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254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卫芝贤，女，196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巧玲，女，196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化学工业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青年湖南街13号。法定代表人：周伟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慧，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乾宇，男，1994年7月28日出生，化学工业出版社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上诉人卫芝贤与上诉人李巧玲、上诉人化学工业出版社有限公（以下简称化工社）因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1民初547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卫芝贤、李巧玲及化工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慧、赵乾宇到本院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卫芝贤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和第六项，改判李巧玲、化工社共同赔偿经济损失306265.2元；二、一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李巧玲、化工社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李巧玲和化工社存在多次故意持续侵权，借此获得各种荣誉和经济利益。二、李巧玲组织部分教师做假证，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令第40号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节严重的学术不端行为。三、李巧玲利用职务之便对卫芝贤进行打击报复，导致严重的精神损害。就损害赔偿方面，应当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为依据计算经济损失数额，并以国家颁布的稿酬（即利润）标准的2-5倍进行赔偿。本案中，侵权图书三次印刷，全国发行，学校七年时间使用量共8272册，其中3260册定价为24元，剩余册数的定价为26元，其中，由于无机化学实验内容的价值，即被诉侵权内容的价值应为侵权图书定价的二分之一，结合上述要素可以得出侵权获利，并按照稿酬标准的3.5倍进行赔偿，算得所主张的赔偿数额。李巧玲答辩称不同意卫芝贤的上诉请求。首先，《讲义》2000版及2002版是职务作品，著作权属于教研室所有，并非卫芝贤个人所有，且卫芝贤就权利作品先后以可分割作品和不可分割作品起诉，前后矛盾，卫芝贤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其次，卫芝贤主张的权利图书内容来自于在先已出版的教材，其具体内容、文字表述均不具有独创性。李巧玲编写的《实验》第一、二版文献来源清楚，内容具有独创性。最后，卫芝贤请求提高经济损失依据的金额、册数有误，与实际情况不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卫芝贤的上诉请求。化工社答辩称其对涉案图书进行和三审三校，已经尽到了其作为出版社应尽的合理审查义务，《讲义》是内部使用材料，无法实现比对。其他意见与李巧玲答辩意见相同。李巧玲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卫芝贤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卫芝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应当确认李巧玲系《讲义》（2000版及修订版）的共有著作权人。二、一审判决应当确认李巧玲编写的《实验》（一版，二版）具有著作权，与《讲义》（2000版及修订版）内容存在大量不同，相似部分有在先文献等出处，部分实验涉及全新的改编和新编，并未侵害卫芝贤的著作权。三、一审判决应当认定《讲义》（2000版及修订版）属于职务作品，卫芝贤并未适格原告，不具备主张权利的资格；四、卫芝贤的精神损害赔偿的主张无证据证明，合理支出亦未见票据原件，该部分主张无事实依据。卫芝贤答辩称不同意李巧玲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讲义在相关材料的筛选、拆分、编排的逻辑性以及关于设问及思考题目的内容编写上具有独创性，应当受到著作权法保护。二、李巧玲、高建峰、高艳阳没有参与《讲义》编写。三、被诉侵权图书与权利图书存在大篇幅的一致，构成抄袭。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巧玲的上诉请求。化工社答辩称：同意李巧玲的上诉主张。化工社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卫芝贤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化工社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属于事实不清。对于被诉侵权图书的出版，化工社与图书作者签署了图书出版合同，并按照出版要求进行了三审三校，对出版行为的授权、图书内容的来源和署名、所编辑出版图书的内容等进行了合理审查，已经尽到了出版者所应尽的合理审查义务。本案中，《讲义》（2000版及修订版）未公开发表，客观上，化工社无法知晓卫芝贤主张权利的权利作品内容，更无法进行比对。卫芝贤答辩称其曾在起诉前告知化工社，被诉侵权图书侵犯了其就权利图书享有的著作权，化工社系明知。李巧玲答辩称坚持认为被诉侵权图书不侵权。卫芝贤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李巧玲、化工社停止出版、发行被控侵权图书《无机化学与分析化学实验（第一版）》（ISBN978-7-122-12750-1）及《无机化学与分析化学实验（第二版）》（ISBN978-7-122-24238-9）；2.判令李巧玲、化工社共同赔偿卫芝贤经济损失569333元；3.判令李巧玲、化工社共同赔偿卫芝贤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4.判令李巧玲、化工社在《中北大学学报》上刊登声明，就涉案侵权行为向卫芝贤赔礼道歉；5.判令李巧玲、化工社承担（2014）东民（知）初字第08777号案件律师费22000元；6.判令李巧玲、化工社承担公证费、交通费、通讯费等诉讼合理费用10495.7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与权利图书相关的事实2000年1月，《讲义》2000版印刷成册。该书封面署名卫芝贤、崔子文、黄萍编，内页编写说明载明“本书结合大连理工大学无机化学教研室编写的高等学校教材《无机化学》第三版的教学内容，结合化学课程改革的需要……编写而成……本讲义在编写过程中避免了一般教材编写过细、不利于学生独立思考的缺陷，在实验讲义中多处设立未知数……本书由基础化学教研室集体编写。卫芝贤、崔子文、黄萍主编”，落款为华北工学院基础化学教研室。诉讼中，一审原、被告均认可该讲义编写期间基础化学教研室由有机化学、无机化学、物理化学及分析化学四个教学室合并而成，当时分为四个组。卫芝贤认为该讲义系由封面署名的三人编写，为不可分割的合作作品，著作权应由该三人共同享有，基础化学教研室其他成员均未参加编写，编写说明中载明的“本书由基础化学教研室集体编写”系为了强调集体意识的客套话。