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民终149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培，男，196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浩，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兆彬，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南约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南约村塘畔街1号。法定代表人：黎福祥，职务：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杰深，广东顶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新广路1号。负责人：黄灿成，职务：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瑞欢，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人民政府司法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黎绍华，男，194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原审第三人：黎锐坚，男，195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原审第三人：黎锐强，男，1957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陈国培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南约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南约村经济社）、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造镇政府）、黎绍华、黎锐坚、黎锐强承包地征地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1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国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国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关于南约村经济社并非与陈国培形成租赁关系的相对方，亦非对涉案土地实行征收的主体，故南约村经济社不应对陈国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是错误的。根据以下事实：1.陈国培是涉案土地用于开发建设“兴隆农场”综合发展种植业，是涉案土地上农作物、植物和附着物的实际投资人，是涉案土地的承租人和实际使用人，享有取得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款的法定权利，与流转合同是否有效无关。2.涉案土地面积、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款的金额详查情况已得到新造镇政府的确认。新造镇政府受土地征收义务人委托与南约村经济社签订关于涉案土地青苗补偿费和附着物补偿费的包干补偿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及南约村经济社已经收到补偿款的事实，南约村经济社都是适格被告，负有按照征收标准、按照重新评估的价值承担涉案青苗补偿费和附着物补偿费支付的义务。其已经向法院提交了评估申请，要求按照当时的标准重新评估价值，现在暂计120万元。3.陈国培就其所承租得的土地被征收应获得的补偿款问题多次向南约村经济社主张权利，均遭到拒绝。综上，南约村经济社向陈国培支付征收补偿款是其法定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陈国培的诉讼请求。南约村经济社辩称：其坚持一审意见。新造镇政府述称：其坚持一审意见。黎绍华述称：其同意陈国培的意见。黎锐坚、黎锐强经本院传唤，其未到庭陈述意见，也未提交书面意见。陈国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南约村经济社向陈国培支付涉案承租土地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120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决南约村经济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8日，黎绍华作为出租方（甲方）与陈国培、黎健权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租地协议》，约定：黎绍华占地约3.2亩，黎锐强占1.3亩，合计共4.5亩，甲方将坐落于番禺区新××镇××村土名为“马丰岗”的土地4.5亩出租给乙方，分别作种植业使用，该土地东至兴业路，南至曾边耕地，西至新厅曹坑，北至本队耕地。租赁期限为15年，即2012年4月28日至2027年4月28日止。该土地租金每年每亩2000元。乙方应在每年5月份前将当年的租地款交纳给甲方。租赁期内，该土地因国家或地方政府建设需要征用部分或全部时，双方应服从，甲方不给乙方作任何补偿。征地方对土地有补偿的，青苗补偿费归甲方所有，附着物补偿归乙方所有。2012年7月1日，黎绍华、黎锐坚作为出租方（甲方）与与陈国培、黎健权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租地协议》，约定：黎绍华占地果合岗地段佳仔曹1.923亩，黎锐坚占0.96亩，合计2.883亩，甲方将坐落在番禺区新××镇××村土名为“佳仔曹”的土地2.883亩出租给乙方，分别作种植业使用，该土地东至本队黎应泉，南至曾边，西至佳仔曹黎锐强，北至本队土地。租赁期限为九年半，即2012年7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该土地租金每年每亩2000元。乙方应在每年7月份前将当年的租地款交纳给甲方。租赁期内，该土地因国家或地方政府建设需要征用部分或全部时，双方应服从，甲方不给乙方作任何补偿。征地方对土地有补偿的，青苗补偿费归甲方所有，附着物补偿归乙方所有。黎绍华出具收据确认已收到陈国培交付的马丰岗土地2012年7月至2017年6月底的租金。黎绍华出具收据确认已收到陈国培交付的佳仔曹土地2012年7月至2017年7月底的租金。2013年6月19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番禺区分局发布征收土地预公告（穗番国土征预字[2013]7号），载明拟对包括南约村在内的土地进行征收，规划用途为政府储备用地，拟征收土地面积4411222平方米（折合6616.83亩）。