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02刑初834号公诉机关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有生,男,1958年11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汉族,小学文化,咸安区大幕乡屠宰场承包人,住咸安区。2018年11月15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咸宁市公安局咸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咸安区看守所。辩护人余隆盛，湖北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炎申,男,1958年11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汉族,初中文化,咸安区大幕乡屠宰场合伙人,户籍地住址咸安区，现住咸安区。2018年11月13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咸宁市公安局咸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肖荣华，湖北香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群红,男,1974年1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汉族,初中文化,咸安区大幕乡屠宰场合伙人，住咸安区。2018年11月13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咸宁市公安局咸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樊明艺、叶环，湖北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雄斌,男,1959年10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住址咸安区，现住咸安区。2018年11月13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咸宁市公安局咸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邓巍，湖北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家义，又名程家德，男，1960年3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咸安区。2018年11月13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咸宁市公安局咸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庄玫瑰，湖北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咸安检刑诉（2019）6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有生犯强迫交易罪、职务侵占罪,被告人陈炎申、余群红、李雄斌、程家义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胜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有生、陈炎申、余群红、李雄斌、程家义及各自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强迫交易罪(一)被告人董有生、余群红、陈炎申与以被告人李雄斌等人为首的咸安区大幕常收街十余个肉摊形成利益共同体,控制咸安区大幕乡猪肉市场,常收街肉摊只能卖大幕乡屠宰场的猪肉,大幕乡屠宰场只向常收街肉摊供应猪肉。大幕乡名人超市多次向大幕屠宰场协商进购猪肉未果后,从外地进购猪肉进行售卖。2016年5月9日7时许,常收街肉摊郭某等人发现大幕乡名人超市售卖外地猪肉后,立即告知董有生等人,董有生电话指使余群红邀约陈炎申,组织常收街肉摊陈某1、张某1、李雄斌等人前往名人超市,不准名人超市贩卖外地猪肉,并将价值834元的猪肉抢走。同年5月11日7时许,董有生、余群红、陈炎申等人又发现名人超市在卖外地猪肉,再次组织肉摊陈某1、张某1等人进入名人超市不准其销售,并砸坏猪肉价格牌。