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12行终1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森林建筑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市扬中市八桥镇长胜村。 法定代表人姚圣法，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永生，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泰州市经济开发区药城大道1号。 法定代表人顾萍，主任。 出庭负责人任志强，高新区党工委委员、政法委书记。 委托代理人王玥，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许卫华，江苏德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森林建筑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新区管委会）市场监督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2行初26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森林公司委托代理人赵永生，被告高新区管委会出庭负责人任志强及委托代理人王玥、许卫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4月12日，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高新区市监局）接群众投诉举报，反映泰州中国医药城五期、六期标准厂房工程施工现场使用的热处理带肋高强钢筋存在质量问题。当日，该局执法人员对泰州中国医药城标准厂房工程施工现场使用的七种规格型号钢筋进行执法检查，并进行了取证，制作了监督检查抽样单及现场检查笔录。因认为以上七种规格型号的热处理带肋高强钢筋钢号（T6或T6E）与提交的产品质量证明文件、吊牌所明示的牌号（HTRB600或HTRB600E）不一致，高新区市监局于2017年4月14日予以立案，并于同日与泰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签订委托检验合同，将抽样样品送检。该中心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检验报告，认为样品经检验，所检项目符合DGJ32/TJ202-2016标准规定的要求。2017年5月8日，高新区市监局与国家钢铁及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签订委托检验协议书，该中心于2017年5月16日出具检验报告，但载明本次检验不做结论。2017年8月21日，高新区市监局向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钢公司）发出《关于协助鉴定热轧带肋钢筋质量证明书的函》，要求其鉴定2017年8月9日向沙钢公司提交的70份热轧带肋钢筋质量证明书（直径12牌号：T6、直径14、16、18、20、22、25牌号T6E）是否为沙钢公司出具及该批热轧带肋钢筋质量证明书出厂所涉及的热轧带肋钢筋是否为热轧状态交货。2017年8月23日，沙钢公司出具鉴定证明，经其鉴定，70份热轧带肋钢筋质量证明书复印件中有16个提货单号重复，实际质量证明书复印件53份，其中30份质量证明书复印件与该公司原质量证明书信息不符，其余提货单号质量证明书复印件与该公司原始质量证明书信息一致，另以上提货单号所涉及的热轧带肋钢筋均为热轧状态交货。2017年9月5日高新区市监局向北京理工大学材料学院发出《关于委托检测带肋钢筋的函》，将上述抽样取证的七种带肋钢筋进行检测，并委托其论证热处理带肋钢筋是否必须是调质状态交货的带肋钢筋，调质状态的带肋钢筋其金相组织是否为铁素体加珠光体。该学院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检测分析结论，认为：1、送检的7种尺寸规格的带肋钢筋的组织为正火或者热轧态组织，其组织特征为块状先共析铁素加珠光体团；2、送检的7种尺寸规格的带肋钢筋经过调质处理（900℃水淬＋550℃回火）后组织为回火索氏体，其特征为保留板条马氏体形态的铁素体上分布微细粒状碳化物；3、送检的7种尺寸规格的带肋钢筋调质态的硬度明显高于送检的原始态（正火或热轧态），调质处理后期C型洛氏硬度平均提高36%。对低碳钢而言，通常调质状态强度会高于热轧态，且具有更优的综合力学性能；4、产品“热处理带肋高强钢筋”执行标准DGJ32/TJ202-2016，该标准第2页首段文字规定热处理带肋钢筋是“按调质状态交货的带肋钢筋”。依据检测结果附件1和附件2，可知该带肋钢筋的送检态为热轧态（或正火态），而不是调质态。就该成分钢筋而言，热轧态的组织为铁素体加珠光体，而调质态组织为回火索氏体，其热轧态和调质态在组织特征上有显著不同。2017年9月29日东南大学土木工程学院作出《关于对热处理带肋高强钢筋混凝土技术规程有关条款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认为《江苏省工程建设标准DGJ32/TJ202—2016热处理带肋高强钢筋混凝土结构技术规程》（以下简称《规程》）术语、符号中所指的高强钢筋包含热处理和热轧带肋高强钢筋。2017年10月12日专家组作出《关于600MPa级热轧带肋高强钢筋在混凝土结构工程运用意见》（以下简称《运用意见》），认为600MPa高强钢筋的金相组织、化学成分及力学性能等指标满足《规程》规定要求时，钢筋不需要再通过调质处理，《规程》术语、符号中所指的高强钢筋包含热处理和热轧带肋高强钢筋，故600MPa热轧高强钢筋可按照《规程》执行。 泰州中国医药城六期标准厂房一标段北区工程由中铁十二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二局）负责施工建设，二标段南区工程由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州建总）负责施工承建，五期标准厂房三标段工程由江苏大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都建设）负责施工建设。大都建设在工程中使用的钢筋由泰州市广厦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厦物资）销售，而森林公司又与广厦物资签订定作合同，约定材料名称HTRB600、HTRB600E，运输方式由森林公司负责安排将合同产品送到指定地点，项目名称泰州医药城五期，工地地址泰州医药城五期项目部。中铁十二局系与森林公司签订的钢筋采购合同，约定质量标准为《规程》，交货地点及方式为送货至医药城六期标准厂房项目施工现场的指定地点。通州建总系与森林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材料名称为HTRB600、HTRB600E，运输方式由森林公司负责安排将合同产品送到指定地点，项目名称泰州医药城六期，工地地址泰州医药城六期项目部。森林公司销售的上述七种规格的钢筋均由江苏天舜金属材料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舜公司）提供，由沙钢公司生产。且天舜公司与沙钢公司于2013年4月27日签订技术协议（SGJX-014-2013），约定交货状态以热轧状态交货。此后，沙钢公司将直径12mm（钢号：T6）、直径14、16、18、20、22、25mm（钢号：T6E）七种规格的带肋钢筋交付，提交了沙钢公司产品质量证明书，该产品质量证明书载明的订货单位为森林公司，标注产品名称热轧带肋钢筋、交货标准SGJX-014-2013、牌号T6E（或T6）等内容。