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2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毕加展览服务有限公司天河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棠安路119号之一103房。法定代表人：邓大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巧云，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新珑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紫荆道63号自编之一栋E区二楼201-222号。法定代表人：蓝海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豆豆，公司员工。上诉人广州毕加展览服务有限公司天河分公司（以下简称毕加天河分公司）、广州新珑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珑公司）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9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毕加天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巧云、新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豆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加天河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新珑公司应向其司支付工程款60000元及其司代缴的电费、管理费1244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新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我司在合同履行期间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但新珑公司一直拖欠剩余项目数额。（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我司承担35000元的扣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验收单，只有第八项软装部分及第九项的2个LOGO没做，其他的7项均已完成，只是可能细节存在差异。而且，合同金额已经是在我司报价的基础上打了8.18的折扣。结合报价清单，无论如何计算未完成部分造价都不可能高达35000元，因此一审法院对该部分金额的认定极不合理。（二）我司要求新珑公司承担代缴的电费及管理费合情合理。电费和管理费是为了完成合同约定的展台搭建而交给展馆方的费用。而且根据我司与新珑公司负责人孙豆豆的聊天记录可证明，电管费只是我司代缴，实际应由新珑公司承担。新珑公司已经确认了这一事实，只是后期一直拖欠。（三）我司无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还是后期沟通过程中一直主动协商，但新珑公司一直拖欠工程尾款，我司无奈起诉，因此新珑公司应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新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司无需向毕加天河分公司支付任何款项，本案诉讼费用由毕加天河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一）关于工程确认验收单，并无我司的签名或者印章确认。（二）我司提交的现场视频和微信沟通截图，可证明我司在搭建之日即2019年2月20日便提出修改意见，直到2月27日展会结束，尚有9处问题尚未制作和更改。以上问题有的是偷工减料，有的是违背搭建安全法则，有的是私自更改。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由于乙方未遵守规定或者按照施工图纸执行而导致的整改费用概由乙方负责。在此，已经明确这部分费用由毕加天河分公司自行承担。结合合同附件项目报价表，以上项目涉及总金额共计为109650元。（三）我司不存在违约，便不存在滞纳金。毕加天河分公司将我司的LOGO偷工减料，这种行为极其恶劣，严重损害我司的品牌商誉。如果放任这种恶意偷工减料更改合同约定的行为，实际是违反合同法的正义原则的。毕加天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珑公司支付代缴的电费、管理费共计12440元；2、新珑公司支付工程尾款75000元；3、新珑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滞纳金（每逾期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计算至实际回款日）；4、本案诉讼费用由新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毕加天河分公司（承揽方，乙方）与新珑公司（委托方，甲方）签订《新珑音响2019年展台项目合同书》，约定：乙方包工包料，费用150000元，甲方自本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项目金额的50%的预付款75000元作为项目启动资金，乙方按照本合同约定完成本项目后的3个工作日内，如无其他违约事项，则甲方按项目实际发生费用支付该项目剩余的项目款项；乙方应按照设计搭建图纸等合同约定向甲方提供搭建服务，并于2月23日中午12：00将场地交付给甲方，甲方可以顺利进行展示区域的安调工作；卫生将于当日下午3：30完成，由甲方负责人验收，全场实际效果与设计效果应大致相似，两者之间的差距最大不得超过20%，并经甲方在乙方提供的工程确认单上签名确认后移交甲方正式使用；如甲方未按约定如期付款的，每逾期—天，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应付而未付金额的3％作为滞纳金；等。合同签订后，新珑公司按约定向毕加天河分公司支付了预付款75000元。