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23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马鞍山市宏建脚手架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金家庄区慈湖杨家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500760847466K。法定代表人：王德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本胜，安徽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顺，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芦岭路康城水云间1号商办用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91015719。法定代表人：周先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雨，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周建东，男，197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原审被告：周可青，男，198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少华，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锐，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鞍山市宏建脚手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皖公司）、原审被告周建东、周可青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8)皖1103民初2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东皖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3217975.79元,并自2015年1月起按照月利率1.5%计付利息直至付清为止；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东皖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9#-13#楼共5栋楼的延期时间每栋都扣除合同约定的每栋楼拆除时间20天错误。因为合同第三条第2款明确约定:外脚手架使用时间以每个单体楼搭设外架开始日至外架拆除为准,外架使用时间为390日,甲方应出具开工搭设和拆除通知书,单体每栋楼拆除时间20日,如因甲方原因延误,超出时间计入工期,甲方出具证明,否则乙方拒绝继续拆架。合同中约定的“外架拆除为准”指的就是外架通知开始拆除时间另加约定每栋楼拆除时间20日为准。因为每栋楼从开始拆除到这栋楼实际全部拆除,需要1-3个月时间不等,是根据东皖公司的施工进度逐层拆除的,因此东皖公司和宏建公司在合同中约定不管每栋楼实际需要拆除多长时间,只认可20日的拆除期,如果因为甲方原因延期拆除的甲方另行签证。所以每栋楼外架使用时间是从开始搭设开始至通知开始拆架另加20日的拆除时间,如果有延误的另加延期时间。从东皖公司出具的签证单内容可以得到证实,如孔某出具的2014年9月3日的签证:兹有港汇中心9#楼外架拆除时间于2014年9月23日,其中合同约定每单栋拆除时间为20天,实际开始拆时间为9月3日。东皖公司单位的现场签证人孔某确认的外架拆除时间就是开始拆除时间另加20天,就是按照这种方式确定外架使用时间的。11#-13#楼现场签证人丁某的签证是只注明了开始拆除时间,如2014年5月4日签证《外架拆除告知》:13#楼34层至9层开始拆除时间为2014年5月4日。这也是确定开始拆除时间,不是拆除完毕时间,需另加合同约定20天拆除时间。因此：(1)9#楼外架使用时间为525天,扣除合同约定工期390天,延期天数为135天而不是115天;(2)10#楼外架使用时间为544天,扣除合同约定工期390天,延期天数为154天而不是134天;(3)11#楼外架使用时间为476天(包含东皖公司签证延期30日),合同约定工期390天,延期天数应为86天,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扣除20天,延期至少为66天,一审法院认定46天明显错误;(4)12#楼外架使用时间为520天(包含东皖公司签证延期20日),合同约定工期390天,延期天数应为130天,一审法院认定110天错误:(5)13#楼外架使用时间为550天(包含东皖公司签证延期30日),合同约定工期390天,延期天数应为160天,一审法院认定139天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11#-13#楼1层至8层的建筑面积没有计入延期费用的计算面积明显错误。