无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被上诉人以印鉴不符为由否定合同效力的主张不能成立。1.被上诉人在本案各个阶段均自认其与马一兵系合作关系,马一兵亦长期以被上诉人名义对外为民事行为,马一兵具备相应的权利外观,张斌有理由相信马一兵系有权处分人,从而与其达成让与担保及之后的以物抵债合意,且按照被上诉人的自认,自2012年3月起至2018年4月,被上诉人从未向张斌提出任何形式的异议,故在被上诉人与马一兵合作期内,马一兵以被上诉人名义从事的民事行为对被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2.包头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为:《包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包头远洲置业有限公司”及“邵全臻印”印文与送检的相对应的样本印文均不一致。该表述仅表明合同加盖的印章与备案印鉴不相符,并没有表明合同加盖的印章为马一兵私刻。实践中,法人单位出于某种目的而故意刻制多套公章并不鲜见,在发生纠纷后,又常常以加盖的印章与备案印章不一致作为主要抗辩理由,对此,《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有详细论述。3.马一兵与被上诉人合作期间,陆续投入合作资金一亿余元,但截至被上诉人起诉日,没有任何一份有效文书证实双方合作关系已解除或被宣告无效。被上诉人向公安机关报案马一兵涉嫌合同诈骗罪一案,目前仍停留在侦查阶段,因此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张斌在网上签约平台备案《商品房买卖合同》时意思表示不真实、不自由。（三）被上诉人系让与担保及以物抵债法律关系的主体一方,并非执行异议案件中通常的案外人,双方在网上签约平台备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至今依然合法有效,因此其对案涉房屋的权利不能阻却执行。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张斌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如认为案涉房屋系马一兵无权处分,则应向马一兵追偿。2.假定本案是张斌直接向被上诉人购买了案涉房屋,双方签订合同但未交付房款,现申请执行人要求执行该房屋,在张斌与被上诉人的房屋买卖合同未解除前,被上诉人能行使的权利也仅仅是索要房款,而不是直接消灭张斌的物权期待权。同理,本案至今无证据证明双方《商品房买卖网签合同》无效或已解除,张斌仍然享有从被上诉人处取得的“公示的到期债权”或“物权期待权”,与此相对应,被上诉人因事实行为或初始登记取得的房屋所有权也因双方的买卖合同而受到限制。故张斌与被上诉人之间应为有效的债权关系,同时因张斌与申请执行人之间亦为债权关系,在三方均为债权关系的情况下,因债权一律平等,故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的权利不足以阻却执行。（四）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八条判决本案,属适用法律错误。1.该条适用的范围及对象是“买受人”认为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有误,本案的异议人(被上诉人)是“房地产开发商”而不是“买受人”,两者差别巨大。2.本案不存在被上诉人向张斌交付房款的问题。3.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至今有效,且被上诉人也没有提出解除合同或确认合同效力之诉,一审判决却直接认定“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张斌系案涉房屋合法买受人”,该认定明显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请范围。远洲公司答辩称，（一）远洲公司与张斌没有经济往来，没有与其签订过房屋买卖协议。张斌所称远洲公司“以让与担保之方式将案涉房产网签至张斌名下”是无中生有，远洲公司不知情，更未作出过让与担保的意思表示。张斌是与马一兵进行交易，建立担保合意。张斌应就“马一兵亦长期以远洲公司名义对外为民事行为”“有理由相信马一兵系有权处分人”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二）远洲公司从未作出将房屋销售于张斌的意思表示，也没有收到张斌交付的一分钱房款，更没有将房屋交付张斌占有，网签合同因缺乏远洲公司销售于张斌的意思表示而不成立、不生效。张斌所称“被上诉人以印鉴不符为由否定合同效力的主张”是张斌一方断章取义，曲解远洲公司的主张。张斌从始至终没有向一审法庭提交诉争网签合同的书面文本原件，致使无法对合同原件上的公章真伪进行司法鉴定。张斌对网签登记的房屋不享有任何民事权益。（三）本案中，远洲公司是以执行标的的合法建造者、不动产权初始登记的权利人、享有所有权的物权人通过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主张权利，要求阻却申请执行人包头市东宝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因金钱债权而启动的强制执行。本案不具备强制执行和处分的法定要件，本案的强制执行实质上就是东宝公司和张斌不支付一分钱房款，从远洲公司的合法财产中强行割肉，严重损害远洲公司权益的行为。（四）远洲公司对执行标的享有的所有权，其物权优于包头市东宝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享有的金钱债权，强制执行应被阻却。张斌的上诉状中所称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八条错误的观点不能成立。该条法律无论适用与否，均不影响一审裁判结果的正确性。本案中，网签合同不成立、不生效，张斌对执行标的不享有任何民事权益。即使从权利外观来看，张斌进行备案登记的只是合同债权，而且没有支付相应价款。合同债权劣后于远洲公司所享有的所有权。王文俐、包头市西秀美容美发有限责任公司辩称，认可张斌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远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对远洲公司所有的位于九原区芳邻美筑小区朗晴居6-204、7-602二套房屋的执行；2.依法确认远洲公司对案涉执行标的九原区芳邻美筑小区朗晴居6-204房屋产权证号：蒙（2018）包头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及7-602房屋产权证号：蒙（2018）包头市不动产权第0057558号享有所有权；3.案件受理费由包头市东宝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张斌、王文俐、包头市西秀美容美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包头市东宝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包头市西秀美容美发有限责任公司、张斌、王文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内民终285号民事判决书，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16日作出（2014）包民五初字第4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了位于九原区芳邻美筑小区的朗晴居7-602、6-204房屋两套，并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内02执字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变卖该两套房屋。案外人远洲公司提出执行异议，要求中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并解除查封。