两次哄抢、打砸行为最终迫使名人超市放弃销售外地猪肉,名人超市负责人杨某1不得己与李雄斌等人协商,由李雄斌代表常收街肉摊进驻名人超市销售大幕乡屠宰场的猪肉。2016年6月至2018年10月,李雄斌等人在名人超市累计销售猪肉金额总计3055934.73元,李雄斌等人非法获利40余万元。(二)2016年3月份,咸安区大幕乡泉山口小学校长李某2上任后,发现学校食堂的猪肉价格较高、肉质差,为了保障学校食品安全,改善学生伙食,决定终止与被告人程家义的供肉协议,请大幕乡常收街肉贩贺某从咸宁渔水路菜市场进猪肉供应给泉山口小学。程家义发现贺某向泉山口小学供肉后,将此事告知了董有生,董有生考虑到贺某从咸安街上进肉影响大幕市场猪肉销售。为了逼迫贺某放弃向泉山口小学供肉,2016年10月份的一天中午,董有生指使余群红、陈炎申、程家义安排饭局,请贺某到大幕土灶馆吃饭。在吃饭过程中,董有生等人要求贺某不得从外面带肉了。饭后,董有生、程家义等人又邀约贺某参与摇骰子赌博活动。赌博过程中，贺某与程家义发生纠纷，贺某说还要继续带肉,董有生、余群红、程家义等人认为贺某不听他们的话,对其进行了殴打。此后,贺某再不敢从咸安区街上进猪肉卖给泉山口小学,由程家义从大幕屠宰场进猪肉卖给泉山口小学。2016年10月16日至2018年10月,程家义卖给泉山口小学的猪肉累计金额达36008元。二、职务侵占罪2014年初董有生承包大幕乡屠宰场后,虚构每年向大幕乡政府交纳18万元承包费的事实,欺骗合伙人陈炎申、余群红。2015年陈炎申、余群红多次向董有生提出查看委托管理协议书上承包费数额,董有生为防止事情败露,通过伪造咸安区大幕乡政府印章,并制作一份年承包费为18万元的虚假委托管理协议书,用以欺骗陈炎申、余群红两人。从2014年至2017年四年时间,董有生实际向政府交纳30万元承包费，欺骗陈炎申、余群红共向政府交纳承包费72万元,除去董有生本人应得的份额外(三人平均占有股份),董有生实际骗得陈炎申、余群红二人共计28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有生、陈炎申、余群红分别伙同李雄斌、程家义,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经营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有生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有生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建议对被告人董有生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陈炎申、余群红、李雄斌、程家义各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提交了户籍资料、到案经过、猪肉销售流水账单、银行转账记录等相关书证，证人金某、李某1、张某1、陈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贺某等人的陈述，鉴定意见，被告人董有生、陈炎申、余群红、李雄斌、程家义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证实。被告人董有生针对起诉指控的强迫交易罪辩称，系其在履行管理职责，不是强迫交易；针对起诉指控的职务侵占罪辩称，28万元系其应得财产。被告人董有生的辩护人针对指控的强迫交易罪提出：1.名人超市强迫交易案中，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董有生在2016年5月9日至5月11日期间去过名人超市。2.被告等人迫使名人超市放弃销售外地猪肉的依据是董有生与大幕乡政府签订的管理协议，该协议赋予了董有生行政稽查权。3.事发过程中，未发生打砸，且拿走的猪肉未据为己有，而是送到大幕乡政府，听候政府处理；在事发后已经大幕乡屠宰办、大幕乡派出所、司法所、工商所协调处理，双方达成了和解协议，并进行了赔偿，参与人已取得了超市的谅解，社会危害显著轻微。4.李雄斌在超市获取的利润与屠宰厂无关。5.泉山口小学强迫交易案中，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董有生参与了殴打贺某。6.指控董有生犯职务侵占罪的证据不足，屠宰厂是董有生承包的，没有证据证明余群红、陈炎申与董有生是合伙关系。被告人陈炎申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陈炎申在名人超市两起案件中所起作用很小，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2.