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1刑初29号 公诉机关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军中，男，1982年10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温岭市××镇××村××号。因本案于2019年3月15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一廷，浙江优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戴灵建（曾用名戴聪聪），男，1990年8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高中文化，居民，住温岭市。2016年11月16日因欧打他人被温岭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本案于2019年3月16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卓茂才，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强，男，1987年7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枣庄市台儿庄区。2015年8月8日因吸毒被温岭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3月16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建斌，浙江耀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温检公诉刑诉（2019）15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灵建、梁强、林军中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新冠肺炎疫情原因，于2020年2月28日对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7月23日恢复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因涉及其他同案犯，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巧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灵建及其辩护人卓茂才、被告人梁强及其辩护人梁建斌、被告人林军中及其辩护人郭一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8年4月至6月，被告人戴灵建、林军中与被害人金某以合伙做车辆抵押借款生意为名，由被害人金某主要出资，被告人戴灵建、林军中负责具体操作。后被告人戴灵建、林军中与被告人梁强、李仁、李锦肖（均另案处理）结伙，通过伪造合同、证件等，从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温岭代理人颜某处接受质押车16辆，从二手车抵押权人曹某2、潘某等人处接收查封车3辆，从黑车市场购买无手续的非正规车3辆，以正规车辆从车主处获得质押权的名义，骗得被害人金某人民币480余万元。林楠楠（另案处理）协助被告人戴灵建、林军中等制作虚假合同等。 戴灵建辩解三辆黑车骗了五十万元左右。 戴灵建辩护人对起诉指控有异议，1、被告人从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温岭代理人颜某处接受的16辆质押车有价、可流通，车辆现被金某占有并保管，金某的钱款可以通过正当途径得到归还，被告人只是为了生意做成功才造了假合同“打后手”骗取了一定的差价，不构成犯罪；2、被告人不知道从二手车抵押权人曹某2、潘某等人处接收的3辆车是查封车，且2辆车的查封是在案发之后，不构成犯罪；3、被告人以从黑车市场购买的无手续的非正规车辆骗取被害人金某钱款构成诈骗罪，但是诈骗金额应扣除戴灵建投资款40.75万元和林军中投资款16.25万元，诈骗金额为3万元，或者按照金某约定的投资比例65%，金某被骗取的金额为39万元或者32万元，均没有达到诈骗罪的数额巨大；4、被告人戴灵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 梁强辩解其对金额有异议，其在整个事情中没有任何权利，只是隐瞒了合同的真实性，赚取了差价的十几万元。 