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陕0703刑初36号 公诉机关汉中市南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永强，男，195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初识字，农民，现住汉中市南郑区。2012年8月15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原南郑县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2017年6月27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汉中市公安局南郑分局汉山派出所予以警告。2019年9月2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汉中市南郑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伟，陕西达聪律师事务所律师。 汉中市南郑区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永强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汉中市南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永强及其指定辩护人张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汉中市南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至2019年8月间，被告人苏永强在已签订南郑县×××区一期改造项目房屋拆迁补偿与房屋安置协议书，并领取相应拆迁补偿款和安置房的情况下，以南郑县城西北片区棚户区改造拆迁补偿不到位等为由，十五次在超出正常维权情况下，越级进京上访，并向××街道办事处接访干部吴某某索要现金人民币16150元，用于个人挥霍。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永强先后15次在超出正常维权情况下，越级进京上访，并向接访干部索要现金共计1615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人认为被告人苏永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案件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在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苏永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称自己只是去要拆迁费，因为他家人少，他要两套房，政府只给了一套房，是政府给的太少，造成了他的损失，上访是被逼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指控被告人苏永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本案事出有因，不同于其他寻衅滋事，不是恶意引起的；被告人文化程度低，不知道采取正确途径维权；被告人对于索要钱财的行为表示认可和悔过；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至2019年8月间，被告人苏永强在已签订原南郑县×××区一期改造项目房屋拆迁补偿与房屋安置协议书，并领取相应拆迁补偿款和安置房的情况下，以南郑县×××棚户区改造拆迁补偿不到位等为由，十五次越级进京上访，并向××街道办事处接访干部吴某某强拿硬要上访费现金人民币16150元，除1400元被公安民警收缴退还××街道办事处外，其余14750元均被苏永强挥霍。 1.2016年7月，苏永强以南郑县×××棚户区改造拆迁补偿不到位等为由越级进京上访，并以滞留北京上访不走的方式从××街道办事处接访干部吴某某处强拿硬要上访费现金人民币1200元，后被该苏挥霍。 2.2017年6月，苏永强以南郑县×××棚户区改造拆迁补偿不到位等为由越级进京上访，并以滞留北京上访不走的方式从××街道办事处接访干部吴某某处强拿硬要上访费现金人民币1400元，后被汉中市公安局南郑分局汉山派出所予以警告，并收缴该苏非法所得1400元退还××街道办事处政府。 