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10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南路99号保利广场A座50、51层。负责人：李作胜。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湖北同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政，湖北同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博源（湖北）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门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兴隆大道南端。法定代表人：赖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义俊，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德明，湖北法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北华楠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白云大道78号。法定代表人：霍显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李士满，男，197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现服刑于江北监狱。原审被告：何欣燃，女，197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显华，男，系何欣燃之夫。原审被告：霍显华，男，196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原审被告：霍楠，男，198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显华，男，系霍楠之父。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下简称信达资产公司）与被上诉人博源（湖北）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简称博源公司）、原审被告湖北华楠燃气有限公司（下简称华楠公司）、李士满、何欣燃、霍显华、霍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2民初1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达资产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博源（湖北）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诉人的第1、2、3项诉讼请求的债务在最高额9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从工商注册信息记载显示在本案发生期间霍显华为博源公司股东、高级管理人员，根据一审中霍显华对草拟博源公司股东会决议的自认、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分行（下简称浦发银行）出具的博源公司2015年4月15日股东会决议以及霍显华本人在决议上签名按手印，结合浦发银行与博源公司于2015年7月20日签署的核保书显示霍显华为接待人，可以证实上诉人有理由相信霍显华获得了博源公司股东会的授权，其有权代表博源公司签署保证合同；2.一审判决简单认定博源公司在浦发银行处开立对公账户的行为与本案属同一种情形错误，开户行为属于正常经营行为，不属于公司法第十六条等法律对其职权有特别规定的行为，但博源公司使用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原件、营业执照原件进行开户的行为，表明博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对4100号公章的正常使用及法律效果是明知的，另外从荆门中院的判决及荆门仲裁委员会的庭审笔录记载可知博源公司在其他场合也使用尾号为4100的公章；3.一审法院将公章效力认定作为判断担保合同效力的唯一标准错误，应从签约人有无代表权或代理权来确定合同的效力，本案中霍显华获得股东会授权，其有权代表博源公司签署保证合同，浦发银行在订立合同时尽到了必要的审查义务，审查了股东会决议，浦发银行为善意相对人，担保合同应有效，博源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博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担保合同对被上诉人没有约束力，被上诉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首先，合同上签章没有得到被上诉人博源公司授权，公章、法定代表人私章都是霍显华私刻私用，按照最高院规定，私刻私用公章是应当由其行为人承担责任；其次，浦发银行没有依据金融机构管理规定以及操作程序来签订担保合同，银行审核发放贷款应按照一定的程序进行，但从举证情况来看，银行未按照程序审核，导致霍显华利用其私刻的被上诉人的印章以及法定代表人私章签署合同；再者，生效的法律文书也认定该案中使用的涉案印章和私章，被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的。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博源公司、何欣燃、霍显华、霍楠述称，一审已经判决，无意见发表。信达资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华楠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000000元；2.判令被告华楠公司支付截止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复利、罚息共计1372114.90元（其中第一笔本金4000000元借款借期内利息228283.20元，复利19323.40元，逾期罚息356496元，共计604102.60元；第二笔本金5000000元借款借期内利息263310元，复利26073.50元，逾期罚息478628.80元，共计768012.30元），并以900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8.488%支付利息至本息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告华楠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518605元；4.原告对被告李士满所有的位于掇刀区深圳大道东2号（聚豪花园）1幢2层210号房及其土地（房屋所有权证号荆门市房权证掇刀区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荆国用2013第118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额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被告博源公司、李士满、霍显华、霍楠、何欣燃在最高额担保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六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华楠公司因经营周转需要向案外人浦发银行申请贷款。2015年7月20日，浦发银行（抵押权人）与被告李士满（抵押人）签订了一份编号为ZD1581201500000025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李士满作为抵押人同意以其位于荆门市掇刀××大道东××号（聚豪花园）1幢2层210号的房屋所有权（证号：荆门房权证掇刀区字第××）及土地使用权（证号：荆国用2013第118号），为债务人华楠公司所欠浦发银行的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被担保主债权为浦发银行在自2015年7月20日至2018年7月20日止的期间内与华楠公司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主债权余额以最高不超过9000000元为限。