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27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常青，男，196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毓华，女，195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兵，河南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福禄，男，195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兵，河南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中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畢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燕,信阳市浉河区金牛山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常青因与上诉人彭毓华、高福禄及被上诉人信阳中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6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常青，上诉人彭毓华、高福禄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兵，被上诉人信阳中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常青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彭毓华、高福禄向上诉人偿还本金48万元及利息（以48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二被上诉人彭毓华、高福禄转款26万元后，当天就转到信阳中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账户，二被上诉人既未出具收条或欠条亦未给付利息，就此认定此26万元的转款无法认定为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签订借款合同或出具借据、收条、欠条等书面凭证，不影响是否借贷关系的成立，被上诉人应按照双方借款时的约定向上诉人归还借款及利息。信阳中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也对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向其投资一事予以否认，且被上诉人在信阳中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不具有接受客户投资的职权。彭毓华、高福禄辩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款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答辩人提供了彭毓华的银行流水，证明在收到上诉人的银行转账后，立即转给了中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三、答辩人提供了上诉人2016年4月11日向公安的报案材料，其中上诉人承认他与中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共有三笔投资，其中一笔即为案涉53万元，这个53万元的股金证就是上诉人起诉的48万元加上2013年8月18日上诉人直接转账给中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李想的款项；四、答辩人请求法院责令上诉人说明这个5万元转账给中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后的去向，这笔款项是上诉人与答辩人合单的铁证；五、上诉人提交的2013年8月20日收条中的15万元从何而来，该收条的原件在哪里，请法院责令上诉人请说明。综上，答辩人已尽到举证义务，上诉人仍应就借贷关系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信阳中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从诉讼主体上讲，中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从事实上讲，中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李常青之间不存在48万元的投资关系；三、本案的法律关系很明确，是李常青与高福禄、彭毓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四、53万元股金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对中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彭毓华、高福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一切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本案民间借贷关系不能成立，本案系非法集资，涉嫌虚假诉讼，一审程序违法，判决上诉人给付李常青借款22万元及利息错误。李常青辩称，他的上诉不成立，高福禄、彭毓华收到了我的款项并支付了我30多笔利息，这种民间借贷关系他不提，也是因此本案的最大事实。他之所以说来说去都是中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这件事跟中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关系。信阳中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从诉讼主体上讲，中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从事实上讲，中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李常青之间不存在48万元的投资关系；三、本案的法律关系很明确，是李常青与高福禄、彭毓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四、53万元股金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对中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李常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借款48万元，并从2014年10月8日起承担月2%的利息至还清之日止。本案诉讼费及涉案费用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常青与被告高福禄在同一单位工作，系同事关系。被告彭毓华系高福禄之妻，是信阳中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业务人员。李常青于2013年2月19日、2013年12月11日、2014年10月8日通过建设银行按照高福禄提供的账户向彭毓华个人账号分三次汇款（第一次10万元、第二次12万元、第三次26万元）共计48万元。2013年2月20日高福禄给李常青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李常青转来人民币10万元，月息2分，逐月支付，期限六个月。2013年12月12日高福禄给李常青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李常青转来人民币12万元，月息2分，逐月支付，期限六个月。被告彭毓华收到原告的汇款后，从2013年3月开始由高福禄或彭毓华每月固定按月息2分向原告支付利息直至2014年10月止。彭毓华分别于2013年3月20日至2013年8月20日每月向李常青付利息2000元计1.2万元（本金10万元），2013年9月21日至2014年10月13日每月向原告付利息3000元计4.2万元（本金15万元），2014年1月12日至2014年10月12日每月向原告付利息2400元计2.4万元（本金12万元）。2013年2月19日彭毓华向信阳中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李想账户转款14万元，2013年12月11日至12日彭毓华向信阳中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人员高宇账户转款13万元(6万元、7万元)，2014年10月8日彭毓华向信阳中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李想账户转款26万元。2013年8月18日李常青向李想账户转款5万元，2014年11月10日至2015年1月10日信阳中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人员高宇或张浩每月向李常青账户转款10600元。另查明，原告李常青自行向中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借有其他金额资金。庭审中被告彭毓华、高福禄提供中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为李常青办理的股金证三份，其中有一份股金证（金额53万元、入股时间从2014年10月10日至2015年4月10日），原告对此份股金证不予认可，认为此份股金证既没有其本人签名也没有原件。因信阳中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李常青于2016年4月11日向公安机关的报案材料记载，李常青在中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投资总计为186万元（分别为10万元、53万元、123万元），已返还利息17.76万元。