在泉山口小学一案中，陈炎申仅参与劝说和协商，未参与后续的行为，所起作用较小。3.陈炎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余群红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余群红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雄斌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李雄斌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程家义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程家义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强迫交易事实（一）2014年至2017年，被告人董有生、陈炎申、余群红在合伙承包大幕乡屠宰厂（以下简称屠宰厂）期间，为了维护屠宰场的利益，与被告人李雄斌及张某1、陈某1、郭某等十余个大幕常收街猪肉经营商户（猪肉经营商户自称为“公家”）形成利益共同体，即屠宰厂只向李雄斌等“公家”的人供应猪肉，“公家”的人也只能销售屠宰厂的猪肉。2016年5月，大幕乡名人超市（以下简称名人超市）向屠宰场协商进购猪肉未果后,遂从外地进购猪肉进行销售。同年5月9日7时许,郭某发现名人超市销售外地猪肉后,立即告知常收街卖肉的商户及余群红等人，余群红电话请示董有生，董有生遂指使余群红邀约陈炎申前往名人超市查看情况。余群红、陈炎申和常收街猪肉经营商户陈某1、张某1、李雄斌等人到达名人超市后，阻止名人超市出售猪肉，并按董有生的要求将猪肉扣押并运走。同年5月11日7时许,郭某发现名人超市又在销售外地猪肉,陈某1、张某1等猪肉经营商户接到郭某的通知后，伙同董有生、陈炎申等人再次到名人超市,阻止该超市销售猪肉，并拆掉该超市的猪肉价格牌。事后，大幕乡政府、大幕派出所、大幕工商所等部门出面协调未果，名人超市负责人杨某1被迫与李雄斌等人协商,由李雄斌代表“公家”进驻名人超市销售屠宰场的猪肉。2016年6月至2018年10月，李雄斌在名人超市销售猪肉金额总计3055934.73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名人超市进销存统计表，证明2016年6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李雄斌进驻名人超市期间，该超市的猪肉销售额为3055934.73元。（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016年5月9日之前，名人超市将销售猪肉的手续办好后,到屠宰场进猪肉,屠宰场的人说我们超市卖肉没有经过乡政府同意,不能卖给我们,但政府同意我们卖肉后,屠宰场的人还是不卖。于是，我们准备卖名人超市总部配下来的冷鲜肉。5月9日早上7点多钟，常收街八九个卖猪肉的人到名人超市来,用袋子将超市货架上的肉打秤后直接提走了。2016年5月11日早上，他们又到名人超市来闹事,将超市卖的冷鲜肉搬到仓库去,还将超市卖肉的招牌拆了。后经过乡政府和派出所等部门协商，他们愿意赔钱。两次参与抢肉的人有金某、章某2、李某3、陈某2、姚某、石某河、陈炎申等人，被抢的猪肉价值834.16元。（3）证人章某1的证言：董有生他们把大幕的猪肉销售市场垄断了，不允许卖外地进购的猪肉。2016年，董有生他们到我上班的名人超市抢过两次猪肉。（4）证人薛某1的证言：2016年5月9日、5月11日名人超市猪肉被抢时我不在现场，我听说是董有生、余群红、陈炎申他们三人带着常收街的十几个猪肉摊贩闹的事。最后我们超市没有办法，才将猪肉销售承包给了李雄斌。（5）证人杨某1的证言：2016年5月，名人超市发生两次猪肉被抢事件后，名人公司指派我到大幕参加由乡政府和派出所等部门主导的协调会，但最后没有达成协议。由于大幕当地经营猪肉的人怕名人超市影响他们的生意，不准超市卖肉，加上先后两次超市的猪肉被抢，迫于无奈，公司又指派我与李雄斌他们谈判，最后公司同意由李雄斌到我们超市来卖肉。（6）证人邓某的证言：2016年，由于名人超市经营双汇冷鲜肉，冲击了大幕乡猪肉经营户的利益，这些猪肉经营户先后两次到名人超市去抢肉。我们乡政府为了化解矛盾，组织双方开了个协调会。名人超市的杨经理、张某6，卖肉的李雄斌、张某1、陈某1等五六个人，屠宰厂的董有生及大幕派出所的人参加了协调。