合同签订后办理了抵押登记（证号：荆门市房他证掇刀区字第××号、荆掇土他项抵2015125号）。2015年7月20日，浦发银行作为债权人分别与被告李士满、何欣燃、霍显华、霍楠签订了四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主合同项下债务人为华楠公司；李士满、何欣燃、霍显华、霍楠分别作为保证人自愿为浦发银行在自2015年7月20日至2018年7月20日止的期间内与债务人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等值9000000元为限；保证期间按债权人对债务人每笔债权分别计算，自每笔债权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至该债权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6年12月19日，浦发银行与被告华楠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15812016280344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浦发银行向华楠公司发放贷款本金4000000元，借款期限自首次提款之日起一年；贷款发放时按发放日贷款人公布的12个月的浦发银行荆州分行贷款基础利率加31%计算，利率不作调整；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二十日；本合同逾期罚息利率按计收罚息日适用的贷款执行利率加收50%执行。2016年12月20日，浦发银行再次与被告华楠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15812016280347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浦发银行向华楠公司发放贷款本金5000000元，借款期限自首次提款之日起11个月；合同其他条款与编号为15812016280344《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内容一致。合同签订后，原告浦发银行于2016年12月19日向被告华楠公司发放了贷款本金4000000元，并确定贷款到期日为2017年12月18日；2016年12月20日向被告华楠公司发放了贷款本金5000000元，并确定贷款到期日为2017年11月20日；两笔贷款年利率均为5.6592%。贷款发放后，被告华楠公司没有偿还贷款本息记录。2017年11月16日，浦发银行和原告信达资产公司针对被告华楠公司的上述两笔贷款签订了一份编号为信鄂A1（2017）-008-09的《单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浦发银行将其对借款人华楠公司的15812016280344、15812016280347《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两笔债权及相关权利、权益、利益、收益转让给信达资产公司，截至2017年9月10日未偿本金余额9000000元、利息余额115556.14元，本协议所转让债权的收益和风险转移时点为2017年9月10日，此后所收回的收益归信达资产公司所有；本协议签订后信达资产公司即取得浦发银行债权人的地位，取代浦发银行行使上述转让债权的债权人的各项权利。2017年12月22日，信达资产公司和浦发银行武汉分行在湖北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原告信达资产公司主张被告华楠公司尚欠贷款本金9000000元、合同期内利息491593.20元、逾期罚息835124.80元、复利45396.90元未还，故而成讼。一审另查明，2018年7月13日，信达资产公司（甲方）与湖北同进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了一份的《诉讼项目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代理人，代理甲方与华楠公司等债权纠纷系列案件，乙方指派陈杰、张政律师为甲方与华楠华等债权纠纷系列案的一审、二审、执行及破产（包括在任何阶段进入再审）阶段代理人；代理费的计提基数为回收的货币资金减去甲方委托后已支付的案件受理费、执行费、保全费、法官调查取证费、勘验费、鉴定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后的净回收额；代理费采用超额累退的方式按以下比例计提：接受委托后12个月按净回收额的5%、12-18个月按净回收额的4%、18-24个月按净回收额的3%；甲方支付乙方前期办案费用2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信达资产公司向湖北同进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浦发银行分别与被告华楠公司、李士满、何欣燃、霍显华、霍楠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所约定的义务予以履行。浦发银行依约发放了贷款，被告华楠公司应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按时偿还本息。浦发银行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公司，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转让以报纸公告方式向债务人履行了通知及催收义务，其转让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关于债权转让生效要件的规定，故上述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并对债务人及担保人发生效力，原告信达资产公司为案涉债权的合法债权人。经核算，对原告主张被告华楠公司偿还贷款本金9000000元、合同期内利息491593.20元及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的逾期罚息835124.80元、复利45396.9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华楠公司还应自2019年1月1日起分别以本金余额、正常利息为基数按罚息年利率8.488%（即年利率5.6592%的1.5倍）继续支付逾期罚息、复利，直至贷款本息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在被告华楠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债务的情况下，原告有权按照《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对抵押物进行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限额9000000元内用于优先受偿以上债务，李士满、何欣燃、霍显华、霍楠应对债务人华楠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李士满、何欣燃、霍显华、霍楠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在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内向债务人即被告华楠公司追偿。对于原告主张支付律师代理费51860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认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人应承担的费用包括律师费，抵押、保证的范围包括律师费，且原告已提交了证实其为本案诉讼已实际开支律师费的相应证据，对原告支付其已经开支的律师费20000元予以支持，关于并未实际支付剩余律师费，原告应在全部律师代理费用数额明确且实际开支后另行向被告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博源公司是否应就本案贷款承担保证担保责任。