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0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玲（曾用名刘瑶），女，198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朗库实业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杨高北路528号14幢3A90室，主要营业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张衡路500弄6号楼201室。法定代表人：董秀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紫颖，女，上海朗库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智宏，上海市天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玲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朗库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郎库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90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郎库公司支付刘玲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期间的课时费人民币24,240元。事实和理由：刘玲在一审中主张每个月固定工资10,000元，该工资包括了课时费。上述月工资主张未被采纳，现在可以不按全职工作主张工资，但是刘玲的课时费一定要支付。相关课时费包括72节课表上体现的课时（120元/节）、78节私教课（200元/节）的费用共计24,240元。故请求依法改判。郎库公司辩称：一审中郎库公司对刘玲包括私教课在内的所有课时都进行了统计，相关课时费扣除2018年12月已支付的10,000元后，还需支付的课时费差额就是一审判决的金额。故不同意刘玲的上诉请求。刘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郎库公司支付刘玲2018年5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工资差额90,000元、2018年5月4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00,0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000元、垫付的培训费18,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玲自称其于2018年5月4日进入郎库公司位于上海市普陀区XX路XX号的XX瑜伽馆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刘玲月工资为10,000元。2019年6月18日，刘玲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郎库公司支付其2018年5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工资差额90,000元、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00,0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000元、垫付的培训费18,800元。该仲裁委员会裁决郎库公司支付刘玲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工资差额8,240元。刘玲不服该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2018年5月15日，刘玲收到“云端4月课时费”360元。2018年6月15日，刘玲收到“云端5月课时费”1,370元。2018年12月18日郎库公司转账支付刘玲10,000元，摘要显示为“服务”。上海朗库实业有限公司普陀分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经工商注册成立，负责人为董紫颖，营业场所为上海市普陀区XX路XX号XX幢XX室，经营范围为美容店、美甲服务、营养健康咨询服务、健身服务、公关活动策划、医疗器械经营、食品销售。一审中，刘玲提供2018年12月25日《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其上显示“甲方：上海朗库实业有限公司乙方：刘玲甲乙双方就解除劳动合同一事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拖欠员工乙方刘玲自2018年5月份至2018年12月份十个月的工资共计10万元（已于12月18日支付了1万元），剩下的9万元应于2019年2月1日前支付完毕。2.乙方垫付的参加北京培训费用18,800元，甲方同意于2019年2月1日前支付。3.甲乙双方自2018年12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双方于2018年12月31日前交接，甲方并于2019年2月1日前支付乙方经济补偿金1万元。4.甲方如在以上时间履行相应的义务，乙方承诺不再追究甲方劳动方面相应的责任，并不将此事告知公司其他员工”。郎库公司表示其公司从未与刘玲签订过该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不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刘玲为此申请司法鉴定，之后又撤回鉴定申请，鉴于刘玲无法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解除劳动合同协议的真实性，且协议上的郎库公司合同专用章模糊不清，无法辨识，故一审法院对该解除劳动合同协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刘玲提供课表，用以证明其工作情况。郎库公司表示，此只是所有课表中截取的一部分，并非刘玲实际上课情况，对真实性不予确认。经审查，因该部分课表与郎库公司提供的课表内容一致，故一审法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刘玲提供2019年4月17日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以证明其垫付培训费18,800元。郎库公司表示，其公司从未同意刘玲参加培训，且发票日期为2019年4月17日，与刘玲主张的2018年培训不符，故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经审查，因郎库公司对发票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中，郎库公司提供刘瑶课时统计，用以证明刘玲授课情况。刘玲表示，未将全部课程统计在内，故不予认可。经审查，该课时统计系郎库公司单方制作，一审法院不予确认。郎库公司提供XX交通路店合伙人协议书，其上显示甲方为上海朗库实业有限公司普陀分公司，用以证明董紫颖曾将该合伙人协议书通过微信方式发送给刘玲。刘玲表示，该协议上并无签字盖章，故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审查，因刘玲确认曾通过微信收到过合伙人协议书，且郎库公司已当庭演示2018年6月4日董紫颖发送给刘玲XX交通路店合伙人协议书的微信记录，刘玲对此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郎库公司提供XX沪太路店合伙人协议书，用以证明董紫颖曾将该合伙人协议书交付刘玲。