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21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贸诚纸箱厂，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蔡家关村。法定代理人：张奇，该厂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泽勇，广东正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丽，广东正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蔡家关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蔡家关下寨115号。委托代理人：柴元盛，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毓嘉，贵州瀛黔（贵安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贵阳云岩嘉桦顺物流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蔡家关村贵工路31号。法定代表人：李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贵，贵州匠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阳贸诚纸箱厂因与被上诉人贵阳市云岩区蔡家关村民委员会、贵阳云岩嘉桦顺物流管理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9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阳贸诚纸箱厂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第（2019）黔0103民初9485号民事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享有厂房的所有权以及土地使用权，一审法院认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上诉人享有土地使用权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事实上，上诉人为了证明享有案涉土地、厂房的权利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合同》、《贵州省建筑工程总公司工程（结）算表》证明上诉人投资修建了厂房，依法对厂房享有所有权。2、贵阳市测绘院对贵阳贸诚纸箱厂实地勘测做出的《筑测（云）字2013-072号》图纸证明蔡家关村土地面积为21.657亩，其中6443.13m2的土地属于原校办企业贵州工学院塑料制品厂遗留土地以及临时修建高速公路围墙所占的土地。3、《国家建设征（拨）用土地呈报表》证明位于蔡家关村贵工路31号的15.9亩的土地被国家划拨征用给了贵阳贸诚实业公司。生效的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筑经终字17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蔡家关村委会与贸诚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的合同。（2000）筑经终字第177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政府组织了蔡家关村的村民以及村委会和贵阳贸诚纸箱厂协商，提出了蔡家关村村民可以以土地入股的形式来参与纸箱厂并享受分红。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证明上诉人享有厂房所有权以及土地使用权。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蔡家关村委会将上诉人所有的厂房所占土地与嘉桦顺物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收取租金没有法律依据，并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属于不当得利。被上诉人贵阳市云岩区蔡家关村民委员会答辩称，上诉人向蔡家关村委会主张不当得利的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基础是对涉案土地享有所有权，或至少证明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收益权。本案中，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在1998年至2017年租赁使用蔡家关村民集体所有土地中15.9亩的土地，然而该土地的租赁期限已经届满。此外，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余蔡家关村委会出租给第三人的土地与其有任何关联，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厂区范围内所有土地（含涉案3843.13m2土地）均为蔡家关村民集体所有，蔡家关村委会如何管理、经营与上诉人无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贵阳云岩嘉桦顺物流管理有限公司答辩如下：被上诉人贵阳云岩嘉桦顺物流管理有限公司系原审第三人，上诉人贵阳贸诚纸箱厂并未诉请要求我司承担责任，本案与被上诉人贵阳云岩嘉桦顺物流管理有限公司无关。