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25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吉海，男，1986年9月1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平（系孙吉海之弟），男，1990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怀民，男，1958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青花，女，196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67243879X。负责人：贾国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冰霜，上海段和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20号海联大厦8层、2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34160905XJ。法定代表人：毕治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梦，女，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衡，男，公司员工。上诉人孙吉海因与被上诉人代怀民、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农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422民初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吉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平，被上诉人代怀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青花，原审被告人寿财险郑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冰霜，第三人中原农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梦、李佳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吉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孙吉海赔偿代怀民损失153143.5元，不服一审判决金额133321.5元；二、上诉费由代怀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一审中，孙吉海对代怀民驾驶的电动车是否属于机动车提出鉴定申请，一审判决直接驳回孙吉海的该项申请是错误的。代怀民驾驶的电动车是否属于机动车，直接影响本案赔付结果。如果该电动车属于机动车，那么在同等责任情况下，双方的责任比例各为50%。孙吉海的申请事项与待证事实是有关联的。虽然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中称“代怀民驾驶的非机动车进出道路未让道路内车辆优先通行是造成事故的同等原因”，但该认定是在交警队没有对代怀民驾驶的电动车是否属于机动车进行鉴定的情况下，所做的对电动车的通常认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可见，交警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属于证据的一种，在有相反证据时可以推翻。结合本案，如果通过鉴定能够认定代怀民驾驶的电动车属于机动车，就能够推翻交警队关于该电动车为“非机动车”的认定。所以，孙吉海申请鉴定该电动车是否属于“机动车”，对待证事实意义重大，直接关系着孙吉海多承担10%责任的问题。一审判决驳回孙吉海对电动车属于机动车的鉴定申请，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孙吉海承担60%的赔偿责任错误。双方是同等责任，应当按50%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除去交强险赔偿的12万元之外，其损失有1333217元，按50%计算，赔偿的损失为666608.5元，减去商业三责险应赔偿的50万元，下余166608.5元，是孙吉海承担的，孙吉海垫付费用13465元，扣除该部分费用，孙吉海实际应承担的赔偿费用为153143.5元，一审判决为286465元，多判决1333215元。代怀民辩称：交警部门根据现场勘验情况、事故笔录、现场照片等，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代怀民驾驶的是非机动车，本案应维持一审判决。代怀民的电动车已经买了好几年，现在技术已经提升，不能用现在的新车作为标准来判断代怀民所驾电动车为机动车。一审判决是根据事故认定书判定孙吉海承担60%责任，代怀民承担40%责任，应该以事故认定书为准。人寿财险郑州公司述称：根据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国标GB177611999电动车车速不能高于每小时20公里，否则为超标电动自行车，应该按照机动车进行管理。其他同一审答辩意见。中原农保公司述称：不发表意见。代怀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孙吉海、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支付医药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等费用共计955046.12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孙吉海、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8日19时0分许，孙吉海驾豫Ａ×××××Q号雪佛兰牌小型轿车，沿国道234公路由南向北行驶叶县叶邑镇××路段××（××省××4000米），与由西向东代怀民驾驶的台隆牌二轮电动车相撞，造成代怀民受伤及车辆有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代怀民在叶县人民医院、平煤神马医疗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131天，花费医疗费391663元（孙吉海为代怀民垫付13465元，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为其垫付10000元，中原农保公司作为河南省叶县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的承办单位为代怀民垫付218983.48元）。2019年4月27日，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载明，孙吉海驾驶机动车疏于观察、未确保安全及代怀民驾驶非机动车进出道路未让道路内车辆优先通行是造成此事故的同等原因，认定孙吉海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代怀民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经一审法院委托，2019年12月23日，平顶山和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平和平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7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代怀民交通事故损伤已经构成二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孙吉海驾驶豫Ａ×××××Q号车在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代怀民之母张兰出生于1932年8月14日，育有四个子女；代怀民之子代英杰出生于2001年11月16日。孙吉海、代怀民家属向中原农保公司承诺优先偿还救助基金垫付的抢救费。上述事实由代怀民提供的事故认定书、诊断证明书、出院证、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住院花费清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吉海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代怀民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并无不当，一审予以采信。由于孙吉海驾驶的车辆在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代怀民的损失首先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或者不属于交强险赔偿部分，按照事故责任划分，由孙吉海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直接赔偿代怀民，不足部分由孙吉海予以赔偿。关于伤残等级重新鉴定问题。孙吉海对平顶山市和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认为代怀民的伤情应当经省级以上鉴定机构作出，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代怀民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孙吉海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书存在上述情形，故一审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支持。