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新01刑终518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保红，男，1967年9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扶沟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本市。2017年7月23日被羁押，同年9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许文忠，新疆金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迪，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文杰，男，1976年4月3日出生于新疆乌鲁木齐市，回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本市。2017年9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涵，新疆井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曹天祥，男，1982年8月14日出生于新疆乌鲁木齐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本市。2017年10月7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马朝德，男，1956年7月12日出生于新疆乌鲁木齐县，回族，文盲，农民，住本市。2017年8月5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保红、马文杰、曹天祥、马朝德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8）新0104刑初7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保红、马文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高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保红及其辩护人许文忠、吴迪、上诉人马文杰及其辩护人刘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6年6月，被告人马文杰、李保红在明知高新区（新市区）政府二工乡三工村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拆除政策后，以2020000元购买外来人员石某位于××村独楼，并伙同被告人马朝德利用马某本村村民身份与二工乡人民政府签订了二工乡三工村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拆除补偿协议骗取补偿款1233652元。事成后，被告人马文杰、李保红给予被告人马朝德250000元好处费。2.2016年6月27日，被告人马文杰、李保红在明知高新区（新市区）政府对二工乡三工村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拆除政策后，以3400000元购买外来人员洪某位于××村一自建房，并伙同被告人曹天祥利用本村村民身份与二工乡人民政府签订了二工乡三工村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拆除补偿协议骗取补偿款1743105元。事发后，被告人马文杰、李保红给予被告人曹天祥300000元好处费。3.2016年7月21日，被告人马文杰、李保红在明知高新区（新市区）政府对二工乡三工村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拆除政策后，以4550000元人民币购买外来人员任某位于三工村四队一自建房，并伙同王某某（另案处理）利用本村村民身份与二工乡人民政府签订了二工乡三工村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拆除补偿协议骗取补偿款1883073元。事成后，被告人马文杰、李保红给予王某某200000元好处费。4.2016年6月28日，被告人李保红在明知是高新区（新市区）政府对二工乡三工村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拆除后，以4320000元购买外来人员杨某某位于三工村四队一自建房，后让李某某利用本村村民身份与二工乡人民政府签订了二工乡三工村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拆除补偿协议骗取补偿款1824282元。5.2016年7月11日，被告人李保红在明知高新区（新市区）政府对二工乡三工村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拆除政策后，以4120000元购买外来人员马某和吴某某位于三工村四队一自建房，后让李某某2利用本村村民与二工乡人民政府签订了二工乡三工村集体土地房屋征收拆除补偿协议骗取补偿款1782684元。6.2016年6月26日，被告人李保红在明知高新区（新市区）政府对二工乡三工村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拆除政策后，以5050000元购买外来人员旋某某位于三工村四队一自建房，后让李某某3利用本村村民身份与二工乡人民政府签订了二工乡三工村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拆除补偿协议骗取补偿款2110229元。另查，被告人马文杰退还补偿款1879915元，被告人李保红退还补偿款400000元，被告人马朝德退还好处费250000元，被告人曹天祥退还好处费300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李保红、马文杰、曹天祥、马朝德的供述、证人任某、石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保红、马文杰、曹天祥、马朝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其中被告人李保红、马文杰伙同被告人马朝德共同骗取补偿款1233652元，已退赔943305元；被告人李保红、马文杰伙同被告人曹天祥共同骗取补偿款1743105元，已退赔993305元；被告人李保红、马文杰共同骗取补偿款1883073元，已退赔693305元；被告人李保红单独骗取补偿款5717195元，已退赔200000元；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李保红、马文杰、曹天祥、马朝德经公安机关传唤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曹天祥、马朝德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保红、马文杰、曹天祥、马朝德案发前主动退还部分赃款，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保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马文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三、被告人曹天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四、被告人马朝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五、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2827915元予以没收。