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8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北平，男，1969年2月16日生，汉族，云南省岳池县人，住云南省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良，云南兴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青阳镇安镇西路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2085027632。法定代表人：李建伟，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根，四川蜀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墙方友，男，1965年2月12日生，汉族，重庆市垫江县人，住云南省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绍芬，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金喜，男，1946年3月13日生，汉族，云南省禄丰润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住禄丰县金山镇世恒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楚雄海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楚雄市开发区东盛东路清馨苑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32300000003519。法定代表人：高群，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孙北平、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泰诚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墙方友、蒋金喜、楚雄海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海弘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2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北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良，上诉人泰诚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根，被上诉人墙方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绍芬，被上诉人蒋金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海弘房地产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北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墙方友对孙北平的诉讼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墙方友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孙北平之间存在结算的事实，更不能证明孙北平应支付其劳务工程款65万元，故墙方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墙方友提交的《楚雄金色花园二期民工工资款》（以下简称《工资款》）仅能证明其他人员和金色花园二期项目部负责人刘兴忠进行了结算，墙方友没有在该材料上签字，故该份证据与墙方友无关，对墙方友无法律效力，孙北平没有在该《工资款》上签字，也没有委托包括吴军在内的其他人签字，该证据对孙北平也没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墙方友提交的《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仅能证明孙北平、蒋金喜与墙方友签订了协议书，不能证明墙方友对65万元拥有权利，也不能证明孙北平应支付墙方友民工工资款65万元。（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如下事实：1.认定材料管理员吴军代替孙北平签名确认“建设方欠二标段工程款214万元，孙北平欠民工工资约65万元”的事实错误，吴军是泰诚建设公司金色花园二期项目的项目经理，不可能替孙北平签字确认，孙北平也没有委托吴军代为签字确认，本案也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吴军代替孙北平签名确认”的事实；2.认定“2015年5月，施工完毕交付给孙北平”错误，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该事实，到目前为止，金色花园项目二期没有验收备案，住户在验收备案前入住，不等于交付。3.认定“孙北平欠民工工资约65万元”错误，孙北平没有与海弘房地产公司结算，也没有与墙方友结算，更没有委托包括吴军在内的其他人与海弘房地产公司结算，墙方友也没有在《工资款》结算单上签字，故此结算单不但与孙北平无关，也与墙方友无关，对二人没有约束力，一审据此判令孙北平承担义务错误。另，本案也没有证据证明墙方友有权利主张65万元民工工资款。（二）一审遗漏认定了下列事实：1.孙北平与海弘公司没有签订合同；2.孙北平没有与墙方友结算；3.墙方友没有向孙北平讨要过工程款；4.金色花园二期工程没有竣工验收备案；5.付款条件未成就；6.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7.孙北平一方已给付墙方友工程款550万元。二、一审法院以过期为由，对上诉人孙北平从政府部门取得的、欲证明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备案的材料未组织质证，不利于法律事实的查清。上诉人从开发区建设局工作人员处得到的录音，能证明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备案，《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中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该证据未能得到质证、采信，导致法院错误认定事实，作出错误裁判。墙方友答辩称：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252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工资款》即为本案墙方友与孙北平、蒋金喜的工程结算价款，被答辩人尚欠答辩人工程结算价款65万元事实清楚，不存在认定事实不清。