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青民终1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腾格里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李赫，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法明，青海彰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拥军，青海彰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田贝四路2号化工大厦。 法定代表人：陈华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淑蓓，青海岿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格尔木市察尔汗镇盐湖大道。 法定代表人：许振琪，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丹丹，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组成员，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南海公司）、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28民初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锦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28民初62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中国南海公司对锦洋公司的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中国南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审理本案，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中国南海公司的起诉，作出不予受理的裁定。2.中国南海公司与海虹公司之间并未形成合伙型联营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 中国南海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锦洋公司与海虹公司作为合伙联营体，承担连带责任，共同向中国南海公司支付工程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2.案涉比质比价会议均由锦洋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赫等人主持，且锦洋公司与中国南海公司签订了案涉合同中的一份合同，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应是锦洋公司，又基于海虹公司与锦洋公司的合作关系，应认定为海虹公司与锦洋公司对案涉工程款及利息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 海虹公司辩称，1.中国南海公司一审诉求依据的合同都是与锦洋公司签订，与海虹公司无关。2.海虹公司与锦洋公司的联营关系不存在，我方与锦洋公司是设备和资质的租赁合同关系。锦洋公司才是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 中国南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中国南海公司与锦洋公司达成的1#AC技术改造安装合同。2.锦洋公司与海虹公司连带支付中国南海公司工程款302856元。3.锦洋公司与海虹公司支付利息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锦洋公司与海虹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甲方海虹公司与乙方锦洋公司签订《关于ADC资产租赁经营合同》，甲方与乙方约定利用各自在产业链、原料、技术、设备、产品、市场和销售等方面的优势，对甲方ADC资产进行技术改造，使甲方ADC资产恢复生产并提高盈利能力；甲方决定对公司ADC资产采取租赁经营方式进行复产，乙方愿意按照合同约定对甲方ADC资产实施租赁经营；在租赁经营期限内，在双方共同认可的条件下，甲方促成其股东大会同意，由乙方与甲方股东以股权合作方式共同经营甲方公司；在双方按合同约定进行股权合作时，甲方同意将乙方已投入的技术改造视为乙方对甲方的股权投资款。2017年4月28日双方签署《备忘录》，其中约定锦洋公司技改、增添设备投资计入锦洋公司的股权投资，双方同意之前所签《关于ADC资产租赁经营合同》由于安全手续等原因解除，同时双方另签《合作合同》。依据《备忘录》约定，2017年双方就ADC项目经营签订《合作合同》，约定甲方海虹公司提供按照乙方锦洋公司确认接收并符合生产条件的场地、生产设备和劳动人员，并负责生产的执行，乙方根据实际需要对约定的ADC资产进行技术改造。乙方协助甲方进行ADC资产经营管理，包括提供必要的运营资金、技术改造、管理咨询、产品销售等。合作资金启动生产所需的运营资金，包括原辅材料采购、人工成本、水、电、汽、税金等，以及技术改造资金均由乙方负责投入。上述租赁合同、备忘录及合作合同均由甲方海虹公司盖章签字，乙方锦洋公司李赫代柳光志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2017年5月11日，海虹公司与锦洋公司共同签署《海虹公司印鉴交接单》，载明因双方于2017年签订《合作合同》，合作经营ADC生产业务，海虹公司将其刻有“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共计印章三枚交由锦洋公司保管及使用。自2017年5月12日起，经双方签字并盖章确认后，一切法律责任均由印章接收人锦洋公司负责。 2017年3月27日，甲方锦洋公司与乙方中国南海公司签订《锦洋公司AC车间氧化釜氯气管线改造工程改造合同》，双方约定，乙方按照甲方要求对AC车间氧化釜氯气管线、加压泵及电器仪表进行改造，合同价125000元。开工日期为2017年2月5日、竣工时间为2017年2月24日。合同确认甲方工程项目联系人孙学敏，乙方联系人陈敏康。依合同要求中国南海公司合同签订人签字加盖公司合同印章，锦洋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赫签字并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2017年4月28日，锦洋公司支付中国南海公司该工程款112500元，剩余质保金12500元未支付。2017年6月19日AC车间氧化釜氯气管线改造工程竣工验收记录，甲方工程项目联系人孙学敏以及赵九江签字。