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9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华媛，女，197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容绍云，广东宾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边支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新市镇鹤边村。负责人：黄杏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强，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华娟，公司员工。上诉人廖华媛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边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鹤边支行）银行卡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华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廖华媛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廖华媛与农商行鹤边支行之间存在储蓄合同关系，该关系建立基础是廖华媛以本人亲笔签名的申请在银行营业现场向农商行鹤边支行办理储蓄银行卡。廖华媛申办银行卡，只为方便领取工资，多年均是通过银行柜员机操作领取存款，没有网上支付的需求。该卡不含任何网上支付功能，廖华媛也没有开通支付宝，更没有允许他人将银行卡与支付宝绑定使用。在廖华媛没有现场到银行柜台签名同意开通网上支付业务的前提下，农商行鹤边支行擅自改变业务受理方式，致使廖华媛银行卡被绑定且于2018年10月7日至2018年12月27日期间被无故扣划了17笔款项，这17笔款项都是通过“支付宝人民币”方式将廖华媛账户存款转到网联平台系统往账清算户，金额共计93306.68元。对此，农商行鹤边支行存在明显过错，应当赔偿廖华媛全部损失。事发后，为了解事情的由来，廖华媛在其他人的帮助下，才注册了支付宝。注册支付宝后查看了过往的账单，发现并没有之前支付宝的账单，也没有显示出这17笔的转账记录。农商行鹤边支行在一审过程中也只提交了开通网上快速支付的后台日志数据，按照农商行鹤边支行的意思，只要提供到廖华媛的姓名、身份证号、手机号、银行卡及手机短信验证码，就默认为是廖华媛本人开通了网上支付和银行卡与支付宝绑定功能，而这些功能的开通完全不需要廖华媛签名同意。农商行鹤边支行这一业务处理方式，既未征得廖华媛书面同意，也未经廖华媛本人现场当面操作，就单方增加银行卡的网上转账功能，无疑扩大了廖华媛存款的安全风险，有违廖华媛意愿。值得注意的是，在互联网大数据时代，个人信息被广泛采集是无可避免的，个人信息被恶意盗取、使用是现今社会存在的弊病。银行作为专业储蓄机构，对于存款安全的理解应当比一般储户深刻且专业，农商行鹤边支行为了业务开展便利，单方面简单轻易降低安全要求，通过所谓的安全认证方式，开通了廖华媛银行卡的网上支付功能，致廖华媛的存款陷入被互联网手段盗刷的风险，使得不法分子在没有银行卡的情况下，通过其他技术手段依然可以默默地将廖华媛存款转走，足以说明农商行鹤边支行在安全保障工作上存在明显疏漏。二、廖华媛在办理银行卡时，开通了短信通知业务，但在被无故扣款时，农商行鹤边支行没有完全履行其短信通知义务，致使廖华媛不能及时发现存款余额变动，扩大了廖华媛损失。在这17笔转账中，第一笔，2018年10月7日转账，只有动态码短信通知绑卡，并没有转账数额短信通知；第三笔，2018年10月9日转账，只有转账数额短信通知，并没有动态码短信通知；第四笔，2018年10月10日转账，动态码和转账数额都没有短信通知；第六笔，2018年10月17日，动态码和转账数额都没有短信通知；第九笔，2018年10月23日，只有转账数额短信通知，并没有动态码短信通知；第十笔，2018年10月28日转账，只有动态码短信通知，并没有转账数额短信通知；第十一笔、第十二笔都是2018年10月28日转账，动态码和转账金额都没有收到短信通知；第十三笔，2018年11月21日转账，动态码和转账金额都没有收到短信通知；第十四笔，2018年11月22日转账，只有转账金额短信通知，并没有收到动态码的短信通知；第十五笔，2018年12月26日，只有动态码短信通知，并没有收到转账数额短信通知；第十六笔，2018年1月26日，动态码和转账数额都没有短信通知；第十七笔，2018年12月27日，只收到了转账数额短信通知，并没有收到动态码短信通知。廖华媛在办理银行卡的同时，开通了银行短信通知功能，每个月农商行鹤边支行也准时收取廖华媛的短信通知费用，农商行鹤边支行应当尽到其应尽的义务，即账户的每次交易，都必须以短信通知形式通知到廖华媛，但这十七笔的转账，农商行鹤边支行却没有尽到其应尽的义务，导致廖华媛不知道银行卡被无故扣款，因此，农商行鹤边支行应当承担其相应的责任。