梁强辩护人同意戴灵建辩护人的意见，另补充认为1、被告人梁强是金某、戴灵建、林军中合伙体的员工，每月工资3000元，梁强得到的是变相的封口费；2、制作假合同只是被告人戴灵建、林军中为了隐瞒他们职务侵占的一种作案手段；3、平台的16辆车具有一定价值，认定本案涉案金额应当扣减车辆本身的价格；4、被告人梁强如实供述，系从犯，希望法庭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林军中辩解其和戴灵建、金某合伙投了18万元，其买黑车其就去了一次，其当时不知道是黑车，诈骗是定不起来的，罪是有的。 林军中辩护人同意戴灵建、梁强辩护人的意见，另补充在计算诈骗金额的时候应当将自己的股份进行剔除，扣除车辆价值；被告人林军中对事实是认可的，具有坦白情节，应认定为从犯。 经审理查明： 2018年4月至6月，被告人戴灵建、林军中和被害人金某合伙做车辆抵押借款生意，被害人金某占股65%，负责主要出资和评估，被告人戴灵建占股17.5%，负责拉业务，被告人林军中占股17.5%，负责对外签合同。被告人梁强主要负责押车、林楠楠（另案处理）负责开车。同时，被告人戴灵建、林军中、梁强与李仁、李锦肖（均另案处理）结伙，通过伪造合同、证件等，从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温岭代理人颜某处接受质押车16辆，从二手车抵押权人潘某处收回质押车1辆，从黑车市场购买无手续的非正规车3辆，以正规车辆从车主处获得质押权的名义，骗得被害人金某人民币419余万元，后被告人林军中向被害人金某民泰银行卡汇入1万元，剩余款项至今未还。具体如下： 一、2018年4月份至5月份，被告人戴灵建、林军中以130余万元陆续从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温岭代理人颜某处以低于市场的价格得到暂时转押的车子16辆。颜某只交付了车子及大部分车主身份证和行驶证复印件，并未将原抵押合同等材料交付。被告人戴灵建、林军中等人制作假合同，陆续将上述车辆以正规车辆从车主处获得质押权名义将车抵押给被害人金某。上述车辆金某出资333.655万元。该款项除支付给颜某外，一部分由被告人戴灵建与李仁、李锦肖商量确定分赃金额平分给被告人戴灵建、林军中、梁强及李仁、李锦肖五人，给林楠楠辛苦费，剩余款项由李仁保管。 二、2018年4、5月份，被告人林军中将一辆原本质押在潘某处的奥迪Ｑ5取走，因经济纠纷，潘某未将原抵押合同等材料交付给被告人林军中。2018年5月25日被告人林军中制作假合同以正规车辆从车主处获得质押权名义将该车抵押给被害人金某。该车被害人金某出资11.98万元。被告人林军中将其中9.6万元归于个人，剩余款项用于被告人戴灵建、林军中、梁强等人分赃。 三、2018年6月，李锦肖提供“黑车”卖家联系方式，由被告人戴灵建、林军中、梁强与李仁分两次去临海购买“黑车”3辆。被告人戴灵建、林军中等人制作假合同，陆续将上述车辆以正规车辆从车主处获得质押权名义将车抵押给被害人金某。被害人金某出资74.27万元。 2019年3月15日，温岭市公安局泽国镇派出所民警在温岭市××镇××村××号抓获被告人林军中，在××街道××小区××栋××号门口抓获被告人梁强，在温岭市抓获被告人戴灵建。被告人戴灵建、梁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金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4月戴灵建、林军中和其合作做车辆抵押业务，其占股份65%，戴灵建占股份17.5%，林军中占股份17.5%，出资金额按照比例分摊，获利也按照比例分摊。其负责车辆、合同保管和账目管理。戴灵建负责车辆评估及违约车辆处理，林军中负责抵押车辆业务联系、找客户，还有林南、梁强协助林军中和戴灵建开展业务。业务是从2018年4月22日开始，到4月25日的时候，合伙人林军中资金跟不上了，他们三个人协商，资金让其先垫上，收入的管理费和利息也归其，逾期车辆处理之后盈利的部分再按照股份分配。2018年4月22日到2018年6月6日，戴灵建、林军中、梁强、林南一共介绍26辆抵押车，其出了588.4万，戴灵建出了40.75万，林军中出了6.25万元。每辆车子的抵押合同都是车子评估后，将车子开进学仕家园的车库里，其来到银行柜台把谈好的抵押款取出来，主要是交给梁强，偶尔几次交给戴灵建，然后他们几个拿着钱由林军中去跟抵押人签合同，签好合同基本上是当天林军中或梁强拿回来给其。除了那份徐彩虹的保时捷车主合同，是和车子一起交给其的。这辆车子戴灵建说过是从曹某2处转押过来1个月，借点钱周转，合同是早前曹某2和车主签的。每份合同里有1张质押车辆移交清单、一份（2张）汽车抵押借款合同、1张车辆转让合同（双份）、1张债权转让协议（双份），1张委托提出证明、1张还款／续借确认书，1张借条、1张费用明细（其怕戴灵建等人从抵押借款里扣了钱，抵押人以为是其收的钱，所以其本人书写或打印一张该扣除的费用明细，告知抵押人该收到的实际借款，基本上每辆车扣除一个月或10天的利息、一个月的车辆管理费、一个月的停车费、车辆评估费）、1张抵押人身份证复印件、1本抵押车辆行驶证。合同上只有抵押人签名捺印，车辆信息都是空着的，还有借条是抵押人写的。