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5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海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科韵中路9号2601-4。法定代表人：朱壮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琪英，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韵，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海景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科韵中路9号2601-1。法定代表人：朱松林，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福，男，198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镜光，男，196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学敏，男，197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琪英，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磊，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超，男，197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广东海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景物业公司）、广东海景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景集团公司）、王福、杨镜光、谢学敏因与被上诉人杨超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0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海景物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琪英、谢晓韵，上诉人海景集团公司、王福、杨镜光、谢学敏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琪英，被上诉人杨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景物业公司、海景集团公司、王福、杨镜光、谢学敏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海景物业公司、海景集团公司、王福、杨镜光、谢学敏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杨超作为物业公司总经理，对物业公司的维修资金负直接责任，证据充分，但一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不清，从而做出错判。1.首先，杨超作为物业公司总经理，对物业维修资金管理负有直接责任是由单位的行业特点、业主决定的。2.自杨超入职时起，海景物业公司的维修资金申报均系由其负责，此为往常惯例形成的约定促成。3.杨超在庭上的陈述也明确了物业维修资金系由其负责管理。（二）海景物业公司产生的损失是明确的，本案海景物业公司、海景集团公司、王福、杨镜光、谢学敏提交的现有证据充分明确，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但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不清，据以作出错误判决。对于海景物业公司、海景集团公司、王福、杨镜光、谢学敏而言，不存在的事实属于消极事实，以海景物业公司、海景集团公司、王福、杨镜光、谢学敏的权限，确实无法举证未获得划拨的事实，但审判决管可以向相关主管部门发函调查。海景物业公司、海景集团公司、王福、杨镜光、谢学敏提起本案诉讼以来一直遵循客观事实、以诚信原则参与本案，并未对损失有一分夸大。（三）杨超作为物业公司高管，未履行勤勉尽责义务，认为造成物业公司的经济损失，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杨超辩称，一审判决审查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海景物业公司、海景集团公司、王福、杨镜光、谢学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超向海景物业公司赔偿损失本金374398.07元以及利息（利息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算，实际计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杨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8日，海景集团公司与杨超签订劳动合同，聘用杨超为海景物业公司总经理职务。海景集团公司是海景物业公司的股东，持有海景物业公司90%的股权。2018年6月1日，海景集团公司与杨镜光、谢学敏、杨超、王福签订《协议书》，约定为了海景物业公司更好地发展，奖励为公司作出突出贡献的忠诚员工，海景集团公司决定对海景物业公司进行改制，新增4名股东（杨镜光、谢学敏、杨超、王福），由海景集团公司持51%的股权，王福持17%的股权，杨超持14%的股权，杨镜光持8%的股权，谢学敏持5%的股权，预留5%的股权由海景集团公司代持，该5%代持股权所分得的利润在扣除相应税费后用于奖励对物业公司有突出贡献的人员。2018年6月19日，海景物业公司变更工商登记的股东为海景集团公司持股56%、王福持股17%、杨超持股14%、杨镜光持股8%、谢学敏持股5%。