3.2017年10月，苏永强以南郑县×××棚户区改造拆迁补偿不到位等为由越级进京上访，并以滞留北京上访不走的方式从××街道办事处接访干部吴某某处强拿硬要上访费现金人民币1500元，后被该苏挥霍。 4.2018年2月3日，苏永强以南郑县×××棚户区改造拆迁补偿不到位等为由越级到北京上访，接访干部吴某某在西安高铁站找到苏永强后，苏永强以继续进京上访为要挟从××街道办事处接访干部吴某某处强拿硬要上访费现金人民币300元，后被该苏挥霍。 5.2018年2月7日，苏永强以南郑县×××棚户区改造拆迁补偿不到位等为由越级进京上访，并以滞留北京上访不走的方式从××街道办事处接访干部吴某某处强拿硬要上访费现金人民币450元，后被该苏挥霍。 6.2018年4月，苏永强以南郑县×××棚户区改造拆迁补偿不到位等为由越级进京上访，并以滞留北京上访不走的方式从××街道办事处接访干部吴某某处强拿硬要上访费现金人民币800元，后被该苏挥霍。 7.2018年5月，苏永强以南郑县×××棚户区改造拆迁补偿不到位等为由越级进京上访，并以滞留北京上访不走的方式从××街道办事处接访干部吴某某处强拿硬要上访费现金人民币1000元，后被该苏挥霍。 8.2018年7月，苏永强以南郑县×××棚户区改造拆迁补偿不到位等为由越级进京上访，并以滞留北京上访不走的方式从××街道办事处接访干部吴某某处强拿硬要上访费现金人民币1500元，后被该苏挥霍。 9.2018年9月，苏永强以南郑县×××棚户区改造拆迁补偿不到位等为由越级进京上访，并以滞留北京上访不走的方式从××街道办事处接访干部吴某某处强拿硬要上访费现金人民币1000元，后被该苏挥霍。 10.2018年11月，苏永强以南郑县×××棚户区改造拆迁补偿不到位等为由越级进京上访，并以滞留北京上访不走的方式从××街道办事处接访干部吴某某处强拿硬要上访费现金人民币1100元，后被该苏挥霍。 11.2018年12月，苏永强以南郑县×××棚户区改造拆迁补偿不到位等为由越级进京上访，并以滞留北京上访不走的方式从××街道办事处接访干部吴某某处强拿硬要上访费现金人民币1100元，后被该苏挥霍。 12.2019年3月，苏永强以南郑县×××棚户区改造拆迁补偿不到位等为由越级进京上访，并以滞留北京上访不走的方式从××街道办事处接访干部吴某某处强拿硬要上访费现金人民币1300元，后被该苏挥霍。 13.2019年4月，苏永强以南郑县×××棚户区改造拆迁补偿不到位等为由越级进京上访，并以滞留北京上访不走的方式从××街道办事处接访干部吴某某处强拿硬要上访费现金人民币600元，后被该苏挥霍。 14.2019年6月，苏永强以南郑县×××棚户区改造拆迁补偿不到位等为由越级进京上访，并以滞留北京上访不走的方式从××街道办事处接访干部吴某某处强拿硬要上访费现金人民币1400元，后被该苏挥霍。 15.2019年8月，苏永强以南郑县×××棚户区改造拆迁补偿不到位等为由越级进京上访，并以滞留北京上访不走的方式从××街道办事处接访干部吴某某处强拿硬要上访费现金人民币1500元，后被该苏挥霍。 在审理期间，被告人苏永强家属已将索要的14750元现金全部退赔至本院。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案件来源。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苏永强的身份情况。 3.原南郑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卷宗复印件，证实被告人苏永强曾经受行政处罚的情况。 4.接收证据清单及报销证明，证实本案被告人苏永强上访过程中向×××街道办政府索要上访费用的情况。 5.调取证据通知书、苏永强拆迁赔偿协议及相关材料复印件、苏永强信访回复及相关材料复印，证实苏永强已签订房屋拆迁赔偿协议并领取全额款项，且已领取信访相关费用。 6.信访问题情况说明，证实苏永强本人曾诬告社区干部对其进行殴打。 7.××街道办事处对苏永强的回复，证实苏永强向街道办反映的情况不属实。 8.苏永强反映问题回复及答复意见书、信访回复、信访移交单、控告状申请，证实苏永强向公安机关所诉的情况与事实不符。 9.接受证据清单，证实苏永强曾有过多次控告及举报行为。 10.调取证据通知书、苏永强拆迁安置补偿办法及相关材料复印件，证实南郑县×××区棚户区一期改造项目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法。 二、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0月23日16时许，苏永强对其手书“领条”、“收条”、“要求”做了辨认，证实苏永强向吴某某多次索要上访费用。