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7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竹县竹阳镇冯中清废旧物资收购站，经营场所大竹县白塔街道城关粮站仓库空坝，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1724MA6A2L144P。经营者：冯中清，女，汉族，1974年8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大竹县柳桥路435号，公民身份号码513029197408042368。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鹰，四川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兴连，男，汉族，1968年9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大竹县杨家镇群英村6组，公民身份号码51302919680929115X。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兴文，大竹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大竹县竹阳镇冯中清废旧物资收购站（以下简称：物资收购站）因与被上诉人张兴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4民初3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废旧物资收购站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兴连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冯中清与张兴连存在劳务关系错误，应当认定为承揽合同关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双方约定必须以交付打包完成的符合要求的成捆纸皮为成果，并且一次性支付当次的承揽合同报酬；时间非常短，没有从属关系，是独立的，自由的，被上诉人完成工作成果过程中不需要上诉人派人指挥和督促及控制，符合承揽合同；二、即便按照劳务关系处理，被上诉人的赔偿费用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费用错误，鉴定费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三、即便按照劳务关系处理，双方承担责任的划分比例错误，事发时间不属于上班时间，机器是正常的，上诉人也提供了该机器的操作流程说明，被上诉人应自己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兴连答辩称，双方存在劳务关系，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赔偿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责任划分是正确的，被上诉人受伤是意外，被上诉人对其承担的责任没有意见，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甘在英（女，1969年8月7日出生）于1990年10月29日与原告张兴连结婚，婚后住四川省大竹县杨家镇群英村6组，2007年10月19日生育一女张涵歆。2011年4月19日张兴连与四川川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位于大竹县竹阳镇双燕路滨河俪城二期9层9-5即（四川省大竹县竹阳镇双燕路262号滨河俪城F栋9-5号）房屋一套，原告张兴连和甘在英在购买的房屋内居住生活。2012年11月22日，大竹县竹阳镇冯中清废旧物资收购站经过工商核准登记开业，其经营场所为大竹县白塔街道城关粮站仓库空坝，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1724MA6A2L144P。经营者冯中清，组成形式个人经营，经营范围非生产性废旧金属回收。冯中清经营的物资收购站成立后购买了液压打包机。2015年至2019年期间原告张兴连陆陆续续到冯中清经营的物资收购站从事劳务，2019年2月21日，原告张兴连在冯中清经营的物资收购站从事压扎废旧纸板过程中不幸被液压打包机压伤右手，被告随及将原告送往大竹县中医院住院治疗34天，住院期间被告经营者冯中清支付了原告张兴连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30200元，2019年3月27日出院。出院中医诊断为：骨折病，气滞血瘀。西医诊断右侧前臂、腕部、手部挤压伤：1、右桡骨近端骨折；2、右桡骨远端骨折；3、右侧第2、3、5掌骨骨折；4、右小多角骨骨折；5、右侧第4指远节外伤性截指；6、右侧前臂神经损伤；7、右侧腕部指背伸肌腱断裂；8、右前臂广泛肌肉压榨伤；9、右手掌肌肉压榨伤；10、右侧腕背侧皮肤撕裂伤；11、右手掌及前臂皮肤裂伤。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防止摔伤。2、休养3月，一人护理，6月内不负重。3、积极主动进行右侧前臂、腕部、手部的功能训练。4、不适门诊随访，术后第1、2、3、6、9、12月复查。5、继续活血化瘀、养筋生骨、营养神经的治疗。加强支持治疗，积极康复治疗，建议康复科住院治疗，促进手腕前部的功能恢复，注意良好的护理，防止各种并发症，内科随访。2019年8月30日，达州竹民司法鉴定所作出达竹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2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兴连因外伤致右手损伤术后的伤残等级评定为玖级伤残，其右腕关节功能障碍目前评定为拾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兴连右桡骨骨折内固定物取出的后续治疗费评定为人民币10000元左右。用去鉴定费1800元，由原告支付。庭审中，被告对原告单方委托进行的司法鉴定结果不服，申请重新鉴定。经法院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2019年12月20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川求实鉴［2019］临鉴5049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该鉴定分析说明，张兴连右手功能丧失的致残程度为九级，其余损伤未达本标准规定的最低伤残评定标准。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兴连的致残等级为九级。被告支付重新鉴定费1730元。同时查明，本次受伤事故发生后于定残时，原告张兴连已满49周岁，其女张涵歆（生于2007年10月19日）与原告共同生活，张涵歆已满12周岁，张涵歆从2016年3月至今在大竹县小学读书。休庭后，被告物资收购站向法院递交书面意见，对原告张兴连受伤住院，其垫支的医疗费30200元被告物资收购站另案主张权利。另查明，原告受伤时使用的打包机系被告物资收购站在成都劲宏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购买，《打包机操作流程》粘贴于该机器上，其内容是：1.将货物里面的杂物分选干净，放入机器内；2.启动机器开关向下压榨，机器压榨时禁止手和头等身体入内；3.机器压到一定的程度，提起开关，机器压板返回顶端；4.反复压榨，包件达到重量，用铁丝捆好，用钢丝绳挂到压板上的挂钩上，提起开关，包件自动出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有：一、关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其民事责任的划分问题；二、关于原告请求的赔偿项目如何计算问题。一、关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其民事责任的划分问题。原告张兴连从2015年至2019年期间到被告处从事劳务，并接受经营者冯中清安排的用液压打包机压扎旧纸板工作，原告按压扎纸板的工作量获取报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规定，原告张兴连与被告物资收购站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被告物资收购站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雇主，应当对张兴连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张兴连在从事机器压扎纸板的操作过程中，由于未严格按照液压打包机的操作流程在从事压扎旧纸板过程中受伤，原告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提醒义务，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应自担部分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法院酌定由原告自负20%的责任，由被告承担80%的赔偿责任。审理中，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属于承揽关系，对原告的损失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所谓承揽，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一种合同关系。本案中，原告张兴连获取报酬的方式不以完成工作成果为要件，而是根据被告工作的安排从事机器压扎旧纸板工作，根据工作量获取报酬即原告压扎多少纸板就应该获取多少报酬。