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51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涛，男，1979年10月24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婧，天津行通(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海格雷骨质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河北路7号。 法定代表人：张净，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芳，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明，河北东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涛因与被上诉人唐山市海格雷骨质瓷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20）冀0203民初1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婧、被上诉人唐山市海格雷骨质瓷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芳、刘秀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涛上诉请求：1、撤销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20）冀0203民初148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唐山海格雷骨质瓷有限公司依法补缴2004年8月至2006年10月期间的职工养老保险费用；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一次性平等支付在职退城停产职工工资158400元（660元/每月直至法定退休--20年*12月*660元）；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2010年至2019年缴纳的全部养老保险共计19616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于1996年8月入厂参加工作至2004年7月连续在工厂工作八年之久，已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关于建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的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在2004年8月之后既没有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也没有按政策买断工龄而是无端剥夺了上诉人的劳动权利，使其长期处于待岗状态，生活无保障，严重侵害了作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在此期间，间断性的向社保缴纳了部分养老保险费用，尚欠2004年8月至2006年10月期间的职工养老保险费用未予补缴，其理由是这23个月没有基础工资社保不予认定，那么请问其他时间为什么又有工资呢？交与不交完全是随意性的而不是依法缴纳。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职工安置协议明确约定：“甲方依照法律规定和社会保险机构的规定为乙方缴纳养老、医疗保险费至法定退休年龄，届时办理退休手续”故上诉人理应享有足额缴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的权利，而且，所有职工人员从《唐山海格雷骨质瓷有限公司退城停产职工安置方案》签字之日起，都将成为在职在编不在岗的人员，为什么未来的日子里都将不在岗，平等对待每一位在册职工是法律公平公正原则的基本要求，一审法院却没有支持上诉人要求平等对待一次性支付安置费660元/每月直至法定退休--20年*12月*660元）共计158400元的诉讼请求。再次，上诉人在2010年至2019年期间共计向被上诉人交纳养老保险费共计1961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相关法律规定，在没有明确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情形下，企业应依法为职工缴纳养老保险及医疗保险费，被上诉人应依法返还。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劳动部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劳部发{1995}309号）第五十八项规定：企业下岗待工人员，由企业依据当地政府有关规定支付其生活费。生活费标准不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但被上诉人却在养老金逐年上涨的情况下，由上诉人自己承担。被上诉人答辩称：2019年9月16日李涛自愿与被上诉人签订职工安置协议，同意按照《职工安置方案》第三条第四款第二项规定的方式进行安置。即：“甲方依照法律规定和社会保险机构的规定为乙方缴纳养老、医疗保险费至法定退休年龄，届时办理退休手续”此项承诺明确确定了双方本应享有的权利义务，但并不表示上诉人放弃了平等享有一次性支付安置费660元/每月直至法定退休--20年*12月*660元）共计158400元的合法权益，同样都将在停产后面临不在岗，为什么区别对待呢？违法法律、法规公平公正原则的条款，法律规定自始无效。