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某证言，证实2019年6月19日，他配合吴某某到北京接访苏永强，让苏永强跟着回南郑。但苏永强说：“这次到北京上访期间吃饭、住宿、看病花了2000多元，要给他报销1800元就回去，不给钱就待在北京上访不走了”。吴某某见苏永强态度坚决，在征得街道办主要领导的同意后开始和苏永强讨价还价。6月23日，经过劝说苏永强答应给其1400元钱就和他们回来。吴某某就给了苏永强1400元钱现金，苏永强还给吴某某写了个收条。6月24日下午，他们把苏永强从北京接回了南郑。2018年9月13日，他配合吴某某到北京接访苏永强，劝苏永强回南郑，苏永强依然是很强硬的给说：“别给我来这一套，说啥都不管用，我这一次到北京上访吃住花了不少钱，你们把钱给我了就跟你们回去，不给我钱说啥都不管用”。当天他们劝苏永强到很晚也没什么效果。苏永强根本听不进去，只是一句话最低给1000元钱，不给钱就是不回来，继续在北京上访告状。9月16日吴某某实在没有办法就打电话给彭某汇报，街道办主要领导同意后，吴某某给了苏永强1000元钱，苏永强拿了钱给写了一张领条，9月17日苏永强跟着他们回了南郑。2018年5月26日，张兴兵安排他配合吴某某到北京接访苏永强，5月27日他们赶到北京从驻京办干部手中接到苏永强后，就开始给苏永强做思想工作，让其跟他们回南郑。苏永强对吴某某说自己到北京上访花了不少钱，让吴某某给他掏1500元“上访费”，要是不给钱他就待在北京不走了，还要继续到其他部门上访。他们反复对苏永强劝说无效后，吴某某把情况向街道办彭某和主要领导汇报了，街道办领导知道苏永强上访就是为了要钱，只能答应他的无理要求。最终通过讨价还价，苏永强同意给1000元“上访费”，就配合他们回南郑，5月30日吴某某把钱给苏永强后，苏永强给吴某某写了一个收条后就跟着他们回了南郑。 2.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7月的一天，他和吴某某到北京去接上访人员苏永强。7月6日，苏永强说要回南郑就得给1200元钱才回。吴某某把这个情况打电话给彭某说了下，彭某叫吴某某把钱先垫上给苏永强，把苏永强带回南郑。吴某某根据彭某的指示给了苏永强1200元钱，苏永强接到1200元钱装在自己身上后给吴某某写了张1200元钱的领条。7月7日，他们把苏永强才带回南郑。2017年10月11日，他和彭某及先期赶到北京的吴某某去接苏永强。他们一起在北京苏永强有可能上访的地方寻找了几天都没有找到苏永强。10月18日，驻京办的工作人员电话通知说苏永强在北京天安门周边非访被当地警察抓住了，叫他们去接人。他们跟驻京办的人一起把苏永强接到，因当时北京马上要召开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不敢久留，便立即租了辆车把苏永强拉到保定火车站准备换乘火车回南郑。苏永强不愿意跟他们走，不坐火车，再三给苏永强做思想工作，苏永强仍不走。后苏永强说要走必须最低给1500元钱才肯回家。彭某没有办法叫吴某某给了苏永强1500元钱，苏永强接到钱才上了火车回到南郑。 3.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2019年4月8日下午，他与吴某某在北京接访苏永强，苏永强向吴某某索要1300元钱才回南郑的事实。2018年12月28日他再次跟吴某某到北京接访苏永强，苏永强向吴某某索要现金1100元钱才回到南郑。 4.证人吴某某证言，证实2019年6月19日，他和社区干部马某某到北京接上访的苏永强，苏永强向其索要1400元钱才回南郑。2019年4月8日上午，他和社区干部李某某到北京接上访的苏永强，后按苏永强要求给了其1300元钱，4月13日上午他和李某某才把苏永强从北京接回南郑。2019年2月26日，他和民兵连长杜某某接访苏永强，后按苏永强要求给了其600元钱。3月2日早上，他和杜某某才带着苏永强赶回南郑。2018年12月底，他和社区干部李某某到北京接上访的苏永强，后按苏永强要求给了其1100元钱，2019年元月3日，他和李某某把苏永强带回南郑。2018年11月5日他被安排到北京接访苏永强，后按苏永强要求给了其1100元钱，11月18日他带着苏永强从北京回南郑。2018年9月13日，他和社区干部马某某到北京接上访的苏永强，后按苏永强要求给了其1000元钱，9月17日苏永强就跟着他和马某某回到了南郑。2018年7月25日，他和社区干部景某某到北京接上访的苏永强，后按苏永强要求给了其1500元钱，2018年7月29日他和景某某把苏永强从北京带回到了南郑。2018年5月26日，他和社区干部马某某到北京接上访的苏永强，后按苏永强要求给了其1000元钱，5月31日他和马某某把苏永强从北京带回南郑。