从这一侧面也充分反映出，廖华媛的存款被转走明显存在异常状态，不是一般的转账业务，银行未能及时发现异常，也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三、本案支付宝（中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支付宝公司）也存在明显责任，应当作为共同被告处理，而且农商行鹤边支行也向法院申请追加支付宝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既未准许农商行鹤边支行追加支付宝公司为本案被告，也未依职权追加支付宝公司作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导致核心事实尚未查清，程序上值得商榷。1.事发后，廖华媛已经及时报警，在银行的协助下，廖华媛联系了支付宝公司客服，支付宝公司最终出具了《赔付协议既权益转让书》，同意由关联保险公司赔付廖华媛全部损失，而后却不了了之。支付宝公司在本案中已经确认过责任，是本案重要当事人之一，一审法院不应遗漏主体。2.本案立案之初，廖华媛是向一审法院提出立案请求，后被告知应当向广州互联网法院立案，在廖华媛向广州互联网法院提出立案申请后，被广州互联网法院工作人员电话告知应该向一审法院立案，后廖华媛又再向一审法院立案，并最终成功立案。但后来据说是在联调程序中支付宝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建议廖华媛撤销将支付宝公司作为第二被告，才得以顺利开庭。一审庭审过程中，农商行鹤边支行也书面向一审法院提出追加支付宝公司作为案件当事人，一审法院明确拒绝并建议农商行鹤边支行撤销追加申请，农商行鹤边支行没有同意撤销。3.支付宝公司提交的涉案手机号使用支付宝的部分后台日志和农商行鹤边支行提交的廖华媛网上转账的后台日志数据，显示出涉案手机号每次转账，都是经过支付宝绑定银行卡，转账，转账后删除支付宝交易信息，再解绑银行卡，循环操作。这一系列的操作不符合常理，不是正常人的转账，却未引起支付宝公司和银行的注意。支付宝公司也未详细说明为何没有开通网上转账功能的银行卡可以通过绑定支付宝系统的方式实现网上转账功能等问题。无论从职权角度还是事实查明角度，一审法院均应追加支付宝公司作为本案被告，或者向廖华媛释明后由廖华媛申请追加，而本案在尚未追加支付宝公司作为本案诉讼参与人的情况下，迳行判决，有违程序，于查清事实无益，损害了廖华媛的核心利益。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廖华媛的上诉请求。农商行鹤边支行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廖华媛全部诉讼请求。一、根据支付宝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廖华媛在支付宝公司已开立两个支付宝账户，开通支付宝账户并绑定银行卡，需要提供廖华媛的姓名、身份证号、手机号、银行卡号及动态手机短信验证码，上述信息均为廖华媛所掌握，且廖华媛曾多次进行银行卡绑定支付宝及解除绑定操作，每次绑定均需输入手机验证码。同时，涉案17笔交易均是在廖华媛常用手机设备上进行的，而廖华媛的手机一直由本人持有，并未脱离廖华媛控制，支付宝交易时需正确输入支付密码，故本案中的交易均为廖华媛真实意思表示或是廖华媛同意下进行的，不存在资金被盗转情形。二、农商行鹤边支行对廖华媛进行身份认证过程符合监管要求及行业标准，按照协议约定支付款项符合合同约定、监管要求及行业标准。2017年8月4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司关于将非银行支付机构网络支付业务由直连模式迁移至网联平台处理的通知》（银支付〔2017〕209号），要求将非银行支付机构发起的涉及银行账户的网络支付业务全部迁移至网联平台处理，2018年5月25日，网联清算有限公司董事会业务管理委员会根据人民银行要求，制定了《网联协议支付业务处理规则》等5份规范性文件，该规则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身份认证及签约程序中，由支付机构搜集客户的静态信息，包括账户类型、银行账号、姓名、身份证件类型、身份证件号码、银行预留手机号码等，网联平台对收到的身份认证请求进行校验，银行对静态信息和账户状态进行验证，验证通过后向客户预留的手机号码发送动态短信，验证通过即完成身份认证。2018年10月7日，农商行鹤边支行受理廖华媛开通涉案银行卡支付宝快捷支付申请，通过廖华媛在支付宝平台上输入的银行卡号、姓名、身份证号、银行端预留的手机号及手机验证码验证客户身份，与廖华媛签订《广州农商银行储蓄卡/信用卡快捷支付业务线上服务协议》，将涉案借记卡与廖华媛支付宝账户绑定。农商行鹤边支行身份认证过程符合监管及行业规定。廖华媛银行卡网上快捷支付业务（协议支付）即完成开通。根据农商行鹤边支行和客户签订的快捷支付协议：“一旦绑定成功，您在支付宝网站或相关使用界面输入支付宝账户密码或支付宝账户密码及您所收到的手机校验码后，即视为您确认支付金额及该支付指令，并由支付宝转交农商行鹤边支行进行后续处理。您同意并授权农商行鹤边支行按照支付宝的交易指令从您绑定的借记卡/信用卡账户中支付相应款项”，廖华媛所否认的17笔交易，均是廖华媛在支付宝账户中发起交易指令，农商行鹤边支行按照支付宝提供的指令进行支付（由支付宝公司验证支付宝账户密码），农商行鹤边支行相关操作符合合同约定，也符合网络平台发布的《网联协议支付业务处理规则》第三条第四款协议支付的规定。三、农商行鹤边支行履行了短信通知义务。