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1民终4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民电器集团乌鲁木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长江路285号12层B1298室。 法定代表人：傅炳华，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傅炳华，男，196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阿琼，女，196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子龙，男，1989年7月7日出生，汉族，打工人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辉，新疆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吐鲁番地区企惠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高昌区绿洲东路277号市国资委院内。 法定代表人：吴勤，公司董事长。 实际负责人：陈智刚，系吐鲁番市国资委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美琳，系该公司法务部经理。 上诉人人民电器集团乌鲁木齐有限公司、傅炳华、王阿琼、傅子龙因与被上诉人吐鲁番地区企惠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企惠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高昌区人民法院（2019）新2101民初1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民电器集团乌鲁木齐有限公司、傅炳华、王阿琼、傅子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辉，企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美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电器集团乌鲁木齐有限公司、傅炳华、王阿琼、傅子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高昌区人民法院（2019）新2101民初105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判决，不服金额3248274.75元；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企惠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货物抵债协议已生效，且已实际履行，上诉人人民电器集团乌鲁木齐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企惠公司的债权债务已全部冲抵，原审判决人民电器集团乌鲁木齐有限公司向企惠公司支付代偿款、利息及资金占用费，并由其他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2017年3月6日，人民电器集团乌鲁木齐有限公司与企惠公司签订了《货物抵债协议》，约定人民电器集团乌鲁木齐有限公司提供价值约2350479.25元的货品抵债，后双方进行了实际交付与接受，一审判决对该事实也给予认定，但却以企惠公司对货物价值不予接受，双方也未达成一致，对上诉人主张以物抵债的还款事实不予认定，这显然违背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人民电器集团乌鲁木齐有限公司已向企惠公司履行的合同义务的客观事实置予不顾，而主观臆断判决人民电器集团乌鲁木齐有限公司支付所谓的代偿款、利息及资金占用费，再次要求其余上诉人履行以物抵债协议中已经抵消的债务，显然违反法律规定，损害了各上诉人的权利，违背了公平诚实信用原则。二、对上诉人傅炳华、王阿琼、傅子龙，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反担保保证期限已过，反担保保证人已依法免除保证责任。依据企惠公司与上诉人傅炳华、王阿琼、傅子龙签订的《不可撤销个人连带责任信用反担保合同》第二条，乙方(上诉人傅炳华、王阿琼、傅子龙)反担保期限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至甲方(企惠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之日起两年止。原审判决书认定企惠公司于2015年6月2日代偿还本金、利息，据此，反担保人的保证期间为2015年6月3日至2017年6月2日，而企惠公司于2019年6月向法院起诉，显然已过保证期间。反担保保证人依据合同约定与法律规定免除保证责任。2、企惠公司(担保人)与上诉人(主债务人)达成的货物抵债协议已生效，且已实际履行，上诉人与企惠公司的债权债务已全部冲抵。三、原审判决上诉人傅炳华、王阿琼、傅子龙(反担保保证人、抵押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违反事实与法律规定。1、本案所涉反担保方式，即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保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案涉反担保即有上诉人傅炳华以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扬子江路42号红十月小区东一区3栋13层2二单元1301室提供担保，又有上诉人傅炳华、王阿琼、傅子龙及另外的个人马振景共4人提供的人的保证，而原审判决主文第三项：被告傅炳华、王阿琼、傅子龙对被告人民电器集团乌鲁木齐有限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内容显然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扩大了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2、本案一审中企惠公司放弃追究反担保保证人马振景的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在一审程序中亦未追加马振景进入诉讼，导致上诉人超范围承担保证责任。本案所涉的《不可撤销个人连带责任信用反担保合同》的反担保保证人：傅炳华、王阿琼、傅予龙、马振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各保证人未约定保证份额，各保证人应平均分担保证责任，由于一审企惠公司主动放弃追究马振景的保证责任，其他保证人应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而本案一审判决在企惠公司放弃追究马振景的保证责任的情形下，未依法减轻其他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于事实相悖，于法律无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企惠公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请求。