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民终18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中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X。 法定代表人：何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大清捷能环保窑炉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X。 法定代表人：童晓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玲，湖北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喜元，男，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湖北省团风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2。 上诉人陕西中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节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大清捷能环保窑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2民初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节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张静，被上诉人大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玲、孙喜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节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提交的《初步验收纪要》表明，涉案的设备安装、调试存在遗留问题，仍需进一步调试，由此说明被上诉人仍有部分合同义务未履行完毕。上诉人诉西安赛比特环保科技公司案件中，经省高院（2019）陕民终7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未完成涉案生产线的整体安装，判处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是上诉人与西安赛比特环保科技公司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一审判决未对该部分事实予以考虑。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中原告依约履行了制造、安装、调试义务，被告应履行付款义务”与事实相悖。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合同价款10%的质保金55.8万元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本案一审中，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初步验收后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设备安装调试义务，而被上诉人亦未举证其履行了安装、调试义务。被上诉人对于举证不能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且被上诉人对于未充分履行合同义务有过错，故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大清公司辩称，一、上诉人所述事实不存在，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已经履行了义务并经过了验收，上诉人与赛比特案件里的起诉状和一审判决也已经自认了这一事实。二、（2019）陕民终7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未完成的生产部分与上诉人的生产线无关，被上诉人与其签订的合同只是其中一部分；被上诉人虽未提出上诉，但对一审判处资金占用时间的利息起算和利息结算点有异议，应计至全部清偿为止。 大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下欠货款人民币55.8万元；2.由被告赔偿逾期付款占用原告资金的利息损失（自2017年9月16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中节能公司与西安市永生机电器材厂（以下简称永生器材厂）签订《3000M³Zscr蜂窝式脱硝催化剂生产线设备合同》，合同约定中节能公司为永生器材厂制造、安装、调试年产3000M³Zscr蜂窝式脱硝催化剂生产线设备壹套，中节能公司（甲方）为完成该合同，于2014年2月21日与原告（乙方）签订）了合同书及《中节能（陕西）环保装备有限公司年产3000M³蜂窝式SCR脱硝催化剂生产线（干燥及煅烧设备）》技术协议，合同约定由乙方向甲方制造、安装和调试年产3000M³蜂窝式SCR脱硝催化剂生产线干燥与煅烧设备；总价款为558万元；设备最终验收要做好验收记录、写出验收报告，作出验收结论，验收报告由双方共同签字；验收时按验收标准，逐项检验，各项技术性能达到标准，并配合甲方生产出合格的催化剂产品后认定终验收合格；设备质保期满一年后，甲方支付乙方合同剩余的10％尾款。合同签订后双方各自依约履行，2014年6月9日永生器材厂、中节能公司与赛比特公司签订《三方协议》，永生器材厂将《3000M³Zscr蜂窝式脱硝催化剂生产线设备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转由赛比特公司承担。2015年9月15日原告与被告及赛比特公司对设备进行了初步验收，验收纪要中注明:存在的主要问题有催化剂产品烧成合格率低、试烧产品装载量远少于正常生产装载量、点火器点不着火等，三方均在纪要上签名或盖章。随后原告就存在的问题进行了处理，之后原告与赛比特公司签订了竣工验收证明书（注明：所有设备验收合格，经动态调试运行后，符合生产工艺要求、操作便捷，外观美观）及设备移交证明书（注明：所有工程设备项目设备经动态调试运行验收良好），竣工验收证明书及设备移交证明书均未注明签字时间，被告亦未在证明书上签字或盖章。后被告又给原告支付了部分设备调试款，被告共计支付原告502.2万元。另查明：被告以买卖合同纠纷将赛比特公司诉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其民事起诉状中表示2015年10月将生产线交付赛比特公司验收合格，要求赛比特公司支付剩余货款。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依约履行了制造、安装、调试义务，被告应履行付款义务。