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再5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宏亮，男，197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秀群，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华，男，198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长亮，河南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金喜，男，196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长领，男，196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再审申请人赵宏亮因与被申请人赵金喜、王长岭、李华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案原由李华于2019年5月27日向项城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豫1681民初2885号民事判决。赵宏亮、赵金喜、王长领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豫16民终5020号民事判决。赵宏亮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认为本案符合再审条件，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20）豫16民申76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进入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赵宏亮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秀群，被申请人李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长亮，被申请人王长领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赵金喜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华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向原告清偿欠款180万元（包含本金150万元，收益30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8月3日起至还清本息之日止，利率年利率6%计算）共计21672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原一审查明，李华与赵宏亮、赵金喜、王长领于2016年8月3日签订利益分配合作协议，甲方：赵宏亮，乙方赵金喜，丙方李华，丁方王长领，协议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郑铁土木联合石材物流园。2、工程地点：郑州市经济开发区经南八路、经九路双铁之间南至南曹站。二、工程内容：所有园区内地地上所有建设及附属工程。三、合作股权分配（分红比例）赵宏亮40％、赵金喜30％、李华20％、王长领10％。四、如有未尽事宜，以补充协议为准，补充协议与该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五、此协议一式四份，自协议达成之日起甲乙丙丁四方签字按印后生效。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一、李华入股现金（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2500000）占该工程总收益分配的利润20％。二、王长领入股现金（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占该工程总收益分配的利润10％。三、赵宏亮、赵金喜共同承诺李华、王长领的投资收益比例以投资额的百分之五十为基准，否则，不足部分有赵宏亮、赵金喜补偿给李华、王长领收益的差额部分。四、以上协议在期满后，李华（丙）因未参与实际工程操作，甲、乙、丁三方愿意为李华以自有财产作为收益保障（不低于300万人民币市值）。李华如因各种原因在工程期满（合同完成之日期）60天内还未收回投资成本以合同约定收益或实际收益，李华依法收回甲、乙、丁三方上述财产权益，以上三方财产权表述必须合法守约，有隐瞒承担合同欺诈骗或全部违约责任。另查明，李华2016年8月5日向赵宏亮转账1，000，000元，2016年8月11日向赵宏亮转账100，000元，2016年8月16日向赵宏亮转账200，000元，2016年8月18日向赵宏亮转账2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之间是个人合伙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双方签订的利益分配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李华不参与实际工程操作，协议约定李华的投资收益比例以投资额的百分之五十为基准，且赵宏亮、赵金喜、王长领愿为李华以自有财产作为收益保障不低于300万人民币市值，该约定李华既不承担经营风险，亦不承担亏损的风险，李华也没有实际参与工程的实际经营和管理，李华仅依据约定享受收益，协约的这些约定不符合个人合伙特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是个人合伙的典型特征，双方之间不符合个人合伙的特征，不构成合伙关系。双方之间符合自然人之间借款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赵宏亮、赵金喜、王长领在协议中承诺愿意以自有财产为李华收回投资成本和收益作保障，应视为赵宏亮、赵金喜、王长领为共同借款人，协议约定李华的投资收益比例以投资额的百分之五十为基准，应视为对利息的约定，但该利息约定不明确，现李华请求赵宏亮、赵金喜、王长领清偿欠款1，5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请求的，应予支持。关于李华请求赵宏亮、赵金喜、王长领支付收益300，000元，没有事实根据，不予支持。原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被告之间是个人合伙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原、被告签订的利益分配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原告李华不参与实际工程操作，协议约定原告李华的投资收益比例以投资额的百分之五十为基准，且被告赵宏亮、赵金喜、王长领愿为李华以自有财产作为收益保障不低于300万人民币市值，该约定原告李华既不承担经营风险，亦不承担亏损的风险，原告李华也没有实际参与工程的实际经营和管理，原告李华仅依据约定享受收益，协约的这些约定不符合个人合伙特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是个人合伙的典型特征，原、被告之间不符合个人合伙的特征，不构成合伙关系。原、被告之间符合自然人之间借款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三被告在协议中承诺愿意以自有财产为原告收回投资成本和收益作保障，应视为三被告为共同借款人，协议约定原告李华的投资收益比例以投资额的百分之五十为基准，应视为对利息的约定，但该利息约定不明确，现原告李华请求被告清偿欠款15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请求的，应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三被告支付收益300000元，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赵宏亮、王长领辩称与原告是合伙关系的辩称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赵金喜未提出答辩意见，也未提供抗辩证据，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对自身依法享有的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由此产生不利于其本人的法律后果，应当自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宏亮、赵金喜、王长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华借款15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其中1000000元的利息自2016年8月5日起至还清本金时止，其中100000元的利息自2016年8月11日起至还清本金时止，其中200000元的利息自2016年8月16日起至还清本金时止，其中200000元的利息自2016年8月18日起至还清本金时止）；二、驳回原告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138元，由原告李华负担4090元，由被告赵宏亮、赵金喜、王长领负担2004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赵宏亮、赵金喜、王长领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原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原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之间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二、原审适用法律有无错误。