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信阳，男，197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佩珍，女，197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硕响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乐城街道城西路204弄6号。法定代表人：林佩珍。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林浩森，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硕响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经济开发区创业路3号。法定代表人：陈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宁、杜绍申，山东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信阳、林佩珍、温州市硕响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硕响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山东硕响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硕响公司）买卖合同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4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信阳、林佩珍、温州硕响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山东硕响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系合伙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原审对基础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本案实际是发生在家族内部的合伙纠纷，陈信阳夫妻、陈志阳夫妻、陈娟夫妻一直存在合伙关系，且陈信阳就占有山东硕响公司股份，并由陈志阳出具证明并加盖公章。因经营出现纠纷陈信阳离开山东，回到乐清。在回乐清后，陈志阳与其妻弟陈斌斌合作成立乐清市平台能源有限公司，在乐清开展分布式太阳能发电项目，经营不善以至公司亏损，无法继续经营，其后赵宣高联系陈信阳，以山东硕响公司名义和陈信阳共同合伙开展本案涉及的太阳能光伏项目，为此，陈信阳依法注册公司，双方共同进行合伙，开展业务。当时所需产品由山东硕响公司发货，发到陈某处。陈某本就支持子女工作，考虑产品存放问题，将自己的落地房提供作为仓库，因此才有陈某的签字。这一过程实际能够客观解决陈信阳等人上述就证据方面存在问题的原因。合作时考虑双方经济能力，由赵宣高经营的山东硕响公司一方出资金和产品，由陈信阳等出人，各占50％份额，将企业业务迅速予以开展。在有获利的情况下，陈志阳夫妻发现赵宣高以山东硕响公司名义与陈信阳进行合伙，因为利益发生纠纷，存在二分和三分争议，即最终利益由赵宣高和陈信阳两人分，还是由赵宣高、陈信阳和陈志阳三人分。在协商过程中，陈某夫妻作为家中长辈也出面协商，希望三个子女之间不要发生纠纷，愿意自己贴钱来解决，但被陈志阳等拒绝。陈信阳本不愿意参加诉讼，影响兄妹间感情，也在开庭前要求陈某参与调解。但是陈志阳不仅没有与陈某协商，反而为了掩盖合伙关系的事实，将书面、已草拟好的证明交由陈某签字，让陈某做伪证，证明乐清公司是陈信阳夫妻的，其次证明没有合伙关系，由此要求陈信阳支付货款。二、本案原审未在现有证据的基础上对本案事实予以认真查证；1、在本案中，陈信阳、林佩珍、温州硕响公司在庭审时一直陈述温州硕响公司实际上是对山东硕响公司生产的不良产品进行使用，这是建立在合伙关系基础上对山东硕响公司不良产品进行利用和处理。在第一次庭审时，山东硕响公司予以否认，反而陈述相关产品价格低是因为亲戚关系予以打折照顾。但是在第二次庭审时，山东硕响公司员工在旁听时明确表示山东硕响公司的产品存在问题。反而能够印证陈信阳、林佩珍、温州硕响公司的陈述内容。如果是进行买卖，温州硕响公司完全没有必要去买山东硕响公司的残次品。2、在本案中，山东硕响公司在第二次庭审时补充公司财务与林佩珍之间的微信记录，但是无法出具原始载体，之后在对原始载体进行庭后审查质证时，陈信阳、林佩珍、温州硕响公司发现山东硕响公司财务提到陈娟的转账记录情况。陈信阳、林佩珍、温州硕响公司在质证意见中直接指出这一点，并要求原审对证据进行全面审查，被原审拒绝。本案过程中陈信阳、林佩珍、温州硕响公司在庭审中口头提出及庭审后两次书面提出山东硕响公司进行虚假诉讼，歪曲客观事实。原审在此情况下，仍然没有客观查清本案，没有要求陈信阳、林佩珍、温州硕响公司提供完整证据材料以查明本案客观事实。3、在陈信阳、林佩珍、温州硕响公司提供的多份录音材料中，已经能够明确证明各方存在合伙关系，并且因为合伙发生纠纷并考虑进行解决，但是这些明确的证据均被原审不予认可。而且，根据陈信阳、林佩珍、温州硕响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可知，在录音中，赵宣高和陈志阳陈述的内容能够对上述陈述意见予以佐证，确认合伙关系及目前纠纷状况。而且在山东硕响公司自己提供的证据中，在发货通知单中有赵宣高和陈娟的签字，而且在收货单上有赵宣高的签字，这完全体现了这是山东硕响公司自己内部事务或者合作，而非买卖合同。对于赵宣高所注册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赵宣高在乐清的公司有进行安装。4、买卖合同关系是诉讼策略，甚至是在进行虚假诉讼，不应当支持山东硕响公司诉讼请求。根据本案客观证据材料可知，本案实际上是三方因未签署书面合伙协议造成的合伙关系纠纷。