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26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庆杰，男，1979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金翠，女，195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剑池，浙江思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迅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洪兴路1号洪兴大厦323-1。 法定代表人：陈兰英，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经十路13777号中润世纪广场15号楼1-301。 负责人：靳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俊，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杨庆杰因与被上诉人朱金翠、济南迅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捷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20）浙0703民初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庆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杨庆杰不承担责任，由迅捷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朱金翠、迅捷公司、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杨庆杰对交通事故及朱金翠的合理损失没有异议。杨庆杰系受迅捷公司雇佣，杨庆杰作为雇员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由迅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一审法院已查明临牌鲁A763PC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为迅捷公司。挂临牌的原因是该车为商品车，杨庆杰作为商品车送车员，把该车送至温州4S店，途经金华时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是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给他人造成伤害，赔偿责任主体应是迅捷公司。二、一审法院认为“杨庆杰没有证据证明迅捷公司与其有雇佣关系，故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该认定是错误的。如杨庆杰不是受迅捷公司雇佣，杨庆杰如何取得车钥匙。杨庆杰按照迅捷公司的指令，将该商品车送至温州4S店，途中发生该交通事故。交通事故发生后，杨庆杰立即通知迅捷公司。迅捷公司联系当地4S店协调交警部门，将该车辆放行，杨庆杰将该车送至目的地。三、一审法院认定“没有证据证明机动车所有人迅捷公司有过错责任，故迅捷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15条规定：“因执行工作任务或因劳务驾驶机动车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机动车所有人承担侵权责任。” 朱金翠辩称，一、本案迅捷公司应当承担部分责任，而非由杨庆杰赔偿。事发时，杨庆杰是受公司雇佣，涉事车辆是商品车，杨庆杰受公司的指派将车辆送至温州。杨庆杰的送车行为是迅捷公司承包的商业经营活动。该送车行为的获益者也是迅捷公司。杨庆杰的送车路线是公司规划好的，自己无法另行设计路线，故与迅捷公司具有从属性。二、一审庭审中，迅捷公司的代理人刘书瑞在答辩及回答代理人提问时，对于两者的关系从临时雇佣改口称为委托，后来又称是承揽关系。这样反复的陈述，明显是有意逃避法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杨庆杰的责任由迅捷公司承担。 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迅捷公司未作答辩。 2020年3月23日，朱金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庆杰、迅捷公司赔偿朱金翠各项损失共计78779.39元（其中医药费38103.19元、伙食补助费165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22606.2元、交通费1100元、施救费120元、鉴定费1900元、车辆损失700元）；2、判令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非医保部分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3、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庆杰、迅捷公司、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事故发生概况：2019年4月5日，杨庆杰驾驶临牌鲁Ａ763ＰＣ重型半挂牵引车沿温寿线自西向东行驶至温寿线230公里400米金华市××路路段右转弯时，与同方向非机动车道内朱金翠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朱金翠受伤及两车车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杨庆杰负事故全部责任，朱金翠不负事故责任。受害人概况：朱金翠的外伤致左膝内侧半月板损失，右肩袖损伤，冈上肌腱部分撕裂，左胫骨内踝损伤，左胫距韧带损伤，住院治疗55天。机动车使用人与其他赔偿义务主体：临牌鲁Ａ763ＰＣ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为迅捷公司。涉案保险合同的主要内容：临牌鲁Ａ763ＰＣ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司法鉴定结论：浙江明镜司法鉴定所金明司［2019］临鉴字第20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朱金翠的损伤未构成伤残等级；2.本次外伤所需的误工时间评定为180日，护理时间评定为60日，营养时间评定为60日。朱金翠各项损失：1.医疗费：38103.1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30元／天×55天）；3.营养费：3600元（60元／天×60天）；4.误工费：22606.2元（125.59元／月×180天）；5.护理费：9000元（150元／天×60天）；6.交通费：1100元（20／天×55天）；7.施救费：120元；8.车损费：7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76879.39元。9.鉴定费：1900元（一审法院委托）。垫付款情况：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垫付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对该事故做出的事实及责任认定客观真实，予以采纳。根据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及考虑至朱金翠系非机动车方等因素，对于朱金翠的损失，杨庆杰没有证据证明迅捷公司与其有雇佣关系，故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朱金翠没有证据证明机动车所有人迅捷公司有过错责任，故迅捷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朱金翠的损失予以赔偿。朱金翠的误工、护理、营养时间已经过司法鉴定，相关鉴定意见可作为确定朱金翠相关损失的赔偿依据。朱金翠未满六十周岁，故其误工损失应予赔偿；其他合理主张，一并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给朱金翠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计33526.2元（已扣除垫付款10000元）。二、杨庆杰赔偿给朱金翠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计33353.19元。上述一、二项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杨庆杰支付至朱金翠的中国农业银行金东支行6228××××7675账号。三、驳回朱金翠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4元（已减半收取，朱金翠已预交），鉴定费1900元（朱金翠已预交），合计2244元，由杨庆杰负担。 二审中，杨庆杰向本院提交了：证据一、中国重型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商品车运转指令单复印件一份，证明杨庆杰是迅捷公司的员工，负责给迅捷公司送商品车。证据二、2019年6月4日转账记录打印件一份，证明杨庆杰系迅捷公司的员工，受迅捷公司指派将商品车从深圳运到上海港口，后迅捷公司的员工刘书瑞向杨庆杰支付了3780元。 朱金翠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虽然该证据并非是本案运送车辆的指令单，但该指令单可以证明迅捷公司与杨庆杰的雇佣工作模式，公司在有指令单后由杨庆杰去提车，再去运送商品车辆。对于证据二没有异议，该款项由刘书瑞支付，本案一审迅捷公司的代理人正是刘书瑞。也能说明刘书瑞代表迅捷公司将相应的报酬支付给了杨庆杰，两者构成雇佣关系。 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质证认为，对两组证据均没有意见。 迅捷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针对杨庆杰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一并非本案车辆运转的指令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证据二，在无劳动（雇佣）合同、工资单、社保缴纳记录等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刘书瑞与杨庆杰之间的转账记录，无法认定迅捷公司与杨庆杰之间存在雇佣关系。 朱金翠、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迅捷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杨庆杰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杨庆杰上诉主张其系迅捷公司的雇员，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由雇主迅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杨庆杰未提供劳动（雇佣）合同、工资单、社保缴纳记录等证据，仅凭2019年6月4日刘书瑞与杨庆杰之间的转账记录，无法认定迅捷公司与杨庆杰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故杨庆杰的该主张不能成立。迅捷公司作为临牌鲁A763PC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本案中并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情形，故迅捷公司作为所有人无须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临牌鲁A763PC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一审判决先由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杨庆杰赔偿，并无不当。综上，杨庆杰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4元，由杨庆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良飞 审 判 员 金 琳 审 判 员 胡 照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金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