综上所述，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照法律规定维护弱势群众的合法权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当庭补充上诉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05-2019年取暖费；2、判令被上诉人支付河北省职工最低工资标准1650元每月，共计257400元。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办理内退是违法的无效行为，一审法院未予认定系错误的。1、被上诉人将距离退休还有32年的上诉人办理为内退人员是违法的无效行为。被上诉人系由唐山市海格雷瓷厂、香港中旅（集团）有限公司及香港华丰国货有限公司三方成立的，其中唐山市海格雷瓷厂的股东为唐山市路北区经济贸易局，因此被上诉人为国有参股企业，对其企业内部工作人员的“内退”应适用《国有企业富余职工安置规定》及《劳动部关于严格按照国家规定办理职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即企业对距退休年龄不到5年的职工，应经本人提出申请，企业领导批准，方可办理退出工作岗位休养。该通知的精神是严格控制“内退”，坚决制止企业超出国务院规定办理“内退”的做法，但被上诉人却在2006年将当时不满27周岁的李涛办理了内退，这是严重的违法，应当对上诉人系内退职工的这一划分予以否定，认定其为在岗在册职工。二、被上诉人作出的《关于补充职工退养的规定》文件系违法的。被上诉人一审主张为李涛办理内退系依据其所作出的《关于补充职工退养的规定》执行的，该文件允许不符合退养条件的职工办理内退，是违反《国有企业富余职工安置规定》及《劳动部关于严格按照国家规定办理职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问题的通知》的规定的，是企业利用劳动者法律意识淡泊，及企业管理者与劳动者不平等地位，强行剥夺了劳动者的劳动权利。三、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2006年8月至2019年7月24日基本生活费。《关于补充职工退养的规定》规定：“工资待遇按本人现行工资标准的50%计算，直至办理正式退休”也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劳动部关于严格按照国家规定办理职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对未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的职工，无论是办理了“内退”或是其他富余职工，企业都要根据有关规定为其发放基本生活费，标准不得低于省、市、自治区人民政府规定的最低标准。”上诉人按被上诉人的规定仅每月领取73.26元，这是远远低于河北省1650元/月的标准最低的。四、上诉人应适用对于在岗在册的职工安置方案予以安置。首先，上诉人不是内退人员（单位违法），应按照《安置方案》第三条第一款方案1:养老医疗保险按月交至法定退休年龄，按照每月660元，一次性发放生活救助金直至法定退休年龄。其次，被上诉人在2017年的时候询问上诉人是否还上班，上诉人表示愿意继续上班，被上诉人让上诉人回家等通知，但是直到企业申请破产也没有给上诉人安排具体岗位，上诉人在家待岗系被上诉人的安排，所以上诉人应当享受在岗在册人员的上述待遇。五、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2005年-2019年的取暖费由于上诉人应享受在岗在册职工的相应待遇，取暖费被上诉人也应向上诉人予以发放。 唐山市海格雷骨质瓷有限公司答辩称，一、要求补缴2004年8月至2006年10月养老保险费，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下称社保机构）经审查对其中部分年月的补缴未批准。唐山海格雷骨质瓷有限公司（下称海格雷公司）在为李涛办理补缴养老保险费手续时，经社保机构审查，2004-2006年间，只准予补缴2004年1-8月、2006年8-12月共计13个月的养老保险费，其余2004年9-12月、2005年全年、2006年1-7月共计23个月因本人没有工资不符合补缴条件未被批准。李涛没有工资的原因是未上班。据《唐山海格雷骨质瓷有限公司退养申请审批表》记载，2004年-2006年8月连续工龄中断。李涛个人提交的《企业应参保未参保人员补费参保申请》上申请补费的起始时间为2006年8月1日，与社保机构认定的可以补缴的时间相一致。由于补缴养老保险费必须经社保机构审查批准，目前海格雷公司能够为李涛补缴的养老保险费已全部补缴，《参保人员个人账户确认表》显示，补交费用已到账。二、要求答辩人支付在职退城停产职工工资1584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且不符合《职工安置方案》的规定。1、2019年6月30日，海格雷公司按照政府要求退城搬迁进行解散清算。2019年7月24日，海格雷公司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了《唐山海格雷骨质瓷有限公司退城停产职工安置方案》（下称职工安置方案），并报董事会同意。方案规定：在岗在册正式职工（指2019年12月31日退休的，2019年6月30日在岗的经过劳动部门批准招录的正式员工）可选择“自本方案实施之日起直至法定退休月按照每月660元一次性发放生活救助金”。李涛于2006年8月2日以“由于身体原因不能上班申请内退”为由向海格雷公司申请内退,同日获批准。鉴于李涛多年不在岗，不具备“2019年12月31日退休的，2019年6月30日在岗的”这一条件，不可选择每月660元生活救助金的安置方式。2、职工安置方案第三条第四款第二项对2019年6月30日不在岗在册人员规定：“海格雷公司目前担负养老、医疗等保险的不在岗的在册正式职工，企业给予缴纳养老、医疗保险至法定退休年龄（医疗保险缴纳至法定规定年限），并办理退休手续”。