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256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武蓓蒂，女，1977年3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董，江苏常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查小芳，江苏常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常州市涵浩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西林街道东岱镇。法定代表人：范世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卫平，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静洁，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武蓓蒂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涵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涵浩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6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武蓓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涵浩公司向武蓓蒂支付2年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差额3870元、休息日加班工资差额16560元、未休年假加班工资差额2669元、5月份工资差额2470元和6月份工资差额682元；本案诉讼费由涵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武蓓蒂于2012年1月到涵浩公司任职仓管，每月工资3470元左右，每天工作9小时（上午8时至下午17时30分，吃饭休息半小时），每月休息4天，涵浩公司只按平时工价计算加班时间工资，未依法足额支付加班费，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5月，涵浩公司因经营需要将武蓓蒂岗位所在仓库由钟楼区怀德南路268号美吉特家具建材广场搬迁至地图显示直线距离10.7公里外的武进区48-9号，武蓓蒂骑行或乘公交车往返途中至少延长1.2小时至2.5小时，涵浩公司提出上班推后半小时、每月100元交通补助、提供一份意外险的方案从未实施，双方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履行地点达成一致。2019年6月4日，涵浩公司以武蓓蒂矿工为由，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维护合法权益，武蓓蒂向常州市钟楼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为钟楼劳动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钟楼劳动仲裁委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常钟劳人仲案字［2019］第492号裁决，武蓓蒂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武蓓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涵浩公司支付武蓓蒂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6480元；2.涵浩公司支付武蓓蒂两年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差额3870元、休息日加班工资差额16560元、未休年假加班工资差额2669元;3.涵浩公司补足武蓓蒂5月份工资差额2470元、6月份工资差额682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涵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武蓓蒂于2012年入职涵浩公司，任职仓库管理员，与另案起诉的李军、刘建、王树仁均在涵浩公司位于钟楼区怀德南路268号美吉特家具建材广场的仓库工作。2012年8月至2019年5月，涵浩公司分别以2025元至3509元不等为基数为武蓓蒂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涵浩公司钉钉考勤规则规定上班时间为周一至周六，上午8:00至11:45，下午1:45至5:30。2019年5月11日，涵浩公司于工作群中通知自2019年5月13日起仓库办公改到，考虑后勤人员路途较远，上班时间推后半小时即八点半考勤，并为员工提供一份意外险和每月100元的交通补助，自2019年5月13日起考勤打卡地点按照新地址执行；武蓓蒂于工作群中表示已明确告知公司老板不去新地点。武蓓蒂未到新地点上班，而是继续在原工作地点打卡，并未提供劳动。2019年5月16日，涵浩公司于工作群中发出通知，要求武蓓蒂等人于2019年5月20日起到武进区48-8号报到上班，否则视为旷工，公司将按照规章制度进行处理，并于同日在工作群中发送《考勤及休假制度征求意见稿》。2019年5月22日，涵浩公司在工作群中发送关于对《考勤及休假制度》再次征求意见并协商的通知，通知于5月22日下午在公司会议室召开全体员工大会，就《考勤及休假制度》再次征求意见并进行协商。