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贵阳贸诚纸箱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368940.48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3月15日，贵阳贸诚实业公司（甲方）与贵阳市南明区后巢乡蔡关村（乙方）签订《联办乡镇企业协议书》，该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共同在贵阳市南明区贵黄公路左侧（地名百花地），占地拾亩，兴建贵阳贸诚纸箱厂，……合作期限为贰拾年，从一九九三年到二〇一三年止……合作后，贵阳贸诚实业公司的隶属关系不变，新建贸诚纸箱厂为公司下属企业。……乙方提供建厂所需土地拾亩，其使用权折价人民币捌拾万元整作为投入资金。……”。同时，双方签订了《土地使用协议书》。1993年11月20日双方签订《土地使用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载明“……一、乙方将紧靠“百花地”内侧伍点贰捌亩（5.28亩）土地补偿给甲方，在合作期限内无偿的供甲方使用。贵黄公路侧边沟外二十米内的养护部分仍然属于蔡关村所有。二、补偿的伍点贰捌亩（5.28亩）土地分别为金快花1.16亩，刘开祥0.32亩，金仁雄0.24亩，张才芳0.05亩，罗银华0.82亩，陈小林0.3亩，罗朝英0.23亩，罗宾0.19亩，韦建英0.52亩，唐发珍1.45亩。三、上述土地于一九九三年十一月二十日埋桩征用。……”。1998年元月1日，贵阳市南明区后巢乡蔡关村（甲方）与贵阳市贸城实业公司（乙方）签订土地有偿使用协议书，协议书载明“一、协议方式1、甲方提供在贵阳市贵黄公路左侧（地名百花地），占地面积15.9亩兴建贵阳贸城实业公司（不含贵黄公路20米保护带贵黄公路侧边沟外二十米内的养护段部分仍属蔡关村所有）。2、本协议以1993年3月15日《土地使用协议书》和1993年11月20日《土地使用补充协议（一）》为基础商订，双方同意具体数据和条款以本协议为准。……二、协议期限合作期限为贰拾年，从一九九八年元月一日起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三、责任和权利1、土地所有权属甲方，协议期限内由乙方使用。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土地使用证等有关手续，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五、本协议的变更、终止、续签……4、协议期满后，如双方愿意继续合作，可续签协议，双方商订续签或重新拟定合同协议。5、协议期满后，如终止协议，甲方收回土地使用权，乙方自行撤出和处理固定资产。乙方处理固定资产，甲方有优先购买权。……”。2010年元月，原告贵阳贸诚纸箱厂（甲方）与第三人嘉桦顺物流公司签订《房屋场地租赁合同》，合同载明“……乙方承租甲方位于贵阳市云岩区内的场地房屋共约计12000平方米，作为货物仓储、发展物流等综合利用。二、在未遇不可抗力因素的情况下，场地、房屋租赁合作意愿为贰拾年，租赁期限每五年为一个区间。……”。2018年9月18日，被告蔡家关村委会（甲方）、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乙方）与第三人嘉桦顺物流公司（丙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合同载明“甲、乙双方共同将位于贵阳市云岩区等经营性活动。……1.1所涉地块位于贵阳市云岩区，即现嘉桦物流园区地块，经各方一致商议该地块计租面积为壹万捌仟贰佰捌拾陆平方米（18286㎡）（该地块中“小商品仓储用房”的占地面积不计算在本合同的计租面积内），该地块四至及概况详见附图（附图中红线标记地块）。……1.3由于该地块曾经出租给贵阳贸诚纸箱厂，但是本合同的订立不发生任何权利义务的承继，甲、乙双方与原承租人之间的任何权利义务即债权债务均与丙方无关。1.4对于场地上的附属设施等附着物不受本合同约束，各方另行友好协商并签订书面协议进行约定。2.1租赁期限为5年，即自2018年9月1日至2023年8月31日。2.2租赁期限内，租金按照7元／㎡／月计算，租金每三年递增一次，递增幅度为1元／㎡／次；租赁期限内丙方向甲方支付1元／㎡／月的管理费。2.3经各方协商一致，本合同所涉租金及管理费由丙方按期支付给甲方，甲方根据乙方土地承包经营权的面积给予分配，具体分配方案由甲、乙双方另行商定，丙方按期给付租金后，乙方不得因分配方案等相关事宜争议而妨碍丙方正常经营；2.4因所涉地块原租赁给贵阳贸诚纸箱厂（法定代表人张奇），租赁期限届满后，贵阳贸诚纸箱厂一致未给付租金，故此本合同生效后3日内，丙方代贵阳贸诚纸箱厂（张奇）向甲方一次性支付2018年8月31日前的租金及管理费共计1170304元；本合同生效后，丙方于2018年10月31日前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租金和管理费自2019年1月1日起，丙方每半年向甲方支付租金和管理费，即每年1月15日前支付当年1月1日至6月30日的租金，7月15日前支付当年7月1日至12月31日的租金。……协议落款有甲方蔡家关村民委员会印章、乙方授权代表人卢家宾、陈文书签字、丙方嘉桦顺物流公司印章。”后原告以被告出租给第三人的18286㎡土地中包含原告具有权利的部分土地，故被告所获租赁费用部分应属于原告为由，诉来一审法院，提出如前诉请。另查明，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筑经终字第17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一审法院认为：蔡家关村委会与贸诚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应确认为有效协议。