廖华媛分别于2018年10月7、8、9、10、12、17、18、23、28、26、27日申请开通快捷支付，将涉案银行卡绑定支付宝账户，农商行鹤边支行均在客户签约快捷支付协议时向客户预留的手机号发送了验证短信，并提示“您正使用尾号***的银行卡与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签约开通快捷支付服务。请保密并确认本人操作，谨防交易诈骗”。因该验证码是用于绑定银行卡签约时进行身份验证，而非每笔交易前的验证，故其余时间农商行鹤边支行无需发送验证码。廖华媛多次进行签约、解约操作，农商行鹤边支行均向廖华媛发送了上述短信，已尽到通知和风险提示义务。在廖华媛账户发生变动时，农商行鹤边支行亦发送了动账短信提醒。廖华媛曾于2019年1月2日至农商行鹤边支行营业网点诉称未收到账户资金变动短信提醒，而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廖华媛操作取现10元时，立即收到了短信提醒，故廖华媛所述不清楚账户被扣款不符合实际情况。四、一审法院程序正当。本案廖华媛立案时将支付宝公司作为被告，但因支付宝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为了加快推进案件审理，廖华媛撤回了对支付宝公司的起诉，现又指责一审法院程序不正当，廖华媛前后矛盾的陈述和做法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因一审法院同意农商行鹤边支行调查取证申请，向支付宝公司调取了案件相关证据，故农商行鹤边支行在庭后撤回了追加支付宝公司作为第三人的申请。综上所述，廖华媛资金不存在被盗转情形，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法院驳回廖华媛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廖华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农商行鹤边支行立即向廖华媛赔偿廖华媛银行卡被他人无故扣款的损失人民币93306.68元；2.农商行鹤边支行支付廖华媛利息2357.44元（由最后一次无故扣款之日起开始，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律师费9000元由农商行鹤边支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廖华媛于2011年3月31日到农商行鹤边支行处开办银行卡，账户账号为02×××46，银行卡号为62×××96。廖华媛称该卡为廖华媛的工资卡。2018年10月7日、2018年10月8日、2018年10月9日、2018年10月10日、2018年10月12日、2018年10月17日、2018年10月18日、2018年10月23日、2018年10月23日、2018年10月28日、2018年10月28日、2018年10月28日、2018年11月21日、2018年11月22日、2018年12月26日、2018年12月26日、2018年12月27日，廖华媛的涉案银行卡支出5000元、6000元、8000元、9000元、9000元、9000元、9999.85元、5000元、5000元、4999元、4999元、4999元、2589元、2624.93元、2488.43元、2497.47元、2110元。转账“对方户名”处显示为网联平台系统往账清算户，“用途”处显示为何小红等案外人，廖华媛称不认识收款方，钱转给谁其不知情。关于网联平台系统往账清算户，农商行鹤边支行称该账户为银行自己的账户，凡是通过支付宝等第三方平台的转账，农商行鹤边支行要先把廖华媛的钱转到网联平台清算账户，然后网联清算组织才可以从账户里面把钱划到相应的支付机构的账户上面去。首先客户要把他的银行卡绑定一个第三方支付的账号，也就是本案中的支付宝。日常生活中还可以见到微信财付通就是要绑定的第三方的一个支付机构的账号。然后绑定也就是签快捷支付协议的时候就会涉及到，签了这个协议，客户就授权支付机构可以向银行发出扣款指令，银行根据支付机构的扣款指令，把钱划到网联清算户上进行清算。本案中涉及的17笔款，全部都是廖华媛在支付宝发起交易由支付宝把交易信息传给银行，银行根据支付宝的交易信息进行转账。关于廖华媛开通支付宝的情况，农商行鹤边支行提交的支付宝签约身份认证材料显示，2018年10月7日，廖华媛使用尾号5396的银行卡与支付宝公司签约开通快捷支付服务，并身份认证成功，并收到发送的验证码，成功开通支付宝。农商行鹤边支行称该身份认证材料为农商行鹤边支行的后台打印出，具有不可篡改性。农商行鹤边支行亦当庭演示支付宝的开通操作，需绑定银行卡，进行实名验证，点击同意农商行鹤边支行出具的协议及支付宝公司的协议后，绑定银行卡，并会收到验证短信，输入验证码后方可通过验证。农商行鹤边支行另提交短信记录及字段说明，称廖华媛银行账户发生变动时，农商行鹤边支行会向廖华媛发送短信，关于短信记录，仅包括其中8笔的支出提醒，农商行鹤边支行称该数据为移动公司的数据，为直接引用过来使用。支付宝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称，支付宝用户将本人银行卡与支付宝账户进行绑定时，将开通“快捷支付”功能。根据用户与支付宝公司、银行签订的协议，用户在支付宝中输入密码即视为用户确认支付指令由本人作出，银行根据支付宝的支付指令直接从银行卡中扣除相应款项。用户绑定银行卡时需输入本人银行卡号，银行向该银行卡绑定手机号发出短信验证码，用户必须在支付宝中正确输入短信验证码，以此确保是用户进行绑卡操作。