李涛选择了这条规定的安置方式。2019年9月16日李涛自愿与海格雷公司签订《职工安置协议》，同意按照《职工安置方案》第三条第四款第二项规定的方式进行安置。即：“甲方（海格雷公司）依照法律规定和社会保险机构的规定，为乙方（李涛）缴纳养老、医疗保险费至法定退休年龄，届时办理退休手续。二、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乙双方已就劳动关系安置处理达成一致，无其他任何经济纠纷及劳动争议”。此安置协议是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前提下签订，表明：（1）、李涛知晓不能选择领取每月660元一次性生活救助金的安置方式；（2）、承诺与海格雷公司无其他任何经济纠纷及劳动争议。李涛通过签订安置协议，对自己的安置方式进行了处置，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协议内容合法有效，不存在不平等问题。3、李涛的合法权益并未受到侵害。目前，《职工安置协议》已实际履行。公司担负了李涛全部养老、医疗保险费包括个人应缴部分。经测算，自安置协议签订月至李涛2039年10月退休共计242个月，按照2019年缴费基数计算，公司应承担其养老、医疗费为309162.26元，按照每年15%递增，公司需承担1466748.65元，远远高于经济补偿金数额。无论是一次性生活救济金还是《职工安置协议》后续社会保险费，高出部分全部由路北区财政予以补贴。李涛在不符合《职工安置方案》享受一次性每月660元生活救济金又没有签订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下要求享受政府财政补贴没有法律依据。三、要求返还2010年至2019年缴纳的全部养老保险费19616元没有法律依据。经查，李涛内退后，按照内退申请审批表社会保险费个人应缴部分由李涛承担。2010年至2019年李涛共向公司缴纳了九年的养老、医疗保险金。其中2016年本人未缴纳由公司代缴。上述保险金全部为个人应当负担部分，海格雷公司已连同单位缴费全部向社保部门缴纳。《社会保险法》第十条规定：“职工应当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都是正确的，李涛无权要求返还。综上所述，符合法律规定的经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的并董事会同意实施的《职工安置方案》，是依法解散清算公司对职工进行安置的依据。李涛与公司签订的《职工安置协议》事实清楚，内容合法应当得到支持和保护。社会保险费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合理。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李涛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当庭补充如下答辩意见：一、“被上诉人将距离退休还有32年的上诉人办理为内退人员是违法的无效行为。”是错误的。公司发布的内退文件是海格雷公司的行为，不是海格雷瓷厂的行为，上诉人提出应该按照国有企业安置富余职工规定是不正确的。内退是职工自愿申请，李涛是因为身体不适提出的内退申请，不是企业要安排他内退。李涛提出内退之后企业批准并办理了内退手续，这个是李涛个人意愿。瓷厂一直在生产，没有停产也没有拖欠职工工资，不存在安排职工下岗问题。内退不内退完全由职工个人决定。上诉人说“被上诉人作出的《关于补充职工退养的规定》文件系违法的”，文件不存在违法性，这个文件是对一些是否有内退倾向老职工的政策，不存在企业安排富余职工下岗的问题，不违反《国有企业富余职工安置规定》及《劳动部关于严格按照国家规定办理职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问题的通知》。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2006年8月至2019年7月24日基本生活费”，依据的仍然是企业安排的富余职工这一条，不是企业安排，是自动要求的。因此按照当时的工资标准，根据工龄给不同的百分比发放内退工资。李涛是50%，李涛是认可的，在文件上已经签了字。内退工资跟最低工资标准不能同日而语，最低工资标准是提供了正常劳动由企业发的最低工资，李涛没有正常劳动所以不能享受1650元的工资标准。上诉人称“上诉人应适用对于在岗在册的职工安置方案予以安置”，李涛不是在职的，不符合这种安置方式。李涛说单位没有安排上班现在也没有办法考证。按照企业规定，不在岗的职工就没有取暖费。二、有关上诉人提出的补充上诉意见，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原审当事人在15天之内提出上诉并提交上诉状，上诉状中应当明确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应当在上诉请求范围内进行审理，除非涉及国家利益。上诉人在法定上诉期限内提交了上诉状，后期在二审庭审中进行补充，补充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民诉法规定，二审法院不应当就上诉人补充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进行审理。三、对被上诉人解散清算过程中涉及到的职工安置问题进行一下说明：第一，被上诉人解散清算安置方案依法经过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并且经董事会批准，路北区政府也认可和认同。第二，上诉人已经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按照安置方案确定的安置协议，并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采取欺诈胁迫行为与其签订协议，上诉人也没有按照法律规定要求撤销安置协议。