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37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霞，女，197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旭，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慧，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新辉，男，196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旭，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慧，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真，男，197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立民。上诉人李霞、彭新辉因与上诉人刘真相邻关系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霞、彭新辉的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刘真将云顶梅溪湖小区6栋1803号房南面卫生间拆建部位按房屋原设计图纸恢复原状，由刘真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包括鉴定费1万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非法采纳鉴定机构严重违反合法程序、无正当理由超过30个工作日鉴定期限作出的缺乏事实依据，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且结论自相矛盾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而导致认定事实错误。1、鉴定机构严重违反合法程序。鉴定机构直接出具鉴定意见书定稿，非法排除李霞、彭新辉对征求意见书提出异议的权利。鉴定机构未在规定期限内出具鉴定意见书，没有检测分析，仅进行图纸计算，设计图也是在刘真施工之后补绘的。2、鉴定意见书的内容缺乏事实依据，与实际情况不符。鉴定报告中的鉴定过程只有对现场布置示意图的绘制和承重墙凿除的洞口尺寸测量图，单从第4点鉴定过程只能看出鉴定机构去实地测量了房屋大小和开洞大小，无法看出检测情况与鉴定结论的关联性，鉴定意见书缺乏最基本的房屋结构整体抗震性的测算分析，而这是本次鉴定需要鉴定的内容，鉴定人员在接受询问的过程中亦自认除尺子外未运用其他检测设备。鉴定机构的意见认为刘真虽违反了各项建筑设计规程和规范，北面卧室开洞后加固也不能抵消抗震影响，但是对房屋安全性不构成影响，将安全性和抗震动性完全割裂看待，不符合基本逻辑。《司法鉴定复函》依然将抗震性与安全性进行割裂，意思是只要不发生地震，刘真的开洞加固行为就是安全的，无疑是要其他上百户业主无条件承担刘真违法行为对生命安全造成的威胁。综上，一审法院既然认可了刘真拆建行为对整栋楼的抗震性存在影响，就应判令刘真将北面卧室和南面卫生间均恢复原状。二、一审法院对鉴定费用的承担未进行处理明显错误。司法鉴定费用属于诉讼费用，应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故本案鉴定费用1万元应由刘真承担。刘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二审诉讼费应当由李霞、彭新辉承担。鉴定机构的鉴定程序是否违反法律规定，是李霞、彭新辉申请，由法院委托的，具体情况刘真不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审查。李霞、彭新辉要求刘真恢复房屋符合抗震和安全设计要求，李霞、彭新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刘真委托有资质的设计单位对自己所有的房屋进行装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所有的不动产、动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对自己专属的区域行使处分权，他人无权干涉。李霞、彭新辉并不是住在刘真的上一层楼，相隔了几层，没有举证证明刘真的装修行为违法，对其造成的损失，也没有证明刘真的违法行为与李霞、彭新辉主张的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其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李霞、彭新辉无权要求刘真对案涉房屋按照其要求恢复原状。李霞、彭新辉的房屋没有受损，刘真未对李霞、彭新辉的物权造成损害。刘真合法行使处分权，不允许李霞、彭新辉干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霞、彭新辉的上诉请求。刘真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由李霞、彭新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刘真与李霞、彭新辉的相邻纠纷案件，经法院作出（2018）湘0104民初601号民事判决：驳回李霞、彭新辉的全部诉讼请求。