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00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峰睿水果超市，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豆瓣胡同1号楼一层1-6。投资人：邵振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锋，北京元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思美妍国际美容美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49号9号楼B座一层7室。法定代表人：谭艳茹，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宾，男，1978年5月31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北京峰睿水果超市（以下简称峰睿超市）、北京思美妍国际美容美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美妍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2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峰睿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锋，上诉人思美妍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峰睿超市上诉请求：1.判令思美妍公司承担违约金20万元整；2.判令思美妍公司向峰睿超市支付2019年7月30日至2019年8月16日租金37500元；3.判令思美妍公司承担延期返还押金、租金的滞纳金，以1625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思美妍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峰睿超市与思美妍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14.4款约定，出租方有义务为承租方提供办理营业执照所需的手续。而思美妍公司从未正式向峰睿超市提供前述手续。二、2018年10月31日，峰睿超市无奈与思美妍公司、第三人签订了《合伙协议》，但是思美妍公司及第三人从未将营业执照交付峰睿超市。二、思美妍公司承担20万元违约金符合双方约定。三、思美妍公司自身的行为造成4个月的空置期，与峰睿超市无关。四、《房屋出租合同》第8.5款约定，出租人有向承租人返还押金、未使用租金及赔偿损失的义务。在合同解除后，思美妍公司不向峰睿超市归还并继续占有租金、押金等款项，峰睿超市要求思美妍公司支付滞纳金（资金占用费），具有事实及合同依据。思美妍公司辩称，不同意峰睿超市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思美妍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思美妍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思美妍公司不存在符合合同解除条件的严重违约情形。1.思美妍公司不存在不履行义务导致峰睿超市无法办理营业执照的情形。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房屋出租合同》第6.24条约定：“承租人承诺承租期内，与有关部门所需的证件，出租人只给提供承租房屋房本复印件及出租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其余由承租人自行解决。”第14.4条为一般性约定，第6.24条是对思美妍公司提供资料义务的限制。因此，思美妍公司的义务仅限于提供承租房屋房本复印件及出租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其次，思美妍公司在整个过程中积极协助配合，并不存在怠于协助的情形和理由。第三，峰睿超市事实上并未申请办理在涉案房屋生产经营的营业执照。2.峰睿超市不存在因不能办理营业执照导致无法继续经营的问题。在租赁合同签署后，为保证峰睿超市合法稳定经营，思美妍公司实际上一直向峰睿超市提供北京果咖到家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果咖公司）的相关资质。但由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北京衬衫厂，规划用途不适用于商业经营，但果咖公司在2015年设立时经街道办事处同意允许经营，并取得环评报告。峰睿超市无法办理独立营业执照的原因在于街道办事处根据新政策，不再批准涉案房屋内新的营业申请，因此无法开具住所证明。为此，思美妍公司与峰睿超市达成《合伙协议》，约定由峰睿超市承包经营果咖公司，有权以果咖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一切经营活动。另外，峰睿超市在一审中称其因没有营业执照，被多次责令停业整顿，从而影响了正常营业。但并未举证证明其停业整顿系没有营业执照所致，而思美妍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中显示峰睿超市无法继续经营的根本原因在于其经营不善，而非没有营业执照。3.