其主要看看合同钱的数额对不对，合同的张数对不对，车主签名、捺印有无漏了，其对这个车辆抵押借款生意不了解。2018年5月22日，开始出现了车辆逾期的情况，他们三个人协商后，决定先把部分逾期车辆转抵押给山东客户。山东客户是戴灵建联系起来的，约定在6月27日傍晚看车。当天傍晚，其、戴灵建、梁强、林军中还有三个山东客户在学仕家园那边的地下车库那边验车，验车过程中，其把其装有客户资料的手提包放在汽车的引擎盖上面，二十分钟左右后，其发现放资料的手提包不见了，是被林军中和梁强拿走了。因为其协议和其他资料被他们拿走了，林军中和我重新签订协议，确认其出资的事实。后其联系原车主协商补签协议，发现借款人和抵押车辆不符，原车主本人不知情、也未签过车辆抵押合同，有一部分车是查封车、黑车、套牌车。其觉得林军中、梁强、林南、戴灵建他们几个人合起来骗其。其现在全套的抵押合同只有最后三辆车的合同，当时这3辆车还未逾期；还有一套杨秀才的合同，当时其拿在手里，准备给来买车的北方人看的；其他合同的1份（2张）汽车抵押价款合同、1张车辆转让合同、1张债权转让协议、车辆行驶证、借条、费用明细被梁强拿走了，其都拍了照片有留电子档的，当时包里除了这些合同内容，还有车库的出资协议、其和戴灵建、林军中合伙做生意的协议。2018年7月17日，林军中给其的民泰银行的卡里打了1万元人民币。 2、金某提交的证据材料，证明其陈述。 1）车辆抵押借款合同材料26份，内容涉及26名不同车主的路虎、奔驰、宝马、保时捷等26辆车辆合同，内含有车主签名捺印的汽车抵押借款合同，车辆转让合同，还款/续借确认书，委托提车证明，借条、收条，费用明细（部分车辆有，费用项目有车辆管理费、评估费、本金利息、合同违约金押金不等）。身份证复印件，行驶证，车辆及车架号照片，质押车辆移交清单。 2）抵押车辆出资情况表2张，一张是4月22日至5月28日22辆车的出资明细及每辆车的收费明细（利息、管理费等），颜某的16辆车中，戴灵建出资25.9万元，林军中出资4.5万元，奥迪Ｑ5戴灵建和林军中无出资，该明细有戴灵建、林军中、金某的签名捺印；另一张是4月24日至6月6日26辆车的出资明细，金某出资578.4万，三辆黑车戴灵建出资3.75万元，林军中出资11.75万元，只有金某的签名捺印。 3）金某与林军中于2018年6月10日签订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内容为金某从2018年4月22日至2018年6月6日从民泰银行取款21笔共416.55万、台州银行36.97万加上家里现金125万元共计578.52万元款项借给林军中，要求四个月内还清。因乙方亏损，甲方同意降低还款金额到511万元。 4）欠条、收条复印件二份，内容分别为林军中于2018年6月10日出具向金某借到511万元；林军中于2018年5月28日出具向金某借人民币10万元，如无力偿还，投入股份转让给金某。 5）银行交易明细13张，证明金某从民泰银行及台州银行的取现记录，对应日期为上述26份车辆抵押借款合同的签订日期。共计取现567万元。颜某的16辆车对应日期共计从民泰银行提现303.14万元，从台州银行提现60.915万元，总计364.055万元。5月25日民泰银行转账给戴灵建11.98万元。6月4日台州银行取现36.97万元、6月5日民泰银行取现40.8万元，6月6日民泰银行取现12万元。 6）抵押车辆信息表，证明26辆车子的车主姓名、车型、车牌号、车辆识别代号。 7）抵押车辆介绍人信息表，证明梁强介绍10辆，林南（林楠楠）介绍3辆，小建（戴灵建）介绍6辆，林军中7辆。 3、证人颜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的温岭代理人，2018年4、5月份的时候，很多客户逾期后找不到人，催讨无力，其想把车处理掉，转手给别人。“乌皮”（林军中）说他也是做车辆抵押这块业务，可以帮其处置这些车，其把车放在“乌皮”学仕家园那边的车库那里，他给其130万元，这批车子借款额有300多万元。车子抵押全套合同在其手上，其给了他车主的身份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他们卖掉车子的话，还是要找其的。其知道戴灵建是“乌皮”的伙计，其他人其也不清楚。听说现在是在一个叫金某的人那里，共有十六辆汽车。 4、颜某提交的车辆抵押合同材料16份，证明其中13份抵押车辆合同上车主名字与车牌号均同金某提供的合同复印件上一致，但字迹不同，车主分别为王某2、罗恩平、姜某、江某、徐正敏、林某、陈才君、杨秀才、孙某1、孙冬香、陈伟、叶沿利、孙某2，其余3份抵押合同车主不同于金某提供的合同车主，但车子型号车牌号一致；该16份车辆质押借款合同总计借款额312.521万元。 5、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颜某公司的业务员。2018年4、5月这段时间，因为部分车辆质押借款的客户逾期了，催讨不到钱款，颜某把车临时抵押给“大头”、“黑皮”那里，他们给颜某部分钱款。双方没有签订合同。