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6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小香，女，194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郑关根，男，194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勇，浙江勇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茜，浙江勇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小青，女，197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红辉，男，197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伟，浙江宁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金华市青鸟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工业园区29号路以东、恒创工具以北地块内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156819651X8。 法定代表人：陈小香，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勇，浙江勇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茜，浙江勇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小香、郑关根因与被上诉人王小青、陈红辉及原审第三人金华市青鸟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鸟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2民初24202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小香、郑关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小青、陈红辉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陈小香、郑关根的一审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费用由王小青、陈红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并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原审认定被上诉人超额出资明显错误。（一）原审遗漏被上诉人对基础设施建设所需的出资义务，明显错误。1、根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一项约定，450万元自有资金系被上诉人应履行的出资义务。2、根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二项约定，青鸟公司土地上的厂房及基础设施建造所需全部资金也系被上诉人应履行的出资义务。3、原审遗漏基础设施建造所需全部资金。案涉厂房除了王荣富承包的厂房一、厂房二及综合楼工程之外，还有基础设施建造的附属工程、配电房、电梯工程。王荣富承包的工程造价为1014.3031万元，上诉人垫付的基础设施建造所需的附属工程、配电房、电梯等有票据的投入为156.923265万元（不含无票据的实物投入30万元，下同），合计需投入资金1171.226365万元，均系被上诉人应履行的出资义务。原审无视基础设施建造部分被上诉人还需履行156.923265万元的出资义务，毫无依据地减轻了被上诉人的该部分出资义务，并且荒唐地认定上诉人主张的附属项目工程款可另行决算或评估后另行主张。（二）原审在计算被上诉人投入建设资金义务时，未扣除被上诉人应履行的101万元股权转让余款，明显错误。1、被上诉人故意阻却条件成就，依法应视为条件成就，101万元股权转让款余款早应支付，在计算被上诉人投入建设资金总额时应予扣除。（2017）浙0782民初14322号民事判决中认定，根据谈话录音及通话录音，上诉人同意将50%的股权登记至被上诉人名下，并要求被上诉人将50%的股权登记至其名下，故案涉股权未过户的责任在于被上诉人。鉴于2012年5月和6月份上诉人均要求被上诉人将50%的股权过户至其名下，而被上诉人不愿过户时，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被上诉人支付剩余的101万元的条件已经成就，在计算其投入建设资金时应予扣除。2、被上诉人在律师函中自认158万元股权转让款提前支付完毕。2018年10月20日律师函第二条中明确记载“委托人已经158万元股权转让款提前支付完毕”，既然已经支付完毕，101万元股权转让余款在计算时应予扣除。（三）原审遗漏了被上诉人基础设施建造所需的156.923265万元出资义务，以及101万元股权转让余款的支付义务，从而得出被上诉人出资超过工程造价14.0047万元的错误结论，事实上，被上诉人未履行的建设资金出资义务已高达370.636365万元。现有证据表明，被上诉人支付款项总额为1250.59万元，扣除450万元自有资金（含101万元股权转让余款），其投入的建设资金为800.59万元。厂房投入需要1014.3031万元，基础设施建造投入需要156.923265万元，其未履行的建设资金出资义务为370.636365万元。（四）被上诉人未全面履行融资义务，导致上诉人儿子的抵押物被法院处置，损失达400余万元。被上诉人用于厂房建设及基础设施建设的出资中，其中有部分资金是用上诉人儿子郑沁在义乌目前市值近一千万元的房产抵押贷款所得，由于被上诉人信用恶化，利息逾期支付，导致银行提前收贷，抵押房产被法院处置，为减少拍卖损失，通过变卖方式仅取得变卖款646.853532万元为被上诉人清偿债务。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并未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融资义务。二、原审未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明显错误。（一）原审未支持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补足股权转让差价款2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07.4万元的反诉请求，明显错误。