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18820号原告：李某1，女，195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第二机床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凤俊，北京市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某2，女，195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河北省临城县化工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雷（系李某2之子），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李某3，女，195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燕山水泥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告：李某4，女，196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新村街道办事处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夏某，女，195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电梯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李某5，女，198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阿斯利康医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房山区。被告夏某、李某5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鹏，男，住北京市朝阳区，北京市丰台区丰台街道南开西里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原告李某1与被告李某2、李某3、李某4、夏某、李某5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凤俊、被告李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雷、被告李某3、李某4、被告李某5及被告李某5与被告夏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北京市丰台区南开西里13号楼3门37号房屋由原告继承，被告协助原告办理该房屋的过户手续；2、判令被告夏某和李某5支付原告房屋租金（占用费）45360元（自2016年2月6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8月5日，按月租金4200元计算）；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李国权与杨秀兰婚后共生育一子四女，长女李某2、次女李某3、三女李某1、四女李某4、子李长林。夏某系李长林之妻，李某5系二人之女。李国权于2005年10月14日去世，杨秀兰于2016年2月5日去世。李国权去世后，杨秀兰未再婚。二人之父母均先于二人去世。李长林于2019年10月5日去世。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南开西里13号楼3门37号房屋是李国权与杨秀兰的夫妻共同财产。因继承该房屋，双方至今未达成一致意见。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李某2辩称，同意李某1的诉讼请求。李某3辩称，同意李某1的诉讼请求。李某4辩称，同意李某1的诉讼请求。夏某、李某5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涉诉房屋并非李国权与杨秀兰的共同财产，不属于遗产范围。李国权与杨秀兰生育四女一子，一家七口都住在陈家胡同。1979年4月，李国权之子李长林和夏某结婚，并没有其他住房，一家八口人均住在陈家胡同。之后，李国权以李长林结婚无房居住为由向单位申请，希望能解决住房问题。单位为了照顾李国权的情况，就在看丹分了一间排房，给李长林夫妇居住。1987年，李国权单位进行房改，李长林夫妇便和李国权单位申请将位于看丹的排房换成楼房，后单位将李长林夫妇居住的排房换为了诉争房屋。诉争房屋自分配下来后一直由李长林夫妇居住，李国权夫妇及其他子女均未在此居住过，与该房屋有关的所有费用（如燃气费、暖气费等）亦均由李长林夫妇缴纳。1999年，单位表示该房屋可以购买产权，李长林欲购买，但因为是父亲李国权单位的房屋，故只有借李国权名义方可购买该房屋。后该房屋以李国权的名义购买，但实际房屋所有权人为李长林，购房款26819元亦是李长林所出（其中20000元是李长林和夏某从银行取出，剩下的6819元是从其母杨秀兰处借款），现该房房屋购买协议、房本及购房款收据原件均在夏某处，也足以说明该房屋系李长林借李国权之名购买，并非李国权所有，不属于其遗产。