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苏1291行初272号原告于广明，性别××年××月××日生，××族。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费采荣，江苏恒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欣，江苏恒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泰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住所地泰州市海陵区梅兰东路118号。法定代表人孙桂银，局长。参与诉讼负责人夏隽莹，副局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彦哲、陈芳，江苏江豪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政府京泰路街道办事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8Ｐ，住所地泰州市海陵区京泰路街道永吉路66号。法定代表人王鹤，主任。参与诉讼负责人刘路圣，被告综合执法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陆志勇，北京盈科（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许静芙，北京盈科（泰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于广明诉被告泰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泰州市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泰州市城管执法局）行政强制一案，于2019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19年9月23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于广明的委托代理人费采荣、张欣，被告泰州州市城管执法局参与诉讼负责人夏隽莹、委托代理人王旭东到庭参加诉讼。本院根据原告申请追加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政府京泰路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京泰路街道办）为本案共同被告，于2020年4月8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于广明及其委托代理人费采荣、张欣，被告泰州州市城管执法局参与诉讼负责人夏隽莹、委托代理人张彦哲，被告京泰路街道办参与诉讼负责人刘路圣、委托代理人陆志勇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经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办案期限5个月、因新冠疫情影响中止审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于广明诉称，其系泰州市海陵区中嘉商贸城38幢A609-616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解决涉案房屋防水、防漏、降温问题其参照泰州市海陵区莲花一号、二号和四号区住宅楼做法在涉案房屋屋顶加盖人字形屋面。2019年8月14日，被告强行拆除涉案房屋屋顶的建筑物，原告认为该拆除行为程序违法，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被告在实施拆除前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对原告进行催告和公告，被告实施野蛮强制拆除后，造成涉案房屋严重渗漏、室内物品受损。请求法院判决确认被告对涉案房屋屋顶的建筑物实施拆除的行为违法，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于广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拆除现场视频，视频显示京泰路街道办综合执法局局长刘路圣及大量身穿城管制服工作人员在场，原告及亲属在现场索要拆除行为实施依据；2.拆除行为实施后涉案房屋屋顶及室内现场照片；3.被告泰州市城管执法局官网发布的城管动态信息网页截屏。两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被告泰州市城管执法局辩称，原告诉称不是事实，被告没有组织安排人员对涉案房屋实施拆除，被告对原告的违法建设行为作出泰城执罚字【2019】第H0813号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行政处罚决定），责令原告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原告于2019年7月24日提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尚未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鉴于行政复议决定结论的不确定性被告不可能实施原告诉称的行为，请求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原告起诉。被告泰州市城管执法局向本院提交原告2019年7月24日行政复议申请、泰州市人民政府于同日向被告发送的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后在庭审中补充提交泰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2019]泰行复第113号行政复议决定。原告对被告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被告补充证据不予质证。