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6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军，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宏，宁夏世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吴忠市汇仁生物肥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弘，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斌。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建军因与被上诉人宁夏吴忠市汇仁生物肥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仁肥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2民初7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军上诉请求：1.撤销（2019）宁0302民初7714号民事判决，改判张建军向汇仁肥料公司支付板结松款1350元，驳回汇仁肥料公司其他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汇仁肥料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张建军向汇仁肥料公司支付有机肥欠款25740元及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张建军与汇仁肥料公司2019年5月12日签订的《销售合同》是附条件付款的合同，所附条件成立，张建军才有付款的义务。汇仁肥料公司必须提供《销售合同》所附张建军种植的青贮每亩增产价值大于每亩所施汇仁肥料公司生产的生物酵素菌肥成本价的条件已经成就，张建军才有付款义务。但是汇仁肥料公司在一审未能提交张建军因施用汇仁肥料公司销售的生物酵素菌肥致使所种植的青贮增产的证据，因此，合同所附的条件没有成就，张建军没有支付生物酵素菌肥欠款及利息的义务。一审判决张建军向汇仁肥料公司支付板结松欠款6000元没有事实依据。汇仁肥料公司向张建军推销板结松，给张建军送了40桶让张建军用，并承诺“多退少补”。张建军用了9桶后，发现不能达到汇仁肥料公司所宣称的效果，就没有再用，并要求汇仁肥料公司将剩余的31桶板结松取回，但汇仁肥料公司一直未取。根据汇仁肥料公司承诺的“多退少补”以及农民购买肥料和种子等的交易习惯，购买此类产品，用不完都可以退货，汇仁肥料公司应当将剩余的31桶板结松收回。因此，张建军只有支付其使用了9桶板结松1350元的付款义务。综上，请求支持张建军的上诉请求。汇仁肥料公司辩称，2019年5月，张建军与汇仁肥料公司业务员商谈购买有机肥料，说要种植玉米，张建军提出要测产，汇仁肥料公司提出施肥时汇仁肥料公司要到场，看哪块地用了汇仁肥料公司的肥料，哪块地没有用汇仁肥料公司的肥料，这样可以做测试对比，但是张建军施肥时并没有通知汇仁肥料公司到场。期间张建军让汇仁肥料公司去作技术指导服务，汇仁肥料公司业务员多次到现场指导。张建军提出测产时，汇仁肥料公司业务员到现场发现张建军田里大部分已经收割完，只剩下少部分，而且是以青贮收割不是玉米，青贮和玉米生长期不同，所以无法测产。关于板结松张建军提出先用40桶，之后再送。卖出去的产品不可能收回，购买时也没有说过多退少补，所有肥料都是先用后给钱，其他客户都是先付50%的货款，张建军找汇仁肥料公司业务员说他很困难，让汇仁肥料公司先给张建军供肥料等收割完全部付清。汇仁肥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建军偿还汇仁肥料公司欠款57480元；2.判令张建军支付逾期欠款利息3448.8元（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5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日）；3.本案诉讼费由张建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3日至2019年5月20日期间，汇仁肥料公司陆续向张建军供应板结松40桶，约定150元/桶，生物有机肥31.2吨，约定1650元/吨，张建军先后向汇仁肥料公司出具欠条五张，载明共计欠款57480元。在此期间，张建军与汇仁肥料公司销售员邹东亮就生物有机肥签订协议，约定：“甲方提供生物菌肥，让乙方使用，每亩（一代），先不付款，在秋收后，甲乙双方找都认可的农技部门进行测产，在同等的管理条件下，在两田相比之下，不能增加生物菌肥所投费用，乙方不付肥料款，所打的肥料欠条作废，如果秋收每亩增产以够菌肥所投费用，乙方付清甲方肥料款，不得拖欠。甲方：邹东亮乙方：张建军2019.5.12”。但秋收后，双方未进行测产，张建军亦未向汇仁肥料公司支付肥料款。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汇仁肥料公司称不认可张建军所提供《销售合同》中的内容，但根据庭审中汇仁肥料公司的陈述及相关证据可以证实，邹东亮系汇仁肥料公司销售员，汇仁肥料公司在对邹东亮与张建军签订的《销售合同》知情后，并未向张建军提出异议，且继续向张建军供应生物有机肥，据此，可以认定汇仁肥料公司认可其销售员邹东亮与张建军签订的《销售合同》，对汇仁肥料公司上述辩解，不予采信。汇仁肥料公司、张建军在《销售合同》中约定，在秋收后，找双方均认可的农技部门进行测产，以测算是否增产，汇仁肥料公司、张建军均有义务积极促成测产。但在秋收后，双方未协商进行测产。汇仁肥料公司当庭提交《玉米取样测产结果》，以证明汇仁肥料公司销售的生物肥料能够达到增产效果。