（7）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6年5月9日凌晨，我到屠宰场进行检疫工作时，大幕常收街卖肉的人在一起议论名人超市自己进肉卖的事情，并相约一起到超市去提猪肉，不准超市卖肉,还叫我去查超市有没有检疫手续。到了超市后,我发现检疫手续和检疫证都没有问题，就走了，但后来听说这些卖肉的人还是将超市的猪肉提走了。2016年5月11日凌晨，我到屠宰场的时候，董有生、余群红、陈炎申和陈某1、章某2、李雄斌等一些卖肉的人又在商量到名人超市提猪肉的事,陈炎申还叫了我去查检疫证。到名人超市后，该超市的负责人把检疫票拿来给我们看了一下,我见票没有问题就走了。（8）证人陈某1的证言：为了阻止名人超市卖猪肉，2016年5月9日、5月11日，我们“公家”的人和董有生他们屠宰场的人一起将名人超市的猪肉扣下来，放到大幕乡政府，想要政府帮我们制止名人超市卖肉。（9）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6年，名人超市两次猪肉被抢的事，我参加了一次。事发前一天，董有生邀约我们第二天到名人超市去扣肉。第二天，我们十几个人到名人超市去，将超市的猪肉搬到菜市场的冻库里冰冻起来，大约一个月后，我们将猪肉分了。后来，从“公家”账户上划了1000多元赔给名人超市。之后，李雄斌入驻名人超市卖肉。（10）证人石某和的证言：2016年5月9日我到超市时，超市的肉已经被陈某1和郭某抬走了。“公家”和屠宰场到大幕派出所去调解参加的，有我、董有生、陈炎申、余群红、章某4等人。当时我们与名人超市没有达成协议。（11）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6年5月，我参与了一次去名人超市扣肉的事情。因为名人超市的肉是从外地进过来的，价格比我们卖的肉便宜。（12）证人薛某2的证言：2016年5月9日上午7时许,郭某到大幕菜市场通知我们卖肉的人去名人超市。我到超市后看到陈炎申在指挥装肉,就过去帮忙。我们将猪肉抬到超市门口后,余群红说董有生叫我们将猪肉抬到乡政府去处理。陈炎申说超市进的肉比屠宰厂批发给我们的肉便宜,他是来帮我们出头的。2016年5月11日7时许,郭某到大幕菜市场说名人超市又进肉来卖,叫我们赶紧过去。我到超市时,看见董有生站在超市门口骂骂咧咧,意思是说我们卖肉的人没用,连超市的肉都扣不下来，张某1将超市货架上的价格牌拆下来扔了。我们见名人超市将猪肉收到仓库去,就离开了超市。（13）证人王某2、章某2的证言印证了证人薛某2所证情节。（14）证人张某3的证言：2016年5月9日早上，郭某叫我们“公家”的人一起去制止名人超市卖肉。我就和石某和、张某1、薛某3、陈某3一起到名人超市去了,张某2检查了超市的检疫证后说肉是正规途径买来的,不能没收。当时屠宰场的余群红对陈某1和郭某说，董有生说要将肉过一下秤,再拿到乡政府去处理。陈某1和郭寅军就将这些猪肉抬到乡政府去了。2016年5月11日早上,郭某又喊我们一起去制止名人超市卖肉。我们去后，名人超市就将猪肉收了起来。这次董有生也去了超市,他是去制止超市卖肉的,因为超市卖的是外地肉,影响到他们屠宰场的生意。（15）被告人李雄斌供述：2016年5月的一天上午，董有生等人组织“公家”的人和屠宰场的人一起到名人超市去扣猪肉，我看见陈某1和郭寅军将猪肉抬到乡政府去。第二天，有人通知我到大幕派出所去协调，当时主要是董有生与名人超市在谈判，董有生不同意名人超市卖肉，最后没有达成协议。过了一天，名人超市又从外面进肉来卖，陈某1、石某和等人和屠宰场的董有生等人又赶到名人超市去扣肉，我看见董有生在超市门口大骂，说我们卖肉的连肉都扣不下来。后来名人超市的杨某1来找我，要我到超市去卖肉，我就代表“公家”进驻了超市卖肉。2016年6月1日到2018年10月期间，“公家”在名人超市销售猪肉的利润按每斤2元计算，大约有40万元。（16）被告人余群红的供述：2016年5月9日去名人超市抢肉之前的几天,董有生向我和陈炎申交代，名人超市到屠宰场进猪肉涉及到我们屠宰场和常收街猪肉经营户的切身利益，超市员工到屠宰场进肉要经过他同意。之后，名人超市的两名女员工先后两次到屠宰场来进肉,我都没有批给她们。2016年5月9日早晨，郭某给我打电话,说名人超市从外面进肉来卖了,要求屠宰场快去处理。我给董有生打电话汇报,董有生要我跟陈炎申赶快去现场看一下,是什么情况再跟他汇报。我和陈炎申赶到超市以后,看到常收街卖肉的人已经把名人超市的猪肉搬到超市门口摆着了。我跟董有生打电话汇报,董有生说,让郭某他们把猪肉过称以后搬到政府办公室去。我把董有生的话讲给郭某听,郭寅军就指挥卖肉的人把猪肉搬到乡政府去了。（17）被告人陈炎申的供述：名人超市有猪肉销售的合法证件和手续，但名人超市卖的肉是从外面进的,同时损害了我们屠宰场和十几个猪肉经营户的利益。在我们在去名人超市阻止他们卖肉的前几天,名人超市的两个女员工到屠宰场进肉，我们说超市要跟大幕乡政府和常收街十几个卖肉的商户协商好,不然就不准卖肉。