山东硕响公司背后控制的陈志阳进行本案诉讼的目的，无非是考虑进行合伙关系纠纷诉讼，没有合伙协议，对于利益分配（两分、三分）无法确定，并且无法证明温州硕响公司的资产及获利情况，在诉讼方面存在难度，转而利用现有材料所进行的买卖合同纠纷诉讼，其严重违反民法及诉讼法诚实信用等原则，应当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山东硕响公司辩称：一、陈信阳、林佩珍、温州硕响公司称本案系合伙纠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信阳、林佩珍、温州硕响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温州硕响公司并非合伙企业，根据合伙企业法第四条的规定，合伙协议依法由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以书面形式订立。本案也不涉及个人合伙的行为，根据民法通则关于个人合伙的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山东硕响公司从未与陈信阳、林佩珍签订书面协议，也没有任何合伙的合意，林佩珍为温州硕响公司的唯一股东，陈信阳为温州硕响公司的监事。由此可以看出温州硕响公司系其独立经营，与山东硕响公司无任何关系。陈信阳、林佩珍、温州硕响公司未依法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存在合伙关系。因此陈信阳与山东硕响公司不存在任何合伙关系，陈信阳、林佩珍、温州硕响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明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庭审中，山东硕响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山东硕响公司向陈信阳、林佩珍、温州硕响公司发货的时间、数量、价格，陈信阳、林佩珍、温州硕响公司也认可了收到货物的事实。发货后，山东硕响公司向陈信阳、林佩珍、温州硕响公司以微信发送发货清单的方式核对货物数量价值，也足以说明买卖关系的成立。庭审中，山东硕响公司也申请对货物价值进行了司法鉴定，证明了其主张的货物价格符合市场行情，应当予以支持。因此，原审判决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由陈信阳、林佩珍、温州硕响公司向山东硕响公司支付货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陈信阳、林佩珍、温州硕响公司应立即停止对山东硕响公司的名誉侵害，否则山东硕响公司将依法追究其责任。陈信阳、林佩珍、温州硕响公司多次以“山东硕响公司进行虚假诉讼”等字眼扰乱混淆法院对本案审理的依法进行，带有明显的人身攻击性质，对山东硕响公司的名誉造成了严重的损害，请求法院依法予以审查，山东硕响公司将保留向公安机关控告陈信阳、林佩珍、温州硕响公司诽谤行为的刑事责任。山东硕响公司起诉请求：判令陈信阳、林佩珍、温州硕响公司支付货款本金280314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60968元，共计2864115元。原审判决认定，陈信阳、林佩珍为夫妻关系，山东硕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芸的丈夫陈志阳与陈信阳系同胞兄弟关系。山东硕响公司系生产、经营太阳能电池板等的企业，温州硕响公司系经营光伏电站设计、安装、维护等的企业，林佩珍为该公司的唯一股东，陈信阳为该公司的监事，该公司在乐清市当地建设地方太阳能发电站。山东硕响公司分别于2017年10月27日、2017年12月25日、2018年3月28日、2018年11月9日向温州硕响公司发送山东硕响公司自行生产的各种型号的太阳能电池板，其中部分退回后，温州硕响公司实际收取的太阳能电池板为3743块，其中多晶265W太阳能电池板104块，按山东硕响公司自认的715.5元/块的价格计算，为74412元，多晶270W太阳能电池板2488块，为1733238元（其中2017.10.27收取的870块按山东硕响公司自认的729元/块的价格计算，为634230元，2018.1.12收取的936块按鉴定的702元/块的价格计算，为657072元，2018.3.28收取的682块按648元/块的价格计算，为441936元），单晶280W太阳能电池板15块，按700元/块的价格计算，为10500元，特价多晶265W太阳能电池板92块，按350元/块的价格计算，为32200元，特价多晶270W太阳能电池板822块，按350元/块的价格计算，为287700元，特价单晶280W太阳能电池板89块，按350元/块的价格计算，为31150元，特价单晶270W太阳能电池板133块，按350元/块的价格计算，为46550元。综上，太阳能电池板的货款合计2215750元。另外，山东硕响公司从第三方公司购买了逆变器、三角架等配件材料，并由山东硕响公司于2017年10月27日发送给温州硕响公司底座20个，价格为181.8元，三角件20个，价格为97.2元，连接件20个，价格为97.2元，变压器1个（无价格）、绿色电缆43.5米（无价格）、电缆2根（无价格），2018年3月28日发送给温州硕响公司型号为15KW的首航逆变器6台，价格为41580元，型号为8KW的奥太逆变器3台，价格为15417元，型号为5KW的奥太逆变器1台，价格为2619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山东硕响公司向第三方公司购买配件材料并由第三方公司直接发送至温州硕响公司处。其中于2017年10月23日向邹平皓鸣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购买并发送给温州硕响公司中压块4000套，价格为7200元，边压块1000套，价格为1800元；于2018年3月23日向邹平皓鸣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购买并发送给温州硕响公司中压块6000套，价格为10800元，边压块2000套，价格为3600元。2017年10月24日，山东硕响公司向宁波日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购买并发送给温州硕响公司4m㎡红色光伏电缆2500米，价格为7200元，购买4m㎡黑色光伏电缆2500米，价格为7200元；于2018年1月15日向宁波日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购买4m㎡黑色光伏电缆2000米，价格为5760元，购买4m㎡红色光伏电缆2000米，价格为5760元。