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终14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铁岭市清河区河务局，住所地铁岭市清河区向阳街。法定代表人：李春风，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系该局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宏伟，男，196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工人，住铁岭市银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天华，系辽宁楚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铁岭市清河区河务局因与被上诉人李宏伟侵权责任纠纷一案，铁岭市清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1204民初2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上诉人李宏伟、铁岭市清河区河务局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辽12民终134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20年6月3日铁岭市清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1204民初71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上诉人铁岭市清河区河务局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春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被上诉人李宏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天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铁岭市清河区河务局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侵权是错误的本案涉及的《造林合同》和《转让合同》上李天奎的签名笔迹不同，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笔迹鉴定申请，申请对两份合同上李天奎的签名笔迹进行鉴定。2019年12月18日，清河区法院对被上诉人李宏伟做调查笔录，李宏伟称无法确认自己手里的造林合同复印件来源于上诉人的造林合同。李宏伟在多次庭审中均未提交《造林合同》原件，其又不承认上诉人手中《造林合同》原件真实性，由此证明，李宏伟手里《转让合同》没有合法来源。依据《转让合同》确定，李宏伟与李天奎是合同相对方，合同不能履行应由李天奎一方承担违约责任。李宏伟绕过李天奎起诉上诉人没有合法依据。本案是合同纠纷，不是侵权纠纷，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李宏伟12万元损失错误。《转让合同》约定的转让费是7万元，佟文学签名《收条》上收到的是10万元。在法庭上李宏伟仅出具《收条》，没有转款凭证，无法确认李宏伟确实支付了10万元转让费。况且，庭审中李宏伟又称10万元中的3万元交给了谢本昌，而谢本昌是李天奎的合伙人，李宏伟没有举证证明谢本昌将3万元租赁费交给了上诉人，所以，一审法院将10万元认定为李宏伟的损失判决上诉人赔偿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购树合同》上约定的定金2万元是李宏伟的损失错误。李宏伟所称购树定金2万元，没有向法庭提交款项交付证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李宏伟出示的《购树合同》时间，在开原市远大苗圃注册成立之前，没有工商注册，就没有合法印章，《购树合同》的真实性无法认定，一审法院仅依据《购树合同》就认定李宏伟购树损失2万元事实成立，判决上诉人予以赔偿，属于枉法裁判，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驳回李宏伟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答辩：关于鉴定，因为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李天奎向被上诉人提供造林合同复印件，被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看到原件，而且李天奎提供造林合同复印件，被上诉人并没看到复印的过程，所以被上诉人无法确认造林合同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自己持有的造林合同复印件出自上诉人提供的合同原件。李天奎在合同签字时是重病状态，身体虚弱，签字的字迹变形较大属于正常现象，而且在2011年第29号案件中李天奎妻子出庭在场，29号判决已确认造林合同和转让合同均为有效合同，因此不需要再对笔迹进行鉴定。关于损失金额认定，被上诉人内心真实想法不认可一审十二万元，只是被上诉人当时考虑到自己的经济情况无法负担，一审中被上诉人主张通过鉴定方式认定被上诉人的直接和间接损失，但是因为种种原因，鉴定在中法摇号确定鉴定机构后没有按照正常程序鉴定，造成被上诉人损失无法通过鉴定，被上诉人虽然对一审不认可，但是在二审中也主张维持一审判决，关于案件其他事实认可其他判决。李宏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包括林木现实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鱼塘的现实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沙场办公室的现实损失，共暂定28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用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5月1日，原铁岭市清河区河道管理所与案外人李天奎签订一份造林合同，双方约定原铁岭市清河区河道管理所提供植树地点大、小清河交汇处，植树荒滩，堤坡300亩由案外人李天奎奎负责造林，林木归李天奎所有；允许李大奎继承和转让，李天奎每年向原铁岭市清河区河道管理所交纳占地费及承包区域内半成品鱼池租赁费1，500元。合同期限自2002年1月1日至2052年12月31日。2007年12月20日李天奎与原告李宏伟签订协议，合同第一条之约定将300亩中的200亩(南五里堡村东，小清河东堤北端，西至郎屯，谢屯、大清河)转让给原告，合同第二条之约定，由原告负责此地开发栽植管护，所需一切费用及效益归原告所有。