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8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7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某，男，198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上诉人刘某因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3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1、汪某按照约定给付刘某同居期间共同经营收入分成69.6万元；2、汪某给付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8日期间的车辆占用费（66天×300+63天×1200元/天+违章开始到违章全部清除的天数×200元/天）；3、汪某赔偿因非法占有而给刘某造成的车辆维修保养清洁费用3200元；4、汪某返还刘某为其配置的一切生活物资，并就刘某委托父母去取属于自己物资时受到的侮辱甚至指使他人报案谎称刘某父母盗窃向刘某及父母书面道歉；5、汪某按约定支付其本人及家属使用刘某家房屋的租金24000元；6、汪某按约定给付解除同居关系之后的相关业务收入之百分之二十。事实和理由：1、双方同居期间一直都在合作经营业务到2018年6月，形成了书面约定，刘某请求分割同居期间双方对外以个人名义签署的合约收入相应分成。刘某在本案中主张的不是以公司名义签署的那批合同，但是那批合同收入也是被汪某卷走。前面的个人合约都在产生收益。2、2018年6月汪某提出分手，刘某同意，但汪某仍驾驶刘某名下车辆去外地，在刘某家人发现后要求返还时，汪某拒绝。刘某参考租车行的规定，其车辆租用费用300元/天，拒不返还的还要支付150%的罚金。3、汪某使用车辆期间产生很多违章，且车辆返还后很脏，有很多不安全问题，因此刘某去车行维修，该笔费用应由汪某承担。4、关于生活物资费用，都是刘某承担的，刘某父母去取刘某的东西时被警察以盗窃为由带到派出所作笔录，汪某对此未作任何解释。5、汪某及其家属均住过刘某的房子，汪某承诺过会给租金，刘某按照五个月计算。汪某辩称，双方之间的书面协议是刘某胁迫汪某签署的。经营业务一直是汪某在做。关于车辆占用费用，当时汪某没有离开北京的时候，曾询问过刘某把车放在哪，但刘某没有答复，后来她要求9月份还车，汪某表示国庆节后把车还给她。汪某认可违章罚款，不认可车辆维修保养清洁费用，在归还车辆时是完好的。关于生活物资，实际上2018年4月离开双榆树合租房时刘某已经将个人物品搬走，汪某并不知道刘某父母去取物品的事情，是租户报警的。关于租金，刘某当时要出国，其表示要汪某的姨妈帮忙看房子。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汪某按照约定给付刘某同居期间共同经营收入分成69.6万元；2.判令汪某给付2018年6月至10月期间的车辆占用费（66天×300+63天×1200元/天+违章开始到违章全部清除的天数×200元/天）；3.判令汪某赔偿因非法占有而给刘某造成的车辆违章补偿2200元、车辆维修保养清洁费用3200元；4.判令汪某返还刘某为其配置的一切生活物资，并就刘某委托父母去取属于自己物资时受到的侮辱甚至指使他人报案谎称刘某父母盗窃向刘某及父母书面道歉；5.判令汪某按约定支付其本人及家属使用刘某家房屋的租金24000元；6.判令汪某按约定给付解除同居关系之后的相关业务收入之百分之二十；7.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汪某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1月，刘某、汪某确立恋爱关系，合伙进行出境咨询工作，由汪某与当事人直接签订合同，在业务还没多少收入时，汪某一穷二白。刘某、汪某后来生活在一起的共同居所租金由刘某支付，生活旅游等开支的大头也均由刘某承担，后业务收入逐渐增加，共收咨询费110万元（全部由汪某收取），汪某开始支付租金。2017年3月汪某向刘某提出分手，此后汪某未按约定全部给付刘某收益。同时，汪某在2018年6月擅自开走刘某车辆（车牌号为×××）游玩，由北京开到成都后被刘某家人发现，立即要求返还，但汪某完全置之不理，甚至根本不理会年事已高、疼痛缠身的刘某母亲不断发出的请还车需去看病的要求，完全将该车辆视为已有，开遍全国二十多个省份，恣意游玩任意支配多省违章，处罚高达11分，践踏他人意志和权利。无奈，刘某家人于8月20日和9月13日分别报案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也对此基本事实进行了调查，要求其赔偿，但事后汪某依然不对非法侵占进行任何赔偿，违章处罚至今拒不处理，给刘某及其家人带来莫大羞辱和痛苦。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汪某在一审法院辩称，第1项诉请刘某以职务侵占在清河派出所举报汪某，为了分其2015-2018年期间的劳动收入一半，但派出所未立案。现在刘某以同居关系为由，要求分经营的69.6万，汪某觉得该请求不合理。2015年汪某来京到刘某离开中国期间汪某个人开销都是其劳动所得，一大部分用于共同生活，金额其无法查，刘某把其跟客户协议拿走了，汪某个人大概所有收入100万左右。大部分钱用于共同生活，一部分用于给客户退款。之前也没有约定过，汪某跟客户的收益需要分割给刘某百分之多少。