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7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7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振江，北京市旭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宇，北京市旭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1，男，195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渠苏腾，北京市国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与上诉人黄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21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黄某1支付王某剩余未付款项164万元及利息（以164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6年3月25日开始支付至付清之日至）。事实和理由：一、黄某1于2014年11月15日向王某尾号2104的卡汇款2万元，于2015年4月28日支付19200元、2015年8月12日支付2500元，共计41700元不属于黄某1支付的补偿款，故黄某1仍有164万元未按照离婚协议约定给付王某。二、黄某1超过离婚协议约定的支付补偿款时间，故应当支付逾期支付补偿款的利息。黄某1辩称，不同意王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黄某1于2014年11月15日向王某尾号2104的卡汇款2万，于2015年4月28日支付19200元、于2015年8月12日支付2500元均有汇款记录为证，属于已经支付的离婚补偿款。离婚协议中未约定逾期给付利息，对王某的此项主张不应支持。黄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某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黄某1与王某签订离婚协议时，王某明确表示虽然离婚协议写400万元，但其中有100万元系黄某1寄存在王某处，不应计算为补偿款。另有黄某1弟弟黄某2于2014年3月21日汇入王某账户100万元，也是黄某1给付王某的离婚补偿款。王某辩称，不同意黄某1的上诉请求。王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某1支付王某剩余未付款项164万元及利息（以164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6年3月25日开始支付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黄某1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2年11月30日，王某与黄某1协议离婚，双方签署了离婚协议书，按照第二条财产分割第4项约定，黄某1仍拖欠王某164万元，经多次催要，黄某1仍然拖欠不付，故诉至法院。黄某1在一审法院辩称，根据离婚协议，黄某1应当向王某支付400万元，目前为止已经付了3391700元，尚有608300元未支付。签署离婚协议时，王某承诺黄某1400万元中有100万元给黄某1存上，现王某起诉，这100万元就不让王某存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与黄某1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2年11月30日签订离婚协议并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第二条财产分割第4项约定，男方黄某1支付女方王某400万元人民币，账号为工商银行****00427；支付方式为第一笔款在2013年1月25日前支付100万元，第二笔款在2014年3月25日前支付100万元，第三笔款在2015年3月25日前支付100万元，第四笔款在2016年3月25日前支付100万元。黄某1称其中100万元系其寄存在王某处，不应计算为补偿款。王某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应以离婚协议为准。双方均认可在2013年3月底前黄某1已经向王某支付了100万元。庭审中，双方各自提交了转账记录明细及银行流水，双方均认可的黄某1向王某的汇款有：2013年2月8日5万元、2015年3月5日10万元、2015年4月3日10万元、2015年4月5日10万元、2015年4月27日30万元、2015年4月28日20万元、2016年1月1日4万元、2016年8月12日26万元、2017年3月15日10万元、2017年9月6日5万元、2017年11月9日5万元、2018年5月30日5000元、2018年6月18日5000元，以上共计136万元。王某称黄某1向其借款60万元，具体为2014年12月19日50万元、2014年12月27日5万元、2014年12月28日5万元。黄某1表示该60万元系王某返还之前向黄某1所借款项。另，黄某1称2014年其曾通过其弟弟黄某2向王某汇款100万元，并称之前的付款中亦有黄某2支付的部分，故黄某2的汇款应一并计入；并于2014年11月15日向王某尾号2104的卡（此卡为副卡，黄某1的主卡已注销）汇款2万元，于2015年4月28日支付19200元、2015年8月12日支付2500元。王某表示黄某2向其汇款系二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不应计入黄某1支付的补偿款中；另，2万元其未收到；19200元系借款利息，2500元系黄某1购买鲜花饼的花费，均不应计入。王某自离婚协议约定的最后付款时间即2016年3月25日起主张未付款部分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王某与黄某1协议离婚，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离婚协议中约定黄某1支付王某400万元，黄某1称其中100万元系其寄存在王某处，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且王某不予认可，故对其该项抗辩不予采信。