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1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罗义，男，1964年5月14日生，汉族，住句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健，江苏汇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朗景幕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市金润大道529号。法定代表人：邹浩，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才，江苏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罗义与被上诉人江苏朗景幕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景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因不服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3民初7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罗义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3民初745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我是案涉分包合同的相对人，是实际施工人，朗景公司把工程款项支付给我是完全正确的，该260余万元款项实际是工程款项的结算，不存在不当得利。朗景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朗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袁罗义返还朗景公司不当得利184万元及利息（截至2019年10月29日的利息为698354元，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全部返还之日止的利息以18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由袁罗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6日，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润检诉刑诉（2016）77号起诉书指控袁罗义犯受贿罪，向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该院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苏1111刑初76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袁罗义系镇江国投置业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技术部经理，国投公司于2011年注册成立，系国有独资公司。2012年初袁罗义由镇江市金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调到国投公司。2012年3月，国投广场项目启动，袁罗义代表国投公司负责项目施工的进度审核、工程量审核及工程款拨付审批等监管职责。因此认定袁罗义系在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其身份系国家工作人员。因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有误，遂提起抗诉，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苏11刑终2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抗诉，维持原判，该裁定书中查明：2013年上半年，袁罗义要求朗景公司在从江苏镇江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装公司）承包的“国投商务广场”幕墙工程中分包“外墙保温工程项目”。后袁罗义找到江苏光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辉公司）承建。光辉公司在做完技术楼保温工程后退出施工。袁罗义又找到荣宇公司承建综合楼保温工程，荣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德荣提出400余万元的报价，袁罗义未提出异议。保温工程施工快结束时，由袁罗义经手，朗景公司与荣宇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暂定价为591万余元。工程施工结束后经审计，保温工程结算价合计4400757.05元。2013年6月起，袁罗义陆续通过虚开发票（开票单位为上海谢翔建材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朗景公司）从朗景公司处领取250万元工程款后给付荣宇公司80万元。2016年4月28日，镇江仲裁委员会受理荣宇公司（申请人）与朗景公司（被申请人）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荣宇公司请求：1.裁决朗景公司支付工程款1755722.77元及利息；2.仲裁费、保全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仲裁庭认定的涉案争议焦点之一系袁罗义身份及行为定性。对此，仲裁庭认为荣宇公司与朗景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袁罗义系建设单位国投置业工程技术部经理，因个人原因将综合楼、技术楼保温工程介绍给荣宇公司承包，综合楼的实际承包人是荣宇公司而非袁罗义，袁罗义取款行为并非代表荣宇公司，而是以上海谢翔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材料发票领取了上述工程款2540000元，朗景公司明知上海谢翔建材有限公司与其并无实际业务往来，在没有荣宇公司相关委托收款凭证的情况下进行了给付，事后也未得到荣宇公司追认，故袁罗义收取工程款的行为不能代表荣宇公司。袁罗义将领取款项中的800000元给付了荣宇公司，荣宇公司也认可收到，该款可予确认。袁罗义以荣宇公司名义与朗景公司申请购车抵债，该购车抵债申请没有荣宇公司印章，虽有其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但王德荣不予认可，对其真伪，朗景公司放弃鉴定，应承担其不利后果，应认定王德荣未在申请上签字。故袁罗义以荣宇公司名义与朗景公司达成购车抵债系袁罗义个人行为，并不能代表荣宇公司。购车抵债申请清楚地表明了该工程系荣宇公司与朗景公司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袁罗义并非实际施工人，否则袁罗义完全可以自己名义申请购车抵债而非以荣宇公司名义申请。仲裁庭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6）镇裁字第198号裁决书，裁决：一、朗景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荣宇公司工程款1316876.50元。二、驳回荣宇公司其他仲裁请求。朗景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诉至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撤销该裁决书，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苏11民特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朗景公司的申请。再查明，朗景公司分7次支付袁罗义共计264万元（不含以车抵债的99000元），最后一笔款项支付时间系2014年4月25日。一审审理中，朗景公司申请对袁罗义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交纳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采取了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关于袁罗义的身份及行为定性，已经（2016）镇裁字第198号裁决书和（2019）苏11民特26号民事裁定书确认袁罗义系建设单位国投置业工程技术部经理，因个人原因将综合楼、技术楼保温工程介绍给荣宇公司承包，袁罗义并非实际施工人，收取朗景公司工程款的行为不能代表荣宇公司。庭审中，双方对袁罗义在朗景公司处共计领取工程款264万元的事实及袁罗义将其中80万元工程款已转付荣宇公司的事实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袁罗义没有合法依据，取得工程款184万元（264万元－80万元），造成朗景公司损失，应将取得的不当利益184万元返还朗景公司。袁罗义辩称应将其已支付光辉公司的40万元予以扣除，且亦未证明本案所涉184万元中含需支付光辉公司的工程款，故对袁罗义该辩论意见不予采信。朗景公司还主张返还利息，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11民特26号民事裁定书后朗景公司诉至一审法院才向袁罗义主张返还该184万元，故一审法院认为利息计算期限应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已支付光辉公司并以朗景公司主张的年利率6%为限。一审法院判决：袁罗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江苏朗景幕墙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184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以年利率6%为限）。本院二审期间，袁罗义提供现场负责人朱国华书写的情况说明以及分部分项计划表一份，拟证明袁罗义为工程实际施工人。朗景公司辩称，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得利人没有法律依据收取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袁罗义收取朗景公司的工程款是否有法律依据。在本案中，从合同的签订主体来看，案涉外墙保温工程的建设施工分包合同是朗景公司与荣宇公司所签订，对此有案涉合同在卷佐证，双方当事人亦无异议。从案涉工程的施工主体来看，袁罗义认可保温工程是由荣宇公司进行实际施工。在（2016）镇裁字第198号裁决书和（2019）苏11民特26号民事裁定书中，已经确认袁罗义系建设单位国投置业工程技术部经理，因个人原因将案涉保温工程介绍给荣宇公司承包，袁罗义并非实际施工人。袁罗义称脚手架是其搭建，但案涉脚手架并未由袁罗义实际搭建。袁罗义共计从朗景公司处领取了264万元的工程款，有证据证明的已支付款项仅有向荣宇公司实际支付80万元，对于其中的差额184万元，袁罗义未能举证证明其取得该款项具有法律依据。袁罗义称其是实际施工方，但袁罗义即未与朗景公司签订转包或分包合同，又未与荣宇公司签订转包合同，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实施了保温工程的施工。故对于袁罗义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袁罗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06元，由上诉人袁罗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敏审 判 员  葛荣贵审 判 员  贾黛舒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宏敏书 记 员  戴葩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