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0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熙康，男，195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卜昆山，系辽宁省工商联中小微企业创业商会威权服务中心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彬栋，男，199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鑫，女，199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彬栋，男，199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系夫妻关系。原审被告：辽宁中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青年大街215号E32。法定代表人：林熙康，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卜昆山，系辽宁省工商联中小微企业创业商会威权服务中心法律顾问。上诉人林熙康因与被上诉人夏彬栋、舒鑫、原审被告辽宁中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居间合同及不当得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3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田丽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刘春杰、贺新发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熙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2019年3月21日，原告代理人刘春宏与其妹妹刘春丹主动找林熙康，要求帮助购买沈阳铁西区龙湖天宸、浑南区万科翡翠四季、于洪区恒大绿洲园区现房共三套。林熙康答应尽力帮忙并以辽宁中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受托方与委托方刘春丹，杨明学(刘春丹儿子，刘春丹代理)，刘春宏代理夏彬栋、舒鑫签订了三份《委托购房协议书》(即原告举证的《委托购房协议书》)。其中，第一条：预购价格及购买方式；第二条：约定事宜：1、甲方向乙方交纳服务费五万元；2、乙方收到意向金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促成甲方与该房屋所有权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此预付意向金转为服务费；3、签订本协议后，乙方将按照甲方同意的预购价格与该房屋所有权人洽谈协商，努力促成该房屋交易；第三条：违约责任：1、如因该房屋所有权人原因，造成甲方不能购买该房屋，则乙方承诺将收到甲方预付服务费如数退还给甲方(不计算利息)，双方无责，本协议书同时废止。双方签协议书当日，刘春丹向林熙康银行账户分二次共转款15万元(即原告举证的《刘春丹汇款回单凭证》)。之后，林熙康很快找到关系人与房屋所有权人洽谈并予付了意向金。由于原告方要求的房屋价格、位置、楼层条件比较苛刻，经过几轮洽谈未能如愿。2019年7月5日，刘春宏找林熙康询问购房事宜，林熙康鉴于当时房屋成交艰难情况向原告方出具了《退款协议》书(即原告举证的《退款协议》)，其本意是双方签字盖章后再出示给房屋所有权人，从而给房屋所有权人施加压力尽快成交房屋或返还意向金。面对《退款协议》书，刘春宏以需要回去研究再作答复签字为由将《退款协议》书带走了，在约定日前无回复。2019年7月19日，刘春宏再次向林熙康询问购房事宜，林熙康委托公司财务人员以林熙康银行账户于当日向原告舒鑫银行账户转款5万元，7月29日向刘春宏银行账户转款2万元。二次转款共向原告方退款7万元。2020年1月，原告方刘春丹，夏彬栋、舒鑫分别起诉被告林熙康和辽宁中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中夏彬栋、舒鑫诉求二被告返还二原告1、购房服务费50000元；2、违约金10000元；3、装修款45000元；4、利息暂记1000元。合计106000元。针对原告的诉求和所举证据，被告在开庭前向法庭提交了2019年7月19日、29日分别向原告舒鑫银行账户转款5万元，向刘春宏银行账户转款2万元的事实证据。被告抗辩主张：原告诉求1已经退还完毕；原告诉求2、4所依据的《退款协议》因没有原告签字应当依法认定未成立而无效。同时，原告该主张因违背《委托购房协议书》第三条：1项--“(不计利息)，双方无责”的约定，被告明确表示不予认可；原告诉求3“返还二原告装修款45000元”与本案《委托购房协议书》、《退款协议》合同内容无关，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依法不应在本案审理。2020年6月22日法院正式开庭，原告主动变更诉求主张二被告：1、返还装修费35000元；2、支付利息暂记1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针对原告变更后诉求被告仍坚持原抗辩主张并要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3760号民事判决：一、林熙康退还原告夏彬栋、舒鑫不当得利款项25000元；二、驳回原告夏彬栋、舒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20元，退回原告夏彬栋、舒鑫2045元，由被告林熙康负担675元。被告对该判决一及由被告林熙康负担675元案件受理费不服认为：一，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原告方起诉举证的《委托购房协议书》、《退款协议》既没有装修事宜内容，也没有装修款项内容。原告方在没有合同约定，没有得到所购房屋，没有装修证据的情况下，主张已向被告交纳45000元的装修款事实，是令人难以置信的。其次、“原告已经取得被告林熙康汇款50000万元并认可被告通过刘春宏返还20000元”，为什么还要诉求被告退还服务费50000万元，装修款45000元或35000元。原告是否涉嫌恶意诉讼。再次、原告诉求主张的合同事实明显张冠李戴(见原审判决书2页11-15行)。二、被告有新证据证明案外人刘春宏给林熙康汇款45000元系另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夏彬栋、舒鑫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辽宁中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述称：同上诉人意见。原告夏彬栋、舒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装修费35000元；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按判决生效之日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1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2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委托购房协议书，约定原告购买铁西区龙湖天宸原著叠拼现房，首选面积145平方米，现房。预购价格为项目楼盘市场均价的80%；以及原告以儿子杨明学的名义与被告签订合同约定原告购买浑南区万科翡翠四季首选99平方米房屋，现房，成交价为市场价的80%。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被告未能如约按80%的价格成交房屋，原告多次找到被告，要求被告促成交易或返还服务费，被告于2019年7月5日向原告出具承诺，2019年7月9日上午10点前交房或退款。如到期未退款赔偿20%违约金。到期后被告即不能交付房屋及也未按约定向原告退款，原告无奈，依据《合同法》《民事诉讼法》起诉至贵院，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夏彬栋、舒鑫系夫妻关系。