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3刑终290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鹏辉，男，1986年6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县，汉族，湘潭县人，初中文化，经商，住湘潭县月仙村仙娥组。2016年3月31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8年10月16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湘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5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1月22日被湘潭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4日由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7月29日由该院决定予以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胜强，男，1971年1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县，汉族，湘潭县人，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为湘潭县土地庙居委会，现住镇月仙村大屋组。2018年10月10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湘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明校，曾用名周明枚，男，1974年4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县，汉族，湘潭县人，小学文化，经商，住湘潭县月仙村仙娥组。2005年9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2012年1月20日刑满释放。2018年10月10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湘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县看守所。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明校、唐鹏辉、唐胜强犯非法采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唐胜强、谢正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作出（2020）湘0321刑初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鹏辉、唐胜强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查阅案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周明校，唐鹏辉，唐胜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湘潭县月仙村（原仙娥村）仙娥组浸水坡处非法开采石英岩矿，涉嫌非法采矿罪；同时2014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周明校，唐鹏辉，唐胜强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并办理林地使用许可手续的情况下，分别在湘潭县月仙村“石坝口水库嘴上”以及在湘潭县“牛栏冲”处非法占用林地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非法采矿罪2013年11月份左右，被告人周明校、唐鹏辉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湘潭县月仙村（原仙娥村）仙娥组浸水坡处非法开采石英岩矿，所开采石英岩矿销售至本村修路工地，销售约1000余吨，由村上支付货款1.2万余元。2014年1月20日，湘潭县国土资源局向周明校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其停止违法行为。2014年6月14日，被告人周明校、唐鹏辉与仙娥村仙娥组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由周明校、唐鹏辉租赁浸水坡处采石，合同期为五年，租金为一万元。2014年7月，被告人周明校、唐鹏辉以租赁的浸水坡处的山石资源，被告人唐胜强以其在湘潭县月仙村（原月塘村）的场地、电器设备等为基础，三人合伙在湘潭县月仙村大屋组建设破碎场，破碎场前期投资由周明校出资32万元占4成股份，唐胜强、唐鹏辉分别出24万元各占3成股份。破碎场建成之后，周明校等三人非法开采山石至2017年4月，三人将从浸水坡处开采出来的部分碎石直接销售，还有部分石料运至破碎场与从其他地方购买的石料混合破碎后进行销售。现查明：2015年5月至9月，以唐胜强的名义销售约6000吨片石至湘潭县的提质改造项目，32元／吨的价格销售（不含运费），销售额约19.2万元。其中有约2000吨碎石是从三人合伙经营的浸水坡采石场开采出来的，货值约为5万余元。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以被告人唐胜强名义销售27870.71吨不同种类的碎石给湘潭县易俗河镇凤凰西路的提质改造项目，其中普通碎石按37.8元／吨，级配碎石价格为48元／吨，两种价格均包含运费，碎石的销售额为65万余元。其中有约7000吨碎石是从三人合伙经营的浸水坡采石场开采出来的，其价值为20万余元。湘潭县国土资源局在2014年、2015年、2017年、2018年多次对该采点负责人周明校下发《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经湖南省有色地质勘查局二总队勘查后评估：周明校等人在湘潭县原月仙村仙娥组浸水坡处非法开采石英岩矿为74261吨，湘潭县价格认证和信息检测中心认定，在2014年1月至2018年2月期间，湘潭县建筑用石英岩原矿合理单价为28元／吨，湖南省自然资源厅认定周明校等人在月仙村仙娥组非法开采建筑用石英岩矿的矿产品价值为2079308元。（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4年-2017年3月，被告人周明校、唐胜强、唐鹏辉三人为获得非法利益采石并破碎石头进行售卖，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并办理林地使用许可手续的情况下，合伙分别在湘潭县月仙村“石坝口水库嘴上”非法占用林地采石以及在湘潭县“牛栏冲”处非法占用林地建办碎石场，致使上述二处林地原有植被遭严重破坏。经鉴定：“石坝口水库”非法占用林地17.2亩，其中6.2亩于2016年10月已作林业行政处罚，处罚后周明校等3人仍继续非法占用该处林地8.15亩；“牛栏冲”处非法占用林地11.85亩。两处位置非法占用林地合计20亩，林地性质均为一般林地。案发后，三被告人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笔录及电子数据等。（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17年11月份，被告人谢正其、唐胜强与段运军、侯勇军、吴燕舞、刘争明（四人均作不诉处理）合伙一起开设非法洗砂场，从范围内收购他人非法开采的山砂进行清洗后销售，从中获利。至2018年4月，该洗砂场在刘永乐（己判刑）、王春山（己立案）等人的非法采砂点购进山砂进行清洗后销售，在刘永乐处非法收购约700吨山砂，在王春山处非法收购约2500吨山砂，根据湘潭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两处山砂的价值为20元／吨，谢正其等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价值为6.4万余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搜查等笔录等证据。另查明：1、2017年4月后至2018年2月期间。周明校独自在与唐鹏辉、唐胜强合伙开采原址“石坝口水库嘴上”进行了采石；2、2017年3月周明校、唐鹏辉、唐胜强合伙经营的破碎场被政府强制关闭拆除后，合伙人共同对破坏的林地进行复绿。此后，周明校、唐胜强又在“石坝口水库嘴上”对复绿进行了破坏；3、2019年3月14日至17日，唐鹏辉个人出资了2万余元，组织对“石坝口水库嘴上”和“牛栏冲”两处被破坏的林地全面进行了复绿，栽种桂花树、油茶树、国外松，综合执法中队、林业站、月仙村民委员会均予以确认；4、唐鹏辉向湘潭县公安局上缴违法所得2万元；5、周明校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9月20日被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12年1月20日刑满释放；6、唐鹏辉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6年3月31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六个月（服刑时间段为2015年11月27日至2016年1月12日，2016年3月31日至2016年8月12日）。7、周明校有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已查证属实，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8、根据湘潭县公安局谭家山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讯问周明校笔录所反映的情况，唐鹏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的事实不能成立。