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02刑初25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邱国贤，男，1957年6月1日生，原泰州某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河南某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住河南省许昌市禹州市。2019年7月3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刑事拘留，9月6日经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武红军，河南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以泰海检二部刑诉〔2019〕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国贤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不可抗拒的原因，于2020年3月2日裁定中止审理，后因导致本案中止审理的原因已消失，于2020年8月16日裁定恢复审理。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步婷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国贤及其辩护人武红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8月至10月间，被告人邱国贤在自身负债累累且其经营的某某公司连续多年经营困难的情况下，伙同毕某某（另案处理）在本市海陵区成立某某公司，通过口口相传、发放传单等方式，以年化收益率24%的高额回报为诱饵，通过夸大某某公司经营规模、虚构还本付息能力等方式骗取投资人信任，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担保合同》，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计250万余元，造成60余名投资人经济损失人民币计210万余元。庭审中，当庭变更造成投资人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20万余元。所得款项在扣除场地租赁、支付利息等费用后，被告人邱国贤分得人民币约30万元，其将该笔款项用于归还个人债务等，未将款项用于某某公司生产经营。归案后，被告人邱囯贤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工商营业执照等书证，证人田某、投资人邱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邱国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手段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邱国贤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邱国贤辩称，其没有诈骗的故意，应该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不是集资诈骗罪，本人仅分得30万元,这些钱都用于还公司的贷款。对起诉书指控及当庭变更指控的集资数额及给集资人造成的实际损失均没有异议。辩护人武红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邱国贤犯集资诈骗罪有异议，认为应当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首先，被告人邱国贤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在泰州设立某某公司的初衷是以支付一定期限利息的方式吸收社会上闲散资金，用于在禹州某某公司的经营，并得到证人李某甲证言的印证。其次，公诉机关认定的64户投资人，除了7户没有获得收益外，其余均有收益，被告人邱国贤集资200余万元，其本人仅获得30余万元的收益，证明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第三，被告人邱国贤客观上没有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的行为。无论是注册成立公司，还是与投资人签订手续，都不存在违法违规之处，也无证据证明其通过夸大某某公司规模等方式骗取投资人信任。第四，本案同案犯毕某某被其他法院判决，但并未涉及本案的犯罪事实，而这对本案共同犯罪基本事实的认定以及对被告人邱国贤的定罪和量刑具有直接的关联性。第五，本案吸收资金的活动均在某某公司开展，符合单位犯罪的特征。第六，被告人邱国贤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认罪悔罪，获利少，相对于其他同案犯其作用较小，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禹州市某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4日，法定代表人为邱国贤，国家税务总局禹州市税务局某某税务分局于2015年6月23日认定该公司为非正常户。河南某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3月14日，法定代表人为毕某某，国家税务总局巩义市税务局芝田税务分局于2015年6月1日认定该公司为非正常户。被告人邱国贤明知其经营的某某公司连续多年经营困难并已负债累累的情况下，于2015年8月3日注册成立泰州某某实业有限公司，伙同毕某某（另案处理）通过业务员发放传单、组织人员参观等，以年化收益率24%的高额回报为诱饵，许诺借款期限四个月，利息先从本金中扣除，到期后偿还本金的方式集资。