思美妍公司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向峰睿超市提供相关手续资料。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判决因思美妍公司未能提供足够比对样本而推定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是法律适用错误，该《收条》不足以证明峰睿超市的事实主张，并且姚某笔迹与《收条》笔迹之间存在肉眼可见的差异。2.一审判决对《合伙协议》效力问题的认定法律适用错误。《合伙协议》约定，峰睿超市可以以营业执照上所载果咖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一切经营活动，系承包性质，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出租、出借、使用营业执照的行为。同时，订立合同时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有效。3.一审判决未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双方权利义务。本案中，思美妍公司在峰睿超市承租涉案房屋之初，即为其解决经营主体问题提供了两种方案，一是尝试申请独立办照，二是使用果咖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思美妍公司在预见到独立办理营业执照的困难的情形下，仍愿意尽力协助峰睿超市，在《租赁合同》中对思美妍公司的协助义务作出了限定，同时向峰睿超市提供果咖公司的经营资质以保证其能够合法稳定的经营。峰睿超市在事实上也是一直使用果咖公司的经营资质，在确定无法独立办照后，思美妍公司又积极配合，与峰睿超市签订了《合伙协议》，对使用果咖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形成书面确认。峰睿超市从未因营业执照问题影响过正常营业，而是由于经营不善，企图恶意违约，将经营不善的损失转移给思美妍公司。一审判决仅因营业执照问题事关合同目的能否实现，就认定由思美妍公司承担合同解除的违约责任，不合理地加重了思美妍公司的责任和义务，有违公平原则。峰睿超市辩称，一、双方签订的《房屋出租合同》中，第6.24款承诺是单方允诺行为，而14.4款是双方的约定，在本案中应当优先适用第14.4款。二、峰睿超市未能办理营业执照完全是思美妍公司未能提供相应手续造成的。三、思美妍公司称其没有理由拒绝向峰睿超市提供相关手续，但其从未向峰睿超市提供过任何办理营业执照的手续。四、一审判决确认解除合同，思美妍公司违约，对思美妍公司行政前台姚某笔迹鉴定责任归属的判定，对《合伙协议》效力的认定是正确的。五、在有规则存在的情况下，应优先适用规则的规定。峰睿超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出租合同》于2019年7月30日解除；2．判令思美妍公司返还峰睿超市押金12.5万元、2019年7月31日至8月16日的租金34935元；3．判令思美妍公司支付峰睿超市以15993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9年7月3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4．判令思美妍公司支付峰睿超市违约金20万元；5．判令思美妍公司减少租金12.5万元；6．判令思美妍公司支付峰睿超市水果费1067元及以1067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8年2月8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思美妍公司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出租合同》于2019年8月31日解除；2.判令峰睿超市支付思美妍公司2019年8月15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房屋租金31250元；3.判令思美妍公司收取的房屋押金12.5万元不予退还；4.判令峰睿超市赔偿思美妍公司房屋空置损失2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9日，峰睿超市作为乙方与思美妍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房屋出租合同》，约定：峰睿超市承租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静安东里12号院4号楼的被称作北京峰睿水果公司（房号）、面积为140平方米的房间（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用于经营，租期自2018年2月17日至2024年2月16日，免租期自2018年1月18日至2018年2月16日，免租期间的物业管理费为5460元，如果承租人提前终止合同，应按合同标准将已经使用的免租期的租金补偿给出租人。合同第3.2条约定租金标准及支付：提前15天缴纳下一次租金按6个月为一期支付，每期租金标准分别为：2018年2月17日至2020年2月16日期间，每期375000元；2020年2月17日-2022年2月16日，每期397500元；2022年2月17日-2024年2月16日，每期421350元。租金缴纳日期为第一期2018.2、第二期2018年8月1日、第三期2019年2月1日、第四期2019年8月1日、第五期2020年2月1日……合同第4.1条约定，承租人在本合同生效之日支付首期租金375000元，押金125000元。