根据离婚协议，黄某1应向王某共计支付400万元，现双方均认可黄某1已支付236万元，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王某主张黄某1向其借款60万元不应计入，黄某1对此不予认可，称系王某返还之前向其所借款项，鉴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故该60万元在不予计算。黄某2向王某支付的100万元，黄某1主张系代其支付的，但王某对此不予认可，表示二人有其他的经济往来，故不应计入偿还款中。一审法院认为，现无充分证据证明该100万元系黄某2代黄某1支付的补偿款，且该笔款项涉及案外人黄某2的利益，故对该笔100万元不予认定。黄某1于2014年11月15日向王某尾号2104的卡汇款2万，于2015年4月28日支付19200元、于2015年8月12日支付2500元均有汇款记录为证，王某虽不予认可，但上述款项确系汇至其名下银行卡中，亦无证据证明系其他名目的款项，故应计入黄某1已支付的补偿款中。综上，经核算法院认定黄某1已向王某支付补偿款2401700元，故其应再向王某支付补偿款1598300元。对于王某主张的利息，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黄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王某补偿款1598300元；二、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某1申请证人黄某2出庭作证。黄某2陈述其与黄某1是亲兄弟，黄某1和王某2012年离婚，2014年3月21日其汇至王某工商银行尾号0427卡内100万元，是黄某1让其给王某的离婚补偿款。另外，黄某2与王某2014年3月28日、2014年4月1日有笔往来款，是2014年3月28日王某借给黄某2100万元，2014年4月1日黄某2给王某还款100万元。此笔向王某的借还款与2014年3月21日给王某的离婚补偿款没有关系，从2014年4月2日至今双方再无往来款。黄某1同时提交了户名为黄某2、银行卡尾号为9527、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人民东路支行盖章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该账户于2014年3月21日向尾号0427账户转账100万元。上述证据用以证明黄某2于2014年3月21日汇入王某账户100万元系黄某1给付王某的离婚补偿款。王某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后王某向本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其中明确“二、与黄某2的经济往来：2014年3月21日，黄某2向王某转账100万元人民币，该款项为黄某2代替黄某1支付的离婚补偿。因黄某2曾经向王某请求借款100万元，王某于2014年3月28日向黄某2转账100万元。2014年4月1日黄某2向王某还款100万元，上述两笔款项与本案无关”。就2014年3月21日黄某2向王某转账100万元人民币一节，本院向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王某明确表示该款项为黄某2代替黄某1支付的离婚补偿款。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为：结合王某的书面情况说明、法庭询问笔录以及银行明细清单，上述证据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离婚时，男女双方可就财产问题自愿协商处理。黄某1和王某在协议离婚时自愿签署离婚协议，对共同财产等问题予以约定，系自愿订立合同的行为，且协议书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离婚协议约定黄某1支付王某400万元及分期支付时间，并未约定逾期支付利息。黄某1于2014年11月15日向王某尾号2104的卡汇款2万，于2015年4月28日支付19200元、于2015年8月12日支付2500元均有汇款记录为证，王某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双方因其他事由产生的经济往来款项，故应计入黄某1已支付的补偿款中。根据双方当事人自认及现有证据可知，2014年3月21日黄某2向王某转账100万元系黄某2代替黄某1支付的离婚补偿款，且王某对该笔款项的性质亦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笔100万元离婚补偿款予以认定。加之双方均认可在2013年3月底前黄某1已经向王某支付100万元，以及双方均认可的黄某1向王某汇款136万元，黄某1向王某支付离婚补偿款累计达3401700元。黄某1上诉主张另有100万元系其寄存在王某处，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综上所述，王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黄某1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21440民事判决；二、黄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王某补偿款598300元；三、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黄某1的其他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9185元，由王某负担14175元（已交纳），由黄某1负担501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琳审 判 员  吴扬新审 判 员  刘福春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方 硕书 记 员  柳惠仪书 记 员  李骁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