l、根据双方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企惠公司于2015年6月2日代偿本金4390000元，代偿利息67057．25元。2015年4月19日至2015年8月7日人民电器集团乌鲁木齐有限公司偿还代偿款200000元整，一审判决后至2019年10月16日企惠公司收到吐鲁番市公安局转来傅炳华缴纳的保证金还款2205000元，人民电器集团乌鲁木齐有限公司尚余代偿本金1985000元、利息67057.25元、资金占用费1196217.5元未偿还，企惠公司收取的的代偿款、利息及资金占用费是基于双方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约定，是双方意思自治的结果。2、货物抵债协议的争议：(1)依据民法基本原理，代物清偿作为清偿债务的方法之一，是以他种给付代替原定给付的清偿，以债权人等有受领权的人现实地受领给付为生效条件，在新债务未履行前，原债务并不消灭，当新债务履行后，原债务同时消灭。(2)货物抵债协议的实际内容并非严格意义上的抵扣债务，而是货品在甲方(人民电器集团乌鲁木齐有限公司)欠款未还清前，所有权归乙方（企惠公司)，乙方有权合理处置，且在乙方处置抵债货品后仍不足抵偿甲方债务时，甲方仍有义务向乙方提供新的还款来源。(3)以物抵债协议中约定的2350000元货品对应的附件货品并未进行实际的交付且人民电器集团乌鲁木齐有限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进货票据以及完成货物市值评估报告。(4)人民电器集团乌鲁木齐有限公司对交付的12台变压器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对其性质不认可，交付的过程中企惠公司并未加盖公章认可抵债事实，也未实际上用来处置抵债，仅进行了代为保管。3、上诉人傅炳华、王阿琼、傅子龙的保证责任,，企惠公司于2019年5月7日起诉，保证期间未过，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物权法没有采纳担保法关于“物的担保优于人的担保”的理论，因此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有明确约定，所以执行不受物保在先的限制。4、根据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企惠公司有权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有权放弃反担保人中马振景的保证责任。 企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人民电器集团乌鲁木齐有限公司偿还企惠公司代偿本金4390000元，利息67057.25元，代偿本息合计4457057.25元；2.请求法院判令人民电器集团乌鲁木齐有限公司承担2015年6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资金占用费3251423.26元、担保费120000元；3.请求法院判令人民电器集团乌鲁木齐有限公司承担违约金600000元；4.请求法院依法拍卖、变卖傅炳华提供的抵押房产，要求判令对抵押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傅炳华、王阿琼、傅子龙对该笔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人民电器集团乌鲁木齐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评估费、过户费、登记费等其他应付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人民电器集团乌鲁木齐有限公司为获取招商银行乌鲁木齐分行贷款6000000元贷款，与吐鲁番地区企惠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3月签订了委托担保合同。傅炳华、王阿琼、傅子龙同时与吐鲁番地区企惠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不可撤销个人连带责任信用反担保合同。傅炳华还与吐鲁番地区企惠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反担保抵押合同，将沙依巴克区扬子江路42号红十月小区东一区（乌房权证乌市××区字第XXXX号）房产抵押给吐鲁番地区企惠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履行合同的担保。贷款发放后，人民电器集团乌鲁木齐有限公司未及时向招商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偿还借款，吐鲁番地区企惠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按照借款担保协议，向招商银行乌鲁木齐分行代偿借款本金4390000元，代偿利息67057.25元。人民电器集团乌鲁木齐有限公司已向吐鲁番地区企惠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偿还200000元，并支付担保费120000元。傅炳华系人民电器集团乌鲁木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傅炳华与王阿琼系夫妻关系，傅子龙系傅炳华与王阿琼之子。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依法认定如下：一、被告通过公安机关还款的事实争议。被告辩称通过吐鲁番公安局陆续偿还了2365000元，并提供了相关票据复印件。原告称没有收到该笔款项。庭后，被告向法庭提供一份由吐鲁番市公安局以吐鲁番市公安局国资平台债权清收工作组的名义出具的“情况说明”。截至2017年10月，共收回人民电器集团乌鲁木齐有限公司欠吐鲁番市企惠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欠款22050000元，还款时间自2016年8月至2017年10月。目前该资金在吐鲁番市公安局保证金账户中。根据该“情况说明”，原审法院确认被告人民电器集团乌鲁木齐有限公司通过吐鲁番市公安局已向吐鲁番地区企惠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偿还欠款2205000元。二、关于以物抵债事实争议。被告（甲方）提供了一份由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3月6日签订的货物抵债协议，原告对该货物抵债协议真实性认可，该协议约定：“由于乙方（原告）为甲方（被告）贷款提供担保后，甲方无力归还银行贷款，导致乙方代甲方偿还了银行贷款，至2017年3月6日止，甲方欠乙方代偿款及资金占用费等约2100000元（准确金额以甲乙双方核对后的财务核算金额为准）。目前行业经济下行，甲方资金运转困难无法及时还款，经双方多次协商一致同意，达成以下抵债协议。一、由甲方提供价值约2350479.25元的以下货品抵债：油浸式变压器、墙壁开关等（数量、市场价格详见货物清单）。