一审被告认为该讲义系包括封面署名三人在内的无机化学组成员编写而成，属于不可分割的合作作品，应由无机化学组成员即崔子文、李巧玲、卫芝贤、高艳阳、高建峰、黄萍（实验员）共同享有，基础化学教研室其他组成员未参加编写，编写说明中载明的“本书由基础化学教研室集体编写”说明该讲义是集体编写的，只是因为基础化学教研室是对外的最小单位，所以只好写基础化学教研室。对此，卫芝贤认为该讲义编写期间，李巧玲正在学习，高艳阳系分析化学教师，故两人不可能参与编写。2001年，《华北工学院学报（社科版）》2001年第1期登载论文《〈无机化学实验〉教学改革实践》，文章署名卫芝贤、畅云仙，内容载明“教材编写上避免了以往教材编写过细，学生做实验只需照方抓药的弊端。在实验讲义中多处设立未知数或要求学生自己设计实验……原来实验教材是这样编写的……现在讲义中是这样编写的……”，收稿日期为2000年10月12日。诉讼中，卫芝贤称该文章内容涉及其编写《讲义》2000版的思路与想法，可证明其编写了该讲义。李巧玲、化工社认为该文章发表时间晚于《讲义》2000版，不能证明卫芝贤对《讲义》2000版享有著作权，且该文章与该讲义内容也不相同。2002年9月，《讲义》2000版在之前基础上增加部分内容，修订后重新印刷成册。修订后书的封面署名卫芝贤、崔子文、黄萍编，落款为华北工学院化工基础教研室，该书扉页无编写说明。诉讼中，李巧玲称该讲义因当时急于使用，故印刷时未添加编写说明，并主张其中的选做实验系其编写添加。2002年4月，华北工学院教务处印发《本科教学大纲（化工、安全类）》，其中《无机化学》教学大纲中包含实验部分，实验部分依次罗列有氯化钠的提纯、离解平衡、配位化合物、沉淀反应、氧化还原反应、硫酸亚铁铵的制备、（综合实验）配合物制备及其组成与分裂能的测定、主族元素（一）、主族元素（二）、副族元素（一）及副族元素（二）共计11个实验，并对基本的实验目的等进行了简要规定。2006年5月，中北大学教务处印发《实验教学大纲》，其中《无机化学实验》教学大纲中依次罗列了实验室的安全知识、氯化钠的提纯、硫酸亚铁铵的制备、离解平衡、配位化合物的性质、沉淀反应、氧化还原反应的影响因素、配合物制备及其组成与分裂能的测定、主族元素（一）、主族元素（二）、副族元素（一）、副族元素（二）、植物中某些元素的分离与鉴定、二氧化铅的制备、纳米BaTiO3的制备与表征、化学反应热效应的测定、化学反应速度和化学反应平衡及学生自拟设计性实验，共计18个实验，并对基本的实验目的等进行了简要规定。诉讼中，李巧玲认为无机化学实验的内容已经固定，且权利图书中的实验也是教研室长期教学实践中选定并沿用的，同时其认可对于体现一类化学现象的实验可以有选择，但选择范围很小，由于试剂成本和现象明显程度的考量，基本都用比较经典的实验，权利图书也是从在先的文献中基于成本价格和现象明显程度的考虑选择了经典实验，并且这种选择是长期教学实践中选出来的。2005年6月，兵器工业出版社出版发行《基础化学实验》（上册）。该书由贾素云主编，编委包括卫芝贤、崔子文、李巧玲，参考文献中列明“卫芝贤、崔子文、黄萍编，无机化学实验（讲义），华北工学院，2001”及“贾素云、高艳阳、徐春彦编，分析化学实验（讲义），华北工学院，2002”。诉讼中，卫芝贤称该书约一半内容为所收录的权利图书内容，且有卫芝贤署名，故可证明卫芝贤对本案主张权利的内容享有著作权。此外，也可证明高艳阳是分析化学教师，不可能参与权利图书的编写。2014年8月27日，黄萍出具声明书，称《无机化学实验讲义》由卫芝贤、崔子文和黄萍三人共同编写，其本人编写的内容是实验室工作规则、实验工作中的安全操作、实验室意外事故处理。山西省太原市城北公证处对上述内容进行了公证。2014年9月1日，高艳阳、高建峰分别出具陈述，称《讲义》（2000年元月）是由当时主讲无机化学及无机化学实验的全体教师，包括李巧玲、高建峰及高艳阳在内，经集体讨论，根据教学大纲要求及实验室条件，集体决策选定实验内容（11个），为保证教学质量与正常运行，共同编写完成了《讲义》。山西省太原市城西公证处对上述内容进行了公证。2014年11月14日，经一审法院向崔子文核实，其称编写《讲义》2000年版一书时，其在华北工学院（现中北大学）化工系基础化学教研室任教，该教研室是由原来的四个教研室（无机化学教研室、分析化学教研室、有机化学教研室、物理化学教研室）合并而来，其与卫芝贤、李巧玲、高艳阳、高建峰是当时主教无机化学的老师。上述五人经常一起或个别讨论该书的编写结构框架、思路、内容、实验选择，在共同确定编写框架、选定实验内容和内容来源后，大家分头进行材料搜集工作，即将其他教材中的内容进行移植或结合实验室条件作适当修改，然后汇总到卫芝贤处编辑，再经过大家修改，由卫芝贤将最终文字进行定稿、付印。其中“实验室工作规则、实验工作中的安全操作、实验室意外事故处理”内容都是从别的地方移植过来的，这些工作与作为实验员的黄萍是有关系的，她负责实验的材料准备等工作。整本书中无法区分谁具体负责了哪部分，关于“无机化学的实验目的和学习方法、无机化合物的提纯和制备、实验2—7、实验9—11”内容亦无法确定由谁负责材料的选择和编辑。诉讼中，卫芝贤认为崔子文当时误以为卫芝贤要独占权利图书著作权，所以做出上述表述时有所偏差，不符合事实。李巧玲、化工社对上述内容不持异议。2015年2月9日，黄萍出具声明，载明：《无机化学实验讲义》由卫芝贤、崔子文和黄萍三人共同编写……该讲义于1999年5月中旬左右由卫芝贤交我校（原华北工学院）印刷厂印刷并进行多次校对后于2000年元月印刷成册。山西省太原市城北公证处对上述内容进行了公证。2019年4月11日，经一审法院向崔子文核实，其称卫芝贤是《讲义》2000版执笔人，做的工作不少，其本人提了一些编写思路，黄萍是无机化学的实验员，为讲义的编写提供了仪器、试剂等材料，所以署名为封面上的三个人，该三人直接参与了讲义的编写是没有问题的，其没有留存编写时的原始材料。该讲义的编写说明是卫芝贤执笔写的，现在看来，其中“本书由基础化学教研室集体编写”这句话就是一句客套话，并不代表基础化学教研室的成员都参与了讲义的编写，无机组之外的其他老师与该讲义编写没有关系，其他编写情况记不清了。其明确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不主张对讲义享有的实体权利。诉讼中，卫芝贤认可上述意见，李巧玲称法院进行上述核实后崔子文对其说，无机组之外的老师确实没有参与该讲义的编写，封面上署名的他不得不承认，但是其他人是否编写了他记不清了。2019年4月22日，经一审法院向黄萍核实，其称《讲义》2000版系卫芝贤、崔子文及其本人共同编写，主要的内容是卫芝贤和崔子文撰写，其本人也提供了一部分，分不清谁写了哪些章节，所以署了三个人的名字，无机化学组之外的其他组没有参与该讲义的编写，其没有留存编写时的原始材料。其明确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不主张对讲义享有的实体权利。同日，经一审法院向高建峰、高艳阳核实，高艳阳称其记不得是否参与过《讲义》2000版的编写了，高建峰称其没有参与过《讲义》的编写，二人均称不清楚《讲义》2000版编写说明中“本书由基础化学教研室集体编写”是什么意思，没有留存该讲义手稿等原始材料，并明确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不对该讲义主张实体权利。诉讼中，卫芝贤认可上述意见，李巧玲认为高建峰、高艳阳是因为怕麻烦不想参与诉讼，所以没有表达真实意思，故二人的上述证言没有意义。同日，经一审法院向高保娇核实，其称2000年时其本人是基础化学教研室主任，为了提高教学质量，增强学生自己动手和思考能力，鼓励教师自行编写实验讲义，于是卫芝贤、崔子文、黄萍三人编写了《讲义》2000年版，该讲义编写说明中的“本书由基础化学教研室集体编写”是客套话，实际就是署名的三人编写的，当然也不排除与其他老师交流过意见，其他三个教研组的老师没有参与该讲义的编写，其本人没有留存该讲义手稿等原始材料。其明确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不对该讲义主张权利。诉讼中，卫芝贤及李巧玲均认可《讲义》2000年版编写时高保娇系基础化学教研室主任，卫芝贤认可高保娇意见，李巧玲不认可高保娇意见，认为高保娇虽为教研室主任但其系物理化学的老师，并不清楚无机化学组内部的讨论情况，高保娇之所以说是卫芝贤、崔子文、黄萍编写系因为封面上署名为这三人，另认为高保娇对其有偏见。