被告人邱国贤以禹州市某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毕某某以河南某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名义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同时与被害人签订担保合同。2015年8月至10月间，被告人邱国贤明知某某公司无实质性经营活动的情况下，虚构其需要扩大某某公司经营规模等事实，向64名被害人非法集资人民币2575000元，扣除已提前支付给被害人的利息人民币325400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合计人民币2249600元。被告人邱国贤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公安机关至河南某某机械厂拍摄的工厂照片，证实该厂经营困难的外观状况。2.书证（1）公安机关调取的邱国贤基本信息表，证实其基本情况，无前科劣迹。（2）公安机关调取的泰州某某实业公司、禹州市某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河南某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注册信息，证实该公司的注册信息情况，经营范围系五金、机械等，禹州市某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河南某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6月23日、2015年6月1日被税务机关认定为非正常户。（3）公安机关调取的邱国贤名下卡号为62×××65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该卡于2015年8月14日开户至2015年10月24日（最后一份借款合同时间）存在频繁的大额资金流转，期间共计收入94万余元。（4）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证实被告人邱国贤于2013年至2015年因欠款逾期未还被多次诉至禹州市人民法院，反映其自身债务累累以及将吸收的资金用于偿还自身债务的情况。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邱国贤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之前，其经营的某某公司的经营状况一直不景气，资金有困难，如果资金链断掉，厂肯定就要关门停产，其朋友毕某某提议，可以到江苏泰州那边弄钱，也就是吸收公众的存款用来投资经营河南这边的某某机械厂。2015年7月份左右，其和毕某某一起到江苏泰州注册了一家泰州某某实业公司，注册资料上注册资金为10000万元，法定代表人是其本人，股东李某甲出资9900万元，其出资100万元，但实际并没有出资。李某甲是某某公司经理，经理原来是谭某，谭某走了之后就是李某甲接替，他和谭某都是毕某某招的。公司成立后以河南某某机械制造公司名义向社会公众80余人吸收存款200余万元。吸收存款针对的大多数是老年人，由业务员给老年人发广告，看到有兴趣的老年人就给他们讲解公司的投资盈利模式，然后组织老人到公司开会，用大巴车把这些有投资意愿但还想到机械厂进一步确认的人带到公司参观，目的就是让他们相信其是正规投资经营的机械厂，他们能够拿到利息。因为其自己的某某公司比较破旧，经营也不好，如果带投资人去参观并告知某某公司的经济效益、规模，他们就不会投钱，所以当时是参观的别的厂。回来后老人们就就开始投资，找会计交钱，有的交的是现金，有的刷POS机，POS机绑定其本人的银行卡，这些钱都是转到其私人账户上。和每个投钱的老人都签订了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借款合同是以其名下的河南某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名义签订，借款期限四个月，月息2%，四个月的利息提前在投资的钱里扣除的，到期之后按照约定返还借款金额；担保合同是以毕某某名下的河南某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名义签订。这些吸收过来的钱其和毕某某是六四分成，每笔都要经过会计记账，会计每天都会把账目给其和毕某某，如果其在泰州这边，收回来的现金都是直接交给其，若其不在泰州，会计会把这些钱打到其银行卡上，减掉当天的开支，把多出来的钱按照六四比例分别打到其和毕某某两人卡里，其是主贷，毕某某是次贷。李某甲每月从公司拿固定工资五千元，谭某每月工资是一万元，业务员具体拿多少其记不清了。之前公司场地租金和办公用具都是其和毕某某按照四六比例共同出资的。吸收的资金除去经营费用包括员工的工资、业务员提成、办公场所租赁和装修等，其他被其和毕某某用掉了，其拿到手有30多万，还某某信用社贷款7万元，还某某保险公司贷款4万元，还个人高利贷11万元左右，剩下的用于还一些账和个人零用掉。某某机械在2014年就不经营了，之前经营过程中欠下了很多外债和贷款，就把从泰州某某吸收的资金用于还这些外债和贷款了，这些钱都没有用于企业经营。毕某某拿走20多万，某某公司开业之前，毕某某的弟弟毕某某向信用社贷款100万元，其和毕某某作的担保，贷款人是毕某某。这100万元中，介绍人用掉了50万元，其和毕某某各用了25万元，这个100万元到现在都没有还给信用社，其用的25万元也没有还。除此之外其和毕某某没有其他的经济往来。毕某某后来又去盐城成立公司融资被盐城抓了，现在还没有出来。其还听毕某某说他拿的钱中，分了一半给余某。集资这件事开始是毕某某和余某一起谋划的，然后毕某某找其担任法人。其和余某原来不认识，和毕某某是一个村的，从小玩到大。所以其他的人应该是毕某某和余某找来的。（2）同案犯毕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邱国贤是其老乡，之前邱国贤在泰州成立某某公司融资，借款人是禹州市某某机械制造公司，其以河南某某金属制造有限公司作的担保。其和某某公司没有关联，没有参与泰州某某公司的经营和管理，也没有拿过某某公司的集资款。2013年前后，邱国贤找其借钱，其以兄弟毕某某名义在河南许昌市某某信用社借了100万元，邱国贤的某某公司和其禹州市某某机械公司作的担保，邱国贤和其各用了25万元，另外50万元被信用社指定的人用了，邱国贤打给其的钱是用于还这个借款的。邱国贤在泰州期间大概打给其10万元左右，这10万元还没有还给信用社，因为钱还没有凑齐。