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2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志霞，女，197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兴旺，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洌，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慧珍，女，197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第三地投资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执行事务合伙人：李慧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深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李慧珍。上诉人梁志霞因与被上诉人李慧珍、广州第三地投资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以下简称第三地合伙企业）、广州深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41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志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兴旺、罗洌，被上诉人李慧珍（同时作为被上诉人第三地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深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志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李慧珍向梁志霞支付投资款150000元；3.判令李慧珍向梁志霞支付投资款收益从2017年4月10日起以年收益8%为标准计至付清为止（以15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8月8日暂计至2019年9月9日为25400元）；4.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由李慧珍承担。二审庭询时，梁志霞新增上诉请求：第三地合伙企业、深美公司对李慧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李慧珍在一审中未能如实叙述事实，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梁志霞与李慧珍于2017年8月8日签订《股权协议》并约定回购条款。一审作出判决前，梁志霞了解到：协议中所指医疗美容门诊公司并非深美（广州）医疗美容门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美广州公司），而是指深美公司下属的深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梁志霞意向购买的是深美公司的股份，深美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慧珍在《股权协议》尾部署名并加盖公章足以证明，当时双方是知情并同意的。深美广州公司仅仅是李慧珍私自出售深美公司下属的深美医疗美容门诊部许可证而设立套牌公司。因为李慧珍向深美广州公司出售了门诊部许可证后，因深美公司的股权被冻结而无法过户给深美广州公司（由于李慧珍伪造签名将另一股东股权据为己有，另一股东提起诉讼），所以才成立套牌公司深美广州公司，该公司目前在套牌使用深美公司门诊部的许可证。由于梁志霞并不实际参与经营，加之公司结构设计组织搭建均是李慧珍所为，梁志霞对此均不甚了解。梁志霞投资对象为深美公司，并非深美广州公司。（二）一审并未查明事实并就本案进行单独说理，直接引用了（2019）粤0104民初40805号、（2019）粤0104民初40807号民事判决中认定事实及说理。本案与前述两案诉讼主体全然不同，梁志霞也未在“股东会决议”中签名。李慧珍辩称，不同意梁志霞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本案所涉款项并非李慧珍个人借款，不应该由李慧珍偿还。第三地合伙企业、深美公司辩称，不同意梁志霞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梁志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李慧珍回购梁志霞的投资款150000元；二、李慧珍向梁志霞支付收益款（以15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8月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收益8%计算）；三、第三地合伙企业、深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慧珍、第三地合伙企业、深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8月8日的《股权协议》显示，抬头部分甲方为梁志霞，乙方为广州市第三地投资合伙企业（普通合伙）。鉴于部分载明：1.广州市第三地投资合伙企业（普通合伙），注册资金为500万元；2.现甲方有意向“广州深美医疗美容门诊”以现金十五万元购买股份5%，作为对广州市第三地投资合伙企业（普通合伙）投资额的一部分；3.