2017年11月21日，中国南海公司、锦洋公司、海虹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书》，明确中国南海公司、锦洋公司于2017年3月27日签订的《AC车间氧化釜氯气管线改造工程改造合同》项下实际发生价款125000元，已支付了112500元，尚剩余质保金12500元，三方一致同意，锦洋公司按原合同约定将剩余应支付的合同价款支付给海虹公司，海虹公司收到款项后支付给中国南海公司。 在中国南海公司施工AC车间氧化釜氯气管线改造工程的同时，又依据比质比价会议纪要等实施了以下工程：1.2017年2月28日，通过“1#AC氧化技术改造比质比价会议纪要”的形式确认了中国南海公司施工《1#AC氧化技术改造项目》，项目价款75000元。会议纪要由孙学敏、赵九江、马有海、郑玮、王艳娜、梁莉坤、陈邦龙等参会人员签字确认。中国南海公司组织人员施工，该项目的部分管线没有完成安装。2.2017年3月21日，通过“水合肼尿液接收及次钠过滤技改比质比价会议纪要”的形式确认了中国南海公司施工《水合肼尿液接收及次钠过滤技改项目》，项目价款154356元。会议纪要由孙学敏、赵九江、马有海、郑玮、梁莉坤、宋先君等参会人员签字确认。中国南海公司组织人员施工，并于2017年5月10日竣工，2017年6月19日孙学敏、赵九江在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单中签字。3.2017年4月17日，锦洋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海虹公司委托中国南海公司对次钠接收技术改造涉及的管架钢结构主材采购、制作、安装、防腐工程交由中国南海公司施工，结算价格按集团当期预算执行。孙学敏在该委托书中备注：情况属实，请公司领导给予批准。锦洋公司柳光志签名同意。之后，中国南海公司组织人员对于青海盐湖海虹化工水合肼管廊支架工程进行施工并交付使用。4.2017年4月20日，通过“水合肼氯气管线安装价格谈判会议纪要”的形式确认了中国南海公司施工《水合肼氯气管线改造项目》，项目价款17000元。会议纪要由李赫、马有海、孙学敏、赵九江、王艳娜、梁莉坤签字确认。中国南海公司组织施工并于2017年4月30日竣工，2017年6月19日孙学敏、赵九江在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单中签字。5.2017年4月22日，通过“ADC氧化尾气塔安装价格谈判会议纪要”的形式确认了中国南海公司施工《ADC氧化尾气塔安装项目》，项目价款49000元。会议纪要由李赫、孙学敏、赵九江、马有海、梁莉坤等人签名确认。中国南海公司组织施工并于2017年5月10日竣工，孙学敏在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单中书写“施工要求及变更详见技术部的情况说明”并签名，赵九江签字。 2017年10月24日至25日，王彬在“中国南海公司施工量核定签字表”中备注：1#AC氧化技术改造合同，合同价款75000元，文丘里及迁出口管线、原进出口管线没有安装；ADC氧化尾气塔安装合同，合同价款49000元，安装2#无酸ADC及有酸ADC两台尾气塔；水合肼氯气管线安装合同，合同价款17000元，已完成；水合肼尿液接收和次钠过滤技改施工合同，合同价款154356元，已完成，还没有投入使用；AC车间氧化釜氯气管线改造工程改造合同，合同价款125000元，已完成。 另查明，因1#AC氧化技术改造项目工程因未全部完成施工，中国南海公司在（2018）青2801民初1713号格尔木市人民法院审理其与锦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对水合肼尿液接收及次钠过滤安装工程增加管廊支架钢结构部分及1#AC氧化技术改造已完成部分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格尔木市人民法院委托，2019年4月8日青海省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作出青规划院造价鉴定[2019]6号《对1#AC技术改造工程已完成部分、水合肼尿液接收及次钠过滤安装工程增加管廊支架钢结构部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一）现场勘查时由于委托事项1#AC技术改造工程已完成部分项目已拆除，现场已无法通过实物勘查的方式确认已完工程量，故此委托事项无法进行鉴定。（二）水合肼尿液接收及次钠过滤安装工程增加管廊支架钢结构部分工程造价鉴定价格为人民币91485.88元。 再查明，2018年8月24日青海盐湖海纳化工有限公司以海虹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偿还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整，2018年9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青28破申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青海盐湖海纳化工有限公司对海虹公司的重整申请，中国南海公司未申报债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中国南海公司主张要求解除与锦洋公司达成的1#AC技术改造安装合同的诉讼请求。经查，中国南海公司与锦洋公司就涉案工程未按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签订合同，但中国南海公司已按照2017年2月28日“1#AC技术改造比质比价会议纪要”实际履行了该合同的大部分施工义务，锦洋公司亦接收了中国南海公司的工作成果，可以证实中国南海公司与锦洋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1#AC技术改造安装施工合同关系，但因中国南海公司委托事项1#AC技术改造工程已完成部分项目已拆除，中国南海公司与锦洋公司、海虹公司均认可项目进行了施工且未全部完成，现场已无法通过实物勘查的方式确认已完工程量，造成实际履行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中国南海公司要求与锦洋公司解除1#AC技术改造工程合同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 关于中国南海公司诉请锦洋公司、海虹公司连带支付中国南海公司工程款的问题。经查，锦洋公司与海虹公司签订《关于ADC资产租赁经营合同》《备忘录》《合作合同》，证实锦洋公司在与海虹公司合作期间，海虹公司提供锦洋公司符合生产条件的场地、生产设备和劳动人员，并负责生产的执行，锦洋公司根据实际需要对约定的ADC资产进行技术改造，海虹公司积极配合技术改造。合作资金启动生产所需的运营资金，包括原辅材料采购、人工成本、水、电、汽、税金等，以及技术改造资金均由锦洋公司负责投入，其承担技改工程项目及资金投入作为锦洋公司股权投资。《合作合同》约定证实了海虹公司与锦洋公司是合伙型联营关系，锦洋公司参与了海虹公司的经营管理，双方存在利润分配，且2017年5月11日海虹公司将印章交由锦洋公司保管，亦可佐证海虹公司与锦洋公司系合伙型联营关系。故海虹公司与锦洋公司应对案涉工程项目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关于中国南海公司主张要求支付工程款302856元及利息的问题。1.