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5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春娥，女，195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法定代理人：裘保国(系吴春娥丈夫)，男，195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平型关路XXX弄XXX号XXX室。法定代理人：QIUJINGJIE(裘晶洁)(系吴春娥女儿)，女，1980年6月24日出生，现为新加坡共和国公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民，男，1977年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地址上海市。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上诉人吴春娥因与被上诉人李民、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保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12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春娥上诉请求：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李民赔偿家属支出交通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200元、吴春娥丈夫裘保国养老生活费用100，000元。事实和理由：吴春娥伤后，裘保国去医院探望吴春娥，支出了一定交通费，要求予以赔偿。裘保国日常生活一直由吴春娥照顾，现其因本案事故身受重伤，虽然裘保国有养老金，但今后需要聘用家政人员照顾生活，要求赔偿该费用。被上诉人李民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未作述称。吴春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赔偿范围为医疗费268，483.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408，2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护理费16，440元、交通费200元、衣物损失费2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61元、鉴定费5，450元、日用品费687.8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以上损失由平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超出部分除律师代理费外由平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及律师代理费由李民赔偿。诉讼过程中，吴春娥调整诉讼请求，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暂不要求处理，待损害后果明确后另行主张，增加医疗费16，821.46元、家属支出交通费1，200元、吴春娥配偶裘保国养老生活费用100，000元的赔偿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8日，在上海市俞泾港路平型关路附近，李民驾驶小轿车与行人吴春娥发生碰撞，导致吴春娥受伤，构成本起交通事故。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李民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发后，吴春娥前往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入院治疗，被诊断为：1、脑挫伤，2、创伤性硬膜下出血，3、枕骨骨折，4、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5、创伤性脑疝，行去骨瓣减压术＋开颅血肿清除术＋颅内压探头置入术，于同年8月11日出院。随后自同年8月13日至9月30日期间，吴春娥分别入住上海蓝十字脑科医院及上海远大心胸医院康复治疗。同年10月11日至11月4日期间，吴春娥再次入住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行颅骨钛板修补术，出院后又复诊数次，上述诊疗共计支出医疗费285，304.51元(含急救车费160元)，同时支出就诊交通费约为200元。为本次诉讼，吴春娥聘请律师，支付了律师代理费5，000元。2019年2月27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吴春娥因交通事故受伤，使其患有脑损害所致精神障碍，构成XXX伤残；给予被鉴定人吴春娥营养期和护理期各90日；如本案诉讼于法院，被鉴定人吴春娥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吴春娥支付了鉴定费5，450元。后在本案诉讼中，经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就吴春娥的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重新鉴定，因吴春娥目前无法回国配合鉴定，致鉴定不成。吴春娥据此调整诉讼请求，暂不主张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关于就保险合同中非医保部分的免责条款是否向投保人进行告知与说明的事实，平保上海分公司未提供证据，故属于该节事实法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李民、平保上海分公司对于吴春娥主张的要求其承担赔偿及赔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承认，故对吴春娥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吴春娥的损失范围，李民、平保上海分公司对于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衣物损失费不持异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亦未侵害他人权益，予以核准。对双方有争议的损失，法院分述如下：1．医疗费，就上海蓝十字脑科医院的医疗费用，发票载明购买方为吴春娥，并加盖医院公章，该医院系营利性商业机构，出具的商业发票可以作为支付凭证，可以证明吴春娥支付相应费用，故该部分费用理应认定为吴春娥损失。因费用支出均与诊治相关联，可以列入医疗费项下。关于外购药，吴春娥提供处方笺作为购买凭证，李民、平保上海分公司对于处方笺不持异议，对该证据予以采纳。法院认为，处方笺中姓名、内容、住院号等信息均可与吴春娥对应，故可以认为该处方系医生根据吴春娥病情出具，其中详细书写药物名称与数量，现李民、平保上海分公司对用药数量提出异议，并未提供该数量存在不合理的证据，其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该部分费用的关联性法院予以确认，全部外购药支出费用均纳入医疗费损失范围。因此，本案医疗费确认为285，304.51元。2．交通费，吴春娥主张因就诊发生200元交通费，李民、平保上海分公司均予认可，予以确认。就家属支出交通费，法院认为，基于亲属伦理探望所发生的费用依法不属于赔偿范围，而找寻吴春娥产生费用与事故无关联，对上述费用不予确认。故本案交通费核定为200元。3．残疾辅助器具费，吴春娥主张为购买医用耗材、护理垫、音频播放器(为唤醒吴春娥而购买)、固定带的费用，其中护理垫费用66元应属护理用品费用范畴，可归于护理费中予以核算。就剩余三项费用195元支出，虽无医嘱，但结合吴春娥脑部损伤的损害后果，并结合生活常识，有合理性，法院确认该部分费用构成损失，但不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范畴，可归于医疗费项下。4．日用品费，吴春娥未提供购买项目明细，也不能说明购买物品名目，故对费用支出的关联性难以认定，对该项损失不予确认。5．律师代理费，吴春娥受伤系因李民的过错所致，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聘请律师参与诉讼并无不当，该费用可由侵权人合理分担，参考本案难易程度及标的，结合侵权人过错程度，该项损失酌情由李民分担4，000元。6．养老生活费，法律规定，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助义务，一方对于丧失劳动能力且无收入的对方有扶助义务，现吴春娥配偶虽年事已高，不再有劳动能力，但其有养老金，不属于没有收入，故不属于法定需要他人抚养的对象，故对该项损失法院不予确认。综上，法院核定吴春娥损失为310，855.51元，由平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中赔付26，906元(包括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交通费、衣物损失费)，余额除律师代理费外共计279，949.51元(包括部分医疗费275，499.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由李民赔偿，该款由平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关于非医保费用，保险合同中关于非医保部分不予赔付的约定系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我国保险法的规定，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平保上海分公司未举证证明在投保人投保时已就该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难以认定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对投保人无效，故对平保上海分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律师代理费由李民赔偿。就李民、平保上海分公司垫付的款项，鉴于吴春娥损害后果的认定时间存在不确定性，且待确定后另行主张不影响吴春娥权益保障，故在本案中先行处理结算。据此，平保上海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中赔付16，906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中赔付134，949.51元。因李民所支付款项已超出其应支付金额，该部分费用吴春娥需返还，为便于结算，在保险公司赔付款中予以划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春娥交强险赔付结算款16，906元、商业三者险赔付结算款133，949.51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民商业三者险赔付结算款1，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事发经过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但对是否应赔偿家属探望被害人支出的交通费及被害人丈夫养老生活费存有异议。本院认为，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家属探望病人产生的交通费并不属于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经查，裘保国达退休年龄有养老金收入，其要求赔偿养老生活费，并无理由，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核定的各项赔偿金额并无不当，吴春娥上诉要求增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所作的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24元，由上诉人吴春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伊红审 判 员 姚 敏审 判 员 周 喆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 蓉书 记 员 张 蔚附：相关法律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