2016年8月29日，广州市番禺区土地开发中心作为甲方、南约村经济社作为乙方、新造镇政府作为丙方签订《用地补偿协议》，约定：甲方因土地储备需征收乙方的集体土地，本次征收的土地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新××镇××村，属于乙方的集体土地，征收土地面积1073.9415亩。补偿标准为：1、征地补偿款。除坑塘水面（鱼塘）外，其他地类参照耕地地类的标准进行补偿。本协议项下土地的土地补偿暂按2015年番禺区征地补偿标准计算：坑塘水面25.8241亩，每亩229654.62元；耕地及其他地类土地1048.1174亩，每亩204137.44元，合共219890627元。2、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本协议项下土地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由丙方与乙方或征地涉及的农户另行签订。该协议还约定了提前交地奖励费、经济扶持费等费用。详查日期为2017年3月1日的详查报告显示，地址为新××镇××村马丰岗鸡仔槽的土地，宗地号为南007，宗地面积为2114.5858平方米，合3.1719亩。地上其他附着物设施详查表载明，附着物有茶树、龙眼树、杨桃、桂花树、枇杷树、六分镀锌管、蓄水池、水井、PVC排水管。地址为新××镇××村马丰岗合岗地段的土地，宗地号为南006，宗地面积为3975.7954平方米，合5.9637亩。个人宗地房屋详查表载明土地上有砖墙石棉瓦房、活动板房、铁杆角铁架星铁瓦棚，地上附着物设施详查表载明附着物有茶树、枇杷树、香蕉树、沉香、黄花梨、龙眼树、鸡蛋花、石榴树、樟树、火龙果、灶台、蓄水池、水井、六分镀锌管、PVC排水管、砖砌桥、钢筋水泥桥。2017年3月16日，黎绍华、黎伟鹏曾签名确认宗地号为南007，宗地面积为3.1719亩的土地上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为陈国培所有，补偿总金额为519458.97元；宗地号为南006，宗地面积为5.9637亩的土地上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为陈国培所有，补偿总金额为539950.09元。2018年2月7日，新造镇政府作为甲方与南约村经济社作为乙方签订《政府储备地（创新城）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新××镇××村第五生产队）》，约定甲方受番禺区土地开发中心委托负责该项目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的签订及补偿费支付工作，经甲乙双方充分协议，就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达成以下协议：一、本次政府储备地项目征收乙方土地面积为1073.9415亩，其中第五生产队征收面积为213.916亩，甲、乙双方同意本次第五生产队征地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按照番禺区人民政府番府[2015]12号文《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番禺区土地征收中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包干补偿办法的通知》的精神实行包干补偿。包干补偿的面积以广州奥格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测量队）出具的宗地详查资料（宗地号：南035，包干面积213.6408亩）为准。二、包干补偿的面积为213.6408亩（最终包干补偿面积以实际结算为准），包干价补偿费为单价为4万元/亩，包干补偿金额为8545632元，另外给予实行包干补偿的村1万元/亩的奖励费，奖励费为2136408元，以上两项合计10682040元。乙方保证被征地块上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权属人已同意实行包干补偿，不存在权属争议及补偿异议，对因此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及经济损失一律由乙方承担。同日，新造镇政府作为甲方与南约村经济社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新××镇××村第五生产队）》，约定对实施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包干方式补偿的村，由镇财政给予1万元/亩的配合进场奖励费，第五生产队的奖励费为2136408元。2018年2月7日，新造镇政府作为甲方与南约村经济社作为乙方签订《政府储备地（创新城）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新××镇××村第五生产队）》，约定甲方受番禺区土地开发中心委托负责该项目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的签订及补偿费支付工作，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就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达成以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同意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面积、数量和规格，以广州奥格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测量队）出具的宗地详查资料（宗地号：南197）为基础，并经双方签名确认的《政府储备地（创新城）征地拆迁青苗及附着物补偿表》为准。二、甲乙双方同意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标准按照番禺区人民政府番府[2012]117号文《关于调整我区土地征收重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的通知》、穗价（2000）77号文的补偿标准执行。补偿总金额为866000元。乙方保证拥有该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属乙方所有，并向甲方提供土地所在村出具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权属证明，对因此造成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权属争议，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及经济损失一律由乙方承担。该协议的附件载明乌榄树13棵的补偿金额为866000元。