森林公司将上述钢筋运输至工程施工现场，随货同行提交了天舜公司出具的加盖有天舜公司检验专用章的产品质量证明书及吊牌，该产品质量证明书及吊牌标注产品名称热处理带肋高强钢筋，标准号DGJ32/TJ202-2016，交货状态热处理带肋高强钢筋，牌号HTRB600E或HTRB600等内容。上述天舜公司的产品质量证明书在产品名称、交货状态、牌号、炉批号、化学成分、力学性能数据等方面与沙钢公司的产品质量证明书及实物不一致。 高新区市监局在调查过程中，依法对案涉三个标段工程负责人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其中大都建设的项目经理刘长林陈述，“该公司使用的钢筋系广厦物资销售，其作为施工方根据甲方图纸施工，图纸中指定工程使用的钢筋必须为HTRB600E热处理带肋高强钢筋，销售商介绍该规格型号的钢筋只有天舜公司有卖，案涉钢筋产品质量证明书及吊牌是广厦物资送货到工地随货同行提交的，载明是天舜公司的产品证明书及吊牌，名称为热处理带肋高强钢筋，标准号为DGJ32/TJ202-2016（附录A），牌号HTRB600E，上述钢筋比普通400MPa强度热轧钢筋平均每吨高1200-1400元。”通州建总的项目经理王兵陈述，“公司在工程使用的钢筋是森林公司销售，销售负责人是姚兰美，签订了买卖合同，约定钢材为热处理带肋高强钢筋（HTRB600E），施工按照甲方图纸指定的HTRB600E热处理带肋高强钢筋，公司曾向永钢公司购买过600MPa以上强度的热轧带肋高强钢筋，由于跟施工图纸上涉及的牌号HTRB600E、产品名称热处理带肋高强钢筋不一致，甲方说不符合《规程》的钢筋不允许使用，所以其将从永钢公司购买的第一批热轧带肋高强钢筋退回永钢公司，因其他销售商介绍该规格型号钢筋只有天舜公司有卖，其只好跟天舜公司新成立的销售公司森林公司进行购买。案涉钢筋产品质量证明书及吊牌是森林公司送货到工地随货同行提交的，上述钢筋比普通400MPa强度热轧钢筋平均每吨高1000-1200元。”广厦物资的总经理孙巧娣陈述，“医药城五期标准厂房三标段工程使用的钢筋是公司销售的，从森林公司购买，森林公司是天舜公司为了发展需要新设的销售公司，公司与森林公司签订了合同，森林公司用物流车直接送货到工程，案涉钢筋产品质量证明书及吊牌是天舜公司出具，由森林公司送货时随货同行送到工地施工方。”孙巧娣同时提交了一份天舜公司和森林公司加盖印章的材料，载明天舜公司为了发展需要新设销售公司森林，货款如发生经济和质量纠纷将由天舜公司和森林公司共同承担。 高新区市监局在调查过程中，依法对天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兰美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姚兰美在2017年4月14日的笔录中陈述，“医药城六期标准厂房工程使用的钢筋是我公司销售的，是我公司委托沙钢公司生产的，沙钢公司按照我公司指定要求进行生产，案涉钢筋的产品质量证明书和标牌是按照我公司名义出具送货至工程，送给通州建总和中铁十二局。”在2017年4月25日的笔录中陈述，“公司委托沙钢公司生产的钢筋8、10、12三种规格型号是HTRB600，14、16、18、20、22、25六种规格型号是HTRB600E，是以热处理状态交货，就是HTRB600E型热处理带肋钢筋，简称T6E热处理带肋钢筋，热处理带肋钢筋与热轧钢筋没有区别，只是叫法不同都是一样的。公司销售到医药城五期三标段工程和六期一标段、二标段标准厂房工程中使用的钢筋是直接从沙钢公司拉到工地的，中间没有到别的地方进行加工。我公司自己派车从沙钢公司将委托生产的T6E热处理带肋钢筋直接运输到工程中使用，工程中使用的钢筋是我公司销售，不是我公司生产的，是我公司委托沙钢公司生产，沙钢公司按照我公司制定的技术协议要求进行生产，达到要求进行交货。沙钢公司随货同行提交的产品质量证明书和标牌我公司不随货送至工程，随货同行时我公司将沙钢公司的质量证明书、吊牌更换为我公司的产品质量证明书及吊牌送货至工程。我公司与医药城五期工程签订的合同实际是指广厦物资与森林公司签订的合同，广厦物资是我公司的销售贸易公司，广厦物资跟施工方谈的业务，然后向我公司购买，并与我公司下面的森林公司签订合同。我公司与医药城六期工程的合同，一标段是跟中铁十二局签订，二标段是跟通州建总签订，且都是以我公司的下属公司森林公司与他们签订的买卖合同。关于天舜公司与森林公司的关系，天舜公司将HTRB600E型带肋高强钢筋卖给森林公司，森林公司卖给医药城五期及六期工程进行使用，2017年2月至4月销售的。”在2017年6月7日的笔录中陈述，“沙钢公司按照我公司合同要求生产好，我公司直接用车运输并直接送货至泰州医药城五期、六期标准厂房工程中使用，沙钢公司将每批出厂的七种规格热轧带肋钢筋质量证明书提交给我公司。因为该七种规格的热轧带肋钢筋是我公司委托沙钢公司生产，沙钢公司在出厂前提交其质量证明书，保证我公司委托生产的钢筋符合我公司的质量要求，然后我公司回来后直接将沙钢公司提供的质量证明书换成我公司的质量证明书，并随货同行一起提交给工程施工方。” 高新区市监局在调查过程中，依法对森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圣法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姚圣法在2017年8月25日的笔录中陈述，“森林公司销售给医药城工程的钢筋是天舜公司委托沙钢公司生产的，沙钢公司生产的钢筋是以森林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销售，是天舜公司授权森林公司对外销售的，我公司销售给医药城工程使用的钢筋是从沙钢公司直接运送到我公司在张家港仓库再送到工地。我与姚兰美是亲姐弟关系。施工方直接将货款汇给我公司。沙钢公司每批货物都向天舜公司提交质量证明书，随货同行的天舜公司的质量证明书是天舜公司提交给我公司的，然后我公司将质量证明书随货同行交给购买的施工方。天舜公司委托沙钢公司按照约定的技术协议生产，沙钢公司提交质量证明书是保证天舜公司委托其生产的钢筋符合签订的技术协议及质量要求，由于沙钢公司生产的产品质量符合热处理带肋高强钢筋的要求，故直接将沙钢公司提交的产品质量证明书、吊牌更换成天舜公司的产品质量证明书、吊牌提交给我公司并随货同行一起送至工程施工方。质量证明书、吊牌是天舜公司负责派员制作更换的，然后直接给我公司。”但姚圣法未在上述笔录中签名，高新区市监局于同日制作了该份笔录的情况说明，载明：姚圣法在调查期间，拒绝配合执法人员调查，拒绝回答执法人员调查笔录问话，撕毁执法人员打印好的调查笔录，在执法人员办公室大吵大闹，用黑社会威胁执法人员，使案件调查无法进行，最后扬长而去。 2017年10月10日高新区市监局制作案件调查终结报告，2017年10月24日，高新区市监局行政处罚案件审理委员会就该案进行集中讨论，集体审议。2017年11月10日，高新区市监局作出泰高新市监听告字[2017]11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并送达森林公司，森林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申请听证，并提交行政处罚申辩书及相应证据。2017年11月28日举行听证。2017年11月30日，高新区市监局行政处罚案件审理委员会再次就该案进行集体审议，后作出泰高新市监案字[2017]6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责令当事人改正，并处罚款6000000元。并于2017年12月15日送达森林公司。