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76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舒易志，男，苗族，1982年1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代理人：戴志强，湖南惠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京鹏盛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宏业路9号院1号楼8层803室。法定代表人：张国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伍小红，女，侗族，1986年12月11日出生，住湖南省会同县。上诉人舒易志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京鹏盛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鹏盛世公司）、原审被告伍小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2民初9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舒易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京鹏盛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京鹏盛世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损害了法律的程序正义。1、一审法院应在简易程序驳回京鹏盛世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法院以“案情复杂”为由将本应该驳回京鹏盛世公司诉讼请求的案件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纯属一审法院偏袒京鹏盛世公司，违反程序正义，严重损害人民法院的公平正义权威。3、一审法院在违法转为普通程序后没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关于当事人举证的规定，一审判决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4、一审法院在违法转为普通程序后违背“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5、一审法院审理严重超过审理期限。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不查明基础法律关系，仅仅以《账目明细表》有伍小红的签字为由判决舒易志、伍小红承担付款义务是错误的。2、京鹏盛世公司应该向实际欠款方催讨欠款。3、京鹏盛世公司并未将相关债权转让给舒易志，案外人旅行社也没有将相关债务转让给舒易志，舒易志没有义务承担相关付款义务。4、一审法院认为舒易志及伍小红共同经营与京鹏盛世公司的旅游合作业务是错误的。5、一审法院判决舒易志、伍小红承担付款义务，京鹏盛世公司仍然可以根据与湖南本地旅行社签订的旅游服务合同向实际欠款方催讨欠款，使得京鹏盛世公司双重获利。6、一审法院判决按月息6％标准赔偿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且利息起算时间也无任何证据证明。7、一审法院第三项判决“驳回原告北京京鹏盛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京鹏盛世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全部而且超额被一审法院支持了，已无可驳回之诉讼请求。8、一审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因已明确了舒易志及伍小红对团款的支付义务，如因本案所涉团款对案外第三人存在债权，该债权应由舒易志及伍小红享有。”，这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京鹏盛世公司与湖南当地旅行社签订的合同及材料的原件在京鹏盛世公司处，其所签订的合同均盖有京鹏盛世公司的公章，京鹏盛世公司完全可以依据该份合同主张权利，没有理由也没有依据将合同义务强加给舒易志。京鹏盛世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舒易志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一审程序不存在违法。舒易志陈述“一审法院进行了两次开庭，第一次开庭因京鹏盛世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根据法律规定，应驳回京鹏盛世公司的起诉”，这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仅进行了一次开庭，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开庭传票，开庭时间为2018年11月13日上午9：30，在此之前并未正式开庭，而是进行了庭前会议。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在本案中，账目明细表系京鹏盛世公司与舒易志之间就旅游合作进行结算，结算处的签名系伍小红，而伍小红与舒易志是夫妻关系，而且伍小红也一直协助舒易志对相关事务进行处理，其对与京鹏盛世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以及账目关系完全知晓。在京鹏盛世公司提交的证据P53、P62，京鹏盛世公司负责人与舒易志的聊天记录中有明确的显示。3、舒易志及伍小红是拖欠欠款的当事人及合同履行的相对人，京鹏盛世公司对于舒易志与当地哪些旅行社进行合作并不清楚。在京鹏盛世公司负责人与舒易志的聊天记录中多次向其催讨款项，舒易志均是以各种理由拖欠，但从未表示其欠京鹏盛世公司的款项应由京鹏盛世公司向其他方主张，一审判决也认定了所涉还款对第三方的债权由舒易志及伍小红享有。4、对于利息问题，京鹏盛世公司主张的利息标准为年利率6%，至于一审判决认定为月息6%，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更正。5、本案京鹏盛世公司于2018年7月19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直至2020年8月11日本案二审才开庭，该案的一审程序已经严重超限，请求二审法院尽快审理，保障当事人的权益。京鹏盛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舒易志、伍小红向京鹏盛世公司返还团款539769.47元，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年底，伍小红对京鹏盛世公司提交的《2016-2017年北京京鹏盛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舒易志】业务往来发生账目明细表》以财务身份签字认可，表明经双方核对此账单，以上总欠款数目本人已确认，并对此账单无异议，同时备注“团投诉没处理”等。该明细表注明2016年及2017年欠款总额为874294元。此前，京鹏盛世公司与舒易志曾开展旅游业务合作。京鹏盛世公司作为地接社，舒易志联系湖南地区的组团社与京鹏盛世公司合作，再由京鹏盛世公司提供旅游地接服务。现京鹏盛世公司主张两人尚欠旅游地接服务产生的团款539769.47元。2、伍小红与舒易志在上述业务发生期间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伍小红签字确认的业务往来发生账目明细表意思表示真实明确，表明其认可舒易志欠京鹏盛世公司874294元。伍小红与舒易志系夫妻关系，其以财务身份签字，表明两人共同经营与京鹏盛世公司的旅游合作业务，故其签字对舒易志具有约束力。现京鹏盛世公司主张尚欠团款539769.47元，舒易志与伍小红两人理应支付，另按年息6%标准支付自起诉之日（2018年7月1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即使在对外与组团社的合作中，舒易志以京鹏盛世公司名义与组团社或其他第三方订立过协议，但伍小红签字确认业务往来发生账目明细表表明京鹏盛世公司就地接服务产生的团款与其及舒易志直接结算，且伍小红认可的欠款金额亦表明其及舒易志直接对京鹏盛世公司负有支付义务。因已明确了舒易志及伍小红对团款的支付义务，如因该案所涉团款对案外第三人存在债权，该债权应由舒易志及伍小红享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舒易志向北京京鹏盛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团款539769.47元，并按年息6%标准赔偿自2018年7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伍小红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北京京鹏盛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限舒易志、伍小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9198元，由舒易志、伍小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舒易志上诉提交的《旅游产品供应商合同》未提交原件核对，且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诉争的焦点问题为：是否可依据《2016-2017年北京京鹏盛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舒易志】业务往来发生账目明细表》认定舒易志欠付京鹏盛世公司往来款。根据上述证据的内容，伍小红作为财务人员签字认可，而且注明“以上总欠款数目本人已确认，并对此账单无异议”，证据的内容能充分证明伍小红对欠京鹏盛世公司往来款874294元无异议，基于舒易志实际认可其与京鹏盛世公司旅游业务合作关系且其与伍小红的夫妻关系的身份，可以认定上述证据能证明舒易志欠付京鹏盛世公司往来款。至于京鹏盛世公司起诉要求“返还团款”，而一审法院判决支付团款的问题，因京鹏盛世公司在起诉状中明确“二被告尚欠原告团款539769.47元未予支付”，京鹏盛世公司起诉的诉讼请求与法院判决内容其实质是一致的，只是语言表述不一致，不存在违背“不告不理”的原则的问题。舒易志提出的一审程序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审查案件的情况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不存在违法。关于一审法院判决利息标准的问题，原一审判决主文中的月息6%属于笔误，一审法院已经下裁定书予以补正。综上所述，舒易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98元，由上诉人舒易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李建新审判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焦傲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