2018年10月7日14时30分，廖华媛在设备串码为861***917的安卓手机上注册了支付宝账户20×××21并进行了实名认证，该账户绑定的手机号134××××4353同时绑定在廖华媛名下另一支付宝账户上。随后，廖华媛为账户20×××21绑定了卡号为62×××96的银行卡。2018年10月7日至12月27日，廖华媛多次在本人手机（设备串码861***917）上使用本人手机号134××××4353登录支付宝账户，通过短信验证码验证及“人脸”验证，并正确输入支付密码进行转账，交易完成后，廖华媛均立即删除了交易信息。2018年12月27日17时27分，廖华媛在设备串码861***917的安卓手机上通过了“人脸”校验，距离前一次涉案交易不超过两分钟。廖华媛多次在设备串码为861***917的安卓手机上进行“人脸”校验，表明该手机是廖华媛在涉案期间的常用手机，且未脱离廖华媛的控制（如丢失），廖华媛多次通过短信验证码校验，表明支付宝账户绑定的手机号码未脱离廖华媛的控制。廖华媛注册支付宝账户、进行实名认证并绑定银行卡，需正确提供本人身份证号码、银行卡号并实际控制银行卡预留手机号码以便接受短信验证码，上述操作均是在廖华媛常用手机上完成，足以证明注册支付宝账户和银行卡是基于廖华媛的真实意思。涉案交易均是在廖华媛的常用手机上完成且均通过了支付密码校验，足以证明涉案交易是廖华媛本人操作，或者廖华媛将手机和密码均授权他人代为操作，符合廖华媛真实意思，不存在卡内资金被盗刷盗转的情况。另，支付宝公司的后台日志记录显示，2018年10月7日、2018年10月8日、2018年10月9日、2018年10月10日、2018年10月12日、2018年10月17日、2018年10月18日、2018年10月23日、2018年10月23日、2018年10月28日、2018年10月28日、2018年10月28日、2018年11月21日、2018年11月22日、2018年12月26日、2018年12月26日、2018年12月27日，廖华媛的支付宝通过绑定涉案银行卡，在支付宝平台，通过使用支付宝，向不同的案外人付款。数据显示，2018年10月7日，廖华媛通过输入短信验证码验证的方式绑定涉案银行卡后，在支付宝平台上与案外人何小红发生交易，并通过输入密码的方式向案外人何小红付款5000元，在付款后立即将交易记录删除并解绑涉案银行卡。2018年10月8日，廖华媛再次通过短信验证的方式绑定涉案银行卡，在支付宝平台上与案外人叶新强发生交易，并通过输入密码的方式向案外人叶新强付款6000元，在付款后立即将交易记录删除并解绑涉案银行卡。2018年10月9日，廖华媛再次通过短信验证的方式绑定涉案银行卡，在支付宝平台上与案外人张保国发生交易，并通过输入密码的方式向案外人张保国付款8000元，在付款后立即将交易记录删除并解绑涉案银行卡。2018年10月10日，廖华媛再次通过短信验证的方式绑定涉案银行卡，在支付宝平台上与案外人林莉发生交易，并通过输入密码的方式向案外人林莉付款9000元，在付款后立即将交易记录删除并解绑涉案银行卡。2018年10月12日，廖华媛再次通过短信验证的方式绑定涉案银行卡，在支付宝平台上与案外人王小林发生交易，并通过输入密码的方式向案外人王小林付款9000元，在付款后立即将交易记录删除并解绑涉案银行卡。2018年10月17日，廖华媛再次通过短信验证的方式绑定涉案银行卡，在支付宝平台上与案外人赵兴发生交易，并通过输入密码的方式向案外人赵兴付款9000元，在付款后立即将交易记录删除并解绑涉案银行卡。2018年10月18日，廖华媛再次通过短信验证的方式绑定涉案银行卡，在支付宝平台上与案外人熊良兴发生交易，并通过输入密码的方式向案外人熊良兴付款9999.85元，在付款后立即将交易记录删除并解绑涉案银行卡。2018年10月23日，廖华媛再次通过短信验证的方式绑定涉案银行卡，在支付宝平台上与案外人深圳市诗雅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发生交易，并通过输入密码的方式向案外人深圳市诗雅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付款5000元、5000元，在付款后立即将交易记录删除并解绑涉案银行卡。2018年10月28日，廖华媛再次通过短信验证的方式绑定涉案银行卡，在支付宝平台上与案外人麻桂秀、周伟、刘旭阳发生交易，并通过输入密码的方式向案外人麻桂秀、周伟、刘旭阳付款4999元、4999元、4999元，在付款后立即将交易记录删除并解绑涉案银行卡。2018年11月21日，廖华媛再次通过短信验证的方式绑定涉案银行卡，在支付宝平台上与案外人盛爱霞发生交易，并通过输入密码的方式向案外人盛爱霞付款2589元，在付款后立即将交易记录删除并解绑涉案银行卡。2018年11月22日，廖华媛再次通过短信验证的方式绑定涉案银行卡，在支付宝平台上与案外人谭少峰发生交易，并通过输入密码的方式向案外人谭少峰付款2624.93元，在付款后立即将交易记录删除并解绑涉案银行卡。2018年12月26日，廖华媛再次通过短信验证的方式绑定涉案银行卡，在支付宝平台上与案外人敖建群、黄宇翔发生交易，并通过输入密码的方式向案外人敖建群、黄宇翔付款2488.43元、2497.47元，在付款后立即将交易记录删除并解绑涉案银行卡。2018年12月27日，廖华媛再次通过短信验证的方式绑定涉案银行卡，在支付宝平台上与案外人王东水发生交易，并通过输入密码的方式向案外人王东水付款2110元，在付款后立即将交易记录删除并解绑涉案银行卡。上述付款的时间不固定，有上午、中午、下午、傍晚和晚上十点前。农商行鹤边支行亦提交支付宝签约身份认证，佐证了廖华媛银行卡绑定与解绑的情况。