被上诉人未履行的出资义务高达370.6363657万元，根据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二项及《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二项约定，被上诉人未能履行出资义务，股权转让价款由158万元变更为358万元，且按358万元的30%支付违约金。被上诉人依约应补足200万元股权转让差价款，同时支付违约金107.4万元。（二）原审未支持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101万元及自2012年7月1日起的利息损失，明显错误。虽然律师函中承认已将158万元股权转让款提前支付完毕，但因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却予以否认，股权转让款158万元只能认定支付了57万元，剩余101万元未付，因此，该项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三、原审将101万元股权转让余款的债权主体上诉人，与工程资金投入的债务主体青鸟公司相混淆，将所谓的超额出资14.0047万元从应付给上诉人的101万元股权转让余款中扣除，明显错误。抵销发生的基础在于当事人双方互负债务，也即当事人必须同一。本案中，案涉的101万元股权转让余款是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的款项，是上诉人享有的一笔债权，而原审所谓的被上诉人已超过工程造价的出资额14.0047万元，退一步，即使超过，由于其是投入到青鸟公司中去，那么返还债务主体是青鸟公司，而非上诉人，两笔款项债务主体并不同一，不能抵销。四、原审判决主文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履行义务的先后时间与合同约定不符，明显错误。根据原审判决上诉人需先将青鸟公司50%股权过户登记给被上诉人，而后在股权过户三个工作日内被上诉人才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上诉人。此与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一项关于101万元在工商变更登记前支付的约定不符，明显错误。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王小青、陈红辉答辩称，一、关于出资问题。双方实际上有两个相关案件，即（2017）浙0782民初14322号、（2018）浙07民终3573号，前述案件的一审、二审法院对于本案涉及的合作协议相关出资符合约定且没有违约已经做出了认定，出资金额为12805900元，扣减股权转让定金57万元，提供给上诉人使用的无息借款158万元，及相关工程保证金30万元，认定的出资额为10355900元。在本案以及前述案件中，上诉人陈述被上诉人没有按约定出资附属工程建设资金，但涉案厂房建设按照合同以及实际履行情况都是由上诉人在管理运营，包括建成以后的出租。厂房总共建设需要多少资金被上诉人不清楚，因为多次要求对整个工程款项进行结算对账都遭到拒绝。14322号案件中，上诉人提交了一份青鸟公司厂房租金情况明细，自认在2017年期间取得租金151.67万元。截至本案一审起诉的2018年12月10日，租金更多。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厂房无论是转让还是出租收益首先要支付工程款项，所以，在被上诉人已经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即使存在上诉人所述的部分基础设施款项，实际收取的租金已经足以覆盖。二、关于450万元自有资金问题。合作协议提到的450万元自有资金包含三部分，一是提供给上诉人无息使用的借款，二是被上诉人用于购买股权的对价，三是无息提供给青鸟公司使用的资金。14322号案件中，158万元无息借款已经扣减，57万元股权定金已经支付。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了450万元的组成内容，对于股权转让款支付另有专门条款，并非上诉人所说的450万元与158万元股权转让款有同等适用关系。三、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抵销的并不是工程款多出部分，一审的逻辑为工程价款1014万元，被上诉人出资额1035万元，扣减中间差额尚需支付八十几万元，该扣减逻辑也有问题。被上诉人主张抵销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158万元无息借款，因过户青鸟公司50%股权，被上诉人还需要支付101万元股权对价，抵销的是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与借款债权。四、关于上诉人的反诉请求部分。被上诉人在整个涉案工程建设过程中出资没有违约，也不存在支付违约金的情形。五、上诉人抵销逻辑有问题，实际上，被上诉人所有支出款项分三部分，支付股权转让款定金，提供无息借款，工程建设资金，可以抵销的50%股权过户后应支付转让款101万元与上诉人尚欠的158万无息借款，两项抵销后实际上上诉人还欠无息借款57万元。六、关于履行义务先后问题不作答辩，请求法院查明相关案件事实后裁判。 原审第三人青鸟公司陈述称，同意陈小香、郑关根的上诉意见。 王小青、陈红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小香、郑关根将青鸟公司50%股权过户登记给王小青、陈红辉。 陈小香、郑关根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王小青、陈红辉立即向陈小香、郑关根补足股权转让差价款200万元；判令王小青、陈红辉支付陈小香、郑关根股权转让款101万元及利息损失（自2012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至起诉之日40.9万元）；判令王小青、陈红辉支付陈小香、郑关根违约金107.4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王小青、陈红辉系夫妻。