针对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8民特22号《民事裁定书》已经确认，被告博源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行政公章尾号为4098，而本案中浦发银行与博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JZ811507270007《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加盖的博源公司行政公章尾号为4100，该公章与博源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不一致；而原告信达资产公司补充提交的博源公司在浦发银行开设一般存款账户资料，与本案所审查的博源公司行政公章使用系基于同一情形，故原告以该组证据来证实博源公司曾经使用不同印章从事民事行为的证明目的无法实现，同时原告还补充提交荆门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而该仲裁裁决中涉及到博源公司的内容亦被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的生效民事裁定予以撤销，故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博源公司曾经使用过尾号为4100的行政公章或多枚其他行政公章；另被告霍显华虽曾为博源公司股东，但并不符合表见代理情形，不能代表博源公司作出意思表示；综上，认定原告提交的编号为JZ811507270007《最高额保证合同》并非博源公司的意思表示，该合同对博源公司不具约束力，故原告信达资产公司主张博源公司对华楠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如下：1.被告湖北华楠燃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贷款本金9000000元、合同期内利息491593.20元及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的逾期罚息835124.80元、复利45396.90元，并自2019年1月1日起分别以本金余额、正常利息为基数按罚息年利率8.488%继续支付逾期罚息、复利，直至贷款本息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被告湖北华楠燃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律师代理费20000元；3.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对登记在被告李士满名下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的位于荆门市掇刀××大道东××号（聚豪花园）1幢2层210号的房屋所有权（房屋他项权证号：荆门市房他证掇刀区字第××号）及土地使用权（土地他项权证号：荆掇土他项抵2015125号）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对被告湖北华楠燃气有限公司不能清偿本判决主文第一、二项所确认的债务在9000000元限额内优先受偿；4.被告李士满、何欣燃、霍显华、霍楠对被告湖北华楠燃气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主文第一、二项所确认的债务在9000000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被告李士满、何欣燃、霍显华、霍楠作为抵押人、保证人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在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内向债务人即被告湖北华楠燃气有限公司追偿；6.驳回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对被告博源（湖北）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7.驳回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交《担保核保书》、《股东会决议》上加盖的博源公司公章与担保合同上加盖的一致，《担保核保书》上加盖的“赖冬”私章与担保合同上加盖的一致，并非博源公司备案及经营活动中所使用的印章，且《担保核保书》上接待人签字为“霍显华”而非赖冬，霍显华调查时陈述《担保核保书》、《股东会决议》均系其办理，《股东会决议》上“赖冬”的签名和按印均系其所为，博源公司亦对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结合本案中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银行在霍显华以博源公司名义进行担保的过程中对霍显华代为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代理权进行审查、对赖冬是否知晓担保事项进行核查，上列两份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担保系博源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博源公司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2015年7月20日霍显华经办，以博源公司名义与浦发银行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其担任法定代表人及作为大股东的华楠公司贷款提供担保，该份《最高额保证合同》上无法定代表人赖冬的签字，仅有霍显华加盖的尾号为4100的博源公司公章及赖冬私章，两章博源公司均予以否认，从一审博源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公章与博源公司备案使用公章不一致，私章与博源公司提交的印模不一致，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无关于博源公司在非涉及霍显华相关借款担保事宜外使用过涉案两枚印章的内容，结合霍显华陈述两章为其顺利获得借款而私刻，仅凭两章的加盖行为不能体现出签署担保合同为博源公司的真实意思，另无证据显示霍显华具有代表博源公司对外签署合同的权限或其向浦发银行出具了赖冬出具的授权书，不能证明霍显华的加盖行为系有权代理。关于霍显华以博源公司名义与浦发银行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的行为是否能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上诉人认为霍显华系博源公司高管，浦发银行在签署担保合同之前亦进行了核查，有《担保核保书》、《股东会决议》，且霍显华在办理博源公司浦发银行开户时出具了博源公司证照原件、赖冬身份证原件、开户授权书，本院审查认为，从信达资产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博源公司在浦发银行的开户行为发生在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签署后，不能达到通过霍显华办理开户证明浦发银行有理由相信其具有签署担保合同代理权的证明目的；从博源公司变更信息材料显示霍显华2019年3月22日前登记为公司管理人员，但并无证据反映其具体职务及该职务有无代表博源公司与其他商事主体开展经营活动的权限，结合担保过程中形成的上述材料均为霍显华经办，上加盖的均为尾号4100的印章，并非公司备案及日常使用公章加盖，且无证据显示浦发银行曾就担保事项向赖冬核实情况、核实霍显华职位身份、核实印章真伪，浦发银行在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时未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不构成表见代理，故霍显华以博源公司名义与浦发银行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的行为效力不能及于博源公司，博源公司事后亦未追认该行为，博源公司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信达资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800元由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志兰审判员  张心愿审判员  范昌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黄芳书记员王昌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