另，2018年12月30日，廖华媛向公安机关报案，2019年1月2日，公安机关受理该案件，并于2019年1月24日向廖华媛送达立案告知书，目前该案件未有进一步处理。2019年1月2日，廖华媛向农商行鹤边支行提出换卡申请，2019年2月18日，廖华媛填写《查询/打印账户业务资料申请书》，申请支付宝支付协查。2019年7月8日，廖华媛与广东宾得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律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并支付律师费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廖华媛在农商行鹤边支行处开办涉案银行卡，并将该银行卡与其支付宝绑定，通过支付宝平台将涉案银行卡中的款项对外支出，在银行卡绑定支付宝后，在支付时，只需输入支付宝的支付密码，即可完成支付，在廖华媛将银行卡绑定了支付宝后，只需向支付宝平台发出支付指令，无需向银行发出银行卡的支付指令。本案中，廖华媛的支付宝多次向支付宝平台的个人/商家付款，共17笔，在上述款项支付过程中，涉案银行卡被多次进行解绑和再次绑定操作，而每次解除绑定后再次绑定，均先由廖华媛的手机收到短信验证码后，输入短信验证码，成功再次绑定银行卡后，通过输入支付宝密码的方式，支出相应款项，在反复绑卡的过程中，均需要持有廖华媛的手机方可成功操作，而在此期间，廖华媛的手机一直由廖华媛持有，并未脱离廖华媛的控制，且在成功申请支付宝并绑定银行卡后，反复解绑和再次绑定的操作，均不符合通常用户的使用习惯，农商行鹤边支行在此过程中，既没有直接接收廖华媛的支付指令，又不存在过错行为，其在支出款项后亦向廖华媛发出付款短信，即使农商行鹤边支行提交的短信发送记录数量不齐，但在廖华媛接收到农商行鹤边支行发出的若干条短信后，并未表现出紧张与重视，亦无证据证实廖华媛在收到农商行鹤边支行系统发送的一条或几条短信后曾经采取过相应的措施对该种情况进行核实与救济，其在向农商行鹤边支行提出协查申请时，距离其最后一笔支付宝支出已经过了一个多月，故该17笔款项是基于廖华媛真实意思表示支出的可能性极高，即使不是廖华媛本人亲自操作，亦是在廖华媛授意下进行操作，且无证据证实涉案银行卡存在交易风险，亦无证据证实农商行鹤边支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廖华媛要求农商行鹤边支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廖华媛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97元，由廖华媛负担。经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廖华媛提交央视焦点访谈视频光碟及新闻文字稿，拟证明银行网上转账系统有缺陷，不能100%保障客户网上转账的安全。农商行鹤边支行质证表示，技术存在风险，并不代表本案也同样存在着这个风险，除非有证据证明二者具有关联性。农商行鹤边支行提交《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司关于将非银行支付机构网络支付业务由直连模式迁移至网联平台处理的通知》、关于发布《网联业务管理规章》等规则的函、《网联协议支付业务处理规则》，拟证明中国人民银行要求将非银行支付机构发起的涉及银行账户的网络支付业务全部迁移至网联平台处理，网联清算有限公司董事会业务管理委员会根据人民银行要求，制定了《网联协议支付业务处理规则》等5份规范性文件，农商行鹤边支行对廖华媛进行身份认证过程、按照协议约定支付款项符合合同约定、监管要求及行业标准。廖华媛质证表示，虽然农商行按照监管要求把支付机构的网络支付业务直联模式迁移到网联平台处理，但是这样的模式是有漏洞或者说有风险的。二审另查明，2020年1月21日，廖华媛向一审法院提交《撤销被告申请书》，申请事项：依法撤销被告支付宝公司；事实与理由：廖华媛与农商行鹤边支行、支付宝公司银行卡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已受理。现廖华媛考虑到本案的具体情况，为了便于本案的尽快解决，决定只选择农商行鹤边支行作为本案的被告。当日，一审法院组织对廖华媛的询问，廖华媛述称：“我方申请撤回对被告支付宝公司的起诉及诉讼请求。”法官当庭告知廖华媛：“经审查，廖华媛撤回对被告支付宝公司的起诉的申请符合相关法律之规定，现本院口头裁定准许廖华媛撤回（2020）粤0111民初2034号案中对被告支付宝公司的起诉。”农商行鹤边支行一审提交的《2018年10月7日至2019年1月2日的短信记录》显示，2018年10月7日至2018年12月27日期间，农商行鹤边支行向廖华媛发送的短信记录如下：            时间              短信内容              备注                  2018年10月7日14:36:06              动态验证码：******。您正使用尾号5396的银行卡与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签约开通快捷支付服务。请保密并确认本人操作，谨防交易诈骗。                                2018年10月8日10:57:56              动态验证码：******。