9、本案审理期间唐胜强主动上缴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周明校、唐鹏辉、唐胜强以营利为目的，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开采和经营石英岩矿，周明校属情节特别严重，唐鹏辉、唐胜强属情节严重，侵犯了国家对矿产资源的管理，其行为均已经构成非法采矿罪；周明校、唐鹏辉、唐胜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开办破碎场，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造成林地种植层被破坏，数量较大，侵犯了国家对土地的管理，其行为均已经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唐胜强伙同谢正其等人共同经营的洗砂场，明知购买的山砂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妨害了司法机关对刑事犯罪进行打击，其行为已经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但对“石坝口水库嘴上”非法采矿而非法占用农用地，同时构成非法采矿罪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择一重罪即非法采矿罪处罚，该处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8.15亩不应计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面积。对于非法采矿犯罪的情节认定问题，矿产的价值达30万元以上，即达到非法采矿罪立案标准，矿产品价值达到150万元以上即为情节特别严重，本案鉴定的矿产品价值为2079308元，周明校全程参与非法开采，该鉴定价值金额应作为其犯罪金额予以认定，故其犯罪情节属于特别严重。唐鹏辉、唐胜强没有全程参与，准确鉴定实际参与的犯罪金额确有客观困难，考虑其二人与周明校合伙期间，湘潭县国土资源局多次对采矿点下发《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后，仍实施非法采矿行为，依法认定其非法采矿行为系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周明校、唐鹏辉、唐胜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周明校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周明校、唐鹏辉、唐胜强均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周明校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且查证属实，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属于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唐鹏辉对所破坏的农用地全面进行了复绿，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唐胜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周明校、唐鹏辉、唐胜强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唐鹏辉、唐胜强主动上缴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其所上缴的违法所得应予没收，上缴国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应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一）项、第三条第一款（三）项、第二款（一）项、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二款（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一）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周明校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合并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唐鹏辉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合并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唐胜强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合并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对被告人唐鹏辉上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唐胜强上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鹏辉、唐胜强均不服，均以“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鹏辉自愿申请撤回上诉，经审查其撤诉申请符合法律规定，裁定准予其撤回上诉。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周明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鹏辉、唐胜强以营利为目的，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开采和经营石英岩矿，周明校属情节特别严重，唐鹏辉、唐胜强属情节严重，侵犯了国家对矿产资源的管理，其行为均已经构成非法采矿罪；周明校、唐鹏辉、唐胜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开办破碎场，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造成林地种植层被破坏，数量较大，侵犯了国家对土地的管理，其行为均已经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唐胜强伙同谢正其等人共同经营的洗砂场，明知购买的山砂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妨害了司法机关对刑事犯罪进行打击，其行为已经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但对“石坝口水库嘴上”非法采矿而非法占用农用地，同时构成非法采矿罪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择一重罪即非法采矿罪处罚，该处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8.15亩不应计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面积。对于非法采矿犯罪的情节认定问题，矿产的价值达30万元以上，即达到非法采矿罪立案标准，矿产品价值达到150万元以上即为情节特别严重，本案鉴定的矿产品价值为2079308元，周明校全程参与非法开采，该鉴定价值金额应作为其犯罪金额予以认定，故其犯罪情节属于特别严重。唐鹏辉、唐胜强没有全程参与，准确鉴定实际参与的犯罪金额确有客观困难，考虑其二人与周明校合伙期间，湘潭县国土资源局多次对采矿点下发《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后，仍实施非法采矿行为，依法认定其非法采矿行为系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周明校、唐鹏辉、唐胜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周明校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周明校、唐鹏辉、唐胜强均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周明校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且查证属实，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属于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唐鹏辉对所破坏的农用地全面进行了复绿，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唐胜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周明校、唐鹏辉、唐胜强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唐鹏辉、唐胜强主动上缴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其所上缴的违法所得应予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胜强上诉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经查，原审判决对其三个罪名均在法定刑幅度内从轻处罚，且与其罪行相适应，并无不当，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 晖审 判 员  徐 辉审 判 员  夏文成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冯钰博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