颜某只提供了车子的行驶证复印件、车主的身份证复印件。“大头”、“黑皮”如果要处置掉车辆的话，要通过颜某这边来办的。“大头”、“黑皮”给了颜某130万元，不会多于150万，这个钱相当是借款，没有付过利息，利息是戴灵建、林军中直接从借款中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 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温岭市××街道××市场××手车的。在2018年4月至6月期间，戴灵建打电话或微信通知其出去帮他看看车子的状况，车子有无出过事故这些，其看完就走了。总共十辆不到的。每次戴灵建、金某都有在场的。 7、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5月，戴灵建等人拿钱过来一次性将借款连本带利取回浙ＪＲ××××的捷豹、浙Ｊ1××××的奔驰、浙ＪＶ0××××奥迪Ｑ7三辆车子。林军中取回浙ＪＶ××××的奥迪Ｑ5。上述车子原是2017年11月前后戴灵建、林军中他们抵押在其处。奥迪Ｑ5是江恩青过来写的合同，其他几份应该是戴灵建等直接把之前签过的合同交给其，其主要是看车子、车子行驶证和登记本有就行。那辆奥迪Ｑ5是林军中拿回去的，因为林军中还欠其15万元，该车原抵押合同还在其手上。其把另外三辆车借条、车子和车子的合同、行驶证、登记本还给他们了。 8、潘某提供的浙ＪＶ××××奥迪Ｑ5购车发票和车辆质押合同，证明质押合同包括权利声明书，江恩青声明浙ＪＶ××××为其所有的车辆；借条，仅注明江恩青借款25万元；车辆质押借款合同，仅有质押人信息，金额25万元；债权转让协议书，仅有债务人信息；车辆处理授权书，江恩青自愿将车辆交由处理人全权处理；委托书，仅委托人江恩青签字；注意事项与免责声明，仅江恩青签字。 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4、5月份，戴灵建、梁强、林军中三个人带着现金找其拿回了浙ＪＶ××××奥迪Ｑ7、浙ＪＲ××××捷豹车、浙Ｊ1××××奔驰车，赎回的价格分别是35万、15万、21万，相关的合同和借条都还给他们了。当初车子抵押进来是潘某办理的，具体价格不清楚。 10、证人姜某、林某、陈某2、江某、孙某1、李某1、郑某、张某1、张某2、王某2、孙某2、陈某3、曹某1的证言，证明其确认金某处的合同不是其签的。 11、证人干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温岭奥迪4Ｓ店二手车部经理。温岭市学仕家园地下车库一辆车牌号浙ＣＷ××××的奥迪车前挡玻璃处的车架号明显是伪造的。这辆车引擎盖下水箱盖上贴的车架号ＷＡＵＺＺＺ4Ｅ65Ｎ001958，经4Ｓ店系统查询，在中国境内没有这个车架号的奥迪车架号信息，表明这两车架号的车不是经过正规渠道入境的。另一辆奥迪Ｑ7车辆，车架号ＷＡＵＡＧＣ4Ｍ6ＨＤ004408，这个车架号能查到，不过这辆车2017年已经被保险公司报废处理过，之后车座子被重新拍卖，这个车架号与之前的照片核对过，是一样的。一辆奥迪Ｑ5，车架号ＬＦＶ3Ｂ28Ｒ6Ｅ39907，这个车架号厂方系统能查到，具体情况无法查到，之前是金华附近的。 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台州德星汽车有限公司温岭奔驰4Ｓ店二手车部的工作人员。车牌浙Ｆ7××××的车子是2007款的美国版本的奔驰Ｓ600轿车，其挡风玻璃下的车架号应是伪造的，查看其真实车架号为ＷＤＤＮＧ76Ｘ17Ａ030259，车子应是在美国销售的；车牌浙ＡＰ××××的车子是2005款美国版本的Ｓ500轿车，其挡风玻璃下的车架号系伪造，其真实车架号为ＷＤＢ2201751Ａ447460。2辆车贴在Ｂ柱处的出厂名牌都已被撕掉了，车子应都是在美国销售的，不会正规进入中国国内4Ｓ店销售。另外4辆车牌号为浙ＪＸ××××、浙Ｊ1××××、浙Ｊ1××××、浙ＪＲ××××的车子名牌在的，车架号应该没问题的。 13、被告人戴灵建的供述，供认2018年4月份李仁、李锦肖叫上其、林军中、梁强一起说过以车辆抵押的方式挣金某的钱，钱到时平分。他们以低于市场的价格把车子从颜某、蒋某处抵押进来，蒋某、颜某公司的车子没有提供原始合同。他们写了假合同按第一次抵押给金某。其中林军中、林楠楠一共写了十几份合同，梁强叫来的朋友“小辉”写了数份。从颜某、蒋某公司拿的车子大概付了二百一十万元左右，至少是一百八十万。一开始打算是颜某、蒋某把车子拿回的话，颜某、蒋某的本金、利息还给金某，他们吃掉的这部分钱就推脱说是亏掉了。从松门王某1、潘某处拿了一辆捷豹、一辆奔驰和一辆奥迪Ｑ7，车子是之前李仁、李锦肖公司抵押在松门公司的，只是把车子赎回来，再抵押到金某，这3辆车的差价不多，1万元左右。奥迪Ｑ5的车子是林军中的车，他跟松门王某1、潘某还有经济纠纷的，从金某处抵押的钱好像也是拿了一部分出来分或放在李仁处。后来李仁、李锦肖说手头紧，想买黑车抵押给金某多挣钱。