在承租人不遵守本协议的情况发生时，出租人有权全部或部分扣留该押金作为补偿租金或其他方面的损失，并保留要求承租人交付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的权利。合同第5.12条约定，若承租人的违约行为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解约条件，则出租人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合同，合同解除后，承租人仍应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第6.24条约定，承租人不得擅自将承租房屋全部或部分转租或用其他任何方式交与第三方使用或他人共同使用。承租人承诺：承租期内，与有关部门所需的证件，出租人只给提供承租房屋房本复印件及出租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其余由承租人自行解决……合同第7.3条、7.3.4约定，承租人未按合同约定交纳租金、物业管理费、押金、杂费及其它应付费用且受到出租人书面催告通知后的14日内未足额交纳的，出租人有权单方面终止或解除合同，而无须向承租人作出任何赔偿，出租人的书面终止通知发出5日后立即生效。合同第7.4、7.4.1条约定，出租人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进行非法经营活动并因此导致承租人无法继续使用承租房屋的，承租人有权单方面终止或解除合同，而无须向出租人作出任何赔偿，承租人的书面终止通知自发出15日后立即生效。合同第8.1条约定，如承租人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或出租人要求的时间向出租人足额交纳或补足租金、物业管理费、押金、杂费和其他任何应付款项（含违约金和赔偿金及装修的押金），承租人须自应付款之日起按应付未付款额之日百分之五的标准向出租人交纳延期付款违约金直至承租人付清所有拖欠款项之日止……出租人可在承租人拖欠费用十五日后，出租人有权单方面决定立即终止此协议并对押金全部进行扣罚……在本条情况下所造成的终约，承租人无权索要任何期间预付的押金及费用。合同第8.3条约定，如承租人原因导致合同提前终止或无法履行，承租人应提前180天书面通知出租人，承租人须支付合同提前终止前的租金和物业管理费，则出租人无须返还承租人已付之租金押金及物业管理费押金。若合同的终止给出租人造成的损失超过未履行租期的应交租金，承租人应就此超过的部分对出租人承担责任。合同第8.4条约定，租赁期间如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因单方原因出现违约，违约金为20万元。合同第8.5条约定，若因出租人原因导致合同提前终止或无法履行，则出租人需返还承租人已付未使用之租金押金，并赔偿出租人提前终止合同行为给承租人造成的实际损失。合同第14.4条约定，甲方有义务为乙方提供办理营业执照所需手续资料。合同签订后，峰睿超市按约定支付了押金125000元。经询，双方均认可峰睿超市租金支付至2019年8月15日。关于合同解除。峰睿超市主张思美妍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办理营业执照的材料，其依据《合同法》第94条第3款而享有合同解除权，主张其于2019年2月1日通过向思美妍公司发送通知的方式提前180天解除双方间的《房屋出租合同》，故要求确认双方间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7月30日解除。为此，峰睿超市提交《通知书》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行使合同解除权。《通知书》载明：鉴于思美妍公司与我公司签署租房合同至今未提供办理营业执照需要手续和营业执照（签有营业执照合同没有交给我方使用）。我公司于2019年2月1日，提前180天通知思美妍公司解除合同并保留追究你方违约责任。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峰睿超市职工李某某于2019年2月1日通过微信向思美妍公司职工曲某发送该《通知书》。思美妍公司对此质证称，对《通知书》的真实性不认可，双方就营业执照问题已经达成《合伙协议》，峰睿超市没有合同解除权，《通知书》不具有解除合同的效力。思美妍公司主张峰睿超市未按期缴纳租金，思美妍公司发送催款通知，但峰睿超市仍未交纳租金，思美妍公司有合同解除权。为此，思美妍公司提交《催缴款通知》，主要内容为思美妍公司向峰睿超市催要2019年8月15日至2020年2月16日的租金375000元。峰睿超市对此质证称，真实性不认可，我公司没有收到。关于营业执照办理事宜。峰睿超市主张其多次要求思美妍公司提供办理营业执照所需手续，具体包括场地租赁证明、授权书等，但涉案房屋已经为其他公司办理营业执照，其公司无法在涉案房屋再办理营业执照。为此，峰睿超市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向思美妍公司催要情况，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月24日，曲某向李某某发送微信，称：“李总，你在吗？那个。我听那个我们那个刘经理说是你要办照是吗？你现在先把名称核下来。我上次不就跟你说了，这个流程就这样儿，你名称核下来。荷兰名称你要给到我，我要到物业去贴，填写完了，以后我要给你贴那个单子开单子知道吗？”随后李某某向曲某发送名称核准的截图，截图显示“北京峰睿水果超市第一分店，已核准，有效期至2018年7月16日”，曲某随后回复“好的收到”。