因为合同第五条第3款明确约定“工程延期应支付脚手架延期费用:外架按每栋楼总实际建筑面积每日每平方一角计算”,合同明确约定延期费用是按照每栋楼实际建筑面积计算而不是按照每栋楼脚手架面积计算,11#-13#楼图纸没有变更,该三栋楼的实际建筑面积就是东皖公司签证确定的面积,延期费用就应当按照签证面积计算,但是一审法院却认为延期费用按照实际使用建筑面积计算较符合常理,那么实际使用建筑面积又如何确定，是法律规定还是合同约定。11#-13#楼1层至8层的脚手架都是宏建公司搭设的,即使外架拆除,内架以及临时防护等仍然在使用,因此合同明确约定按照建筑面积计算脚手架延期使用面积,但是一审法院在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扣除1至8层的建筑面积错误；3.9#、10#楼下欠工程款情况有该两栋楼的实施施工人、项目部负责人曹建东、崔锋雷(合同签订委托代理人)2016年1月10日出具的《工程结算单欠条》确认:9#、10#楼下欠1210000元。该欠条是双方在核对账目结算后,曹建东和崔锋雷共同签字确认的,总工程款为2520000元,已付款为1307000元,下欠1210000元,不包括后期延期费用。因此即使一审法院不认可宏建公司关于9#、10#楼下欠工程款、延期费用等计算方法,但该证据记载的内容应当是东皖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能够作为认定9#、10#楼下欠工程款1210000元的证据；4.关于已付款的数额,一审法院完全按照东皖公司提供的单据确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9#、10#楼的已付款情况,已经有该两栋楼的实施施工人曹建东、崔锋雷共同在和宏建公司核对账目后签字确认,已付款为1307000元,应当按照东皖公司确认的数额确定已付款。东皖公司2015年2月17日出具的收条20万元,根据周勇陈述是其承建1号楼的工资款,条据内容是应东皖公司的要求写成9#、10#楼。周勇在承包9#、10#楼的同时,还从其他人处承包了港汇中心1#楼脚手架劳务，在2015年3月18日结算周勇工程款时,宏建公司之前已经直接支付458000元,下欠65000元,周建东当时也予以认可,并没有提到周勇已经在2015年2月17日从宏建公司直接领取20万,周建东还明确同意由他们项目部代付这65000元,而且在2016年1月10日9#、10#楼项目部负责人周建东、崔锋雷和宏建公司最终核对账目结算时,明确确认东皖公司已付9#、10#楼工程款为1307000元。因此9#、10#楼已付款应当按照双方在2016年1月10日对账后东皖公司项目部负责人确认的1307000元确定,一审法院认定已付款1507000元明显错误。(2)汪晓纯班组多年来一直跟随东皖公司到处承包工程,本案港汇工地也是通过东皖公司介绍才建立业务关系的,其承包的工程款只有90多万,宏建公司已经直接支付80多万，其在施工本案工程的同时,还接受东皖公司指派从事其他业务。东皖公司一审提供的汪晓纯借款单据基本上都是双方发生矛盾后发生的,单据都是个人签字,没有宏建公司的任何人员签字,这是他们之间的个人借款行为,不能强加到我公司的名下,而且东皖公司也没有提供已经支付的证据。尤其是2014年8月21日的19.246万元以及2015年2月5日的19万元,东皖公司没有提供付款单据。且领款手续都是先办的,然后东皖公司才付款,也存在着虽然办理了手续,但没有实际付款的情况,可是一审法院在东皖公司没有提供任何已付款凭证的情况下就根据个人出具的领条直接进行认定,实属错误。(3)双方在合同第六条第4款中明确约定由宏建公司凭票据领取工程款,否则不承认,尤其是班组人员,不得直接将工程款付给项目部、班组,该约定合法、有效。因为宏建公司的项目部、班组每月都支付工人工资、生活费等,对于班组人员,没有宏建公司的授权一律不得到发包单位项目部领款,如果发包单位在未经宏建公司允许、不知情的情况下付款,明显违反合同约定,宏建公司有权不予承认。一审法院却认定支付有效,明显损害宏建公司的利益,因为班组人员一方面从宏建公司领款,又从项目部领款,会造成实际领取款大大超过其应得的工程款。本案中周勇班组总费用只有52万余元,宏建公司已经直接支付45万多,下欠只有6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东皖公司已付的20万元属于支付9#、10#楼工程款,那么宏建公司不但不缺周勇款,其还多拿13多万元；汪晓纯共计工程款只有90多万,已经从宏建公司领取80多万,按照一审法院认定东皖公司支付给个人的462460元也算作已付11#-13#工程款,其多拿约40万元，东皖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却无视双方的约定判令宏建公司承担不利后果不当；5.一审法院直接认定190万元由宏建公司承担错误。各方在2014年11月21日达成的协议中明确约定:先垫付医疗费,宏建公司和东皖公司各垫付125万,东皖公司代宏建公司垫付125万元,事故赔偿责任通过仲裁或诉讼确认,各方的赔偿责任由人民法院裁决,最终以有效票据结算。