森林公司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8年1月3日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8月17日泰州市人民政府作出[2018]泰行复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 2017年12月28日高新区市监局分别向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扬中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泰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泰州华信药业投资有限公司、高新区管委会、泰州医药高新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等单位发函，将查处情况函告上述单位。2018年1月2日高新区市监局向镇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函，请求协助限制森林公司办理注销登记。泰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8年2月1日作出回复。泰州市公安局医药高新区分局于2018年4月15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高新区市监局于2018年1月18日移送的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案，经审查认为无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 2018年9月20日，高新区管委会就案涉问题再次立案调查，因案情复杂，于2018年12月19日、2019年1月15日、2019年4月14日对该案进行延期。2019年4月9日，高新区管委会作出泰高新市监听告字[2019]2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后森林公司申请听证，2019年4月26日高新区管委会举行听证。2019年5月10日，高新区市监局行政处罚案件审理委员会就该案进行集体审议。2019年7月9日，高新区管委会作出泰高新市监案字[2019]2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2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森林公司销售伪造质量证明文件的带肋钢筋的行为，违反了《江苏省惩治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商品行为条例》第五条第一款和第六条第六项的规定，且森林公司不积极配合调查，拒绝提交购销发票及相关证据资料，具有从重处罚情节。根据《江苏省惩治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商品行为条例》第十九条第五款的规定，决定作出责令改正，并处罚款6000000元的行政处罚。并于2019年7月10日送达森林公司。森林公司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依法撤销2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审另查明，2007年8月14日发布、2008年3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499.2《钢筋混凝土用钢第2部分：热轧带肋钢筋》规定，热轧带肋钢筋的英文是HRB，普通热轧钢筋是指按热轧状态交货的钢筋，其金相组织主要是铁素体加珠光体，不得有影响使用性能的其他组织；热处理是指采用适当方式对金属材料或工件进行加热、保温和冷却以获得预期的组织结构与性能的工艺，调质是指工件淬火并高温回火的复合热处理工艺。2012年9月3日发布、2013年3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7232-2012《金属热处理工艺术语》规定，2.1热处理，采用适当的方式对金属材料或工件进行加热、保温和冷却以获得预期的组织结构与性能的工艺。6.12调质，工件淬火并高温回火的复合热处理工艺。2016年4月11日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发布《规程》，于2016年5月1日实施，主编单位为天舜公司与东南大学土木工程学院。《规程》2术语、符号部分载明，热处理带肋钢筋，按调质状态交货的带肋钢筋，热处理带肋钢筋牌号，由钢筋品种的英文字母的字头及其屈服强度标准值组成，标志热处理热轧带肋钢筋品牌的符号。HTRB600——强度级别为600MPa的热处理带肋钢筋；HTRB600E——强度级别为600MPa且有较高抗震性能的热处理带肋钢筋。4材料部分载明，本规程的热处理带肋高强钢筋应为强度级别为600MPa级的热处理带肋钢筋。2017年3月31日发布、2017年3月31日实施的天舜公司企业标准《钢筋混凝土用热处理带肋高强钢筋》规定，3术语和定义，钢筋混凝土用热处理带肋高强钢筋，热轧后利用热处理原理进行控制冷却，然后回火处理所得的屈服强度不低于600MPa的成品钢筋。6.2交货状态，钢筋以热轧后调质状态交货。 原审又查明，森林公司于2017年3月-4月向泰州中国医药城（五期、六期）三个标段工程中销售上述直径12mm（钢号：T6）、直径14、16、18、20、22、25mm（钢号：T6E）七种规格的带肋钢筋数量为2176.472吨，总货值为10279842.04元。目前上述带肋钢筋均已在工程中使用完毕。由于未能调查到进货合同、发票等证据，高新区管委会未能计算该案的违法所得。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高新区管委会作为处罚主体是否适格，印章的使用是否符合规定；2、高新区管委会认定森林公司存在销售伪造质量证明文件产品的事实是否正确；3、相关主管部门和专业部门、专家对案涉产品的技术所作的解释应否采纳，以及是否影响高新区管委会对查处对象的认定；4、高新区管委会适用《江苏省惩治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商品行为条例》查处本案是否正确；5、高新区管委会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数额是否具有合理性。 关于处罚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条规定，行政处罚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具有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管辖。《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五条规定，行政处罚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含县级，下同)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管辖。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省政府法制办公室关于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开展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工作的复函》（苏府法函[2017]29号）明确高新区管委会集中行使原由泰州市及所辖区有关部门实施的下列行政处罚权：……2、工商行政管理方面的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行政处罚权。