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终9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宝玉，男，198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轩，浙江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军虎，男，199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健，男，199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卞凯凯，男，1992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胜晨，德清县禹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张晗，男，199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原审被告：宋勇伟，男，198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 原审被告：沈聪，男，1998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上诉人许宝玉因与被上诉人周军虎、王健、卞凯凯及原审被告宋勇伟、沈聪、张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2019）浙0521民初4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与调查，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宝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周军虎、王健、卞凯凯原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周军虎、王健、卞凯凯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是案外人何彩莲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证据未经过双方质证。2.许宝玉提交调查取证申请，要求查明财务资料和财务章被王健等人偷走的事实，一审判决中未体现，也无不调取的释明。3.周军虎、王健、卞凯凯提交的“财务结算”证据，材料形式没有统一，缺乏真实性。4.《庭外和解协议》第六条的约定是建立在双方履行前款义务的情况下，自行结算。除了许宝玉在一审中的答辩意见，也不认可一审法院对“合伙提成”的理解，该词应该解读为合伙期间的利润、分红，而不是业绩提成和店长提点。5.周军虎、王健、卞凯凯在履行店长职务期间，实际掌握客户资料。许宝玉只在事后得到退课客户名单，但无联系方式予以核实，在《通知书》中要求提供签字退课凭证符合常理，周军虎、王健、卞凯凯有义务有便利提供却不提供，理应对该退课费予以扣除。6.原工作人员何彩莲在本案起诉前已经离职，其陈述的事实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7.周军虎、王健、卞凯凯私自利用掌握的资源制作结算凭证，未得到合伙人追认，不符合退伙清算的日常经验法则及要求。综上，周军虎、王健、卞凯凯通过实际虚构金额134657.3元，在退还剩余营业款的时候再次截留，许宝玉的行为并不构成违约。请二审法院支持许宝玉上诉请求。 周军虎、王健、卞凯凯辩称：在一审的时候，已对许宝玉的上诉内容做出了相应的答辩意见。与财务何彩莲也进行了相应结算，并已对当时的退课情形进行说明，财务已进行相应的核对。所涉及的客户的名单，许宝玉也全部知晓。所以，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是清楚明确的，故要求驳回许宝玉的所有诉讼请求。 宋勇伟辩称：宋勇伟与本案没有关系，对于一审要求宋勇伟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也是有意见的。 张晗、沈聪未发表答辩意见。 周军虎、王健、卞凯凯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许宝玉、张晗、宋勇伟、沈聪立即共同支付周军虎、王健、卞凯凯退伙款234658元；2.判令许宝玉、张晗、宋勇伟、沈聪共同承担违约金10万元。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周军虎、卞凯凯、王健、许宝玉、张晗、宋勇伟、沈聪曾合伙经营三家健身房，2019年6月21日，周军虎、卞凯凯、王健、许宝玉、张晗、宋勇伟、沈聪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周军虎、卞凯凯、王健退伙并签订和解协议一份，其中第二条第一款约定，周军虎、卞凯凯、王健在冻结的所有账户解除冻结起7个工作日内，将其手中保管的属全体合伙人所有的款项（扣除可留存79.1万元），无条件退还给其余合伙人。第二款约定，许宝玉、张晗、宋勇伟、沈聪于2019年9月25日前支付周军虎、卞凯凯、王健剩余退伙款33.9万元。第六条约定，2019年6月21日之前发生的一切工资、课时费、提成等，由合伙人以财务账目等为依据，自行处理。其中，周军虎、卞凯凯、王健正常享有合伙提成至2019年5月31日，自动放弃2019年6月1日起的底薪（业务提成正常享有）。后周军虎、卞凯凯、王健在扣除工资以及退课费合计134657.3元后将剩余款项退还其余合伙人。2019年9月20日，许宝玉、张晗、宋勇伟、沈聪向周军虎、卞凯凯、王健发出通知，要求周军虎、卞凯凯、王健在2019年9月25日前将未支付的公司营业款134657.3元和违约金10万元汇入许宝玉、张晗、宋勇伟、沈聪账户，否则将在2019年9月25日前支付的33.9万元中扣除上述费用。后许宝玉、张晗、宋勇伟、沈聪将上述费用扣除。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如何理解《庭外和解协议》第六点的约定：“2019年6月21日之前发生的一切工资、课时费、提成等，由合伙人以财务账目等为依据，自行处理。其中，周军虎、王健、卞凯凯正常享有合伙提成至2019年5月31日。”协议签订后，周军虎、卞凯凯、王健与公司财务何彩莲进行了结算，并以此要求许宝玉、张晗、宋勇伟、沈聪返还退伙款。许宝玉认为该结算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故不予认可。根据原审法院调取的许宝玉与财务何彩莲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许宝玉发送的通知书可知。