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58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天津双港工业区丽港园33号。法定代表人：王志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鲍侠，河北正大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公司员工），男，汉族，1979年5月15日生，住天津市津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其刚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溪大道中段69号。法定代表人：陈其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辉（公司法律顾问），男，1960年12月15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管道伦，男，1963年0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上诉人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八局）因与被上诉人贵阳其刚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其刚公司）、管道伦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1民初2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铁十八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管道伦为上诉人的管理人员系事实认定不清。管道伦与案外人骆启斌多次以“海南南疆建筑工程公司”名义从上诉人处分包工程，该二人既是上述南疆公司股东，又是分包工程的合伙人。本案工程是上诉人分包给该二人，骆启斌在分包合同上签字，并授权管道伦负责现场施工，管道伦又将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其刚公司。上诉人与管道伦之间发生施工、计量计价程款关系，上诉人将其刚公司视为管道伦的施工班组；2、管道伦以“海南南疆建筑工程公司”名义收取保证金，原判判决上诉人返还上述保证金明显错误。管道伦收取的保证金进入其个人账户，同时管道伦向上诉人出具承诺书，明示风险责任自己承担。被上诉人其刚公司答辩称：与我公司签订合同的是上诉人，并非管道伦或骆启斌个人；上诉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施工资质的骆启斌和管道伦个人，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对其违法行为承担法律责任。被上诉人管道伦答辩称：上诉人与海南南疆建筑工程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协议，我个人收取的保证金是项目组建之前由我暂时收取，后来已经交给上诉人的财务部。其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中铁十八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150685元；2、判决被告中铁十八局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利息（以415068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6年1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承接了开阳县城关镇金碧苑房建工程。2012年11月14日，由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贵阳市开阳县金碧苑项目经理部施工，后案外人骆启斌（身份不明）以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贵阳市开阳县金碧苑项目经理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将金碧苑项目1、2、3号楼的整体劳务分包给原告，单价376元/平方米，并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为：进度款按每月实际完成量经监理和业主确认后，按分项70%办理中间评价。工程主体完工时按合同总价款支付85%。工程竣工验收全面合格并与业主合同总结算完毕支付95%，其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工程缺陷责任期满后一次性支付（不计利息）。同日，双方签订了专项条款及补充条款约定：保修期如下：（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2）楼层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厨房、房屋和外墙面的防水渗漏为五年。（3）装修工程为二年。（4）其他项目保修期约定为二年。同时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被告在上述合同及条款中发包方位置加盖了“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贵阳市开阳县金碧苑项目经理部”字样公章。同时查明，2012年12月2日，原告向第三人支付了合同保证金45万元，第三人委托案外人海南南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襄樊分公司收取并加盖了该公司公章。工程结束后，2016年1月21日，案外人何向云、第三人管道伦与原告核定了开阳县金碧苑工程并制作了汇总表，确定总金额为20940685元（含税）。同月28日，管道伦出具欠条交原告收执，欠条载明：“欠条，今欠到贵阳其刚建筑劳务公司金碧苑项目工程款（含总价5%质保金在内）人民币大写四百一拾五万零六百八十五元，4150685.00，经手人管道伦，2016年元月28日”。后经过支付，现尚余工程款1450685元（含总价5%质保金在内）未支付，合同保证金450000元未返还。同时查明，第三人系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贵阳市开阳县金碧苑项目经理部管理人员。另查明，案涉工程已完工，已于2016年7月1日验收，业主方已实际入住。另查明，对与原告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的签订人骆启斌，其身份信息不明，经一审法院释明，各方当事人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其身份信息。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骆启斌以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贵阳市开阳县金碧苑项目经理部名义将被告承包的开阳县城关镇金碧苑房建工程中部份劳务分包给原告。被告未持异议，工程完工后第三人作为项目经理部管理人员与原告进行结算，后将剩余部份工程款（含总价5%质保金在内）出具成欠条交原告收执。