陈小香系青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4月5日，王小青、陈红辉（乙方）与陈小香、郑关根（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通过甲方向乙方转让青鸟公司50%的股权及乙方负责建设资金融资的方式进行合作；甲方以1580000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的青鸟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须于本协议签订日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定金570000元，余款1010000元于工商变更登记相关法律文书签字时付清；如果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不能为青鸟公司融资到建设所需资金，上述青鸟公司50%股权转让价则变更为3580000元，乙方须另行向甲方弥补差价款2000000元；乙方投入4500000元自有资金，该4500000元作为青鸟公司向乙方借款，期限五年，但不计利息，其中1580000元无息提供给甲方使用，其中1580000元提供给乙方本人用于购买上述青鸟公司50%的股权转让款，剩余1340000元无息提供给青鸟公司使用；乙方负责向银行融资，取得建设青鸟公司上述土地及土地上的厂房（9000平方米以上）及基础设施建造所需全部资金；乙方自有资金4500000元以外的融资，由乙方所有的公司义乌市含哥贸易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主体，以甲方长子所提供的义乌长春小区房产为抵押物做担保，抵押担保不足部分由乙方另找担保解决向银行融资，上述银行融资金额的本金利息均由青鸟公司负责还款；青鸟公司厂房建设施工由甲、乙双方共同确定施工单位承包建设，工程实行包工包料，在施工承包合同上，乙方须作为工程款支付的保证人在施工承包合同上签字；青鸟公司厂房建设完成后，无论进行对外出租或转让，其收入支付工程款及扣除相关税费后，首先用于归还乙方负责融资的银行贷款本息，而后返还乙方投入的4500000元，如有剩余收益由甲、乙双方按各自的股权比例分享，如出现亏损及风险由甲、乙双方按各自的股份比例承担风险；青鸟公司厂房房产证、土地证取得前，任何一方均不得对内、对外转让青鸟公司股权，青鸟公司厂房房产证、土地证取得后，如一方要求转让青鸟公司股权，同等条件下另一方有优先受让权；本协议签订后，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前，如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的，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按本协议股权转让价的30%计算；本协议项下甲方股权变更登记到乙方后，如乙方未按协议约定履行银行融资义务，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要求乙方将受让的青鸟公司50%股权变更登记回甲方，同时乙方已付的股权转让款作为违约金由甲方没收，若甲方不选择解除合同的，乙方须按约定补足3580000元股权转让款，同时按3580000元股权转让价的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由于甲方原因不能将青鸟公司50%股权变更登记在乙方名下，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甲方除返还乙方已付款项至乙方指定账户外，还须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按本协议股权转让价的30%计算）。2012年4月4日，青鸟公司与王荣富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青鸟公司厂房一、厂房二及综合楼及地下消防水池共建筑面积9980平方米，大约总工程款9650000元，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2012年5月5日，青鸟公司与金华中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青鸟公司厂房一、厂房二、综合楼工程发包给金华中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发包人派驻工程师为翁小华。2015年7月2日，工程经决算，工程造价为10215853元。陈红辉、王小青（包括通过义乌市含哥贸易有限公司）共支付款项12505900元。扣除王小青、陈红辉股权转让定金570000元，以及提供陈小香、郑关根无息使用的1580000元，实际投入工程的款项为10355900元，陈红辉、王小青的出资额已超过工程造价140047元。因义乌市含哥贸易有限公司未偿还银行到期债务，陈小香、郑关根的儿子郑沁作为抵押的房产被拍卖，用于归还义乌市××期未归还的银行贷款600余万元。现青鸟公司建成的厂房由陈小香、郑关根用于出租收益。2017年8月23日，王小青、陈红辉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陈小香、郑关根及青鸟公司共同返还投资款；陈小香、郑关根承担违约责任。2018年5月30日，该院一审做出判决驳回王小青、陈红辉的诉讼请求。王小青、陈红辉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9月18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最终认定王小青、陈红辉的出资总额为12505900元。2018年10月20日，王小青、陈红辉代理律师向陈小香、郑关根发出《律师函》，要求办理股权登记手续。2018年11月1日，陈小香、郑关根回复：要求王小青、陈红辉支付200万元股权转让差价款及107.4万元违约金再予办理而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王小青、陈红辉与陈小香、郑关根于2012年4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协议签订后，王小青、陈红辉已按约出资12505900元，扣除王小青、陈红辉支付的股权转让定金570000元，以及提供陈小香、郑关根无息使用的1580000元，实际投入工程款项10355900元，王小青、陈红辉已全面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陈小香、郑关根应当协助王小青、陈红辉办理青鸟公司股权过户登记手续，但王小青、陈红辉应按约在办理股权过户登记手续后付清股权转让款余款1010000元，扣除王小青、陈红辉超额出资的140047元，王小青、陈红辉尚应支付陈小香、郑关根股权转让款869953元。陈小香、郑关根主张王小青、陈红辉补足股权转让差价款200万元以及违约金1074000万元，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王小青、陈红辉有违约事实而不能成立。陈小香、郑关根主张的2015年7月2日工程决算后追加的部分附属项目工程款，可另行进行决算或评估后另行主张。王小青、陈红辉本诉合法有据，予以支持。陈小香、郑关根反诉的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陈小香、郑关根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协助王小青、陈红辉将金华市青鸟电子有限公司50%股权过户登记到王小青、陈红辉名下。二、王小青、陈红辉于上述第一项办理股权过户登记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陈小香、郑关根股权转让款869953元。