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8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辉，男，1970年8月16日生，汉族，四川省岳池县人，住云南省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良，云南兴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青阳镇安镇西路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2085027632。法定代表人：李建伟，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根，四川蜀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墙方友，男，1965年2月12日生，汉族，重庆市垫江县人，住云南省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绍芬，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楚雄海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楚雄市开发区东盛东路清馨苑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32300000003519。法定代表人：高群，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陈文辉、上诉人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泰诚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墙方友、被上诉人楚雄海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海弘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3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文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良，上诉人泰诚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根，被上诉人墙方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绍芬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海弘房地产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文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墙方友对陈文辉的诉讼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墙方友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陈文辉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不能证实陈文辉从泰诚建设公司承包金色花园四标段项目后，将四标段的土建劳务分包给墙方友施工，更不能证明陈文辉与墙方友进行过工程结算及陈文辉应支付其劳务工程款35万元的事实，故墙方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墙方友提交的《楚雄金色花园二期民工工资款》（以下简称《工资款》）仅能证明陈文辉和其他标段人员与金色花园二期项目部负责人刘兴忠有过工程结算，即建设方和各标段进行了结算。墙方友没有在该《工资款》上面签字，故该份证据与墙方友无关，对墙方友无法律效力。墙方友提交的《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仅能证明杨延安与墙方友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与陈文辉无关。墙方友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实其向陈文辉主张过权利或者陈文辉愿意履行。综上，墙方友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能证明陈文辉与墙方友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不能证明上诉人与墙方友之间进行了劳务款结算，更不能证明上诉人应支付墙方友劳务工程款35万元。（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如下事实：1.认定“海弘房地产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无建设施工资质的陈文辉，陈文辉又将上述工程的土建工程分包给墙方友”错误，陈文辉与墙方友没有任何的合同关系。2.认定“双方口头约定合同的具体内容包括施工范围、工程款支付，违约责任等参照墙方友在金色花园二期项目三标段与杨延安签订《工程款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履行”错误。墙方友与陈文辉没有口头约定参照其他人三标段的价格、付款方式的合同。3.认定“墙方友按约定组织施工，2015年5月工程完工并交付使用”错误，至今为止，金色花园项目二期没有验收备案，住户入住不等于交付和验收合格备案。4.认定“陈文辉支付墙方友工程款”是事实，但实质上是以施工方泰诚建设公司的名义支付给墙方友的。5.将《工资款》中“陈文辉欠民工工资约35万元”等同于陈文辉欠墙方友35万元的认定错误，墙方友也没有在《工资款》结算单上签字，故此结算单与墙方友无关，对墙方友没有约束力，一审据此判令陈文辉承担义务错误。（二）一审遗漏认定如下事实：1.陈文辉与海弘地产公司是否有合同关系；2.陈文辉没有与墙方友签订合同；3.陈文辉没有与墙方友结算；4.墙方友没有向陈文辉讨要过工程款；5.截至目前金色花园二期工程没有竣工验收备案；6.建设方是付款者的事实；7.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墙方友向陈文辉提出过付款请求或陈文辉同意履行的事实，墙方友向其他非义务主体提出要求不具有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二、一审法院以过期为由，对上诉人陈文辉从政府部门取得的、欲证明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备案的材料未组织质证，不利于法律事实的查清。上诉人从开发区建设局工作人员处得到的录音，能证明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备案，《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中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该证据未能得到质证、采信，导致法院错误认定事实，作出错误裁判。墙方友答辩称：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339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工资款》即为本案墙方友与陈文辉的工程结算价款，被答辩人尚欠答辩人工程结算价款35万元事实清楚，不存在认定事实不清。二、答辩人针对被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事实”作如下答辩：1.陈文辉与海弘房地产公司有无签订合同与本案无关，也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和定性。2.被答辩人虽然没有与答辩人签订合同，但该标段是由答辩人施工完成是不争的事实；《工资款》四标段签字是被答辩人亲自签署也是不争的事实。3.