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02刑初45号 公诉机关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海洋，化名李伟，男，1987年1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副经理。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20日经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月10日被唐山市公安局路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丰南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封志宏，河北江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检察院以唐南检一部刑诉〔2020〕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海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疫情原因2020年4月23日中止审理，2020年9月3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岑淑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海洋及其辩护人封志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尚德清、王亚南为实施非法集资活动，于2017年2月28日成立了唐山市路南德清商贸有限公司，公司地址唐山市路南区新华贸写字楼1207号、1208号，经营范围木耳灵芝人参种植、食用农产品、药品批发零售等，尚德清为法定代表人。尚德清、王亚南虚构公司在吉林省图们市有食用菌种植基地、生产经营需要资金等事实，指使公司工作人员向社会公开宣传，并以高息回报为诱饵，以签订借款合同的手段，欺骗群众投资，投资款由群众和会计转入尚德清账户，至2018年6月底公司停业。期间，被告人刘海洋、许武德、马宝军、王海斌等人先后任公司业务员，后许武德任公司经理，刘海洋任副经理，马宝军为副经理，王海斌在许武德离职后任公司负责人。刘海洋、许武德、马宝军、王海斌明知公司经营范围及未办理金融许可证的情况，通过散发宣传单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存款，并获公司提成，且刘海洋、许武德、马宝军在公司使用化名。经审计，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4181190元（含复投数额），涉及投资群众172人，返本息7224090元。经查，被告人刘海洋向裴淑敏、朱秀珍、杨淑英、郝艺、宫玉梅、魏淑焕等人非法吸收存款人民币1330500元（其中上单收入829000元，转单收入501500元）。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刘海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海洋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海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封志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海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定性没有异议，对指控的犯罪金额持异议。首先，应结合投资合同、转账凭证、对应收据、司法鉴定意见及报案笔录和被告人供述综合考量认定被告人的吸收金额。部分参与人持有的是与大连海清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有参与人持有他人的合同报案，不易甄别每笔投资行为被告人是否真实参与。其次，转单收入应从非吸金额中扣除。二、被告人存在以下法定、酌定量刑情节。首先，被告人刘海洋不属于明知型犯罪，主观恶性模糊。其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应属从犯，量刑时应从轻减轻处罚。最后，被告人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侦查阶段认罪认罚，愿意退回全部违法所得，请从宽量刑。 经审理查明：尚德清、王亚南于2017年2月28日成立了唐山市路南德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山德清公司），公司地址唐山市路南区新华贸写字楼1207号、1208号，经营范围木耳灵芝人参种植、食用农产品、药品批发零售等，尚德清为法定代表人。尚德清、王亚南虚构公司在吉林省图们市有食用菌种植基地、生产经营需要资金等事实，指使公司工作人员向社会公开宣传，并以高息回报为诱饵，以签订借款合同的手段，吸收不特定公众存款，投资款由群众和会计转入尚德清账户，该公司于2018年6月底停业。期间，被告人刘海洋、许武德、马宝军、王海斌等人先后任公司业务员，后被告人许武德任公司经理，刘海洋任副经理，马宝军为副经理。被告人刘海洋、许武德、马宝军、王海斌明知公司经营范围及未办理金融许可证的情况，通过散发宣传单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存款，并获公司提成，且被告人刘海洋、许武德、马宝军在公司使用化名。经审计，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4181190元（含复投数额），涉及投资群众172人，返本息7224090元。经查，被告人刘海洋向宫玉梅、杨淑英、杨凤英、刘国友、黄进义吸收存款人民币1317900元，已经返还18500元，尚未返还1299400元。 另查明，2020年4月3日被告人刘海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等，证实案件发生、被告人刘海洋到案情况及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二、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刘海洋主要供述与辩解，证实其2017年5、6月份通过58同城应聘到唐山德清公司做业务员。德清公司老板尚德清，尚德清共有六家公司，唐山是分公司之一。六家公司总经理叫王楠，副经理叫张建，张建也是唐山公司的经理。2017年2月至2018年6月，唐山有好几位经理。姓白和姓赵的经理2017年底离开公司，张建、洪飞都是经理。其开始是业务员，开始是发传单，底薪2500元，没有提成。2017年8月开始做业务，拿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五的提成。