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鄂11行终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玺，男，197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住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浠水县公安局清泉派出所，住所地湖北省浠水县清泉镇丽文大道17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1125MB1881006F。负责人陈勇，该派出所所长。委托代理人董政，浠水县公安局清泉派出所民警，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浠水县公安局，住所地湖北省浠水县清泉镇北城新区月山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112501128271X4。法定代表人涂曙光，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徐德志，浠水县公安局公职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审第三人裴以飞，男，196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住浠水县。原审第三人裴正发，男，199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住浠水县。上诉人刘金玺因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浠水县人民法院（2020）鄂1125行初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金玺，被上诉人浠水县公安局清泉派出所教导员刘晓风及委托代理人董政，被上诉人浠水县公安局副局长徐袖金及委托代理人徐德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裴以飞、裴正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20年1月1日8时许，原审被告浠水县公安局清泉派出所接到原审第三人裴正发报警，接警后立即派员赶到案发现场。经民警现场调查取证，在依法向原审原告刘金玺、原审第三人裴以飞、裴正发告知行政权利义务后分别对其进行询问，查明裴以飞、裴正发与徐德来在浠水县××村因土地问题发生纠纷，刘金玺用手机拍摄纠纷过程，裴以飞发现后用泥土块砸中刘金玺头部右侧，裴正发也用泥土块砸刘金玺，未砸中。2020年1月1日18时30分，浠水县公安局清泉派出所对裴以飞作出行政处罚告知，告知其拟作出行政处罚的内容及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同日18时50分，浠水县公安局清泉派出所民警向刘金玺宣告浠公（清）行罚决字〔2020〕2号行政处罚决定并送达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在浠水县××村党支部书记的见证下，浠水县公安局清泉派出所民警向刘金玺送达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刘金玺不服，于2020年1月13日向浠水县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浠水县公安局受理后，因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于2020年2月29日作出浠公复中止字［2020］1号行政复议中止通知，中止审理。2020年3月25日，浠水县公安局作出浠公复恢审字〔2020〕1号行政复议恢复审理通知，恢复审理。经书面审查，浠水县公安局于2020年3月27日作出浠公复决字［2020］第0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浠水县公安局清泉派出所作出的浠公（清）行罚决字〔2020〕2号行政处罚决定。刘金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浠水县公安局清泉派出所对500元以下罚款的治安管理处罚有决定权。本案中，裴以飞用泥土块砸中刘金玺头部，裴正发用泥土块砸刘金玺，但未砸中刘金玺的事实有浠水县公安局清泉派出所对刘金玺及裴以飞、裴正发所作的询问笔录及现场拍摄照片和视频佐证，浠水县公安局清泉派出所作出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浠水县公安局清泉派出所接到裴正发报警后，及时受案，并依法告知报案人案件的受理情况。随后立即进行调查取证，将各方当事人通知到指定地点接受询问，询问前向被询问人告知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后，由两位民警分别进行，查明案件事实后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告知裴以飞拟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其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依法向受害人（原告）及违法行为人（第三人裴以飞）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浠水县公安局清泉派出所作出行政处罚程序合法。刘金玺诉称，浠水县公安局清泉派出所多次拒绝其要求出具伤情鉴定委托书的申请，程序违法，因无相关证据证实刘金玺在行政处罚程序中向浠水县公安局清泉派出所提出过申请，刘金玺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刘金玺认为浠水县公安局清泉派出所仅对裴以飞一人处以300元罚款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四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对裴以飞作出行政处罚，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浠水县公安局清泉派出所认定裴以飞实施的违法行为属情节较轻的情形合法，且该法第二十二条中并无原告所称的第二项，原告亦不能提供第三人实施了该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所列的违法行为，浠水县公安局清泉派出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裴以飞作出罚款300元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刘金玺的该项诉讼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浠水县公安局作为行政复议机关，在受理刘金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进行书面审理，并听取刘金玺、浠水县公安局清泉派出所、裴以飞的意见后，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程序合法。故刘金玺请求撤销浠水县公安局及清泉派出所所作的行政行为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刘金玺同时请求赔偿鉴定费4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金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刘金玺上诉称，1、原审法院采信证据违反相关规定，对刘金玺提供的合法有效证据不予采纳，明显偏袒被上诉人。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裴以飞、裴正发侵害年满七十周岁的徐德来，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加重处罚，浠水县公安局清泉派出所仅对裴以飞一人罚款300元，明显不当。同时，刘金玺伤情鉴定费400元，因由被上诉人承担。