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05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如良，男，1954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四川诚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翔宇（邓如良之子），男，198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文，男，197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邓如良因与被上诉人黄文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108民初6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滕洁适用普通程序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邓如良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108民初6111号民事判决，对邓如良请求的各项损失责任比例重新作出认定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邓如良提交了医疗费票据，产生医疗费1020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无法律依据。邓如良因病情需要购买“医用血栓弹力袜”，支付333元，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计算邓如良残疾赔偿金的标准存在错误，应当按照四川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15年×22%为109612.8元，一审法院按照四川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邓如良的残疾赔偿金无法律依据。根据鉴定意见书载明的事实，邓如良的护理期限为140日，营养期限为140日，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不完全采纳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邓如良主张的营养费标准认定过低，未考虑当地实际物价、生活水平。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对邓如良的后续治疗费作出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鉴定费部分不予支持无法律依据。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黄文不按交通信号规定闯红灯行驶，对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90%责任，一审法院对责任比例分配不合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邓如良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黄文辩称，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邓如良的过错较大，应当承担40%的责任，黄文应当承担60%责任为宜。在事故发生后，黄文积极对邓如良进行救治，为此，垫付了医疗费5万余元，尽可能弥补给邓如良造成的伤害。关于损害赔偿数额。1.医疗费。邓如良在四川省骨科医院住院21天，产生医疗费58228.72元，一审法院支持58411.32元超出发票金额。一审法院支持购买药物的费用3698.2元及后续门诊费用5340.05元，不具有合理性，且对黄文垫付的门诊费91.6元未予支持，未计算在损失金额中。二审中，邓如良提交的网上购买药物、后续产生的门诊费及交通费共计1000余元，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邓如良可以另行主张。医用血栓弹力袜333元，没有医嘱，不应当支持。营养费、护理费没有医嘱提出需要加强营养和需要院外护理，其鉴定意见书对营养费和护理费的鉴定意见为并非必要鉴定事项，也不应当支持。在邓如良治疗期间，黄文处于人道主义支付护理费3240元，但不表示认可邓如良后续护理费。后续治疗费未实际产生，不能确定其具体的金额，其请求应予驳回。邓如良定残之日为2019年3月18日，一审法院按照四川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727元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鉴定费酌情认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邓如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文赔偿邓如良各项损失共计221875.4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3日7时40分，黄文骑电动自行车，由火神庙南二路方向沿隆兴路往火神庙南一路方向行驶至隆兴路××××路交叉路口时，与黄文骑电动自行车车行方向由左至右横过道路的行人邓如良发生碰撞，造成邓如良受伤。本次交通事故经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五分局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由黄文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邓如良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随即邓如良被送至成都誉美医院治疗，并于当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股骨粗隆骨折。产生住院及门诊费3673.07元、胸腰支架1200元，该费用由黄文垫付。邓如良于同日至四川省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月3日，共计住院21天，出院诊断为：左股骨粗隆间骨折（ＥｖａｎｓⅢ型）、Ｌ1、3、4轻度压缩性骨折、重度骨质疏松症。出院医嘱：1．保持切口清洁干燥，如切口感染或其他部位出现感染，及时到院就诊；2．坚持股四头肌静力收缩锻炼，踝泵练习，伤肢禁负重，禁侧卧，禁翻身，禁盘腿，禁跷二郎腿，禁坐矮凳及沙发，伤肢屈髋不得大于90度；3．积极控制感染……出院后1、2、3、6、12个月来门诊复查；6．出院带药：双龙接骨丸、抗骨质疏松胶囊、益尔力口服液、利伐沙班；7．严格卧床休息，出院后两周脊柱科门诊复查。备注手术包括：1．静脉造影、下腔静脉滤器植入术，2．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复位ＰＦＮＡ内固定术。共计产生住院及门诊费用58411.32元。 出院后，邓如良分别于2019年1月3日、1月23日、2月13日、3月6日购买利伐沙班共计花费3698.2元。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7月10日，邓如良多次到四川省骨科医院复诊，产生门诊、治疗费用共计5340.05元。邓如良还购买静脉曲张袜333元、护理床1405元、胸椎固定支具318元、轮椅327元、助行器160元，黄文对静脉曲张袜的费用不予认可。 在邓如良的治疗过程中，黄文还为邓如良支付在住院期间的护理费3240元，为邓如良垫付部分医疗费10000元，为邓如良垫付门诊费91.6元，为邓如良垫付四川省骨科医院预交医疗费33000元，加上垫付的成都誉美医院住院及门诊费3673.07元、胸腰支架1200元。黄文共计为邓如良垫付51204.67元。 2019年3月15日邓如良委托四川中信司法鉴定所对邓如良进行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9年3月18日，四川中信司法鉴定所作出《四川中信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邓如良L1、L3、L4压缩性骨折属九级伤残；被鉴定人邓如良左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经内固定术后遗留左髋关节功能障碍属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邓如良左股骨处内固定取出后续治疗费用约需9750～11250元。3．被鉴定人邓如良伤后及再次手术期间的护理期评定为140日，营养期140日为宜。产生鉴定费2600元。 一审庭审中，邓如良还出示了交通费发票，拟证明因治疗需要产生交通费3437.62元。黄文质证认为，邓如良住院21天产生3000余元的交通费不合理，其次，没有必要每次去医院均以打车方式前往。 一审庭审中，邓如良明确损失金额构成为：1．医疗费住院期间58228.72元，加上门诊期间10149.43元共计68378.1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30元/天×21天）；3．营养费4200元（30元/天×140天）；4．护理费21000元（150元/天×140天）；5．交通费3437.62元；6．鉴定费2600元；7．残疾赔偿金109612.8元（33216元/年×15年×22%）；8．