2017年11月份其离开德清公司去了南宁。2017年12月份又回到德清公司上班。2018年2月其被张建提成公司副经理，2018年3月因和副经理于静闹矛盾，从德清公司离开。其按照赵总统一安排在公司不用自己真实姓名，其就随便叫了个李伟的名字。尚德清开会时说德清公司是金融公司，其理解就是投资公司。唐山德清公司实际经营木耳和灵芝，其去东北图们的基地去过。尚德清说基地是德清公司的。唐山德清公司成立之初有尚德清、王楠、老白、老赵经营管理，尚德清是老板，会计将钱打给尚德清，其见过会计拎着公司收到现金交给尚德清。其在德清公司任职期间按照尚德清要求跟客户宣传，图们有种植基地，公司效益很好，需要投资拓展规模。公司和投资客户签订借款合同，客户通过现金或刷卡支付投资款。其名下客户有十来个人，在德清公司赚了10万元左右。 2、同案犯许武德主要供述与辩解，证实其2017年3月24日到2018年1月是德清公司的业务员。2018年1月份到5月份是店长，任店长时负责招待老客户，组织公司外出旅游，考察基地，采购货品赠品，管理员工。其发展了7、8个客户，分给其12、13个客户，客户投资不到70万。其拿了2万元的提成。马宝军是德清公司的客户，2017年8月张建引荐她来唐山店上班，开始是业务员，有很多客户，每月得有一、二百万的业绩。2018年4月李伟走后她任职副店长。店长不让有客户，她发展完挂在业务员名下，提成马宝军拿走大部分，马宝军当经理时底薪每月6,000元。李伟来公司比其早，开始是业务员，2017年赵刚店长被开除后，其和李伟接替赵刚职务，2018年1月份其和李伟被尚德清任命为唐山店经理。李伟当经理后底薪每月8,000元，业绩奖是店营业额的千分之五。2018年3月份李伟请假有事，后来4月份调到大连店当店长去了。王海斌是2018年3月份通过马宝军介绍来的公司，是业务员。5月底其回老家治疗眼病，领导说会安排人员。德清公司唐山店是理财公司，客户投资的钱用于种植基地扩大建设。2017年10月3日，公司操持带客户去种植基地考察，去了不到50人。王亚南介绍说基地是公司的。 3、同案犯马宝军主要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德清公司法定代表人尚德清，总经理王亚南，唐山德清公司是德清公司的六家分公司之一。公司向客户宣传在东北有种植基地，生产的木耳、灵芝产品是出口产品，公司还筹建旅游基地，前景非常好，鼓励群众加大投资，许诺高利息。公司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发传单吸引一部分客户，还有一部分是老客户相互介绍来投资。唐山德清公司实际经营业务是向社会融资，没有销售农产品。2018年6月公司就黄了。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张建是唐山德清公司的经理。2018年2月，李伟（真名刘海洋）任公司经理。洪飞（真名许武德）接任李伟职务，2018年5月许武德离职。许武德和李伟是接替张建的职务，店里有什么事他们商量着办，他们每月底薪1万元。王海斌是许武德看眼病后尚德清让他接替正经理职务，其名下四五个客户转到过王海斌名下。公司和客户签订借款合同，客户通过现金和刷卡两种形式支付投资款，现金交给财务，财务将现金给尚德清打过去，大概有200人与公司签订了合同。其开始作为客户在德清公司投资，2017年9月张建让其到公司当业务员。2018年5月，总公司副总经理王亚南任命其为唐山地区副总，2018年6月25日其从公司离职。2017年9月到2017年12月，其月工资2000元，2018年1月到2018年5月涨到6000元。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业务提成按名下客户投资款百分之五日结，2018年1月至2018年4月按百分之三日结，2018年5月，改为月结，但没有实际发放。其任职期间公司会计是梁某和王某，账本中其名下的客户实际上并不是其客户。其任职期间宣传德清公司是非常好的投资平台，将钱投在德清公司能得到高利息，公司也能扩大生产，公司与客户能互惠互利。其在公司常用名是于静，名下有二三十名客户，投资人和其是朋友关系，共投资500万左右。每月公司按客户投资额的百分之五给其提成，大概有三四十万。公司吸收客户的投资款一小部分用于发放投资利息，一部分用于业务员工资及提成，剩下的都打到尚德清账户了。其在德清公司也投资了100多万，利息也全部投入到公司，没有真正拿到钱。 4、同案犯王海斌主要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3月中旬其经马宝军邀请到德清公司入职，当时是业务员，没有工资只有提成，提成是九个点。德清公司法定代表人尚德清，总经理王亚南，副总经理张建。唐山公司是德清公司的五家公司之一，经理是许武德，副经理是马宝军。唐山公司经营管理最初是张建，后来由洪飞（许武德）、李伟管理。许武德平时工作就是接待老客户，提成是唐山店总营业额的3个点。因为公司规定店长手里不能有客户，其2018年3月份去德清公司上班时马宝军把她名下的几个客户转到其名下，但提成大部分被马宝军拿走了。其到手的提成两万多不到三万。公司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发传单吸引一部分客户，还有一部分是老客户相互介绍来投资。客户投资8800元为一单，每月返利150元，合同到期后一次性给客户支付1万元；投资5万以上每月多返200元理事费，10万以上每月多返500元理事费，15万以上多返700元理事费。投资以现金为主，刷卡很少。2018年3月其和客户在马宝军的带领下去过吉林省图们市的基地，王亚南在基地接待的。王亚南向客户宣传农产品种植的非常好，公司销量非常好，向群众能支付高额利息。其任职期间名下客户有二十人左右，投资共180万元左右，客户都是老客户介绍来的。2018年6月许武德临走时说跟上边联系了，公司的业务和日常管理让其和马宝军商量着来，后来其没有同意。那之后德清公司所有业务员入单都跟其说一声，其就跟许武德说，其他的没管过。2018年6月底公司就关门了。2018年7月份时，许武德让其和马宝军把公司的东西拉出来，其和马宝军、胡绍宽、马宝军姑爷把公司的电脑、电视、给客户的礼品、合同、现金3000多元让总公司的拉走了。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是吉林省图们市村书记。其村建有扶贫基地，主要种植木耳、灵芝，王亚南、尚德清并无投资，只是购买了一些产品。王亚南、尚德清以外商考察名义来村基地参观，但拒绝其村接待，来过两三次，每次都来去匆匆。 2、证人梁某证言，证实其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在唐山德清公司工作过，经过经理赵刚面试担任前台。2017年8月8日至2018年5月16日其任会计，之后离职。德清公司法定代表人尚德清，2017年10月张建到大连任经理，2017年10月至12月，李伟任经理，后被调回大连，中间又回公司任经理，一个月后又被调回大连。之后是许武德任经理，马宝军任副经理。公司没有具体经营项目，就是以发展农业种植为借款缘由，投资人实际投资8500元，借款期限4-6个月，到期后给1万元，客户每月再领150元的利息。