2017年10月28日，山东硕响公司向深圳茂硕电气有限公司购买并发送给温州硕响公司型号为ST10000TL的并网逆变器4台，价格为18000元，型号为ST12000TL的并网逆变器5台，价格为23400元，型号为ST15000TL的并网逆变器5台，价格为29250元，型号为ST17000TL的并网逆变器5台，价格为30600元，型号为ST20000TL的并网逆变器3台，价格为19440元；于2018年1月11日向深圳茂硕电气有限公司购买并发送给温州硕响公司型号为ST25000TL的并网逆变器2台，价格为16560元；于2018年4月7日向深圳茂硕电气有限公司购买并发送给温州硕响公司型号为ST20000TL的并网逆变器2台，价格为12312元；于2018年4月12日向深圳茂硕电气有限公司购买并发送给温州硕响公司型号为ST25000TL的并网逆变器2台，价格为15732元。2017年12月22日，山东硕响公司向深圳市首航新能源有限公司购买并发送给温州硕响公司5KW单相双路光伏并网逆变器16台，价格为36000元，7.5KW单相双路光伏并网逆变器15台，价格为48600元，15KW三相双路光伏并网逆变器1台，价格为6012元；于2018年11月19日向深圳市首航新能源有限公司购买并发送给温州硕响公司12KW三相双路光伏并网逆变器5台，价格为17550元，15KW三相双路光伏并网逆变器5台，价格为20250元，17KW三相双路光伏并网逆变器5台，价格为24750元，20KW三相双路光伏并网逆变器5台，价格为25200元。2018年4月10日，山东硕响公司向上海起帆电缆股份有限公司购买并发送给温州硕响公司PV1-F电缆1000米，价格为27450元。综上，共计货款480418.2元。后温州硕响公司退回给山东硕响公司以下货物：ST20000TL的硕茂并网逆变器4台，价格为24624元，ST10000TL的硕茂并网逆变器1台，价格为4500元，5KW的奥太逆变器1台，价格为2619元，8KW的奥太逆变器3台，价格为15417元，5KW单相双路光伏并网逆变器14台，价格31500元，7.5KW单相双路光伏并网逆变器6台，价格为19440元，共计退货金额为98100元。扣减退货的部分，山东硕响公司通过向第三方公司购买并发送给温州硕响公司的产品货款共计382318.2元。综上，温州硕响公司共欠山东硕响公司太阳能电池板及配件产品货款共计2598068.2元，山东硕响公司开具了金额为55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温州硕响公司，温州硕响公司已经用于抵扣，但并未支付货款给山东硕响公司。在庭审中，山东硕响公司称其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60968元是从2018年12月1日计算至2019年4月1日期间的利息，对于起诉之后的利息损失在本案中并未主张。原审判决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之间为买卖关系还是合伙关系。双方当事人之间成立合伙关系，须双方之间订立书面合伙协议或者在无书面合伙协议的情况下，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对其合伙关系予以证明。陈信阳、林佩珍、温州硕响公司主张是合伙关系，山东硕响公司不予确认，陈信阳、林佩珍、温州硕响公司仅以与双方均有利害关系的陈某的证人证言、录音材料等证据主张双方之间就本案所涉货物的往来为合伙关系，证据不足，且股东之间的合伙与股东与公司或者公司与公司之间的合伙为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故不能推定山东硕响公司与温州硕响公司之间的发货关系为合伙关系，应认定双方为买卖关系。温州硕响公司尚欠山东硕响公司货款2598068.2元未支付，其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但山东硕响公司要求温州硕响公司支付从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4月1日期间的利息损失，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故不予支持。另外，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温州硕响公司的股东为林佩珍，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林佩珍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且工商登记材料中载明陈信阳为公司的监事，陈信阳亦承认其参与温州硕响公司的经营，故应认定林佩珍、陈信阳共同经营公司，上述债务产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林佩珍、陈信阳依法应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故山东硕响公司要求林佩珍、陈信阳对温州硕响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温州市硕响电力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山东硕响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货款2598068.2元。款交本院民事审判第二庭转付。二、被告林佩珍、陈信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山东硕响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9713元，减半收取14856.5元，由原告山东硕响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64.5元，被告温州市硕响电力有限公司、林佩珍、陈信阳负担13792。温州硕响公司、陈信阳、林佩珍二审中提交证据如下：1、音频，2、音频文字，证明本案系陈信阳、陈志阳和赵宣高等系合伙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3、微信截图，4、转账记录，证明本案系陈信阳、陈志阳和赵宣高等合伙纠纷，陈娟有进行出资。