3辆黑车是李锦肖联系的卖家，其和李仁、林军中、梁强四个人去了两次，第一次买了1辆奔驰，李仁打钱到林军中账户，林军中转账的；第二次是1辆奔驰和1辆奥迪，钱是李仁、林军中两个人转账的。3辆黑车本金花了30万元左右，挣到差价二、三十万元，其和林军中、梁强每人分到1万多，其他钱在李仁、李锦肖处。金某的钱个别几次是金某转账给其，大多是到银行把现金取出来交给梁强，金某感觉只要车子在手里，他就不怕亏钱了，合同作为必备的程序，他不看重。前期是有找二手车市场的陈某1来检查抵押车辆的，大概十来辆车子，后来基本上就其说看过了就可以了，金某不懂车子。分钱的时候大多是李仁在场的，少数不到场其也是打电话给李仁或李锦肖。除了交给李仁的钱，剩下的钱其和李仁、李锦肖、林军中、梁强五人平分，每个人分到十万多一点，还要给林楠楠一点辛苦费。另外在李仁手上还有三十万左右的钱没有分。浙ＪＮ××××、浙ＪＶ××××、浙Ｊ1××××、浙ＪＲ××××的合同车主和实际车主不同基本上是因为他们没有拿到实际车主的信息。其没有具体算过出资，是40万到60万元之间，其有时把钱打到金某账户，再由金某统一取现出来。 14、被告人林军中的供述，供认李仁、李锦肖、戴灵建和其说过要做抵押车生意，后来找了金某作为主要出资人，李仁、李锦肖站在幕后。他们一起用假合同和抵押车以车主名义将车辆抵押给金某。林楠楠在做了几辆车之后加入。戴灵建、李仁、李锦肖三人商量最后搞一笔“水车”，卖车的是临海人。每次从金某处拿到钱后，李仁在场的话由李仁决定拿多少钱出来五个人分，如果李仁、李锦肖都不在场，梁强、戴灵建打电话给李仁或者李锦肖确认拿多少钱出来分。其自己拿过三至五万元。梁强从车库里拿走金某的假合同被其烧掉了。其中一辆奥迪Ｑ5的车子是2017年11月的时候其让潘某、王某1出资25万元买的，车子是登记江恩青的名下，抵押在潘某、王某1处。江恩青没有钱还，其作为担保。后来其需要用钱，用其妻子名下的一辆奔驰去把这辆奥迪Ｑ5抵押回来，其把奥迪Ｑ5以孙善杨的名义写了一份假合同抵押到金某处，借了十多万，其拿到9.6万元，自己用了。从松门潘某处拿来的车子是戴灵建、李仁、李锦肖的，抵押合同原件被其藏起来了。 15、被告人梁强的供述，供认戴灵建、李仁、李锦肖商量预谋，从叶沿利的宝马车开始，其和戴灵建、林军中、李仁、李锦肖、林楠楠一起用假合同以车主名义将车辆抵押给金某，其知道有十多辆车子是从蒋某的抵押公司拿过来的，三辆外地牌照的套牌车从临海买来的，从松门“王总”“冠军”拿了捷豹和奔驰，一辆奥迪Ｑ5是林军中开过来的，从曹某2那里拿了一辆保时捷轿车。金某不知道车辆抵押合同和行驶证是假的，也不知道车辆来自抵押公司。假合同是林军中、林楠楠写为主，有三次戴灵建让其打电话叫了社会上的人过来签的。金某的车辆抵押款大多数是金某叫其跟着去国际大酒店旁的民泰商业银行取现金，大多数是金某叫其跟着去取钱的，有2次在其他分行取的。每次从金某处拿到钱后，李仁说分多少就拿出多少钱5个人分，如果李仁、李锦肖都不在场，戴灵建打电话给李仁或者李锦肖，问拿多少钱出来分。其分到十多万元。李仁说过还有三、四十万元在手上，林军中说要分钱，李锦肖说留着做生意用。车辆逾期后，金某打算车子以林军中的名义卖出去，林军中害怕了，其他人也怕了，所以他们把合同偷了出来。林军中把假合同烧了。2018年8月份，其从老家回到温岭住宾馆，其花了三千多元钱，事后才找李锦肖报销的。三辆黑车中有两辆是其和戴灵建、林军中在场，按五个人分的，每辆分到三、四千，剩下的钱戴灵建、林军中提走了；有一辆是其和戴灵建、林军中、李仁在，李仁说在场的每人拿一万元，剩下的钱是李仁提走的。林楠楠每次就分到五百左右的辛苦费，基本上是其带给他的。 16、同案犯林楠楠的供述，供认其去给梁强他们开车后，其就知道梁强、林军中、戴灵建通过合同伪装成第一次抵押的车子从金某那里骗钱。后其参与写了几份假合同。钱基本上是梁强跟着金某到银行里取钱，钱最后交给戴灵建，每次写完合同后戴灵建就让其先走，钱的分配其不知道。写假合同的时候，李仁、李锦肖都有到场过。这三辆黑车的合同，其写过“曹某1”这一份合同。听说梁强分到十多万。在事情过程中就知道李仁是有参与这个案件的，戴灵建跟其说过的，钱都是交给李仁管的。事情结束后，有一次其和戴灵建、梁强、林军中、李仁、李锦肖一起在石桥头御龙湾小区的房子里商量如何应对公安调查。 17、同案犯李仁的供述，供认戴灵建过来跟其说金某跟他、林军中一起做车辆抵押生意，他们以低价从蒋某处拿来车子，再写假合同以高价把车子抵押给金某，挣取其中的差价，其给戴灵建管账，并让其和李锦肖说过，其想把两个份子都吃掉。其加入时戴灵建已经抵押了3或4辆车给金某。之后戴灵建和其、梁强、林军中四个分两次去了临海买水车，第一次买了一辆奔驰的走私车，都套牌好的，花了14万多，其把钱转到林军中银行账户，林军中支付给对方的；第二次买了一辆奔驰走私车和一辆奥迪走私车，花了十多万元，当时钱不够，还从李锦肖那里借了好几万元来。其好几次来到鞋业大厦的影咖看到过林军中，林楠楠两个人在写假合同。2018年6月下旬，有一批车子逾期了，没有付利息，金某打算卖出去，林军中要求把合同拿回来，戴灵建叫梁强从社会上找了几个人来充当买车人，然后在车库里把金某手上的假合同都拿了回来。他们从金某处拿到的钱，除去支付的车款、部分分掉的钱，其余钱交给其保管，其存到一定数额就把钱存现到其台州银行账户。