虽然腾忠建已经提起劳动关系确认之诉,但是该案尚在申诉阶段,最终的赔偿责任及赔偿数额各方约定通过法院判决确定,但现在未确定。作为垫付方应当在腾忠建方提供医疗费票据的情况下才能支付,现在东皖公司在滕忠建方没有提供任何医疗费票据的情况下就支付190万,违反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在最终赔偿额未经仲裁或诉讼确定的情况下就直接在本案中扣除宏建公司工程款190万,明显违反了协议内容,做了错误认定,而且即使能够直接扣除,也只能先扣除总垫付款190万的一半95万元,因为双方明确约定各垫付一半,另85万元属于东皖公司应当垫付的费用；6.利息的计算从起诉时计算错误。根据双方合同第六条第2款的约定,东皖公司应当在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付清80%,余款一年内付清。该工程2014年底已竣工验收，因此利息应从2015年1月计算。东皖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工程脚手架实际使用时间应当以拆除开始时间为准，20天的拆除期间不包括在使用天数内，不应当计算延期费用。宏建公司按照脚手架拆除结束时间计算逾期天数，该项要求不符合合同约定。应当予以扣除；2.十一栋楼、十二栋楼、十三栋楼的1-8层脚手架面积不应当计入延期费用面积，宏建公司在计算十一栋楼、十二栋楼、十三栋楼的延期费用的时，是按照十一栋楼、十二栋楼、十三栋楼的总面积计算的。然而十一栋楼、十二栋楼、十三栋楼的1-8层在正常使用的390天内已经被拆除。拆除后宏建公司拒绝恢复搭建，因此，脚手架不存在延期的情况，应当从宏建公司计算的延期费用中予以扣除；3.周勇系宏建公司9#、10#楼脚手架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汪晓纯系宏建公司11#-13#楼脚手架的工程项目负责人，作为宏建公司的项目代表与工程相关的行为均属职务行为，对宏建公司具有约束力，其从东皖公司领取的工程款应当从总工程款内予以扣除；4.生效的判决已经确定宏建公司对滕建忠负有用人单位的全部责任和义务，因此，东皖公司之前代为垫付的195万元赔偿款依法依约均应由宏建公司承担，有权从应付的工程款中予以直接扣减。综上，请求驳回宏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周可青述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周建东未作陈述。宏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东皖公司立即支付下欠工程款3217975.79元，自2015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工程款全部付清时止（后变更为月利率1.5%）；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东皖公司承担。东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宏建公司将东皖公司垫付的195万元赔偿款支付给东皖公司告，并支付垫付款的利息损失38万元（利息按照同期银行逾期贷款利率为准，从东皖公司垫付赔偿款之日起计算，暂计算到2017年8月15日，此后顺延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宏建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0日，东皖公司（甲方）与宏建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脚手架（内、外）项目分包合同书》，该合同主要约定：一、工程概况：甲方将港汇中心城9#、10#、11#、12#、13#楼（34层、9.5万㎡）及地下车库的室内支撑材料、外墙脚手架分包给乙方施工。二、工程承包方式及范围：内架包料不包工（提供钢管、扣件），外墙脚手架包工包料。三、合同工期：1.内支撑（材料）：内支撑使用时间以每个单体楼的搭拆时间为准，使用时间为三百九十日历天，甲方应出具开工搭设和拆除完毕通知书；2.外脚手架：外脚手架使用时间以每个单体楼搭设外架开始日至外架拆除为准，外架使用时间为三百九十日历天，甲方应出具开工搭设和拆除完毕通知书，单体每栋拆除时间二十天，如因乙方延误，乙方负责，如因甲方延误，甲方负责，超出时间计入工期，甲方出具证明，否则乙方拒绝继续拆架；3.其他地下车库工期为三十日历天。四、质量标准：市标准化。五、合同计价方式及价款：1.该工程按建筑面积61元/㎡计算总价，主楼下的地下车库部分按主楼价格计算。①内架按建筑面积20元/㎡计算。②外架按建筑面积41元/㎡计算；2.其他地下车库按建筑面积25元/㎡计算总价（仅提供内支撑材料）；3.工程延期应支付脚手架延期费用：①外架按每栋楼总实际建筑面积每日每平方壹角计算。②内支撑按每栋楼总实际建筑面积每日每平方壹角五分计算。六、工程款的支付：1.……；2.付款约定：主体结构封顶一个月内付50%，主体结构验收合格后两个月内付70%，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80%，余款一年内付清。