甲方同意自行承担其投资风险。《股权协议》还载明下列内容：双方经协商一致，签订本协议。一、甲方和乙方合同签订后即时生效。二、甲方因其实际出资对广州市第三地投资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享有的各项股东权利的行使权，包括但不限于资产受益、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乙方代为行使股东权利无须甲方另行授权。三、双方约定在盈利的基础上预留储备金五十万，以备突发性支出；按年度分红，每年八月八日是分红结算日。应按甲方的股权比例折算甲方应得分红并支付给甲方。四、甲方在广州市第三地投资合伙企业（普通合伙）成立之日起一年内不得转让股份。合作期满一年不到两年提出转让其股份的，广州市第三地投资合伙企业（普通合伙）有义务按出资比例1：1收回，且公司保障不低于甲方前期投资额的年收益8%，甲方不得对外转让等。该《股权协议》落款甲方处有梁志霞的签名，乙方落款处有李慧珍的签名并加盖有深美公司的印章。2017年6月16日，梁志霞向深美公司转账50000元。同日，梁志霞还通过微信向李慧珍转账50000元。2017年7月26日，梁志霞通过微信向李慧珍转账50000元。梁志霞、李慧珍、第三地合伙企业、深美公司各方均认为《股权协议》合法有效。庭审中，梁志霞表示，《股权协议》的相对人为李慧珍、第三地合伙企业、深美公司与梁志霞，在庭后提交的书面意见中，梁志霞又表示《股权协议》的相对人为李慧珍与梁志霞。李慧珍、第三地合伙企业、深美公司则认为相对人为梁志霞与第三地合伙企业、深美公司及深美广州公司，并不包括李慧珍本人。对于梁志霞基于《股权协议》取得的是哪个主体的股权，梁志霞庭审中表示：其无论是入股当时还是到现在，一直是处于不清楚的状态，只是知晓投资到深美医疗门诊部中，至于在哪个主体中体现其身份均是由李慧珍根据实际经营需要进行操作，从登记的情况来看，投资是体现在第三地合伙企业中，但梁志霞并未参与第三地合伙企业的经营管理，也未取得分红。李慧珍、第三地合伙企业、深美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各方实际系先设立深美公司，取得医疗资格证后再成立深美广州公司，深美广州公司对外经营使用深美医疗门诊部的名义，深美广州公司与深美公司实际上是同一个公司，梁志霞取得的是深美广州公司的股权。梁志霞表示：其以股权转让并非以借款的法律关系提起本案诉讼；其中请求回购的条款是对赌条款，对赌的内容是授予梁志霞与第三地合伙企业成立之日起满一年后到两年期间，根据所投资项目的经营回报情况，是否收取前期投资额年收益百分之八予以退出，是一项单方权利；如果法院审查以后认定的法律关系以及主体与梁志霞主张不一致，梁志霞同意法庭的认定并坚持现在提起的诉讼请求。李慧珍、第三地合伙企业、深美公司确认本案为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但认为与李慧珍无关。第三地合伙企业的登记信息显示，成立以及核准日期均为2017年9月25日，执行事务合伙人为李慧珍，合伙人包括梁志霞、袁某、苏某、邵某、赫某、张某、梁某、何某、李慧珍、李某，除李慧珍外，其他各合伙人出资比例均为5%。深美公司的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系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17年6月1日，法定代表人为李慧珍。据深美广州公司的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18年5月14日，2018年8月9日，法定代表人由李慧珍变更为蔡正奇。现并无证据显示梁志霞曾登记成为深美公司以及深美广州公司的股东。广州市第三地投资合伙企业（普通合伙）无登记备案信息。梁志霞表示，企业架构设置都是李慧珍负责，梁志霞并不清楚，也未曾在任何合伙协议上签名；关于深美公司、广州金坐标美容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坐标公司）以及李慧珍之间复杂的公司架构问题与本案无关。李慧珍、第三地合伙企业、深美公司提供、梁志霞也对真实性无异议的名称为“广州深美股东”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群成员包括李慧珍、袁某、郝某、何某、张某、梁志霞、李某、梁某、韦某等共12人；群公告显示4月10日晚在深美医院召开股东会议；2017年4月11日，修改该群名称为“广州深美股东”；2017年4月24日，李慧珍在微信群中提到“请各位把身份证正反面发给我，我们一起注册一个普通合伙人公司”以及“这样每个股东的资金和分红都从这个普通合伙人公司里出”；2017年6月7日，李慧珍将深美公司的营业执照拍摄后发送到该群中，并提到“执照拿到了”以及“有了这个才能拿到门诊的牌照”；2017年9月28日，李慧珍将第三地合伙企业的营业执照拍摄后发送到该群中，并提到“我们所有股东都在第三地合伙企业公司”以及“深美是由金坐标公司和第三地合伙人公司共同成立”的内容。2018年4月10日，李慧珍在该微信群中提到“广州深美股东会议时间：2018年4月10日……会议内容：广州深美股东5%的股权金额退换日期截止为2018年8月8日，在这个截止目前，每个股东可以按照投资额的8%的回报加上本金可以撤回，假如不撤回的，在以后的医院中要一起承担利润与亏损……深美公司100%的股份分配为李慧珍代持60%的股份，第三地合伙企业代持40%的股份，所有的现在股东都在第三地合伙企业里面，一致讨论通过在与袁总事宜解决完的情况下，将第三地合伙企业下面的股东的5%变更为深美公司的5%……”李慧珍提供的微信群成员显示成员为11人，不包括袁振宙，微信记录内容并无显示有人对李慧珍发出的上述内容明确表示同意。2018年8月1日，该群中有成员发送出售深美医院门诊部的股东会议，显示的签名人员也包括梁志霞，内容为：深美医院门诊部现多数股东通过决定出售深美医院门诊部，股金退还以出资比例来退款，首先归还借款及装修款，下方还有如果医院没有卖出怎么办的内容。