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45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臧玉涛，男，1984年1月30日出生，满族，住沧州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书东,河北齐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寇胜举，河北齐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城北街道政府街酒厂综合楼19号底商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4722661003B。 法定代表人：司融然，该公司执行董事。 诉讼代表人：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井学祥，清算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方霖，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世伟，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臧玉涛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博达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华法院）（2020）冀0902民初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臧玉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书东、寇胜举、被上诉人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方霖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臧玉涛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冀0902民初82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臧玉涛享有消费者购房新华区三里家园小区9号楼2单元503室优先债权主体资格;三、依法改判臧玉涛享有优先债权516040元，并按照其他消费者购房优先债权的标准获取清偿；四、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北京博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涉案房产连环购销关系真实存在。臧玉涛于2016年6月9日与夏桂英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了夏桂英所有的新华区房屋，价款为440000元，已全部交清。臧玉涛现持有北京博达公司出具的房款收据，是连环购销关系。2、本案的争议原因是北京博达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而引发的。北京博达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是导致涉案连环购销关系不能全面履行的根本原因。特别指出的是，北京博达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是因为其存在违法经营行为，在涉案房屋尚未取得预售许可证的情况下对消费者进行预售。故涉案连环购销关系是否认定为有效合同，都应当由北京博达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3、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应当依法撤销。一审法院认为臧玉涛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仅能证实其与夏桂英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无法证实臧玉涛与北京博达公司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认定，实际上支持了北京博达公司关于臧玉涛与夏桂英之间应当进行涉案房屋的二手房买卖的主张。这个主张的前提北京博达公司与夏桂英之间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全面履行。而北京博达公司将涉案房屋债权认定为夏桂英的普通债权表明北京博达公司不能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综上，虽北京博达公司尚未转移占有但臧玉涛已完全支付了对价，并且在法律上也不禁止涉案房屋的连环买卖。因此，臧玉涛与北京博达公司存在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是消费者购买涉案房屋，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理由是成立的，恳请二审人民法院支持臧玉涛的诉讼请求。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臧玉涛补充上诉理由如下：1、北京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司融然代表公司参加诉讼不适格。2、涉案三里家园小区9号楼2单元503室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该商品房二手买卖合同均真实有效。3、北京博达公司将涉案三里家园小区9号楼2单元503室商品房购买人债权认定为夏桂英的普通债权是错误的。北京博达公司依据开发商没有预售许可证的情况将涉案三里家园小区9号楼2单元503室商品房出售给相对人夏桂英的合同按无效合同来处理，从而认定夏桂英的一般金钱性质的普通债权是错误的。涉案三里家园小区9号楼2单元503室商品房买卖合同因已付清全部房款，商品房购买人享有的民事权利为物权期待权而不是一般金钱性质的债权。4、臧玉涛享有涉案物权期待权的代位权诉讼主体资格。由于臧玉涛享有涉案三里家园小区9号楼2单元503室商品房的物权期待权，依法持有北京博达公司开具的购房凭证原件，并且已付清全部房款。因此，臧玉涛享有本案代位权诉讼主体资格。在破产衍生诉讼中，突破合同相对性，成为合格的原告。对此，一审判决是错误的，应当予以撤销。5、臧玉涛是涉案三里家园小区9号楼2单元503室商品房消费者。臧玉涛购买该商品房是为了居住需要，消费者购房人的期待权是基于生存权至上的考虑设置的特别规定，依据九民会议纪要的有关规定精神，臧玉涛的诉讼理由成立，应当依法给予支持。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臧玉涛变更其上诉请求为：1、依法改判臧玉涛享有三里家园小区9号楼2单元503室物权期待权的代位请求权主体资格。2、依法判准臧玉涛享有三里家园小区9号楼2单元503室物权期待权，按照其他有效合同的消费者购房同等待遇。 北京博达公司辩称，臧玉涛与北京博达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臧玉涛不具备债权人地位，且针对案涉房屋的申报，北京博达公司管理人已经将涉案房屋的债权确认给夏桂英。臧玉涛所提交的二手房买卖合同等材料均与北京博达公司无关，臧玉涛无权要求北京博达公司或其管理人对其直接进行更名，其应当通过另案诉讼的方式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夏桂英并没有向北京博达公司真实购买该套房屋，其性质为管理人认定的以房抵债的二次抵顶行为。因此，管理人将案涉房屋认定在夏桂英名下且其债权性质为普通债权符合法律规定。针对臧玉涛方提出的预售许可证，因预售许可证区别而将债权分为两类的情况，作出解释：三里家园项目共24栋住宅楼，其中目前仅21、23、24号楼具有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和《合同法》第52条。臧玉涛不应当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期待权，不具备北京博达公司破产重整案件中应当优先受偿的商品房消费者地位。 臧玉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享有消费者购房新华区三里家园小区9号楼2单元503室优先债权主体资格；2、确认原告享有优先债权516040元，并按照其他消费者购房优先债权的标准获取清偿；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9日，原告臧玉涛与夏桂英签订《房屋购买合同》一份，约定原告购买夏桂英所有的位于沧州市新华区房屋，房屋价款为440000元，但夏桂英始终未能为原告办理房屋更名手续，涉案房屋的房款收据上显示购房人至今仍为夏桂英。后被告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原告就该套房屋向被告管理人申报债权，被告管理人对原告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原告不服提起诉讼。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就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加盖被告公司印章的收据上显示购房人为夏桂英，原告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仅能证实其与夏桂英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无法证实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所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臧玉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臧玉涛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即法律规定的行使代位权的范围仅限于债务人所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本案中，臧玉涛主张夏桂英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期待权而不是一般金钱性质的债权，请求代位行使夏桂英对北京博达公司的物权期待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臧玉涛关于其享有物权期待权的代位权主体资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2、关于臧玉涛是否享有涉案房屋的物权期待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即合同在相对人之间发生效力，除法律明确规定外，一般不能约定合同以外的第三人。对于连环买卖，虽然针对同一标的物，且交易彼此连续，但仍属于不同的主体和不同的法律关系.故臧玉涛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直接向出卖人主张权利。臧玉涛关于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期待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臧玉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臧玉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海玉 审判员  任俊杰 审判员  刘洪玉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王金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