卫芝贤为了证明李巧玲不可能参与《讲义》2000年版的编写，提交了中北大学网站关于李巧玲简介的打印件，该打印件载明：李巧玲于1999年毕业取得北京理工大学博士学位，2002年于Bar-IlanUniversity（Israel）博士后出站回国。卫芝贤称攻读博士后需要两年，而《讲义》2000版1999年已经基本完成并交付印刷厂，故李巧玲未参与该书的编写。李巧玲、化工社认可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李巧玲于1999年就回到学校，其是在2001年9月攻读博士后，2002年8月回国，所以参与了《讲义》2000版的编写。诉讼中，李巧玲为反驳卫芝贤权属问题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崔子文的爱人霍翠英代签、高建峰、高艳阳、李巧玲签名的编写情况说明，证明《讲义》2000版系由教研室老师共同创作完成。卫芝贤认可证据形式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不存在无机组成员讨论编写《讲义》2000版的事实。化工社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二、与被控侵权图书相关的事实2011年9月，李巧玲（甲方著作权人）与化工社（乙方出版者）签订《图书出版合同》，约定作品名称为《大学化学实验教程（I）——无机化学与分析化学实验》，封面作者署名及方式为李巧玲、李延斌、景红霞、段红珍编。甲方授予乙方在全世界范围内以图书形式（含修订本、缩编本及汇编本）出版发行上述作品中文版的专有使用权。合同有效期自签字之日起至作品出版后10年。2012年2月，化工社出版发行《实验》第一版一书。该书版权页载明：ISBN978-7-122-12750-1，2012年2月北京第1版第1次印刷，字数298千字，定价24元。该书编委会成员包括主编：李巧玲；副主编：李延斌、景红霞、段红珍；编委：吴晓青、贾素云、张学俊、高建峰、焦晨旭、武志刚、徐春燕、宋江峰；主审：高艳阳。该书共分为6章，其中第1章绪论包括实验报告等内容，第3章无机化学实验（基础训练）部分由“无机化合物的提纯和制备的基本操作”和14个“基础实验”内容组成，第5章综合、研究性实验部分共有19个实验，其中包含“化学反应热效应的测定”及“化学反应速率和化学平衡”2个实验。全书共有参考文献30部，其中列明了“贾素云，基础化学实验：上册，兵器工业出版社，2005”、“华东化工学院无机化学教研室，无机化学实验，第2版，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1985”、“郑化桂，实验无机化学，合肥：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出版社，1989”、“大连理工大学无机化学教研室，无机化学实验，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1990”等文献。2013年8月，《实验》被二次印刷出版。该书版权页载明：ISBN978-7-122-12750-1，2013年8月北京第1版第2次印刷，字数298千字，定价24元。2015年9月，化工社出版发行《实验》第二版。该书版权页载明：ISBN978-7-122-24238-9，2015年9月北京第2版第1次印刷，字数337千字，定价26元。该书编委会成员包括主编：李巧玲；副主编：李延斌、景红霞、段红珍；编委：吴晓青、贾素云、张学俊、高建峰、焦晨旭、武志刚、徐春燕、宋江峰；主审：高艳阳。该书共分为6章，部分章的内容较第一版有所增加，其中第1章绪论包括实验报告格式等内容，第3章无机化学实验（基础训练）部分由“无机化合物的提纯和制备的基本操作”和18个“基础实验”内容组成，第5章综合、研究性实验部分共有24个实验，其中包含“化学反应热效应的测定”及“化学反应速率和化学平衡”2个实验。全书共有参考文献36部，其中列明了“贾素云主编.基础化学实验（上册）.北京：兵器工业出版社，2005”、“华东化工学院无机化学教研室.无机化学实验.第2版.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1985”、“郑化桂.实验无机化学.合肥：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出版社，1989”、“大连理工大学无机化学教研室.无机化学实验.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1990”等文献。李巧玲为证明被控侵权图书具有早于权利图书的合法来源，提交以下证据：1.大连理工大学无机化学教研室编、高等教育出版社出版的《无机化学实验》，1990年3月第1版（以下简称《大连理工版》）。2.华东化工学院无机化学教研组编、高等教育出版社出版的《无机化学实验》（第二版），1982年12月第2版（以下简称《华东二版》）。3.浙江大学普通化学教研组编、高等教育出版社出版的《普通化学实验》（第二版），1990年3月第2次印刷（以下简称《浙大二版》）。4.徐功骅等主编、清华大学出版社出版的《大学化学实验》（第二版），1997年2月第2版（以下简称《清华二版》)。5.郭炳南等编、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出版的《无机化学实验》，1988年12月第1版（以下简称《北理工版》）。6.南京大学无机及分析化学实验编写组编、高等教育出版社出版的《无机及分析化学实验》（第三版），1998年4月第3版（以下简称《南大三版》）。7.郑化桂编、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出版社出版的《实验无机化学》，1988年3月第1版（以下简称《中科大版》）。8.兰州大学、复旦大学化学系有机化学教研室编、高等教育出版社出版的《有机化学实验》，1979年3月第1次印刷（以下简称兰大版）。9.中山大学等校编、高等教育出版社出版的《无机化学实验》（第三版），1992年5月第3版（以下简称中山三版）卫芝贤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化工社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三、权利图书与被控侵权图书及李巧玲主张的来源图书的比对情况（一）将《实验》第一版中卫芝贤主张侵权的内容与《讲义》2000版、修订版及李巧玲主张的来源图书进行比对，具体情况如下：1.《实验》第一版第4页“氯化钠的提纯”实验报告与《讲义》2000版第5页“无机化学实验报告氯化钠的提纯”内容基本相同；与《华东二版》第5页“无机化学实验报告氯化钠的提纯”内容基本相同。2.《实验》第一版第5页“电离平衡”实验报告与《讲义》2000版第3页“无机化学实验报告电离平衡”内容基本相同；与《华东二版》第3页“无机化学实验报告电离平衡”内容基本相同；另《华东二版》与《讲义》2000版均载有包括上述两个实验报告在内的四个实验报告内容，且四个实验报告内容基本相同，排序完全相同。3.《实验》第一版第58页“无机化合物的提纯和制备的基本操作”章节中正文第1行“物质的提纯方法有很多”起至第59页第10行“这两方面有利于提高回收率”止，与《讲义》2000版“无机化合物的提纯和制备”章节中第24页的内容基本相同；其中部分内容与《中科大版》第67—68页部分内容基本相同，部分内容与《兰大二版》第67页部分内容相同，部分语句与《讲义》2000版相同，但与《中科大版》及《兰大二版》不相同。4.《实验》第一版第62—63页中“实验二氯化钠的提纯”章节与《讲义》2000版第30—31页“实验二氯化钠的提纯”章节内容基本相同；其中从开始至第63页第21行“称其质量，计算收率”内容及前3个思考题与《大连理工版》第31—32页“实验二氯化钠的提纯”内容基本相同，包括思考题4及部分设问句在内的部分内容与《讲义》2000版相同，但与《大连理工版》及李巧玲主张来源的其他图书不相同。5.《实验》第一版“实验六硫酸亚铁铵的制备”章节中第69页第4行“无机合成是无机化学学科的一门专业课”起至第19行“便可得到摩尔盐晶体”止，与《讲义》2000版“无机化合物的提纯和制备”章节中第25页第2—18行的内容基本相同；与《中科大版》第70页部分内容及76页部分内容基本相同，其中部分语句与《讲义》2000版相同，但与《中科大版》不相同。