第二项，汪某和刘某在北京期间大部分车辆汪某开，用于家庭使用，期间车辆维修费一直其承担，包括2018年春节后刘某开车带其撞墙，车辆损坏是其承担的费用。2018年8月汪某开车离开北京时候，并未想要侵占刘某车。汪某在2018年7月18日就已经询问过刘某，其把车子送到哪里去，但刘某并没有回复其；刘某在2018年9月14日时让汪某把车子送到当代城市家园，汪某当时跟她说国庆节时送回来。第三项，汪某不确定是其造成了几个违章，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违章是其开车，违章其承认，不知道罚了多少钱。第四项，不认可，当时汪某没有拒绝返还用刘某母亲名字办理的联通宽带设备。第五项，汪某没有指使他人报案谎称刘某父母盗窃。第六项，不同意支付，房屋有段期间汪某姨妈居住，居住目的是刘某房屋租户租赁合同到期后没找到下一个租户，刘某已经拿到了加拿大证书，随时可以移民，为了方便让买家或者租户看房，所以让汪某姨妈在那住，帮忙随时方便开门。居住期间，燕城苑房屋家具、地板、窗户都在刘某要求下更换，费用大部分汪某支付的。第七项，不同意该诉请，不合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与汪某于2013年12月通过网上相识，汪某于2015年11月从外地到北京与刘某开始同居生活。2018年3月，刘某搬离与汪某共同居住的房屋。2018年4月刘某到国外居住生活，2018年6月刘某与汪某正式分手。2013年左右，汪某开设了微信公众号从事经营个人移民中介服务。2017年4月8日，汪某与刘某签订“协议”，约定：“汪某与刘某同居期间（2015年11月至今），移民业务收益双方平分。未来如果不再同居，成立新移民公司，刘某占股20%，可不参与任何实际投资行为。即使我不再居住在双榆树南里某区某号楼606，我也愿意承担此房屋租金，直到刘某不再居住为止。如果未来我居住在刘某所属的任一房产，我愿意按照市场价承担租金。自今日起，我想离开北京，我想离开刘某。四个小时前，我刚跟刘某的父母承诺照顾刘某、刘某2、刘某3以及他们俩位老人。”汪某签名，并书写日期；刘某在该协议书上书写“以上我同意，刘某2017.4.8”。诉讼中，汪某认可该“协议”系其手写，并陈述当时是刘某威胁他而书写，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签订该协议后，汪某给付刘某移民业务收入的一半15万元，刘某认可收到上述15万元。诉讼中，刘某提交了30份汪某与案外人自2016年5月至2017年2月期间签订的《加拿大技术移民委托协议》，证明汪某经营移民业务收入中有属于其本人的贡献，并主张分割其中的收入。汪某在2018年8月至2018年10月7日期间驾驶刘某所属的车牌号为×××的小轿车违章两处，于2018年9月被交管部门扣6分、罚款300元。2019年6月，刘某消除违章和验车共花费2200元。诉讼中，汪某认可上述驾车期间的违章和处罚，并同意承担相应的费用。2018年10月7日，汪某将刘某的上述车辆归还。2018年10月12日，刘某维修保养车辆花费3200元。刘某原系北京某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的投资人、法定代表人、股东。2018年1月9日，北京某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新增“从事因私出入境中介服务”，据刘某自述，该公司也从事因私出入境中介服务业务。一审法院认为，同居关系纠纷是指具有同居关系的男女当事人，解除同居关系时，涉及同居关系存续期间共有财产分割或子女抚养问题时引发的纠纷。本案中，刘某、汪某不存在子女抚养问题，根据刘某诉请的基础法律关系，本案案由应为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依据查明的事实，刘某、汪某自2015年11月至2018年6月期间存在同居关系。刘某主张分割同居期间汪某个人从事移民中介业务的共同收入69.6万元，为此刘某提供了汪某签订的30份左右《加拿大技术移民委托协议》予以证明，但上述委托协议签订时间在2016年5月至2017年2月期间，根据刘某、汪某于2017年4月8日签订的“协议”内容，双方在2015年11月至2017年4月8日期间的移民业务收益双方平分，且汪某于当日已将移民业务收益的一半15万元支付给刘某，刘某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本次起诉前对此提出过异议。因刘某、汪某同居期间，自己投资和经营的公司也从事因私出入境中介服务业务，现刘某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自2017年4月9日至2018年6月分手期间，与汪某个人共同经营移民业务，且存在共同经营收入，同时汪某对刘某的该项主张亦不认可，故刘某要求汪某给付同居期间共同经营收入分成69.6万元，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某要求汪某给付2018年6月至10月初期间的车辆占用费（66天×300+63天×1200元/天+违章开始到违章全部清除的天数×200元/天）、赔偿车辆维修保养清洁费用3200元、返还刘某为其配置的一切生活物资，并就刘某委托父母去取属于自己物资时受到的侮辱甚至指使他人报案谎称刘某父母盗窃向刘某及父母书面道歉、汪某按约定支付其本人及家属使用刘某家房屋的租金24000元、汪某按约定给付解除同居关系之后的相关业务收入之百分之二十等几项诉求，因本案是同居关系析产纠纷，刘某上述几项主张的事实要么发生在刘某、汪某分手以后，且并非系同居期间共同经营所得收入或支出，要么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法院不宜一并处理，对此刘某可另行主张。