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9．残疾辅助器具2586元；10．后续治疗费11250元。黄文对此的意见为：1．医疗费认可住院期间58228.72元的医疗费，其余因为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可；2．没有异议；3．医嘱没有注明需加强营养，多以不予认可该费用；4．住院期间护理费已由黄文垫付，因此不存在额外的护理费用；5．黄文认为邓如良主张的金额过高，请求一审法院酌情认定；6．不认可；7．标准没有异议，等级有异议需重新鉴定；8．因为邓如良自身也存在错误，且交管部门也认定其应承担次要责任，所以请求一审法院酌情按照2000元予以判决；9．同质证意见；10．不予认可。 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黄文于2019年8月22日向法院提交了《重新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四川中信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进行重新鉴定，理由为“首先，申请人对四川中信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的鉴定结论有异议，其次，邓如良入院后经诊断其本身存在‘中度骨质疏松症’的疾病……”。 一审法院认为，邓如良与黄文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以及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均无异议，根据查明事实，邓如良与黄文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均存在过错，公安交警部门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为黄文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邓如良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结合黄文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驾驶电动自行车更应当尽到避免事故发生的注意义务，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邓如良对本次事故承担30%的责任，黄文对本次事故承担70%的责任。 黄文随对邓如良提交的《四川中信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并提出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其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成立：首先，邓如良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是没有提出具体的异议原因；其次，邓如良受伤的直接原因系与黄文之间的交通事故，并非其患有骨质疏松症，且邓如良患有骨质疏松症，并非导致其受伤事实发生的必然原因。综上，一审法院认可《四川中信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对邓如良伤残认定的鉴定意见，黄文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处理。 关于邓如良的损失，结合邓如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酌定如下：1．医疗费71122.64元，邓如良在受伤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62084.39元（3673.07元＋58411.32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邓如良出院后购买利伐沙班花费的3698.2元，有医嘱的确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邓如良后续产生的门诊、治疗费用5340.05元，有医嘱的确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余医疗费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残疾赔偿金为101399.1元（30727元/年×15年×22%）。3．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30元/天×21天）。4．营养费1320元，由于《四川中信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中的护理期鉴定，为非必要鉴定项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结合邓如良伤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邓如良在住院期间的营养费应以20元/天×21天，出院后营养费应以10元/天×90天计算。5．护理费7740元，住院期间邓如良已经实际产生护理费3240元，且由黄文垫付，应视为黄文认可该护理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由于《四川中信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中的护理期鉴定，为非必要鉴定项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结合邓如良伤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邓如良出院后护理费应以50元/天×90天计算。6．残疾辅助器具费3410元，根据邓如良、黄文的举证质证，一审法院对除静脉曲张袜外的全部残疾辅助器具费予以确认，即胸腰支架1200元、护理床1405元、胸椎固定支具318元、轮椅327元、助行器160元。7．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元。8．后续治疗费不予支持，由于《四川中信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中的后续治疗费的鉴定，为非必要鉴定项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邓如良可待该项费用实际产生时另行主张。9．鉴定费1000元，由于《四川中信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中的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的鉴定，为非必要鉴定项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酌情支持鉴定费为1000元。以上邓如良损失共计为187621.74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600元。结合，上述责任认定，因本次事故给邓如良带来的损失时，应由邓如良自行承担30%即56286.52元；其余131335.22元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6600元由黄文负担。扣除黄文已向邓如良垫付的51204.67元，黄文还应向邓如良支付赔偿金86730.55元。邓如良请求赔偿金额超出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不予以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黄文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邓如良支付赔偿金86730.55元；二、驳回邓如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9元，减半收取754.5元，由黄文负担377.2元，由邓如良负担377.3元。 本院二审期间，邓如良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四川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通知、医疗费票据、交通费发票，拟证明四川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产生了新的医疗费、交通费。经庭审质证，黄文对四川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通知不持异议，对医疗费发票认为属于新产生的费用，不属于二审审理案件范围，对交通费认为不能证明系邓如良本人乘坐而产生的费用。本院认为，邓如良提交的四川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通知，系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材料，可以作为本案定案证据。对医疗费票据以及交通费票据本院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判。