三、驳回陈小香、郑关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9020元，由王小青、陈红辉负担10470元，由陈小香、郑关根负担8550元；反诉受理费49020元，由陈小香、郑关根负担36520元，由王小青、陈红辉负担12500元。 二审期间，陈小香、郑关根向本院提供王小青、陈红辉的执行信息11页，证明被上诉人王小青、陈红辉在义乌市人民法院有三件执行案件，未履行金额高达1018.9624万元，已丧失履行能力。如果股权先过户给被上诉人，其根本没有能力支付股权转让款。王小青、陈红辉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青鸟公司50%股权的转让余款101万元与上诉人陈小香、郑关根尚欠的158万元无息借款抵销，不存在款项支付的问题，陈小香、郑关根实际上还欠王小青、陈红辉57万元。青鸟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没有意见。本院认为，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当事人均无异议，但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予认定。 王小青、陈红辉及青鸟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2020年3月23日，陈小香、郑关根向本院提交《附属工程造价鉴定申请书》，并在二审庭审后另行提供附属工程建设等相关材料。本院认为，附属工程造价需双方当事人另行决算确定，且涉及案外第三方利益，原审确定由当事人另行处理，并无不妥，故本院对陈小香、郑关根本案中的上述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王小青、陈红辉是否全面履行出资义务问题。首先，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王小青、陈红辉已支付的12505900元款项中扣除股权转让定金570000元，无息出借给陈小香、郑关根使用的1580000元，实际投入青鸟公司工程款项为10355900元。除前述工程款项投入之外，王小青、陈红辉无需另行再提供1340000元无息款项给青鸟公司使用，故应认定王小青、陈红辉已完成450万元自有资金的出资义务。其次，《合作协议》中对股权转让余款101万元的支付时间有明确约定，陈小香、郑关根上诉主张该款应在计算王小青、陈红辉投入建设资金总额中予以扣除，与协议约定不符。再次，关于基础设施附属工程建设资金问题，涉案《合作协议》中约定青鸟公司厂房建设施工由双方共同确定施工单位承包建设，且要求王小青、陈红辉作为工程款支付保证人在施工合同上签字，而对附属工程项目的施工问题并未明确约定。故在双方未对追加的附属工程项目共同确认，且该部分工程款也未决算的情况下，陈小香、郑关根要求王小青、陈红辉对此承担融资义务，不能成立。最后，《合作协议》第四条第1项约定，以王小青、陈红辉所有的义乌市含哥贸易有限公司为借款主体，以陈小香、郑关根长子提供的义乌长春小区房产为抵押物做担保进行银行融资。“银行融资金额的本金利息均由青鸟公司负责还款，甲（陈小香、郑关根）乙（王小青、陈红辉）双方承担连带责任。”故仅凭抵押物被处置的情况，尚不足以认定王小青、陈红辉未履行协议约定的融资义务。综上，结合已决算的青鸟公司厂房一、二及综合楼工程总造价仅为10215853元的情况，原判认定王小青、陈红辉已全面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并无不妥。二、关于王小青、陈红辉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问题。基于前述分析，王小青、陈红辉已全面履行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陈小香、郑关根上诉所提王小青、陈红辉存在未依约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应弥补股权转让差价款并支付违约金之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结合双方协议中关于股权转让余款支付时间的约定内容分析，陈小香、郑关根要求王小青、陈红辉自2012年7月1日始支付该股权转让余款的利息损失，本院亦不予支持。三、关于王小青、陈红辉超额支出的140047元能否从股权转让余款中扣除问题。140047元系王小青、陈红辉投入青鸟公司用于工程建设的超额支出，而股权转让余款1010000元系王小青、陈红辉依协议约定应支付给陈小香、郑关根的股权转让款，两者主体不同，该140047元应由王小青、陈红辉与青鸟公司之间另行处理。原判直接予以抵扣不当，应予纠正。四、关于股权转让余款的履行顺序问题。经查，双方《合作协议》第二条第1项约定，“（股权转让）余款101万元于工商变更登记相关法律文书签字时付清。”故涉案股权转让余款应在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时付清。原判确定由王小青、陈红辉在办理过户登记后三个工作日内向陈小香、郑关根支付股权转让余款，与约定不符，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陈小香、郑关根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唯实体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2民初24202号民事判决； 二、陈小香、郑关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协助王小青、陈红辉将金华市青鸟电子有限公司50%股权过户登记到王小青、陈红辉名下，王小青、陈红辉应于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向陈小香、郑关根付清股权转让余款1010000元； 三、驳回陈小香、郑关根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020元，由王小青、陈红辉负担13890元，陈小香、郑关根负担513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372元，由陈小香、郑关根负担14427元，王小青、陈红辉负担69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311元，由陈小香、郑关根负担53059元，王小青、陈红辉负担12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良飞 审 判 员 宋文茹 审 判 员 盛 伟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代书记员 吕倩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