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甘01行终1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乾，男，198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雁滩派出所，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天水北路299号。负责人董俊杰，该所所长。出庭负责人杨小强，该所副所长。委托代理人**，该所民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沙坪村666号。负责人张鹏程，该分局局长。出庭负责人张剑英，该分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陈鑫荣，该分局法制大队民警。原审第三人**鹏，男，199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陈乾因行政治安处罚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行初2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乾，被上诉人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雁滩派出所（以下简称雁滩派出所）出庭负责人杨小强、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以下简称城关分局）出庭负责人张剑英、委托代理人陈鑫荣及原审第三人**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5日中午陈乾在本市城关区滩尖子花园小区南门附近“鸿福盛”炸酱面馆吃饭，因面馆下得面少，要求退款遭拒后，便将碗扣在桌上后离开。引起面馆老板**鹏不满，与前去隔壁刀削面馆吃饭的陈乾理论。陈乾被**鹏推搡至刀削面馆外，两人发生争执后进而互相殴打。后陈乾拨打110报警后，回到打架地点等待公安机关人员前来处理时，**鹏拿木板击打了陈乾。雁滩派出所接警后，进行了相关的调查取证，于2017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经雁滩派出所委托兰州市城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陈乾伤情进行鉴定：面颊近颧弓处局部皮肤挫伤、红肿，左侧颞顶部皮肤软组织肿胀，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经兰州市城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鹏伤情进行鉴定，右侧颈部两处4×0.3厘米、3.2×0.3厘米表皮剥脱愈合痕，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雁滩派出所组织陈乾、**鹏进行了治安调解，后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调解不成，雁滩派出所遂于2018年1月23日作出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陈乾处以200元的罚款。对**鹏作出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鹏处以500元的罚款。**鹏对该项处罚决定已履行，而陈乾拒绝缴纳罚款，并就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向城关分局提起行政复议。城关分局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兰公（城）行复决字〔2018〕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未及时立案、案件超期为由，确认程序违法；陈乾询问笔录中称多人对其实施了殴打行为，雁滩派出所未进行核实，属调查事实不清，应当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并责令30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后经雁滩派出所对该案进行补充调查后，于2018年4月5日重新对陈乾作出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2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以罚款100元。陈乾不服该处罚决定及雁滩派出所对**鹏作出的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再次向城关分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城关分局于2018年5月29日以雁滩派出所作出的处罚决定引用法律条款不具体，适用法律依据不准确为由，作出兰公（城）行复决字〔2018〕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2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责令雁滩派出所在30日内重新依法作出具体行政行为。雁滩派出所于2018年6月8日作出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重新对**鹏作出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鹏服从处罚决定，且已缴清罚款。雁滩派出所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重新对陈乾作出罚款1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陈乾对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向城关分局再次提出行政复议。城关分局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兰公（城）行复决字〔2018〕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另查，2019年7月26日，陈乾不服雁滩派出所作出的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向七里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20年1月7日，七里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0103行初196号行政判决：一、驳回陈乾的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乾承担。陈乾不服，提起上诉。现该案尚在审理中。原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及有关规定，雁滩派出所负有对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进行调查、处理的行政职责。本案中，雁滩派出所于2018年1月23日对陈乾作出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存在延期受理案件、延期办案、认定事实不清等问题，被复议机关城关分局依法撤销。2018年4月11日，雁滩派出所重新对陈乾作出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2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陈乾提起行政复议后，复议机关城关分局以适用法律不准确，再次撤销行政处罚决定，并责令在30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雁滩派出所在案件审理中，先后询问案涉人员陈乾及**鹏，询问现场证人，其中包括陈乾、**鹏、皱显中、周建、张辉,排除了陈乾遭多人殴打或多次殴打；委托兰州市城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依法对陈乾、**鹏伤情进行鉴定，双方均为轻微伤；勘查了现场，并提取了相关信息等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公安机关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前，应当事先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作出治安管理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依法享有的权利，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有权陈述和申辩……”因此，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而言，公安机关应当在“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前”向其履行告知义务，让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提前知道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并提出陈述和申辩。