故被告的辩解观点不成立，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请求的赔偿项目如何计算问题。1.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之规定，本案中，原告垫付的医疗费1684元，因被告对该费用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2.原告主张的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680元，因被告无异议，予以确认。3.原告主张的营养费680元，因被告无异议，予以确认。4.护理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之规定，原告的护理期间应以医疗机构出具的医嘱意见为准，原告出院医嘱载明，休养3月，一人护理，6月内不负重。因此，对原告主张的出院后的护理费用予以支持。原告住院时间为34天。由于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法院对其护理人员收入参照四川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标准确定。原告主张的护理费9920元（80元/天×124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5.误工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原告住院34天，出院医嘱休息3个月，故原告误工时间为3个月多34天。原告居住在城镇，但没有提供工资收入的证据，法院参照2019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消费性支付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故原告的误工费应为9920元（80元/天×124天），对原告请求超出该金额的误工费主张，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原告张兴连被确定伤残的时间是2019年8月30日，年满49周岁，其残疾赔偿金应计算20年。原告为城镇居民，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的伤残等级经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重庆鉴定为九级，其赔偿系数为20%，参照2018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年的标准，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33216元/年×20年×20%＝132864元，对原告请求超出该金额的残疾赔偿金主张，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原告与其妻子甘在英共同抚养其女儿张涵歆，张涵歆年满12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年限为6年，故张涵歆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018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484元/年×6年×20%）]÷2人＝14090.4元，对原告请求超出该金额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共计为132864元+14090.4元＝146954.4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原告因伤致残，对其精神上造成一定损害，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确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50000元×20%），对原告请求超出该金额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8.鉴定费。伤残等级鉴定费是为了确定原告损失程度所产生的必要费用，故对原告支出的伤残等级鉴定费1800元予以确认。因被告对原告的伤残等级不服，申请重新鉴定，其鉴定意见改变了原告申请的鉴定意见，故被告垫支的鉴定费1730元予以确认。鉴定费共计3530元。9.交通费、住宿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之规定，本案中，原告提供相应交通费票据，虽然没有具体说明就医的时间、人数、次数，但原告进行治疗、鉴定等必然产生交通费和住宿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可1000元。10.后续治疗费，原告张兴连右桡骨骨折内固定物取出的后续治疗费，经达州竹民司法鉴定所鉴定，其鉴定意见为后续治疗费评定为10000元，予以确认。综上，原告因受伤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16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元+营养费680元+护理费9920元+误工费992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4695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食宿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192638.4元，按一审法院确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比例，应由被告物资收购店赔偿154110.72元（192638.4元×80%）。原告张兴连承担38527.68元。被告物资收购站垫支的鉴定费1730元，由被告物资收购站承担80%即1384元，原告承担20%即346元。综上所述，被告物资收购站应赔偿原告张兴费的费用为154110.72元，除被告垫支应由原告承担的鉴定费346元，被告物资收购站还应赔偿原告张兴连153764.7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大竹县竹阳镇冯中清废旧物资收购站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兴连赔偿153764.72元；二、驳回原告张兴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4元，由被告大竹县竹阳镇冯中清废旧物资收购站负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废旧物资收购站与被上诉人张兴连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承揽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一种合同关系。本案中，被上诉人张兴连获取报酬的方式不以完成工作成果为要件，而是根据被告工作的安排从事机器压扎旧纸板工作，根据工作量获取报酬即被上诉人压扎多少纸板就应该获取多少报酬，故上诉人认为双方不存在劳务关系，是承揽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了2011年4月19日张兴连与四川川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位于大竹县竹阳镇双燕路滨河俪城二期9层9-5即（四川省大竹县竹阳镇双燕路262号滨河俪城F栋9-5号）房屋一套，张兴连和甘在英在购买的房屋内居住生活，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张兴连与其妻子甘在英共同抚养其女儿张涵歆，张涵歆年满12周岁，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年限为6年，一审法院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正确。一审法院根据张兴连提供的相应交通费票据酌情认可1000元亦无不当，第二次鉴定意见没有改变第一次鉴定意见的最高伤残等级，一审法院判决物资收购站负担其垫支鉴定费1730的80%即1384元正确，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赔偿费用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张兴连在从事机器压扎纸板的操作过程中，未严格按照液压打包机的操作流程在从事压扎旧纸板过程中受伤，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应自担部分责任，物资收购站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提醒义务，一审法院酌定由张兴连自负20%的责任，由物资收购站承担80%的赔偿责任正确，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承担责任划分比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物资收购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8元，由上诉人大竹县竹阳镇冯中清废旧物资收购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爱东审判员  刘 伟审判员  刘全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杜琼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