上述所列货品在甲方欠款未还清前，所有权归乙方，乙方有权进行合理处置。二、甲方应配合乙方保管、供应货物，未经乙方同意不得自行处置。若经乙方同意，甲方处置所得应支付给乙方。三、在乙方处置抵债货品后仍不足以抵偿甲方债务时，甲方仍有义务向乙方提供新的还款来源”。从以上约定可以看出，至2017年3月6日止，甲方欠乙方代偿款及资金占用费等约2100000元（准确金额以甲乙双方核对后的财务核算金额为准）。双方对上述约定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但被告仅向原告交付了12台变压器，其他物品未交付原告，对以上事实，双方当事人均表示认可，对该12台变压器的价值，被告主张1440560元，原告对此价值不予接受，双方也未达成一致。被告主张还款1440560元的事实，原审法院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不可撤销个人连带责任信用反担保合同及反担保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各方应认真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吐鲁番地区企惠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按照委托担保合同约定向贷款人履行了偿还本息的义务，故原告有权向被告行使追偿权。被告人民电器集团乌鲁木齐有限公司应当及时履行向原告偿还代偿款本金、利息并支付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费义务。被告傅炳华、王阿琼、傅子龙应按照与原告之间的不可撤销个人连带责任信用反担保合同约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义务。被告傅炳华向吐鲁番地区企惠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了反担保抵押合同，依据该合同，若被告人民电器集团乌鲁木齐有限公司不能履行偿还义务，吐鲁番地区企惠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抵押权人有权行使抵押权，就傅炳华的沙依巴克区扬子江路42号红十月小区东一区（乌房权证乌市××区字第XXXX号）房产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关于原告主张的代偿款本金439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扣除已还的两笔合计2405000元，剩余未还款为1985000元，双方均认可该数额，同时双方当事人对原告代偿的利息67057.25元，也没有异议，故原审法院对原告要求偿还本金1985000元及利息67057.2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2015年6月至2019年5月期间资金占用费3251423.26元、担保费12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乙方吐鲁番地区企惠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担保的主债务到期，甲方人民电器集团乌鲁木齐有限公司不能按照约定还本付息，造成乙方代偿的，自乙方代偿之日起，每天按甲方人民电器集团乌鲁木齐有限公司代偿款金额的万分之五，向乙方吐鲁番地区企惠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原告于2015年6月2日代被告偿还本金、利息以后，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代偿款资金占用费，但应当考虑被告已还款及以物抵债等事实，就本案事实来看，被告于2016年开始通过吐鲁番市公安局陆续偿还了2205000元，同时在2017年3月6日，原被告双方达成以物抵债协议的事实，抵债金额虽未确定，但被告方确实提供了12台变压器交于原告保管，故在计算资金占用费时，应考虑合理扣除相应的资金占用期间。经征求原告意见，原告同意重新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费用并出具书面意见，经分段计算，原告主张代偿款资金占用费累计（按约定日万分之五）为1196217.5元，该数额资金占用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要求支付担保费120000元的主张，因被告已支付给原告，原告在庭审中也表示认可该事实，故对原告要求支付120000元担保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60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主要违约事实就是没有按借款合同约定及时归还借款而导致本案原告履行代偿义务，对此双方明确作出了支付代偿资金占用费的约定。原告主张资金占用费已经是由被告承担了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原告再主张按总担保金额的10％承担违约责任属于重复追究违约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评估费、过户费、登记费等其他应付费用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对于案件受理费，将依照法律关于诉讼费承担的规定决定由哪一方当事人负担。评估费、过户费、登记费等其他费用尚未产生，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的是由被告人民电器集团乌鲁木齐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代偿款本金1985000元、利息67057.25元、资金占用费1196217.5元，被告傅炳华、王阿琼、傅子龙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义务，原告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民电器集团乌鲁木齐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吐鲁番地区企惠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代偿款本金1985000元、利息67057.25元；二、被告人民电器集团乌鲁木齐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吐鲁番地区企惠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资金占用费1196217.5元；三、被告傅炳华、王阿琼、傅子龙对被告人民电器集团乌鲁木齐有限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四、若被告人民电器集团乌鲁木齐有限公司不能按期履行上述义务，原告吐鲁番地区企惠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有权行使抵押权，对被告（抵押人）傅炳华所抵押的××区房屋（乌房权证乌市××区字第XXXX号）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五、驳回原告吐鲁番地区企惠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付款义务合计金额3248274.7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另查明，人民电器集团乌鲁木齐有限公司未及时向招商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偿还借款，企惠公司按照借款担保协议，于2015年6月2日向招商银行乌鲁木齐分行代偿借款本金、利息。