2019年3月31日，海景物业公司向杨超出具离职证明，载明杨超于2014年7月14日入职海景物业公司，任职物业公司总经理，于2019年3月31日与海景物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019年3月26日，杨超与海景集团公司签订《广东海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将持有海景物业公司14%的股权共42万元出资额以4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海景集团公司。2019年3月27日，海景物业公司变更工商登记的股东，将原登记的杨超出资42万元、海景集团公司出资168万元、王福出资51万元、杨镜光出资24万元、谢学敏出资15万元，变更为海景集团公司出资210万元、王福出资51万元、杨镜光出资24万元、谢学敏出资15万元，杨超不再登记为海景物业公司的股东。因海景集团公司未向杨超支付42万元股权转让款，2019年7月8日杨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海景集团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42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以（2019）粤0106民初25065号立案审理。一审又查明，2006年9月5日，海景物业公司章程载明：第十一条股东履行下列义务：（一）足额缴纳公司章程规定的各自认缴的出资额；（二）在公司办理清算时，以认缴的出资额对公司承担债务；（三）公司已经工商登记注册，不得抽回出资；（四）遵守公司章程，保守公司秘密；（五）支持公司的经营管理，提出合理化建议，促进公司业务发展；（六）不按认缴期限出资或者不按规定出资额认缴的，应承担违约责任。第二十三条公司设经理一人，由执行董事兼任。经理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一）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股东会决议；（二）组织实施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三）拟订公司的内部管理机构设置方案；（四）拟订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五）制定公司的具体规章；（六）公司章程和股东会授予的其他职权。第二十四条执行董事、经理、监事行使职权时，必须遵守下列规定。（一）执行董事、经理、监事应当遵守公司章程，忠实履行职务，维护公司利益，不得利用在公司的地位和职权为自己谋取私利。执行董事、经理、监事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二）执行董事、经理不得挪用公司资金或者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执行董事、经理不得将公司资产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它个人名义开立帐户存储。执行董事、经理不得以公司资产为本公司的股东或者其他个人债务提供担保。（三）执行董事、经理不得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其所任职公司同类的营业或者从事损害公司利益的活动。从事上述营业或者活动的，所得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执行董事、经理除公司章程规定或者股东会同意外，不得同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四）执行董事、经理、监事除依照法律规定或者股东会同意外，不得泄露公司秘密。（五）执行董事、经理、监事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009年12月25日，海景物业公司作出章程修正案（一），修改公司章程第六条的公司经营范围。2018年6月1日，海景集团公司、王福、杨镜光、谢学敏、杨超签署海景物业公司章程，载明：第十四条股东履行下列义务（一）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二）应当按期足额缴纳本章程载明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转移到公司名下的手续；（三）遵守公司章程，保守公司秘密；（四）支持公司的经营管理，促进公司业务发展；（五）不得抽逃出资；（六）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七）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第四十五条公司设经理，由董事会聘任或者解聘。经理对董事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一）主持公司的日常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董事会决议；（二）组织实施公司经董事会批准的年度经营计划和财务预算、财务决算；（三）制定公司内部管理架构设置方案；（四）制定公司的各项规章、管理制度；（五）决定聘任或者解聘除应由董事会决定聘任或者解聘以外的人员；（六）制定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七）制定公司年底经营奖励分配方案；（八）董事会授予的其他职权。第五十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一）谨慎、认真、勤勉地行使股东、公司赋予的权利，以保证公司的商业行为符合国家法律、行政法规以及国家各项政策的要求，商业活动符合公司章程规定的业务范围；（二）公平对待所有股东；（三）及时了解公司业务经营管理状况；（四）对公司定期报告签署书面确认意见；（五）如实向监事提供有关情况和资料，不得妨碍监事行使职权；（六）保证公司所披露的信息真实、准确、完整；（七）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义务。