6.《实验》第一版第68—71页中“实验六硫酸亚铁铵的制备”章节中除第69页第4行“无机合成是无机化学学科的一门专业课”起至第19行“便可得到摩尔盐晶体”的内容外，其他内容与《讲义》2000版第41—43页“实验七硫酸亚铁铵的制备”章节内容基本相同；其中“产品检验”标题下内容及思考题4与《华东二版》第109页相应内容基本相同，其余内容与《大连理工版》第9—11页“实验三硫酸亚铁铵的制备”基本相同，个别语句与《讲义》2000版相同，与《华东二版》及《大连理工版》不相同。7.《实验》第一版第71-72页中“实验七离解平衡”章节内容（除第72页第23—32行“四、2缓冲溶液和PH值”外）与《讲义》2000版第32—34页“实验三离解平衡”章节内容（除第33页第26—35行及第34页第1—3行“2、缓冲溶液的配制及ph值的测定”外）基本相同；其中部分内容与《大连理工版》第23—24页中部分内容基本相同，部分内容与《华东二版》第47页中部分内容基本相同，部分内容与《清华二版》第37—38页中部分内容基本相同，包括3道思考题在内的部分语句与《讲义》2000版相同，但与李巧玲主张来源的图书均不相同。8.《实验》第一版第72—74页中“实验八配位化合物的性质”章节内容与《讲义》2000版第35—36页“实验四配位化合物”章节内容基本相同；其中部分内容与《华东二版》第85—86页中部分内容基本相同，部分内容与《大连理工版》第40—41页中部分内容基本相同，部分内容与《清华二版》第25—26页中部分内容基本相同，部分语句与《讲义》2000版相同，但与李巧玲主张来源的图书均不相同。9.《实验》第一版第74—77中“实验九配合物的制备及其组成和配离子分裂能的测定”章节（除第74页第31—37行、第76页第20—31行、第77页第28—37行内容外）与《讲义》修订版第56-60页内容（除第59页第1—13行内容外）基本相同；其中部分内容与《北理工版》第315—318页中部分内容基本相同，部分内容与《清华二版》第94—95页中部分内容基本相同，部分语句与《讲义》修订版相同，但与李巧玲主张来源的图书均不相同。10.《实验》第一版第78—79页中“实验十沉淀反应”章节内容（除第78页倒数第10—12行“四、2分步沉淀”）外与《讲义》2000版第37—38页“实验五沉淀反应”章节内容（除第37页倒数第1—2行及第38页第1—5行“2、分步沉淀”外）基本相同；其中部分内容与上述内容与《大连理工版》第29页中部分内容基本相同，部分内容与《浙大二版》第80、82、85页中部分内容基本相同，部分内容与《清华二版》第22页中部分内容基本相同，部分语句与《讲义》2000版相同，但与李巧玲主张来源的图书均不相同。11.《实验》第一版第79—80页中“实验十一氧化还原反应的影响因素”章节内容（除第80页第21—27行“四、4原电池组成及浓度对电极电势的影响”外）与《讲义》2000版第39—40页“实验六氧化还原反应”章节内容（除第40页倒数第1—3行“思考题”外）基本相同；其中部分内容与《大连理工版》第36—38、41页中部分内容基本相同，部分内容与《华东二版》第70页中部分内容基本相同，部分内容与《清华二版》第28页中部分内容基本相同，部分语句与《讲义》2000版相同，但是与李巧玲主张来源的图书均不相同。12.《实验》第一版第80—81页中“实验十二二氧化铅的制备”章节与《讲义》2000版第46—47页“实验九二氧化铅的制备”章节内容基本相同；与《华东二版》第113—114页内容基本相同。13.《实验》第一版第81—85页中“实验十三主族元素”章节与《讲义》2000版第48—52页“实验十主族元素”章节内容基本相同；其中部分内容与《大连理工版》第58、61、62、64—69、71、73、74、76页中部分内容基本相同，部分内容与《浙大二版》第108—110、114—115、120页中部分内容基本相同，部分内容与《华东二版》第74、81页中部分内容相同，部分语句与《讲义》2000版相同，但与李巧玲主张来源的图书均不相同。14.《实验》第一版第85—90页中“实验十四副族元素”章节与《讲义》2000版第53—57页“实验十一副族元素”章节内容基本相同；其中部分内容与《大连理工版》第83、87、88、92、93、95—97、104—107页中部分内容基本相同，部分内容与《浙大二版》第115—117页中部分内容基本相同，部分内容与《华东二版》第97页中部分内容基本相同，部分语句与《讲义》2000版相同，但与李巧玲主张来源的图书均不相同。15.《实验》第一版第132-133页“实验五化学反应热效应的测定”章节与《讲义》修订版第67-69页“选做实验三化学反应热效应的测定”章节基本相同；与《华东二版》第35—37页“实验五化学反应热效应的测定”内容基本相同。16.《实验》第一版第133-135页“实验六化学反应速率和化学平衡”章节与《讲义》修订版第70-72页“选做实验四化学反应速度和化学平衡”内容基本相同；与《华东二版》第38——40页“实验六化学反应速度和化学平衡”内容基本相同。17.《实验》第一版中不包含《讲义》2000年版第14-23页“离子的分离鉴定”章节内容。《实验》第一版第一次印刷图书与第二次印刷图书中，上述内容相同。（二）将《实验》第二版中卫芝贤主张侵权的内容与《讲义》2000版、修订版及李巧玲主张的来源图书进行比对，具体情况如下：1.《实验》第二版第4-5页“氯化钠的提纯”实验报告及“离解平衡”实验报告与《讲义》2000版第3、5页“无机化学实验报告氯化钠的提纯”及“无机化学实验报告电离平衡”内容基本相同；与《华东二版》第3、5页“无机化学实验报告电离平衡”及“无机化学实验报告电离平衡”内容基本相同；另《华东二版》与《讲义》2000版均载有包括上述两个实验报告在内的四个实验报告内容，且四个实验报告内容基本相同，排序完全相同。2.《实验》第二版第50页“（2）结晶”第一段和第三段与《讲义》2000版第24页相对应两段内容相同；其中第一段与《中科大版》第67—68页部分内容基本相同，第三段与《兰大二版》第67页部分内容基本相同。3.《实验》第二版第54—56页“氯化钠提纯”，除了“2.产品质量检验”、“3.选做实验”和“思考题4”外，与《讲义》2000版第30—31页“实验二氯化钠的提纯”章节内容基本相同；其中从开始至第55页第31行“称其质量，计算收率”内容及前3个思考题与《大连理工版》第31—32页“实验二氯化钠的提纯”内容基本相同，部分语句与《讲义》2000版相同，但与《大连理工版》及李巧玲主张来源的其他图书不相同。4.《实验》第二版第63—66页“实验八弱电解质的离解平衡”章节内容（除第65页第14—34行外），与《讲义》2000版第32—34页“实验三离解平衡”章节内容（除第33页第21—35行及第34页第1—3行外）基本相同；其中部分内容与《大连理工版》第23—24页中部分内容基本相同，部分内容与《华东二版》第47页中部分内容基本相同，部分内容与《清华二版》第37—38页中部分内容基本相同，包括3道思考题在内的部分语句与《讲义》2000版相同，但与李巧玲主张来源的图书均不相同。5.《实验》第二版第66—67页“实验九配位化合物的形成和性质”章节基本完全包含了《讲义》2000版第35—36页“实验四配位化合物”整个章节内容；其中部分内容与《华东二版》第85—86页中部分内容基本相同，部分内容与《大连理工版》第40—41页中部分内容基本相同，部分内容与《清华二版》第25—26页中部分内容基本相同，部分语句与《讲义》2000版相同，但与李巧玲主张来源的图书均不相同。6.《实验》第二版第71—73页“实验十一沉淀反应”章节基本完全包含了《讲义》2000版第37—38页“实验五沉淀反应”整个章节内容（除第37页倒数第1—2行及第38页第1—5行的“2、分步沉淀”外）；其中部分内容与《大连理工版》第29页中部分内容基本相同，部分内容与《浙大二版》第80、82、85页中部分内容基本相同，部分内容与《清华二版》第22页中部分内容基本相同，部分语句与《讲义》2000版相同，但与李巧玲主张来源的图书均不相同。7.《实验》第二版第73——75页“实验十二氧化还原反应与电化学”章节中“一、实验目的”“二、1浓度、介质对电极电势和氧化还原反应的影响”及“四、1.