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再8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火，男，1967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静，广东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烟台睿创微纳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贵阳大街11号。法定代表人：马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涛，山东博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双，山东博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陈火因与被申请人烟台睿创微纳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创微纳公司)股票权利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鲁06民终75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20）鲁民申314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火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静，被申请人睿创微纳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陈火的再审请求：1.撤销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6民终75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的二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申请人在2011年签订协议时已经享有了4万股股票期权的认购资格；另12万股股票认购资格是否符合协议约定条件，申请人已经完成了应尽的举证责任；因申请人考核合格及被申请人完成董事会下达经营指标的直接证据是由被申请人制定、掌控，理应由其提供并举证证明未能满足认购资格的主张。而被申请人在法庭要求限期提交相关证据情况下仍未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被申请人睿创微纳公司答辩称，首先对于申请人所诉请的期权股票在双方签订期权协议时并不存在。申请人没有相关期权股票的行权资格。第二、根据期权协议的约定，申请人如果提出行权应当是在其离开公司后三个月内行使，但是在该期限内申请人并没有提出任何主张，应当视为其放弃了所谓的行权资格。第三、对于本案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申请人于2014年12月21日离职，但其诉讼是在2019年6月6日，其明显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所以请求法院驳回其再审的请求。陈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股票期权协议书合法、有效；2、要求被告履行股票期权协议书，同意原告以协议书约定的1元一股的价格认购被告16万股的公司股票并办理相关登记、认购等手续；3、要求被告支付原告维权的必要损失及费用（包括来回路费、住宿及误工费等）约计8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2月，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双方采用固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0年1月7日至2015年1月6日止。2011年2月25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股票期权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出于对公司长期发展的考虑，为激励人才、留住人才，甲方授权乙方在符合本合同约定条件的情况下，有权以每股一元的价格分期认购甲方持有的公司一十六万股股票。公司股票以工商部门登记的注册资本为准，每一元为一股。第二条第一款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在与甲方签订本协议后满足约定条件下分阶段让渡部分股东股票给乙方。约定条件：甲方完成董事会下达的年度经营指标和乙方个人本阶段考核合格。乙方分阶段获得期权股票的行权数量如下。由于某阶段甲方经营未达到经营目标导致乙方无权行使该阶段的期权行权的，在协议期内公司经营不仅完成了本阶段经营指标，而且弥补了前期未完成的经营任务后，乙方仍有权行权因公司经营未达到公司经营目标导致乙方未行权的期权。本协议签订时享有甲方四万股期权股票行权数（总期权股票数的25%）；本协议签订后工作满一年并同时满足约定条件时增加享有甲方四万股期权股票行权数（总期权股票数的25%）；本协议签订后工作满二年并同时满足约定条件时增加享有甲方四万股期权股票行权数（总期权股票数的25%）；本协议签订后工作满三年并同时满足约定条件时增加享有甲方四万股期权股票行权数（总期权股票数的25%）。第二款约定，本协议所指的甲方一十六万股期权股票在乙方行权前仍属甲方所有，乙方不具有股东资格，也不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第三款约定，乙方持有期权股票认购权后即可进行该部分股票期权。具有行权资格后乙方未认购甲方持有的公司股票，不具有股东资格，也不享有股东其他权利。第四款约定，当乙方离开公司后，自动丧失未具有行权资格的股票期权；对已享有股票认购权部分期权股票进行行权需在与甲方解除合同离开公司之日起3个月内完成，超过本协议约定的3个月行权期乙方仍不认购股票股权的，乙方自动丧失认购权。第五款约定，乙方持有期权股票认购权后，可以选择行权，也可以选择放弃行权，甲方不得干预。