李国权去世三天后，杨秀兰及其子女回到福顺里，李某2便提到涉诉房屋的继承问题（当时各子女还不知道李国权留有遗嘱），杨秀兰随即当着所有子女的面强调涉诉房屋是李长林的，与其他子女无关，各子女均未提出异议。二、退一步说，即使不考虑“借名买房”，李国权对涉诉房屋的处分也存在遗嘱。2000年2月，陈家胡同拆迁，李国权及李长林作为被拆迁人与拆迁人签订了货币补偿协议，后李国权用拆迁补偿款购买了丰台区福顺里小区4号楼1103号（下称1103号房屋），后李国权夫妇一直居住在福顺里。被拆迁人是李国权和李长林，补偿款当然也属二人所有，但李长林同意将所有补偿款都用于购买1103号房屋且登记在李国权名下，就是因为之前李国权认可涉诉房屋是李长林所购买，也明确说明涉诉房屋归李长林所有，与其他子女无关。父母去世后，继承人便共同商讨遗嘱继承问题。此时，李某4表示李国权生前留有遗嘱，并从李国权遗留的眼镜盒中拿出了遗嘱。遗嘱是一张信纸，遗嘱中明确说明：1、涉诉房屋归李长林所有；2、福顺里房屋按照市场估价后，购买该房屋的一方按照市值估价的一半计算总价向其他继承人支付现金。随后李某2表示希望购买1103号房屋，李长林也表示想购买，但李长林的几个姐妹表示涉诉房屋已经归李长林所有了，其不能再购买福顺里了。最终根据该份遗嘱的要求以及各继承人达成因李长林已经取得涉诉房屋故不能再购买1103号房屋的一致意见，最终由李某4购买1103号房屋，并按照市场估价的一半120万向其他继承人支付现金。后李某2又提出其应多分得现金补偿，故最终按照李某4取得1103号房屋所有权，分别支付给李某240万、李某1、李某3、李长林各24万房款的方式继承1103号房屋。后各继承人到丰台区房管局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另，李国权生于上世纪30年代，受传统思想的影响根深蒂固，其重男轻女和传宗接代的观念非常牢固，其也在不同场合多次表示涉诉房屋是李长林的，要传宗接代，这也符合我国的传统思想和风俗习惯。而且李某2也曾亲口承认过李国权是将涉诉房屋留给李长林的，其他继承人也都同意并认可。综上可知，李国权留有遗嘱，并且遗嘱中明确说明涉诉房屋归李长林所有，与其他继承人无关。三、再退一步说，即使按照法定继承，李长林多尽了赡养义务，亦理应多分得遗产。李长林自1989年就没有固定工作，经常去照顾李国权夫妇。后李国权夫妇独自住在福顺里时也是李长林经常去照看两位老人的生活起居。李国权2005年4月突发脑血栓生病住院，李长林每天都在医院陪护，将近五个月，直至李国权去世。李国权去世后，由李某2陪同杨秀兰居住，期间李长林也经常来照顾杨秀兰。后李某2陪同不足4年就因为生活矛盾，不再与杨秀兰居住。李某2离开后，由李长林来负责照顾杨秀兰的生活起居。从2009年到2016年杨秀兰去世，李长林由于照顾杨秀兰而无法参加工作。李长林对老人尽了绝对主要的赡养义务，继承遗产时应得到照顾。四、关于遗嘱，从各继承人对1103号房屋的继承方式看，各继承人未按法定继承的方式平分房屋，且分配方式并不常见，各继承人关系不和睦，可以看出是有遗嘱存在的。各继承人只对1103号房屋进行了分割，未对涉诉房屋进行分割，说明有遗嘱的存在。另外，李长林生前，其他姐妹均未提出过要求分割涉诉房屋，说明她们也是认可该房屋归李长林所有。而在李长林刚去世后，她们便提出分割涉诉房屋，欲通过隐瞒遗嘱的方式达到分割涉诉房屋的目的。综上，本案存在遗嘱而其他当事人拒绝提供遗嘱，是对事实的严重歪曲和恶意隐瞒。根据法律规定，应酌情减少其应继承的遗产。请求法院责令李某4出示遗嘱，以查明事实。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国权与杨秀兰系原配夫妻，婚后共生育一子四女，即长女李某2、次女李某3、三女李某1、四女李某4、子李长林。李长林与夏某系夫妻，共同生育一女李某5。李国权于2005年10月14日去世，杨秀兰于2016年2月5日去世。李国权去世后，杨秀兰未再婚。李长林于2019年10月5日去世。李国权、杨秀兰去世后留有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南开西里13号楼3-37号房屋一套（下称南开西里37号房屋），登记在李国权名下，系李国权于2000年12月1日作为购房人签订《北京铁路分局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并折合李国权夫妇二人工龄购买，购房款收据显示的交款人为杨秀兰。夏某、李某5主张系借李国权之名购买，但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现因继承该房屋问题，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夏某、李某5主张李国权去世时留有遗嘱，南开西里37号房屋由李长林继承，其他当事人不认可。夏某、李某5向本院申请调取了丰台区福顺里小区4号楼1103号房屋档案，档案材料中包括李国权、杨秀兰子女共同在北京市首佳公证处就该房屋所做公证书，载明有：“据被继承人李国权、杨秀兰的继承人李某2、李长林、李某3、李某1、李某4称，李国权、杨秀兰生前均无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夏某、李某5向本院提交2020年2月11日李某5与李某1的通话录音，佐证李某1亲口承认李国权将南开西里37号房屋留给李长林，其他继承人也认可。录音内容有：“李某5：……我问过我爸，我爸说，当时爷爷奶奶去世以后，就是这个房子，你们在一起商量的时候，我爸说，你们说好了，南开西里的房子是我的，他是这么说的。