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3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观景，男，197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春，广东金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玲，广东金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丽章，男，197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丹，广东诚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思（曾用名：吴晓艳），女，197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慧铮，广东高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观景因与被上诉人吴丽章、吴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5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观景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吴思对1315000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吴丽章、吴思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现有证据证明吴川市章鑫投资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实际控制人是吴丽章，吴丽章长期从事商业行为，吴丽章向蔡观景借款也是用于商业行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吴思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投资于公司的款项未经其本人同意，应依据“夫妻共同债务推定规则”，即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吴丽章辩称：一、虽然吴丽章没有对本案提起上诉，但一审判决认定的本金金额严重错误。对于本金金额，吴丽章在二审庭审前已经提交了一份书面意见，根据双方在一审提交的双方往来的付款及还款的流水凭证来算，截至双方的最后一笔还款期限2018年3月26日，吴丽章尚欠蔡观景的借款本金是625577.32元。一审法院以蔡观景转款给吴丽章的银行流水凭证作为认定本案的借款金额，却否认吴丽章支付给蔡观景的还款记录作为还款的凭证，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本金金额是严重错误的，不应以2019年最后签的欠据和还款协议作为认定本案的金额，应以2018年3月26日最后一天为止的借款本金62万元多来认定借款的本金。针对本案吴思是否应当作为共同负债人来承担债务问题，认可一审判决的认定，一审判决认定款项事实依法有据。吴丽章没有收到过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而且该判决书里面也没有将吴丽章本人列入到诉讼当中，因此不存在本案的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收益的问题。涉案公司注册的时候吴思与吴丽章已经离婚，吴丽章不存在获益。吴丽章在二审庭前提交的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3执异47号执行裁定书，该执行裁定书是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有误的重要依据。吴丽章于今年7月份才收到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书，该执行裁定书载明吴丽章在一审的时候，用了位于吴川市梅录街道的两处房屋作为抵扣利息和借款的事实，蔡观景在一审庭审的过程当中否认该事实，并且也说这个房子没有交付给蔡观景本人使用，但是从该执行裁定书中可以看出，蔡观景是认可双方之间以房抵债的事实。吴思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吴思无需承担涉案借款是正确的。吴思本人有固定的工作。对于蔡观景提及到的吴川市章鑫投资有限公司，吴思从不知道该公司的存在，也不清楚吴丽章是否与该公司存在任何关系。经查实，该公司是在2017年9月12日才注册的，但是吴丽章和吴思在2017年6月已经离婚，可见该公司无论与吴丽章是否有关系，也均以吴思没有任何关系，因此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蔡观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丽章偿还蔡观景欠款本金2827000元；2.吴丽章向蔡观景支付违约金（从2019年3月1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月280000元计算）；3.吴思对其中1315000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吴丽章、吴思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9日至2018年1月28日期间，蔡观景多次通过其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向吴丽章转账款项，具体如下：2015年10月29日转账672000元、2015年12月28日转账260000元、2016年5月21日转账150000元，2016年5月23日转账138000元、2017年6月22日转账50000元、2017年6月22日转账45000元，2017年7月11日转账50000元、50000元、50000元、48000元、50000元，2017年7月12日转账50000元、50000元、50000元、11000元，2017年12月27日转账450000元，2018年1月28日转账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上述共计2374000元。吴丽章对蔡观景就上述转账提供的招商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2019年1月12日，吴丽章向蔡观景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借款总金额为人民币2827000元；蔡观景以现金方式向吴丽章出借453000元；在2015年10月29日至2018年1月28日期间，蔡观景以其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向吴丽章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分20次共转账出借人民币2374000元；吴丽章于2019年3月12日前归还所借的全部款项，如未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超过还款期叁天即违约，吴丽章应向蔡观景支付每月违约金人民币280000元，直到还清借款及违约金为止；并承担由此产生的由蔡观景为实现其权利支出的不限律师费、诉讼费等全部损失；双方若发生争议由蔡观景所在地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管辖等。吴丽章对该《借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019年3月12日，吴丽章向蔡观景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载明：“本人吴丽章（身份证号）因借蔡观景（身份证号）人民币共计贰佰捌拾贰万柒仟元整（小写￥2827000）。现计划从2019年4月12日开始每月归还人民币壹拾伍万柒仟零伍拾伍元整（小写￥157055）到付清之日止。若不能按期付清，未付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倍计算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原借款借条（借条前述日期为2019年1月12日，借款人为吴丽章（身份证号）作为还款计划附本。