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46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淑英，女，194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栋梁，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益敏，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桂秋，女，1966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上诉人刘淑英因与被上诉人许桂秋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4民初1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淑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许桂秋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许桂秋委托刘淑英办理黄某、郑某、张某、黄忠津、吴康等五人的出国劳务手续，刘淑英表示同意并转委托林峰办理，是错误的。许桂秋系与刘淑英儿子林峰合伙办理出国劳务的业务，林峰使用刘淑英的银行账户进行接收和支付相关款项，刘淑英并没有参与为黄某、郑某、张某、黄忠津、吴康等人办理出国劳务的业务，也没有雇请许桂秋办理出国劳务的业务，刘淑英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1.刘淑英2017年已76岁高龄，没有能力办理出国劳务的业务。2.许桂秋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2016年以后刘淑英给其每月3500元工资。3.根据许桂秋尾号为4681的建设银行账户，2017年7月10日，许桂秋收取刘淑英转账的12万元，可以看出许桂秋存在接收刘淑英儿子林峰支付的分红款的事实。4.许桂秋与黄某、郑某、张某、黄忠津、吴康等人签订了《办理出国劳务协议书》，系具体办理出国劳务业务的人员，刘淑英并没有在《办理出国劳务协议书》上签字。5.许桂秋在起诉状中陈述林峰通过梁军汇给许桂秋10万元、林峰通过其妹妹现金付给许桂秋10万元，并在2019年11月20日提供的证据证明对象中写明刘淑英代其儿子林峰收取工人出国劳务押金，可以说明许桂秋也认可若本案存在退款，承担责任的主体是林峰，并不是刘淑英。二、许桂秋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及记账本均无法体现许桂秋在收取黄某、郑某、张某、黄忠津、吴康五人的出国劳务费用后支付给刘淑英，相反，完整的记账本内容能够体现许桂秋与林峰合伙办理出国劳务业务并从中赚取巨额分红的事实，但许桂秋并未将完整的记账本提交法庭。三、许桂秋主张本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案由为委托合同纠纷，但一审法院并未对此进行释明，剥夺了刘淑英针对委托合同法律关系的性质进行答辩的权利。四、本案应为合伙债务追偿权纠纷，由于许桂秋与林峰之间存在诸多的合伙事务未进行结算，林峰为办理黄某、郑某、张某、黄忠津、吴康五人出国劳务手续支出的各类费用并未进行扣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 许桂秋辩称，刘淑英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意一审判决。 许桂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淑英返还许桂秋支付的出国劳务签证费20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收到款项之日止银行同期利率6%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间，许桂秋委托刘淑英办理黄某、郑某、张某、黄忠津、吴康等五人的出国劳务手续，刘淑英表示同意，并转委托其在澳大利亚的儿子林峰联系有资质的公司办理签证手续。2017年3月14日、2017年5月8日、2017年7月5日，许桂秋按刘淑英的要求，将从黄某等5人处收取的出国劳务签证费45万元（每人预付款8万元、评估费1万元），扣留2万元后转账至刘淑英名下银行账户1万元、12万元、30万元，合计43万元。后因签证未办理成功，刘淑英于2018年11月2日通过其儿子林峰返还许桂秋10万元，于2019年2月8日返还许桂秋10万元，剩余款项18万元未予返还，引起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许桂秋委托刘淑英为黄某、郑某、张某、黄忠津、吴康5人办理出国劳务签证手续，刘淑英表示同意，并转委托其儿子林峰联系有资质的公司办理签证手续。许桂秋按刘淑英的要求，将收取的签证费45万元中的43万元汇至刘淑英名下银行账户。因此，许桂秋与刘淑英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委托合同纠纷。 由于出国劳务签证被拒签，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双方已解除了委托合同关系，故刘淑英应将许桂秋支付其办理出国劳务的款项返还许桂秋。但也应考虑刘淑英在办理出国劳务手续期间，确实发生报名费、培训费、签证费等必要费用以及许桂秋、证人黄某、张某对所支付的评估费5万元（每人1万元）不予退还的认可，刘淑英返还许桂秋支付的出国劳务费用43万元，应扣除刘淑英为办理出国劳务而发生的必要费用5万元，再扣除其已返还的20万元后，刘淑英实际应返还给许桂秋出国劳务签证费18万元。对许桂秋主张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利率6%计算）的诉讼请求，因刘淑英未及时返还许桂秋剩余款项，一审法院结合许桂秋的诉请确定，刘淑英应支付给许桂秋延期返还期间的利息，利息以1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刘淑英提出本案系许桂秋与林峰合伙办理出国劳务业务的抗辩，因其未提供证据佐证，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刘淑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许桂秋返还出国劳务签证费18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许桂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30元，由许桂秋负担493元，由刘淑英负担4437元。 二审中，许桂秋向本院提交其与评估官带的翻译小苏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刘淑英上诉主张2017年7月10日转给许桂秋的12万元是评估费，不是分红。刘淑英经质证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小苏的身份情况及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对许桂秋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予采信。根据在案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时，许桂秋提交了《记账单》，刘淑英虽对《记账单》上“刘淑英”的签名提出异议，但其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申请笔迹鉴定，应视为系刘淑英所签。根据《记账单》的内容，并结合许桂秋的银行流水、证人证言及黄某、郑某、张某、黄忠津诉许桂秋委托合同纠纷四案的民事调解书等证据，可以认定许桂秋委托刘淑英为黄某、郑某、张某、黄忠津、吴康五人办理出国劳务签证手续，刘淑英表示同意并转委托其儿子林峰办理，一审判决据此认定许桂秋与刘淑英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并确定本案案由为委托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淑英主张本案系许桂秋与林峰合伙办理出国劳务业务，系林峰使用其银行账户接收和支付相关款项，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应为合伙债务追偿纠纷，但刘淑英未就许桂秋与林峰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进行充分、有效举证，其该主张亦与其签名的《记账单》上载明的内容不符，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许桂秋向刘淑英转账支付了43万元办理出国劳务签证的费用，因刘淑英未能成功办理黄某、郑某、张某、黄忠津、吴康五人的出国劳务签证手续，刘淑英应将许桂秋支付的费用予以返还，一审判决在扣除刘淑英已返还的20万元及评估费等必要费用5万元后，认定刘淑英还应向许桂秋返还出国劳务签证费18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刘淑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30元，由刘淑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东旭 审 判 员 吴筱洲 审 判 员 符海燕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法官助理 龚 蓉 书 记 员 翁哲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