《工资款》是楚雄海弘房地产公司项目负责人刘兴忠召集各标段负责人根据海弘公司于2014年12月18日出具的《金色花园二期各标段结算清单》所做的结算，已明确写明系金色花园二期四标段欠民工工资，而涉案工程全部由答辩人施工承建，农民工也全由答辩人雇请，这是双方对所欠工程款最终确认后才签订的，性质上是一份结算单。4.答辩人多次向被答辩人讨要无果后，曾多次到楚雄州信访局、楚雄经开区综治办、楚雄市东瓜镇综治办信访，请求帮助协调追讨尚欠工程款145万元，本案诉讼时效因答辩人无数次向被答辩人追讨并向有关部门信访而中断，陈文辉认为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不成立。5.涉案工程于2015年5月30日如期完工交付使用，截止目前，业主入住率已达85％左右，是否竣工验收备案不影响本案的审理。6.付款条件早已成就。因工程竣工验收是由总承包方与发包方对接，答辩人作为层层转包的承包人，对他们之间是否需经过法定程序验收或将相关验收材料提交有关部门备案并无权利左右，即使没有书面的验收材料，那也是被答辩人与发包方、总承包方之间的事情，被答辩人不应以此为由拒付工程款。三、本案系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通过开庭、各方举证质证、结合法庭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作出的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准确无误，并无不当。泰诚建设公司答辩称：同意陈文辉对事实部分的上诉意见，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陈文辉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认可，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由法院综合予以认定。泰诚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墙方友对泰诚建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一审判决泰诚建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应当依法撤销。在多层转包或违法分包的情况下，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各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各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以及实际施工人之间欠付工程款数额的基础上确定发包人应向实际施工人承担的责任。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权利的范围以各方当事人欠付工程价款的数额为限。发包人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建设工程价款债权债务相应部分消灭。实际施工人一并起诉发包人、承包人、分包人的，应当查清具有合同关系的相对人之间欠款数额，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承担责任，并有条件的突破合同相对性由发包人承担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的付款责任。连带责任的负担，属对当事人的不利负担，除法律有明确规定或者当事人有明确约定外，不宜径行判决。本案中，海弘房地产公司作为涉案工程发包人，泰诚公司作为承包人，后将涉案工程整体转包至文俊（陈文辉），文俊与陈文辉系合伙关系，二人系实际施工人，后陈文辉将涉案工程劳务作业口头分包至墙方友，双方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关系，墙方友雇请民工完成劳务作业范围并交付使用，墙方友作为实际施工人以不同的责任形式向各方当事人主张工程款，一审人民法院均予以支持，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及法律规定。实际施工人主张权利，以建设工程合同无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为前提条件，认定建设工程合同无效需以禁止转包、违法分包和借用资质承接工程等情形为基础。一审法院依据《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泰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墙方友与泰诚建设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一审判决泰诚建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应予撤销。墙方友答辩称：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339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及《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之规定，泰诚建设公司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又分别转包给他人的行为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泰诚建设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无建筑施工资质的陈文辉，陈文辉又将工程转包给墙方友施工，构成违法分包。泰诚建设公司作为违法分包人应对陈文辉应履行的工程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根据劳社部发（2004）22号《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之规定，本案因被答辩人欠答辩人工程款，导致答辩人差欠农民工工资，涉案结算款是答辩人应当在工程款中提取支付给农民工的工资，故被答辩人泰诚建设公司应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陈文辉答辩称：泰诚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泰诚建设公司是施工单位，答辩人与泰诚建设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其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2年5月9日，海弘房地产公司（甲方）与泰诚建设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海弘房地产公司将金色花园住宅小区第四标段的住宅楼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泰诚建设公司，合同对工程承包范围、工期、合同价款等进行了约定。后海弘房地产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无建设施工资质的陈文辉，陈文辉又将上述工程的土建工程分包给墙方友，双方口头约定，合同的具体内容包括施工范围、工程款支付、违约责任等参照原告在金色花园二期项目三标段与杨延安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履行，墙方友按约定组织施工，2015年5月工程完工并交付使用。合同履行中，陈文辉向墙方友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6年5月22日，经建设方金色花园二期项目部负责人刘兴忠、陈文辉及二期其他三个标段分包人结算，确认建设方欠四个标段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的款项，其中，确认建设方欠四标段工程款145万元，陈文辉欠民工工资约35万元，结算单由刘兴忠与二期四个标段分包人共同签字确认，并同时在结算单上注明：同意建设方在付工程款中代扣，代扣时通知各标段到场，由墙方友出具收据给各标段方可生效。结算之后，至今未支付工程款。