在2018年4月下旬到2018年6月初这段时间，其存现的钱基本上就是这笔钱。在2018年6月事情结束后其账户里还剩下三十多万元。在跟金某做抵押车期间，李锦肖就知道他们坑金某钱的事情，他也有部分参与。其和李锦肖共分到15万元左右，李锦肖的钱也是其在用，李锦肖知道的。 18、同案犯李锦肖的供述，供认2018年上半年的时候，其在温岭市××街道××大厦××楼经营一家二手车贷款生意，戴灵建经常来到其公司聊天。后来其听其兄弟李仁说那段时间，戴灵建和金某商量一起做车辆抵押借款的生意，李仁负责给他们管钱，李仁跟其说只收到戴灵建的十多万元。戴灵建问其哪里有“便宜车”卖，其就把卖“便宜车”那个微信号提供给戴灵建了，戴灵建、李仁去买的。“便宜车”他们做二手车生意的人知道就是“水车”，没有手续的车，价格便宜，市场上的人通常买来拆零件用的。在买“水车”的时候，李仁有跟其借了5万元钱。事后李仁跟其说这钱买“水车”用的。 19、车辆管理所调取的车辆登记信息、执行信息公开网上调取的信息等，证明涉案车辆的具体情况，包括车主身份，调查后车辆的查封状态及车主是否为失信人、未履行标的等情况。具体如下： 1）浙ＪＱ××××宝马528车主叶沿利，车辆2020年4月21日被查封； 2）浙ＪＱ××××玛莎拉蒂车主姜某； 3）浙ＪＲ××××捷豹ＸＦ车主江妙青，失信人，未履行标的15220元，车辆于2018年2月27日被查封； 4）浙Ｊ7××××丰田汉兰达车主李洁； 5）浙ＪＳ××××宝马740车主孙冬香，失信人，未履行标的1619753元，车辆于2018年3月27日被查封； 6）浙ＪＮ6Ｐ10保时捷车主王某2； 7）浙ＪＶ××××捷豹车主罗恩平，失信人，未履行标的224122元，车辆于2018年11月12日被查封； 8）浙JB17T7保时捷车主徐彩虹，失信人，未履行标的1290773元，车辆于2018年12月28日被查封； 9）浙ＪＰ××××路虎揽胜车主孙某1，车辆于2018年5月25日被查封； 10）浙ＪＸ××××奔驰车主徐正敏，车辆于2020年3月6日被查封； 11）浙ＪＳ0Ｊ22路虎极光车主江某，失信人，未履行标的42000元，车辆于2019年9月9日被查封； 12）浙JP8U33路虎揽胜车主孔仙进，失信人，未履行标的40307元，车辆于2017年9月10日被查封； 13）浙JP1S02宝马528车主陈伟，失信人，未履行标的2325784元，车辆于2018年6月14日被查封； 14）浙JV4W55路虎揽胜车主杨秀才； 15）浙Ｊ735Ｔ5宝马730Ｌｉ车主林某，失信人，未履行标的609800元，车辆于2016年4月29日被查封； 16）浙ＪＳ1Ｘ37路虎揽胜真实车主张某1； 17）浙J961FZ宝马GT真实车主周玲满，失信人，未履行标的392150元，车辆于2018年6月14日被查封； 18）浙Ｊ1××××奔驰ＣＬＡ级车主陈才君，失信人，未履行标的79080元，车辆于2018年5月31日被查封； 19）浙ＪＮ××××宝马523ＬＩ真实车主李恩才； 20）浙ＪＶ××××奥迪Ｑ5真实车主江恩青，失信人，未履行标的303980元，车辆于2018年8月23日被查封； 21）浙ＪＶ××××奥迪Ｑ7真实车主颜邦海，失信人，未履行标的618673元，车辆于2018年4月12日被查封； 22）浙Ｊ1××××奔驰ＭＬ350真实车主洪平阳； 23）浙ＪＲ××××奔驰300车主孙某2，失信人，未履行标的60620元，车辆于2018年1月22日被查封； 20、情况说明，证明车架号为WDBNG75J45A447460、WDDNG76X87A1566389、WDDNG76X17A030259、WAUZZZ4E65N001958，在公安机关车辆登记系统中查询无结果。 21、辨认笔录，证明金某照片辨认出戴灵建、林军中，辨认出林楠楠为林南，辨认出梁强；颜某照片辨认出戴灵建为“大头”，辨认出林军中为“乌皮”；蒋某照片辨认出戴灵建为“大头”，辨认出林军中为“乌皮”，辨认出梁强过来开车的外地胖子；戴灵建辨认出李仁、李锦肖；林楠楠辨认出李仁、李锦肖： 22、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照片等，证明扣押金某处的浙ＡＰ××××号、浙Ｆ7××××号、浙ＣＷ××××号车。 23、现场勘察笔录，证明对浙ＡＰ××××号、浙Ｆ7××××号、浙ＣＷ××××号车进行勘察，发现浙ＡＰ××××号奔驰车前挡风玻璃下的车架号已脱落，有作假痕迹，车辆尾部标记为Ｓ500系列车辆，车辆内部后排座位后面，揭下挡板，可见车辆车架号为ＷＤＢ2201751Ａ447460。浙Ｆ7××××号奔驰驰车，前挡风玻璃下车架号为ＷＤＤＮＧ76Ｘ87Ａ156389，车辆尾部标记有Ｓ600，车辆内部后排座位后面，揭下挡板，可见车辆车架号为ＷＤＤＮＧ76Ｘ17Ａ030259。浙ＣＷ××××号奥迪车，前挡风玻璃下的车架号为ＷＡＵＲＲＢ4Ｅ3ＡＮ008206，有明显造假痕迹，车辆尾部有Ａ8标记，打开引擎盖，在水箱盖上可见车辆才车架号为ＷＡＵＺＺＺ4Ｅ65Ｎ001958。 