2018年1月25日12时46分，曲某称，“把你办照需要我提供的资料发文字给我，我给你准备。”李某某于当天13时49分回复“产权方证名”，于14时32分又发送“产权方证明，就这一项”。当天18时36分，曲某回复称，“产权方什么证明啊？你得跟我说清楚，你让那什么玩意儿我们我上次不跟你说了吗？他是有一个抽一个物业的那个手续的那个东西。是那样的吗？上次我看着给你看的吗？你还是说要房产证儿啊。你要说明这一切，你光说产权方证明，我不知道啥意思。”当天19时14分，曲某向李某某发送名为“住所证明_太阳园”的Word文件，并称“让你看一下是要这个证明吗？这是我们别的店就是物业给开的，是这样的。”当天20时9分，李某某回复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去找我，这开车没看见。是，就是您说的这个，还有就是房产证那个复印件盖章就行，这个也得盖章好像。”2018年2月1日17时9分，李某某向曲某发送称，“曲总，曲总，我那个住所证明弄下来了吗？弄好了吗？”，随后曲某回复称，“那个物业经理啊，盖章的那个人，没在。那个可能得下周吧，他说就回来了。”2018年3月1日10时29分，曲某向李某某发送称，“李总，李总那电话信号不太好了。我这边呢，现在正在催着那个果卡呢，这边赶紧牵走。因为现在那个工商办照执照要求也是这样的，你这一个地点不可能奇两个水果店地址。所以说他那边现在正在办理当中呢。办迁移了以后呢，然后我拿着他那手续就过来，然后你这边就可以落实了。”随后李某某回复称，“好嘞好嘞，谢谢徐总，那您看尽快吧，因为这边我怕又没有照，可能有麻烦，有事儿，麻烦事儿”，“无照经营，我估计就是我姑姑家，我怕工商会查”。2018年5月21日15时24分，李某某向曲某发送：“曲总，王总的营业执照考虑的怎么样？是牵走还是转给我。还有一件事，国门大厦的物业说思美妍和我这边，有几个烟感没有信号，你们这边是谁在负责。我们这边装修的押金还没有退，就等你了”。当天18时23分，曲某回复“这边负责的就是原来那个王贵宾，就是原来那个法人水果店的，明天我让他跟你联系。让他具体的什么情况跟你确定，好吧，我今天开了一天会”。2018年8月22日7时33分李某某向曲某发送，“曲总，合同我看了一下，我要转让别的行业，需要你们同意，我现在水果做的也不是很好，装修进货一共投了二十来万，现在有一家做宠物医院的，他也诚心做，转让费我要了三十万，你看他要是能干，我收回本钱，多出来的给你”；当天7时46分，李某某再次就违约金问题与思美妍公司曲某协商。当天12时18分，曲某回复称，违约金20万元肯定是要收的，另外押金不退。此外，曲某还就能否开设宠物医院问题向李某某进行了回复。当天13时，李某某发送，“曲总，你到这边来也看得见。我这边做的不是太好，也不赔钱”。2018年10月16日11时9分，李某某称“曲总，王总如果不愿意注销，那你约下王总，把照给我先用着”。后双方就此进行沟通，2018年10月18日17时7分曲某向李某某发送营业执照使用的合伙协议，并发送：李总，写了这么一个手续，你看一下，没有问题的话，我明天过去申请一下……我明天再过去的时候，咱们见面再签，你要是有需要改动的地方呢，你就告诉我好吧。2018年10月19日12时52分，曲某称，“李总，我把协议打出来，明天王总把营业执照拿过来，我下周过去找你”，随后李某某回复OK表情。2018年11月6日18时45分，李某某向曲某发送称，“曲总．占线费和车位费取消了么？营业执照在你吗？我过去取”。当晚20时43分，曲某回复好的表情，并称“这周我安排一下过去”。2019年2月1日10时28分，李某某向曲某发送前述《通知书》。2019年4月8日12时14分，曲某向李某某发送营业执照的照片，并称李总，我这边现在正在协调这个事儿，可能是给那个进行审核去了；李某某随后回复称，曲总，现在一带一路峰会，我们隔壁一个宾馆，现在必须要营业执照，你尽快吧，我估计如果没有营业执照，可能就得关门了。思美妍公司对聊天记录质证称，显示了双方之间的沟通过程，但并没有反映全部沟通过程，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主张从聊天记录可见思美妍公司积极协助峰睿超市办理营业执照，并主张思美妍公司一直提供果咖公司的资质以保证峰睿超市正常经营。为此，思美妍公司提交《合伙协议》，证明双方就营业执照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即允许峰睿超市使用果咖公司的证照进行经营，以解决峰睿超市营业执照办理问题。《合伙协议》显示：峰睿超市作为乙方与果咖公司作为甲方于2018年10月30日达成协议，约定乙方作为果咖公司营业执照所记载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乙方以果咖公司名义对外进行营业。峰睿超市对《合伙协议》质证称，对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思美妍公司未能协助办理营业执照，而是出借其他公司的营业执照，违反《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71条关于公司不能出租、出借营业执照的规定，且峰睿超市并未收到果咖公司的营业执照，《合伙协议》并未履行。为此，峰睿超市提交果咖公司工商档案，其中有果咖公司于2019年5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果咖公司由于保管不善，将营业执照正、副本遗失，已于2019年4月27日在《新京报》声明作废，特此说明，申请补办。思美妍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并表示其公司将果咖公司营业执照交给峰睿超市，但峰睿超市丢失并向思美妍公司提出请求，故思美妍公司只能申请补办。关于腾退。峰睿超市主张其于2019年7月29日从涉案房屋搬离并将房屋钥匙交付给思美妍公司员工姚某。