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6日裁定驳回了远洲公司的异议请求，据此，远洲公司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2.九原区远洲国际城芳邻美筑小区由远洲公司开发建设，位于包头市九原区远洲国际城芳邻美筑朗晴居的案涉房屋产权登记在远洲公司名下。3.包含案涉房屋在内的包头市××区地产项目商品房销售管理系统于2011年开通，2012年3月27日案外人马一兵非法私刻远洲公司公章并篡改密码进入远洲公司商品房销售管理系统将上述房屋网签到张斌名下。远洲公司发现后于2013年9月13日向包头市公安局报案，马一兵私刻公章、合同诈骗一案，包头市公安局于2015年8月30日立案侦查。包头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委托包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马一兵在房管局办理网签售房的《包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包头远洲置业有限公司”及“邵全臻印”印章印文进行真伪鉴定，包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包）公（刑）鉴（文检）字（2013）38号文件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包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包头远洲置业有限公司”及“邵全臻印”印文与送检的相对应的样本印文均不一致”。目前该刑事案件仍在侦查阶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远洲公司在包头市东宝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包头市西秀美容美发有限责任公司、张斌、王文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强制执行过程中，认为一审法院查封的网签备案登记在张斌名下的案涉房屋，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合法权益，而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房屋应否停止执行。对此，一审法院结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进行分析：第一，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张斌系案涉房屋的买受人。本案中，虽然案涉房屋网签在张斌名下，但包头市公安局对马一兵涉嫌私刻公章及合同诈骗决定立案侦查后，包头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包）公（刑）鉴（文检）字（2013）38号文件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包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包头远洲置业有限公司”及“邵全臻印”印文与送检的相对应的样本印文均不一致。张斌既不能提供《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原件，亦不能提供案涉房屋的付款凭证。同时，对于案涉房屋买受人实际合法占有亦没有相关证据证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张斌系案涉房屋合法买受人。第二，远洲公司因事实行为对案涉房屋享有合法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远洲公司系案涉房屋的开发建设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事实行为设立或消灭物权，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法律效力。依照该规定，远洲公司因合法的建造行为而对该案涉房屋享有合法权益。此外，关于远洲公司诉请确认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的主张，因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支持其诉请，故对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停止对位于包头市××区朗晴居6-204、7-602房屋的执行；二、驳回远洲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包头市东宝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张斌、王文俐、包头市西秀美容美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远洲公司作为案外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提起执行异议时一并主张对执行标的进行确权的诉讼。本案争议焦点：一是，远洲公司就案涉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二是，远洲公司基于所有权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远洲公司就案涉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的问题。房屋所有权的取得，分为原始取得和继受取得两种。其中原始取得是指由于一定的法律事实，根据法律的规定，取得新建房屋、无主房屋的所有权，或者不以原房屋所有人的权利和意志为根据而取得房屋的所有权。主要包括：依法建造房屋、依法没收房屋、收归国有的无主财产等。远洲公司系案涉房屋的合法建造者，亦是该房屋所有权登记的初始登记权利人，其因合法建造的事实行为和物权登记事实而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张斌亦认可该事实。故远洲公司对案涉芳邻美筑小区朗晴居6-204、7-602房屋依法享有所有权。关于远洲公司基于所有权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案涉房屋虽网签在张斌名下，但其未能提供与开发商远洲公司所签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亦不能提供案涉房屋的付款和交付凭证。商品房网签备案登记系行政机关对商品房买卖合同进行的行政管理措施，并不产生不动产物权设立或变动的法律效果，故张斌并不因其办理网签备案登记而享有优先于远洲公司所有权的权利。故远洲公司对案涉房屋的权利优先于张斌，其就案涉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远洲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2民初3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确认包头远洲置业有限公司对包头市九原区芳邻美筑小区朗晴居6-204、7-602房屋享有所有权；三、驳回包头远洲置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0元，由包头市东宝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张斌、王文俐、包头市西秀美容美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立斌审判员  荣如侠审判员  张 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江瑞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