2018年4月20日，他和城北社区七组组长郑某某到北京接上访的苏永强，后按苏永强要求给了其800元钱，4月23日他们回到了南郑。2018年2月2日，他和城北社区干部杨文和到西安去找上访的苏永强，后按苏永强要求给了其300元钱，2月3日他们坐车回到南郑。2月6日他和城北社区干部郑某某到北京接上访的苏永强，后按苏永强要求给了其450元钱，2月8日他们回到南郑。2017年10月7日他先到北京，10月11日彭某和街道办干部刘某某赶到北京，10月18日他们找到了苏永强，之后按照苏永强要求给了其1500元钱，10月19日他们才回到南郑。2017年6月13日根据街道办安排，他到北京出差。6月25日接到通知苏永强在北京非访，后按照苏永强要求给了其1400元，6月26日他们坐车回到南郑。回来后他根据彭某的指示把苏永强带到汉山派出所，汉山派出所对苏永强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访进行了调查取证后并进行了处罚。2016年7月份左右一天，他和刘某某到北京接上访人员苏永强，后按苏永强要求给了其1200元钱，7月7日他们一起坐车回到南郑。 5.证人杜某某证言，证实2019年2月底的一天，他和街道办干部吴某某到北京接访苏永强，苏永强不愿回来，后吴某某按苏永强的要求给了其600元钱后，苏永强给吴某某写了个收条。3月1日早上10点多，吴某某和他带着苏永强回到南郑。 6.证人杨文和证言，证实2018年2月初的一天，他和吴某某去西安接访苏永强，苏永强不愿回，后吴某某按苏永强的要求给了其300元现金。第二天苏永强跟他们回到南郑。 7.证人郑某某证言，证实2018年2月初一天，他跟吴某某到北京接访苏永强，苏永强不愿回，后来吴某某给了苏永强450元钱，苏永强拿了钱写了一张领条给了吴某某，2月8日他们把苏永强从北京带回南郑。 8.证人彭某证言，证实从2011年12月他被任命为汉山街道办综治维稳办公室主任时，苏永强就已经在各级部门上访了，直到现在这个状况依然没有改变。苏永强也从一开始的正常上访到现在已经演变成越级到北京上访，并且以到北京上访为由逼迫街道办政府给他支付费用十几次共一万多元。苏永强到北京上访并索要上访费15次具体时间分别是：2016年7月、2017年6月、2017年10月、2018年2月2日、2018年2月5日、2018年4月、2018年5月、2018年7月、2018年9月、2018年11月、2018年12月、2019年3月、2019年4月、2019年6月、2019年8月。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苏永强的供述，证实自己因为房屋拆迁赔偿问题，共15次到北京上访，并向接访干部索要现金，共计16150元。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案件相关事实，且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永强在已领取拆迁补偿款和安置房，所反映的问题被政府书面答复后，不依照法定程序解决问题，多次越级进京非正常信访，经公安机关训诫和行政拘留，仍不思悔改，又十五次以上访为要挟，强拿硬要公共财物16150元，情节严重，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永强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存在，罪名成立，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苏永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永强让其家属已代为将索要现金全部退赔，足见其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一款（四）项、第六十七条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永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7日至2021年3月26日止）。 二、对苏永强退赔的违法所得14750元，退还给汉中市南郑区××街道办事处。 如不服本判决，可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 超 人民陪审员  彭水清 人民陪审员  杜秋林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杨芳娟 书 记 员  杨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