第五十一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以下行为：（一）挪用公司资金；（二）将公司资金以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三）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未经股东会或者董事会同意，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或者以公司财产为他人提供担保；（四）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未经股东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五）未经股东会同意，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六）接受他人与公司交易的佣金归自己所有；（七）擅自披露公司秘密；（八）违反对公司忠实义务的其他行为。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前款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第五十二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019年1月4日，海景集团公司董事局主席签署《董事局授权书3》，载明经海景集团董事局研究决定，委托主席朱海军对海景集团隶属物业管理公司董事长王福、总经理杨超进行授权，其中授权的总经理职责为：授权任命杨超为物业管理公司总经理，是物业管理公司安全经营、管理、落实执行制度、保障物业公司运营正常、创收获利的主责任人。授权范围还包括对人事招聘、薪资晋升调整等方面。杨超在该授权书上签名确认。一审再查明，2018年2月5日，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向各区住建部门、有关单位发出穗建物业[2018]203号关于印发《广州市物业专项维修资金使用业务工作流程（试行）》的通知。海景物业公司、海景集团公司、王福、杨镜光、谢学敏主张杨超在担任海景物业公司总经理期间未按该新政策规定的流程办理物业维修事项，错过新政策的窗口期，导致海景物业公司2018年1月1日前对物业维修项目垫付的款项因不符合新政策的规定而无法申报物业维修资金，造成经济损失1412160元。本案起诉后，经海景物业公司、海景集团公司、王福、杨镜光、谢学敏与相关行政主管部门、业主协调，补全完善资料，向政府部门申请划拨物业维修资金，部分损失得到偿付，海景物业公司、海景集团公司、王福、杨镜光、谢学敏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杨超向海景物业公司赔偿损失本金374398.07元及利息，包括：1.审价损失34509.16元，提供了合同及预算审价报告3份，欲证实杨超未对维修项目向政府主管部门提请预审价即签订施工合同，造成事后审价差额损失；2.2018年1月1日前的维修合同款项，因错过申报窗口期责任人未及时申报，导致全部维修资金未获划拨而无法收回的损失122060元，提供了海景物业公司与施工单位签署的维修、改造、采购、安装等合同共计12份，主张杨超实施的损害行为发生在上述合同的付款期间即2016至2018年间；3.2018年1月1日前的合同已申报但因资料不全，导致部分维修资金未获划拨而无法收回的损失44783.67元；4.2018年之后的合同款项，因资料无法收齐导致部分维修资金无法收回的损失173045.24元。2019年7月15日，海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作出《物业维修资金代垫费用专项监察报告》，第一部分物业维修资金监察情况载明：物业公司在使用维修资金对楼盘的设施、设备维修更换后，办理提取维修资金回款慢的问题，公司累计代垫使用维修资金项目1701190.47元手续未办妥、未收回。原因存在物业公司使用维修资金的做法与政策规定不完全相符，物业公司原领导人杨超等人没有及时掌握政策的变化。物业公司原使用维修资金操作内部分工为：总经办牵头，并负责向政府相关部门申办手续；楼盘服务中心负责向业主征求维修意见、相关资料公示、与业主签确认书、催缴维修资金卡款或分摊款、维修费用用户计算分摊与编制催收明细表；物业工程部负责项目立项、招标、合同签订（集团法务主导）、合同履行监管、支付工程款、提交付款票据给总经办的工作。因原使用维修资金经办人甘淑莹离职，从2018年8月开始，物业公司原总经理杨超对分工作出调整，由物业总经办负责办理维修资金备案手续改为由各服务中心自行办理维修资金备案手续。依据2017年12月1日发布的《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统一使用广州市物业专项维修资金信息管理系统办理维修资金使用业务的公告》从2018年1月1日起，申请人应该按照维修资金使用办事指南和网上操作流程执行。但是因为物业公司不知道维修资金申报系统的政策，导致项目签名、公示等结束后却无法申报维修资金，需要重新按照新系统要求走流程。依据办（2018）第0753号合同项目立项申请报告，物业公司2018年8月才开始办理物业维修资金系统权限（全物业维修资金系电子证书），至2019年6月30日，系统显示物业公司各项目在物业维修资金系统未通过使用立项。经查核2016年12月颁布的《广州市物业专项维修资金管理办》第三十五条规定：“使用方案中维修和更新、改造项目的费用预算总额在5万元以上（含5万元）的，应当实行审价。”之前关于使用维修资金的规定没有要求审价。若项目先施工再补维修资金使用手续，可能导致物业公司所申报使用维修资金项目金额与经审定金额下调差异额。第二部分处理建议载明：确定已造成损失部分建议由公司承担部分，责任人承担部分，包括物业原总经理杨超承担1741.14元、3800元，海景中心原负责人、经办人根据岗位职责和薪酬分摊；未确定造成损失部分在明确后届时将根据实际产生损失结果再确定追究责任人应承担的责任。对部分负责人建议给予警告处理，以及按《制度管理处罚规定》第三条给予经济处罚，并承担税费损失等。物业公司原总经理杨超（2014.7至2019.3）在负责物业公司管理工作期间，存在9项未按照政策规定完善使用维修资金手续，公司累计代垫1692061.41元未能及时收回，给公司造成资金营运成本增加，建议对杨超按《制度管理处罚规定》第三条、第四条给予经济处罚和通报批评经济处罚，并且承担损失海景中心2楼发票税费损失1741.14元和应承担1号梯和6号梯审减损失3800元，合共5541.14元，并保留追究物业公司海景大厦1号电梯更换、海景中心E层地面翻新、海景中心东塔八楼母线槽维修工程等其他项目在申报维修资金过程中的审价损失和延缓办理维修资金造成的营运成本压力。杨超称其曾收到过该《物业维修资金代垫费用专项监察报告》第一部分内容，并予以确认，但没有收到第二部分处理建议的内容。一审庭审中，海景物业公司、海景集团公司、王福、杨镜光、谢学敏张杨超在任职海景物业公司总经理期间负责向广州市住建委申报物业维修资金。