您正使用尾号5396的银行卡与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签约开通快捷支付服务。请保密并确认本人操作，谨防交易诈骗。                                2018年10月8日11:02:28              您尾号5396的活期账户于10月8日11时02分支付宝支付支出人民币6000.00元。              支出交易1                  2018年10月9日19:18:12              动态验证码：******。您正使用尾号5396的银行卡与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签约开通快捷支付服务。请保密并确认本人操作，谨防交易诈骗。                                2018年10月10日18:21:09              动态验证码：******。您正使用尾号5396的银行卡与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签约开通快捷支付服务。请保密并确认本人操作，谨防交易诈骗。                                2018年10月10日20:04:27              您尾号5396的活期账户于10月10日20时03分支付宝支付支出人民币9000.00元。              支出交易2                  2018年10月12日12:35:59              动态验证码：******。您正使用尾号5396的银行卡与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签约开通快捷支付服务。请保密并确认本人操作，谨防交易诈骗。                                2018年10月12日12:37:32              您尾号5396的活期账户于10月12日12时37分支付宝支付支出人民币9000.00元。              支出交易3                  2018年10月18日15:03:38              动态验证码：******。您正使用尾号5396的银行卡与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签约开通快捷支付服务。请保密并确认本人操作，谨防交易诈骗。                                2018年10月18日15:07:55              您尾号5396的活期账户于10月18日15时07分支付宝支付支出人民币9999.85元。              支出交易4                  2018年10月23日13:31:13              动态验证码：******。您正使用尾号5396的银行卡与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签约开通快捷支付服务。请保密并确认本人操作，谨防交易诈骗。                                2018年10月23日13:35:09              您尾号5396的活期账户于10月23日13时35分支付宝支付支出人民币5000.00元。              支出交易5                  2018年10月23日13:36:32              您尾号5396的活期账户于10月23日13时36分支付宝支付支出人民币5000.00元。              支出交易6                  2018年10月28日13:41:15              动态验证码：******。您正使用尾号5396的银行卡与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签约开通快捷支付服务。请保密并确认本人操作，谨防交易诈骗。                                2018年11月20日15:04:58              您尾号5396的活期账户于11月20日15时04分实时收收入人民币5340.00元。              收入交易1                  2018年11月22日13:01:17              您尾号5396的活期账户于11月22日13时01分支付宝支付支出人民币2624.93元。              支出交易7                  2018年12月20日14:25:36              您尾号5396的活期账户于12月20日14时25分实时收收入人民币7040.00元。              收入交易2                  2018年12月26日10:41:00              动态验证码：******。您正使用尾号5396的银行卡与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签约开通快捷支付服务。请保密并确认本人操作，谨防交易诈骗。                                2018年12月27日17:23:14              动态验证码：******。