另查明，因未支付工程款，墙方友曾于2016年11月24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多次到楚雄州信访局、楚雄经开区综治办、楚雄市东瓜镇综治办信访，请求帮助协调支付尚欠民工工资145万元，相关部门对其信访事项进行了协调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泰诚建设公司承建海弘房地产公司开发的金色花园商住楼二期项目工程后，将该项目下四标段工程违法分包给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陈文辉，陈文辉又将四标段项目下的土建工程分包给墙方友组织施工，现墙方友作为实际施工人已按合同完成分包工程，且工程欠款已经过结算，陈文辉作为劳务合同的相对方应按合同约定及结算金额向墙方友支付工程款。对陈文辉提出结算单上的35万元中还包含了利润的辩解，因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因二期项目工程已于2015年5月交付使用，对付款条件不成就的辩解，不予采纳，故对墙方友要求陈文辉支付工程款35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墙方友提交的2016年5月22日的结算单可以证明海弘房地产公司尚欠四标段工程款14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海弘房地产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应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墙方友履行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泰诚建设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无建筑施工资质的陈文辉，陈文辉又把其中的土建工程分包给墙方友，墙方友无相应施工资质，构成违法分包，泰诚建设公司与陈文辉，陈文辉与墙方友之间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泰诚建设公司作为违法分包人应对墙方友主张的工程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墙方友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从民工工资结算之次日予以支持，以工程欠款3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53,929元（35万元×4.75%÷365天×1184天），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欠款清偿之日止；对主张的违约金，因墙方友、陈文辉未签订书面合同进行约定，不予支持。对陈文辉提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因结算单上未明确付款时间，且墙方友曾持续向相关部门信访追要欠款，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该辩解，不予支持。海弘房地产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行放弃法律所赋予其行使诉讼的权利，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陈文辉支付墙方友工程欠款350,000元；二、由陈文辉支付墙方友以工程欠款3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的利息53,929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欠款清偿之日止；三、楚雄海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墙方友承担付款责任；四、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陈文辉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墙方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47元，公告费550元，合计9397元，由墙方友负担1876元（已交），由陈文辉、楚雄海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521元（未交）。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案件事实的意见，上诉人陈文辉对一审认定的以下事实提出异议：1.认定“海弘房地产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无建设施工资质的陈文辉，陈文辉又将上述工程的土建工程分包给墙方友，双方口头约定，合同的具体内容参照墙方友在金色花园二期项目本标段与杨延安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履行”错误，陈文辉没有与海弘房地产公司签订合同，双方也没有口头约定参照三标段与杨延安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履行。2.认定“2015年5月，工程完工并交付使用”错误，工程没有经过验收备案，没有交付使用。同时认为遗漏认定了上诉状上所列的遗漏认定的事实。上诉人泰诚建设公司对下列事实提出异议：认定“2016年5月22日，经建设方金色花园二期项目部负责人刘兴忠、陈文辉及二期其他三个标段分包人结算”错误，没有进行结算。同时认为一审遗漏认定了“涉案工程二期四标段由泰诚公司转包给杨延安”的事实。墙方友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二审期间，陈文辉提交了下列证据：1.税务发票，欲证明墙方友没有开具发票和凭证。2.录音光盘，欲证明金色花园二期到目前没有竣工，未验收备案。经质证，泰诚建设公司认为，泰诚建设公司对陈文辉提交的税务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于关联性由法院予以评议；录音光盘不符合证据的要求，不予认可。墙方友认为，税务发票反映的是海弘房地产公司和泰诚建设公司之间的事情，与墙方友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对录音光盘不予认可，不符合证据要求。泰诚建设公司在二审庭审结束后，提交了下列两份证据：《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考核责任制合同》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欲证实金色花园二期四标段由泰诚建设公司中标后整体转包给杨延安，泰诚建设公司与陈文辉没有建立直接的合同关系，陈文辉是直接与发包人海弘房地产公司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经质证，陈文辉认为，陈文辉没有见过以上2份合同，对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合同与陈文辉无关。墙方友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没有提交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并且合同记载的工程内容、合同价款与客观情况完全不吻合，所以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海弘房地产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泰诚建设公司客观存在；海弘房地产公司与泰诚建设公司签订的标段划分与实际施工过程中划分的标段不一致；二期四个标段总的工程价款约6400多万元，该份合同记载仅为2300多万元，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对《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考核责任制合同》，因该证据材料没有提交原件，合同相对方杨延安也没有到庭，真实性无法核实，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墙方友提交了下列证据：1.