2018年2月7日，新造镇政府作为甲方与南约村经济社作为乙方签订《南大干线项目新造段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新××镇××村第五生产队）》，约定甲方受番禺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负责该项目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的签订及补偿费支付工作，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就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达成以下协议：一、本次南大干线项目征收乙方土地面积为91.3246亩，其中第五生产队征收面积为5.1523亩，甲、乙双方同意本次第五生产队征地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按照番禺区人民政府番府[2015]12号文《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番禺区土地征收中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包干补偿办法的通知》的精神实行包干补偿。包干补偿的面积以广州奥格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测量队）出具的宗地详查资料（宗地号：南247，包干面积5.1523亩）为准。二、包干补偿的面积为5.1523亩（最终包干补偿面积以实际结算为准），包干价补偿费为单价为4万元/亩，包干补偿金额为206092元，另外给予实行包干补偿的村1万元/亩的奖励费，奖励费为51523元，以上两项合计257615元。乙方保证被征地块上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权属人已同意实行包干补偿，不存在权属争议及补偿异议，对因此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及经济损失一律由乙方承担。同日，新造镇政府作为甲方与南约村经济社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新××镇××村第五生产队）》，约定对实施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包干方式补偿的村，由镇财政给予1万元/亩的配合进场奖励费，第五生产队的奖励费为51523元。2018年4月12日，南约村第五生产队对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包干分配方案进行表决，方案载明：广州国际创新城项目（含南大干线项目）征收我队集体土地219.0683亩，征地款已分配到各股东。征地后，部分股东已没有耕地，部分股东的耕地没减少或减少了一部分。为解决我队耕地不均的问题，经研究，决定将征地后剩余的耕地全部收回生产队管理（管理的方式另行表决），并由生产队将本次征地获得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包干补偿款按股权平均分配（按每亩6万元的标准与镇签订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包干补偿协议，收取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约1300万元，未含百年古树及队历史建筑物补偿），具体如下：一、同意按股权平均分配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经初步计算，每股可分配约8.4万元。二、不同意按股权平均分配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由生产队委托镇拆迁办按照我队2013年的分地底册户主簿，对其分配的地块上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进行详查、套价工作，根据详查、套价结果确定其补偿价（最终以镇拆迁办出具的补偿价为准）并由生产队支付给社员。2013年底分地地册户主簿登记的社员只可选择任一本方式获取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不得部分采取按股权平均分配部分采取详查套价的方式进行补偿。选择详查套价进行补偿的，不能再按股权获得生产队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若日后兴业路以南土地被征收时，不再分配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2018年2月7日已收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合计13127586元，同意按包干方案的股东，现每10股可预分配8万元整。领取本次分配款的农户为确认采取包干补偿青苗款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将征地后剩余分配土地交回生产队管理。各户代表对上述方案进行表决。本方案以户为单位自主选择补偿方式，请认真了解清楚后进行表决，一旦表决后不得反悔，不予重新表决。本方案经本社股东户代表过半数以上表决同意后实施。黎绍华、黎锐坚、黎锐强均在同意一方签名。2018年4月25日，新造镇政府通过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向南约村经济社支付8160000元。2019年7月22日，南约村第五生产队对百年古树补偿款以及房屋、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33761元的分配方案进行表决，该方案载明，南约村五队股权固化164人，本次每个股东可分配5435元，由南约村第五生产队户代表表决是否同意每个股分配5435元。黎绍华、黎锐坚、黎锐强均在同意一方签名。该方案共有84户表决，其中71户同意，未到场13户。另查明，黎绍华及其妻子李玉询、女儿黎凤明、儿子黎健江、儿媳林洁颜、孙女黎芷瑶、孙子黎烨峰按照每人1.1亩的标准分配土地，按照每人8万元的标准领取了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按照每人5435元的标准领取古树补偿款。黎锐坚及其妻子王丽冰、女儿黎洁梅按照每人1.1亩的标准共分配3.3亩地，按照每人8万元的标准共领取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240000元，按照每人5435元的标准共领取古树补偿款16305元。黎锐强及其妻子李秀玲、儿子黎家盛、女儿黎绮文按照每人1.1亩的标准共分配4.4亩地，按照每人8万元的标准共领取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320000元，按照每人5435元的标准共领取古树补偿款21740元。时任新××镇××村第五村民小组组长黎伟鹏在2019年4月10日出具证明，载明：兹有番禺区石基镇旧水坑村人陈国培以及本第五村民小组村民黎健权分别于2012年4月28日、2012年7月1日承租有原属于番禺区新××镇××村第五村民小组（即原第五生产队）分配给该第五村民小组村民黎绍华、黎锐坚、黎锐强自主耕种的位于新造镇兴业路边土名称作为“马丰岗”、“果合岗地段佳仔曹”山地面积合计共7.383亩用来开发建设了一个名叫“兴隆农场”的农场来综合发展种植业以发展经济，其中由黎绍华出租的土地面积为5.123亩、由黎锐坚出租的土地面积为0.96亩、由黎锐强出租的土地面积为1.3亩。以上两承租人确实与出租人分别于2012年4月28日、2012年7月1日各签有一份《租地协议》书，情况属实，特此证明！