您正使用尾号5396的银行卡与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签约开通快捷支付服务。请保密并确认本人操作，谨防交易诈骗。                                2018年12月27日17:25:05              您尾号5396的活期账户于12月27日17时25分支付宝支付支出人民币2110.00元。              支出交易8      《2018年10月7日至2019年1月2日的短信记录》中没有农商行鹤边支行向廖华媛发送以下9笔支出交易的短信记录：2018年10月7日，支出5000元；2018年10月9日，支出8000元；2018年10月17日，支出9000元；2018年10月28日，先后支出4999元、4999元、4999元；2018年11月21日，支出2589元；2018年12月26日，先后支出2488.43元、2497.47元。以上9笔支出合计44571.9元。二审庭询中，廖华媛确认其手机号码是134××××4353，在农商行鹤边支行开户时预留的手机号码就是这个号码，身份证和手机没有丢失过，一直在其手上，也没有给他人使用过。廖华媛和农商行鹤边支行均确认，在支付宝绑定银行卡的流程为：第一次绑定银行卡，先输入银行卡号、身份证号码，输入银行卡号后，支付宝的系统会显示出银行卡的归属银行和卡种，同时显示出两个服务协议，一个是支付宝公司的快捷支付服务协议，一个是银行卡快捷支付服务协议，点击同意协议和绑卡后，客户在银行开户时预留的手机号码会收到银行发送的验证码信息，输入验证码后就绑定成功，不需要人脸识别。廖华媛和农商行鹤边支行均确认支付宝绑定银行卡后，用银行卡转账支付只需要输入密码，不需要验证码。廖华媛和农商行鹤边支行均确认廖华媛开通了短信提醒业务。二审庭询中，法官询问农商行鹤边支行：“不管是转账还是消费，只要资金变动，农商行鹤边支行是否都应该要向廖华媛发送提醒短信？”农商行鹤边支行回答：“是的。根据目前调取到的短信记录，有8笔交易的短信提醒，2018年10月8日、10日、12日、18日各1笔，10月23日2笔，11月22日、12月27日各1笔，其他的没有查到交易短信提醒记录。”法官询问廖华媛：“在2018年10月7日至2018年12月27日期间，是否所有短信都没有收到？”廖华媛回答：“只是这17笔交易的短信没有收到，其他的工资收入、手续费扣费等短信都有收到。”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农商行鹤边支行是否已完全履行短信通知义务；二、农商行鹤边支行是否应就涉案银行卡发生的93306.68元支付交易向廖华媛赔偿；三、一审法院未追加支付宝公司作为当事人是否属于程序不当。关于农商行鹤边支行是否已完全履行短信通知义务。首先，廖华媛在农商行鹤边支行开户时预留的手机号码为134××××4353，该手机号码开通了短信提醒业务，只要廖华媛的银行卡发生资金变动，农商行鹤边支行都有义务向廖华媛的手机号码134××××4353发送提醒短信。其次，2018年10月7日至2018年12月27日期间，廖华媛的银行卡发生案涉17笔支出交易，农商行鹤边支行提供了其中8笔支出交易的短信提醒发送记录，未能举证证实向廖华媛发送了另外9笔支出交易的短信提醒。最后，虽然廖华媛称17笔支出交易的短信都没有收到，但是2018年10月7日至2018年12月27日期间，廖华媛的银行卡除了发生17笔支出交易外，还发生过收入交易。在农商行鹤边支行提供的短信提醒发送记录显示既有发送支出交易短信也有发送收入交易短信的情形下，廖华媛称只收到收入交易短信而完全没有收到支出交易短信，难以令人信服。故本院认定农商行鹤边支行就案涉17笔支出交易中的8笔支出交易向廖华媛发送了提醒短信，剩余9笔支出交易未发送提醒短信，农商行鹤边支行未完全履行短信通知义务。关于农商行鹤边支行是否应就涉案银行卡发生的93306.68元支付交易向廖华媛赔偿。第一，关于双方当事人的过错问题。（一）首先，要进行涉案交易需先在支付宝上完成银行卡的绑定，在银行卡绑定过程中需要输入银行卡号、身份证号码、银行向持卡人在银行预留的手机号码发送的验证码，以上身份验证信息均具有私密性和唯一性，由持卡人自行设置、保管或者接收，非经持卡人告知或者泄露，他人无法获取。且在银行向持卡人在银行预留的手机号码发送验证码之前，需点击同意支付宝公司的快捷支付服务协议和银行卡快捷支付服务协议。故此，对于廖华媛有关涉案银行卡网上支付功能是农商行鹤边支行擅自改变业务受理方式、未经廖华媛签名同意而开通的说法，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廖华媛作为持卡人，有义务妥善保管其身份证号码、银行卡号、密码、短信验证码等个人信息。本案中，银行卡绑定的过程需要身份证号码、银行卡号和短信验证码。银行卡绑定成功说明正确输入了身份证号码、银行卡号、短信验证码等个人信息。若如廖华媛主张的17笔支出交易均非其自己操作，则说明廖华媛上述个人信息已被他人知晓，即廖华媛未能妥善保管前述个人信息，因此造成其银行卡内资金被转出。故廖华媛对案涉17笔支出交易存在过错。（二）二审庭询中双方共同确认廖华媛开通了短信提醒业务。持卡人付费开通短信提醒业务的目的就在于及时掌握卡内资金状况，尤其是在资金变动出现异常时能够及时得到提示、预警进而采取相应措施。对于案涉17笔支出交易中的9笔支出交易，农商行鹤边支行未能举证证实其向廖华媛发送了短信提醒，属于未完全履行短信通知义务，农商行鹤边支行对该9笔支出交易存在过错。农商行鹤边支行应对廖华媛由于无法及时得到该9笔支出交易的提示、预警进而采取补救措施导致损失扩大承担赔偿责任。