《市政府关于印发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办法的通知》规定，高新区管委会是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执法主体，高新区市监局作为高新区管委会内设机构以高新区管委会名义统一行使相关执法工作。《医药高新区高新区市监局关于开展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工作的实施方案》（泰高新市监[2018]47号）规定，高新区管委会是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执法主体，高新区市监局作为高新区管委会内设机构以高新区管委会名义统一行使相关执法工作，使用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市场监管执法专用章。综上，高新区管委会有权对本行政区域内的工商行政管理事宜行使行政处罚权，并使用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市场监管执法专用章。 关于本案的事实认定。本案双方对于事实存在争议的主要在于：高新区管委会认为天舜公司产品质量证明书在产品名称、交货状态、牌号、炉批号、化学成分、力学性能数据等方面与沙钢公司的产品质量证明书及实物不一致，故天舜公司产品质量证明书系伪造。森林公司则主张天舜公司与沙钢公司的技术协议所生产的案涉钢筋质量亦符合《规程》的要求，只是沙钢公司是根据技术协议制作产品质量证明书，而天舜公司是根据《规程》制作产品质量证明书，故不存在伪造行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沙钢公司与天舜公司签订技术协议生产产品，并制作产品质量证明书，标注产品名称热轧带肋钢筋，交货标准SGJX-014-2013，牌号T6E（或T6）等内容。且该产品质量证明书载明的订货单位为森林公司。结合调查笔录中相关证人证言，天舜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该公司委托沙钢公司生产的钢筋以热处理状态交货，热处理带肋钢筋与热轧钢筋没有区别，公司销售到医药城工程的钢筋是直接从沙钢公司拉到工地的，中间没有到别的地方进行加工，沙钢公司随货同行提交的产品质量证明书、标牌不随货送至工程，随货同行时天舜公司将沙钢公司的质量证明书、吊牌更换为自己的产品质量证明书及吊牌送货至工程施工方。而天舜公司制作的产品质量证明书，标注产品名称热处理带肋高强钢筋，标准号DGJ32/TJ202-2016，交货状态热处理，牌号HTRB600E（或HTRB600）等内容。综上，可以认定沙钢公司生产并出具产品质量证明书的案涉产品，在未经过任何加工处理的情况下，直接被天舜公司替换了产品质量证明书，并随货送至工程现场。而森林公司对上述情况明知且认可。 关于天舜公司所制作的上述产品质量证明书是否构成伪造质量证明文件的问题。森林公司主张不存在伪造质量证明文件的行为的理由是：东南大学土木工程学院出具的《解释》明确《规程》所指的高强钢筋包含热处理及热轧带肋高强钢筋，东南大学专家组出具的意见明确600MPa热轧高强钢筋满足《规程》规定要求时，钢筋不需要再通过调质处理，可按照《规程》执行。同时，根据本案现有证据，相关样品的检验报告亦认定产品符合《规程》要求。案涉项目的设计公司亦说明检测报告中的钢筋符合《规程》技术指标，满足图纸的设计要求。对此，高新区管委会认为，《规程》术语和符号中未见有“高强钢筋”字样，《规程》通篇所指钢筋为“热处理带肋高强钢筋”，且将热处理带肋钢筋定义为“按调质状态交货的带肋钢筋。牌号HTRB600E或HTRB600，HTRB为热处理带肋钢筋的英文heattreatmentribbedbars的英文字母的字头”，排除了“按热轧状态交货的带肋钢筋”。同时高新区管委会认为，按照国家标准GB1499.2《钢筋混凝土用钢第2部分：热轧带肋钢筋》中4.2“钢筋牌号的构成及其含义”的规定，热轧带肋钢筋的英文为hotrolledribbedbars，热轧带肋钢筋牌号中的HRB为其英文的字头。《规程》符号中只有HTRB一种牌号，而无HRB及其他任何种类。故森林公司提供的《解释》及专家组意见，将未经过调质的热轧带肋钢筋解释为包含在经过调质的热处理带肋钢筋之内，已超出《规程》定义的文字范围，将“非”解释为包含在“是”之内，与《规程》的定义严重冲突，逻辑错误，不予采纳。 综合上述双方意见，双方的争议在于：森林公司提交的《解释》及专家组意见能否采纳作为《规程》适用范围的扩展，从而认定案涉被查处对象可以在未经调质等处理的情况下，按照《规程》的内容直接更换产品质量证明文件。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规程》已明确将热处理带肋钢筋定义为按调质状态交货的带肋钢筋，而本案所涉钢筋虽然产品的检测指标符合《规程》指标要求，但其未经调质，是热轧状态交货。专家组意见所陈述的“混凝土结构工程中600MPa热轧高强钢筋，其金相组织、化学成分及力学性能等指标，满足《规程》规定要求时，钢筋不需要再通过调质处理”仅仅是对钢筋指标的意见，认可的是指标满足要求时不需要再调质处理，并未表态认为未经调质处理的热轧状态可以定性为热处理带肋钢筋。而《解释》及专家组意见均提及的“《规程》第二章术语和符号中所指的高强钢筋包含热处理及热轧带肋高强钢筋”，同样没有认可未经调质处理的热轧状态可以定性为热处理带肋钢筋。案涉钢筋虽然产品的检测指标符合《规程》指标要求，但根据北京理工大学检测分析结论，案涉钢筋经过调质处理后的硬度明显会高于原始态，且具有更优的综合力学性能，热轧态和调质态在组织特征上有显著不同。而天舜公司自行制作的企业标准中也明确认可热处理带肋高强钢筋是指热轧后利用热处理原理进行控制冷却，然后回火处理所得的屈服强度不低于600MPa的成品钢筋，交货状态为钢筋以热轧后调质状态交货。在本案的处理中，森林公司不论是陈述意见还是提供的证据，都在认可案涉钢筋为热轧状态交货的前提下，试图将沙钢公司生产并出具产品质量文书的热轧钢筋“解释”为符合《规程》要求的热处理带肋钢筋，从而使得天舜公司更换产品质量文件的行为具有合法性。但显然热轧和热处理是不同状态，且天舜公司和森林公司均明知二者的区别。事实上，在沙钢公司生产的钢筋指标符合《规程》指标要求的情况下，该公司是可以按照《规程》的要求制作产品质量证明书的。但根据现有证据，沙钢公司出具的产品质量证明书标注为：产品名称热轧带肋钢筋，交货标准SGJX-014-2013，牌号T6E（或T6）等内容，且与实物相对应。同时根据沙钢公司出具的鉴定证明，案涉53份热轧带肋钢筋质量证明书复印件中有30份质量证明书复印件与该公司原质量证明书信息不符。而天舜公司在没有经过任何加工处理的情况下，直接重新将案涉产品的产品质量证明书标注为：名称热处理带肋高强钢筋，标准号DGJ32/TJ202-2016，交货状态热处理，牌号HTRB600E（或HTRB600）等内容。上述产品质量证明书在产品名称、交货状态、牌号、炉批号、化学成分、力学性能数据等方面均存在不一致，但显然会让人误以为天舜公司产品质量系标注的内容，而非沙钢公司质量证明书所标注的相关内容。 根据《江苏省惩治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商品行为条例》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禁止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商品；禁止为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商品提供条件和便利；禁止利用假冒伪劣商品提供经营性服务。该条例第六条第六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商品为假冒伪劣商品：……（六）伪造、冒用认证标志等质量标志或者质量证明文件的。