雁滩派出所在重新作出处罚决定前，于2018年6月11日向陈乾制作《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后，即于同日作出处罚决定，虽程序上存在一定的瑕疵，但此案是重新审理，雁滩派出所在此之前，曾于2018年4月5日向陈乾制作《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其拟处罚事项及事实和理由，其曾表示“我不申辩咬伤**鹏胳膊一事”，此次告知程序瑕疵对其行使权利应不产生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据此规定，雁滩派出所对陈乾作出罚款100元的行政处罚并无不当。综上，雁滩派出所依据相关规定，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至于本案中雁滩派出所未向陈乾抄送对**鹏作出的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应不影响该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合法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机关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城关分局依法受理陈乾的复议申请后，履行了行政复议程序，经过书面审查、案审会讨论，作出兰公（城）行复决字〔2018〕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雁滩派出所作出的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无不当。综上，陈乾诉请撤销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兰公（城）行复决字〔2018〕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乾负担。上诉人陈乾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为：一、请求撤销、变更雁滩派出所作出的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请求撤销、变更城关分局作出的兰公(城)行复决字〔2018〕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请求判处雁滩派出所办案程序违法；1.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4号作出后超期140天后抄送行政行为相对人；2.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号作出后超期105天后送达当事人；3.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2号作出后超期330天后抄送行政行为相对人；4.违反法定程序结案；5.超出法定办案期限；6.拒绝听取当事人陈述及申辩拒不出示证据；7.询问及处罚程序违法；四、请求判令雁滩派出所依法履行职责，执行城关分局兰公(城)法监字〔2018〕第6号《执法监督意见书》、判处雁滩派出所行政不作为违法；1.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号处罚作决定书作出后不依法执行；2.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27号处罚决定书作出后不依法执行；3.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3号处罚决定书作出后不依法执行并违反法定程序结案；五、请求依法判令城关分局依法覆行职责，依法处理兰公(城)行复决字〔2018〕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兰公(城)法监字〔2018〕第6号《执法监督意见书》中程序违法问题;六、请求雁滩派出所提供办案过程现场监控影像录音资料、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电话通话录音，以证明其办案程序的合法性；七、请求依法一并处理其他当事人**鹏、周建、李伟健等4人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鹏故意持械伤害他人的行为、**鹏多次伤害他人的行为。上诉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没有调查清楚事实真相，一审判决认定的“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5日中午，陈乾在本市城关区滩尖子花园小区南门附近“鸿福盛”炸酱面馆吃饭，因嫌下得面少，要求退款遭拒后，便将碗扣在桌上后离开，引起面馆老板**鹏不满，与前去隔壁刀削面馆吃饭的陈乾理论。陈乾被**鹏推搡至刀削面馆外，两人发生争执继而互相殴打。后陈乾拨打110报警，回到打架地点等待公安人员前来处理时，**鹏拿木板击打了原告陈乾”的事实，部分属实，主要情节不属实。原审法院认定的“原告陈乾被第三人**鹏推搡至刀削面馆外，两人发生争执继而相互斗殴。”2020年3月26日前本案的所有询问笔录和开庭陈述均没有出现“推搡”两字，**鹏拿的“木板”并无物证和其他证据证明；且“理论”“争执”“木板”只是由**鹏前后矛盾的询问笔录陈述得出的，陈乾根本就没有说一句话，陈乾头部所受钝性外力伤也没有查清，一审法院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乾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理论”“推搡”和“争执”，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陈乾头部钝性外力伤是如何造成没有查明、钝器证物未查明。且雁滩派出所作出的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2018年6月11日作出，超期208天。2.程序违法。雁滩派出所仅凭**鹏相互矛盾的陈述，在事实混乱的情况下做逻辑混乱的处罚。陈乾提交的录音时间、地点、当事人对话清晰，雁滩派出所当庭承认，却被一审法院认定来源不明。雁滩派出所认定前后矛盾的陈述为事实，多次违法拒绝交付及抄送处罚决定书，不履行上级机关的指令、命令，其目的明显包庇违法犯罪人员，违法剥夺当事人的权利。程序合法是法律规范对行政程序做出的强制性规范。雁滩派出所提交的询问笔录一直是一名辅警单独制作完成；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拒绝听取当事人陈述、申辩，当场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不向当事人出示执法身份证件；拒不执行城关分局的执法监督意见；不依法告知行政处罚的依据，拒绝提供当事人要求出示的依据、证据；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反法定程序，严重侵犯当事人的法定权利，且雁滩派出所和城关分局所提供的证据与其所谓的事实相互矛盾，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办案。3.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严重超过法定审判时限。2019年8月6日兰州中院作出(2019)甘Ol行终69号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陈乾多次与一审法官沟通，多次举报至一审法院监察室，2020年5月13日才接到取判决的电话，判决签发日期却是“二0二O年四月十四日”。综上，雁滩派出所未依法办案，在明知事实的情况下故意隐瞒事实真相，诱骗、欺诈、威胁受害人，减轻对加害人的法律制裁，不及时立案、故意拖延时间致使案件超期，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且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依据错误，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陈乾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被上诉人雁滩派出所答辩称,此案是因陈乾到**鹏开办的面馆吃饭因嫌面少将碗扣在桌子上引起**鹏不满所致，为此双方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殴打，相互均动手，双方伤情均为轻微伤，陈乾与**鹏均有过错，陈乾称其正当防卫与事实不符。且陈乾属初次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关规定，无违法犯罪前科，符合“情节较轻”，雁滩派出所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条第三款“办理治安案件应当坚持教育与处罚相结合的原则”的规定，本着教育与处罚相结合的原则，对陈乾作出行政罚款一百元，证据确凿，程序合法，法律依据正确。