第三条约定，在本合同约定的股票行权期到来之前，乙方出现下列情形之一，即丧失未具有行权后续股票期权行权资格：1、因辞职、辞退、解雇、退休、离职等原因与甲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2、丧失劳动能力或民事行为能力或者死亡；3、刑事犯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4、执行职务时，存在违反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5、执行职务时的错误行为，致使公司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6、没有达到规定的业务指标、盈利业绩，或者经公司认定对公司亏损、经营业绩下降负有直接责任的；7、存在其他重大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第四条约定，乙方同意在行权期内认购股权的，认购价格为甲方最初实际出资额，即每一股股票乙方须付甲方认购款一元。第六条约定，乙方受让甲方股权成为股东后，其股权转让应当遵守双方约定。第八条第三款约定，甲方因并购、重组、改制、分立、合并、注册资本增减等原因致使甲方丧失公司实际控制人地位的，本协议可不再履行。第十条约定，双方未尽事宜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2014年11月21日，被告向原告发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在原告与被告劳动合同到期后，不再与原告续签，履行劳动合同有效期至2014年12月21日，请于2014年12月20日前将离职、交接手续办理完毕。2014年11月2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于2009年12月22日签订、于2014年12月21日到期的劳动合同不再续签。被告给予原告经济补偿59700元等，双方申明：双方不存在任何劳动纠纷和争议。2016年6月23日，被告名称由烟台睿创微纳技术有限公司变更为烟台睿创微纳技术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6月4日，原告及钱静与被告马宏、赵芳彦对股票期权协议书相关问题进行了交谈。主要内容为原告要求股票期权行权，并列举了原告为被告曾经作出的贡献等。被告以原告没有及时行权、其他人没有行权、公司政策规定、激励政策作废、法定代表人个人不能决定等理由拒绝，称没有离职的也重新签了协议，离职的不可以，要求原告走法律程序。另查，原告于2019年6月4日至2019年9月9日期间花费深圳到烟台往返交通费及住宿费共计5558元。原告第一次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19年6月6日。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股票期权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股票期权协议书虽然存在原告分期认购被告持有的公司股票以及被告同意原告在满足一定条件时分阶段让渡部分股东股票给原告等约定，混淆了股权与股票的概念，但结合其他约定内容、缔约目的和股票期权协议书的名称等综合判断，双方约定的标的为股票而非股权，约定了原告在满足一定条件的情况下、以一定方式认购被告股票的权利。认购股票首先需要有股票存在，被告于2016年6月23日改制为股份有限公司，才有发行股票的条件，如果原告具有行权资格，应自此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期间，原告第一次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19年6月6日，相距不足三年，不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被告关于原告主张权利时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原告要具有行权资格，需要满足的条件还包括被告完成董事会下达的年度经营目标、原告个人本阶段考核合格且工作满一定年限，三者是并列关系，须同时满足，但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均已满足上述三个条件，不能证明其在职期间享有行权资格。即原告离开被告时，原告并未取得具有行权资格的股票期权。根据双方关于“当原告离开被告公司后，自动丧失未具有行权资格的股票期权”的约定，原告关于行权即以一元一股的价格认购被告16万股股票并办理相关登记、认购等手续的诉请，于约不符，法院不予支持。进而，原告为此遭受的损失，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0日作出(2019)鲁0691民初2328号民事判决：一、原告陈火与被告烟台睿创微纳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2011年2月25日签订的股票期权协议书有效。二、驳回原告陈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80元，由原告陈火负担。上述判决生效后，陈火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离职前未获得协议约定的16万股股票，与事实不符。1、根据股票期权协议，上诉人在签订协议时，即2011年2月25日己获得了肆万元股总票期权，即默认己满足个人考核合格及公司完成董事会的经营目标的条件；而剩余的期权股票数，即获得12万股股票的期权资格，按照协议约定，需符合上诉人工作满一定年限且个人本阶段考核合格，被上诉人完成董事会下达的年度经营目标的条件，可享有相应数额的股票期权资格。上诉人剩余（12万股）阶段获得股票期权资格的工作时间年限应分别至2012年2月25日、2013年2月25日、2014年2月25日时，可分别享有肆万元股票，每阶段各占总期权股票数的25%。