关于电动车鉴定问题。孙吉海称代怀民驾驶的电动车系机动车，并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代怀民认为孙吉海的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系浪费司法资源和拖延本案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申请鉴定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就本次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已经载明，“代怀民系驾驶非机动车进出道路未让道路内车辆优先通行是造成此事故的同等原因”，故一审驳回孙吉海的该项鉴定申请。关于误工费问题，代怀民所在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代怀民长期外出工作。一审考虑代怀民已经超过国家规定退休年龄，但其为农村居民，仍有劳动能力，发生交通事故产生误工损失亦为客观情况，其误工损失参照河南省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5163.75元/年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计289天，15163.75元/年÷365天×289天=12006元。关于住宿费问题，因代怀民未向一审提交证据，一审不予支持。依照法律规定确认代怀民的损失为：1.医疗费391663元；2.误工费12006元；3.护理费398203元（住院期间：45677元/年÷365天×131天×2人=32787元，根据鉴定意见，代怀民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故护理计算系数为80%，代怀民向一审主张10年护理期限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45677元/年×10年×80%=365416元；共计398203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6550元（50元/天×131天=6550元）；5.营养费2620元（20元/天×131天=2620元）；6.伤残赔偿金584837元（34200.97元/年×19年×90%=584837元，根据鉴定意见，代怀民交通事故损失构成二级伤残，伤残赔偿系数为90%）；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8.交通费2620元（20元/天×131天=262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24718元（代怀民主张其母亲张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1971.57元/年×5年÷4人×90%=24718元并无不当，一审予以支持；因其子代英杰已经年满18周岁，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依据，一审不予支持）；以上共计1453217元。综上，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代怀民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110000元，以上共计120000元，代怀民的下余损失1333217元（1453217元-120000元=1333217元），孙吉海应当承担799930元（1333217元×60%=799930元），其中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应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500000元，孙吉海承担299930元（799930元-500000元=299930元）。又因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为代怀民垫付10000元，中原农保公司为代怀民垫付218983.48元，且代怀民家属和孙吉海向中原农保公司承诺优先偿还救助基金垫付的抢救费，故应当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218983.48元，赔偿代怀民损失共计391016.52元（120000元+500000元-10000元-218983.48元=391016.52元）；又因孙吉海已经为代怀民垫付13465元，故孙吉海应赔偿代怀民各项损失共计286465元（299930元-13465元=286465元）。代怀民的其他过高诉讼请求，没有证据支持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代怀民各项损失共计391016.52元；二、孙吉海赔偿代怀民各项损失共计286465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支付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218983.48元；四、驳回代怀民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三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50元，由代怀民负担819元，孙吉海负担4004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852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并征得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原审对孙吉海提出的电动车鉴定申请未予准许是否属于程序违法；二、原审对代怀民损失超交强险限额部分所作赔偿责任比例认定是否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查，本案交通事故已经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吉海、代怀民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该事故认定书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部分载明，“事故证据：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照片，当事人陈述、检验鉴定等证实。经分析，孙吉海驾驶机动车疏于观察、未确保安全及代怀民驾驶非机动车进出道路未让道路内车辆优先通行是造成此事故的同等原因。”上述内容表明，交警部门是在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等基础上，认定事故发生时代怀民驾驶的是非机动车。孙吉海在交警部门认定事故责任时，未向交警部门提出对代怀民驾驶车辆进行鉴定的申请，对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代怀民所驾车辆是非机动车的认定，也未向交警部门提出异议。2020年5月6日，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孙吉海亦未提出车辆属性鉴定问题。2020年7月6日，一审第二次开庭时，孙吉海提出车辆属性鉴定申请，但并未提供否定代怀民所驾电动车为非机动车的初步证据。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9年3月8日，至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法说明目前电动车的下落，客观上不具备鉴定条件。综合上述各方面因素，一审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代怀民所驾车辆为非机动车，对孙吉海的车辆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一方有事故责任的，对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的，承担百分之百的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三)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四)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四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孙吉海、代怀民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根据上述分析，对代怀民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一审认定孙吉海承担6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孙吉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6元，由孙吉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小丽审判员  窦士报审判员  张培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付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