毕加天河分公司提交的《展台工程验收单》记载，双方当面核对，现存在以下问题：（1）全场美工字部分尺寸以及制作工艺都不对，与施工图纸有出入；（2）魔方工艺展示区，方块以及叠加尺寸与核对施工图纸不一样；（3）RCF单元展示区域，实际制作与施工图也不一样，同时RCF单元展现形式问题与施工图有出入；（4）灯箱海报尺寸与施工图纸也不一样；（5）T台地贴尺寸与实际粘贴画面与施工图纸也不一样；（6）电路接电口与实际沟通所需接电位置也不一样；（7）周边产品展示区实际制作安装于施工图纸也不一样；（8）地球软装饰品缺失与确认的施工图也不一样；（9）管风道上主通道与副通道上方的品牌logo（LDH新珑音响组合与Kvoda科沃达）没有制作安装。诉讼中，毕加天河分公司表示双方确认验收单之日就撤展了，撤展时新珑公司才提出问题，没有给毕加天河分公司相应的时间进行整改。新珑公司则表示在2019年2月23日发现搭建工程存在问题就与毕加天河分公司的现场人员进行沟通，毕加天河分公司在24-26日有进行部分整改，但27日撤展的时候还发现存在9项问题没有整改。一审法院认为：毕加天河分公司为新珑公司搭建了展馆，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根据双方的陈述及《展台工程验收单》记载，可以确认毕加天河分公司没有完全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搭建工程，综合双方提交的报价清单，酌定毕加天河分公司未完成的部分工程项目的造价为35000元，故新珑公司仍需向毕加天河分公司支付工程尾款40000元。关于滞纳金。双方虽约定违约条款，但毕加天河分公司没有完全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搭建工程，新珑公司没有依约支付工程尾款，双方均构成违约，根据公平原则，滞纳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为宜。毕加天河分公司主张从2019年3月3日开始给付，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关于电费、管理费。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毕加天河分公司主张的电费、管理费不属于本案的调处范围，不予论处，毕加天河分公司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4月27日判决如下：一、新珑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毕加天河分公司支付工程款40000元，并从2019年3月3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滞纳金给毕加天河分公司。二、驳回毕加天河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132元，由毕加天河分公司负担1077元，新珑公司负担1055元。本院二审期间，毕加天河分公司提交：1.主场服务订单及通知汇款到账的邮件打印件，其中订单显示广州顶美展览工程有限公司向其司和新珑公司发出的订单，称贵司在本届展览会中申请的服务订单中场地管理费等合计12440元，此外还有电箱押金、施工押金等费用。2.其司与新珑公司员工孙豆豆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显示在2019年3月8日，其司问“那个电费管理费能先给我们吗”，孙豆豆回复“今天内到账”、“我已经把单给财务啦”；3月11日其司问“能帮我问问今天可以给我们转吗”，孙豆豆回复“问了，排单中”。新珑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确认，因为无原件；确认证据2中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对象是孙豆豆，但对聊天内容不确认，因为时间太久了，其也换了手机，怀疑该记录不完整。一审庭审时，毕加天河分公司确认验收单存在9项问题，但双方签收验收单之日就撤展了，未给其司相应的时间整改。新珑公司则确认毕加天河分公司未完成工程的造价是37650元，对方缺失了部分报价单，缺失部分正是毕加天河分公司未完成的工程。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新珑公司是否应向毕加天河分公司支付工程尾款、滞纳金及电费管理费。首先，关于新珑公司是否应向毕加天河分公司支付工程尾款、滞纳金问题，核心在于毕加天河分公司的承揽行为是否存在违约。毕加天河分公司与新珑公司签订《新珑音响2019年展台项目合同书》，约定由毕加天河分公司搭建涉案展位，毕加天河分公司理应按照新珑公司的要求完成施工工作，并向新珑公司交付工作成果。虽然涉案展位已于2019年2月27日撤展时拆除，但通过双方提交的效果图、现场照片、展台工程验收单等可知，涉案展位的展台及展柜确实存在多处未按照施工图纸执行的情况。因此，毕加天河分公司向新珑公司交付的展台确实存在瑕疵。《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虽然毕加天河分公司向新珑公司交付的展台存在瑕疵，但新珑公司已实际使用涉案展位，且涉案展位早已拆除，无法进行工程质量及造价鉴定。鉴于此，一审法院酌情将涉案工程款予以调整，所确定的数额亦无明显不合理之处，本院予以维持。双方均确认涉案展位于2019年2月27日撤展，虽然新珑公司在当天的展台工程验收单中提出了毕加天河分公司的瑕疵履行之处，但并未约定迟延支付工程款，故新珑公司应依约付清全部工程尾款，故对于毕加天河分公司要求新珑公司支付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关于电费、管理费问题。根据毕加天河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该费用是在与案外公司的合同关系中产生的，与本案承揽合同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调处亦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毕加天河分公司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毕加天河分公司、新珑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11元，由广州新珑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90元，广州毕加展览服务有限公司天河分公司负担7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 敏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