生活费：项目部每月每幢楼付给工人生活费壹万元整，由公司财务人员持公司票据盖公司公章领取；3.未经乙方同意而甲方拖欠乙方工程款及其他款项，甲方每天应按欠款总额的1‰支付利息。4.本工程所有内、外脚手架工程款应由乙方专业财务人员，持有乙方委托书与甲方统一结算，甲方不得直接将工程款付给项目部、班组，并且财务人员需出示印有乙方财务专用章的票据方可付款，否则，由其他人员出具的领款单据乙方一律不认可；甲方有权监督乙方对班组工人工资的发放。七、甲方工作……。八、乙方工作……。九、材料管理：……4.甲方不得切割、掩埋、损坏以及班组顺带乙方钢管、扣件等材料，如有上述情况发生，甲方赔偿损失，否则乙方有权终止服务。十、其他：……4.顶层如有装饰花架、梁板或装饰柱，1.8M以上含1.8M外架按一层建筑面积计算，内架按一层建筑面积的40%计算，1.8M以下外架按50%计算面积，内架按20%计算。……10.发包方不得以承包方钢管代替方木支撑，否则按浇注面积收费3元/㎡。双方确认关于9#、10#楼的签证载明：一、9#楼建筑面积16322.30㎡、花架196.94㎡，合计16519.24㎡；9#楼模板支撑搭设时间为2013年3月20日；9#楼外架搭设时间为2013年4月17日，拆除开始时间为2014年9月3日，拆除时间为2014年9月23日。二、10#楼建筑面积14998.63㎡、花架308㎡，合计15306.63㎡；10#楼模板支撑搭设时间为2013年4月5日；10#楼外架搭设时间为2013年4月21日，拆除开始时间为2014年9月26日，拆除时间为2014年10月16日。三、9#楼、10#楼地下车库面积为6491.49㎡；9#楼、10#楼地下车库外墙五分之三用钢管代替木方支模。四、2013年7月9日签证载明9#楼、10#楼后浇带及地库周边临时搭设防护271.85㎡和搭设钢筋工用跑道等合计结算1800元。五、2013年9月21日签证载明损失钢管34米。六、2013年9月26日签证载明9#楼安全门用钢管50米，垫架用小槽钢12米。七、2014年1月14日签证载明被埋钢管50米。八、2014年5月29日签证载明被埋钢管30米。双方确11#楼的签证载明：11#楼的建筑面积为16322.3㎡、花架196.94㎡，合计16519.24㎡；11#内架搭设时间为2013年1月10日；11#楼外架搭设时间为2013年3月15日，11#楼34层至9层外架拆除时间为2014年5月14日，8～22层外架拆除延误1个月；9层以下于2013年6月已拆除且未进行二次搭拆。双方确认12#楼的签证载明：12#楼建筑面积14998.63㎡、花架308㎡，合计15306.63㎡；12#楼内支撑搭设时间为2012年12月28日；12#楼外架搭设时间为2013年1月6日，12#楼34层至9层外架开始拆除时间为2014年4月30日，9层以下于2013年6月已拆除且未进行二次搭拆。双方确认13#楼的签证载明：13#楼建筑面积16322.3㎡、花架196.94㎡，合计16519.24㎡；13#楼模板支撑搭设时间为2012年12月15日；13#楼外架搭设时间为2012年12月22日，13#楼34层至9层外架开始拆除时间为2014年5月4日，9层以下于2013年6月已拆除且未进行二次搭拆。11#、12#、13#楼地下车库面积为4014.73㎡；11#、12#、13#楼地下车库五分之三用钢管代替木方。12#楼外墙模板加固（采用钢管代替方木支模占面积五分之三）。11#、13#楼8层顶至22层外架拆除延误一个月，12#楼8层顶至22层外架拆除延误二十天。11#楼内架搭设于2013年1月10日，12#楼内支撑搭设于2012年12月28日，13#楼模板支撑搭设于2012年12月15日。2012年9月24日，东皖公司（甲方）与周建东（乙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约定：一、工程名称：滁州港汇中心城1#、9#住宅楼，S3#商业楼工程。二、承包方式：本工程由乙方作为工程项目承包人，采用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文明、包盈亏自负的全面承包方式。三、工程费用：双方议定本工程甲方按工程造价2.5%（不含税）收取乙方管理费。2012年9月26日，东皖公司（甲方）与周可青（乙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约定：一、工程名称：滁州港汇中心城11#、12#、13#住宅楼工程。二、承包方式：本工程由乙方作为工程项目承包人，采用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文明、包盈亏自负的全面承包方式。三、工程费用：双方议定本工程甲方按工程造价2.5%（不含税）收取乙方管理费。2014年4月1日，13#楼架子工滕忠建在搭设过程中受伤。东皖公司（甲方）、宏建公司（乙方）及滕忠建家属（丙方）于2014年11月21日达成协议：甲、乙双方分别先行垫付滕忠建125万作为腾建忠医疗费用。乙方需垫付的125万由甲方代为垫付，甲方直接从乙方的后续工程款中进行扣除，如不属于乙方责任，甲方不得从乙方的工程款中进行扣除，事故赔偿责任通过诉讼或仲裁途径进行确认。滕忠建家属认可实际收到190万元。