《通知》一份，证实海弘房地产公司于2012年10月11日向泰诚建设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及时对工程内容进行整改。2.《金色花园二期各标段结算清单》，欲证实墙方友提交的《工资款》是海弘房地产公司根据这一份结算清单召集各标段的负责人而得的《工资款》。经质证，陈文辉对墙方友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泰诚建设公司对墙方友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陈文辉提交的税务发票载明收款人是泰诚建设公司，付款人是海弘房地产公司，品目是金色花园小区二期一、二、三、四标工程款，与泰诚建设公司陈述的金色花园小区二期工程由该公司承建及金色花园小区二期工程款由海弘房地产公司支付给泰诚建设公司的事实一致，对税务发票予以采信。录音光盘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采信。泰诚建设公司提交的《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考核责任制合同》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与税务发票及金色花园二期四标段在泰诚公司的承包范围之内，且由陈文辉承建及由墙方友实际施工的事实不一致，该两份证据不能证实泰诚建设公司与陈文辉之间没有合同关系的事实，因此对该二份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墙方友提交的《通知》能证实泰诚建设公司承建楚雄金色花园小区二期工程的事实，予以采信；墙方友提交的金色花园二期各标段结算清单，因系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金色花园小区业主入住的客观事实，一审认定“2015年5月，施工完工并交付使用”的事实，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工资款》的内容明确了金色花园二期四标段尚欠墙方友的人工工资款为35万元，陈文辉在《工资款》四标段签字处签字确认，能够证实四标段尚欠墙方友人工工资款35万元的事实，陈文辉认为双方没有进行结算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泰诚建设公司认可的楚雄金色花园二期工程由其承建以及金色花园二期工程款由海弘房地产公司支付给泰诚建设公司的事实，泰诚建设公司及陈文辉认为一审判决错误认定的事实和遗漏认定的事实不能成立，不予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墙方友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陈文辉是否欠付墙方友工程款35万元；三、泰诚建设公司是否应该对陈文辉欠付墙方友的工程款35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争议的焦点一，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2016年5月22日，建设方楚雄金色花园二期项目部与该项目的四个标段签订了《楚雄金色花园二期民工工资款》，该《工资款》明确了各标段欠墙方友的人工工资，同时备注了所欠民工工资款由建设方付给四个标段时同意优先由建设方代扣支付墙方友，代扣时通知各标段到场，由墙方友出据收据给各标段方可生效。由于该《工资款》未明确具体的付款时间，墙方友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故陈文辉认为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针对争议的焦点二，本院认为，陈文辉对其将从泰诚建设公司分包工程的土建部分分包给墙方友施工的事实没有异议，仅对是否欠付墙方友35万元的工程款有异议。《工资款》明确了四标段陈文辉欠墙方友的人工工资款为35万元，四标段签字处有陈文辉的签字确认。墙方友虽然没有在该《工资款》上签字，但墙方友据该《工资款》主张其权利，视为墙方友对所欠工程款的认可，《工资款》能够证实陈文辉欠墙方友工程款35万元的事实。针对争议的焦点三，本院认为，《工资款》上虽明确该款项为人工工资，但人工工资包含在墙方友的工程款中，泰诚建设公司对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部《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分包管理办法》第十四条：“禁止将承包的工程进行违法分包。下列行为，属于违法分包：（一）分包工程发包人将专业工程或者劳务作业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工程承包人的；……。”劳社部发〔2004〕22号《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本案中，泰诚建设公司承建海弘房地产公司开发的金色花园商住楼二期项目工程后，各标段所完成工程的工程款均由海弘房地产公司直接支付泰诚建设公司，而且泰诚建设公司对其作为总承包人承建海弘房地产公司开发的金色花园商住楼二期项目工程无异议，即陈文辉承建的金色花园商住楼二期四标段工程属于泰诚建设公司承建的范围，泰诚建设公司与陈文辉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分包关系，该分包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为违法分包，分包行为无效。陈文辉将四标段的土建工程分包给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墙方友组织施工，陈文辉与墙方友之间的分包为违法分包，该分包行为亦无效。《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金色花园二期业主已实际入住，现墙方友作为实际施工人已完成分包工程，且工程欠款已经明确，陈文辉应按认可的金额向墙方友支付工程款，墙方友要求陈文辉支付工程款35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泰诚建设公司将所承建的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陈文辉，《工资款》已明确建设方欠各标段的工程款及各标段欠墙方友的工程款，故泰诚建设公司依法应对陈文辉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鉴于本案案涉工程已投入使用，2016年5月22日，经建设方金色花园二期项目部负责人刘兴忠与陈文辉及二期其他三个标段分包人协商，确认案涉四标段陈文辉欠墙方友民工工资为35万元，故一审对陈文辉依法应支付利息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文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上诉人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18元，由上诉人陈文辉负担7359元（已交），由上诉人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359元（已交）。公告费450元，由上诉人陈文辉负担150元（未交），由上诉人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0元（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生效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陈翠连审判员  李晓黎审判员  李发连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潘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