二、答辩人针对被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事实”作如下答辩。1.孙北平与海弘房地产公司有无签订合同与本案无关，也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和定性。2.《工资款》是海弘房地产公司项目负责人刘兴忠召集各标段负责人根据海弘房地公司于2014年12月18日出具的《金色花园二期各标段结算清单》所做的结算，已明确写明系金色花园二期四标段欠民工工资，而涉案工程全部由答辩人施工承建，农民工也全由答辩人雇请，这是双方对所欠工程款最终确认后才签订的，性质上是一份结算单。3.答辩人多次向被答辩人讨要无果后，曾多次到楚雄州信访局、楚雄经开区综治办、楚雄市东瓜镇综治办信访，请求帮助协调追讨尚欠工程款145万元，本案诉讼时效因答辩人无数次向被答辩人追讨并向有关部门信访而中断，孙北平关于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不成立。4.涉案工程于2015年5月30日如期完工交付使用，截止目前，业主入住率已达85％左右，是否竣工验收备案不影响本案的审理。5.付款条件早已成就。因工程竣工验收是由总承包方与发包方对接，答辩人作为层层转包的承包人，对他们之间是否需经过法定程序验收或将相关验收材料提交有关部门备案，答辩人无权利左右，即使没有书面的验收材料，那也是被答辩人与发包方、总承包方之间的事情，被答辩人不应以此为由拒付工程款。泰诚建设公司答辩称：同意孙北平对事实部分的上诉意见，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孙北平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认可，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由法院综合予以认定。蒋金喜答辩称：同意孙北平的上诉意见。泰诚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墙方友对泰诚建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一、一审判决对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应予纠正。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结合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海弘房地产公司与孙北平、蒋金喜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孙北平、蒋金喜与墙方友之间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而泰诚建设公司与孙北平、蒋金喜以及墙方友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一审人民法院认定“泰诚建设公司承建楚雄金色花园小区二期工程后，分成四个标段对外分包，其中，孙北平、蒋金喜承建二标段”，从而认为泰诚建设公司与孙北平、蒋金喜之间形成了建设工程分包关系，缺乏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泰诚建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对当事人的不利负担，除法律有明确规定或者当事人有明确约定外，不宜径行适用，而合同相对性原则属合同法的基本原理，应具备严格的适用条件方可有所突破。本案中，墙方友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向各方当事人主张工程款，一审法院应当在厘清各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基础上，查清合同的效力、涉案工程是否竣工验收合格以及各方当事人之间是否结算、发包人欠付的数额等基本事实，方可确定责任主体及承担责任的具体形态，但一审在未查清诸多基本事实的情况下，认定泰诚建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应予撤销。墙方友答辩称：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252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及《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之规定，泰诚建设公司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又分别转包给他人的行为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泰诚建设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无建筑施工资质的孙北平，孙北平、蒋金喜又将工程转包给墙方友施工，构成违法分包。泰诚建设公司作为违法分包人应对孙北平、蒋金喜应履行的工程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根据劳社部发（2004）22号《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之规定，本案因被答辩人欠答辩人工程款，导致答辩人差欠农民工工资，涉案结算款是答辩人应当在工程款中提取支付给农民工的工资，故泰诚建设公司应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孙北平答辩称：泰诚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泰诚建设公司是施工单位，答辩人与泰诚建设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其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蒋金喜答辩称：同意孙北平的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泰诚建设公司承建海弘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楚雄金色花园小区二期”，该项目分成四个标段对外分包，其中，孙北平、蒋金喜合伙共同承建二标段。2012年4月22日，孙北平、蒋金喜作为甲方与墙方友作为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位于楚雄市金色花园二期二标段工程的劳务工作和外架塔设工作及各种辅助材料由墙方友在自愿垫资、按约定方式付款的前提下承包给乙方，具体包括：包做工、包模板、包跳板、包所有的顶撑、包所有的辅料、包所有的水电安装、包图纸之内的全部所有工程，从破柱头、清理基土方、垫层以上所有工程，包括土方开挖、土方进出运输和基础回填夯实等内容。