（3）根据实验室准备的药品……”与《讲义》2000版第39—40页“实验六氧化还原反应”章节中相应内容基本相同，其他内容不同；其中部分内容与《大连理工版》第36、37页中部分内容基本相同，部分内容与《华东二版》第70页中部分内容基本相同，部分内容与《清华二版》第28页中部分内容基本相同，部分语句与《讲义》2000版相同，但是与李巧玲主张来源的图书均不相同。8.《实验》第二版第61—63页“实验七硫酸亚铁铵的制备”章节基本完全包含了《讲义》2000版第41—43页“实验七硫酸亚铁铵的制备”整个章节内容，且其中第61页第17—36行内容与《讲义》2000版“无机化合物的提纯和制备”章节中第25页第2—18行的内容基本相同；其中部分内容与《中科大版》第70页部分内容及76页部分内容基本相同，部分内容与《华东二版》第109页相应内容基本相同，部分内容与《大连理工版》第9—11页“实验三硫酸亚铁铵的制备”基本相同，部分语句与《讲义》2000版相同，与上述李巧玲主张来源的图书不相同。9.《实验》第二版第68—71页“实验十配合物的制备及其组成和配离子分裂能的测定”章节（除第68页第19—25行、第70页第10—24行、第71页第19—34行内容外）与《讲义》修订版第56-60页内容（除第59页第1—13行内容外）基本相同；其中部分内容与《北理工版》第315—318页中部分内容基本相同，部分内容与《清华二版》第94—95页中部分内容基本相同。10.《实验》第二版第76—82页“实验十四主族元素（一）——金属元素及其化合物的性质”及“实验十五主族元素（二）——非金属元素及其化合物的性质”两个章节基本包含了《讲义》2000版第48—52页“实验十主族元素”整个章节内容；其中部分内容与《大连理工版》第58、61、62、64—69、71、73、74、76页多个章节中部分内容基本相同，部分内容与《浙大二版》第108—110、114—115、120页多个章节中部分内容基本相同，部分内容与《华东二版》第74、81页中部分内容相同，且部分语句与《讲义》2000版相同，但与李巧玲主张来源的图书均不相同。11.《实验》第二版“实验十六副族元素（一）——d区元素”及“实验十七副族元素（二）——ds区元素”中第82-87页内容，基本包含了《讲义》2000版第53—57页“实验十一副族元素”章节中从开始至“仪器、药品及材料”之前的内容；其中部分内容与《大连理工版》第83、87、88、92、93、95—97、104—107页中部分内容基本相同，部分内容与《浙大二版》第115—117页中部分内容基本相同，部分内容的语句与《讲义》2000版相同，但与李巧玲主张来源的图书均不相同。12.《实验》第二版第91-93页“实验十八综合练习”与《讲义》2000版“实验十一副族元素”中“仪器、药品及材料”之后内容基本相同；部分内容与《大连理工版》第95、104、105、106、107页中部分内容基本相同，部分内容与《华东二版》第97页部分内容基本相同，部分语句与《讲义》2000版相同，但与李巧玲主张来源的图书不相同。13.《实验》第二版第154-156页“实验九化学反应热效应的测定”，与《讲义》修订版第67-69页“选做实验三化学反应热效应的测定”章节基本相同；与《华东二版》第35—37页“实验五化学反应热效应的测定”内容基本相同。14.《实验》第二版第156-158页“实验十化学反应速率和化学平衡”，与《讲义》修订版第70-72页“选做实验四化学反应速率和化学平衡”内容基本相同；与《华东二版》第38——40页“实验六化学反应速率和化学平衡”内容基本相同。15.《实验》第二版中不包含《讲义》2000版第14-23页“离子的分离鉴定”章节内容。四、与本案有关的其他事实2004年，原华北工学院经教育部批准，更名为中北大学。2014年4月28日，中北大学学术委员会出具审核意见，认定卫芝贤针对李巧玲教材《实》书与《讲义》异同提出的十二项问题，经逐一比对，认定不属抄袭行为。2014年8月29日，中北大学人力资源管理处出具证明，载明：2000年时中北大学（原华北工学院）基础化学教研室教师有（13人）：李巧玲、高艳阳、崔子文、卫芝贤、高建峰、郝红英、贾素云、高保娇、杨云峰、贺增弟、吕月仙、方莉、王金霞。实验员有（4人）：黄萍、车翠萍、徐春彦、徐立。其中主教《无机化学及其实验》相关课程的教师有（5人）：李巧玲、高艳阳、崔子文、卫芝贤、高建峰；无机化学实验的实验员有（1人）：黄萍。2014年9月16日，中北大学人力资源管理处出具证明，载明：我单位2014年8月29日出具的证明中有部分内容需要澄清，即对于《无机化学及其实验》相关课程的老师5人（李巧玲、高艳阳、崔子文、卫芝贤、高建峰）及无机化学实验的实验员1人（黄萍）是否主教过此门课程不在我处证明职责范围内，应属无效。2014年，卫芝贤曾在一审法院向李巧玲、化工社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4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在该案中卫芝贤主张其与崔子文、黄萍共同编写了《讲义》2000版，该讲义属于可分割合作作品，其本人编写了其中的“无机化学实验目的和学习方法”“无机化合物的提纯和制备”等内容，对于该部分内容享有著作权，李巧玲未经卫芝贤许可擅自将卫芝贤享有著作权的内容编入由化工社出版的《实》书第一版，且未给卫芝贤署名，卫芝贤认为李巧玲侵犯其享有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化工社作为出版单位未尽到审查义务，李巧玲、化工社应连带承担侵权责任。故请求法院判令李巧玲、化工社：1.停止出版发行《实》书第一版；2.共同在《中北大学学报》刊登书面致歉声明；3.共同赔偿卫芝贤经济损失23520元；4.共同赔偿卫芝贤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5.共同承担卫芝贤支出的律师费12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卫芝贤无证据证明其创作了《讲义》2000版中其主张权利的内容，并对其享有著作权，故其无权向李巧玲、化工社主张侵权责任。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6日做出（2014）东民（知）初字第087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卫芝贤诉讼请求。后卫芝贤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二审期间，卫芝贤自行撤回上诉，该判决生效。2018年12月21日，化学工业出版社名称变更为化学工业出版社有限公司。卫芝贤为了证明其为诉讼支出的费用，提交了以下证据：1.山西省太原市城北公证处开具的公证费发票复印件2张，金额共计410元。2.北京隆华京岳购物中心于2015年2月11日开具的复印纸发票，金额为262元。3.北京国泰平安百货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0日开具的打印纸发票，金额为177元。4.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北京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期间开具的通讯充值费发票，金额共计为638.75元。5.2015年6月至2017年2月期间的出租车票8张，金额共计363.8元。6.北京一卡通充值发票8张，金额共计500元。7.以卫芝贤名字购买的往来太原与北京的火车票14张，金额共计2758元。8.以卫芝贤名字购买的2019年5月13日太原南至北京西火车票1张，金额为197元。9.2018年12月26日及2019年5月13日出租车发票各1张，金额共计104.4元。10.委托代理合同1份及律师费发票复印件3张，委托代理合同载明签署时间为2014年12月22日，委托代理事项为在卫芝贤与李巧玲、化工社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中担任二审诉讼的代理人；律师费发票金额共计22000元，卫芝贤称该笔律师费系（2014）东民（知）初字第08777号案件中的律师费，但是属于其就此事的维权费用。李巧玲、化工社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卫芝贤未委托律师参与诉讼。