质量证明文件是指有关部门、组织、企业或者检验机构出具的表明商品质量状况的证书、证明、标志、报告等。伪造质量证明文件，让人误以为其产品质量系标注的内容，从而让不符合标注内容的产品以标注内容的产品，得以在市场上流通，具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生产、销售伪造质量证明文件的商品的行为，应当依法予以查处。产品质量文件说到底就是产品按照何种标准、何种规则进行检验、检测。无论是国家标准、行业标准还是企业标准，都是用来指导、规范企业生产销售行为的。各类标准都是保障企业产品质量的尺度，也是淘汰落后产能、引领企业发展、行业发展的一把尺。标准不仅对于企业、行业有着积极意义，还对地区乃至国家经济发展起到引领作用。无论从企业发展还是国家经济转型角度而言，严格企业质量证明行为，规范行业秩序都有重大意义。 本案中天舜公司在没有经过任何加工处理的情况下，直接替换产品质量证明书，森林公司在明知上述行为的情况下实施销售行为，高新区管委会认定其违反上述规定，并无不当。该条例第十九条第五项规定，生产、销售的商品有本条例第六条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项规定情形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生产、销售的商品，并处违法生产、销售商品货值金额10％以上等值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并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吊销营业执照。本案中，根据高新区管委会调查认定的事实，森林公司销售的带肋钢筋数量为2176.472吨，总货值为10279842.04元，且森林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可。 关于处罚数额问题。法律法规规定的处罚幅度以及行政裁量的基本标准，均为行政机关作出处罚决定设定了幅度，行政处罚法作为行政处罚领域的一般法，针对应当适用从轻、从重处罚的情形作了一般的规定，在某些领域的特别法中，也就应当从轻、从重处罚的情形作出了具体的规定。案涉处罚发生在2019年12月24日之前，根据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正确行使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的指导意见》（工商法字[2008]31号）第三条第二项第四点的规定，从重行政处罚是指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法在行政处罚的法定种类和法定幅度内适用较重的种类或者选择法定幅度中较高的部分予以处罚。从重行政处罚主要包含两种情形：一种是在该违法行为法定可以选择的几种行政处罚中选择较重的处罚种类进行处罚；另一种是在适用规定有处罚幅度的行政处罚时，选择该幅度内较高部分予以处罚。一般地，在实施罚款这一行政处罚时，选择最高限处罚，或者在从最低限到最高限这一幅度当中，选择较高的30%部分处罚时，可视为从重行政处罚。该意见第六项规定，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法从重行政处罚：1.严重危害公共安全、人身健康和生命财产安全或者严重扰乱社会管理秩序、市场经济秩序的违法行为的；2.有悖于党和国家方针、政策规定的阶段性工作重点的违法行为的；3.严重危害食品安全的违法行为的；4.坑农害农等严重损害农民利益的违法行为的；5.当事人曾在二年内因相同或者类似违法行为受过刑事处罚或者行政处罚的。2019年12月24日施行的《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关于规范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裁量权的指导意见》（国市监法〔2019〕244号）第三条第七项第四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法从重行政处罚：（1）违法行为造成他人人身伤亡或者重大财产损失等严重危害后果的；（2）在发生自然灾害、事故灾难、公共卫生或者社会安全事件期间实施违法行为的；（3）教唆、胁迫、诱骗他人实施违法行为的；（4）因同一性质的违法行为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内因同一性质的违法行为受过行政处罚的；（5）阻碍或者拒不配合行政执法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或者对行政执法人员打击报复的；（6）隐藏、转移、变卖、损毁市场监管部门依法查封、扣押的财物或者先行登记保存的证据的，市场监管部门已依法对上述行为进行处罚的除外；（7）伪造、隐匿、毁灭证据的；（8）其他依法可以从重行政处罚的。 原《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行政处罚裁量权适用规则》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从重处罚：（一）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行政执法人员依法履行职务的；（二）提供伪证或者销毁、隐匿有关账册、协议、单据、文件、记录、业务函电和其他资料，逃避监督检查的；（三）违法行为受到行政处罚后两年内再次实施相同或者相近违法行为的；（四）在共同违法行为中起主要作用的；（五）违法行为严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造成严重社会影响的；（六）违法行为造成他人严重人身损害或者重大财产损失的；（七）拒不接受监督检查、无正当理由拒不接受询问或者以拒不签字等其他方式妨碍调查工作正常进行的；（八）可以从重处罚的其他情形。2020年1月1日起试行的《江苏省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裁量权适用规则（试行）》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从重处罚：（一）违法行为造成人员伤亡、较大财产损失等严重危害后果的；（二）发生自然灾害、事故灾难、公共卫生或者社会安全等突发事件时实施违法行为的；（三）市场监管部门已经责令停止或者责令纠正违法行为后，继续实施违法行为的；（四）采取暴力、威胁等不正当手段拒绝、阻碍执法人员调查处理的；（五）伪造、损毁、隐匿有关证据材料的；（六）擅自启封、转移、隐藏、使用、毁损、变卖或者查封、扣押场所、设施或者财物的；（七）胁迫、诱骗他人或者教唆未成年人实施违法行为的；（八）对举报人、投诉人、证人实施打击报复的；（九）被市场监管部门处以罚款以上行政处罚后，两年内又实施相同或者类似违法行为的；（十）其他依法应当从重行政处罚的情形。 本案中，高新区管委会认定森林公司具有从重处罚的情节的理由是当事人不积极配合调查，拒绝提交购销发票及相关证据材料。结合上述规定，此种情形并不属于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正确行使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的指导意见》规定的可以依法从重行政处罚的情形之一，而是在2019年12月24日《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关于规范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裁量权的指导意见》中才有所规定。