其去过某某公司一次，也就是去看看，没干什么事，另外某某公司搞活动其去过两次会场，因为借款合同上是其公司担保的，所以邱国贤要其去会场介绍一下某某公司。某某公司老板是邱国贤，另外还知道有谭某、李某甲，至于他们在公司什么职务其不清楚。（3）同案犯李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7月，其通过余某认识毕某某，又通过毕某某认识邱国贤，毕某某介绍邱国贤准备在泰州办理公司，让其跟在他后面来泰州投资某某公司，这个公司先期是余某安排谭某租的房子，买的办公用品，注册时邱国贤拿其身份证复印件找人办理的，该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邱国贤。邱国贤说自己在河南有个厂叫某某机械制造公司，现在这个厂需要流动资金，所以在泰州设立一个公司融资。业务员发放宣传资料作宣传，然后借款人上门签订合同，月息2%，谭某负责招收管理业务员，并收取融资款，签订借款合同，如果谭某不在他会安排业务员做这个事。在这家公司大家都喊其经理，其名义上其是河南某某公司派过来的，实际上是挂名的，也就在公司二十多天。2015年8月份进公司，月底走的，一共拿了4000多元工资，这个工资是谭某发的。其不知道某某公司融资多少。毕某某作为借款合同担保人，谭某负责收钱，余某介绍谭某进公司，他们应该知道资金去向，但是融资的钱如何分配，有没有用于某某其不清楚。毕某某以他某某公司名义担保，这个公司占地100多亩，地址在河南省巩义市永安路。邱国贤正常不在公司，他注册公司目的就是融资。4.证人证言（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邱国贤系被抓获归案。（2）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朋友余某的介绍进入泰州某某公司上班，2015年7月至9月在泰州某某公司工作不到两个月的时间。离开某某公司一是因为公司发工资不及时，二是觉得公司没有什么发展前途，说是五金、机械的销售，实际经营的是吸引百姓投资、理财之类的事情。客户以中老年为主，其没有拿过提成或者佣金。泰州某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邱国贤，负责公司所有事情；另外有一个叫毕某某的，其不敢肯定他是不是老板，只是有一次公司搞酒会，他是以老板的身份去敬客户酒，还有一次看到邱国贤和毕某某一起商量某某公司业务方面的事情，而且还听说他们是从小玩到大的。公司吸收存款的时候，借款人是邱国贤的公司，担保人是毕某某的公司，毕某某在某某公司的时间相比邱国贤要少，公司是邱国贤经营的，毕某某没有具体参与公司的管理，邱国贤和毕某某两人商量一些事情，由邱国贤具体安排实施。李某甲是公司股东，经理，负责公司团队以外的其他一切事情。小马是团队长，带领十几个业务员吸收存款，小马由邱国贤直接管。其在公司是行政人员，主要是购买办公用品、设备等，印象中公司租房的费用也是让其付的，后来邱国贤把租房的钱还给其了。前期一个月左右几乎都在某某公司上班，后面就去得少了。吸收的存款可以交现金，也可以刷卡，现金是交到姓陈的会计那里，刷卡的钱去哪就不知道了，至于钱怎么分的也不清楚，姓陈的会计在其前面离开公司，接替的是一个女会计。邱国贤有个小老婆，年纪比其小一点，邱国贤带她去过公司，邱国贤还给他小老婆买了一辆白色现代越野车。2015年8月某某公司交物业费的刷卡单上的签字不是其签的，可能是陈会计交的。（3）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邱国贤是其老乡，他在禹州有一家公司，另外他和毕某某一起成立泰州某某实业有限公司向社会融资，地址在万达广场。某某公司有山东菏泽姓马的业务员，自称孙某某，还有个姓马的团队负责人，业务员的佣金比例不清楚，其没有参与某某公司的经营和管理，也没有介绍人进去工作。某某公司吸收的资金被邱国贤、毕某某和姓马的团队负责人分掉了，具体怎么分的不清楚。某某公司经营期间，其和毕某某有过相互借钱的情况，不过被抓前其和毕某某之间的债务已经清了，另外请孙某某帮其还过信用卡，后开把钱还给他了。（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前后其在泰州万达写字楼买了两套房子，房号分别是1809室和1810室，中间是打通的，只能一起租。泰州某某实业有限公司是2015年租的其房子，租房合同已经找不到了，跟其联系租房的是一个叫谭某的外地人，租金也是谭某付的，具休如何付的记不清了，租房的时间大约是2015年7、8月份，租期1年，房租是先支付了6个月，大约是5万元。其开始不知道公司是做什么的，租出去之后也没有到他们公司去过，只是公司关门之后去收房子的时候听说是做投资理财的。（5）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河南省禹州市某某镇某某庄的电工。禹州市某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原来叫某某机械厂，后来更名为禹州市某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老板叫邱国贤，经营时间是从1999年开始，到2014年冬天关门的，后来没有再开过，也没有缴过电费，那时候没有电卡，都是人工收的，没有记录。某某公司倒闭之后不清楚邱国贤干了什么，但是他厂关门之后，有一次带了一车的老头老太到某某庄来参观，参观的是别人的厂，不是邱国贤的厂。邱国贤在村里跟村民借了不少钱，这些钱都用于厂的生产，部分用于还利息了，估计至少50万元的债务。邱国贤不赌博，听说在禹州养了一个小老婆，生了一个小儿子。毕某某也是某某庄的，与其不是一个自然村，其不太熟悉。（6）证人苏某、吴某的证言，证实邱国贤组织其去河南参观的厂不是照片中的振宇公司。（7）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某某公司投资90万元，本金和利息都没有拿到，但有一次去河南找邱国贤，邱国贤给了其2000元路费。5.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吴某、李某乙、李某某等人的陈述，证实涉案64名被害人参与集资，集资金额合计人民币2575000元，给被害人造成实际损失合计人民币2249600元。