安置协议是合法通过的，是上诉人自愿选择的，意思表示真实合法。第三，双方签订的安置协议内容对上诉人权利的保护远远超过了法律规定，按照破产法相关规定，企业在清算解散过程中对职工的安置主要是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安置工资、社会保险。路北区政府为了社会稳定，职工权益，通过召开区政府常务会议形式筹措资金，支持企业通过内部安置政府为职工缴纳各种保险至退休。如果按照国家规定解散清算职工应享受的待遇，区委区政府通过的安置方案对职工的保护远高于法律规定。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 李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补缴2004年8月至2006年10月期间没给原告缴纳的职工养老保险等；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05年至2019年取暖费；3、判令被告支付唐山海格雷骨质瓷有限公司退城停产给职工的每月660元，20年共计158400元；4、判令被告补发原告2005年至2019年期间河北省最工最低生活标准1650元／月，共计1650元×12个月×14年，共计277200元；5、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在2005年至2019年期间倒找给单位的保险费；6、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应该得到的公积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涛系被告唐山海格雷骨质瓷有限公司员工。2005年，原告不再到被告处工作。原告主张系因被告统一聘用保安公司人员，让原告待岗在家，公司担负原告部分保险费，但未提供相应证据。2006年8月2日，原告以“身体原因不能上班”为由申请内退，获批准。按照被告制定的《关于实行厂内退养的暂行规定》及《关于补贴职工退养的规定》等文件规定，内退职工资按照退养前本人标准工资的50%发放。原告的退养审批表显示：内退工资应为139.5元，扣除养老、失业保险个人应负担部分，原告的退养工资实际应开73.26元。原告内退工资一直发到2008年3月。自2008年4月起，因原告的内退工资不够扣除各项社会保险费个人应当承担的部分，被告公司为其正常缴纳了社会保险。2010年至2019年，原告向被告交纳养老、医疗保险费个人应负担的部分，其中2019年为4980元。被告已为原告向社保部门缴纳了上述期间的社会保险。2019年6月30日，被告开始进行退城搬迁解散清算。2019年7月24日，被告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了《唐山海格雷骨质瓷有限公司退城停产职工安置方案》，该方案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在岗在册正式职工（指2019年12月31日以后退休的，2019年6月30日在岗的经过劳动部门批准招录的正式员工）可以选择自本方案实施之日起直至法定退休按照每月660元一次性发放生活救助金；第三条第（四）款第二项规定：对于2019年6月30日不在岗在册人员，被告目前担负养老、医疗等保险的不在岗的在册正式职工，企业给予缴纳养老、医疗保险至法定退休年龄[医疗保险缴纳至法定规定年限（女满25年、男满30年）]，并办理退休手续。2019年9月16日，被告与原告李涛签订《唐山海格雷骨质瓷有限公司职工安置协议》，原告同意按照《安置方案》第三条第四款第二项规定的方式进行安置，即被告依照法律规定和社会保险机构的规定为原告缴纳养老、医疗保险费用至法定退休年龄，届时办理退休手续；协议还约定：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原、被告双方已就劳动关系安置事宜达成一致，无其他任何经济纠纷及劳动争议纠纷。2019年12月26日，原告到唐山市路北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事项与本次诉讼请求一致。同日，该仲裁委以原告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不服，诉至本院。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单位向职工发放的取暖费属福利性质，如双方在劳动合同中无明确约定，该费用是否发放，并非法律强制性规定，一般由用人单位根据本企业经营状况自行决定。本案被告经职代会通过的采暖补贴（即取暖费或热力费）如何发放的一系列文件，是企业内部管理行为，且经职代会讨论表决，应适用企业全部职工。原告不符合被告制定的上述关于采暖补贴发放文件所规定的条件，故向被告主张取暖费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因退城搬迁解散清算，经职代会通过制定了《唐山海格雷骨质瓷有限公司退城停产职工安置方案》后，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唐山海格雷骨质瓷有限公司职工安置协议》，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660元/月生活救助金主张，不符合上述安置方案及安置协议的内容和条件，不予支持。原告申请内退获批准后，不再向被告提供劳动，要求被告按最低工资标准给付工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倒找被告的养老、医疗保险问题，其中2005年至2009年期间，原告无证据证明向被告缴纳了养老、医疗保险，2010年1月至2019年8月期间，因原告的内退工资不足以缴纳应由其个人负担的社会保险费，故其向单位缴纳了社会保险个人负担部分，且单位已向社保部门缴纳，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此期间的费用，理据不足，不予支持；2019年9月1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唐山海格雷骨质瓷有限公司职工安置协议》，被告开始为原告全额负担社保费用，故被告应返还原告已交的2019年9月至12月的社保费1660元。