我和余群红两次去名人超市阻止卖肉,都是董有生指使我们去的,第二次董有生也去了。第一次我到超市的时候,十几个卖肉的人和余群红已经将肉拿到了超市门口。第二次抢肉之后,名人超市、大幕街卖肉的人、董有生、大幕派出所、大幕乡政府一起在大幕派出所协商。最终的结果是抢的猪肉折算成钱赔给名人超市,李雄斌进驻名人超市卖肉。（18）被告人董有生的供述：有一次，大幕街李雄斌等几个猪肉商户以名人超市卖外地的猪肉抢了大幕猪肉的销售市场为由,把名人超市的猪肉提走了。第二天,李雄斌一伙人发现名人超市还在卖外地猪肉,又冲进名人超市把猪肉提走了。事发时,我在高桥，不在现场。后来,政府吴某书记召集派出所、工商、税务、我(代表屠宰场)、名人超市等部门的人一起在大幕派出所开会协调此事。经政府协调，要李雄斌一伙卖肉的人将扣走的肉折价赔偿给名人超市,名人超市不再卖猪肉,由李雄斌入驻名人超市卖肉。2.2016年3月份,咸安区大幕乡泉山口小学校长李某2为改善学生伙食,决定终止与被告人程家义的供肉协议,由大幕乡常收街菜贩贺某从咸宁菜市场进购价格更低、品质更优的猪肉供应给泉山口小学。程家义发现贺某向泉山口小学供肉后,将此事告知了被告人董有生。董有生为阻止贺某继续向泉山口小学供肉,于2016年10月份的一天中午,指使余群红、陈炎申、程家义安排饭局,请贺某到大幕土灶馆吃饭。在吃饭过程中,董有生等人警告贺某不得再从外面带肉卖给泉山口小学。饭后,程家义与贺某等人一起摇骰子赌博。赌博过程中，贺某与程家义等人发生争执，贺某宣称还要继续为泉山口小学带肉,因对其言语不满，程家义、董有生、余群红等人对贺某进行殴打。此后,贺某被迫退出给泉山口小学供肉的经营活动。经董有生出面找李某2，仍由程家义从屠宰场进购猪肉卖给泉山口小学。2016年10月16日至2018年10月期间,程家义给泉山口小学供肉的销售额累计为3.6万余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泉山口小学财务票据，证明2016年10月16日至2018年10月期间,程家义给泉山口小学供肉的销售额为3.6万余元。（2）被害人贺某的陈述：2016年，泉山口小学的李校长要我给他们学校送菜的时候带点咸宁的猪肉。我给泉山口小学送了大约一个月的猪肉后，有一天中午，董有生叫张某4喊我出去吃饭，当时一起吃饭的有董有生、余群红、陈炎申、胡某、程某等人。吃饭时，董有生警告我和胡某不要再到外地去带肉了，屠宰场是他承包的，如果我再带外地肉进来卖的话，就通知派出所抓我去坐牢。喝完酒赌博的时候，我发现董有生搞鬼，就把杯子摔了。程某冲过来掐我颈部，把我抓伤了。董有生、余群红借故将我打了一顿，后来我就不敢再给泉山口小学送肉了。（3）证人张某4的证言：2016年10月份的一天，董有生说胡某和贺某从外地带肉到大幕来卖,他想以屠宰场的名义请他们吃个饭,叫他们以后不要从外地带肉到大幕来卖了，要我去约他们两个。当天一起吃饭的有董有生、陈炎申、余群红、程家义、胡某、贺某、还有余群红的几个老庚。董有生吃饭时警告胡某和贺某以后不要从外地带肉到大幕来卖了。胡某当场就表态以后不带了。我们喝了酒后,董有生、余群红、程家义、我、还有余群红的老庚一起摇骰子。因为相差50元钱,贺某扯皮把杯碟摔了,还赌狠说以后还是要带肉。程家义听后,把贺某的脖子掐住抵在墙上,我赶紧把他们拉开,把贺某推到餐馆门口。董有生在餐馆门口打了贺某两拳,余群红踢了贺某几脚。随后贺某的老婆来把贺某带回家了。（4）证人章某3的证言：2016年的一天中午，屠宰场的余群红叫我去大幕土灶馆吃饭，说是专程接胡某和贺某吃饭，叫胡某和贺某不要从咸宁带肉到大幕来卖了。当天一起吃饭的除胡某、贺某外，还有董有生、陈炎申、余群红、程家义、张某4、王某3、俞某等人。饭后，大家一起玩摇骰子，贺某搞不清输赢，跟他们扯皮，不知道怎么就打起来了。（5）证人俞某的证言：2016年的一天，余群红叫我到大幕常收街的土灶馆吃饭，一起吃饭的有董有生、陈炎申、余群红、程家义、张某4、贺某、章某3和我。喝酒的时候，董有生跟贺某说，让他们以后不要从咸宁带肉到大幕卖。贺某说学校的肉还是要带，程家义听了不高兴，说泉山口小学的肉是他在送，叫贺某以后不要再送了。我吃玩饭就走了，后来听说董有生一伙将贺某打了。（6）证人张某5的证言：泉山口小学食堂采购由我负责，学校一直是在程家义那里购肉。2016年3月份，李某2调任我校校长，他发现学校食堂伙食差，学生吃不到好肉，于是通过开行政会，决定从咸宁带肉。因为学校的菜是贺某送的，他也有正规的工商营业执照，所以学校决定请贺某帮忙从咸宁带肉。学校用贺某送的肉后，伙食质量明显提升。2016年10月份，贺某说屠宰场的董有生找他扯皮，打了他，不准他从咸宁带肉。后来董有生找了李某2校长，李校长叫我还是到程家义那里购肉。（7）证人李某2的证言：泉山口小学原来一直在程家义那里买肉，我2016年3月份调任泉山口小学校长后，发现学校食堂的伙食比较差，就组织学校开会，决定由给学校送菜的贺某送肉。