为此，峰睿超市提交《收条》，内容为：“2019.7.29水果店钥匙已给思美妍收思美妍姚某”。思美妍公司对《收条》的真实性不认可。经释明，思美妍公司申请对《收条》中“姚某”是否为姚某本人签字进行鉴定。后因未能提供足够比对样本，导致鉴定不能。经询，思美妍公司称姚某系其公司员工，姚某于2019年11月11日到庭表示其系思美妍公司行政前台，思美妍公司在2020年4月9日的庭审中陈述姚某系公司收银员。思美妍公司对此称，不清楚峰睿超市何时腾退，但双方一直未办理交接，我公司在2019年8月发现涉案房屋清空，并于2019年9月1日控制涉案房屋。庭审中，峰睿超市主张思美妍公司未能按约定提供办理营业执照的手续，导致其公司长期处于无照经营的状态，经常停业，要求减免60天的租金，即12.5万元。思美妍公司主张因峰睿超市违约导致涉案房屋一直空置至2020年1月，造成4个月的空置期，合同约定的20万元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其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本案中，峰睿超市与思美妍公司签订的《房屋出租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违约主体问题。峰睿超市认为思美妍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办理营业执照的手续而构成违约，主张其无法在涉案房屋进行正常经营而享有法定解除权；思美妍公司主张峰睿超市未按合同约定按期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其依据合同约定享有解除权。法院认为，《房屋出租合同》明确约定思美妍公司有义务为峰睿超市提供办理营业执照所需手续材料，合同签订后，峰睿超市主动要求思美妍公司提供办理营业执照的相关手续材料，后因峰睿超市无法在涉案房屋办理营业执照，双方协商通过峰睿超市使用果咖公司营业执照的方式解决营业执照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59条第1款的规定，营业执照不得出租、出借，先搁置《合伙协议》的效力问题，假使《合伙协议》有效，思美妍公司应向峰睿超市提供果咖公司的营业执照。虽思美妍公司辩称其公司向峰睿超市提供了营业执照，但峰睿超市将营业执照丢失，但思美妍公司对此未进行举证，法院对思美妍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且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峰睿超市在《合伙协议》签订后分别于2018年11月6日、2019年2月1日向思美妍公司催要营业执照，故法院认定思美妍公司未能向峰睿超市提供果咖公司的营业执照，即思美妍公司未能解决峰睿超市的营业执照问题，则思美妍公司构成违约。峰睿超市租赁涉案房屋用于经营，营业执照问题事关合同目的能否实现，其多次向思美妍公司进行催要，思美妍公司未能提供，故峰睿超市享有合同解除权。关于房屋何时腾退。峰睿超市提交形式上有思美妍公司员工姚某签字的《收条》，思美妍公司负有证明该《收条》非姚某书写的举证责任，而鉴定不能系思美妍公司未能提供足够比对样本，则思美妍公司对此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法院对《收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即2019年7月29日峰睿超市向思美妍公司交接了涉案房屋的钥匙，法院确认峰睿超市于2019年7月29日从涉案房屋腾退。峰睿超市于2019年2月1日向思美妍公司员工曲某发送了《通知书》，明确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结合涉案房屋交接时间，法院确认双方的《房屋出租合同》于2019年7月29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峰睿超市主张思美妍公司退还押金12.5万元的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对2019年7月31日至2019年8月15日租金，思美妍公司应予以返还，峰睿超市主张34935元，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对违约金，根据查明的事实，虽思美妍公司未能为峰睿超市解决营业执照问题，但一直积极办理，故法院依法对违约金酌情予以调整，酌情支持2万元。对峰睿超市主张的水果费，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对峰睿超市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对思美妍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思美妍公司系本案违约方，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峰睿水果超市与北京思美妍国际美容美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出租合同》于2019年7月29日解除；二、北京思美妍国际美容美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北京峰睿水果超市押金12.5万元及2019年7月31日至2019年8月15日租金34935元，以上共计159935元；三、北京思美妍国际美容美