以上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且相互能够印证，本院均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人邱国贤是构成集资诈骗罪还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本案是否构成单位犯罪；3.同案犯毕某某未到案是否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及被告人邱国贤的定罪量刑。围绕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1.被告人邱国贤构成集资诈骗罪。经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是集资诈骗罪的本质特征。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是区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和集资诈骗罪的关键要件，对此要重点围绕融资项目的真实性、资金去向、归还能力等事实进行综合评判。本案中，某某公司成立后并无实质性经营活动，且被告人邱国贤供称，某某公司成立两个多月就关门了，所筹资金200余万元，除去给业务员的提成、成立公司正常花费、组织人员参观等费用，其分得的钱均用于归还前期欠款，也就是后债还前债。公安机关拍摄的某某公司的外观照片、调取的某某公司的注册信息、《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以及证人田某的证言等证据，均可证实某某公司厂房破旧，2014年冬天关门之后就没有再开过，2015年6月23日被税务机关认定为非正常户。该公司因经营不善而负债累累。被告人邱国贤在明知的情况下，为集资而成立某某公司，为骗取集资人的信任而刻意隐瞒某某公司的真实经营状况，并组织投资者及有投资意愿者去当地参观别人的厂，给集资人造成某某公司经营红火的假象，误以为资金能投入正常运营，公司具备较好的盈利能力，进而自愿交付集资款。且案发后除了归还了一个集资参与人2000元的本金外，其余集资款均未归还。综上，被告人邱国贤在明知某某公司已无法正常经营、负债累累的情况下，故意实施的上述虚构、隐瞒行为，明显违反了集资参与人的真实意图，超过了集资参与人的理性预期，足以使其产生错误认识，且实际上其并未将集资款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而是用于归还个人欠款，其非法占有故意明确，诈骗行为明显，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本质特征，应当认定为集资诈骗罪。2.本案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经查，被告人邱国贤虽以某某公司名义对外集资，但其成立某某公司的目的在于以欺骗手段骗取被害人集资，且公司设立后就是用来实施非法集资的犯罪活动，没有合法经营业务，集资所得亦主要由个人支配使用，未归属于某某公司或者某某公司，依法不以单位犯罪论处。3.毕某某到案与否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及对被告人邱国贤的定罪量刑。辩护人当庭举证证明本案同案犯毕某某已被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裁定，但并未涉及本案的犯罪事实，认为本案作为共同犯罪，毕某某未到案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以及对被告人邱国贤的定罪量刑。经查，本案指控事实有被告人邱国贤的供述、同案犯李某甲等人的供述、证人谭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各证据间指证一致，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指控事实，亦可证明被告人邱国贤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行为，所处地位等，同案人员毕某某是否到案，是否与邱国贤同案审理并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及对被告人邱国贤的定罪量刑。本院认为，被告人邱国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结合本院上述综合评判意见，对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邱国贤获利少，相对于其他同案犯其作用较小，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之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邱国贤作为某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且借款方亦是其经营的河南某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其在较短的时间内非法集资200余万元，涉案人数众多，且大多数为老年人，综合其主观恶性、客观行为及社会危害性等，不能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邱国贤对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仅对其行为性质提出辩解，不影响认罪的认定，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邱国贤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邱国贤退赔被害人损失合计人民币二百二十四万九千六百元整（详见附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花 艳人民陪审员  周荣臻人民陪审员  蔡志林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 助理  谷 玲书 记 员  伏天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