贺某便从2016年9月起给泉山口小学送肉，他送的肉是纯肉，价格低、肉质好。过了一个月多月后，董有生找到我，说他在大幕当地说话有点作用，如果学校以后有了纠纷矛盾，他可以出面帮忙解决，希望我们学校恢复由程家义送肉。我就改由程家义给学校送肉。（8）被告人董有生的供述：2016年的时候,程家义跟余群红说贺某在给泉山口小学送肉,抢了他的生意。余群红就向我汇报了此事,我提出接贺某和胡某吃餐饭,目的是叫他们两个人不要从咸宁带肉到大幕来卖了。吃饭时余群红、陈炎申、程家义和我叫胡某、贺某两个人以后不要再从咸宁带肉到大幕来卖了,他们两个人都表态以后不带了。饭后，贺某和程家义他们几个人因摇骰子赌博闹意见打起来了。我看到程家义抓住贺某的衣领，就问程家义为什么要打贺某,程家义说贺某喝酒的时候说以后不带肉了,现在又说以后还要带肉。我说不要在餐馆里面闹事,抓住贺某的衣领,把贺某从餐馆拉出来,随后贺某的老婆来将他带走了。（9）被告人程家义的供述：饭局上董有生说贺某、胡某两个人不能从咸宁带肉到大幕来卖,再卖肉就要没收。余群红、陈炎申两个人给董有生帮腔。饭后,贺某摇骰子输了扯皮,我抓住贺某的衣领,把他抵在墙上。他们几个过来劝架,把贺某拉出土灶馆。在土灶馆的门口,董有生打了贺某一拳,张某4踢了贺某一脚,随后贺某被他老婆接回家去了。（10）被告人陈炎申的供述：吃饭的时候,董有生叫胡某、贺某以后不要再带肉到大幕来卖了,不然就要找他们麻烦。（11）被告人余群红的供述：2016年，程家义发现贺某偷偷从咸宁带肉卖给泉山口小学,就向董有生汇报。董有生跟我和陈炎申说以屠宰厂的名义出面接贺某吃餐饭,叫他以后不要从咸宁带肉来大幕卖了,免得程家义和贺某扯皮,对我们屠宰场不利。那天吃饭的时候,贺某和胡某当场表态以后都不搞了。饭后，程家义把杯碟拿出来说摇骰子猜单双,贺某输了不肯出钱,说以后还是要到咸宁带肉，程家义听后,抓住贺某的衣领将他抵到墙上，两个人互相推搡,我怕把餐馆的东西损坏了,就把贺某箍住推到外面。期间,我听到贺某说有人打他“黑拳”。二、职务侵占事实2014年初，被告人董有生承包屠宰场后,邀约陈炎申、余群红共同合伙经营。按照大幕乡政府与被告人董有生签订的《委托管理协议书》，屠宰场每年需向大幕乡政府缴纳承包费，其中2014年11万元、2015年10万元、2016年、2017年每年9万元，共计应缴纳39万元。董有生虚构屠宰厂每年需向大幕乡政府交纳18万元承包费的事实,并于2015年伪造了一份年承包费为18万元的《委托管理协议书》,向陈炎申、余群红出示，骗取陈炎申、余群红的信任。2014年至2017年四年期间，董有生利用职务便利，隐瞒屠宰厂实际只向大幕乡政府交纳管理费30万元的事实，将虚报的支出据为己有。案发后，陈炎申、余群红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董有生的职务侵占行为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大幕乡政府与被告人董有生签订的《委托管理协议书》三份，证明2014年至2017年，屠宰厂应向大幕乡政府缴纳各项税费共计39万元。（2）咸安区大幕乡财政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相关票据，证明2014年至2018年1月，屠宰场向大幕乡政府交纳管理费共计30万元。（3）董有生提供的2014年12月31日其与大幕乡政府签订的《委托管理协议书》，证明该协议约定屠宰厂2015年应向大幕乡政府缴纳各项税费共计为18万元。（4）湖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鄂公鉴[2019]227号鉴定书，证明董有生提供的2014年12月31日《委托管理协议书》上“咸宁市咸安区大幕乡人民政府”印文与大幕乡政府提供样本上的“咸宁市咸安区大幕乡人民政府”不是同一印章盖印。（5）谅解书，证明陈炎申、余群红对被告人董有生职务侵占的行为予以谅解。（6）证人余群红的证言：2013年底,董有生约我、陈炎申两人入伙承包大幕屠宰场,每人出资4万元入股，股份各占33.3%。董有生说每年向大幕政府交18万元的承包费，我和陈炎申多次要求看一下他与大幕政府签订的合同,他以各种理由拒绝。2015年9、10月份的一天早晨,董有生拿出一个合同叫我们看。我仔细看了一下,2015年的承包费确实是18万元,盖有大幕政府的红章子,还有邓某的签字。陈炎申也看了一眼，确认是18万元。我、陈炎申、董有生每年分三次筹齐18万,由董有生经手交给政府，2014至2017年,一共交了四年。（7）证人陈炎申的证言与余群红的证言所证情节一致。（8）证人朱某的证言：2014年1月初，大幕乡政府专门就屠宰场的事开了一次党委会，讨论了承包价格与大幕屠宰场归口分管的事。