山东硕响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录音是真实的，但是证据2文字是部分截取的，第一、二段是真实性的，但该录音的证据形式不合法系被告刻意截取录音片段，断章取义，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第二，该证据成立的原因系因陈信阳、林佩珍、温州硕响公司无法支付货款，陈志阳作为家庭成员，为化解矛盾、解决纠纷，作为兄弟之间提出的调解方案；第三，证据无法证实，这个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山东硕响公司未授权陈志阳代表公司与他人确定合伙关系，其与陈信阳的谈话录音也无法代表山东硕响公司，因此，对山东硕响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第四，陈志阳辩称本案系合伙纠纷，系其臆想，无任何书面证据予以证实，该录音中陈志阳也在录音中说到：“这件事情我是不清楚的，那你等等我把这件事情了解清楚，我志阳在乐清做电站，我在公司拿一分钱的货，你宣告叫我现金打到”，以上内容说明陈志阳对事实完全不知情，其观点及意见，也不能代表山东硕响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其个人做电站，都得向公司交钱，并否认了合伙关系，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陈信阳、林佩珍、温州硕响公司主张的事实。证据3、4是真实的，山东硕响公司一审中也提交了该证据，但不能证明陈信阳、林佩珍、温州硕响公司主张的事实，证据证明了山东硕响公司财务，山东硕响公司在一审开庭时向陈信阳、林佩珍、温州硕响公司发货明细及价格，均已于2019年1月19日、4月12日，向林佩珍发送，同时陈信阳、林佩珍、温州硕响公司已经收到该发货清单，与其在一审中举证货物明细相符合。本院认为：温州硕响公司、陈信阳、林佩珍二审中提交的证据1、2、4，尚不足以证明相关人员已经就合伙人员、出资数额、合伙份额、合伙事务等合伙内容形成合意，正式形成合伙关系的事实，故不予确认；证据3对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实质性补强作用，故不予确认。山东硕响公司二审中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山东硕响公司原审中提交的第三方公司开具给山东硕响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货单，结合购销合同，原审认定山东硕响公司向第三方公司购买部分货物、配件材料并发送给温州硕响公司的事实，依据充分，故予以确认。对于山东硕响公司原审提交的11份购销合同及部分送货单，陈信阳认可已收取货物并已用于安装；对于山东硕响公司制作的发货明细单，林佩珍在微信中对发货明细单记载的发货情况予以确认；结合依据山东硕响公司原审中提交的物流发货单、货物交货清单、发货通知单所涉货款剔除退货部分，证人陈某的证言中关于山东硕响公司发送各种型号的太阳能电池板及部分配件，温州硕响公司已经收取等内容，以及山东硕响公司向第三方公司购买部分货物、配件材料并发送给温州硕响公司等事实，原审核定的温州硕响公司收取山东硕响公司货物的数额，依据充分，故予以确认。鉴于温州硕响公司、陈信阳、林佩珍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相关人员已经就合伙事务、合伙人员、出资数额、合伙份额等合伙内容达成合意，并形成合伙关系的事实，结合温州硕响公司确实收取山东硕响公司的货物，并且，收取山东硕响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且用于抵扣的事实，原审认定山东硕响公司与温州硕响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陈信阳主张本案仅存在合伙关系的上诉观点，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不足以反驳原审认定温州硕响公司与山东硕响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故不予采信。依据山东硕响公司的供货数额，鉴定机构对涉案的太阳能电池板的市场价值所出具的鉴定结论，山东硕响公司自认的价格，以及山东硕响公司通过向第三方公司购买并发送给温州硕响公司的产品货款共计382318.2元，原审认定温州硕响公司尚欠太阳能电池板及配件产品货款共计2598068.2元，依据充分，故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温州硕响公司的股东为林佩珍，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林佩珍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因此，林佩珍应当对温州硕响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温州硕响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中载明陈信阳为公司的监事，陈信阳亦承认其参与了温州硕响公司的经营，并签收了本案部分货物，应当认定陈信阳、林佩信共同经营温州硕阳公司，结合本案货款发生于其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认定陈信阳应当对温州硕响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置妥当，依法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7600元，由陈信阳、林佩珍、温州市硕响电力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奇豪审 判 员 苏子文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代书记员 朱筱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