现原告请求被告支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被告称该合同是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权利义务，与被告无关的意见，因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与第三人及骆启斌之间的法律关系，但该工程实际系由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贵阳市开阳县金碧苑项目经理部施工，应认定该项目部系被告下属机构，该项目部与原告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自成立时生效，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被告负担。故对被告的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被告及第三人称因被告尚未与业主方结算，故余下5%工程款未达到合同支付条件的意见，因第三人作为被告的项目经理部管理人员已与原告进行结算，后又出具欠条交原告收执，被告及项目经理部均未提出异议，故第三人在结算后另行出具欠条的行为并非债务的确认行为，而应为同意提前支付余下工程款及质量保证金行为。故对被告及第三人的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原告请求返还合同保证金450000元，在《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签订后，第三人实际收取原告合同保证金450000元，因第三人系项目部管理人员，在《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履行过程中，被告及其项目经理部均未对第三人收取保证金的数额及行为提出异议，故第三人收取保证金行为系职务行为，应由被告承担返还责任。同时，因双方在工程价款中已约定了总价5%质保金，故该保证金应为合同保证金，并非工程质量保证金，现合同已履行完毕，该保证金应予返还原告。综上，对现实际未支付工程款，各方均认可为1450685元（其中包含有总价5%质保金），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450685元；对合同保证金系450000元，各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确认为450000元。另对被告与第三人及骆启斌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权利、义务，双方如有纠纷可另行解决。对原告的计算利息的请求，对未付工程款中总价5%质量保证金20940685X5%=1047035.25元，原告与第三人已在合同中约定不计利息，故对该部份款项应不予计算利息；对其余未付工程款403649.75元，第三人已于2016年1月28日出具欠条交原告收执，故应从2016年1月28日起以年利率6%计算逾期支付利息较为公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贵阳其刚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含5%质量保证金）1450685元及利息（以未支付工程款403649.75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28日起以年利率6%计算至该款付清止）；二、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贵阳其刚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合同保证金450000元；三、驳回原告贵阳其刚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一方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06元，由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下列证据：1、上诉人与骆启斌签订的《施工合同》一份，证明案涉工程系上诉人与骆启斌之间发生合同关系；2、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骆启斌委托管道伦为案涉工程的管理负责人；3、管道伦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证明管道伦以自己名义出具承诺，认可以上诉人项目部名义与第三方签订合同产生的风险由其自行承担。其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施工合同》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诉人将工程发包给不具资质的个人违法法律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应属无效；对授权委托书真实性认可，但骆启斌与管道伦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对承诺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管道伦与上诉人之间的承诺不能对抗其刚公司的合同权利。管道伦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且经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系案涉金碧苑项目的总承包人，其承包该工程后将其中金碧苑一号楼、二号楼、三号楼除消防工程以外的全部工程分包给骆启斌。其后骆启斌以上诉人金碧苑项目部名义将金碧苑一、二、三号楼的劳务工程发包给其刚公司，即与其刚公司产生劳务分包合同关系的是上诉人，而非骆启斌个人。同时上诉人二审中并不否认与其刚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上加盖的上诉人项目部公章真实性，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刚公司有权向上诉人主张案涉工程的相关权利。上述《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上代表甲方（上诉人）负责人签字的是骆启斌，同时骆启斌又委托管道伦负责案涉项目的收款事项，故对其刚公司来说，其有理由相信骆启斌和管道伦的行为系代表上诉人履行职务的行为，在其刚公司和管道伦正式结算且出具欠条的情况下，原判依据上述结算和欠条认定案涉工程价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同理管道伦收取45万元保证金的行为也是职务行为，在案涉工程工已竣工验收交付使用的情况下，原判判决上诉人退还保证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辩称其与骆启斌、管道伦之间的关系问题，系其三方之间内部问题，不能对抗其刚公司的合同权利。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6元，由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符黎音审判员  黄 新审判员  邓禹雨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邹 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