而原《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行政处罚裁量权适用规则》第二十一条要求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或者是拒不接受监督检查、无正当理由拒不接受询问或者以拒不签字等其他方式妨碍调查工作正常进行，且《江苏省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裁量权适用规则（试行）》已对上述规定进行了调整，仅规定了采取暴力、威胁等不正当手段拒绝、阻碍执法人员调查处理的情形，取消了其他规定。具体到本案，根据现有证据，森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调查笔录上虽然未签名，但进行部分修改的事实，可以认定其已接受调查，且在调查过程中对案涉产品的销售情况进行了详细阐述，并同意尽快提交相关资料。而高新区管委会在自制情况说明中记载的拒绝配合的相关情节，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森林公司存在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等从重处罚情形。 关于森林公司主张的应先行查处天舜公司的问题，现行法律法规对此并无禁止性规定，高新区管委会有权在其管辖范围内对违法行为人的销售行为进行处罚。且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高新区管委会已向扬中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函，将查处情况函告上述单位，该处理并无不当。行政机关收到投诉后，依法核查进行立案，并进行调查取证，作出案件调查终结报告。经案件审核后，依法进行告知，并听取当事人的意见，依法举行听证，经集体讨论决定，最终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变更高新区管委会作出的泰高新市监案字[2019]2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罚款数额为5000000元；二、驳回森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高新区管委会负担。 森林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高新区管委会作出的2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理由为： 一、根据《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办法》的规定，高新区管委会是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执法主体，具有独立的执法主体资格。高新区市监局作为被上诉人的内设机构行使相关执法工作，但该内设机构代表被上诉人行使处罚权时，行政处罚决定书应当加盖被上诉人行政印章，而不应加盖其内设机构执法专用章。 二、被上诉人在未依法确定天舜公司是否存在伪造质量证明文件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销售伪造质量证明文件的产品是错误的。天舜公司非本案当事人，被上诉人未经处罚程序即确认天舜公司伪造质量证明文件，并作为处罚上诉人销售伪造质量证明文件的依据，既剥夺了天舜公司陈述、申辩及诉讼的权利，也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销售伪造质量证明文件的高强钢筋的条件尚未成就，一审法院认定其程序合法显属错误。 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明显偏袒被上诉人。 （一）一审判决认为《规程》中的高强钢筋仅指按调质状态交货的带肋高强钢筋，是对《规程》《解释》及《运用意见》的错误理解。1.《规程》2.1.1术语“热处理带肋高强钢筋”不仅仅指热处理带肋高强钢筋，还包含热轧带肋高强钢筋。首先，该术语中“按调质状态交货的带肋钢筋”，指的是热处理带肋高强钢筋;“其金相组织主要是铁素体加珠光体”，指的是热轧带肋钢筋。其次，2.1.2“热处理带肋高强钢筋牌号”，由钢筋品种的英文字母的字头及其屈服强度标准值组成，用以标志热处理热轧带肋钢筋品牌的符号。也说明《规程》热处理带肋钢筋牌号既代表热轧，也代表热处理。再次，《规程》附录A中A.4检验规则A.4.3第6条“热处理带肋高强钢筋的交货状态，其金相组织主要是铁素体加珠光体，不得有影响使用性能的其他组织等”，同样证明《规程》所指热处理带肋高强钢筋包含热轧带肋高强钢筋。2.由于《规程》对术语、符号的内涵表述不明确，故东南大学土木工程学院作出《解释》：“《规程》第二章术语和符号中所指的高强钢筋包含热处理和热轧高强钢筋”。该《解释》已明确《规程》第二章术语（热处理带肋高强钢筋）和符号（HTRB600、HTRB600E)包含热处理和热轧高强钢筋。东南大学土木工程学院作为《规程》的主编单位，按照《规程》规定及《工程建设标准解释管理办法》的规定有权对《规程》的相关内容作出解释。但被上诉人在未提请标准批准部门作出标准解释的情况下，对《解释》的内容予以否定，已超出了其执法权限。一审判决在判决书中没有否定《解释》合法性和专家意见，也即认可《解释》的内容和专家意见，说明《规程》术语和符号既包含调质状态的带肋高强钢筋，也包含金相组织为铁素体加珠光体的热轧带肋高强钢筋。但又将《规程》中所指的高强钢筋仅定性为调质状态交货的带肋钢筋。故一审判决对《规程》中高强钢筋的性质认定是自相矛盾。一审判决对《规程》中高强钢筋仅认定为调质状态的热处理带肋钢筋，属大前提错误，最终导致结论错误。 (二）一审判决违法采纳被上诉人提供的与事实不符的虚假证据，故意回避上诉人所陈述的天舜公司制作质量证明书的相关理由，错误认定天舜公司伪造质量证明文件及上诉人销售伪造质量证明文件的产品，且作出错误判决，纯属枉法裁判。1.被上诉人提供的与天舜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兰美的笔录，是被上诉人为达到确认天舜公司伪造质量证明文件的目的，按被上诉人自行设计的内容制作的笔录，让姚兰美签字，姚兰美对高强钢筋的相关技术是不了解的，笔录里面很多内容都是不实的。此外，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姚圣法的笔录也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是按照自己的目的自行制作笔录，在被询问人对笔录内容提出异议并要求修改后，被上诉人恼羞成怒说当事人不配合调查，要对上诉人从重处罚。因此，姚兰美及姚圣法笔录中的部分内容是被上诉人提供的虚假内容的伪证，相关内容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判决也不能以此作为定案的依据。2.天舜公司有权对委托沙钢生产的高强钢筋制作质量证明书。3.天舜公司制作的质量证明书不存在伪造，上诉人也不存在销售伪造质量证明文件的高强钢筋。首先，天舜公司委托沙钢公司生产的高强钢筋所约定的相关指标符合《规程》中高强钢筋的各项指标，天舜公司制作的质量证明书中产品名称和交货状态标注为热处理带肋高强钢筋，而没有标注为热轧带肋高强钢筋和热轧状态交货，是因为天舜公司销售该600MPa高强钢筋到泰州医药城工地时，国内和省内并没有名称为“热轧带肋高强钢筋混凝土结构技术规程”，而现有《规程》的术语和符号既包含热处理也包含热轧高强钢筋，因此，天舜公司只能按该《规程》的产品名称标注产品名称和交货状态。况且天舜公司的质量证明书并没有将交货状态标注为调质状态交货，也说明天舜公司并没有将热轧状态假冒调质状态。不能因为《规程》编制中的瑕疵，而让生产者、销售者因为该瑕疵而承担相关责任。