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一初字第01603号民事判决确认宏建公司与滕忠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宏建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后，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11民终210号判决判令维持原判。另查明，案外人周勇系案涉工程1#、9#、10#楼脚手架工程劳务承包人；案外人汪晓纯系案涉工程11#、12#、13#楼脚手架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案外人豆方沛系案涉工程9#、10#、11#、12#、13#楼施工负责人；案外人姬起军系宏建公司总经理；案外人孔某系东皖公司9#、10#楼脚手架工程现场签证人员。一审法院认为，东皖公司承建滁州市港汇中心城工程后，将该工程中的9#～13#楼及地下车库的室内支撑材料、外墙脚手架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宏建公司，双方签订的《脚手架（内、外）项目分包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亦未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内容全面履行义务。一、关于本案中宏建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工程总价款及延期费用等。㈠9#楼1.双方均确认的签证单载明：9#楼建筑面积16322.30㎡、花架196.94㎡，合计16519.24㎡；再依据双方签订的案涉合同第十条的约定，搭设顶楼电梯口上方建筑需要另搭设的外架（俗称“花架”）面积应予计算，对东皖公司主张的脚手架搭设总面积不应包含花架面积的抗辩不予采纳。本案中每栋楼均为内、外架配合搭设，内、外架搭设面积一致，故9#楼合同工期内工程款为1007673.64元［16519.24㎡×（41元/㎡＋20元/㎡）］。2.双方均确认9#楼搭设时间为2013年4月17日，拆除开始时间为2014年9月3日，拆除时间为2014年9月23日，使用总天数为525天，合同约定使用天数为390天。案涉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约定：“内支撑使用时间以每个单体楼的搭拆时间为准，使用时间为三百九十日历天，甲方应出具开工搭设和拆除完毕通知书”，第二款约定：“外脚手架使用时间以每个单体楼搭设外架开始日至外架拆除为准，外架使用时间为三百九十日历天，甲方应出具开工搭设和拆除完毕通知书，单体每栋拆除时间二十天，如因乙方延误，乙方负责，如因甲方延误，甲方负责，超出时间计入工期，甲方出具证明，否则乙方拒绝继续拆架”，由此可以认定每栋拆除时间20日不应计算在390日合同期内，超出20日的期间计入工期。故对东皖公司主张每栋拆除时间20日不应计算在390日合同期内的抗辩予以支持。9#楼超期为115天（525－390－20），故9#楼延期费用为189971.26元（16519.24㎡×0.1元/㎡/日×115日）。㈡10#楼10#楼建筑面积14998.63㎡、花架308㎡，合计15306.63㎡；故10#楼合同工期内工程款为933704.43元［15306.63㎡×（41元/㎡＋20元/㎡）］。10#楼外架搭设时间为2013年4月21日，拆除开始时间为2014年9月26日，拆除时间为2014年10月16日，使用总天数为544天，超期为134天（544－390－20），故10#楼延期费用为205108.84元（15306.63㎡×0.1元/㎡/日×134日）。㈢双方确认9#楼、10#楼地下车库面积为6491.49㎡，依据案涉合同第五条第2款约定，9#、10#楼地下车库工程款为6491.49㎡×25元/㎡＝162287.25元。依据案涉合同第十条第10款约定及2013年4月10日签证单，9#、10#楼地下车库钢管代替木方支模费用11684.68元（6491.49㎡×3/5×3元/㎡）。㈣东皖公司使用宏建公司钢管、槽钢等的损失：东皖公司抗辩孔某无权代表公司确认损失，但孔某系东皖公司9#、10#楼脚手架工程现场签证人员，其对损失的确认应予认定，宏建公司主张的损失计算方式有孔某签字的5张签证单相对应，本院对宏建公司主张损失共计3888元予以支持。㈤11#楼1.双方均确认11#楼建筑面积16322.3㎡、花架196.94㎡，合计16519.24㎡；故11#楼合同工期内工程款为1007673.64元［16519.24㎡×（41元/㎡＋20元/㎡）］。2.双方确认11#楼内架搭设时间为2013年1月10日，外架搭设时间为2013年3月15日，9～34层外架拆除时间为2014年5月14日（后延误30天）。而11#楼9层以下于2013年6月已拆除且未进行二次搭拆，即9层以下的脚手架不存在延期情形，如将1～8层脚手架面积计入延期费用面积，有悖公平。