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983刑初337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茂前，男，汉族，1963年4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肥城市，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为山东省肥城市，住该地。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肥城市看守所。辩护人赵冉冉，山东信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肥城市人民检察院以肥检二部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茂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肥城市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9年9月19日、2020年1月8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因不能抗拒的原因，于2020年2月25日中止审理，同年5月28日恢复审理，组成合议庭继续审理本案。于2020年5月29日中止审理，同年9月2日恢复审理。肥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霞、毕盼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茂前及其辩护人赵冉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肥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在未取得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被告人张茂前受曹某委托以其办厂需要资金为由，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本村及周边村的村民吸收存款。2012年前后，曹某无法还本付息并失去联系后，被告人张茂前继续以口头宣传的方式向本村及周边村的村民吸收存款，吸收的存款一部分用于借新还旧，一部分放贷出去赚取利息差，放贷出去的资金大都未收回。截至目前，被告人张茂前累计向104人吸收存款635.208万元，给存款人造成损失623.548万元。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被告人张茂前供述和辩解，证人张某1108人证言，提交了受案登记表等书证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之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茂前辩称，前期曹某吸收的大约120万，我只是起介绍作用，钱曹某全部拿走了，这一部分我一直在为他还利息。大部分在我这存款的人，存款到期后，钱并不提走，而是将本金和利息加在一起重新出具借条。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茂前吸收存款数额中包含部分利息，利息不应计算在犯罪数额中；2、部分受害人的存款数额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该部分数额应当在总额中予以扣除；3、被告人与邓某、解某之间系借贷关系，不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涉及曹某的一百多万不应当计算在犯罪数额内；5、被告人系自首，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本身也是受害人，社会危害性小，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左右，曹某以其办厂需要资金为由，在未取得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委托被告人张茂前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本村及周边村吸收存款。2012年前后，曹某无法还本付息并失去联系后，被告人张茂前继续以口头宣传的方式向本村及周边村吸收存款，吸收的存款一部分用于借新还旧，一部分放贷出去赚取利息差额，放贷出去的资金大都未收回。截至案发前，被告人张茂前累计向104人吸收存款622.058万元，给存款人造成损失609.998万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证言（1）证人苏某1证言、苏某1提交的账本复印件，证实其自2012年从张茂前处多次贷款用于其承包的贺庄村的楼房建筑工程。其以在建房屋为抵押分五次共从张茂前处借本金34万元，本金和利息共计64万元。截至目前，还欠本金和利息共计48万元，还欠本金19万多元。（2）证人张某2证言（系张茂前之子），证实2019年3月16日其收拾老家房子时，找到了一些借据和抵押手续，其中有其父亲吸收存款和放出贷款的借据和抵押手续，也有曹某吸收存款的一些借据。其将这些借据和抵押手续交到公安机关。其一直在外打工，不知道父亲吸收存款的事。（3）证人苏某2证言，证实其和张茂前是姨表兄妹，曹某是其儿子。其不清楚曹某是怎么从张茂前那里借钱的，当时张茂前从村里老百姓手里敛了钱（有利息），加了利息借给曹某，都是张茂前来给曹某送钱。后来张茂前和他媳妇来家里闹，其才知道曹某欠张茂前的钱。其不知道曹某通过张茂前借了多少钱。曹某已经离家四五年了，之后一直没有联系。（4）证人张某1等104人证言及其所提交借款凭证复印件，证实在张茂前处存款情况。2、书证（1）肥城市公安局安临站派出所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3月5日刘翠莲向肥城市公安局安临站派出所报警称张茂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9年3月15日肥城市公安局以“张茂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2）肥城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到案证明，证实2019年3月15日，肥城市公安局民警到张茂前家中将其传唤至安临站派出所，并于同日将其刑事拘留。（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茂前的身份信息，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证明2份，证实张茂前非中共党员、非国家工作人员。（5）张某2提供的书证，证实张茂前吸收存款的用途：将资金外借。其中借款人有李某1、李某2。（6）肥城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证明、出入境轨迹信息，证实2010年起，曹洪波通过张茂前向西张村及周边村民吸收资金973400元（张茂前家人提供的借据统计额）至今未还。通过公安专网查询发现曹某已于2018年9月出境去韩国至今未归。3、被告人张茂前供述，证实2010年，其帮曹某在村里吸收存款，2012年曹某逃跑后，其就开始给曹某还钱，其把钱还了以后就把曹某写出去的借据收回来了，基本上把曹某借钱的借据都收回来了，总共是110万左右，有几张借据被其孙子烧了。收回这些借据时，有一部分其是把钱还了，还有一部分是借据到期之后把借款人改成了其的名字给人家换了单子。其开始吸收存款后，吸收的钱一部分用于偿还原来的借款，一部分用于往外放贷。具体有多少钱自己也没数。其对外放贷的利息有3分的也有4分的。放给原来贺庄村的书记李某1一部分贷款，一开始李庆君说是贺庄村村里用钱，其把钱放给他以后，李某1又说这些钱是自己用的，第一次借给李某189多万元，利息是1分9厘，后来他还了30万左右，后来他又零散借的几万、几千的都有，还有李某1的妹妹李某2从其处借走的4万，李某1的儿子借走4万，这些都有李某1写的担保，李某1应该还欠80多万元；还有苏建，他在贺庄村盖社区楼，从其处贷走67万左右，他用三套房子抵押贷的款，后来苏建还了30万左右，还欠37万左右；辛勇贷了53万多，还有辛勇的父亲辛衍胜贷走了9万多，还了20多万，还欠35万多，还有西张村的张永峰贷走了20万左右，有一个10万的借据虽然写了但是没贷给他钱；张德福贷走了20万左右，他已经还了6万元左右，还欠15万多；邓军和他儿子邓振总共贷走了30万，目前还没有还，邓军老家是安临站镇邓庄的，他们现在在新城住；还有马玉超贷走了20万，也没有还钱；还有辛滨借了10万左右，到现在还没有还钱；还有孔凡红贷了30万，已经基本上都还清了，这些是数额比较大的，还有一些小额的，就记不太清楚了。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茂前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张茂前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前被告人张茂前已归还个别存款人的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犯罪数额中包括复利”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借款数额由存款人提供的借据及其在侦查阶段与补充侦查阶段的证言为证，对有存款人提到本金利息复存的情况，在最终认定犯罪数额时已予以扣除。对辩护人提出“部分集资参与人的存款数额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的辩护意见，经查，存款数额由存款人的证言及借据为证，庭审中张茂前亦认可只有对方存款才会给对方出具借据；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涉及到曹某的一百多万应为曹某的犯罪数额”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目前曹某并未到案，且被告人张茂前明知曹某吸收存款仍为其进行宣传吸收，若经查实，二人亦为共同犯罪，张茂前理应承担刑事责任；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办案人员在张茂前家中将其现场传唤到案，不符合主动投案的法律规定，非系自首。对辩护人提出“部分人员与张茂前之间系借贷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所提的亲属关系，并非法律规定的亲属关系范围，且被告人也向这些被存款人出具了与其他存款人相同的借据，也采取了高额利息作为诱惑，被告人借款的目的也是为了维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的正常运转，故对于上述存款人的数额不应扣除。对上述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茂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2023年3月14日止。）（上述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茂前继续退赔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609.998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霍玉君人民陪审员  孙衍君人民陪审员  陶绪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张波书记员赵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