会议签到表显示涵浩公司员工19人中17人参会，11人在考勤及休假制度上签字。2019年5月27日，《考勤及休假制度》在涵浩公司工作群中公示。2019年5月27日、6月2日，涵浩公司再次在工作群中发出通知，要求武蓓蒂等人前往常州市48-9号上班，否则视为旷工。2019年6月7日，涵浩公司于工作群中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因武蓓蒂、王树仁、李军、刘建、陈伟自2019年5月28日起无故旷工，严重违反公司《考勤及休假制度》规定，现通知上述五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6月10日，涵浩公司向常州市钟楼区西林街道办事处工会（以下简称为西林工会）邮寄函件，载明：因武蓓蒂、王树仁、李军、刘建、陈伟等五人严重违反了公司《考勤及休假制度》的相关规定，涵浩公司决定与其解除劳动合同，西林工会于6月11日签收。2019年7月15日，武蓓蒂向钟楼劳动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裁决：1.涵浩公司支付武蓓蒂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200元；2.涵浩公司支付武蓓蒂两年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差额3870元、休息日加班工资差额16560元、未休年假加班工资差额2669元；3.涵浩公司补足武蓓蒂5月份工资差额2470元、6月份工资差额682元。2019年10月14日，钟楼劳动仲裁委作出常钟劳人仲案字〔2019〕第492号仲裁裁决：一、涵浩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武蓓蒂2018年6月5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差额共计6538元；二、对武蓓蒂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武蓓蒂不服上述仲裁裁决，于2019年10月31日诉至法院。一审庭审中，武蓓蒂与涵浩公司均认可尚未支付的未休年假工资为1800元；武蓓蒂在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469.3元，涵浩公司已向武蓓蒂支付2019年6月份的工资1962元；对于办公地点的变更，双方均认可系因经营需要。武蓓蒂陈述：其于2012年1月入职，2019年5月13日至6月7日继续在原工作地点考勤，因钥匙被涵浩公司收走，只能坐在办公室里；涵浩公司并非仅有签到表中的19名员工，还有石建良、郭年红、高建香、黄鹏、赵东风、朱前宏6人，涵浩公司并未向全体员工通知协商考勤规章制度，违反民主程序，该规章制度不发生法律效力；涵浩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未事先向工会或全体职工说明情况，也没有正式通知武蓓蒂，解除程序不合法，属于违法解除；加班工资应当计算2年，而非适用仲裁时效1年。武蓓蒂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考勤报表，来源于钉钉考勤导出，内容系2017年5月至2018年11月的考勤月度汇总Excel表，证明武蓓蒂出勤情况，存在加班的事实；2.2019年5月22日考勤及休假制度讨论现场录音一份，公司主管叶姝利提及“如果大家没有意见的话，就在上面签个字”、“合同上好像只签了个字，合同给律师带走了，不在我这里，”、“（对考勤制度）如果没有异议，愿意遵守的可以签字，表明自己的态度和意见，没有意见的可以签一下字”、“今天会议内容主要针对考勤制度，其他问题我们会在会后安排时间”，证明解除劳动关系的规章制度没有真正经过民主程序，不能作为解除的依据。涵浩公司对武蓓蒂提供的上述证据经质证认为：1.考勤报表系Excel表格，容易被修改，真实性不认可；2.录音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涵浩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通过钉钉工作群发送的《考勤及休假制度征求意见稿》，群消息显示“全部已读”，通知要求所有员工如有意见可在两天内书面提出，截至到再次协商，所有员工均未提出书面意见，且开会通知到了所有员工，包括武蓓蒂在内的17人参会并进行了讨论，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制定规章制度时履行民主程序，并不要求劳动者必须全部同意，《考勤及休假制度》制定程序合法，包括武蓓蒂在内的所有员工应当遵守。涵浩公司陈述：武蓓蒂于2012年7月入职，公司共计19名员工，武蓓蒂所述的公司员工赵东风、朱前宏系维维乳业的厂方代表，与涵浩公司无劳动关系。为证明其抗辩意见，涵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涵浩公司与武蓓蒂签订的《全日制劳动合同书》一份，合同主要内容除签名、盖章外，均为空白；2.石建良、郭年红、高建香、黄鹏四人的辞职信，证明石建良、高建香、黄鹏于2019年5月18日辞职、郭年红于2019年5月16日辞职；3.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工资费用表，证明武蓓蒂的工资发放情况；4.2018年至2019年部分考勤情况，证明武蓓蒂在职期间的出勤情况。武蓓蒂对涵浩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称：1.《全日制劳动合同书》系涵浩公司单方制作的空白合同，与2019年5月22日开会讨论现场音频中公司主管回答相印证；2.工资费用表不予认可，系涵浩公司单方制作，没有武蓓蒂的签字；3.