因此，天舜公司的质量证明书所标注的产品名称和交货状态并不违反《江苏省惩治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商品行为条例》第六条第六项的规定，更不存在一审判决中所谓的“显然会让人误以为天舜公司产品质量系标注的内容”。其次，天舜公司并非直接替换质量证明书，而是依法制作质量证明书。一审判决认为：“天舜公司在没有经过加工处理的情况下，直接替换产品质量证明书，森林公司在明知上述行为的情况下实施销售行为，被告认定其违反上述规定，并无不当。”系一审判决对《规程》《解释》及《运用意见》的错误理解所致。再次，天舜公司不具有伪造质量证明文件的动机。天舜公司按照《规程》要求自行编制质量证明书，不存在伪造冒用认证标志等质量标志或者质量证明文件，更不存在误导消费者。所以上诉人及天舜公司在销售及生产过程中并没有损害消费者和其他第三方的合法权益，因此，天舜公司也无需伪造质量证明文件。 高新区管委会二审辩称，一、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行政处罚决定书必须盖有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机关的印章。本案中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盖有被上诉人的执法专用章，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辖区内实施了销售伪造质量证明文件的行为，依法应予处罚。上诉人以应当先查处天舜公司是否伪造质量证明文件为由，认为处罚上诉人销售伪造质量证明文件的高强钢筋条件尚未成就，没有法律依据。三、《规程》中2.1术语，热处理带肋钢筋，是指按调质状态交货的带肋钢筋，其金相组织主要是铁素体加珠光体。该定义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依据国标-热轧和国标-热处理中的相关定义、术语，热轧与热处理调质显然是不同的产品。依据天舜公司制定的钢筋混凝土用热处理带肋高强钢筋的企业标准，定义和术语描述为热轧后利用热处理原理进行控制冷却，然后回火处理所得的屈服强度不低于600MPa的成品钢筋，由此证明上诉人也明知热轧与热处理调质为不同产品。可见《规程》违反了基本的科学常识，定义前后矛盾，逻辑混乱，如果按照规程的要求对钢筋进行热处理调质后的金相组织不可能为铁素体加珠光体，显然按照《规程》所说是生产不出相应产品的。该《规程》的主编单位为天舜公司，本案的上诉人为参编单位。上诉人编制规程的目的是为了能够销售不存在的产品，从而垄断市场，谋取超额暴利。在2017年4月17日姚兰美笔录中，姚兰美承认天舜公司没有生产热处理带肋高强钢筋，也没有办理热处理带肋高强钢筋QS生产许可证，也就是说，天舜公司无法且也不能生产出热处理带肋高强钢筋。而在江苏市场上只有上诉人号称能够提供热处理带肋高强钢筋，上诉人因此每吨多获利上千元，并垄断了整个钢材市场。同为热轧钢材，由于没有打上热处理标签就不能销售、不能使用，而贴上了上诉人的热处理标签后，热轧钢材就变成了热处理钢材，就可以合法的销售了。四、上诉人声称其行为没有损害消费者和其他第三方的合法权益，其也无伪造质量证明书的必要，与事实不符。依据《规程》的说明，高强钢筋的推广应用不但可以减少钢材消耗量，还能节省资源与能源，而且可以减少环境污染，提高建筑安全储备能力，还可以减轻结构自重等等。依据设计单位的说明，高强钢筋具体使用中一般用在高层结构、大跨度结构或者楼面荷载较大机构体系构件中。本案中案涉钢材已使用在高层建筑物中，已留下了重大安全隐患，而非上诉人所称的其行为没有损害消费者和其他第三方的的利益。上诉人为了谋取暴利，置公共安全不顾，主观恶性较大，依法应予惩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查，对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加盖的印章是否正确；2.查处上诉人销售伪造质量证明文件的产品，是否必须以查处天舜公司伪造质量证明文件为前提条件；3.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上诉人存在销售伪造质量证明文件的产品的事实是否正确。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加盖的印章是否正确。根据《医药高新区市场监管局关于开展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工作的实施方案》（泰高新市监[2018]47号）规定，高新区管委会是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执法主体，高新区市监局作为高新区管委会内设机构以高新区管委会名义统一行使相关执法工作，使用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市场监管执法专用章。据此，高新区管委会有权对本行政区域内的市场监管管理事宜行使行政处罚权，并在对外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使用“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市场监管执法专用章”。上诉人认为案涉处罚决定应当加盖被上诉人行政印章，而不应当加盖其内设机构执法专用章的主张，与事实不符，该处罚决定中加盖的“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市场监管执法专用章”，系高新区管委会的市场监管执法专用章，并非其内设机构的执法专用章。 二、关于查处销售者是否必须以查处生产者为前提条件。《江苏省惩治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商品行为条例》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禁止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商品。”第六条第六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商品为假冒伪劣商品：……（六）伪造、冒用认证标志等质量标志或者质量证明文件的。”第十九条第五项规定，“生产、销售的商品有本条例第六条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项规定情形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生产、销售的商品，并处违法生产、销售商品货值金额10％以上等值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并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吊销营业执照。”据此可知，对伪造质量证明文件商品的查处，既可以查处生产者，也可以查处销售者，还可以一并查处。至于查处销售者是否必须以查处生产者为前提条件，现行法律法规对此并无明确规定。本案中，天舜公司替换的案涉钢筋的产品质量证明书标注的产品名称、交货状态、牌号均与案涉钢筋的实际情况不符；上诉人在明知上述行为的情况下在高新区范围内实施了销售案涉钢筋行为。根据前述条例规定，高新区管委会有权对上诉人在高新区范围内的违法销售行为进行处罚。上诉人认为天舜公司非本案当事人，高新区管委会未经行政处罚程序即确认天舜公司伪造质量证明文件，并作为处罚上诉人销售伪造质量证明文件商品的依据，属于程序违法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且高新区管委会在本案查处过程中，已向扬中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函，将查处情况函告上述单位，该处理方式并无不当。 