……”。庭审中，原告称“我方与村委会后来于1998年1月1日重新签订土地有偿使用协议书，从而取代了联办企业协议书。”，被告对此表示认可。同时，双方均表示认可1998年1月1日由贵阳市南明区后巢乡蔡关村与贵阳市贸城实业公司签订的土地有偿使用协议书到期且未再续约。再查明，原告所提交的《国家建设征（拨）用土地呈报表》中乡（镇）人民政府审查意见栏中记载有“同意”及“贵阳市南明区后巢乡人民政府印章”，县（市、区）土地管理部门审查意见栏、地（市）土地管理部门审查意见栏及省（自治区、直辖市）土地管理部门审查意见栏均未载明任何意见或签章。该表所附《征地协议书》也无被告蔡家关村委会签章。原告所提交的贵阳市人民政府筑地字（1998）第143号关于贸城纸箱厂补办土地使用手续的批复载明：“一、同意将如图所示红线范围内后巢乡蔡关百花地荒地壹万零陆佰零伍平方米作贸城纸箱厂建厂用地。二、该宗地所有权仍属集体所有。”。庭审中，原告称其之前所使用的土地面积是31.34亩，被告蔡家关村委会及村民享有权利的土地是21.57亩，在21.57亩土地之外的土地（9.661亩）属于原告享有权利的土地。针对此问题，一审法院给予原告举证期，但原告未在举证期内提交相应土地的权属证明。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土地有偿使用协议书、土地租赁合同等证据在案佐证，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本案中，原告贸诚纸箱厂主张被告蔡家关村委会与第三人嘉桦顺物流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并约定了相应土地租金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属于取得不当利益，并造成了原告损失。基于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具有相应的举证义务，其应当举证证明其对案涉土地和租金具有合法权利，但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来看，并不能直接证明或直接推定认为原告对案涉土地享有合法的使用权，更不足以证明被告蔡家关村委会与第三人嘉桦顺物流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的行为属于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了原告的损失。对此，原告贸诚纸箱厂应当承担举证不能带来的不利后果，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贵阳贸诚纸箱厂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34元，减半收取3417元，由原告贵阳贸诚纸箱厂负担（原告已付）。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被上诉人贵阳市云岩区蔡家关村民委员会向本院提交了被上诉人贵阳云岩嘉桦顺物流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上诉人主张其享有的4.4亩的土地权益不是上诉人的。上诉人贵阳贸诚纸箱厂质证认为《情况说明》与本案没有关系，也达不到证明目的。被上诉人贵阳云岩嘉桦顺物流管理有限公司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贵阳云岩嘉桦顺物流管理有限公司确实没有向被上诉人贵阳市云岩区蔡家关村民委员会支付。本院认为，《情况说明》系被上诉人贵阳云岩嘉桦顺物流管理有限公司的陈述，不能实现被上诉人贵阳市云岩区蔡家关村民委员会的证明目的。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贵阳贸诚纸箱厂以其享有案涉厂房的所有权、土地使用权为由主张蔡家关村委会将上述厂房、土地出租给被上诉人贵阳云岩嘉桦顺物流管理有限公司获得租金属于不当得利，则应当举证证明其享有案涉厂房的所有权以及土地使用权，本院责令案涉土地使用权证，其表示案涉土地系教学用地，不能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上诉人提交的其余证据不能证明享有案涉厂房、土地合法的使用权、收益权，故上诉人贵阳贸诚纸箱厂提出的被上诉人贵阳市云岩区蔡家关村民委员会收取贵阳云岩嘉桦顺物流管理有限公司案涉租金系不当得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案涉土地享有合法的使用权，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蔡家关村委会与被上诉人嘉桦顺物流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了上诉人的损失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贵阳贸诚纸箱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6834元，由上诉人贵阳贸诚纸箱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广审判员  庞敏审判员  刘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黄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