六、对被告人李保红、马文杰、马朝德的违法所得290347元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并没收。七、对被告人李保红、马文杰、曹天祥的违法所得749800元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并没收。八、被告人李保红、马文杰的违法所得1189768元继续予以追缴并予以没收。九、被告人李保红违法所得5517195元继续予以追缴并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保红上诉提出根据当时政策规定,私有土地转为公有土地,公有土地上的私有房屋允许买卖,其在政府征迁过程中买卖村民房屋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认为对于政府征迁农民房屋的补偿规定李保红并不清楚，所以其买卖农民的房屋并取得拆迁款是正当的民事行为，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征迁款的故意，而且本案对征收房屋的评估不合理是违法的，所以李保红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原审被告人马文杰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分赃数额有误，其认为被追缴款项不合理，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马文杰等人让本村村民顶替领取拆迁款的行为是正常的民事行为，并不违法，而且政府拆迁组的工作人员不仅明知而且是同意的，所以马文杰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至7月，上诉人李保红、马文杰为非法取得本村村民与非本村村民征迁补偿款的差价，从乌鲁木齐市高新区二工乡三工村购买外来人员的自建房，然后让该村村民以房屋所有人的名义与拆迁办签订房屋征迁协议，在取得拆迁补偿款后，上诉人李保红、马文杰将其中的差价分别非法占有。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6月，上诉人李保红、马文杰在明知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新市区）政府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拆除政策后，以2020000元价格购买外来人员石某位于××乡独楼，并伙同原审被告人马朝德利用该村村民马某身份与二工乡人民政府签订房屋征收拆除补偿协议，骗取政府拆迁补偿款1233652元。事后，原审被告人马朝德分赃250000元。2.2016年6月，上诉人李保红、马文杰采用上述手段，以3400000元价格购买外来人员洪某位于××村自建房，并伙同原审被告人曹天祥利用本村村民身份与二工乡人民政府签订房屋征收拆除补偿协议，骗取政府拆迁补偿款1743105元。事后，原审被告人曹天祥分赃300000元。3.2016年7月，上诉人李保红、马文杰采用上述手段，以4550000元价格购买外来人员任某位于三工村四队自建房，后让王某某利用本村村民身份与二工乡人民政府签订房屋征收拆除补偿协议，骗取政府拆迁补偿款1883073元。事后，王某某分得好处费200000元。4.2016年6月，上诉人李保红采用上述手段，以4320000元价格购买外来人员杨某某位于三工村四队自建房，后让李某某利用本村村民身份与二工乡人民政府签订房屋征收拆除补偿协议，骗取政府拆迁补偿款1824282元。5.2016年7月，上诉人李保红采用上述手段，以4120000元价格购买外来人员马某和吴某某位于三工村四队自建房，后让李某某2利用本村村民身份与二工乡人民政府签订房屋征收拆除补偿协议，骗取政府拆迁补偿款1782684元。6.2016年6月，上诉人李保红采用上述手段，以5050000元价格购买外来人员旋某某位于三工村四队自建房，后让李某某3利用本村村民身份与二工乡人民政府签订房屋征收拆除补偿协议，骗取政府拆迁补偿款2110229元。案发后，上诉人李保红退赔赃款400000元，上诉人马文杰退赔赃款1879915元，原审被告人马朝德退赔赃款250000元，原审被告人曹天祥退赔赃款300000元。以上退款共计282991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房屋转让合同、协议书、房屋征收补偿协议、面积确认表、分户评估结果一览表、声明、承诺书、银行交易流水、征收补偿资金拨付款汇签单、集体土地房屋征收工作流程、乡政发【2012】37号关于做好近期土地征收工作的安排意见、乌高（新）政办【2013】143号关于印发高新区（新市区）2013土地储备征收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乡党发【2015】34号二工乡房屋征收补偿办法、乡党发【2017】18号关于调整二工乡重点项目征收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情况说明、报案材料、到案经过证实，政府下发拆迁农民房屋文件后，李保红等人非法取得拆迁补偿款，本案案发经过以及李保红等涉案人员退赔非法取得的补偿款。2.房地产估价报告、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关于二工乡房屋征收项目中有关情况的说明》证实李保红等人非法取得拆迁补偿款的数额。3.证人证言（1）证人石某、洪某、任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他们在二宫乡盖有房屋，但不是本村村民，在政府征迁前李保红、马文杰购买了他们的房屋。（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其父马朝德让其去三工村村委会顶替他人签订了一份房屋拆迁协议。（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原系二工乡党委委员、副乡长。