经质证，刘玲表示，其上并无签字盖章，故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审查，因郎库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将该沪太路店合伙人协议书交付刘玲，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确认。一审中，刘玲、郎库公司一致确认：刘玲在上海市普陀区XX路XX号XX幢XX室XX瑜伽馆授课，最后授课至2018年12月25日，刘玲的课时费按照每节课120元结算。刘玲主张，2017年4、5月份，其曾与郎库公司建立劳务关系，根据课时结算劳务报酬，2017年年底其出国进修；2018年4月中旬应郎库公司负责人董紫颖邀请其回郎库公司处，双方再次建立劳务关系，根据课时结算劳务报酬；2018年5月4日经协商一致，双方建立了标准劳动关系，但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郎库公司亦未为刘玲缴纳社会保险费，双方口头约定，刘玲月工资10,000元，不再发放课时费。刘玲另明确其根据《解除劳动合同协议》而主张2018年5月至2018年12月的工资差额90,000元、培训费18,800元，因郎库公司未按照该协议履行，属于违法解除，故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000元。郎库公司则认为，2017年4月份，刘玲曾与郎库公司建立劳务关系，根据课时结算劳务报酬，刘玲工作了三个月左右，便自行离开了；2018年4月中旬，经双方协商一致，再次建立劳务关系，刘玲于2018年4月30日起至XX瑜伽馆交通路店授课；2018年6月1日左右，双方开始洽谈投资事宜，刘玲于2018年6月4号左右将投资款打给郎库公司普陀分公司负责人董紫颖，董紫颖将合伙人协议书通过微信发送给刘玲，其中约定刘玲拿20%分红，至此双方的劳务关系转变为合伙关系，刘玲负责找老师、授课，不再领取课时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刘玲、郎库公司之间是否属于标准劳动关系。对此，首先，刘玲、郎库公司均确认2018年4月起双方建立劳务关系，根据课时结算劳务报酬。现刘玲主张双方于2018年5月4日起建立标准劳动关系，但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双方曾就此达成合意，刘玲亦明确双方未签订过劳动合同等书面协议，未缴纳过社会保险费。其次，郎库公司虽于2018年12月18日转账支付刘玲10,000元，但根据刘玲提供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该笔转账摘要记录为“服务”，并非如刘玲所称的工资。而刘玲与郎库公司工作人员陆某、郎库公司普陀分公司负责人董紫颖的微信记录中涉及有关于工资的话题，但陆某及董紫颖均未确认刘玲工资为10,000元，而刘玲自称“或者你们觉得我课少的话就按课时给我算也行的”。再次，刘玲、郎库公司均确认刘玲在上海市普陀区XX路XX号XX幢XX室XX瑜伽馆授课，而该地址系郎库公司普陀分公司营业场所，刘玲提供的工作内容亦属于郎库公司普陀分公司的经营范围。郎库公司亦表示位于上海市普陀区XX路XX号XX幢XX室XX瑜伽馆由郎库公司普陀分公司负责经营，并提供其普陀分公司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上海市公共场所卫生许可证等证据予以佐证。此外，2018年6月4日董紫颖通过微信发送给刘玲的XX交通路店合伙人协议书中亦显示为上海朗库实业有限公司普陀分公司。综上，刘玲主张其与郎库公司自2018年5月4日起建立标准劳动关系，但未提供确凿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一审中，刘玲明确其根据《解除劳动合同协议》而主张2018年5月至2018年12月的工资差额90,000元、培训费18,800元，现一审法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未予确认，亦未确认刘玲、郎库公司之间系标准劳动关系，而刘玲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郎库公司欠付其上述工资差额以及郎库公司同意支付其培训费。因此，刘玲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刘玲要求郎库公司支付2018年5月至2018年12月的工资差额90,000元、培训费18,8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一审法院未予确认刘玲、郎库公司之间系标准劳动关系，故刘玲要求郎库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000元及2018年5月4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0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现仲裁裁决郎库公司支付刘玲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工资差额（课时费）8,240元，郎库公司对此并无异议，并表示同意支付，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判决：一、上海朗库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玲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工资差额8,240元；二、驳回刘玲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刘玲表示：对于私教课每节200元的标准，双方没有约定，但按照行情是一节600元，上课老师与培训机构各一半，其现只主张200元/节。郎库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刘玲包括私教课在内的课时均按照120元/节标准结算。二审中，刘玲为证明其主张的系争期间上课时数，补充提供了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XX公众号发给其的上课提醒微信记录。郎库公司对刘玲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XX公众号中的排课是预排课表，不是实际上课课表，上课提醒也有被取消的情况。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玲二审中虽不再坚持月固定工资主张，而要求根据其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期间所上课时数，由郎库公司按照私教课200元/节、其他课时120元/节标准支付其上述期间150节课时费24,240元，但对此：一则，双方对刘玲系争期间实际上课时数本即存在争议；二则，刘玲一审中确认其课时费按照120元/节结算，其二审中提出的私教课按200元/节进行结算之主张未得郎库公司认可，也未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实难采纳。在此情况下，即便依照刘玲主张的系争期间合计上课时数150节，以120元/节标准计算，扣除郎库公司于2018年12月已支付的10,000元后，一审判决金额已未低于刘玲可得课时费差额。故而，刘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少君审判员  周 寅审判员  韩东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正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