投资5万元以上算公司理事，每月利息750元，投资5万元给200元工资。利息是百分之一点五。向群众借款用于发展农业种植。其担任会计时负责客户投资及利息发放登记，唐山公司留2万元备用金，剩余的钱给尚德清汇过去。客户投资有交现金的，也有刷ＰＯＳ机的。 3、证人马某证言，证实其2018年5月20日通过网上招聘进入唐山德清公司上班，洪飞让其担任会计。德清公司法定代表人尚德清，唐山公司经理洪飞，副经理于静。2017年6月初，洪飞回老家看病，副经理于静也不在公司，公司有14248元未交接给洪飞，其将上述款项上交公安机关。2018年6月中旬，公司不给发工资，就不去上班了。2018年7月初，听说德清公司黄了。 4、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2017年12月份到唐山德清公司工作，2018年5月底离职。其在财务室工作，负责给客户登记，发小礼品。许武德是唐山地区总经理，马宝军是业务经理。王海斌是2018年3月份去的公司，其辞职时听说王海斌要被提拔。梁某负责管账、管钱，负责给尚德清、王亚南转账。 四、郝银环、刘国友、田桂珍、王翠云、魏淑焕等被害人的陈述，证实他们通过员工宣传或通过亲朋好友、熟人介绍等形式与承诺高息的唐山市路南区德清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投入资金并受损的事实及公司人员情况。 五、书证 1、唐山市路南区德清商贸有限公司借款合同、收款收据等书证证明唐山德清公司以高息为诱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2、公司设立登记等相关材料，证实尚德清、杨有财成立图们市弘丰食用菌种植有限公司、吉林省顺鑫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唐山市德清商贸有限公司。 3、客户投资登记表、每日财务进账明细、每日收支明细，证实德清商贸客户投资及财务收支情况。 4、尚德清、王亚南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唐山德清公司吸收公众存款后汇入尚德清账户及二人银行账户使用情况。 5、结算票据，证实涉案款14,248元已经存入法院账户。 六、河北天佳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冀天佳［2019］会鉴第1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许武德、马宝军、王海斌以唐山德清商贸公司名义通过签订借款合同形式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七、辨认笔录，证实许武德辨认出刘海洋、王亚南、尚德清，马宝军辨认出王亚南、刘海洋、尚德清。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海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发放传单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处罚。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海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海洋应对任职期间吸收的公众存款总额负责，本院依据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借款合同、收款收据等证据综合认定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1317900元，其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予以调整。被告人刘海洋认罪认罚，对其从宽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应结合投资合同、转账凭证、对应收据、司法鉴定意见及报案笔录和被告人供述综合考量认定被告人的吸收金额的意见，符合证据裁判规则，与本院认定涉案金额的思路一致，予以采信。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认罪认罚、没有前科劣迹的辩护意见，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转单数额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的意见，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但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转单数额即为重复投资，不应扣除，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主观恶性模糊的意见，因被告人刘海洋对高息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是明知的，且直接参与并被提升职务，其主观恶性明显，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海洋属于从犯的意见，因被告人刘海洋担任唐山德清公司业务员、副经理期间，积极向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主要作用，并非从犯，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海洋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刘海洋在担任业务员及副经理期间，长时间多次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并非初犯、偶犯，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在实施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并结合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海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2023年4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继续向被告人刘海洋追缴人民币1299400元，按比例发还相应被害人（详见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瑞华 人民陪审员  李凤平 人民陪审员  刘 莹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于静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