原告要求被告补缴2004年8月至2006年10月养老保险及给付住房公积金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第一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唐山海格雷骨质瓷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原告李涛2019年9月至12月保险费1660元；二、驳回原告李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李涛负担。 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崔绍青与唐山市路北区经济贸易局副局长熊卫红的通话录音，证明被上诉人强迫上诉人在安置协议上签字。被上诉人质证后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主张是与唐山市路北区经济贸易局副局长熊卫红的通话录音，但是对方身份无法进行核实，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想证明签订协议是受胁迫或欺诈，该证据根本不能反映上诉人所主张的所谓的事实，该证据没有证明力，上诉人在电话中故意引诱对方做出是与否的回答，存在诱证，我方是否对上诉人欺诈或胁迫不能仅凭案外人的证言来证明，所以该证据对本案没有任何价值。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交按照安置协议（201909-退休）应缴社会保险费明细表，证明被上诉人没有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交的养老、医疗等社会保险费远远高于经济补偿金。高出的这部分是由路北区财政予以支付，不是被上诉人支付的这笔钱，证明上诉人选择的这条安置协议是清楚政府要给他们交多少钱的，他们的合法权益没有被侵害。政府的补贴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被上诉人只支付经济补偿金，不存在给补贴的问题，这个不是公司行为，是政府行为。上诉人质证后认为，只是测算的东西并不能证明实际发生的数额。不认可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拒绝向上诉人支付每月660元的停产工资，已经严重侵害了我方的利益。缴纳养老保险是在安置补偿方案对在岗在册职工及不在岗在册职工统一给付的安置条件。被上诉人主张这个保险费是财政拨付的，我们怀疑被上诉人将路北财政已经支付的停产工资私自支配，要求其提供相应的具体账目，来核对是否有上诉人每月660元的份额。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单独的录音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上诉人提交的该录音材料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该证据为被上诉人自行出具，且该测算的数额并未实际发生，故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有相关书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记录在卷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被上诉人是否应支付上诉人一次性安置补偿金；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向李涛支付2006年8月-2019年7月的基本生活费及2005年-2019年取暖费，返还垫付的养老保险金。 双方于2019年9月16日签订《唐山海格雷骨质瓷有限公司职工安置协议》，上诉人同意按照《唐山海格雷骨质瓷有限公司退城停产职工安置方案》第三条第四款第二项规定的方式进行安置。即被上诉人依照法律规定和社会保险机构的规定为上诉人缴纳养老、医疗保险费用至法定退休年龄，届时办理退休手续。同时协议约定：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双方已就劳动关系安置事宜达成一致，无其他任何经济纠纷及劳动争议纠纷。上诉人主张该协议是被迫签订的，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依法应当认定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据此，上诉人已经约定与被上诉人之间已无其他任何经济纠纷及劳动争议纠纷，上诉人再行起诉并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一次性安置补偿费、基本生活费、取暖费及返还养老保险金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因被上诉人就一审法院判决其返还上诉人保险费1660元的判项部分未上诉，属于被上诉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李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铭徽 审判员  孙海双 审判员  赵 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启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