在履行本还款计划的过程中发生争议，由出借人所有地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管辖。转款账号：62×××33，招商银行广州汇景新城支行，户名：蔡观景。”吴丽章对该《还款计划》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蔡观景在一审诉讼中表示，除2374000元，其与吴丽章之间曾多次现金交付，并就该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双方的合照，照片中吴丽章分别手持其向蔡观景出具的《借条》三份，内容分别如下：1.2017年5月1日出具的《借条》，“今借到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整（￥1300000），所借现金已经收到，商定于2017年7月30日前归还所借的全部款项，如借款人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借款人应向借出人支付每月违约金人民币壹拾叁万元整（￥130000），并承担由此产生的由出借人为实现其权利支出的不限律师费、诉讼费等全部损失。立此为据。”2.2017年12月27日出具的《借条》，“今借到蔡观景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所借现金已经收到，商定于2018年2月28日前归还所借的全部款项，如借款人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超过还款期叁天即违约，借款人应向借出人支付每月违约金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元），并承担由此产生的由出借人为实现其权利支出的不限律师费、诉讼费等全部损失。双方若发生争议由出借人所在地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管辖。立此为据。”3.2018年1月28日出具的《借条》，“今借到蔡观景人民币捌拾万元整（￥800000元），所借现金已经收到，商定于2018年2月28日前归还所借的全部款项，如借款人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超过还款期叁天即违约，借款人应向借出人支付每月违约金人民币捌万元整（￥80000元），并承担由此产生的由出借人为实现其权利支出的不限律师费、诉讼费等全部损失。双方若发生争议由出借人所在地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管辖。立此为据。”吴丽章对蔡观景提供的上述合照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称现场并无出现任何现金，且没有提供相应的大额现金提款证明，故不存在现金交易的事实。一审庭审中，吴丽章为证明其还款情况的抗辩，向一审法院提供了：1.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吴丽章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4019）于2016年8月12日、2016年8月23日分别向账号为62×××55的账户转账7000元、12000元；2.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吴丽章名下工商银行账户于2016年2月13日、2017年1月27日分别向“蔡*景”名下“6222023602*****7255”账户转账7000元、40000元；3.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吴丽章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8810）于2016年8月1日、2017年3月16日、2017年4月7日、2017年4月15日、2017年5月3日、2017年5月13日、2017年6月1日、2017年8月11日、2017年9月12日（2笔）、2017年10月31日、2017年11月5日、2017年11月14日、2017年12月12日、2017年12月14日、2018年1月12日、2018年3月20日、2018年3月26日分别向蔡观景名下账户（账号：62×××55转账）21000元、7000元、52000元、7000元、52000元、7000元、52000元、659000元、49000元、10000元、40000元、59000元、19000元、30000元、29000元、59000元、59000元、4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1317000元。蔡观景对上述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惟表示上述转账记录的时间均在出具案涉《借条》之日即2019年1月12日之前，只能证明吴丽章与蔡观景曾有过其他经济往来，但与本案借款无关。吴丽章为证明其以吴川市梅录街道东江雅苑阁A0501、A0502两套房向蔡观景抵扣利息543265元的抗辩，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由蔡观景（乙方）和案外人吴观泉（甲方）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主要约定：合作楼取名为吴川市梅录街道东江雅苑阁，该楼位于吴川市梅录街道大郭口红新开发区梅化路边，土地面积为440.76㎡；土地所有权属吴丽章个人所有；合作楼一楼建筑面积436.14㎡；设置电车车位，每户两个，分摊费用10000元，总分摊建筑面积282.94㎡，位置由甲方定；乙方同意支付合作楼第A幢0501、0502号房合作建房款，该套房屋建筑面积为128.95㎡、119.08㎡，乙方同意按建筑面积人民币2150元/㎡的标准向甲方交付合作建房款，合计合作建房款为人民币533265元；乙方同意支付给甲方两个电车车位款10000元；上述费用合共543265元；乙方2017年2月7日付房款543265元等内容。蔡观景在上述协议中的乙方处签字及捺印确认；落款甲方处“吴观泉”系打印的内容，吴丽章在落款见证单位（个人）处签字及捺印确认。且吴丽章于2017年2月8日在上述协议的“乙方2017年2月7日付房款543265元”处手写加注“房款用息抵减，已结清房款543265元”并签字及捺印确认。蔡观景对该《合作建房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惟表示该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是案外人吴观权，且吴丽章所加注“房款用息抵减，已结清房款543265元”内容所称费用系房款，而非借款，故该协议书与本案无关。一审另查明，吴丽章与吴思于1996年12月25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6月28日登记离婚。一审庭审中，蔡观景表示：吴丽章得款后分文未还；关于吴思知晓案涉借款及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或用于吴丽章、吴思家庭共同生活、共同经营，其没有证据提供。一审庭审中，吴丽章表示：《合作建房协议书》中的案外人吴观权系其父亲；关于案涉借款的利息，双方约定每月5分息；其与蔡观景之间并无其他经济往来，仅有案涉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蔡观景与吴丽章系同学关系，双方的借贷关系有蔡观景提供的《借条》、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还款计划》予以证实，能够客观反映双方的借款合意及借款行为，故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蔡观景主张案涉借款中以现金形式交付的借款本金453000元部分，因吴丽章不予确认，且蔡观景所举证据未能充分证明该借款本金453000元确已现金交付吴丽章，故蔡观景该部分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吴丽章抗辩称其在2016年8月至2019年3月期间向蔡观景转账还款共计1317000元及将两套房屋交付给蔡观景使用以抵扣利息543265元，因上述转账时间均早于吴丽章出具案涉《借条》的时间，且蔡观景否认上述款项属本案借款还款，以及签订案涉《合作建房协议书》的合同双方并非蔡观景、吴丽章、吴思，而是案外人吴观泉与蔡观景，且吴丽章未举证证明上述款项与案涉借款有关，故吴丽章关于已向蔡观景还款1860265元（1317000元+543265元=1860265元）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2374000元。