2018年8月3日，梁志霞在与李慧珍的微信聊天中提到“我总是觉得价格卖得太低”。2018年8月6日，李慧珍“广州深美股东”的微信群中提到“我们在卖医院，为了顺利卖出，现在仲裁的员工要求先付30%，先由我垫付，等医院卖出再付仲裁的70%”，2018年8月9日，李慧珍在群中发送了2018年8月7日李慧珍与蔡钰波签署《深美（广州）医疗美容门诊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表示“医院已签约，收到第一期款78万，用来支付员工工资及房租水电费”等。梁志霞表示，由上述微信记录内容可知各方确认自身是深美广州公司的股东；2018年4月10日的微信内容并非股东会决议，并无就该事项进行讨论并形成最终的决议，不能以此推定梁志霞对此同意；2018年8月1日的股东会议内容只是股东会议的记录，并非股东会决议。李慧珍、第三地合伙企业、深美公司主张梁志霞实际参与了经营，李慧珍还曾通过邮件向其发送了经营的账目情况。梁志霞表示，确认收到过李慧珍发送的账目，但公司的架构以及经营都由李慧珍把持，就是因为财务数据不真实才进行回购，企业的经营是持续的过程，仅凭账目无法证实梁志霞实际参与了经营。另查，梁志霞曾于2019年9月16日就本案诉请向一审法院立案，后未能按时成功缴纳受理费，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104民初408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梁志霞撤诉处理。梁志霞认为，梁志霞已在约定的时间内主张了回购。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梁志霞、李慧珍、第三地合伙企业、深美公司各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梁志霞要求李慧珍支付回购款150000元及收益的诉讼请求是否能够成立，一审法院评析如下：虽《股权协议》的乙方载明为广州市第三地投资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但查无该企业登记信息，且李慧珍、第三地合伙企业、深美公司提及该企业时也均表示为本案第三地合伙企业，故《股权协议》中的广州市第三地投资合伙企业（普通合伙），即为本案第三地合伙企业。2017年8月8日签订的《股权协议》载明，梁志霞有意向“广州深美医疗美容门诊”以现金150000元购买股份5%，作为对第三地合伙企业投资额的一部分，梁志霞因其实际出资对第三地合伙企业享有的各项股东权利的行使权，包括但不限于资产受益、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梁志霞在庭审中表示，其知晓投资到深美广州公司中，李慧珍、第三地合伙企业、深美公司庭审中表示梁志霞取得的是深美广州公司的股权。在李慧珍、第三地合伙企业、深美公司提供的“广东深美股东”微信群聊记录中，李慧珍也于2017年4月24日在微信群中提到“请各位把身份证正反面发给我，我们一起注册一个普通合伙人公司”以及“这样每个股东的资金和分红都从这个普通合伙人公司里出”的内容。2017年9月25日，第三地合伙企业注册成立，显示本案梁志霞合伙人之一。综合上述内容可知，梁志霞签署《股权协议》系为了取得深美广州公司的股权，但股权的实现以及登记则通过第三地合伙企业来实现。依据李慧珍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可知，梁志霞清楚知悉出售深美广州公司事宜，且在微信记录中有关“深美医院门诊部现多数股东通过决定出售深美医院门诊部”内容的下方签名确认，据此，梁志霞通过其行为确认其作为深美广州公司的隐名股东身份并行使了相应的股东权利，明确同意出售深美广州公司。深美广州公司已于2018年8月9日核准变更工商登记，股东已经变更为陈某、蔡正奇、李某，李慧珍已非该公司的股东。据此，在梁志霞同意出售深美广州公司且深美广州公司的股权现已转至案外人的情况下，李慧珍不再为梁志霞代持股权，梁志霞已不再是深美广州公司的隐名股东，梁志霞依据《股权代持协议》（注：一审判决笔误，应为《股权协议》）主张股权回购的基础已不存在，故梁志霞要求李慧珍回购其投资款150000元，并要求深美公司、第三地合伙企业对李慧珍的回购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日作出判决：驳回梁志霞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08元，由梁志霞负担。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梁志霞向本院提交4份证据，证据1为深美广州公司的工商公示信息，拟证明1.深美广州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14日，同年8月9日办理与蔡正奇股权变更登记；2.2019年5月21日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期限为2019年5月21日至2023年3月28日；3.一审李慧珍未能如实叙述事实，梁志霞也不参与实际经营，一审法院及梁志霞均误认为深美广州公司是梁志霞与李慧珍签署的《股权协议》中所指的“医疗美容门诊”，其实本案与该公司毫无关联，仅仅是李慧珍为了出售深美公司名下的门诊部（实质是出售深美公司）而设立的套牌公司。证据2为深美公司工商公示信息，拟证明1.深美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1日；2.双方签署的《股权协议》中所指的“医疗美容门诊”实际为该公司及下属的深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梁志霞签订《股权协议》时意向购买的是该公司的股份，该公司是梁志霞真正的投资对象；3.