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2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雷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国，北京尚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女，北京尚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山东省济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玉婷，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小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969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小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国、王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小米公司。2.申请号：20460845。3.申请日期：2016年6月28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12类，类似群1201-1202；1204；1206；1208-1209；1211）：自行车打气筒；空中运载工具；补内胎用全套工具；铁路车辆；汽车；自行车；折叠行李车；运载工具用轮胎；助力车；运载工具用座椅。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平湖米家儿童用品有限公司。2.注册号：19881464。3.申请日期：2016年5月6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7年9月13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12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类似群1204;1206;1208）：手推车；婴儿车；婴儿车车篷；折叠行李车；运载工具用轮胎；自行车；三轮脚踏车；电动自行车；助力车。（二）引证商标二1.申请人：平湖米家儿童用品有限公司。2.申请号：19878960。3.申请日期：2016年5月6日。4.初审公告日期：2020年1月13日。5.标志：6.指定使用商品（第12类，类似群1201-1202;1204-1206;1208;1210）：电动运载工具；自行车；三轮脚踏车；电动自行车；轮椅；手推车；婴儿车；汽车；助力车；运载工具用轮胎。（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平湖米家儿童用品有限公司。2.注册号：6034082。3.申请日期：2007年5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11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类似群1206）：婴儿车；手推车；摇篮车（婴儿用）；婴儿小推车篷；折叠行李车；婴儿车盖篷。（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平湖米家儿童用品有限公司。2.注册号：6655695。3.申请日期：2008年4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类似群1206）：婴儿车；手推车；轮椅；打高尔夫球用手推车。三、其他事实2018年7月24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40440号《关于第20460845号“米家九号”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四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铁路车辆、汽车、自行车、折叠行李车、运载工具用轮胎、助力车、运载工具用座椅”商品与引证商标二至四指定或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自行车打气筒、补内胎用全套工具”商品与引证商标二至四指定或核定使用的商品未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四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自行车打气筒、补内胎用全套工具”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初步审定，指定使用在其他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小米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小米公司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已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虽然引证商标三、四在部分商品上被撤销注册，且撤销决定均已生效，但引证商标三、四仍构成诉争商标在“折叠行李车”商品上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截至原审判决前，引证商标一、二仍为在先有效商标或在先申请商标，构成诉争商标注册申请的在先权利障碍。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小米公司的诉讼请求。小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引证商标一至四指定的1206群组外的其他群组均已无效，诉争商标在1201、1202、1204（一）、1208（一）群组商品上的注册申请应予初步审定。2.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在整体外观、含义等方面不同，未构成近似商标。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小米公司提交了引证商标一《商标注册公告》，决定“手推车；婴儿车；婴儿车车篷；折叠自行车”商品准予注册。引证商标二《商标初步审定公告》，对“轮椅、手推车、婴儿车”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初步审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的关于引证商标三在“电动车辆；自行车；三轮脚踏车；儿童用自行车”商品上被撤销的《注册商标撤销公告》及2019年2月20日作出的关于引证商标四在“电动车辆；自行车；轮脚踏车；电动自行车；自行车、三轮车车胎；儿童用自行车”商品上被撤销的《注册商标撤销公告》。经与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实，引证商标一在“运载工具用轮胎、自行车、三轮脚踏车、电动自行车、助力车”商品上不予注册，引证商标二在“电动运载工具、自行车、三轮脚踏车、电动自行车、汽车、助力车、运载工具用轮胎”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上述事实，由小米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该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判断商标相同或近似，应当从商标在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和图形的构图、设计及整体表现形式等方面，采取整体观察与对比主要部分的方法，并且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是否易造成对商品的来源发生混淆或误认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为纯文字商标“米家九号”；引证商标一、三均由汉字“米家”及图组成，汉字“米家”属于引证商标一、三的显著识别部分之一；引证商标二、四均为纯文字商标“米家”。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三的显著识别部分之一及引证商标二、四，因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在文字构成、读音、含义及整体认读效果方面相近。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容易认为彼此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存在特定联系，进而产生混淆误认，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二审诉讼中查明的事实，引证商标一在“运载工具用轮胎、自行车、三轮脚踏车、电动自行车、助力车”商品上不予注册，引证商标二在“电动运载工具、自行车、三轮脚踏车、电动自行车、汽车、助力车、运载工具用轮胎”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引证商标三在“电动车辆；自行车；三轮脚踏车；儿童用自行车”商品上的注册被撤销，引证商标四在“电动车辆；自行车；轮脚踏车；电动自行车；自行车、三轮车车胎；儿童用自行车”商品上的注册被撤销。被诉决定依据的事实已经发生了变化，国家知识产权局应对诉争商标是否可以核准注册重新作出复审决定。由于在本案诉讼程序中出现新的事实，而非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原因导致本案处理结果发生变化，故在综合考虑本案处理结果及导致该结果的原因的情况下，本院酌定由小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综上所述，由于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所依据的部分事实发生变化，因此不宜再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9695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40440号《关于第20460845号“米家九号”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针对第20460845号“米家九号”商标提出的申请驳回复审请求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辉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海山法官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郑皓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