许宝玉对于结算的金额本身没有异议，只是认为其中有两笔款项应当予以扣除。第一笔是客户的退课费，许宝玉、张晗、宋勇伟、沈聪认为周军虎、卞凯凯、王健未提交相应的退课证明，故不予认可。根据双方的庭审陈述，原审法院认为周军虎、卞凯凯、王健与财务经行结算时已经将相应客户的退课情形进行了说明，财务也予以认可，所涉退课的客户名单许宝玉、张晗、宋勇伟、沈聪也全部知晓。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周军虎、卞凯凯、王健已完成了案涉5名客户的退课事宜，许宝玉、张晗、宋勇伟、沈聪应当将该款项退还给周军虎、卞凯凯、王健。第二笔是周军虎、卞凯凯、王健的工资。根据许宝玉、张晗、宋勇伟、沈聪的通知书载明，双方的争议在于周军虎、卞凯凯、王健的底薪和提成应当予以打折扣。但根据《庭外和解协议》中的约定，周军虎、卞凯凯、王健可以享有“合伙提成”至2019年5月31日。但双方在合伙成立时并未签订过相关合伙协议，《庭外和解协议》也未对“合伙提成”进行释义。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合伙期间，对提成方式有多个约定，从字面理解，“合伙提成”应当是级别最高的提成方式。此外，周军虎、卞凯凯、王健提交的工资计算方式也与退伙前的结算方式一致，故原审法院认为，许宝玉、张晗、宋勇伟、沈聪抗辩该结算方式有异议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认可。许宝玉、张晗、宋勇伟、沈聪应当支付该笔款项。关于许宝玉、张晗、宋勇伟、沈聪扣除的约定1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周军虎、卞凯凯、王健并未违约，故许宝玉、张晗、宋勇伟、沈聪不应当予以扣除。关于宋勇伟、沈聪的抗辩意见。宋勇伟、沈聪在本案起诉时已经完成退伙，对此周军虎、卞凯凯、王健、许宝玉、张晗、宋勇伟、沈聪均无异议。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在签订《庭外和解协议》时，宋勇伟、沈聪依然是合伙人，故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如宋勇伟、沈聪承担责任后，可以依据其与许宝玉、张晗签订的相关协议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周军虎、卞凯凯、王健主张的违约金，原审法院认为许宝玉、张晗、宋勇伟、沈聪未按期支付相应款项，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庭外和解协议》虽对违约金的金额进行了约定，但考虑到案涉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认定违约金为1万元，超出部分不予认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许宝玉、张晗、宋勇伟、沈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周军虎、王健、卞凯凯工资及退课费134657.3元以及预扣除的违约金100000元，合计234657.3元；二、许宝玉、张晗、宋勇伟、沈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周军虎、王健、卞凯凯支付违约金10000元；三、驳回周军虎、王健、卞凯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20元、保全费2220元，合计8540元，由周军虎、王健、卞凯凯负担2552元，由许宝玉、张晗、宋勇伟、沈聪负担5988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二审中许宝玉提交（2020）浙0521民初631号案件中的收据、签课表等材料，证明公章、财务章及相关账册是由周军虎、王健、卞凯凯占有的，没有经过何彩莲及许宝玉的确认。 周军虎、王健、卞凯凯质证认为：收据是拍照给刘燕红的，签课表是自己留存的。关于财务专用章是许宝玉带走的。上面何彩莲的字是其本人写的，周军虎、王健、卞凯凯与何彩莲的通话记录可以充分的证明所有的财务结算是结算完以后财务签的字。 宋勇伟质证认为：对上述材料不清楚。 张晗、沈聪未发表质证意见。 周军虎、王健、卞凯凯及宋勇伟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许宝玉提交的证据审查认为，上述材料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周军虎、王健、卞凯凯扣除的退课费及工资金额应否予以支持。许宝玉主张王健等人偷走财务资料及财务章，然后私自利用掌握的上述资源制作结算凭证，结算凭证未得到其他合伙人的追认，故周军虎、王健、卞凯凯扣除的金额不应予以确认。经审查，许宝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财务资料及财务章系被王健等人偷走并掌控，故许宝玉主张结算凭证系周军虎、王健、卞凯凯私自制作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周军虎、王健、卞凯凯提交的结算凭证包含了退课费用及人工工资，该结算凭证加盖了财务专用章，且有财务人员何彩莲签字确认，上述证据有王健等人提供的与何彩莲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佐证，足以证明周军虎、王健、卞凯凯扣除的费用系与财务结算确认后的金额，许宝玉已经掌握了退课人员资料等事实，本院对周军虎、王健、卞凯凯扣除的金额予以确认。至于许宝玉对《庭外和解协议》第六条“合伙提成”存在的争议，该条约定“2019年6月21日之前发生的一切工资、课时费、提成等”由合伙人自行处理，周军虎、王健、卞凯凯自动放弃“2019年6月1日起的底薪（业务提成正常享有）”，从上述内容的文意进行理解，周军虎、王健、卞凯凯享有的是2019年6月21日之前以合伙人身份应得的全部费用，仅是放弃了2019年6月1日起的底薪，本院对许宝玉关于“合伙提成”的解释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许宝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20元，由上诉人许宝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 敏 审判员 杨瑞芳 审判员 郑 扬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樊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