24、金某提供的3个录音资料及1个视频，证据卷二Ｐ101 1）1个视频：一个戴鸭舌帽男子，面貌不详正坐在一个类似KTV或者小影厅内，一份由数张A4纸装订的一叠纸上写东西，林楠楠站在一旁看着。 2）金某自行录制录音资料3段，第一段内容是金某找戴灵建谈假合同一事，戴灵建表示自己对假合同一事完全不知情，支持金某去报案解决。戴灵建当着金某的面电话和短信联系林军中、梁强，说林军中等人这是诈骗，要求林军中、梁强解决事情。第二段内容是金某要求拿回合同原资料；戴灵建表示买车的人联系好了，价格都谈好了，让林军中再一次造一下抵押资料，卖车所得直接转给金某。三段内容是林军中、戴灵建、李仁说，先把无抵押资料的车辆想办法处理，不行就伪造抵押资料处理，每人平均伪造几份，风险共担，且说原先伪造的抵押资料都是梁强一人所为，他们不知情，接下来，谁报案就把谁咬死。 25、金某提供的调取自浙江省民泰商业银行的金某取款的录像，不同日期共7天当中的9段取款录像：2018年5月3日、2018年5月5日、2018年5月7日、2018年5月10日、2018年5月15日、2018年5月21日、2018年5月25日，其中5月3日,5月7日分两个时间两次取款，且金某取款后直接一整个袋子直接交给大厅等候的梁强。 26、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明梁强、戴灵建、林楠楠的前科劣迹情况。 27、抓获经过证明,证明2019年3月15日，温岭市公安局泽国镇派出所民警在温岭市××镇××村××号抓获林军中，在××街道××小区××栋××号门口抓获梁强，在温岭市抓获戴灵建，在××街道××村××大厦旁抓获林楠楠。 28、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相互印证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认定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将从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温岭代理人颜某处接受质押车16辆以正规车辆从车主处获得质押权的名义抵押给被害人金某取得款项是否构成诈骗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戴灵建、林军中出面与被害人金某成立合伙关系取得信任，被害人金某作为大股东负责出资，被告人戴灵建、梁强均供述被害人金某不懂二手车交易；证人颜某、蒋某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戴灵建、林军中从平台颜某处取得车辆，未取得车辆行驶证、抵押、借款合同、委托书等全套手续；被告人供述他们制作了假合同，虚构上述车辆来源于车主的事实；车主姜某等证言证实被害人金某处的合同非他们所签；关于从被害人金某处取得款项处理，被告人梁强供述从颜某处低价拿来的车子抵押给金某的差价被大家分摊，负责开车的林楠楠供述伪造抵押合同给金某是戴灵建从金某那里骗钱，同案犯李仁供述李锦肖知道他们坑金某的钱，戴灵建供述他们是骗金某钱，颜某等如果拿回车子，他们吃掉的部分就推脱说亏掉。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及其同案犯主观上未考虑被害人金某处车辆价值如何实现，有占有被害人金某钱款之意，行为上实施了骗取金某款项并分赃等，且款项至今无法返还。因此，被告人的上述行为构成诈骗罪。 二、关于被告人将从二手车抵押权人曹某2处接收的保时捷1辆、潘某等人处接收的奥迪Ｑ7、Ｑ5各1辆以正规车辆从车主处获得质押权的名义抵押给被害人金某取得款项是否构成诈骗的问题。经查，1、温岭市公安局太平派出所出具的车辆查封时间显示曹某2处接收的保时捷系案发后被查封，证人曹某2证言证实该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已经交付给被告人，且被害人金某的陈述与被告人戴灵建供述一致印证被害人金某对该车辆从曹某2处临时抵押情况知晓，故不应当认定被告人将该车质押给被害人金某的行为认定为诈骗；2、证人潘某、王某1证言证实潘某等人处赎回的奥迪Ｑ7车主填写的车辆抵押合同已经交付给被告人，而现有证据难以证明被告人2018年5月28日将该车质押给被害人金某时明知车辆于2018年4月12日被查封的事实，因此，难以认定被告人将该辆车抵押给被害人金某的行为构成诈骗；3、证人潘某证言证实潘某等人处取得的奥迪Ｑ5的抵押全套合同未交付给被告人林军中，被告人林军中供述其以非车主名义伪造合同，被告人戴灵建、林军中确认的车辆出资金额明细显示该辆车由林楠楠作为介绍人抵押给被害人金某，被告人戴灵建、林军中等供述从被告人金某处取得款项一部分用于分赃或由李仁保管，因此，被告人利用该车对被害人金某实施了诈骗行为。 