案涉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约定合同工期面积是以建筑面积计算，合同第三条第三款约定延期费用的面积计算按总实际建筑面积计算，此处的“按总实际建筑面积”解释为脚手架实际使用建筑面积符合常理及公平原则，故对东皖公司关于11#楼1～8层脚手架面积不应计入延期费用面积的辩称予以采纳。11#楼9～34层延期天数为46天（426－390－20＋30），故11#楼延期费用为58322.01元｛［16322.3×（34－8）÷34＋196.94］㎡×0.1元/㎡/日×46日｝。㈥12#楼1.双方确认12#楼建筑面积14998.63㎡、花架308㎡，合计15306.63㎡；故12#楼合同工期内工程款为933704.43元［15306.63㎡×（41元/㎡＋20元/㎡）］。2.双方确认12#楼内支撑搭设时间为2012年12月28日；1外架搭设时间为2013年1月6日，9～34层外架开始拆除时间为2014年4月30日（后延误20天），9层以下于2013年6月已拆除且未进行二次搭拆。12#楼9～34层延期天数为110天（500－390－20＋20），故12#楼延期费用为129552.95元｛［14998.63×（34－8）÷34＋308］㎡×0.1元/㎡/日×110日｝。㈦13#楼1.双方确认13#建筑面积16322.3㎡、花架196.94㎡，合计16519.24㎡；故13#楼合同工期内工程款为1007673.64元［16519.24㎡×（41元/㎡＋20元/㎡）］。2.双方确认13#楼模板支撑搭设时间为2012年12月15日，外架搭设时间为2012年12月22日，9～34层外架开始拆除时间为2014年5月4日（后延误30天），9层以下于2013年6月已拆除且未进行二次搭拆。13#楼9～34层延期天数为119天（519－390－20＋30），故13#楼延期费用为176233.91元｛［16322.3×（34－8）÷34＋196.94］㎡×0.1元/㎡/日×139日｝。㈧双方确认11#、12#、13#楼地下车库面积为4014.73㎡，依据案涉合同第五条第2款约定，11#、12#、13#楼地下车库工程款为100368.25元（4014.73㎡×25元/㎡）；依据案涉合同第十条第10款约定及2013年3月20日签证单，11#、12#、13#楼地下车库钢管代替木方支模费用7226.51元（4014.73㎡×3/5×3元/㎡）。综上，9#～13#楼的工程款合计为：4890429.78元（1007673.64＋933704.43＋1007673.64＋933704.43＋1007673.64）；9#～13#楼的延期费合计为：759188.97元（189971.26＋205108.84＋58322.01＋129552.95＋176233.91）；9#～13#楼地下车库的工程款合计为：262655.5元（162287.25＋100368.25）；9#～13#楼地下车库钢管代替木方支模费用合计为：18911.19元（11684.68＋7226.51）；钢管、钢槽损失3888元，以上总计为5935073.44元。二、关于东皖公司已支付工程款数额的问题㈠东皖公司主张9#、10#已支付宏建公司工程款数额为：2013年6月11日支付10050元、2013年7月11日支付15000元、2013年8月7日支付20000元、2013年8月29日支付20000元、2013年9月27日支付20000元、2013年10月27日支付15000元、2013年12月23日支付15000元、2014年5月15日支付24000元、2014年6月4日支付300000元、2014年5月21日支付213000元、2014年8月31日支付100000元、2014年9月25日支付110000元、2015年3月22日支付65000元、2015年3月22日支付80000元、2014年11月13日支付300000元、2014年6月5日支付300000元、2015年2月17日支付200000元，上述17笔合计1807050元。其中2014年6月4日支付30万元为宏建公司出具的《收据》，该收据上经办人签名为“姬起军”，“收款方式”后为空白，而2014年6月5日支付30万元为“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该凭证上载明收款人亦为“姬起军”，东皖公司辩称系两笔已付款，但未能提供两笔付款凭证，应承担不利后果，对于上述两笔30万元东皖公司实际支付数额应为30万。2013年6月11日支付10050元中有50元系东皖公司汇款手续费，该款为东皖公司的财务成本，故不得算作已付款。㈡关于2015年2月17日的20万元如何认定。周勇出具的《收条》上载明“今收到港汇中心系9#、10#外架工资20万元，工资已结清”，宏建公司提供了署名为周勇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有周勇及周建东签字认可的2015年3月18日结算清单复印件一份、周勇与他人签订的《脚手架外项目分包合同》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2015年2月17日的20万元并非支付9#、10#楼而是支付1#楼的外架款。首先，宏建公司提供的上述三份证据均为复印件，东皖公司及周建东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对复印件的内容亦不认可。