由于原一审一再以短信方式允诺李霞、彭新辉延期提交重新鉴定申请，在最后一次延期届满之日作出判决。因李霞、彭新辉在最后一次延期届满之日以邮寄方式提交重新鉴定申请而导致原一审程序错误发回重审。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次一审根据李霞、彭新辉的申请就刘真房屋的加固工程是否能抵消或者弥补刘真拆除承重墙对结构整体抗震性产生的影响，恢复整个楼栋在设计之初的整体安全性能进行鉴定。湖南省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接受委托后，于2019年11月12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为：1803号剪力墙肢扩洞后使原有结构局部竖向构件不连续等，不符合《高层建筑泥工结构技术规程》JGJ3-2010中3.5.4条、7.1.1中3.5.2、3.5.3中第二条、6.1.9中第3条等。南面卫生间洞口较小，洞口进行了加固处理，可不再进行处理，北面卧室洞口较大，虽进行了加固处理，但无法完全抵消开洞对抗震的影响。云顶梅溪湖小区6#栋1803号房北面卧室18-20×1/E轴、南面卫生间19–20×1/C轴剪力墙凿肢扩洞导致原结构边缘构件减损，形成薄弱部位，开洞部位已依据加固设计图进行加固处理，加固后开洞对整栋房屋安全性不构成影响。之后，一审法院再次致函鉴定机构询问。鉴定机构作出如下回复：意见书中结论“加固后开洞对整栋房屋安全性不构成影响”所指包含北面卧室洞口。上述鉴定意见已经庭审质证，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安全性鉴定和抗震性鉴定系从不同方面对建筑物的安全进行鉴定。刘真的装修拆建行为对整栋楼的抗震性存在影响，且刘真所购买的房屋居于整栋楼的中部，对同楼其他居民人身和财产安全制造了安全隐患。一审的上述认定，与湖南省建设工程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完全相悖。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从上述鉴定结论“加固后开洞对整栋房屋安全性不构成影响”所指包含北面卧室洞口。刘真对自己所有的房屋进行装修加固后，对整栋房屋安全性不构成影响。刘真的行为没有损害相邻各方的合法权益。李霞、彭新辉的合法权益没有遭受任何损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要求刘真将北面卧室恢复原状，并向李霞、彭新辉支付迟延履行金。由于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把刘真的合法行为当成违法侵权行为，从而损害了刘真的合法权益。三、刘真的房子修复后，是符合安全标准的。双方对这一点均无争议。争议的焦点是修复的抗震性是否符合原设计标准，即修复后抗震性是否在原设计抗震性幅度范围内。一审法院虽委托鉴定机构鉴定，但委托事项遗漏。对上述争议焦点问题未查清，导致错误判决。刘真向该鉴定机构咨询，该机构答复，修复的房子抗震性在原设计幅度范围内。因一审法院未作要求，故未作出该意见结论。刘真书面申请一审法院致函鉴定机构查清案件事实，但一审法院未采纳。四、李霞、彭新辉鉴定申请中请求鉴定事项的变化是导致本案由简单变复杂的关键因素。依据相关规定，房屋设计要满足当地抗震防裂度要求。除特殊建筑外，一般建筑不需要通过抗震专项审查。普通房屋的抗震审查已包含在设计图和施工图审查之内。只要是按照国家规范设计，且通过正常的建设程序进行施工的房屋，在抗震方面都没有问题。李霞、彭新辉共同辩称：一、刘真违法拆除两处承重墙，依法应当承担恢复原状的法律责任。承重墙为业主共有部分，刘真擅自拆除承重墙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侵害了相邻业主的合法权益。鉴定结论已明确刘真拆除承重墙的行为对涉案楼栋抗震性已造成影响，刘真不应为一己私利使涉案楼栋上百户业主生活在安全隐患中。鉴定结论中已明确“北面卧室洞口较大，虽进行加固处理，但无法完全抵消开洞对抗震的影响”，鉴定人潘放军在庭审中重申北面卧室开洞对涉案楼栋抗震性确实造成了影响，且该影响无法被抵消。刘真擅自拆除承重墙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了房屋买卖及物业管理相关约定，应当承担恢复原状的法律责任。刘真所谓加固行为无法抵消拆除承重墙对涉案楼栋造成的抗震影响及安全影响，依法应恢复原状。刘真施工在前、设计在后，无论是拆除承重墙的行为还是碳纤维加固行为，均未取得合法手续，严重违反相关程序规定。二、鉴定意见程序违法、缺乏事实依据，其“对安全性不构成影响”的结论自相矛盾，依法应予以纠正。三、不动产的相邻权人应为维护社区稳定，促进邻里和谐的目标正确处理相邻关系，坚决不能因一己私利损及上百户邻居的安危。刘真的行为已违背法律规定的相邻关系的基本原则。恳请法院考虑该行为带来的深远负面影响，责令刘真将所拆承重墙恢复原状。