2014年至2016年其被二工乡党委安排去亚中机电市场项目征迁小组任副组长，负责全盘工作。政府规定本村村民与外村村民房屋拆迁补偿的标准不同。2016年5月出现非本村村民私下买卖房屋的情况，其向二工乡党委书记魏玮、乡长马青贵及征迁办主任朱炳虎进行了专题汇报，他们的意见是这些房子没有房产证，无法进行面积鉴定，按照一户一宅进行征迁。当时有人来找过其，给其看了房屋买卖协议，其认为只要没有违反一户一宅的政策，同意签订房屋征收协议。马文杰、李保红说他们买了三、四套房屋，想找本村村民顶替把房子征迁，其说按照规定征迁就行了。4.被告人供述（1）上诉人李保红供述：其与马文杰合伙购买三工村自建房，通过本村村民与非本村村民征迁补偿标准不同赚取差价。他们购买房屋时会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与政府签订征迁补偿协议时会让本村村民顶替他们去签，取得补偿款后，扣除购买房屋的钱，给顶包的人分一些，剩下的钱他和马文杰平分。（2）上诉人马文杰供述：2016年4月，三工村四队自建房征迁时，其是四队队委的委员，配合征迁办的工作，其知道有本村村民顶替非本村村民征迁房屋从中挣钱的事情。其与李保红经商议后，开始买卖房屋并让人顶包取得补偿款差价。给顶包人的钱事先都说好，剩下的钱他们两人平分。（3）原审被告人马朝德的供述：2016年6月，三工村四队要拆迁，二工乡人大主席马强说，四队的马文杰要拆迁，让其顶个户，可以多补偿一点钱，给其200000元好处费。8月，其让儿子马某去三工村村委会拆迁办办的手续，当时是二工乡副乡长赵某给办的。补偿款下来后，马强说其家里困难，给其25万元。（4）原审被告人曹天祥的供述：2016年5月，李保红让其去三工村村委会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补偿款下来后，李保红给其分了20万元好处费。上列证据，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保红提出根据当时政策规定,私有土地转为公有土地,公有土地上的私有房屋允许买卖,其在政府征迁过程中买卖村民房屋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李保红非二宫乡三宫村村民，其利用政府对村民和非村民房屋征迁补偿标准不同的规定，购买三宫村非该村村民房屋后，又让该村村民顶替其向政府申请拆迁补偿，赚取其中差价，该行为不具有真实买卖房屋的意图,属于隐瞒真相、非法占有政府拆迁补偿款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其无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上诉人李保红的辩护人提出对于政府征迁农民房屋的补偿规定李保红并不清楚，所以其买卖农民的房屋并取得拆迁款是正当的民事行为，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征迁款的故意，而且本案对征收房屋的评估不合理是违法的，李保红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李保红住本市新市区三工村一队，但非本村村民，其之所以在该村先后购买六套非村民的自建房，其目的是采用顶包的方式通过征迁骗取国家多补偿的拆迁款。此行为不是正当的民事行为，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辩护人认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成立。关于对征收房屋的评估意见，经查，评估机构具有房屋评估资质，且系政府依法委托，评估过程亦是依法进行，上诉人李保红对评估结论亦无异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关于上诉人马文杰提出原判认定其分赃数额有误，其认为被追缴款项不合理，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犯罪数额是按共同犯罪的数额来认定，退赔也是依此数额，至于马文杰在共同犯罪中分得多少赃款只是对其量刑要考虑的一个情节，且原判在量刑时亦考虑到该情节，综合考虑之后对其减轻处罚，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上诉人马文杰的辩护人提出马文杰等人让本村村民顶替领取拆迁款的行为是正常的民事行为，并不违法，而且政府拆迁组的工作人员不仅明知而且是同意的，马文杰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马文杰让本村村民顶替领取拆迁款的行为是一种欺诈行为，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政府拆迁组的工作人员是否明知不影响对其诈骗行为的定性，辩护人的意见不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保红、马文杰伙同原审被告人曹天祥、马朝德利用政府征迁补偿标准的规定，购买外来人员的自建房，让本村村民顶替征迁，取得多于外来人员自己被征迁的征迁款。上述四名被告人采用欺骗手段，非法占有政府拆迁补偿款，使国家遭受巨额经济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李保红参与诈骗六起，诈骗价值10577025元，马文杰参与诈骗三起，诈骗价值485983元，马朝德参与诈骗一起，诈骗价值1233652元，曹天祥参与诈骗一起，诈骗价值1743105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本案涉案房屋的征收主体系代表政府行使管理职权的拆迁办公室,且根据相关规定,房屋征迁过程中可以通过订立补偿征迁协议的方式对被征收对象进行补偿，故本案中所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不具有规范市场行为的性质,不属于合同诈骗罪中合同的范畴。原判定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李保红、马文杰、原审被告人曹天祥、马朝德有自首情节，均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保红、马文杰系主犯,原审被告人曹天祥、马朝德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李保红退赔赃款400000元，马文杰退赔赃款1879915元，马朝德退赔赃款250000元，曹天祥退赔赃款300000元，在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在量刑时考虑各被告人具有的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 卫审  判  员   仝淑莉审  判  员   谭 红二 Ο 二 Ο 年 九 月 十 日书  记  员   刘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