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工作至合同期满至2014年12月22日，己经满足协议要求的工作年限；2、上诉人是否阶段考核合格、被上诉人完成董事会下达的年度经营指标的相关条件，一审法院因上诉人证据不足未予认定，是将本该由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反推给上诉人，违背证据规则要求。上诉人作为员工，其举证能力受到身份限制。考核内容、依据、结果均由被上诉人制定、实施，相关证据材料也均由被上诉人持有、掌控，上诉人客观上无法提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等，相关考核的证据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被上诉人睿创微纳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股票期权协议书签订内容是对于股东股权的处置，协议并没有将股东列为当事人，而公司对于股东的股权的处置是没有权利的，该协议应属无效；2、即使该协议有效，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除斥期间，上诉人主张相关权益超过协议约定时间。该协议第六条约定如果行使购买权再进行转让，要以当时公司的净资产状况为准，而当时被上诉人经营艰难，上诉人在此情况下不再与公司续约并离职，放弃行权资格，而上诉人之所以主张权利是因被上诉人现上市成功，其行为不符合契约精神；3、上诉人没有取得行权资格，上诉人上诉引用法律均适用于劳动争议案件，本案并不适用。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其与世纪晶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原件一份，证实上诉人在工资待遇没有任何增加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来到被上诉人处工作，且证明签订股票协议的前提条件成就。被上诉人质证称，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实上诉人主张。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0年2月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双方采用固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0年1月7日至2015年1月6日止；2011年2月25日双方又签订股票期权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出于对公司长期发展的考虑，为激励人才、留住人才，被上诉人授权上诉人在符合本合同约定条件的情况下，有权以每股一元的价格分期认购被上诉人公司十六万股股票；股票期权协议书虽然存在上诉人分期认购被上诉人持有的公司股票以及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在满足一定条件时分阶段让渡部分股东股票给上诉人等约定，混淆了股权与股票的概念，但结合其他约定内容、缔约目的和股票期权协议书的名称等综合判断，双方约定的标的为股票而非股权，约定了上诉人在满足一定条件的情况下、以一定方式认购被上诉人股票的权利。认购股票首先需要有股票存在，被上诉人于2016年6月23日改制为股份有限公司，才有发行股票的条件，但上诉人要具有行权资格，需要满足的条件还包括被上诉人完成董事会下达的年度经营目标、上诉人个人本阶段考核合格且工作满一定年限，三者是并列关系，须同时满足，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均已满足上述三个条件，不能证明其在职期间享有行权资格，即上诉人离开被上诉人时，上诉人并未取得具有行权资格的股票期权。根据双方关于“当原告离开被告公司后，自动丧失未具有行权资格的股票期权”的约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履行股票期权协议书约定以一元一股的认购价认购被上诉人16万元的公司股票并办理相关登记、认购等手续，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应赔偿其因维权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于2020年2月13日作出(2020)鲁06民终7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8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11元，共计5491元，由上诉人陈火负担。上述判决生效后，陈火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审查的焦点问题为：申请人是否具有案涉股票期权的行权资格。双方股权期权协议书约定：“本协议签订时享有甲方四万股期权股票行权数(总期权股票数的25%)；”“当乙方离开公司后，自动丧失未具有行权资格的股票期权；对已享有股票认购权部分期权股票进行行权需在与甲方解除合同离开公司之日起3个月内完成，超过本协议约定的3个月行权期乙方仍不认购股票股权的，乙方自动丧失认购权。”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在双方签订协议书时，乙方即申请人即已经享有了“四万股期权股票行权数”，至于其他三期十二万股票行权数是否符合行权条件，因“完成董事会下达的年度经营目标”“申请人个人本阶段考核合格”的相关证据在被申请人处，应由被申请人负举证责任，进一步审理查明。申请人在被申请人处工作至2014年12月，但被申请人于2016年6月23日改制为股份有限公司，才有发行股票的条件，因此，在双方解除合同离开公司之日起3个月内不可能行权，而被申请人原审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曾通知申请人行权而申请人不行使行权权利，申请人是否曾放弃行权，亦应进一步审理查明。遂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20）鲁民申314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庭审中，被申请人主张申请人若要取得期权股票的行权资格需要满足股票期权协议书中约定的两个条件。