以上事实，有《讲义》（2000版及修订版）、《基础化学实验》（上册）、《实验》（第一版两次印刷及第二版）、律师费发票、委托代理协议、交通费发票、公证费发票、公证书、人力资源管理处出具的证明、网页打印件、中北大学学术委员会审核意见、参考文献图书、教学大纲、编写情况说明、声明、教育部文件、（2014）东民（知）初字第08777号民事判决书、工作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汇编若干作品、作品的片段或者不构成作品的数据或者其他材料，对其内容的选择或者编排体现独创性的作品，为汇编作品。作品以具有独创性为构成要件，须能体现出创作者富有个性的判断和选择。本案中，涉案权利图书系教材类图书，为了满足教学需求，必然需要遵循教学工作安排，参照教学大纲等规范文件而进行编写，故权利图书中对于化学实验的种类和数量的选择会受到很大限制，但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对于同一化学现象的实验具有一定的选择范围，且对于同一实验内容的具体表述各个教材亦多有不同，因此，虽然权利图书的确使用了在先教材中的大量内容，但结合权利图书具体情况来看，对于相关材料的筛选，对于具体文字的归纳、拆分以及按照一定的体系逻辑进行编排等方面仍存在相当的创作空间，尤其还添加了部分设问及思考题目等内容。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权利图书的编写包含了编写者的创造性智力劳动，具有独创性，其著作权应受到法律保护。作品著作权属于作者，汇编作品的著作权由汇编人享有。两人以上合作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由合作作者共同享有。没有参加创作的人，不能成为合作作者。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关于《讲义》2000版，该讲义封面明确标注“卫芝贤、崔子文、黄萍编”，而扉页中的编写说明又载明“本书由基础化学教研室集体编写”，从字面意思来看两者有所矛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编写说明中的上述表述不足以成为推定编写者的依据，理由如下：1.根据标注的显著程度以及图书署名的惯常做法来看，封面标注更能体现创作者对于相关人员身份及权利的确认和公示，编写说明中的内容往往是对于创作过程的一种非正式的富有感情色彩的描述，具有较强的主观性；2.《讲义》2000版于2002年修订重新印发时封面仍然标注“卫芝贤、崔子文、黄萍编”，而未再附编写说明，虽李巧玲辩称系因为急于使用所以未添加，但并无证据佐证；3.本案一审原、被告双方以及诉讼期间一审法院调查询问的相关人员均认为该讲义并非基础化学教研室全体人员编写，尤其是无机化学组之外的人员更未参与编写，部分人员直接认为该表述系一句客套话；4.根据查明事实，在该讲义编写期间华北工学院基础化学教研室系由无机化学、有机化学、物理化学和分析化学四个教研室合并而成，且作为四个教研组相对独立开展四门学科的教学科研工作，该四门学科虽均属于化学，必然有相通之处，但随着学科细化已经分化为四门相对独立的学科，由于知识的障碍及职责上的分工，其他三个教研组的教师集体参与该讲义的编写可能性不大，不符合常理；5.卫芝贤以及一审法院调查询问的部分人员提到由于该讲义要作为教研室指定的教材使用，且为了突出集体意识，故在编写说明中如此表述，根据在案证据，其他教材中的确亦多有类似表述，另外考虑到当时的社会历史背景，该种解释具有合理性。综上，根据在案证据，编写说明中上述表述并非对编写过程的客观和准确记载，不能据此推定基础化学教研室全体成员系该讲义编写者，并共同享有著作权。目前，该讲义封面明确署名卫芝贤、崔子文、黄萍编，且一审原、被告以及诉讼期间一审法院调查询问的相关人员对于该三人参与编写均无异议，在案亦无其他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卫芝贤、崔子文及黄萍系《讲义》2000版编写者，现无证据证明可区分三人各自创作部分，故该讲义为不可分割的合作作品，上述三人共同享有该讲义著作权。李巧玲虽辩称其本人及高建峰、高艳阳作为无机化学组老师亦参与了《讲义》2000版的编写，但其依据的仅是自身的陈述及证人证言，而讲义并未署名无机化学组，在案亦无其他任何证据佐证，且一审原、被告以及诉讼中一审法院调查询问的相关人员陈述的意见以及出具的证人证言有的对此予以认可，有的对此予以否认，并未达成一致或形成相互印证，且同一人的意见亦多有反复和矛盾，尤其是通过一审法院法官当面询问，高建峰本人否认其参与编写，高艳阳本人称其记不清了，故李巧玲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根据在案证据，一审法院无法认定李巧玲、高建峰、高艳阳参与了《讲义》2000版的编写。关于《讲义》修订版，该讲义封面明确署名“卫芝贤、崔子文、黄萍编”，在案亦无相反证据，虽李巧玲辩称该讲义较之2000版增加的内容系其所为，但并无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该讲义编写者亦为卫芝贤、崔子文及黄萍，因亦无证据证明可区分三人各自创作部分，故该讲义为不可分割的合作作品，上述三人共同享有该讲义著作权。因此，卫芝贤作为两本权利图书的著作权人，有权就侵犯权利图书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系本案适格卫芝贤。共有财产受到他人侵害时，部分共有人起诉的，其他共有权人为共同诉讼人。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应当追加的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可不予追加。本案诉讼过程中，崔子文、黄萍已明确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并放弃主张实体权利，故一审法院不再追加二人为共同原告。除法定情形外，任何人使用他人作品均应取得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报酬，否则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关于《实验》第一版，经比对，卫芝贤主张的内容中除“氯化钠的提纯”实验报告、“电离平衡”实验报告之外，《实验》第一版多处、较大篇幅内容与两本权利图书相应内容基本相同，虽然其中大量内容来自在先的教材图书，但是权利图书往往系将多本在先教材内容的一部分挑选出来，调整顺序后重新进行了编排，或者从多本在先教材同类论述中挑选一种表述进行使用，而《实验》第一版内容从具体语句到编排顺序与权利图书的相似程度都明显高于与在先教材的相似程度，尤其值得注意的是，权利图书自行添加的设问句或思考题等内容或改变的表述方式，亦出现在《实验》第一版的相应位置。全书中该种相似大篇幅、反复出现，已超出巧合的程度，故虽《实验》第一版与权利图书在具体内容和格式上存在一定差异，但就卫芝贤所主张的该等内容一审法院认定《实验》第一版构成对权利图书的抄袭。《实验》第一版中包含的“氯化钠的提纯”及“电离平衡”两个实验报告虽与《讲义》2000版的相应内容相同，但《讲义》2000版中包含的四个实验报告与《华东二版》中四个实验报告从内容到编排顺序均未做任何实质改动，且在案没有证据证明该等内容系从在先教材的不同表述中选择而来，故该等内容的使用不足以体现编写者富有个性的选择和编排，因而《实验》第一版中包含其中的两个实验报告，亦不构成对《讲义》2000版著作权的侵犯。关于《实验》第二版，其中仍包含了“氯化钠的提纯”及“电离平衡”两个实验报告，其情形与《实验》第一版相同，对此上文已经评述，在此不再重复。对于卫芝贤主张的其他内容，经比对，第二版虽进行了修订，部分章节扩充了内容，且调整了部分顺序，尤其是权利图书自行添加的部分内容不复存在，但是就卫芝贤主张的章节，相应章节的内容仍可以与权利图书内容相对应，大部分基本上仍使用了权利图书的编排顺序和内容，其中扩充内容较多的几个章节虽篇幅超过了权利图书相应章节，但却基本完整的包含了权利图书中相对应章节整章节的内容，且基本保留了原本的表述内容和顺序，另外，权利图书自行添加的内容仍然可以找到一部分，总之，相应内容仍可达到实质性相似，同时结合有第一版存在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实验》第二版构成对权利图书的抄袭。