被告京泰路办事处辩称，2019年泰州市城市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关于印发泰州市重点区域“违法建设、违法广告、违法棚亭”整治行动实施意见的通知》，要求在全市范围内对主次干道沿线、重点商圈等重点区域组织开展整治行动，被告根据文件要求对辖区内违法建筑进行排查，发现原告在涉案房屋屋顶搭建了大量违法建筑，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城管及消防部门多次通知、督查；被告数次向原告送达告知书进行动员，原告反映搭建违法建设是因为涉案房屋漏水，在被告工作人员动员后原告已将违法建筑内的物品搬离，其考虑到自行拆除难度较大故请求被告协助拆除，现在被告为了彻底解决涉案房屋漏水问题已委托相关公司对涉案房屋屋顶进行防水处理并承担全部费用，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京泰路街道办向本院提交泰州市城市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布的《关于印发泰州市重点区域“违法建设、违法广告、违法棚亭”整治行动实施意见的通知》、被告工作人员向原告送达违法建设友情提醒告知书并张贴的现场照片、被告协助原告拆除违法建设后对屋顶防水处理现场照片。原告对被告京泰路街道办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被告泰州市城管执法局补充提交的证据超过法庭起诉期限，不能作为证明行政行为合法的证据；原、被告向本院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证据形式的要求，真实、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通过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的综合分析，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9年5月6日，泰州市城市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布《关于印发泰州市重点区域“违法建设、违法广告、违法棚亭”整治行动实施意见的通知》，对全市范围内主次干道沿线、重点商圈和比赛场馆周边的违法建设、违法广告、违法棚亭进行整治，整治行动从2019年4月开始启动，计划两年左右时间完成。《市区违法建设整治方案》确定了整治目标、整治内容、整治措施等。原告于广明未取得审批手续于2014年4月在涉案房屋屋顶建设钢结构顶棚，东西长度为32米，南北宽度为11米，建筑面积352平方米。2019年8月14日，原告在涉案房屋屋顶建设的建筑被拆除，被告京泰路街道办综合执法局局长刘路圣及多位身穿城管制服的工作人员在拆除现场，原告于广明及家人向现场人员索要拆除依据未果。被告泰州市城管执法局于2019年8月15日上午9时21分29秒发布城管动态信息，其内容为：“根据市区‘城建惠民’及‘三违’整治工作要求，8月14日，海陵区启动了中嘉装饰城违建拆除工作，拆除工作由京泰路街道办牵头，区城管局、公安等部门配合，首批拆除的是38号楼顶层LG职工宿舍，面积共计352平方米，区城管局前期已完成该处违法建设的相关法律程序。当日共出动执法人员30余人保障开除工作开展，因屋顶拆除机械无法进场施工，加上天气炎热、安全施工等因素，38号楼楼顶违建预计3日内能全部拆除，目前拆除工作进行得有条不紊。”另查明，被告泰州市城管执法局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决定拆除原告在涉案房屋屋顶建设的建筑物。原告以其建设未违反城市整体规划、建造目的是为了防漏水、违法情形属尚可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影响的情形、行政处罚决定确定的违法建设四至不明为由，于2019年7月24日向泰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泰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泰行复第113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泰州市城管执法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审理中，原告自愿撤回对被告泰州市城管执法局的起诉。本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原告要求审查2019年8月14对原告涉案房屋屋顶的建筑物和构筑物实施拆除行为的合法性，争议焦点包括：1.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如何确定；2.拆除行为能否认定为强制拆除行为，该行为是否合法。关于焦点1，原告在涉案房屋屋顶建设的建筑物和构筑物位于被告京泰路街道办职责范围，其具有推进辖区内违法建设整治工作、拆除原告建筑物、构筑物的动因；被告京泰路街道办综合执法局负责人在拆除现场指挥实施拆除行为，且在庭审中认可参与实施拆除行为，应认定被告京泰路街道办为本次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关于焦点2，被告辩称系基于原告的要求协助拆除违法建设，但被告均未就该主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从原告对本案拆除行为提起诉讼的事实看拆除行为违背其主观意愿，而拆除现场原告及其家人对拆除行为并未表现出配合的意愿；从拆除当天原、被告人员力量对比看，被告除派员数十人外，还有公安、城管等其他多部门人员参与实施拆除，对原告而言形成压倒性优势，原告在现场完全不能阻却拆除行为的实施，故从举证责任分配角度亦应作出对被告不利的推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根据上述规定，在复议、诉讼法定期限内应当停止执行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本案中，虽然泰州市城管执法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但被告京泰路街道办实施拆除行为时行政处罚决定尚在复议阶段，其实施的拆除行为系事实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应确认违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政府京泰路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8月14日对原告位于泰州市海陵区中嘉商贸城38幢A609-616室房屋屋顶建筑物实施拆除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各负担（原告已预交，于本判决生效后退还原告；被告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鑫森人民陪审员  毛宏涛人民陪审员  娄正钊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杨 洁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