李霞、彭新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刘真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房屋承重墙原状；二、依法判令刘真赔偿李霞、彭新辉房屋贬损费2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刘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霞、彭新辉系长沙市岳麓区“佳兆业云顶小区”（又名“云顶梅溪湖”）6栋2303号房业主，刘真系该栋1803号房业主。刘真在装修其房屋过程中，存在敲毁厕所及北面卧室剪力墙的行为。2017年6月5日，刘真（发包方-甲方）与湖南展锐土木技术有限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了《云顶梅溪湖1803梁柱加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云顶梅溪湖6栋1803号房梁柱加固工程（设计图纸中所包含的所有内容及项目，另外按实计算增加与变更部分，但施工前必须提前通知甲方审核确定）及该加固工程图纸设计，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安全、包施工措施等图纸中所有内容总承包，合同工期为5个日历天，工程总价为16000元。该合同中的附件《结构加固说明》及设计图纸系由案外人湖南大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经刘真委托，湖南高科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2日出具了《佳兆业·云顶梅溪湖二期6#栋1803房加固工程结构检测报告》（编号为：FJ20170122），其中检测结论为：根据以上各检测项目检测结果可知，佳兆业·云顶梅溪湖二期6栋1803房厕所及书房E×4-6、1/B×5-6轴部位剪力墙、顶板梁加固工程施工质量满足设计和相关规范要求。2017年10月18日，长沙市岳麓区城建监察大队向岳麓区热线办发出了《关于云顶梅溪湖6栋1803房投诉情况说明》，内容为：“2017年9月份，我局接到12345投诉，云顶梅溪湖6栋1803户业主在装修过程中敲除承重墙。城建监察大队工作人员在接到投诉后，立刻跟云顶梅溪湖小区物业公司（佳兆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联系，工作人员反映，6栋1803业主已经整改完成；并且将加固施工合同、检测报告等文件的图片发给我队工作人员。之后，我队工作人员与投诉人联系，投诉人表示自己就是从事建筑设计的专业人士，她对加固施工方案存在质疑，表示施工方案不能满足相关安全性能指标；并且对检测公司得出的检测结论也表示怀疑。我队工作人员与投诉人约定在2017年9月25日在城建监察大队办公区域面谈。此外，在我队要求下，检测公司的工作人员，及其被投诉人（6栋1803业主）携带加固施工合同、设计方案、检测报告于9月底到我队接受调查。并提供复印件存档。加固施工方案设计公司：湖南大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施工方：湖南展锐土木技术有限公司。检测公司：湖南高科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上述三家公司均具有相关资质，故我队认可最终检测结果。”审理过程中，李霞、彭新辉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云顶梅溪湖6#栋1803房加固工程是否抵消或弥补擅自拆除承重墙（剪力墙）对结构整体抗震性产生的影响，恢复整个楼栋在设计之初的整体安全性能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南省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进行了鉴定。2019年11月12日，该检测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1803房剪力墙凿肢扩洞后使原结构局部竖向构件不连续等，不符合《高层建筑混凝土结构技术规程》JGJ3-2010中3.5.4条、7.1.1中第2条和第3条；《建筑抗震设计规范》GB5001-2010中3.5.2、3.5.3中第2条、6.1.9中第3条等。南面卫生间洞口较小，洞口进行了加固处理，可不再进行处理，北面卧室洞口较大，虽进行了加固处理，但无法完全抵消开洞对抗震的影响。云顶梅溪湖小区6#栋1803号房北面卧室18-20×1/E轴、南面卫生间19–20×1/C轴剪力墙凿肢扩洞导致原结构边缘构件减损，形成薄弱部位，开洞部位已依据加固设计图进行加固处理，加固后开洞对整栋房屋安全性不构成影响。一审法院认为：刘真将云顶梅溪湖小区6#栋1803号房北面卧室、南面卫生间剪力墙凿肢扩洞，李霞、彭新辉认为刘真的行为危害了整栋楼住户的人身及财产安全。根据湖南省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对云顶梅溪湖6#栋1803房加固工程是否抵消或弥补擅自拆除承重墙（剪力墙）对结构整体抗震性产生的影响，恢复整个楼栋在设计之初的整体安全性能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认为加固后开洞对整栋房屋安全性不构成影响。北面卧室洞口较大，虽进行了加固处理，但无法完全抵消开洞对抗震的影响。