现包含抄袭内容的《实验》一书出版发行，侵犯了卫芝贤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关于卫芝贤主张被控侵权图书未收录相应内容侵犯其保护作品完整权一节，一审法院认为，权利图书系由相互独立的多个实验内容组成，每个实验内容均可以完整清楚的表达其含义，既可组成一个体系使用，也可单独使用，卫芝贤并未证明被控侵权图书该种使用方式达到歪曲、篡改其思想的程度或对其本人或作品造成明显的不良影响，故对于卫芝贤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图书主编理应对于图书的编写出版工作发挥对内组织协调，对外统一负责的作用，李巧玲作为《实》书第一版及第二版的主编，应当为被控侵权图书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化工社作为出版单位，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亦构成侵权，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卫芝贤要求李巧玲、化工社停止出版、发行被控侵权图书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卫芝贤要求李巧玲、化工社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李巧玲、化工社的侵权行为侵害了卫芝贤所享有的著作人身权利，给其造成精神上的困扰和损害，故对于卫芝贤要求李巧玲、化工社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方式一审法院将根据侵权行为的性质、情形及卫芝贤的要求等酌情予以确定。因李巧玲、化工社行为构成对卫芝贤著作人身权的侵害，且被控侵权图书持续数年反复发行，给卫芝贤造成较为明显的精神困扰和痛苦，故对于卫芝贤要求李巧玲、化工社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一审法院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予以确定。关于卫芝贤要求李巧玲、化工社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赔偿的金额，就卫芝贤主张的计算方法，其中被控侵权图书的印刷发行数量缺乏依据，且仅以图书定价而非利润计算损失亦缺乏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卫芝贤实际损失或一审被告实际获益，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权利图书的独创性高度、创作难度、被控侵权图书使用侵权内容的篇幅、持续时间、一审被告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对于卫芝贤要求李巧玲、化工社承担其2014东民知初字第08777号案件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该笔费用系为他案支出，且人民法院已经通过判决对该案进行处理，故该笔费用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卫芝贤要求李巧玲、化工社承担诉讼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就其主张的公证费，虽然提交的发票系复印件，但本案中其确实提交了相应的两本公证书，属于诉讼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就其提交的火车票，因其确实在太原工作，故参加诉讼确有往来太原与北京的必要，但因其也在北京居住生活，一审法院将结合乘车时间情况，根据必要性和合理性原则酌情予以支持。就其提交的复印纸发票、打印纸发票、电话费充值发票、出租车票、一卡通充值发票，因无法与本案直接对应，且其在北京亦有居住地，故其即使非因诉讼原因亦可能在北京发生交通费等费用，故对相关金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卫芝贤未提交证据的合理费用金额，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五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李巧玲、化学工业出版社有限公司停止出版、发行图书《无机化学与分析化学实验（第一版）》（ISBN978-7-122-12750-1）及《无机化学与分析化学实验（第二版）》（ISBN978-7-122-24238-9）；二、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李巧玲、化学工业出版社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卫芝贤经济损失15000元；三、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李巧玲、化学工业出版社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卫芝贤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四、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李巧玲、化学工业出版社有限公司共同在《中北大学学报》上刊登声明，就涉案侵权行为向卫芝贤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根据卫芝贤申请，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上公布一审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李巧玲、化学工业出版社有限公司承担）；五、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李巧玲、化学工业出版社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卫芝贤合理支出2000元；六、驳回卫芝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化工社没有提交证据。卫芝贤提交了由卫芝贤手写、中北大学后勤管理处教材供应中心盖章的证明，载明被诉侵权图书在2012年到2019年间的发行量（使用量）。李巧玲化工社均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实际销售的数量应为8209册，少于该证据载明的数量。卫芝贤当庭还提交了两份申报表，但未能提供原件核对。李巧玲对该申报表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认为除卫芝贤外的另一名老师的申报表真实性无法确认。化工社表示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李巧玲提交了以下证据：1.高建峰、高艳阳、崔子文的证人证言；2.高艳艳出具的证明；3.教材建设说明；4.申报表。这四份证据共同证明《讲义》是职务作品，由教研室教授无机化学的老师集体编写而成，是多年教研室工作的总结，不是卫芝贤个人作品，知识产权属于该课程组或教研室集体所有。