2019年4月15日，黎绍华、黎锐坚作为甲方与陈国培作为乙方签订《友好协议》，约定：位于新××镇××村马丰岗由黎绍华、黎锐坚、黎锐强耕用地共约8亩转租给陈国培使用。现因收补偿款项，以到大队村委，经友好协商，现由陈国培一人所领，其3人均与此补偿款无关。该款项由陈国培到村委会领取之日，黎绍华、黎锐坚、黎锐强必须协作陈国培办理相关手续。2019年6月16日，黎健权出具放弃权利声明书，载明其与陈国培以及黎锐坚、黎绍华签订的租地协议，实际由陈国培一人用于兴建农场种植经济作物。黎健权本人放弃基于承租上述土地所享有的一切权利和收益，同意上述承租土地因征收所得到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等款项全部由陈国培受偿领取，与黎健权无关。黎健权还到庭陈述，陈国培的妹妹是其妻子，黎绍华是黎健权的父亲，黎健权明确表示放弃对涉案土地上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主张权利，由陈国培主张即可。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新造镇政府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载明：2016年8月29日，新造镇、区土地开发中心和南约村签订了广州国际创新城政府储备地项目用地补偿协议。同年11月28日，我镇根据区土发中心的要求，书面通知南约村，请村立即联系镇拆迁办组织未勘察队界的生产队分队界并做好征地款的分配工作，并于12月15日前组织户代表对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方案进行表决（即选择是实行包干补偿还是按实补偿），逾期不报的，我镇将采取按实补偿的方式补偿青苗及地上附着物。但至限期届满，南约村并未上报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方案。2016年12月16日，我镇拆迁办书面通知南约村将采取按实补偿的方式开展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工作，请各耕户到村或生产队申请，并由村联系拆迁办进行详查、套价和补偿工作。其后，陈国培携带两份租地协议到拆迁办报名，申请对其租赁地块上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进行补偿。2017年初，镇拆迁办组织生产队、测量队和陈国培就其所称地块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开展详查工作，但第五生产队不配合，拒绝到场，因此，拆迁办和测量队根据陈国培单方面指认，就其所指的地块位置、面积及青苗、地上附着物开展了详查工作，并当场向陈国培说明：虽然进行了详查，但因陈国培提交的租地协议是与第五队村民私下签约，未经过南约村备案确认，因此在未得到生产队和村对其租赁地块位置、面积和青苗、地上附着物权属的确认之前，此次详查就无效力，陈国培需要办理好确认手续并提交给拆迁办后测量队方可出具正式的详查报告，然后拆迁办才会与其签订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其后，测量队制作了两份详查资料（见附件）和初步套价表（经向测量队核实，因生产队确认实行包干补偿后套价资料未作保存已无法查到），但因陈国培一直未向拆迁办提交村的确认手续，故未能出具正式有效的详查报告。其后，南约村（第五生产队）又申请实行包干补偿，我镇即与南约村（第五生产队）于2018年2月7日签订了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和补充协议，并于2月9日将第五生产队相关补偿款全额支付给南约村。按照一般做法，如陈国培在我镇向南约村签订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包干补偿协议并支付补偿款之前提交村的确认手续，我镇将与陈国培签订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并向其支付补偿款：若在我镇与南约村签订补偿协议并支付补偿款后提交确认手续的，则由南约村或生产队负责对青苗及地上附着物权属人进行补偿。包括案涉地块在内的广州国际创新城政府储备地项目用地南约村已于2018年上半年交地，目前仍处于政府储备阶段，尚未正式启用。黎绍华另陈述，马丰岗的4.5亩土地租赁协议中，虽然载明有1.3亩是黎锐强的，但是该1.3亩土地已经在2013年由生产队调整土地至黎绍华名下，故租地协议中黎锐强没有签名。一审法院认为，陈国培、黎健权作为承租人从黎绍华、黎锐坚处租得“马丰岗”的土地4.5亩以及“佳仔曹”的土地2.883亩，并出资在该土地上种植果树等作物以及搭建附属设施，现黎健权表示其自愿放弃对本案诉求作为共同陈国培的权利，一审法院予以准许。陈国培以其未收到涉案土地上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南约村经济社并非与陈国培形成租赁关系的相对方，亦非对涉案土地实行征收的主体，南约村经济社仅是执行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决议与征收单位签订补偿协议并对补偿款进行代收代付，故南约村经济社不应对陈国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陈国培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国培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陈国培负担。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此处规定发包人将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助费给付承包人的前提是承包人对有关征地补偿标准没有提出异议。而本案中，虽然有关部门对涉案南006、南007号宗地出具了详查报告，但详查报告确认南006、南007号宗地的面积大于陈国培向黎绍华等人承租的土地，且该详查报告不被南约村经济社确认，新造镇政府亦出具说明明确该详查报告无效力，陈国培也不认可该详查报告，请求重新评估两地块上的青苗和地上附着物的价值，则陈国培对征地补偿标准有争议，其应先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在陈国培对征地补偿标准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对陈国培起诉，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163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陈国培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退还给上诉人陈国培；上诉人陈国培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官润之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戴巧利书记员周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