其次，署名为周勇的《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其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且无其他证据作证，故对该份《情况说明》不予采信。第三，即使结算清单及分包合同属实，但两份证据与宏建公司上述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故认定2015年2月17日的20万元系东皖公司支付宏建公司9#、10#的外架款。故东皖公司对9#、10#楼已付款数额为：1507000元（1807050－300000－50）。㈢宏建公司认可东皖公司11#～13#楼已支付工程款数额为1720000元，对于东皖公司主张的2014年4月30日的1万元、7月9日的2万元、9月23日的1.5万元、9月30日的1.6万元、11月22日的1万元、2015年2月5日的19万元、2015年1月21日的0.9万元、2014年8月21日的19.246万元（合计462400元）不予认可。1.2014年4月30日的1万元、7月9日的2万元、9月23日的1.5万元、9月30日的1.6万元、11月22日的1万元、2015年2月5日的19万元（合计261000元）均系汪晓纯向东皖公司出具的《借款单》，而汪晓纯在之前的生效裁判文书已被认定为11#～13#楼脚手架搭设实际施工人，东皖公司将上述11#～13#楼脚手架搭设款261000元直接支付给实际施工人汪晓纯，作为承包人的宏建公司和合理期限内并未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宏建公司默许，故认定东皖公司的支付有效。2.2014年8月21日的19.246万元，系9#、10#、11#、12#、13#楼施工负责人豆方沛签字认可的《借款单》，宏建公司当庭表示对豆方沛签字的单据均予以认可，对该笔19.246万元应认定为东皖公司对11#～13#楼脚手架搭设款的已付款。3.2015年1月21日的0.9万元，因无法查明案外人杨明的身份情况，东皖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该笔0.9万元不应认定为已付款。故11#、12#、13#楼已付款为2173460元（1720000＋261000＋192460）。9#、10#、11#、12#、13#楼已支付合计为3680460元（1507000＋2173460）。三、东皖公司应支付宏建公司工程款数额及利息东皖公司应支付工程款数额为2254613.44元（5935073.44－3680460）。双方签订的《脚手架（内、外）项目分包合同书》第六条第3项约定：“未经乙方同意而甲方拖欠乙方工程款及其他款项，甲方每天应按欠款总额的1‰支付利息”，宏建公司主张按照月利率1.5%计息，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予以支持。分包合同第六条第2项约定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工程款80%，余款一年内付清，案涉工程于2014年年底竣工，则东皖公司应于2015年年底付清全部工程款，故利息起算日期为2016年1月1日。四、东皖公司主张宏建公司返还195万元的反诉请求是否能得到支持东皖公司、宏建公司于2014年11月21日就案外人滕忠建赔偿达成《协议》一份，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协议内容履行。该协议约定：“双方各垫付125万元作为滕忠建的医疗费，宏建公司需垫付的125万元亦由东皖公司代为垫付，东皖公司直接从宏建公司的后续工程款中进行扣除”，东皖公司已实际垫付数额为190万元，故协议中约定的东皖公司代宏建公司垫付的125万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该协议还约定：“如不属于宏建公司责任，东皖公司不得从宏建公司的工程款中进行扣除”，现已有生效判决认定宏建公司与滕忠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协议中约定的条件不能成就，则东皖公司可从宏建公司的工程款中进行扣除，故宏建公司应返还东皖公司已垫付的190万元。综上，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东皖公司最终支付宏建公司工程款数额为354613.44元（2254613.44－1900000），并支付以354613.4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6年1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给付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一、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马鞍山市宏建脚手架有限公司工程款2254613.44元及利息（以354613.44