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峰睿水果超市违约金2万元；四、驳回北京峰睿水果超市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思美妍国际美容美发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590元，减半收取4295元，由北京峰睿水果超市负担2345元（已交纳），由北京思美妍国际美容美发有限公司负担195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518元，减半收取2759元，由北京思美妍国际美容美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峰睿超市向本院提交朝阳区政务服务中心等候号复印件及答复内容照片一张。证明目的：峰睿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锋至朝阳区政务中心就有关企业名称问题进行查询，工作人员答复称申报通过的名称可以全市通用，可以选择任意一个区申请企业设立登记，并准许用手机将该答复内容拍摄照片。思美妍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三方协议约定，峰睿超市可以使用果咖公司执照，峰睿超市并未申请办理新的营业执照。思美妍公司向本院提交《缴费通知书》。证明目的：思美妍公司已向产权方给付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的租金。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房屋出租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诚信履行。本案主要涉及违约方的认定问题。《房屋出租合同》明确约定思美妍公司有义务为峰睿超市提供办理营业执照所需手续材料，后因峰睿超市无法在涉案房屋办理营业执照，双方协商通过峰睿超市使用果咖公司营业执照的方式解决营业执照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59条第1款的规定，营业执照不得出租、出借，先搁置《合伙协议》的效力问题，假使《合伙协议》有效，思美妍公司应向峰睿超市提供果咖公司的营业执照。虽思美妍公司辩称其公司向峰睿超市提供了营业执照，峰睿超市将营业执照丢失，但思美妍公司对此未进行举证，且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峰睿超市在《合伙协议》签订后分别于2018年11月6日、2019年2月1日向思美妍公司催要营业执照，故一审法院认定思美妍公司未能向峰睿超市提供果咖公司的营业执照，即思美妍公司未能解决峰睿超市的营业执照问题，思美妍公司构成违约，并无不当，峰睿超市租赁涉案房屋用于经营，营业执照问题事关合同目的能否实现，故峰睿超市享有合同解除权，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解除时间并无不当。思美妍公司虽主张依据合同约定其仅需提供出租房屋房本复印件和出租方营业执照复印件即可，但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因果咖公司在涉案房屋注册在先，即使有证据证明思美妍公司已提供上述材料，峰睿超市亦无法办理营业执照，思美妍公司违反适当履行义务，且思美妍公司曾承诺提供产权证明等文件而未能提供，故本院对思美妍公司上述主张不予采纳，这是第一；第二，从双方聊天记录以及后续签订的《合伙协议》内容来看，双方对使用果咖公司营业执照用于经营，达成新的合意，但思美妍公司作为负有提供果咖公司营业执照义务的一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该义务；第三，思美妍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峰睿超市未能办理营业执照的原因在于街道办事处的新政策；第四，如一审所述，姚某系思美妍公司职员，思美妍公司否认姚某签署的涉案《收条》的真实性，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将《收条》作为交接房屋的依据，并无不当；第五，本案中，并不存在思美妍公司提供营业执照的同时，将企业经营权、资产或从业人员交给峰睿超市管理等情形，故双方之间不存在承包法律关系。综上，思美妍公司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思美妍公司虽未能为峰睿超市解决营业执照问题，但一直积极协调办理，且思美妍公司提出其不应承担违约金的抗辩理由，故一审法院依法对违约金酌情予以调整，并无不当，峰睿超市所提思美妍公司并未积极协调办理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调整违约金不当等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北京峰睿水果超市、北京思美妍国际美容美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56元，由北京峰睿水果超市负担4338元（已交纳），由北京思美妍国际美容美发有限公司负担5518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玄明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卢圆圆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