杨超解释称，海景物业公司根据海景集团公司的要求对老旧楼盘设备进行更换，2018年前广州设有专用资金办公室对全市维修资金进行管理，2018年后由市属划为区属，并开发了一套新的流程，由纸质申报改为电子申报，导致公司提交的纸质文件不符合要求，需要重新整理电子文件，所以专项资金申报工作迟滞，但由于海景物业公司100多万元的申报已经符合规定，住建局下拨资金是延续性的工作，并不能要求杨超在2019年3月31日离职后仍然要帮助海景物业公司完成全部后续工作，并且虽然杨超负责物业公司整体管理，但专项资金申报是具体的工作，有具体的人员负责，《物业维修资金代垫费用专项监察报告》中已作出说明，其中税费涉及海景物业公司开具发票，也不应由杨超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海景物业公司及其股东海景集团公司、王福、杨镜光、谢学敏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杨超在担任海景物业公司总经理期间怠于履行忠实、勤勉义务，造成海景物业公司损失本金374398.07元及利息，包括：1.因杨超未对维修项目向政府主管部门提请预审价即签订施工合同，造成事后审价差额损失34509.16元；2.2018年1月1日前的维修合同款项，因错过申报窗口期责任人未及时申报，导致全部维修资金未获划拨而无法收回的损失122060元；3.2018年1月1日前的合同已申报但因资料不全，导致部分维修资金未获划拨而无法收回的损失44783.67元；4.2018年之后的合同款项因资料无法收齐导致部分维修资金无法收回的损失173045.24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海景物业公司及其股东主张杨超对其直接负责的物业维修资金申报事项没有及时了解把握新政策和积极申报，消极不作为损害公司利益造成损失，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向政府有关部门申报物业维修资金是海景物业公司总经理的职责，海景物业公司及其股东所主张的损失原因中所列举的“未对维修项目向政府主管部门提请预审价即签订施工合同”、“错过申报窗口期责任人未及时申报，导致全部维修资金未获划拨”、以及2018年前后的合同“资料不全导致部分维修资金无法收回”，均缺乏证据证实上述向政府主管部门提请预审价、收集保管资料并提交2018年前后合同的申报属于海景物业公司总经理应当履行的职责，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申报窗口期的有关规定以及全部维修资金未获划拨的事实。经一审法院审查海景物业公司章程规定以及董事会对经理的授权，对海景物业公司、海景集团公司、王福、杨镜光、谢学敏主张的海景物业公司总经理的职责均未作明确表述。从《物业维修资金代垫费用专项监察报告》可知，造成海景物业公司产生损失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且部分损失尚不能确定，相关环节的具体责任人责任的划分系依据海景物业公司提交的公司管理制度OA系统，即海景物业公司制定的内部管理制度，海景物业公司亦可按照其《制度管理处罚规定》对相关人员作出处罚，但该责任划分、认定、处罚的依据系海景物业公司内部管理制度，而非公司法所规定的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应当依照的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故海景物业公司、海景集团公司、王福、杨镜光、谢学敏主张依据上述公司法的相关规定由杨超向海景物业公司赔偿损失，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海景物业公司、海景集团公司、王福、杨镜光、谢学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16元，由海景物业公司、海景集团公司、王福、杨镜光、谢学敏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范围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是：杨超作为海景物业公司总经理是否应对海景物业公司的物业维修资金申报工作负责以及杨超作为海景物业公司高管是否未履行勤勉尽职义务并造成海景物业公司损失？海景物业公司的损失是否明确？海景物业公司及其股东主张杨超对其直接负责的物业维修资金申报事项没有及时了解把握新政策和积极申报，消极不作为损害公司利益造成损失，但却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向政府有关部门申报物业维修资金是海景物业公司总经理的职责。具体而言，即海景物业公司及其股东所主张的损失原因中所列举的“未对维修项目向政府主管部门提请预审价即签订施工合同”、“错过申报窗口期责任人未及时申报，导致全部维修资金未获划拨”、以及2018年前后的合同“资料不全导致部分维修资金无法收回”，也缺乏证据证实上述向政府主管部门提请预审价、收集保管资料并提交2018年前后合同的申报属于海景物业公司总经理应当履行的职责。而且经审查，海景物业公司章程规定以及董事会对经理的授权，对海景物业公司、海景集团公司、王福、杨镜光、谢学敏主张的海景物业公司总经理的职责均未作明确表述。另外，从《物业维修资金代垫费用专项监察报告》可知，“因原使用维修资金经办人甘淑莹离职，从2018年8月开始，物业公司原总经理杨超对分工作出调整，由物业总经办负责办理维修资金备案手续改为由各服务中心自行办理维修资金备案手续。”综上，海景物业公司、海景集团公司、王福、杨镜光、谢学敏主张杨超作为海景物业公司高管未履行勤勉尽职义务并造成海景物业公司损失应向海景物业公司赔偿损失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21元，由上诉人广东海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广东海景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王福、杨镜光、谢学敏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李 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沙宇航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