被告停止支付利息后，原告多次催要该款无果，后原告来院起诉，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48万元，并承担从2014年10月8日起至还清为止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以上事实由原、被告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收条、报案登记表、股金证复印件（三份）、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聊天记录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依据银行转账凭证向被告主张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款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李常青将其个人资金分三次通过银行转账汇入被告彭毓华个人账户48万元，转款账户系被告高福禄指定安排，该事实清楚，双方均予以认可。被告彭毓华收到原告资金后，两被告便固定每月向原告支付利息，时间长达一年零七个月，同时收到转款后高福禄分别给李常青出具二份收条（一份10万元收条及12万元收条），该行为及事实本院予以认可(26万元二被告未支付利息）。被告高福禄、彭毓华辩称收到李常青转款后已转入信阳中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账户，从庭审查明来看，前二笔转款计22万元不能证明已转入信阳中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账户，后一笔转款26万元应认可已转入信阳中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账户，但未支付利息。庭审中被告高福禄、彭毓华提供了李常青向公安机关的报案材料及三份股金证（复印件），公安机关的报案材料记载李常青在中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投资共三笔资金，所属业务经理彭毓华，其中有一笔53万元的投资认为与本案有关联，系本案的争执焦点。但二被告并不能完全向法庭提供本案争议48万元已转到信阳中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银行转账记录，无法认可53万元中是否全部包含本案争议的48万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合本案相关证据，对于前二次转款的性质，从庭审查明事实来看，既有被告高福禄出具有收条行为，且有二被告给付利息的事实，可以认定为双方构成借款关系，本院认可原告李常青主张被告高福禄、彭毓华借款22万元的事实成立，最后一笔26万元的转款，当天就转到信阳中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账户，二被告彭毓华、高福禄既未出具收条或欠条亦未给付过利息，原告并没有证据证明向二被告彭毓华、高福禄追要过该笔转款及利息，原告的主张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仅凭现有证据，不能判断该笔转款性质，就此次转款行为无法认定原告李常青与二被告彭毓华、高福禄之间构成借款关系，故原告李常青要求被告高福禄、彭毓华归还借款22万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通过，判决：一、被告彭毓华、高福禄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李常青借款22万元及利息（以22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二、驳回原告李常青其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本案受理费8500元，由原告李常青负担5200元，被告彭毓华、高福禄负担3300元；保全费2920元，由被告彭毓华、高福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彭毓华、高福禄提供彭毓华和李长青的全部银行流水一份，证明彭毓华收到李长青钱后第一时间把款项转给中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李常青质证称，真实性我认可，合法性关联性我不认可。中德实业质证称，与中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关系，中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没有收到这笔款，如果有和中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交易则是另一种法律关系。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彭毓华、高福禄虽提供了其与李常青的银行流水，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常青同意其把款项转给中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亦没有提供合伙协议、投资协议、授权委托书或双方口头约定的其他证据，该证据证明力较弱，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上诉人李常青与上诉人高福禄系同事关系，高福禄之妻彭毓华系被上诉人中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业务人员。李常青按照高福禄指定安排，于2013年2月19日、2013年12月11日、2014年10月8日向彭毓华个人账号分三次转账共计48万元。高福禄于2013年2月20日和2013年12月12日分别向李常青出具10万元和12万元的收条各一份，并约定月息2分，逐月支付，期限六个月。彭毓华收到李常青汇款后，于2013年3月20日至2014年10月12日陆续向李常青支付利息共计7.8万元。上诉人李常青的上诉理由经查：关于上诉人李常青主张的26万元借款及利息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的问题。经审查，李常青于2014年10月8日向彭毓华的银行卡转入案涉26万元后，当天，彭毓华就将该笔款项转入中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李想账户。鉴于上诉人彭毓华、高福禄对于该26万元并未出具收条或欠条，亦未支付过利息，且上诉人李常青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双方之间的借款，难以认定该笔款项即为借款性质，故上诉人李长青的该项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彭毓华、高福禄的上诉理由经查：关于一审判决彭毓华、高福禄给付李常青借款22万元及利息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事实，李常青按照高福禄指定安排，于2013年2月19日和2013年12月11日向彭毓华个人账号分别转账10万元和12万元。彭毓华收到资金后，分别于转账第二日即2013年2月20日和2013年12月12日向李常青出具收条两份共计22万元，并按照收条约定定期向李常青支付利息，上述行为均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彭毓华、高福禄虽提交了案涉股金证号为0007525的53万元股金证复印件，主张该53万元系合成款项，其中包括李常青汇款的48万元，但该股金证有效期为2014年10月10日至2015年4月10日，而彭毓华、高福禄提供的资金来源、金额、时间与案涉股金证上记载的时间、金额均不相符，无法证明该53万元全部包括案涉48万元款项。同时，彭毓华、高福禄并未提供该股金证原件，本院无法核实真伪，亦不符合证据三性要求。鉴于彭毓华、高福禄对此并未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供合伙协议、投资协议、授权委托书或双方口头约定的其他证据证实案涉两份收条所涉22万元系李常青委托彭毓华、高福禄用于中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理财投资、李常青同意该22万元转入中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账户、以及该22万元已转入中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账户，而且彭毓华、高福禄在一审中并未提起反诉，对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定性亦无争议，至今亦未向中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申报过债权，故一审判决彭毓华、高福禄给付李常青借款22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一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因上诉人彭毓华、高福禄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22万元借款系李常青用于中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进行投资理财，亦不能证明李常青与中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形成借贷法律关系，故李常青是否在中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有其他投资，以及中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是否涉嫌非法集资犯罪均不影响上诉人李常青与彭毓华、高福禄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认定，因此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综上所述，李常青、彭毓华、高福禄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00元，由李常青承担5200元，彭毓华、高福禄承担8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峰审判员  马勇审判员  姚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马征程书记员李鸿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