庭审中，李霞、彭新辉对上述鉴定意见中的安全性鉴定存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刘真对上述鉴定意见未提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安全性鉴定和抗震性鉴定系从不同方面对建筑物的安全进行鉴定。刘真的装修拆建行为对整栋楼的抗震性存在影响，且刘真所购买的房屋居于整栋楼的中部，给同楼其他居民人身和财产制造了安全隐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业主对其建筑物专有部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业主行使权利不得危及建筑物的安全，不得损害其他业主的合法权益。根据鉴定意见，刘真应将北面卧室恢复原状，消除开洞对抗震的影响。至于李霞、彭新辉主张刘真赔偿李霞、彭新辉房屋贬损费2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刘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云顶梅溪湖小区6#栋1803号房北面卧室拆建部位按房屋原设计图纸恢复原状。二、驳回李霞、彭新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刘真承担。二审中，李霞、彭新辉提交向湖南省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交纳1万元鉴定费的收据及发票复印件，拟证明李霞、彭新辉先行垫付鉴定费1万元，一审法院未作处理。刘真质证认为，对于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票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因为本案委托鉴定是由李霞、彭新辉申请，任学军没有申请委托鉴定，但是出具的发票是在李霞、彭新辉、任学军的非法要求下由鉴定机构出具，并且发票上缴费是李霞、彭新辉、任学军，所以刘真不予认可。刘真提交微信截图材料，拟证明李霞欺骗所有业主并告知住建主管部门是口头回复，实际是书面回复。李霞在一审庭审中违反法庭纪律，经法庭制止仍然违反法庭纪律，被法庭勒令退出法庭。一审法院一再按李霞的要求修改鉴定申请，李霞多次修改鉴定申请。鉴定本身不符合案件案由，李霞不能主张对案涉房屋进行安全性、抗震性鉴定。在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报告之后法院提前发出传票开庭。李霞自称业内人士，知道鉴定报告意见对己方不利，向鉴定机构闹事。鉴定结论认为刘真的房屋装修后进行加固不影响整栋房屋的安全性及抗震性，符合原设计的安全性和抗震性要求，刘真的行为没有损害李霞及相邻各方的利益。因为李霞的无理取闹导致一审法院对鉴定结论未予采纳，认为影响到房屋抗震性并作出相应错误判决。该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李霞、彭新辉质证认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案系案涉楼栋全体业主共同起诉，委托李霞、彭新辉作为业主代表进行诉讼，案件的结果受到整栋业主及其他业主的密切关注，刘真歪曲事实，只顾眼前利益，每位业主花费毕生积蓄购买的房屋，希望房屋安全性等得到保护。刘真已经承认砸除了两面承重墙，已经违反了诸多建筑规范以及法律法规，依法应当承担恢复原状的法律责任。刘真提交的该组证据均能证明其作出了违法行为。即使不会造成房屋立即倒塌，但是对于涉案楼栋的房屋抗震性确有影响。此外，还显著降低了一百多户业主全体房屋的耐久性和使用年限，使房屋更容易发生墙体裂缝、房屋老化、消防问题等。二审中，刘真向本院申请由湖南省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对该中心于2019年11月12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意见中“北面卧室洞口较大，虽进行了加固处理，但无法完全抵消开洞对抗震的影响”进行解释说明，拟明确刘真将案涉房屋北面卧室加固后，安全性已得到保证，且抗震性等级符合原设计标准。根据刘真的申请，本院于2020年6月8日致函湖南省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由该中心对以下事项进行补充说明：就鉴定意见第3点“加固后开洞对整栋房屋安全性不构成影响”进行补充说明；该处“整栋房屋安全性”是否包括鉴定意见中第2小点的抗震性；如果不包括，则就鉴定意见中第2点“无法抵消开洞对抗震的影响”作出进一步说明：该影响是否在原房屋抗震等级设计幅度内。“整体安全性”是否包含国家建筑相关标准的全部条件和要求。湖南省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于2020年6月23日针对上述问题，向本院提交《关于“云顶梅溪湖6#栋1803房拆除承重墙（剪力墙）对结构影响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以下简称《补充说明》）：1、“整栋房屋安全性”不包括抗震性，房屋安全性和抗震性是二个不同的概念。2、北面卧室洞口较大，虽进行了加固处理，但无法完全抵消开洞对抗震的影响，该影响不影响原房屋的抗震等级。3、“整栋房屋安全性”，包含国家建筑相关标准的全部条件和要求。