关于刘某要求汪某支付非法占有而给刘某造成的车辆违章补偿2200元，虽然该项请求亦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但鉴于诉讼中汪某认可，且同意支付，故对此法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汪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刘某车辆违章补偿款2200元；二、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某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刘某与麦田史经理微信对话记录、麦田员工对移民业务的微信推广及史经理实名账号页、工牌和手机缴费发票；证据二，刘某与积水潭医院武大夫的微信对话记录及2016年3月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证；证据三，刘某与小区楼长杨女士的微信对话记录；证据四，刘某与汪某的微信对话记录；证据五，刘某审定客户翻译材料原件，上述证据一至证据五共同证明刘某对于业务的资源及经营投入；证据六，2017年4月及之后刘某向部分员工支付工资及房租的转账记录，证明刘某对于业务的资金投入，刘某及汪某在2017年4月8日之后仍在共同经营移民业务；证据七，同居期间刘某向汪某的部分微信转账记录及汪某向刘某全部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刘某与汪某共同生活、经营业务的实际情况，以及汪某称其收入用来养刘某及家庭是虚假的；证据八，公司移民顾问兼行政助理李某的工作日志，证明汪某捏造事实称他人窃取了其客户的用户密码以及汪某的人品；证据九，公司头条号账号申请确认书以及微信公众号迁移申请函，证明加拿大移民业务一直是作为公司的业务资源被刘某和其公司宣传推介；证据十，刘某2013年移民业务调研咨询笔迹，证明汪某称刘某向其咨询过移民的主张是虚假的；证据十一，刘某与其姐姐的微信对话记录，证明刘某母亲一直在给汪某打电话，但汪某不接也不归还车辆。对此，汪某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四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八与本案无关，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九的真实性认可，微信公众号是汪某自己的；对证据十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刘某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刘某在一审期间提交了30份汪某与案外人自2016年1月至2017年2月期间签订的《加拿大技术移民委托协议》。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刘某要求汪某按照约定给付刘某同居期间共同经营收入分成69.6万元一节，从刘某提交的2017年4月8日的协议看，汪某表示双方同居期间，从2015年11月至今，移民业务收益双方平分，汪某并表达想离开刘某的意思，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直到2018年6月才正式分手，而在2017年4月8日协议签订后，汪某给付刘某移民业务收入15万元，刘某认可收到该款项。现刘某为证明其主张，虽提交30份《加拿大技术移民委托协议》等证据，但刘某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汪某的实际收益，亦不能证明汪某应支付刘某收入分成69.6万元，故对刘某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某要求汪某给付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8日期间的车辆占用费（66天×300+63天×1200元/天+违章开始到违章全部清除的天数×200元/天），赔偿因非法占有而给刘某造成的车辆维修保养清洁费用3200元，按约定给付解除同居关系之后的相关业务收入之百分之二十，以及要求汪某返还刘某为其配置的一切生活物资，并就刘某委托父母去取属于自己物资时受到的侮辱甚至指使他人报案谎称刘某父母盗窃向刘某及父母书面道歉，汪某按约定支付其本人及家属使用刘某家房屋的租金24000元这五项请求，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前三项事实发生在双方解除同居关系之后，不宜一并处理，对此，双方可另行依法解决。综上所述，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74元，由刘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琳审 判 员  何 锐审 判 员  吴扬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馨艺书 记 员  闫文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