当年承包价格11万元的组成,我记得是有检疫费、兽医站的人员工资、屠宰场的成本。（9）证人邓某的证言：2014年12月份，屠宰场2014年的承包期满,面临签订新的合同。我印象中跟董有生谈好2015年的承包价格是10万元。2015年初，我与董有生签了合同。2016年、2017年承包费每年是9万元。（10）证人阮某的证言：我在接手分管大幕屠宰场时,到财政所查过,董有生2016年至2017年两年承包屠宰场的费用共计是18万元,实际向大幕政府交了19万元,其中1万元是房屋维修基金。证明本案相关事实的其他证据：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董有生、陈炎申、余群红、李雄斌、程家义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董有生、陈炎申、余群红、李雄斌、程家义系传唤到案。3.搜查笔录、接受材料证据清单，证明涉案相关证据的来源。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有生、陈炎申、余群红分别伙同李雄斌、程家义,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经营活动,其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董有生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董有生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董有生及其辩护人针对本案事实和定性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其他被告人及相关证人所证明的事实不符，应不予采纳，但被告人董有生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与其他被告人相当，且其职务侵占犯罪已取得单位合伙人的谅解，在量刑时应予以酌情从轻考虑。被告人陈炎申、李雄斌、余群红、程家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均可从宽处理。被告人陈炎申、余群红、李雄斌、程家义的辩护人针对该量刑情节提出的辩护意见，应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董有生、陈炎申、余群红、李雄斌、程家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有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20年9月14日止。所处罚金限被告人董有生在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陈炎申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2020年1月12日止。所处罚金限被告人陈炎申在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余群红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2020年1月12日止。所处罚金限被告人余群红在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李雄斌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2020年1月12日止。所处罚金限被告人李雄斌在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程家义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2020年1月12日止。所处罚金限被告人程家义在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拥军人民陪审员  廖 斌人民陪审员  刘萍珍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冷 琪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六十九条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十一条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