涵浩公司提供的部分考勤中与武蓓蒂提供的相印证的予以认可，其他不予认可，要求计算离职前两年的加班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四款、第三十九条第三项、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武蓓蒂、涵浩公司均认可涵浩公司系出于经营需要，将武蓓蒂岗位所在的仓库由钟楼区怀德南路268号美吉特家具建材广场搬迁至同属常州市区而直线距离10.7公里外的武进区48-9号，涵浩公司作为以营利为目的市场主体，为更好地应对市场竞争、创造企业利润，将仓库进行同城搬迁系其自主经营权范畴。本案工作地点的变更并未导致武蓓蒂工作岗位的当然消失，且工作地点与工作条件两者的内涵并无重叠，工作地点的变更亦不能视为用人单位未按劳动合同的约定提供劳动条件的情形。在双方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涵浩公司本可以与武蓓蒂解除劳动合同，但涵浩公司并未解除劳动合同，而是对其继续留用，且考虑到因路途的增加，提出对劳动者上班时间推后半小时考勤、提供意外险和每月100元的交通补助补偿措施，已做到用人单位的应尽义务。关于《考勤及休假制度》，涵浩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16日、5月22日两次在工作群中发出征求意见稿，并于5月22日召开全体员工会议、于5月27日公示，符合用人单位规章制制定的法定程序，武蓓蒂作为劳动者应当遵守。武蓓蒂拒不前往新地点上班，无故旷工，违反《考勤及休假制度》，涵浩公司有权解除与武蓓蒂的劳动合同关系。武蓓蒂以其提供的录音等证据证明涵浩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所依据的规章制度未经民主程序的意见，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二条规定，建立了工会组织的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规定，但未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事先通知工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请求用人单位支付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起诉前用人单位已经补正有关程序的除外。本案中，涵浩公司已于2019年6月10日向西林工会邮寄函件，西林工会于6月11日签收。武蓓蒂拒不接受涵浩公司调整工作地点的合理方案、违反《考勤及休假制度》，且涵浩公司已补正了通知工会的程序，武蓓蒂无权要求涵浩公司支付赔偿金。《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劳动者无正当理由未提供劳动的，用人单位可以不予支付其期间的工资。武蓓蒂陈述2019年5月13日至2019年6月7日期间一直在原工作地点的办公室中坐着，并未实际提供劳动，故涵浩公司无需向其支付此间的工资。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12日的工资，双方均认可已支付1962元，经折算，此间日平均工资较之前并未降低，故武蓓蒂主张的工资差额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国家实行带薪年休假制度，劳动者连续工作一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因武蓓蒂、涵浩公司均认可涵浩公司尚需支付武蓓蒂未休年休假工资1800元，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前述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本案中，武蓓蒂在劳动关系解除后主张克扣加班工资未足额支付，其主张的延时加班工资及休息日加班工资应受一年仲裁时效限制，结合双方意见，对2018年6月8日至2019年6月7日期间的加班工资予以审理，而非解除劳动关系之日起往前推算两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资报酬，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关于武蓓蒂主张的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涵浩公司规定的考勤时间为上午8:00至11:45，下午1:45至5:30，虽然武蓓蒂的打卡记录显示每天工作9.5小时，但中间存在2小时的休息时间，故武蓓蒂不存在延长工作时间加班的情形，对本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休息日加班工作，涵浩公司考勤规则规定上班时间为周一至周六，武蓓蒂每周工作六天，确实存在休息日加班情形，涵浩公司虽然提供了工资费用表，但不足以证明其向武蓓蒂足额支付了休息日加班工资，且工资费用表并未经武蓓蒂签字确认，武蓓蒂亦不认可，故认定涵浩公司仅按照正常工价支付休息日工资，尚余解除劳动合同前一年的100%休息日加班工资差额并未向武蓓蒂支付；休息日出勤天数，认定武蓓蒂2018年6月8日至2019年5月12日期间休息日均按照函浩公司考勤制度正常出勤，共计49天。结合双方均认可的武蓓蒂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3469.3元，认定涵浩公司仍需向武蓓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前一年休息日工资653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四款、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二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涵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蓓蒂支付休息日工资6538元；二、涵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蓓蒂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800元；三、驳回武蓓蒂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考勤及休假制度》第1.3条规定，有连续矿工满三日或一年内累计矿工满七日者，作辞退处理。