三、关于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上诉人存在销售伪造质量证明文件的产品的事实是否正确。本案中，天舜公司替换的案涉钢筋产品质量证明书标注为：名称热处理带肋高强钢筋，标准号DGJ32/TJ202-2016，交货状态热处理，牌号HTRB600E（或HTRB600）等，而案涉钢筋实际为天舜公司委托沙钢公司生产的按热轧状态交货的热轧带肋高强钢筋。对上述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规程》名称中的“热处理带肋高强钢筋”是否包含了“热处理带肋高强钢筋”和“热轧带肋高强钢筋”两大类钢筋品种，换言之，热轧带肋高强钢筋是否亦属于热处理带肋高强钢筋，能否在产品质量证明书中标注为热处理带肋高强钢筋对外销售。本院综合分析如下： 首先，2008年3月1日实施的国家标准GB1499.2《钢筋混凝土用钢第2部分：热轧带肋钢筋》载明：热轧带肋钢筋的英文为hotrolledribbedbars，热轧带肋钢筋牌号中的HRB为其英文字母的字头，普通热轧钢筋是指按热轧状态交货的钢筋。《规程》2术语、符号部分载明：热处理带肋钢筋的英文为heattreatmentribbedbars，热处理带肋钢筋牌号中的HTRB为其英文字母的字头，热处理带肋钢筋是指按调质状态交货的带肋钢筋。4材料部分载明：本规程的热处理带肋高强钢筋应为强度级别为600MPa级的热处理带肋钢筋。2017年3月31日实施的天舜公司企业标准《钢筋混凝土用热处理带肋高强钢筋》载明：3术语和定义，钢筋混凝土用热处理带肋高强钢筋，热轧后利用热处理原理进行控制冷却，然后回火处理所得的屈服强度不低于600MPa的成品钢筋。6.2交货状态，钢筋以热轧后调质状态交货。综上内容可知，热轧带肋钢筋和热处理带肋钢筋是两种不同的钢筋品种，热轧带肋钢筋是指按热轧状态交货的带肋钢筋，热处理带肋钢筋是指按调质状态交货的带肋钢筋。故，热轧带肋钢筋显然不属于热处理带肋钢筋。 其次，《规程》全称为《热处理带肋高强钢筋混凝土结构技术规程》；《规程》2.1“术语”中仅有“热处理带肋钢筋”“热处理带肋钢筋牌号”两个术语的解释，2.2“符号”中仅有“HTRB600”“HTRB600E”两个热处理带肋钢筋牌号；可见该《规程》系专门针对热处理带肋高强钢筋的相关技术规程，并不包括热轧带肋高强钢筋。且《规程》2.1术语2.1.1明确将“热处理带肋钢筋”定义为“按调质状态交货的带肋钢筋”。故，《规程》名称中的“热处理带肋高强钢筋”仅指按调质状态交货的热处理带肋高强钢筋，并不包括按热轧状态交货的热轧带肋高强钢筋。 再次，根据相关国家标准和北京理工大学的检测结论可知，热轧带肋钢筋和热处理带肋钢筋在组织特征、力学性能等方面均有明显区别，热轧状态的金相组织主要为铁素体加珠光体，而调质状态的金相组织主要为回火索氏体，两者在组织特征上有显著不同；通常调质状态强度会高于热轧状态，且具有更优的综合力学性能。据此，亦可佐证热轧带肋钢筋和热处理带肋钢筋系两种不同的钢筋品种，且相比而言热处理带肋钢筋具有更优的综合力学性能。 综上分析可知，“高强钢筋”应当是指屈服强度不低于600MPa的成品钢筋，只要达到该屈服强度的成品钢筋均可称为高强钢筋，显然应当包含热处理高强钢筋和热轧高强钢筋；但“热处理带肋高强钢筋”仅指按调质状态交货的带肋高强钢筋，并不包含按热轧状态交货的热轧带肋高强钢筋，故热轧带肋高强钢筋不属于热处理带肋高强钢筋，不能在产品质量证明书中标注为热处理带肋高强钢筋对外销售。 本案中，天舜公司在没有经过调处理的情况下，将其委托沙钢公司生产的热轧状态交货的热轧带肋高强钢筋，直接替换产品质量证明书，标注为：名称热处理带肋高强钢筋，标准号DGJ32/TJ202-2016，交货状态热处理，牌号HTRB600E（或HTRB600）等，上诉人在明知上述行为的情况下在高新区范围内实施了销售案涉钢筋行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据此认定上诉人存在销售伪造质量证明文件的产品的事实，证据充分，并无不当。 四、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江苏省惩治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商品行为条例》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禁止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商品。”第六条第六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商品为假冒伪劣商品：……（六）伪造、冒用认证标志等质量标志或者质量证明文件的。”第十九条第五项规定，“生产、销售的商品有本条例第六条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项规定情形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生产、销售的商品，并处违法生产、销售商品货值金额百分之十以上以上等值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并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吊销营业执照。”伪造质量证明文件，目的是让人误以为其产品质量系该文件标注的内容，从而让不符合标注内容的产品以标注内容的产品身份，得以在市场上流通，具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故生产、销售伪造质量证明文件的商品的行为，应当依法予以查处。本案中，案涉热轧带肋高强钢筋虽然检测结果符合《规程》指标要求，但天舜公司替换的产品质量证明书标注的产品名称、交货状态、牌号均与案涉钢筋的实际情况不符，显然会让人误以为案涉钢筋系该产品质量证明书标注的综合力学性能更优的热处理带肋高强钢筋。根据查明事实，森林公司销售的案涉钢筋数量为2176.472吨，总货值为10279842.04元。高新区管委会据此对森林公司作出责令改正，并处罚款6000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森林公司不具有从重处罚情节，依法变更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的罚款数额为5000000元，符合前述条例和相关法律之规定，并无不当。 需要说明的是，《运用意见》所陈述的“混凝土结构工程中600MPa热轧高强钢筋，其金相组织、化学成分及力学性能等指标，满足《规程》规定要求时，钢筋不需要再通过调质处理”，仅仅是认为热轧高强钢筋的各项指标满足《规程》规定要求时不需要再调质处理即可使用，但并未表态认为未经调质处理的热轧带肋高强钢筋可以直接在产品质量证明书中标注为热处理带肋高强钢筋。而《解释》所陈述的“《规程》2术语、符号中所指的高强钢筋包含热处理及热轧带肋高强钢筋”，经查阅《规程》2术语、符号，该章并未出现“高强钢筋”一词，单纯从文意理解，“高强钢筋包含热处理及热轧带肋高强钢筋”这一论断是成立的，但并不能由此推导出热轧带肋高强钢筋亦属于热处理带肋高强钢筋，且可以直接在产品质量证明书中标注为热处理带肋高强钢筋对外销售。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江苏森林建筑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春生 审判员  苏媛媛 审判员  蔡 鹏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郭 程 附：本案适用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