卫芝贤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化工社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未提出异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卫芝贤予以认可；化工社认为一审遗漏了其认为《讲义》不是公开出版物的答辩意见；李巧玲认为一审法院遗漏了其作为《基础化学实验》（上册）的副主编的事实，并认为崔子文出具的证明里并没有“本书由基础化学教研室集体编写就是一句客套话”，当庭法庭询问时也没有说过这句话，对此卫芝贤不予认可。李巧玲对比对情况提出了异议,对于卫芝贤一审提交的证明其诉讼支出的证据，一审时没有核对原件，不认可没有提交原件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卫芝贤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三条规定，两人以上合作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由合作作者共同享有。没有参加创作的人，不能成为合作作者。合作作品可以分割使用的，作者对各自创作的部分可以单独享有著作权，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合作作品整体的著作权一审法院认为，《讲义》构成合作作品，其合作作者为卫芝贤、崔子文、黄萍，其中崔子文、黄萍明确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并放弃实体权利，因此卫芝贤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李巧玲认为，该《讲义》属于职务作品，著作权应归整个教研室所有。对此，本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十六条规定，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是职务作品，除本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外，著作权由作者享有，但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在其业务范围内优先使用。作品完成两年内，未经单位同意，作者不得许可第三人以与单位使用的相同方式使用该作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职务作品，作者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给予作者奖励：（一）主要是利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物质技术条件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计算机软件等职务作品；（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合同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在案证据并未显示该作品属于上款所规定的除署名权外著作权应归单位所有的特殊职务作品，李巧玲提交了《教材建设说明》，说明显示教材讲义是教师的职务作品，其成果归基层教学组织（课程组、教研室）集体所有。对此，本院认为，李巧玲提交的说明形于2019年12月20日，该说明出具的时间远晚于《讲义》创作完成的时间，且该说明并未具体指向《讲义》。因此，李巧玲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讲义》属于职务作品，《讲义》的著作权应由作者享有。对于《讲义》的作者，李巧玲认为合作作者应为所有教研室成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为他人创作进行组织工作，提供咨询意见、物质条件，或者进行其他辅助工作，均不视为创作。一审法院结合署名情况以及另外核查的事实，确认实际参与作品创作的为卫芝贤、崔子文、黄萍，系属合理，而李巧玲本案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他主体实际参与了上款所述的创作行为，因此，本院确认，《讲义》的合作作者为实际创作作品的卫芝贤、崔子文、黄萍，卫芝贤有权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二、被诉侵权图书是否侵害了卫芝贤就《讲义》所享有的著作权李巧玲认为，《讲义》中的内容基本来自在先作品或公有领域的知识，没有独创性，其主编的《实验》所使用的亦是非卫芝贤独创的内容，不构成侵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相关材料的筛选，对于具体文字的归纳、拆分以及按照一定的体系逻辑进行编排等方面仍存在相当的创作空间，尤其还添加了部分设问及思考题目等内容。因此，权利图书的编写包含了编写者的创造性智力劳动。本院对一审法院的观点予以认可，虽然《讲义》中大量的实验等内容确属于在先作品或公有领域，不属于卫芝贤独创的内容，但即使利用同样的素材，在具体的文字表达，素材选择和编排顺序等方面，创作者仍具有一定的创作空间，尚不属于有限表达的范畴，就这些方面，可以体现卫芝贤的创造性智力成果，可作为作品进行保护。而一审所确认的《实验》中的部分内容，不仅仅是单纯使用了《讲义》中的实验素材，而是在具体文字表达和素材选编上，存在与之实质性相似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为部分内容构成实质性相似并进一步认定侵权并无不当，而针对在先作品与公有领域的内容，一审法院在计算赔偿数额时已经将其排除。综上，李巧玲的相应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主编的《实验》中，未经许可使用《讲义》中部分内容且未对卫芝贤进行署名，侵害了卫芝贤就权利图书享有的署名权；未经许可进行出版的行为，侵害了卫芝贤就权利图书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三、一审法院认定侵权责任是否正确卫芝贤主张，应按照被诉侵权图书实际印发的册数，结合图书售价、侵权内容的贡献比例，并乘以惩罚性赔偿比例，计算赔偿数额。本院认为，卫芝贤主张的贡献比例和惩罚性赔偿比例均缺乏依据，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实际考虑了侵权内容占比并排除了非卫芝贤独创的在先作品及公有领域内容，结合侵权持续时间及侵权人主观过错等因素酌定的赔偿数额合理，卫芝贤的上述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一审法院根据案情情况酌定的精神损害赔偿以及合理开支的费用均属合理，对李巧玲的相应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就共同侵权方面，化工社上诉称，其已经尽到合理审查义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化工社在2014年时已经参与到了卫芝贤与李巧玲的诉讼中，卫芝贤亦表示，其在起诉前已经告知过化工社，化工社在对案件知情的情况下未停止侵权并继续出版《实验》，本院认为，其对侵权行为存在过错，化工社主张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的理由不成立，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卫芝贤、李巧玲、化工社的上诉请求，均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19元，由卫芝贤负担5894元（已交纳），由李巧玲、化工社负担42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鹏审 判 员  冯 刚审 判 员  刘 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曹翼书 记 员  刘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