三、上诉人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及各上诉人应承担的责任如何确认。第一个焦点：关于双方之间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问题。本案双方签订的协议可以看出，李华不参与实际经营管理，不承担项目的亏损及债务，有保底的收益的条款，该约定不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约定李华支付投资款，享有固定的收益、期限，符合自然人之间借款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案由适当。第二个焦点：关于原审适用法律有无错误问题。本案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适用借贷相关法律审理并无不当。第三个焦点：关于上诉人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及各上诉人应承担的责任如何确认问题。本案投资协议约定的工程系赵宏亮挂靠河南省光明钢构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与郑州闽豫实业有限公司，2016年6月6日签订的《工程协议书》所约定工程，协议约定竣工日期为2017年2月9日，因建筑手续不全及环保原因项目已停工。各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以上协议在期满后，李华（丙）因未参与实际工程操作，赵宏亮、赵金喜、王长领三方愿意为李华以自有财产作为收益保障（不低于300万人民币市值）。李华如因各种原因在工程期满（合同完成之日期）60天内还未收回投资成本以合同约定收益或实际收益，李华依法收回赵宏亮、赵金喜、王长领三方上述财产权益，以上三方财产权表述必须合法守约，有隐瞒承担合同欺诈骗或全部违约责任。李华本案起诉已超过协议约定的工程期满60天，本案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李华将本案借款1，500，000元全部转账给赵宏亮，应视为赵宏亮为借款人。因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利息依法应按年利率6％计算。李华请求赵宏亮清偿欠款1，500，000元及利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赵宏亮、赵金喜、王长领三人为共同借款人不当，应予变更。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的赵宏亮、赵金喜、王长领愿意为李华以自有财产作为收益保障，应视为借款保证，原审法院已认定赵宏亮承担偿还借款及利息责任。赵金喜、王长领应按补充协议约定对李华本案借款及利息承担保证责任。赵金喜、王长领作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赵宏亮追偿。综上所述，赵宏亮、赵金喜、王长领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项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681民初2885号民事判决；二、赵宏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华借款1，5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其中1，000，000元的利息自2016年8月5日起至还清本金时止，其中100，000元的利息自2016年8月11日起至还清本金时止，其中200，000元的利息自2016年8月16日起至还清本金时止，其中200，000元的利息自2016年8月18日起至还清本金时止）；三、赵金喜、王长领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赵金喜、王长领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赵宏亮追偿；四、驳回李华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赵宏亮、赵金喜、王长领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138元，由李华负担4，090元，由赵宏亮、赵金喜、王长领负担20，048元，保全费5，000元由赵宏亮、赵金喜、王长领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赵宏亮、赵金喜、王长领负担。赵宏亮申请再审称，1、原一、二审认定的付款条件成就的基本事实没有证据证明。2、李华与赵宏亮、赵金喜、王长领构成合伙关系，原一、二审认定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错误。3、原二审判决超越当事人诉讼请求判决，程序违法。请求：改判驳回李华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李华辩称，1、李华与赵宏亮、赵金喜、王长领不构成合伙关系，原一、二审认定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正确。2、原一、二审认定的付款条件成就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再审请求，维持原判。赵金喜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向本院提供答辩意见。王长领当庭表示不发表答辩意见，请求依法处理。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一、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一致外，另查明，根据再审到庭的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予完成，已经流产。赵宏亮一方再审庭审时明确表示准备起诉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请求终止合同，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赔偿损失。本院再审认为，围绕再审申请人赵宏亮的再审申请范围，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李华与赵宏亮、赵金喜、王长领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李华不参与赵宏亮、赵金喜、王长领之间的合伙事业的经营管理，不承担合伙风险，只享有保底利益。原一、二审认定李华与赵宏亮、赵金喜、王长领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正确。再审申请人赵宏亮再审认为李华与赵宏亮、赵金喜、王长领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是合伙法律关系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李华请求支付民间借贷本息的诉讼请求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根据再审到庭的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予完成，已经流产。赵宏亮一方再审庭审时明确表示准备起诉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请求终止合同，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赔偿损失。因此，案涉工程根本不可能完成，原一、二审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期满60天已经达到的事实认定李华请求支付民间借贷本息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赵宏亮再审认为原一、二审认为李华请求支付民间借贷本息的付款条件成就没有事实依据的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原二审判决超越当事人诉讼请求判决的问题李华原一审诉讼请求为“请求被告向原告清偿欠款180万元（包含本金150万元，收益30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8月3日起至还清本息之日止，利率年利率6%计算）共计2167200元”。二审如认为只有赵宏亮应付清偿义务，应判决赵宏亮付清偿义务，驳回李华对赵金喜、王长领的诉讼请求。二审判决赵宏亮付清偿义务，赵金喜、王长领基于保证付连带清偿责任，赵金喜、王长领付连带清偿责任的部分属于超当事人李华诉讼请求判决。李华未上诉，赵宏亮、赵金喜、王长领共同二审上诉请求为：驳回李华诉讼请求。二审在赵宏亮上诉的情况下加重赵宏亮的民事责任，亦属于超上诉请求判决。再审申请人赵宏亮再审认为原二审超当事人诉讼请求判决的再审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二审超当事人诉讼请求判决，程序不当，再审予以纠正。原一审判决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再审申请人赵宏亮再审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四）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16民终5020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项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681民初288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顺起审判员  谢 铭审判员  张海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张艳敏书记员金舒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