关于被告辩称其未在竣工验收证明书及设备移交证明书上签名或盖章，而且应以其与赛比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的审理结果作为涉案生产线是否最终验收的依据，因其作为原告起诉赛比特公司时，其在民事起诉状中自认“2015年10月将生产线交付赛比特公司验收合格”，能够认定双方已最终验收；关于被告辩称应以中节能公司与赛比特公司的终审判决为涉案生产线是否最终验收的依据，因涉案生产线只是赛比特生产线的一部分，中节能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初步验收后仍要求原告继续履行设备安装调试义务而原告不履行，以及其与赛比特公司之间的纠纷是因为本案原告的过错造成的，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合同约定质保期为1年，质保期已过，中节能公司应还款，故原告的诉请应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被告未按期还款，实际上占用了原告的资金，故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请应予支持，但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取消，故2019年8月19日以前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中节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湖北大清捷能环保窑炉有限公司货款55.8万元及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9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80元，由被告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陕民终78号民事判决一份，欲证明上诉人和业主方的合同包含涉案的干燥锻造，省高院确认双方的生产线未达到合同约定生产条件，生产线无法生产出合格的产品，上诉人涉案55万元不应再向被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判决书认定未完成安装部分并不是被上诉人负责完成，与被上诉人无关。经合议庭评议认为，该判决书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但判决内容未能反映生产线未安装调试部分为被上诉人施工部分，该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合同约定的剩余10%货款是否达到支付条件。关于上诉人上诉提出其与西安赛比特公司纠纷经省高院判处其承担20%责任，是因被上诉人安装的涉案生产线部分未达到合同约定的生产条件，上诉人不应支付剩余尾款的问题，根据（2019）陕民终78号判决认定，2015年11月9日中节能公司签署了《验收报告》验收意见载明“涉案生产线目前已经完成调试以及试生产，产品经西安市热工研究院苏州分院检测，性能达到合格要求。目前已满足生产线整体验收标准，达到合同预期目标，验收合格。”根据该验收报告，该设备已达到验收标准。另根据中节能公司郭磊签字确认的《补充说明》载明：“2015年10月涉案生产线已基本完成联机调试、试生产工作。联机调试、试生产工作期间，因液体输送、自动称重系统暂未安装完成，氨水采用人工称重完成配料工作。”从验收报告及补充说明内容反映该未完成安装部分并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业主方西安赛比特公司初步验收纪要载明的验收项目，即电加热网带窑及干燥设备的制造安装部分，故对上诉人的该节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上诉提出被上诉人安装设备未验收的问题，被上诉人提交的竣工验收证明书的验收结论“所有设备验收合格，经动态调试运行后，符合生产工艺要求，操作便捷，外观美观”，移交证明书的移交结论“所有工程设备项目经动态调试运行验收良好”，竣工验收证明、设备移交证明均有业主方西安赛比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签字确认，可以证明大清公司移交的设备已经过验收合格。故被上诉人依约已经履行了制造、安装、调试义务，上诉人应履行付款义务。关于本案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第四条设备和付款方式约定，“设备质保期满1年后，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剩余10%的尾款”，第五条质保期约定，“本设备自最终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质保期为二年。”关于验收合格日期的问题，竣工证明书上未签署日期，被上诉人亦未举证其验收具体日期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根据省高院（2019）陕民终78号判决认定中节能公司与西安赛比特公司签署要收报告日期为2015年11月9日，推定验收合格日期为2015年11月9日。故质保期自2015年11月10日起计算，该质保期已过，中节能公司应履行支付合同剩余10%的尾款。故一审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55.8万元并无不当。关于利息的问题，因上诉人未按期支付尾款，实际占用了被上诉人的资金，故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请应予支持，因合同约定质保期为二年，质保期满一年后上诉人应支付剩余尾款，故利息应从2018年11月1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计算有误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计算利息计算有误，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2民初421号民事判决为：被告陕西中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湖北大清捷能环保窑炉有限公司货款55.8万元及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8年11月1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3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33元，均由上诉人陕西中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春丽 审判员  樊国强 审判员  刘联胜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田 甜 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执行提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