结合证据4，执业证取得的时间节点以及李慧珍伪造签名侵占股权的事实用以佐证深美广州公司仅仅是李慧珍为完成与蔡正奇的交易而设立的套牌公司。证据3为第三地合伙企业工商公示信息，拟证明1.从《股权协议》可知，梁志霞向广州深美医疗美容门诊部购买5%股份作为深美公司对第三地合伙企业投资额的一部分；2.梁志霞为第三地合伙企业的股东，该公司为深美公司的股东，梁志霞实际投资对象为深美公司，并不是深美广州公司。证据4为（2019）粤0104民初2031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及深美公司、李慧珍于该案中提交的证据材料，拟证明1.李慧珍系整个投资中的实际操作人；2.其在合作过程中利用自身便利侵害其他合作方的权益，诚信度极差；3.（2019）粤0104民初20318号中出现的医疗许可证以及被侵占的股权才是李慧珍一开始与蔡正奇交易的对象，深美广州公司仅仅是深美公司由于本案被工商局锁定股权后李慧珍所设立的套牌公司。李慧珍、第三地合伙企业、深美公司共同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二审另查明：已生效的（2019）粤0104民初2031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金坐标公司、李慧珍于2017年5月31日签署的深美公司章程记载，深美公司认缴注册资本100万元，金坐标公司出资额为60万元，李慧珍出资额为4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46年8月18日。深美公司于2017年6月1日注册登记，发起人股东为金坐标公司和李慧珍。2018年1月15日，深美公司做出股东会决议，同意李慧珍将其持有的深美公司40%股权转让给第三地合伙企业，转让金0.1万元。再查，深美公司工商公示信息，李慧珍于2018年1月17日将其持有的深美公司40%股权转让给第三地合伙企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1.梁志霞要求李慧珍支付投资款150000元及投资收益的请求能否支持？2.第三地合伙企业、深美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对此评析如下：一审庭审中，梁志霞表示《股权协议》的相对方为李慧珍、第三地合伙企业、深美公司，在庭后提交的书面意见中梁志霞又表示《股权协议》的相对方为李慧珍，则按照《股权协议》约定，梁志霞是委托李慧珍代为行使股东权利。梁志霞上诉认为其意向购买的是深美公司的股份，也即梁志霞认为其出资拟委托李慧珍代持股份的标的公司为深美公司及其下属的“广州深美医疗美容门诊”，而不是深美广州公司。本院对梁志霞该种陈述意见不予认可，理由如下：第一，《股权协议》约定，梁志霞有意向“广州深美医疗美容门诊”以现金十五万元购买股份5%，作为对广州市第三地投资合伙企业（普通合伙）投资额的一部分，此处的标的公司“广州深美医疗美容门诊”并未办理工商登记手续。梁志霞一审也表示，由李慧珍、第三地合伙企业、深美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内容可知各方确认自身是深美广州公司的股东。第二，深美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1日，李慧珍虽为发起人股东持股40%，但李慧珍于2018年1月17日将其持有的深美公司40%股权转让给第三地合伙企业。梁志霞作为持有第三地合伙企业5%份额的合伙人，能够通过该持股平台间接参与深美公司的经营管理，而不存在委托李慧珍代持深美公司股份的情况。而且，深美公司成立时间早于《股权协议》签订时间，梁志霞若认为其投资对象为深美公司，则完全可以在协议中写明，而不是协议所约定的向“广州深美医疗美容门诊”购买股份。第三，梁志霞称其委托李慧珍代持股份的标的公司并非深美广州公司，但其不能解释为何在“广州深美股东”微信群中参与与深美广州公司有关的重大决策，特别是关乎深美广州公司资产处分和对外转让股权的关键事项。至于深美医疗美容门诊部的执业证照以及深美广州公司是否存在套牌经营的问题，与本案投资款的支付并无直接关系。综上，一审认定梁志霞签署《股权协议》系为了取得深美广州公司的股权，但股权的实现以及登记则通过第三地合伙企业来实现，并无不当。本院确认梁志霞基于《股权协议》而委托李慧珍代持的股权份额为深美广州公司股份。第四，梁志霞在微信记录中有关“深美医院门诊部现多数股东通过决定出售深美医院门诊部……”股东会议内容的下方签名确认，且在与李慧珍的微信聊天中提到“我总是觉得价格卖得太低”，虽梁志霞认为上述股东会议内容只是记录并非股东会决议，但可表明梁志霞清楚知悉出售深美广州公司事宜，据此，梁志霞通过其行为确认其作为深美广州公司的隐名股东身份并行使了相应的股东权利，明确同意出售深美广州公司。梁志霞既未在李慧珍要求的时间内明确提出退换股份申请，又在后续各方协商中明确同意代持人对外转让深美广州公司股份，并同意各方共担风险。现梁志霞再以《股权协议》约定为由，要求李慧珍单方履行股权回购及支付投资款义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相应地，梁志霞要求第三地合伙企业、深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也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志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8元，由梁志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邓 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