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2、撤销浠水县公安局作出的浠公复决字〔2020〕第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撤销浠水县公安局清泉派出所作出的浠公（清）行罚字〔202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判决重新作出合理合法的行政处罚决定；4、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法医鉴定费400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等所有相关费用。被上诉人浠水县公安局清泉派出所辩称，2020年1月1日，派出所街道报案人裴正发电话报警，出警至现场，查明事实，履行法定程序，对裴以飞故意伤害他人的违法行为罚款3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浠水县公安局辩称，2020年1月13日，浠水县公安局受理刘金玺申请复议浠公（清）行罚字〔2020〕2号行政处罚决定。经审查并履行法定程序，作出浠公复决字〔2020〕第01号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裴以飞、裴正发未答辩。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均随卷移送本院。原审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被上诉人浠水县公安局清泉派出所、浠水县公安局、原审第三人裴以飞、裴正发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刘金玺向本院提交徐德来签名的证人证言及徐德来居民身份证各1份，拟证明，2020年1月1日，裴以飞、裴正发殴打刘金玺；2017年2月，裴正发追打刘金玺，裴以飞、裴正发的违法行为具有连续性、报复性，应从重处罚。浠水县公安局清泉派出所、浠水县公安局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真实性存疑，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徐德来于2020年5月19日在原审庭审中出庭作证，其本人当庭对裴以飞、裴正发与刘金玺在2020年1月1日发生的纠纷进行了描述。徐德来二审中出具的证人证言与原审中陈述的内容不完全相同，同时该证据中描述的2017年2月裴正发与刘金玺之间的纠纷，与本案待证事实并无关联性。本院依法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系复议机关复议维持原行政行为，行政相对人不服而提起的诉讼。原行政行为浠公（清）行罚字〔2020〕2号行政处罚决定和复议机关作出的浠公复决字〔2020〕第01号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是本案审查的对象。原审认定浠水县公安局清泉派出所具有对治安管理处罚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作出决定的职权及浠水县公安局具有在其权限范围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职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诉处罚决定量罚是否恰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条“治安管理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的规定。治安管理处罚实行“错罚相当原则”，也就是治安管理处罚应当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一旦实施，就成为一种客观事实，其行为性质、情节、对社会造成的危害程度等都有一定的量的规定性。行为人所犯错误与其受到的惩罚相适应，是法律责任与行为人所实施的特定的违法行为相对应的必然要求，也只有这样，行政处罚才能够起到对违法行为人应有的惩罚和教育作用。具体来说，“错罚相当原则”要综合考虑各种不同的情况，做到每一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与其相应的处罚、各种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及其处罚之间轻重合理、平衡，罚当其过，不能重错轻罚或者轻错重罚。对于办理治安案件的公安机关而言，“错罚相当”首先要准确地确定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性质。只有准确认定每一个特定的违法行为的性质，才谈得到准确地适用法律，处以适当的处罚。其次，为了体现错罚相当原则，在具体决定应当适用的处罚时，要根据违法行为本身的情节，如行为的手段、时间、地点等以及违法行为的社会危害的大小，确定应当适用的处罚的种类和幅度。再次，在确定了应当适用的相应的处罚种类和幅度后，仍然要根据行为的情节和危害程度确定具体的处罚。这就需要办理案件的公安机关根据个案的具体情况作出裁量，重错重罚、轻错轻罚、罚当其过。最后，在决定处罚时，对于有法律规定的从轻、从重、减轻处罚情节的，还要考虑如何体现这些要求。对违法行为进行量罚应当综合考虑事发的起因、当事人的主观过错以及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本案系民间纠纷引起。从过程来看，2020年1月1日，裴以飞发现刘金玺用手机拍摄裴以飞与徐德来发生纠纷的过程，扔泥土砸中刘金玺头部右侧，裴正发亦向刘金玺扔泥土，未砸中。裴正发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遂于当日向裴以飞、裴正发和刘金玺进行调查。公安机关询问裴以飞“你当时做了什么”，裴以飞答“我捡地上的土块朝刘金玺砸了几下子，还和刘金玺相互骂了几句”。刘金玺向公安机关陈述“当时没有人受伤，就是砸了我头一下，没流血”。浠水县公安局清泉派出所认定裴以飞实施的违法行为属情节较轻的情形，并履行法定程序，于2020年1月1日作出浠公（清）行罚字〔2020〕2号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浠水县公安局受理刘金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在复议程序中，对对证据进行分析与认定，原行政处罚决定合法性进行了审查，作出浠公复决字〔2020〕第01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正当。行政赔偿的前提是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的违法行为侵犯了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该违法行为与行政相对人的损失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刘金玺主张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违法，要求赔偿其法医鉴定费400元，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项诉求，刘金玺可依法主张权利获得救济。“文明、和谐、友善”是我国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也是我国传统美德。裴以飞所实施的行为，属于违反治安管理的违法行为，尽管未造成严重后果，其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原审开庭中，裴以飞也当庭陈述“公安机关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正确”，但更应关注的是，以实际行动化解矛盾，取得被侵害人的谅解，共建和谐。综上，浠水县公安局清泉派出所作出的浠公（清）行罚字〔2020〕2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浠水县公安局作出的浠公复决字〔2020〕第01号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刘金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金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梅 阳审判员 陈 军审判员 王爱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徐云书记员徐云（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