对湖南省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的《补充说明》，刘真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明了刘真对北面卧室开洞进行加固后对整栋房屋的安全性和抗震性均没有影响。李霞和彭新辉质证认为该《补充说明》不是新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鉴定意见和《补充说明》没有依据，前后矛盾，不应采信。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李霞、彭新辉提交收据和发票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刘真提交的证据亦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湖南省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作出的《补充说明》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真应否将拆建部位按房屋原设计图纸恢复原状。李霞、彭新辉主张刘真将案涉房屋北面卧室、南面卫生间剪力墙凿肢扩洞的行为危害了整栋楼住户的人身及财产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规定“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及第八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和第九十一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挖掘土地、建造建筑物、铺设管线以及安装设备等，不得危及相邻不动产的安全”，刘真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在拆建自身房屋时应依法依规进行，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其他相邻权利人的合法利益，以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为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本案中，湖南省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对案涉房屋加固工程是否抵消或弥补擅自拆除承重墙（剪力墙）对结构整体抗震性产生的影响，恢复整个楼栋在设计之初的整体安全性能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认为加固后开洞对整栋房屋安全性不构成影响。该中心于2020年6月23日提交的《补充说明》中写明“整栋房屋安全性”不包括抗震性，房屋安全性和抗震性是二个不同的概念。在二审中，鉴定人亦明确提出《补充说明》“3、整栋房屋安全性，包含国家建筑相关标准的全部条件和要求”中“全部条件”仅指结构安全性的全部条件，不包括抗震性的全部条件。案涉房屋处于涉案房屋楼栋的中部，刘真对案涉房屋承重墙的拆建行为对整栋楼的抗震性存在影响，给同楼其他居民人身和财产安全制造了一定安全隐患。本院认为，综合考虑刘真对案涉房屋承重墙的拆建行为在拆除前未经过相关主管部门审批、对案涉房屋所在整栋楼抗震性的影响、该行为对拆建房屋安全性方面的社会导向性、邻里关系的团结互助等因素，刘真应对案涉房屋按房屋原设计图纸恢复原状。刘真认为自身拆建行为系对自己专属的区域行使处分权，他人无权干涉的主张不符合行使权利不得危及相邻不动产的安全的法律规定，亦不符合相邻关系处理原则，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用1万元，李霞、彭新辉在一审中未明确作为或变更作为诉讼请求，一审未对其作出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李霞、彭新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062号民事判决；二、限刘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云顶梅溪湖小区6#栋1803号房拆建部位按房屋原设计图纸恢复原状；三、驳回李霞、彭新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刘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刘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李龙玺审判员  刘国清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叶慧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第八十四条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第九十一条不动产权利人挖掘土地、建造建筑物、铺设管线以及安装设备等，不得危及相邻不动产的安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