关于蔡观景主张的逾期还款违约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现蔡观景主张逾期还款违约金按照每月280000元计付的约定均高于法律上述规定，故一审法院对案涉借款中超过年利率24%的逾期还款违约金部分不予支持，应按年利率24%计付逾期还款违约金。综上，吴丽章应向蔡观景偿还的款项为：借款本金2374000元及逾期违约金（以本金237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为标准计付）。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因蔡观景未举证证明吴丽章在与吴思婚姻存续期间所借案涉1315000元系用于吴丽章、吴思原家庭共同生活支出，且吴思未在案涉《借条》中签名，蔡观景亦未举证证明吴思事后予以追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为吴丽章个人债务。蔡观景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吴思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吴丽章、吴思有关吴思不应偿还本案债务的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吴丽章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蔡观景偿还借款本金2374000元；二、吴丽章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蔡观景支付逾期违约金（以本金237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为标准计付）；三、驳回蔡观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660元，保全费5000元，由蔡观景负担5600元，由吴丽章负担31060元。本院二审期间，蔡观景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3民初124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当时吴丽章借钱是用于建房子、做房地产开发、做商场，该判决载明吴丽章是商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吴丽章借钱用于经营、投资，如果有收益，吴思肯定也有收获、共享收益，吴思应对相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2302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如果吴丽章公司赚了钱和吴思有关系，亏了钱和吴思没关系，这是不符合常理的。当时蔡观景借款给吴丽章开发房地产的时候，吴丽章、吴思是没有离婚的，吴思当然有获益，二人也有在湛江买房子。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所借的130万元多，吴丽章与吴思作为夫妻，吴思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吴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吴丽章对蔡观景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没有任何盖章，吴丽章对这件事情完全不知情。对证据2，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以及最新出的民法典中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问题，已经有了很明确的规定。对于夫妻是否有共同举债以及是否获益的问题，一审判决没有任何问题，而且涉案借款是用于吴丽章帮其弟弟还赌债的，并不是用于经营房地产和公司，与蔡观景主张的事实没有任何关联性。吴思对蔡观景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判决书没有任何盖章，并且即使收到判决书是真实的，该判决书当中也没有认定吴川市章鑫投资有限公司与吴丽章有任何的关系，而且该公司是在双方离婚之后才成立的，所以根本不存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经营问题，所以该判决书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对证据2，该裁定书与本案是有本质区别的，并不能作为参考。一审判决吴思无需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吴丽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关于整理本案双方流水的清单，拟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有误。2.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3执异47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吴丽章当时在借款期间已经通过出售两套位于吴川市梅录街道大郭口红新化地路边的两处房产来抵债的事实，但是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请求法院根据该执行裁定书来改判本案的借款本金。蔡观景对吴丽章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该证据是吴丽章手写列出来的，无法确认。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这两处房屋是蔡观景另外付钱买的，和本案没关系，所以吴丽章主张以房抵债纯粹就是无中生有，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吴思对吴丽章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不清楚二人之间的交易，也不清楚二人之间存在有任何的经济往来或者其他的任何关系，该证据2与本案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也不清楚里边的内容，所以没有办法对证据2发表意见。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债务是否为吴丽章、吴思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涉案借款部分虽发生于吴丽章与吴思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金额已超过百万元，应认为属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依照上述规定，蔡观景主张相关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应由其举证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本案中，吴思并未在涉案借款凭证上签字，亦未事后追认，蔡观景提交的证据亦未能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蔡观景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吴丽章在二审中对一审法院对借款事实的认定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其相关意见不予采信。吴丽章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蔡观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35元，由上诉人蔡观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婷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小曼李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