关于第二个条件“乙方个人本阶段考核合格”，被申请人没有找到关于申请人的考核资料，现在无法确定。关于第一个条件“公司完成董事会下达的年度经营指标”，因公司在2010年至2014年期间都未完成董事会下达的年度经营指标，所以申请人没有取得期权股票的行权资格，并提交被申请人公司2010-2014年的工作总结、经营计划指标、审计报告予以证实。申请人称被申请人在一、二审及再审中从未提交上述证据，且一审中法庭曾要求被申请人庭后补交申请人未满足行权资格的证据，但被申请人在法庭明确告知的期限内拒不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但为查明案情，申请人对上述证据进行回应：第一、所谓的公司总结及工作计划报告系复印件，其来源无法认定真实性、合法性，三性均不予认可，也无法证明其形成时间。如果是电子文档或者电子的存储来源，被申请人也未提供其文档的来源出处。第二、根据协议约定申请人行权资格条件是完成公司董事会下达的年度经营指标，而被申请人提供的公司年度总结和年度计划报告非董事会决议或董事会作出。被申请人公司于2009年12月底成立，至2014年底公司处于初创和初步运营期间，公司的经营目标是以公司技术研发和管理为主，不可能提出、也不可能要求公司前期必须盈利或者完成不切实际的收入指标。本案签订协议的双方都是抱着对公司未来的前景和发展持有希望，这才是本协议签订的真正目的，而协议中对第二条年度经营指标的表述，从字面表述经营指标经营任务并不等同于盈利指标，所以被申请人主张的盈利指标并不是协议中约定的经营指标。对于审计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有二：一是申请人是否取得期权股票的行权资格；二是申请人行权的期限应从何时起算。关于焦点一。申请人主张其取得了股票期权协议书中约定的16万股期权股票的行权资格。被申请人则主张因公司在2010年至2014年期间都未完成董事会下达的年度经营指标，所以申请人未取得16万股期权股票的行权资格。本院认为，股票期权协议书中将16万股期权股票行权数分成四期分别作出约定，第一期的4万股期权股票行权数，协议约定“本协议签订时享有甲方四万股期权股票行权数(总期权股票数的25%)”，后三期各4万股期权股票行权数，除了约定要满足一定的工作年限之外，还要同时满足“公司完成董事会下达的年度经营指标”、“乙方个人本阶段考核合格”两个条件。从协议书内容来看，第一期4万股期权股票中没有约定需要满足的条件，应当理解为申请人签订协议时就符合第一期4万股期权股票的行权条件。被申请人主张第一期4万股期权股票也要同时满足两个条件，与协议书内容不符且未作出合理解释，故对于被申请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后三期各4万股期权股票申请人是否符合行权条件，因“完成董事会下达的年度经营目标”、“申请人个人本阶段考核合格”的相关证据在被申请人处，应由被申请人负举证责任。庭审中，对于申请人考核是否合格，被申请人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视为申请人考核合格。对于公司是否完成董事会下达的年度经营目标，被申请人提交公司2010-2014年的工作总结、经营计划指标、审计报告主张公司未完成董事会下达的年度经营目标。经审查，被申请人提交的工作总结及经营计划指标均未盖公司印章及相关负责人的签名，且其中2014年度计划的右上角出现“2020/7/13”的字样，其真实性无法认定，本院不予采信。被申请人的上述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应认定申请人符合后三期12万股期权股票的行权条件。综上，本院认为，申请人取得了16万股期权股票的行权资格。关于焦点二。申请人主张其离职时被申请人并不具有股票发行条件，该行权期限的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应为无效，申请人行权的期限应从2016年6月23日被申请人具备股票发行资格时起算。被申请人则主张申请人行权不应以被申请人具备股票发行资格时起算，申请人在被申请人未取得股票发行资格时就可以行权，如申请人提出股票行权的主张，被申请人在确认其交纳的认购款后，可以向其出具资格认证凭证，以实现其期权股票行权。申请人未在离职后的三个月内行使股票期权，根据股票期权协议书的约定，应视为其放弃了行权资格。本院认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股票期权协议书约定了申请人在满足一定条件的情况下，取得以每股一元的价格认购被申请人公司股票的权利。在签订股票期权协议书时，被申请人尚不具备发行股票的条件，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乙方(即申请人)持有期权股票认购权后即可进行该部分股票行权，足以说明双方一致认可该权利的行使不以股票存在为前提，申请人在取得认购权后即可向被申请人提出行权主张。协议书中还约定，对已享有股票认购权部分期权股票进行行权需在与公司解除合同离开公司之日起3个月内完成，超过协议约定的3个月行权期不认购股票股权的，自动丧失认购权。庭审中，申请人既未提交其曾向被申请人提出行权主张的证据，也未提交其离职后的三个月内就如何行权问题与被申请人进行协商、变更的证据，故申请人主张行权期限应从2016年6月23日被申请人具备股票发行资格时起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协议书的约定，申请人已丧失了期权股票的认购权，故申请人要求以股票期权协议书中约定的价格认购被申请人16万元的公司股票并办理相关登记、认购等手续，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陈火的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20)鲁06民终7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吉昌审判员  张婷婷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夏川书记员李坤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