结合案件事实首先对中国南海公司施工的几个工程项目的工程款确认如下：1#AC氧化技术改造合同，合同价款75000元，因案涉工程中国南海公司施工完成部分已拆除，无法确认已完工部分的工程款，故中国南海公司主张的该项工程款70000元，不予支持。ADC氧化尾气塔安装合同价款49000元、水合肼氯气管线安装合同价款17000元、水合肼尿液接收及次钠过滤技改施工合同价款154356元、AC车间氧化釜氯气管线改造工程项目欠付的12500元质保金，有“比质比价会议纪要”“价格谈判会议纪要”及三方协议确认，予以支持。对水合肼尿液接收及次钠过滤安装工程增加管廊支架钢结构部分工程造价鉴定价格为91485.88元，中国南海公司主张工程款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上述工程的工程款合计324341.88元，中国南海公司主张302856元未超出数额，予以支持。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中国南海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即2017年11月22日起按欠付工程款302856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计算，中国南海公司主张10000元未超出计算后的数额，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中国南海公司与锦洋公司已实际履行的1#AC技术改造安装合同；二、锦洋公司、海虹公司支付中国南海公司工程款30285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5993元，由锦洋公司、海虹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4日青海盐湖海纳化工有限公司以海虹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偿还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整，2018年9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青28破申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青海盐湖海纳化工有限公司对海虹公司的重整申请。另，中国南海公司认可，其在2018年9月5日之后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第四十四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债权的债权人，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债权人应当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破产申请受理后，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向人民法院提起本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所列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破产申请受理前，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提起下列诉讼，破产申请受理时案件尚未审结的，人民法院应当中止审理：……（四）其他就债务人财产提起的个别清偿诉讼”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破产案件受理裁定后，便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停止债务个别清偿，以保障全体债权人在破产程序中的公平受偿。如果人民法院在受理破产申请后，仍然允许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权进行清偿，会造成个别债权人与其他债权人实际受偿的不平等，使得个别债权人能够全部或大部分得到清偿，而其他债权人的债权则较少得到清偿，甚至得不到清偿。如法院受理该类诉讼，则属于个别清偿，会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有违公平原则。 本案，在一审法院受理青海盐湖海纳化工有限公司对海虹公司的重整申请后，中国南海公司应及时向海虹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而不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海虹公司亦认可案涉技改工程已被纳入其破产财产范围。故，中国南海公司对海虹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有违以上法律规定。 另外，中国南海公司以锦洋公司与海虹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为由，主张上述两公司对其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规定，本案锦洋公司与海虹公司并非必要共同诉讼人。即便中国南海公司仅向锦洋公司主张权利，因本案诉讼标的额仅为30余万元，中国南海公司对锦洋公司提起的诉讼，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下列第一审民事案件：（一）重大涉外案件；（二）在本辖区有重大影响的案件；（三）最高人民法院确定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案件”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部分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法发〔2018〕13号）中关于民事诉讼级别管辖的规定。一审法院以锦洋公司与海虹公司系合伙人应当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由，审理并判决锦洋公司与海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不当，应予纠正。锦洋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成立，应予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28民初6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5993元，退还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993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俊 审 判 员  余慧玲 审 判 员  刘宵笑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微 书 记 员  王立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