傅炳华、王阿琼、傅子龙与企惠公司签订了不可撤销个人连带责任信用反担保合同，该反担保合同担保期限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至企惠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之日起两年止。人民电器集团乌鲁木齐有限公司在2018年7月交付变压器时，企惠公司工作人员在送货清单上备注：依送货清单，我公司收到变压器12台，但我公司只提供场地，不对设备的销售和保管承担相关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债务人民电器集团乌鲁木齐有限公司是否已向企惠公司偿还完毕；是否应向企惠公司支付代偿款、利息、资金占用费；二、傅炳华、王阿琼、傅子龙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本案债务人民电器集团乌鲁木齐有限公司是否已向企惠公司偿还完毕；是否应向企惠公司支付代偿款、利息、资金占用费； 本案中，企惠公司按照借款担保协议，于2015年6月2日向招商银行乌鲁木齐分行代偿借款本金4390000元，代偿利息67057.25元。人民电器集团乌鲁木齐有限公司已还款200000元，另通过吐鲁番市公安局向吐鲁番地区企惠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偿还欠款2205000元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剩余代偿款本金1985000元、代偿利息67057.25元是否已偿还完毕，上诉人人民电器集团乌鲁木齐有限公司与企惠公司各执一词，针对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举证判断如下：人民电器集团乌鲁木齐有限公司与企惠公司于2017年3月6日签订《货物抵债协议》，从协议内容显示，人民电器集团乌鲁木齐有限公司配合企惠公司保管供应货物，人民电器集团乌鲁木齐有限公司未经企惠公司同意不得自行处置，经企惠公司同意，人民电器集团乌鲁木齐有限公司处置所得应支付给企惠公司，故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不符合以物抵债的性质，且协议签订后，人民电器集团乌鲁木齐有限公司在交付变压器时，企惠公司亦已明确表示不对设备的销售和保管承担责任。鉴于双方所签订协议对货物抵债的约定不明确，未明确约定人民电器集团乌鲁木齐有限公司交付货物后，双方之间债务就此抵销；在履行过程中，双方亦未对抵债达成一致，综上，原审法院根据庭审查明事实，根据双方合同中约定的资金占用费，认定人民电器集团乌鲁木齐有限公司应支付代偿款本金1985000元、代偿利息67057.25元、资金占用费1196217.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二、傅炳华、王阿琼、傅子龙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案中，傅炳华、王阿琼、傅子龙与企惠公司签订了不可撤销个人连带责任信用反担保合同，该反担保合同担保期限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至企惠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之日起两年止。因企惠公司按照借款担保协议，于2015年6月2日向招商银行乌鲁木齐分行代偿借款本金、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故根据该条第二款规定，因企惠公司自代偿之日承担担保责任后的二年内，未向傅炳华、王阿琼、傅子龙主张权利，傅炳华、王阿琼、傅子龙在本案的保证责任应予免除，本院对傅炳华、王阿琼、傅子龙此项上述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高昌区人民法院（2019）新2101民初10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人民电器集团乌鲁木齐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吐鲁番地区企惠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代偿款本金1985000元、利息67057.25元”；第二项“被告人民电器集团乌鲁木齐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吐鲁番地区企惠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资金占用费1196217.5元”；第四项“若被告人民电器集团乌鲁木齐有限公司不能按期履行上述义务，原告吐鲁番地区企惠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有权行使抵押权，对被告（抵押人）傅炳华所抵押的××区房屋（乌房权证乌市××区字第XXXX号）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第五项：“驳回原告吐鲁番地区企惠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高昌区人民法院（2019）新2101民初10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被告傅炳华、王阿琼、傅子龙对被告人民电器集团乌鲁木齐有限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一审案件受理费35399.68元（吐鲁番地区企惠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35399.68元），由被上诉人吐鲁番地区企惠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756.9元，上诉人人民电器集团乌鲁木齐有限公司负担13642.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786元，由上诉人人民电器集团乌鲁木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 彬 审判员 赵 伟 审判员 常昳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兰保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