2019年3月21日，原告夏彬栋、舒鑫与被告辽宁中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委托购房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购买沈阳市于洪区恒大绿洲首选面积90平方米左右10F（含）以上、不要带4、8的楼层、顶楼的现房，预购价格为项目楼盘市场均价的80%，服务费50000元；被告中启公司收到意向金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促成原告方与该房屋所有权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此意向金自动转为服务费；签订协议后，被告中启公司将按照原告同意的预购价格与该房屋洽谈协商，努力处成该房交易等。上述协议签订同日，另案原告刘春丹给被告林熙康分别转款135000元及15000元共计150000元，其中50000元为本案涉案房产的服务费。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未能如约履行上述合同。案外人刘春宏于2019年6月7日向被告林熙康转款20000元；于6月8日向被告林熙康转款25000元。庭审中，原告称该款项系被告要求其支付的装修款，由案外人刘春宏代为支付。经询问，案外人刘春宏表示上述款项确系代原告向被告林熙康支付的装修款，其对原告主张返还没有异议。2019年7月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退款协议》一份，载明：本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收夏彬栋、夏彬栋、杨明学（龙湖天宸原著叠拼现房145平方米、恒大绿洲90平方米、万科翡翠四季99平方米）房款定金150000元，现决定如不能交房就退款，并于2019年7月9日上午10点前交房或退款，退款金额为150000元。如到期未退款，赔偿20%违约金。2019年7月19日，被告林熙康向原告返还50000元。7月29日，被告林熙康向案外人刘春宏返还20000元。现原告认可上述20000元，案外人刘春宏已给付原告。现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装修款为由，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基于原、被告签订《委托购房协议书》所约定的内容，可以确认在原、被告之间首先存在居间合同的法律关系。因被告未能依据协议约定促使原告签订符合要求的房屋买卖合同，系未完成居间服务事项，理应向原告返还居间服务费用。因被告未返还居间服务费，故被告向原告出具了《退款协议》，该协议上明确约定返还居间服务费的时间为2019年7月9日，并约定逾期返还应按退款金额20%支付违约金。其后，被告延迟10天，即于2019年7月19日向原告返还居间服务费50000元。同时，本案中，原告通过案外人刘春宏向被告林熙康转款45000元，该款项在《委托购房协议书》中并没有体现，被告林熙康亦没有收取该款项的依据，原告因上述款项的给付遭受损失，上述行为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林熙康予以返还。就应返还的金额问题。原告已经取得被告林熙康通过案外人刘春宏返还的20000元，原告虽主张其中10000元应作为违约金的支付，但本院认为，被告延迟10日返还居间服务费，迟延时间很短，原告按照应还款20%，即10000元主张违约金显失公平，该违约金不应予以支付。故被告林熙康应返还原告夏彬栋、舒鑫不当得利款项2500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现原、被告对所谓装修款的返还时间未做约定，但对于居间服务费的返还时间约定为2019年7月9日。原告于本案中主张返还的费用，实际系基于《委托购房协议书》形成的合同关系之后发生的，在居间服务合同已经不能履行的前提下，被告理应将所收款项尽数返还，其未返还的行为系违约行为，故原告有权要求自2019年7月10日起向被告主张利息。因被告中启公司就上述款项与原告未签订任何合同，亦未形成任何返款协议，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中启公司就上述款项具有返还义务，故对此部分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抗辩，因《退款协议》只是被告方出具，原告并未确定该事项，但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可以购买和交付房屋的任何证据，亦未履行退款义务，应属违约行为，故本院对该抗辩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熙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夏彬栋、舒鑫不当得利款项25000元；二、驳回原告夏彬栋、舒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20元，退回原告夏彬栋、舒鑫2045元，由被告林熙康负担67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关于与刘春宏的合作项目说明。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装修费用与本案无关，是另外一个合同，被上诉人交的钱也不是本案的装修款。二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这个说明只有林熙康自己的签字，并没有刘春宏的签字，对合同的有效性提出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想要证明的问题，如果项目没有进行下去，就应该还钱。原审被告质证意见：同意上诉人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因二被上诉人对该证据效力有异议，故本院对此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加以认定。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应否向二被上诉人返还25000元。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委托购房协议书》、《退款协议》、农业银行的业务凭证、招商银行的交易明细表、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农业银行的业务凭证以及一审法院对案外人刘春宏的询问笔录，上诉人就本案向被上诉人合计支付了三笔款项，第一笔为2019年3月21日支付的5万元服务费，第二笔为2019年6月7日支付的2万元，第三笔为2019年6月8日支付的2.5万元，后因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未完成委托事项，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共同出具《退款协议》，并于2019年7月19日向上诉人退回5万元服务费及2万元。现被上诉人要求返还剩余2.5万元，而上诉人则主张被上诉人的后两笔付款4.5万元系投资款，与本案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上诉人仅在本院二审中提交了一份上诉人本人出具的说明，且二被上诉人以及说明中涉及的案外人刘春宏均不予认可，故依法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依据不当得利认定上诉人返还二被上诉人剩余2.5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林熙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0元，由上诉人林熙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丽审判员 刘春杰审判员 贺新发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刘思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