三、关于被告人林军中称其不知道黑车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林军中与被告人戴灵建、梁强等供述能够证实被告人林军中参与了购买黑车的行为，且第一次购买奔驰的金额明显畸低且购车款项经过其银行卡转账给卖车方，另被告人林军中关于林楠楠是否知道最后3辆是黑车的供述中称他们从临海买回来后抵押给金某前，就告诉他是“水车”，据此，可以认定被告人林军中对于最后3辆车是黑车的性质是明知的。因此，被告人林军中的上述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诈骗金额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戴灵建、林军中对被害人金某出具车辆出资金额明细进行签字确认，明确4月22日至5月28日期间22辆车的总出资、个人出资、利息等情况；被害人金某银行取款或转账给戴灵建的记录与涉案车辆抵押时间对应；被告人供述与被害人金某陈述印证实际抵押金额已扣除利息等费用，低于合同金额，且被告人金某取款或转账给戴灵建的金额确实在该范围内略低于合同金额；被告人梁强供述多数情况下金某叫其一起去民泰银行或台州银行取钱并直接将取得款项交于其，在案取款监控视频与此印证；被告人将3辆黑车、来源于颜某处的16辆抵押车及潘某处的奥迪Ｑ5用假合同以车主名义抵押给被害人金某时，被害人金某无法实现车辆价值，且至今未能实现，车辆价值不应在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害人金某因被告人的诈骗行为而错误处分财产，至少是与车辆抵押对应时间在民泰银行或台州银行的取款或转账给戴灵建的金额扣除相应车辆戴灵建与林军中的出资款，另从有利于被告人角度，扣除被告人林军中汇给被害人金某的1万元，则被告人共同实施诈骗的金额为418余万元。 五、关于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问题。经查，被告人戴灵建、林军中事前与同案犯李仁等商议并出面与被害人金某合伙而取得信任，事中取得涉案车辆并共同实施伪造合同将车抵押给被害人金某骗取款项的行为，事后将骗取款项处分并将获得部分款项由被告人戴灵建、林军中、梁强等五人平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被告人林军中作用相对较小，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梁强虽系雇佣，但明知被告人戴灵建等人的行为，仍然与他们合伙，担任数辆抵押车的介绍人，且绝大多数情况下直接取得被害人金某从银行取现的款项交于被告人戴灵建等人处分，参与部分赃款的五人平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作用相对较小，量刑时酌情考虑。因此，辩护人提出的三被告人均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灵建、梁强、林军中与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但被告人梁强、林军中作用相对较小，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戴灵建、梁强有劣迹，均酌情予以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戴灵建、梁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决定对被告人戴灵建、梁强依法分别予以从轻处罚。三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军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2030年3月14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戴灵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2029年9月15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梁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2029年3月15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戴灵建、梁强、林军中共同退赔给被害人金某人民币四百一十八万元。 五、扣押的浙ＡＰ××××号、浙Ｆ7××××号、浙ＣＷ××××号车由扣押机关温岭市公安局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蔡晓颖 人民陪审员  王香莲 人民陪审员  林国祥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仇仁慰 ?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