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1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富谊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杨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娟，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李强，男，1965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娟，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格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徐海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建超，男。上诉人上海富谊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谊公司)及上诉人刘李强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格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3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谊公司与刘李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格内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格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富谊公司与刘李强不应向格内公司支某货款。1．格内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与送货单金额不符，对账单中记载的部分金额并非货款，也有借款，应当按照送货单载明的金额结算。2．送货单中既未记载价款、也无富谊公司方的签字或者盖章，无法认可送货单的真实性，故对账单是一份孤证，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一审法院不应仅凭对账单确认应付货款金额。3．双方达成的协议系附条件协议，双方的多年合作模式为富谊公司与刘李强收到案外人的货款后再向格内公司支某，故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刘李强对于富谊公司的债务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刘李强在一审期间已经将富谊公司80％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杨某，富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已经由刘李强变更登记为杨某，富谊公司在一审判决前并非一人有限公司，而是普通的有限公司，故无需再向法院举证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2．富谊公司多年处于亏损状态，且财产始终独立，富谊公司与刘李强的财产不可能发生混同。格内公司在起诉时也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要求刘李强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格内公司起诉时并未以富谊公司与刘李强存在财产混同为由，要求刘李强作为一人公司的股东对于富谊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本案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格内公司辩称，不同意富谊公司与刘李强的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富谊公司与刘李强应当依据对账单向格内公司支某货款。1．对账单由富谊公司与其法定代表人刘李强签字盖章确认，载明了双方三次对账后的最终金额。2．送货单只是为了证明交易的真实性，并非为了证明交易金额，双方也存在没有送货单进行电话交易的情形。3．富谊公司与刘李强的欠款与案外人支某与否无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刘李强对于富谊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富谊公司与刘李强在一审判决之前从未提交证据证明刘李强将部分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的事实，其在二审中提出富谊公司不再是一人公司的实质是为了逃避债务。2．涉案债务形成时至一审判决前，富谊公司系一人公司，刘李强系富谊公司占股100％的唯一股东、法定代表人，对于公司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格内公司在一审时也提出过该项主张。3．富谊公司亏损不能证明富谊公司与刘李强不发生财产混同。三、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正确。据此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格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富谊公司与刘李强支某格内公司货款人民币1，127，740.95元；2．判令富谊公司与刘李强偿付格内公司利息损失(以1，127，740.95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富谊公司与刘李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1月起，格内公司与富谊公司及刘李强达成口头协议，富谊公司向格内公司采购化工原料。2017年9月20日，双方就货款签署了对账单，富谊公司确认：2017年9月20日止实际欠款为1，127，740.95元。格内公司于2019年11月8日诉诸一审法院。另查明，富谊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刘李强。审理中，刘李强未提供富谊公司财产独立于刘李强的财产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格内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富谊公司拖欠格内公司货款，侵犯了格内公司的合法权益，理应立即支某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刘李强作为富谊公司股东，应对富谊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利息起算日期，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故从格内公司主张权利开始计算。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富谊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某上海格内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127，740.95元；二、上海富谊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格内贸易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1，127，740.95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刘李强对上海富谊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某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949.60元，减半收取，计7，474.80元，由上海富谊贸易有限公司、刘李强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富谊公司与刘李强提供以下证据：1．富谊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旨在证明刘李强在一审审理期间已将富谊公司80％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杨某，刘李强不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富谊公司在一审判决前已不再是一人公司，富谊公司与刘李强不存在财产混同，刘李强在本案中对于富谊公司的债务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富谊公司2016年-2019年利润表，旨在证明富谊公司长年亏损，富谊公司与刘李强不可能存在财产混同，刘李强在本案中对于富谊公司的债务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格内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涉案债务形成时至一审判决前，富谊公司系一人公司，刘李强系富谊公司占股100％的唯一股东、法定代表人，对于公司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证据2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富谊公司的利润表显示亏损不能证明富谊公司与刘李强不存在财产混同。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20年4月22日，富谊公司的企业类型从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由刘李强变更为杨某，公司股东由刘李强一人变更为刘李强、杨某二人。本院认为，格内公司与富谊公司对存在涉案交易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根据格内公司、富谊公司与刘李强于2017年9月20日签章确认的对账单，一审判决富谊公司支某对账单上载明的欠款金额及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富谊公司与刘李强辩称涉案协议为附条件协议、对账单与送货单金额不符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李强在本案中对于富谊公司的债务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欠款发生时，富谊公司为一人公司，刘李强作为富谊公司的唯一股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刘李强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即使富谊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变更为二人有限公司，也不能免除刘李强的连带责任。至于富谊公司主张其长年亏损，并不能排除富谊公司与刘李强财产混同的情况，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认可。综上所述，富谊公司与刘李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49.6元，由上海富谊贸易有限公司与刘李强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庄龙平审 判 员 杨怡鸣审 判 员 王 曦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贾佳秀书 记 员 沈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