其中，对承包单价及计算方法约定为每平方米372元，面积按建设单位结算的实际面积计算；对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也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墙方友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合同履行中，孙北平、蒋金喜向墙方友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5年5月，施工完毕交付给孙北平。2016年5月22日，金色花园小区二期项目部的负责人刘兴忠组织各标段进行结算，各标段的施工负责人在《楚雄金色花园二期民工工资款》签字确认，材料管理员吴军代替孙北平对内容为“建设方欠二标段工程款214万元，孙北平欠民工工资约65万元。”签名确认，并备注“四个标段共同意见：同意建设方在付工程款中代扣，在代扣时通知各标段到场，由墙方友出具收据给各标段方可生效。”至今，孙北平、蒋金喜未支付墙方友民工工资。另查明，海弘房地产公司开发的金色花园二期四个标段的劳务全部由墙方友承包施工。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海弘房地产公司将其开发的金色花园二期工程承包给泰诚建设公司承建，泰诚建设公司将该项目分成四个标段对外分包，其中，孙北平、蒋金喜合伙共同承建二标段，后孙北平、蒋金喜将二标段的劳务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墙方友。后海弘房地产公司金色花园二期项目部的负责人刘兴忠对四个标段完成的工程量及劳务费进行了结算确认，其余三个标段的负责人均签字认可，虽然庭审中孙北平否认《楚雄金色花园二期民工工资款》的内容及签名，但庭审中蒋金喜也认可吴军系现场材料管理员，而孙北平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不知道《楚雄金色花园二期民工工资款》的内容，故对《楚雄金色花园二期民工工资款》予以确认。因孙北平、蒋金喜系合伙关系，故应由孙北平、蒋金喜共同支付墙方友工程款65万元。对于孙北平、蒋金喜认为条件不成就、不具备支付工程款条件的辩解不予采纳。关于墙方友要求孙北平、蒋金喜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虽然《楚雄金色花园二期民工工资款》也约定工程款的履行期限，但孙北平、蒋金喜未按时支付工程款，给墙方友造成了损失，对墙方友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以所欠工程款6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计算，为100,069元（650,000元×4.75%÷365天×1183天），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关于墙方友要求孙北平、蒋金喜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墙方友、孙北平、蒋金喜均不具备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其三人之间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系无效合同，故墙方友应对合同无效承担过错责任，对其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关于墙方友要求泰诚建设公司对孙北平、蒋金喜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泰诚建设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无建筑施工资质的孙北平，孙北平、蒋金喜又把其中的土建工程分包给无相应施工资质的墙方友，构成违法分包，泰诚建设公司与孙北平，孙北平、蒋金喜与墙方友之间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泰诚建设公司作为违法分包人应对孙北平、蒋金喜应履行的工程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墙方友要求海弘房地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海弘房地产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应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孙北平、蒋金喜应支付给墙方友的款项承担付款责任。对于孙北平、蒋金喜提出墙方友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因《楚雄金色花园二期民工工资款》对于欠款未约定支付时间，且墙方友曾持续向相关部门信访追要欠款，不存在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况，故对孙北平、蒋金喜的辩解，不予采纳。海弘房地产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行放弃法律所赋予其行使诉讼的权利，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孙北平、蒋金喜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墙方友工程款650,000元；二、由孙北平、蒋金喜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墙方友利息100,069元，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三、楚雄海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孙北平、蒋金喜应支付的款项承担付款责任；四、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孙北平、蒋金喜应支付墙方友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墙方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76元，由孙北平、蒋金喜负担10,573元，由墙方友负担2503元（已交）；公告费550元，由孙北平、蒋金喜负担。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案件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孙北平对一审认定的下列事实提出异议：1.认定“2015年5月，施工完毕交付给孙北平”错误，认为没有交付给孙北平。2.认定“材料管理员吴军代替孙北平对内容为‘建设方欠二标段工程款214万元，孙北平欠民工工资约65万元’签名确认”错误，孙北平没有委托吴军签字。同时认为一审遗漏认定了上诉状上所列的遗漏认定的事实。上诉人泰诚建设公司对下列事实提出异议：1.