合同第三条之约定由原告向清河河道管理所交纳半成品鱼池租赁费1，500元。合同第四条之约定转让期从签字之日到2052年12月31日。原告李宏伟于2007年12月20日交付被告李天奎委托代理人佟文学转让费10万元。2009年10月13日，原清河区河道管理所与案外人谢本昌签订一份合同协议书，将在大、小清河交汇处的河滩地30亩，承包给案外人谢本昌，承包期限为5年，自2010年6月至2014年11月止。2010年7月19日原清河区河道管理所与案外人谢本昌又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将河滩地300亩承包给案外人谢本昌，承包期限为5年，自2009年8月至2014年8月止，后双方解除合同，原清河区河道管理所称补偿案外人谢本昌青苗补助费3万元。另查明，原铁岭市清河区河道管理所于2012年更名为铁岭市清河区河务局。再查明，2010年1月28日原告李宏伟在开原市远大苗圃购买树苗付定金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2011)清民一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为生效判决，案由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原告主张为继续履行造林承包合同，赔偿经济损失，判决认为原告未能提供被告给其造成经济损失的确切证据，故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仅判决造林合同继续履行。2019年，原告起诉的诉讼请求为赔偿损失，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8万元(以鉴定为准)，案由后改为侵权责任纠纷，两个案子诉讼标的不同，法律关系、适用法律均不同，不属于重复起诉，且前案对损失问题未支持，当事人可以另案起诉赔偿损失。虽两次审理原告提交的证据基本一样，2011年的案件原告主张的损失为2007年签订造林合同12月20日至起诉期间，当时原告仅购买了树苗。2019年，原告起诉主张的损失为2009年至今的损失；该地段为种植林木，损失是持续存在的。综上，两次起诉的标的不重复，不是重复起诉。被告铁岭市清河区河务局未按约定履行2002年5月1日其与李天奎签订的合同；并在2009年10月13日、2010年7月19日与案外人谢本昌协议，将本案诉争标的物承包给谢本昌，造成李天奎与原告李宏伟之间签订的合同不能履行，从而使李宏伟经济上遭受损失。对于李宏伟的损失与被告铁岭市清河区河务局之间的行为有因果关系，并且铁岭市清河区河务局对此有过错，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关于损失数额，原告铁岭市清河区河务局应承担李宏伟的损失的直接损失，包括李宏伟交付转让费10万元和购买树苗定金2万元，共计12万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铁岭市清河区河务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宏伟损失12万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原告李宏伟负担2800元，被告铁岭市清河区河务局2700元，本院予以免收。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依据（2011）清民一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判决上诉人铁岭市清河区河务局继续履行原铁岭市清河区河道管理所与李天奎签订的造林合同，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但上诉人没有履行该合同，并与案外人谢本昌签订协议，将本案诉争标的物承包给谢本昌，造成被上诉人李宏伟无法履行与李天奎的合同，对于被上诉人李宏伟经济损失，上诉人铁岭市清河区河务局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侵权是错误的，涉及的《造林合同》和《转让合同》上李天奎的签名笔迹不同，向一审法院提出笔迹鉴定一节，因（2011）清民一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已确认转让合同有效，故没有必要再进行鉴定，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确认李宏伟支付10万元转让费错误一节，因转让合同约定转让费是7万元，被上诉人提出3万元是每年向清河河道管理所交纳承包区域内半成品鱼池租赁1500元，由谢本昌向上诉人缴纳，此节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原审判决认定转让费是10万元依据不足，应予纠正。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认定定金2万元是李宏伟的损失错误一节，有购树合同予以佐证，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购树合同是虚假的，对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铁岭市清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1204民初7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铁岭市清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1204民初7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铁岭市清河区河务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宏伟损失12万元；三、上诉人铁岭市清河区河务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李宏伟损失9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被上诉人李宏伟负担2800元，上诉人铁岭市清河区河务局2700元，一审予以免收。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铁岭市清河区河务局负担4125元，由被上诉人李宏伟负担13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晶审判员 贾春红审判员 李雪莹二０二０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张颖书记员宋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