第2.4条规定，凡是离开规定工作区域内或工作岗位的即为离岗，必须办理请批手续，请假条不能亲自上报审批的，必须以钉钉申报形式得到经理认可，并事后补手续。第2.6条规定，没有按要求办理请假手续或在工作期间私自离岗的，一律按旷工处理。第2.8条规定，不遵守考勤制度，又不接受学习、培训的，作辞退处理。本院认为，关于变更工作地点是否对劳动合同的履行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甚至无法履行的问题。变更工作地点属于变更劳动合同内容，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进行平等协商，但此种协商的过程并非都需要双方之间签订补充协议，常见的就是劳动者认可用人单位变更工作地点而去新的工作地点工作。从用人单位行使指示权的角度来看，用人单位有权单方变更劳动者的工作地点，但应当限制在一定的合理范围内。对合理限度的界定，可从对劳动合同目的进行“人本化”考量作为基本出发点，兼顾用人单位经营需要与劳动者提供劳动的便利性两方面因素。既然变更工作地点属于双方劳动合同内容的变更，同时又属于用人单位指示权的范畴，即使赋予用人单位单方变更的权利，亦应受双方合同目的的约束，唯此时考量劳动合同目的，不应简单按照民事合同的对价原理来确定。对于用人单位而言，其签订劳动合同目的较为直接，就是获得员工提供的劳动，其变更员工工作地点的目的主要是从降低经营成本、优化人力资源结构、获得更有利的市场条件以及政策优惠等方面考虑，因此评价的因素主要是经济利益的取舍。对于劳动者而言，工作地点的变更对劳动者提供劳动便利性将产生很大的影响，如上班路途时间导致休息时间的增减、上班路途对上班交通成本的影响，此种便利性的影响必将对劳动者建立此劳动关系的目的产生一定的影响，因为特定劳动者建立特定劳动关系是从其自身发展需要、劳动报酬的获得与付出（包括劳动时间付出及间接的付出）进行综合利益衡量而确定其劳动合同目的的，若付出骤然增加，其从劳动报酬与自身发展中所获得的收益也会因付出的过分增加而有所消减，进而否定其劳动合同的目的。因此，若用人单位单方变更工作地点并非对劳动者的合同目的产生较大不利影响，劳动者应当服从；若用人单位单方变更行为严重影响了劳动者的合同目的实现，则对劳动者不应产生约束力，该劳动者有权拒绝到变更后的工作地点提供劳动。本案中，对于工作地点的变更，双方均认可因经营需要；涵浩公司将武蓓蒂岗位所在仓库由钟楼区怀德南路268号美吉特家具建材广场搬迁至武进区48-9号，该变动客观上导致武蓓蒂通勤时间和成本的增加，但新的工作地点与原先工作地点均处于常州市所辖市区范围之内，处于每日可以正常上下班的合理通勤区域之内。此外，涵浩公司在公司群中告知将延迟上班半小时、提供每月100元交通补助和意外险，上述措施大大降低了因工作地点的变化给武蓓蒂在通勤时间和成本上所造成的不利影响。由此，涵浩公司因经营需要变更武蓓蒂的工作地点对于劳动合同的履行并未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甚至无法履行。关于涵浩公司解除与武蓓蒂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是否合规的问题。涵浩公司的《考勤及休假制度》系经民主程序制定并告知了武蓓蒂，武蓓蒂等涵浩公司全体职工应当遵守。2019年5月11日，涵浩公司通知自2019年5月13日起仓库办公改到，自2019年5月13日起考勤打卡地点按照新地址执行。武蓓蒂明确表示不去新的工作地点上班，2019年5月13日至2019年6月7日继续在原工作地点打卡，并未提供劳动。涵浩公司根据《考勤及休假制度》第1.3条、2.4条、2.6、2.8条款的规定，于2019年6月4日向武蓓蒂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符合《考勤及休假制度》的规定，并无不当。关于加班费的问题。1.关于工作日加班时间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武蓓蒂提供的考勤规则明确载明每天上班时间为上午8:00至11:45，下午1:45至5:30，武蓓蒂主张其每天工作9小时，没有事实依据。2.关于休息日加班工资差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条之规定，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按照不低于本人工资的百分之二百支付加班工资。结合双方均认可的武蓓蒂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3469.3元，武蓓蒂2018年6月8日至2019年5月12日期间休息日正常出勤共计49天，一审法院认定涵浩公司仍需向武蓓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前一年休息日工资6538元，并无不当。综上，武蓓蒂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成审 判 员  杨 剑审 判 员  顾 洋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玲霞书 记 员  沈 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