认定“泰诚建设公司承建海弘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楚雄金色花园小区二期，该项目分成四个标段对外分包，其中孙北平、蒋金喜合伙共同承建二标段”错误，金色花园二期分成“三标”和“四标”两个标段，泰诚建设公司将“三标”和“四标”分别转包给文俊和杨延安，泰诚建设公司与孙北平、蒋金喜没有合同关系。2.认定“2015年5月，施工完毕交付给孙北平”错误，案涉工程墙方友至今未和各分包人进行结算。3.认定“孙北平、蒋金喜未支付墙方友民工工资”错误，本案墙方友主张的是工程款还是民工工资不明确，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的认定应以墙方友的诉讼请求为准。同时认为一审遗漏认定了“孙北平、蒋金喜与海弘房地产公司刘兴忠直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后孙北平、蒋金喜与墙方友签订劳务承包协议”的事实。墙方友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没有异议。蒋金喜同意孙北平对一审认定案件事实的意见。本院二审期间，孙北平提交了下列证据：1.账册劳务明细，欲证明孙北平、蒋金喜已经支付给墙方友劳务费550万元。2.税务发票，欲证明建设方海弘房地产公司已经就支付的工程款开了发票，支出的税款是232.0395万元，孙北平、蒋金喜已支付给墙方友550万元劳务费，孙北平、蒋金喜已经代替墙方友支付了29.645万元的税费，该税费应该是墙方友支付的，墙方友没有开具发票和凭证。3.建设工程施工承建合同，欲证明蒋金喜、孙北平从海弘房地产公司处承包来的工程建筑面积为15,359.34平方米，因此蒋金喜、孙北平发包给墙方友的量也只可能是15,359.34平方米，按照每平方米372元单价计算，墙方友应该得到的工程款为5,713,674.48元，减去墙方友收到的550万元，蒋金喜、孙北平只欠付213,674.48元，并非是65万元。4.录音光盘，欲证明金色花园二期到目前没有竣工，未验收备案。经质证，泰诚建设公司认为，泰诚建设公司对孙北平提交的账册明细不知情，不发表意见；税务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于关联性由法院予以评议；建设工程施工承建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泰诚建设公司与孙北平、蒋金喜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录音光盘不符合证据的要求，不予认可。墙方友认为，墙方友对孙北平已支付55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认可，但与本案无关；税务发票反映的是海弘房地产公司和泰诚建设公司之间的事情，与墙方友没有任何关系。对建设工程施工承建合同无异议，但不包括增加的工程量在内。蒋金喜对孙北平提交的上述证据没有异议。泰诚建设公司在二审庭审结束后，提交了下列两份证据：《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考核责任制合同》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欲证实金色花园二期三标段由泰诚建设公司中标后整体转包给文俊，泰诚建设公司与孙北平没有建立直接的合同关系，孙北平是直接与发包人海弘房地产公司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经质证，孙北平认为，孙北平没有见过以上2份合同，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合同与孙北平无关。墙方友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没有提交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并且合同记载的工程内容、合同价款与客观情况完全不吻合，所以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海弘房地产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泰诚建设公司客观存在；海弘房地产公司与泰诚建设公司签订的标段划分与实际施工过程中划分的标段不一致；二期四个标段总的工程价款约6400多万元，该份合同记载仅为2300多万元，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对《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考核责任制合同》，因该证据材料没有提交原件，合同相对方文俊也没有到庭，真实性无法核实，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墙方友提交了下列证据：1.《通知》一份，证实海弘房地产公司于2012年10月11日向泰诚建设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及时对工程内容进行整改。2.《金色花园二期各标段结算清单》，欲证实墙方友提交的《工资款》，是海弘房地产公司根据这一份结算清单召集各标段的负责人而得的《工资款》。经质证，孙北平对墙方友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泰诚建设公司对墙方友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蒋金喜对墙方友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孙北平一致。蒋金喜未提交证据。本院认为，孙北平提交的账册劳务明细，墙方友对孙北平、蒋金喜已支付其工程款55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孙北平已经不再欠墙方友工程款65万元的事实，对该账册劳务明细不予采信。税务发票载明收款人是泰诚建设公司，付款人是海弘房地产公司，品目是金色花园小区二期一、二、三、四标段工程款，与泰诚建设公司陈述的金色花园小区二期工程由该公司承建及金色花园小区二期工程款由海弘房地产公司支付给泰诚建设公司的事实一致，对税务发票予以采信。《建设工程施工承建合同》系蒋金喜以泰诚建设公司第二施工队的名义与海弘房地产公司与签订的，但不能证实孙北平、蒋金喜不欠墙方友工程款65万元。录音光盘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采信。