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邓如良的上诉理由以及被上诉人黄文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责任比例的问题；医疗费、交通费是否应当得到支持；营养费、护理费的期间和标准；后续治疗费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鉴定费承担的问题。针对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责任比例的问题。邓如良主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黄文应当承担90%的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五分局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由黄文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邓如良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黄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的规定；邓如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行人通过路口或者横过道路，应当走人行横道或者过街设施；通过有交通信号灯的人行横道，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人行横道的路口，或者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道路，应当在确认安全后通过。”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黄文、邓如良各自在本次事故中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由黄文承担70%的责任，邓如良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邓如良主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黄文应当承担90%的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医疗费、交通费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邓如良主张在一审庭审后产生了新的医疗费，请求在二审中一并处理。对此，本院认为，对邓如良在二审庭审中提交的2019年10月7日的医疗费共计714.55元、2019年10月12日的医疗费133元、2019年12月26日的医疗费共计152元。由于上述医疗费系一审庭审后新产生的医疗费，黄文不同意在二审中进行调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之规定，邓如良可以另行提起诉讼。对于邓如良主张交通费票据192.65元，由于一审法院已经酌定邓如良的医疗费为1000元，故在二审庭审中再次提交的开票时间为2020年7月2日的交通费192.65元，并请求予以支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邓如良主张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医疗费1020元、医用血栓强力袜333元的票据应当予以支持。对此，本院认为，邓如良提交的医疗票据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必要性和合理性，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费用不予支持于法有据。邓如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营养费、护理费的期间和标准的问题。邓如良主张其营养费、护理费的期间应当按照四川中信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140日计算。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邓如良的年龄、健康状况、伤残情况等因素确定的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邓如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后续治疗费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邓如良主张经四川中信司法鉴定所对后续治疗费的鉴定，其内固定取出的后续医疗费需9750元至11250元，邓如良主张其系重庆人，对其后续治疗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以避免诉累，应当得到支持。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由于邓如良主张的后续医疗费系必然发生的费用，且鉴定机构对后续医疗费作出有效的鉴定结论必然发生后续医疗费，本院对邓如良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在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确认的金额范围内酌定其后续医疗费为10000元。 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的问题。邓如良主张应当按照四川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作为其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标准。对此，本院认为，2019年9月11日，一审庭审笔录载明的内容，邓如良在一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按照四川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作为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的标准，在邓如良已经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然按照四川省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作为计算邓如良的残疾赔偿金的标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之规定，邓如良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按照四川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作为计算标准。本院确认邓如良残疾赔偿金为109612.8元（33216元×15年×22%）。邓如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鉴定费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邓如良为证明其主张的案件事实而进行鉴定，由于该鉴定意见并未被一审法院完全采信，故因此而产生的鉴定费用应当由邓如良自行承担一部分。邓如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对邓如良主张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71122.64元、2.残疾赔偿金109612.8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4．营养费1320元、5．护理费7740元、6．残疾辅助器具费3410元、7．交通费1000元、8.后续医疗费10000元、9．鉴定费 1000元，共计205835.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600元应当由黄文承担。根据双方当事人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的责任比例，并扣除黄文垫付的费用为51204.67元后，黄文还应当向邓如良支付各项损失99480.14元（205835.44元×70%＋6600元－51204.67元）。 综上所述，邓如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108民初6111号民事判决； 二、黄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邓如良支付各项损失共计99480.14元； 三、驳回邓如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09元，减半收取754.5元，由黄文负担377.2元，由邓如良负担37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9元，由黄文负担754.5元，由邓如良负担75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滕洁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周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