但该测产结果系2018年汇仁肥料公司委托吴忠市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对张学文、张兴兵所种植的水稻、玉米进行的测产，无法证明张建军所种青贮是否增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汇仁肥料公司提供不出张建军所种青贮是否增产的相关证据，亦无证据证明曾向张建军主张要求进行测产的事实，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张建军辩称青贮没有增产反而减产，张建军作为《销售合同》中的买受方和生物有机肥的使用者，在青贮成熟后，亦有义务通知汇仁肥料公司协商进行测产，但张建军无证据证明曾向汇仁肥料公司主张要求进行测产。本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未积极履行协商测产的义务，导致本案无法认定汇仁肥料公司所提供的生物有机肥是否达到增产效果，双方在履行合同义务中均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于生物有机肥欠款51480元，汇仁肥料公司、张建军应各承担50%，即由张建军向汇仁肥料公司支付生物有机肥欠款25740元；关于汇仁肥料公司要求张建军支付6000元板结松欠款的诉讼请求，因《销售合同》中仅是对生物有机肥进行了约定，并未涉及板结松，故根据汇仁肥料公司所提交的板结松欠条，能够证明张建军欠汇仁肥料公司板结松欠款6000元的事实，张建军应予支付；关于汇仁肥料公司要求张建军支付逾期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建军向汇仁肥料公司支付板结松欠款6000元、生物有机肥欠款25740元，共计31740元及利息（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自2019年12月3日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限张建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汇仁肥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4元，由张建军负担593.5元，汇仁肥料公司负担730.5元。二审中，上诉人张建军提交照片7张，证明板结松还剩余31桶未使用，因板结松包装及合格证无生产日期，属于不合格产品，不应销售，上诉人张建军没有支付板结松货款的义务。被上诉人汇仁肥料公司质证真实性认可，是被上诉人汇仁肥料公司的产品，每桶板结松上面都贴有检验员、检验日期以销售日期，是合格产品。上诉人张建军提出购买使用产品，不应该退货。被上诉人汇仁肥料公司提交手机录音光盘一张，证明2019年11月18日上诉人张建军说一分不少将货款给被上诉人汇仁肥料公司。上诉人张建军质证认为该份录音没有原始载体，对真实性有质疑。录音中只有被上诉人汇仁肥料公司一方的陈述，上诉人张建军的原则是如果所附条件全部成就后就会全部付款，而不是说销售合同中所述的条件不成就也予以付款。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张建军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汇仁肥料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达不到上诉人张建军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诉人张建军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被上诉人汇仁肥料公司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张建军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建军与被上诉人汇仁肥料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上诉人张建军主张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是附条件付款的合同，因所附的条件未成就，上诉人张建军没有支付生物有机肥货款及利息的义务。经审查，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在秋收后，甲、乙双方找都认可的农技部门进行测产，在同等的管理条件下，在两田相比之下，不能增加生物菌肥所投费用，乙方不付肥料款，所打的肥料欠条作废，如果秋收每亩增产以够菌肥所投费用，乙方付清甲方肥料款，不得拖欠。”依据该《销售合同》约定上诉人张建军与被上诉人汇仁肥料公司均有义务积极促成测产，但双方均未履行协商测产的义务，对于没有测产上诉人张建军与被上诉人汇仁肥料公司均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张建军与被上诉人汇仁肥料公司各承担50%的责任，由上诉人张建军支付被上诉人汇仁肥料公司生物有机肥欠款2574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张建军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建军还主张被上诉人汇仁肥料公司承诺板结松“多退少补”，被上诉人汇仁肥料公司应将剩余的31桶板结松收回，上诉人张建军只支付其使用的9桶板结松欠款1350元。被上诉人汇仁肥料公司对此不认可，不同意退回剩余的31桶板结松，上诉人张建军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约定过“多退少补”，故，上诉人张建军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建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4元，由上诉人张建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建萍审判员 贾玉宁审判员 马春燕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唐 力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