泰诚建设公司提交的《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考核责任制合同》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复印件，且该二份合同与孙北平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建合同》及税务发票不一致，该两份证据不能证实泰诚建设公司与孙北平、蒋金喜之间没有合同关系的事实，因此对该二份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墙方友提交的《通知》能证实泰诚建设公司承建楚雄金色花园小区二期工程的事实，予以采信；墙方友提交的金色花园二期各标段结算清单，因系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金色花园小区业主入住的客观事实，一审认定“2015年5月，施工完毕交付给孙北平”的事实，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吴军系金色花园二期第二标段的项目经理和材料管理员，吴军在《工资款》二标段签字处签字，并注明代“孙北平”签字的行为应该视为吴军是受孙北平的委托而签名，因此孙北平对吴军的签字提出异议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泰诚建设公司认可的楚雄金色花园二期工程由其承建，蒋金喜以泰诚建设公司第二施工队的名义与海弘房地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建合同》以及金色花园二期工程款由海弘房地产公司支付给泰诚建设公司的事实，泰诚建设公司及孙北平认为一审遗漏认定的事实不能成立，不予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墙方友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孙北平、蒋金喜是否欠付墙方友工程款65万元；三、泰诚建设公司是否应该对孙北平、蒋金喜欠付墙方友的工程款65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争议的焦点一，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2016年5月22日，建设方楚雄金色花园二期项目部与金色花园二期四个标段签订了《工资款》，该《工资款》明确了各标段欠墙方友的人工工资，同时备注了所欠民工工资款由建设方付给四个标段时同意优先由建设方代扣支付墙方友，代扣时通知各标段到场，由墙方友出据收据给各标段方可生效。由于该《工资款》未明确具体的付款时间，墙方友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孙北平认为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针对争议的焦点二，本院认为，孙北平、蒋金喜对其二人将从泰诚建设公司分包工程的土建部分再次分包给墙方友施工的事实没有异议，仅对是否欠付墙方友65万元的工程款有异议。《工资款》明确了二标段孙北平欠墙方友的人工工资款为65万元，二标段签字处有“吴军代孙北平签”的字样，孙北平对吴军的签字行为虽然提出异议，但吴军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代孙北平签字确认65万元款项理应得到孙北平的授权，且其是二标段的项目经理及材料管理员，建设方及墙方友有足够理由相信孙北平委托吴军在该材料上签字。墙方友虽然没有在该《工资款》上签字，但墙方友据该《工资款》主张其权利，视为墙方友对所欠工程款的认可。《工资款》能够证实孙北平、蒋金喜欠付墙方友工程款65万元。针对争议的焦点三，本院认为，《工资款》上虽明确该款项为人工工资，但人工工资包含在墙方友的工程款中，泰诚建设公司对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部《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分包管理办法》第十四条：“禁止将承包的工程进行违法分包。下列行为，属于违法分包：（一）分包工程发包人将专业工程或者劳务作业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工程承包人的；……。”劳社部发〔2004〕22号《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本案中，泰诚建设公司承建海弘房地产公司开发的金色花园商住楼二期项目工程后，孙北平、蒋金喜又以泰诚建设公司第二施工队的名义与海弘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承建合同》，且泰诚建设公司对其作为总承包人承建海弘房地产公司开发的金色花园商住楼二期项目工程无异议，即孙北平、蒋金喜承建的金色花园商住楼二期二标段工程属于泰诚建设公司承建的范围，泰诚建设公司与孙北平、蒋金喜之间形成事实上的转包关系，该转包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为无效转包。孙北平、蒋金喜将其二标段的土建工程分包给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墙方友组织施工，孙北平、蒋金喜与墙方友之间的《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亦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金色花园二期业主已实际入住，现墙方友作为实际施工人已按合同完成分包工程，且工程欠款已经明确，孙北平、蒋金喜作为劳务合同的相对方应按合同约定及明确的金额向墙方友支付工程款，故对墙方友要求孙北平、蒋金喜支付工程款65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泰诚建设公司将所承建的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孙北平、蒋金喜，《工资款》已明确建设方欠各标段的工程款及各标段欠墙方友的工程款，故泰诚建设公司依法应对孙北平、蒋金喜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鉴于本案案涉工程已投入使用，2016年5月22日，经建设方金色花园二期项目部负责人刘兴忠与孙北平及二期其他三个标段分包人协商，确认案涉工程孙北平欠墙方友民工工资为65万元，故一审对孙北平、蒋金喜依法应支付利息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北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上诉人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77元，由上诉人孙北平负担11,301元（已交），由上诉人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076元（已交）。公告费450元，由上诉人孙北平负担150元（未交），由上诉人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0元（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生效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陈翠连审判员  李晓黎审判员  李发连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潘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