而且城关分局作出的兰公（城）行复决字〔2018〕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雁滩派出所作出的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故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陈乾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城关分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用法律正确。陈乾对雁滩派出所2018年1月23日作出的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于2018年2月28日向城关分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城关分局以**鹏殴打他人一案中，主要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于2018年3月12日撤销雁滩派出所作出的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责令雁滩派出所在30日内重新依法作出具体行政行为。陈乾对复议决定不服，于2018年3月29日向兰州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兰州铁路运输法院以“因行政行为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不再产生影响，故原告陈乾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变更《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行政复议决定书》，已无诉的利益”为由，裁定驳回陈乾的起诉。雁滩派出所于2018年4月5日作出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2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陈乾重新作出罚款l00元的行政处罚，陈乾对处罚决定不服向城关分局申请复议。城关分局于2018年5月29日以适用法律不准确为由，撤销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2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处罚。雁滩派出所于2018年6月11日依法重新作出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陈乾对处罚决定不服向城关分局提出行政复议，经调阅案卷审查后，城关分局认为：**鹏殴打他人一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雁滩派出所作出的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综上，城关分局办理的陈乾行政复议一案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陈乾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鹏述称，应维持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2019年7月26日，陈乾不服雁滩派出所作出的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向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20年1月7日该院作出（2019）甘0103行初196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陈乾的诉讼请求。陈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甘01行终102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确认雁滩派出所作出的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第九十一条规定:“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本案中，陈乾在**鹏经营的“鸿福盛”炸酱面馆吃饭，因嫌面少，要求退款遭拒后便将面碗扣在桌上后离开,引发**鹏不满，与前去隔壁刀削面馆吃饭的陈乾理论。陈乾被**鹏推搡至刀削面馆外，两人发生争执继而互相殴打，后陈乾拨打110报警，回到打架地点等待公安人员前来处理。经鉴定，陈乾和**鹏所受损伤程度均被评定为轻微伤。鉴于陈乾将面碗扣在桌上是引起治安行政案件的原由，其存在一定过错。因此，雁滩派出所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对陈乾作出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一百元罚款，既在其职权范围内，也符合法定的处罚种类和幅度，处罚并无不当。陈乾虽然上诉称其在**鹏进刀削面馆直至事情结束时根本没有说一句话，没有“争执”和“理论”，也没有“推搡”，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足以推翻雁滩派出所认定的其与**鹏发生殴打的主要案件事实。根据2019年1月1日前施行的《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八十一条第二款“对经审查作为证据使用的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应当在收到鉴定意见之日起五日内将鉴定意见复印件送达违法嫌疑人和被侵害人”的规定，本案中雁滩派出所委托兰州市城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陈乾作出（兰城）公（法）鉴（损伤）字[2017]D000517号《鉴定书》，于2018年1月11日向陈乾送达，但没有向**鹏送达。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公安机关应当向被处罚人宣告治安管理处罚决定书，并当场交付被处罚人；无法当场向被处罚人宣告的，应当在二日内送达被处罚人。决定给予行政拘留处罚的，应当及时通知被处罚人的家属。有被侵害人的，公安机关应当将决定书副本抄送被侵害人。”以及2019年1月1日前施行的《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治安案件有被侵害人的，公安机关应当在作出处罚决定之日起2日内将决定书复印件送达被侵害人。无法送达的，应当注明。”雁滩派出所于2018年6月11日对陈乾作出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但未向**鹏送达。雁滩派出所的上述行为，属于违反法定程序。鉴于此，城关分局对陈乾提起行政复议后作出的兰公（城）行复决字〔2018〕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存在程序违法情形的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属认定事实不清。因此，雁滩派出所作出的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轻微违法，因对陈乾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故应判决确认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乾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陈乾的第一、第二项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对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陈乾所提出的第三至第七项上诉请求，是上诉期间提出的新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二审审查范畴。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和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行初227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的兰公（城）行复决字〔2018〕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确认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雁滩派出所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的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被上诉人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雁滩派出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卫审 判 员  王 洋审?判员杜占才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殷铭徽书 记 员  林生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