综合上述分析，廖华媛、农商行鹤边支行对涉案银行卡发生93306.68元的交易均存在过错。第二，关于双方当事人责任分配的问题。（一）对于2018年10月8日、2018年10月10日、2018年10月12日、2018年10月18日、2018年10月23日、2018年11月22日、2018年12月27日所发生的8笔支出交易共48734.78元损失的责任分配。一方面，上述8笔支出交易发生前，均有银行卡绑定的环节。而银行卡的绑定需要个人身份证号码、银行卡号、短信验证码。若银行卡绑定并非廖华媛操作，则说明廖华媛个人身份证号码、银行卡号、短信验证码等个人信息已泄露。另一方面，农商行鹤边支行对上述8笔支出交易已发送短信提醒，其已尽提示义务，不存在过错。故上述8笔交易共48734.78元损失应由廖华媛自行承担。（二）对于2018年10月7日、2018年10月9日、2018年10月17日、2018年10月28日、2018年11月21日、2018年12月26日所发生的9笔支出交易共44571.9元损失的责任分配。本案中，廖华媛已开通短信提醒业务，农商行鹤边支行负有及时反馈卡内资金变动的义务。在上述9笔交易发生时，农商行鹤边支行未向廖华媛发送短信提醒，未对廖华媛涉案银行卡账户资金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但是，涉案银行卡为廖华媛的工资收入卡。廖华媛作为工资卡的持卡人，其对卡内的资金动向应有较为准确的掌握。涉案银行卡发生上述9笔交易且交易金额多达44571.9元，廖华媛并未察觉。而且，在农商行鹤边支行已经发送过涉案交易短信提醒的情况下，廖华媛亦未及时发现异常交易的持续发生，其未尽到持卡人的注意义务。故廖华媛对所产生的损失存在更大过错。结合以上分析，本院酌定由廖华媛自行承担该部分损失的60%的责任，余下40%的损失由农商行鹤边支行承担。据此，农商行鹤边支行就涉案资金损失应向廖华媛赔偿的金额为17828.76元（44571.9元×40%=17828.76元）。第三，关于廖华媛主张的利息。因涉案资金损失是储蓄存款账户内的资金被转出产生的损失，故相关利息可自实际转出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又因廖华媛主张从最后一次无故扣款之日起，本案相关利息应从2018年12月26日起算。一审法院驳回廖华媛要求农商行鹤边支行赔偿损失的全部诉讼请求，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一审法院未追加支付宝公司作为当事人是否属于程序不当。首先，廖华媛向一审法院提交《撤销被告申请书》，申请撤销支付宝公司作为被告。该撤销申请系廖华媛的真实意愿，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裁定准许廖华媛撤回对支付宝公司的起诉，适用法律正确。其次，法院应当尊重当事人的选择起诉权，包括案由的选择权和对被告的选择权，且本案中，支付宝公司并非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故在廖华媛明确撤回对支付宝公司的起诉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未追加支付宝公司作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并无不当。此外，廖华媛虽然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但委托是其单方的行为，法律未规定民事诉讼必须律师代理且本案双方当事人未约定律师费用承担。因此，廖华媛起诉要求本案律师费9000元由农商行鹤边支行承担，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廖华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03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边支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廖华媛赔偿17828.76元及利息（以17828.76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廖华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7元，由上诉人廖华媛负担968元，被上诉人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边支行负担2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94元，由上诉人廖华媛负担1936元，被上诉人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边支行负担4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雪梅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汪 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小兵张咏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