李某1：对对对，是。……李某5：所以您突然这么和我说，我就会有点懵。因为按照我和我爸沟通过这几次这么了解，我爸的意思是，爷爷奶奶把南开西里这套房子留给我爸了，只是没有过户。李某1：对，你这没说错，你这个说的肯定是对的，但是呢，咱们有什么说什么，你也成年人了，你也懂，这房子是爷爷奶奶留给你爸了，我们也同意，这房子肯定是你爸的，如果你爸要活着的话，这永远都是你爸的，永远都是他支配，他爱怎么着就怎么着，他爱卖就卖，我们一点意见都没有，我们这些人，但是你爸现在已经走了，跟原来情况不一样了，你要明白这个，如果你爸要在世，我们永远不提房子的事，我们永远都不提，他爱给谁给谁，他爱卖不卖，他爱干嘛干嘛，我们不管，明白吧，关键是你爸不是走了嘛。李某5：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就是爷爷奶奶跟你们5个这一辈人，你们的意见就是说我爸在的话，这房子我爸爱怎么着怎么着，但是我爸不在了，这房子就和我爸没关系，和我和我妈也没关系……。”李某1认可该录音的真实性，但主张录音中要表达的意思是李长林活着就允许他住在这个房屋，居住、出租原告不干涉，但从没说过把房屋给李长林，李长林去世后应当依法继承。李某2、李某4、李某3主张录音是李某5和李某1的意思，不能代表自己意见。夏某、李某5未就其主张提供其他证据。庭审中，夏某、李某5申请郝培生出庭作证，佐证南开西里37号房屋一直由李长林一家居住，李长林经常去照顾二被继承人。郝培生当庭陈述自己与李某5父母年轻时即一起在平房居住，隔一堵墙，后来铁路机务段搬迁，都搬到南开西里13号楼，是一梯两户的对门邻居，没有看到李某5家将房屋出租；自己和李某5一家是关系很好的邻居，跟一家人一样；不认识李国权、杨秀兰夫妇；李长林老回桥北照顾父母。其他当事人对郝培生所述李长林照顾被继承人情况不认可，认为证人自己陈述与李某5一家关系密切，陈述不客观，有倾向性。夏某、李某5未就李长林对父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提供其他证据。另查，李某1主张李某5、夏某将南开西里37号房屋出租，主张分割房屋租金，但未就此举证。另，双方均认可南开西里37号房屋现价值为250万元。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无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夏某、李某5主张南开西里37号房屋系借李国权之名购买，但该房屋购房协议系李国权所签，购房款收据载明的交款人系杨秀兰，且折合了李国权、杨秀兰夫妇二人工龄，夏某、李某5亦未就其主张提供其他证据，故夏某、李某5此意见本院无法采信。夏某、李某5主张李国权去世时留有遗嘱，南开西里37号房屋由李长林继承，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不认可，相关继承人亦均在公证处表示李国权、杨秀兰夫妇未留有遗嘱，李某5与李某1的录音亦无法单独证明其主张，故对夏某、李某5中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夏某、李某5主张李长林对二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但李长林并未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根据证人陈述李长林经常照顾父母亦无法得出李长林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故对该意见，本院亦无法采信。综上，南开西里37号房屋应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处理。房屋租金一节，李某1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的其他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登记在李国权名下的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南开西里13号楼3-37号房屋由李某1继承；二、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李某2、李某3、李某4上述房屋折价款各500000元，给付夏某、李某5上述房屋折价款各250000元。三、李某2、李某3、李某4、夏某、李某5于收到上述房屋折价款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李某1办理北京市丰台区南开西里13号楼3-37号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李某1负担2680元（已交纳），由李某2、李某3、李某4各负担268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夏某、李某5各负担134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桂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弘川书 记 员 刘祉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