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6年1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马鞍山市宏建脚手架有限公司返还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垫付款190万元；三、上述第一项与第二项折抵后，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马鞍山市宏建脚手架有限公司354613.44元及利息（以354613.44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6年1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马鞍山市宏建脚手架有限公司和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960元，由马鞍山市宏建脚手架有限公司负担18225元，由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735元。反诉受理费12720元，由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347元，由马鞍山市宏建脚手架有限公司负担1037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宏建公司、东皖公司签订的《脚手架（内、外）项目分包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宏建公司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故其有权主张相应的工程款。案涉合同约定脚手架的使用时间为390天，东皖公司应出具开工搭设和拆除完毕通知书。而该合同另行约定了单体每栋拆除时间20天，故可以认定每栋楼从搭设开始到脚手架的拆除期间为390天，该期限届满后宏建公司有20日的拆除时间，该期间不应计算在390天合同工期内，因此，20天的拆除时间不应作为东皖公司的脚手架延期费用认定。宏建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案涉合同约定了延期费用的面积计算按总实际建筑面积计算，但因11#楼、12#楼、13#楼1层至8层脚手架已按合同约定时间拆除，不存在延期的情形，一审判决未判令该部分延期费用符合公平原则，宏建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宏建公司认为2015年2月17日的20万元并非东皖公司支付本案工程款，而是1#楼工程款。但周勇出具的《收条》上明确载明“今收到港汇中心系9#、10#外架工资20万元，工资已结清”，虽然宏建公司提供了署名为周勇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有周勇及周建东签字认可的2015年3月18日结算清单复印件一份、周勇与他人签订的《脚手架外项目分包合同》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2015年2月17日的20万元并非支付9#、10#楼而是支付1#楼的外架款。但上述三份证据均为复印件，东皖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周勇也未出庭作证，且无其他证据作证，故一审法院将该笔款项作为东皖公司已付款认定并无不当，宏建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周勇、汪晓纯作为实际施工人，向东皖公司出具了领款手续，一审判决作为东皖公司的已付工程款认定并无不当，宏建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与周勇、汪晓纯在结算时予以扣除。已生效判决认定宏建公司对滕忠建的损害赔偿承担责任，协议中约定东皖公司可从宏建公司的工程款中进行扣除，故一审判令从宏建公司应得工程款中扣除该款项，并无不当。案涉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工程款，案涉工程于2014年年底竣工验收，故一审判决判令从2016年1月1日起计付利息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宏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960元，由上诉人马鞍山市宏建脚手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德敬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付广永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曹琰玲二审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