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62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鑫，女，1977年5月6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猛（郭鑫之丈夫），男，住址。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艳丽，女，1971年1月11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辽宁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鑫与上诉人王艳丽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辽0211民初5335号民事判决，王艳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辽02民终10290号民事裁定，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533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20）辽0211民初1397号民事判决，郭鑫、王艳丽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猛、上诉人王艳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郭鑫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郭鑫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一审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相互矛盾，且适用法律不当。二、对一审判决中的赔偿数额、计算方法、法律依据均有异议。三、本案是因原一审判决有瑕疵才发回重审的，本次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且证据相同，但适用法律、判决结果却不一致。王艳丽辩称，不同意上诉人郭鑫的上诉请求。王艳丽不同意按照郭鑫要求的数额进行赔偿，应依法驳回郭鑫的诉讼请求。王艳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郭鑫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郭鑫主张其承兑案涉诊所的费用在扣除房屋租金后为142,500元，但该诊所的承兑系郭鑫与案外人之间发生的，王艳丽并未参与，不知道承兑诊所的具体金额。郭鑫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的承兑费用。一审法院在未查清具体金额的前提下，对郭鑫的损失予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其次，一审法院对郭鑫损失的计算方式存在错误。案涉诊所于2016年7月20日注销，既然郭鑫主张其注销诊所的损失，就应当将2013年4月13日至2016年7月20日认定为郭鑫诊所的经营期间，而一审法院关于郭鑫经营期间的认定及损失计算存在错误，应当予以纠正。郭鑫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王艳丽的上诉请求。本案经过多次庭审，事实已非常清楚。王艳丽自认其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郭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合同期2015年8月转租外兑诊所时因故意、恶意拒不履行合同约定，导致原告经济损失142,50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告王艳丽系位于甘井子区房屋所有权人。该案涉房屋在原告承租前由被告租赁给案外人薛海萍使用，并由其经营“大连甘井子迟新民诊所”。2013年4月13日，原告郭鑫与薛海萍签订《协议书》，约定薛海萍将大连甘井子迟新民诊所的经营权及所有权一次性转让给郭鑫，诊所转让价格180,000元（包括诊所内现有设备及设施）。2、原、被告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将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面积122.77平方米的房屋出租给原告使用；租期自2011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共8年；租金55,000元/年，每年租金需要提前一个月缴纳；该房屋仅作为诊所使用；交纳房屋押金5000元；同时约定在租赁期内，可以转租或外兑。3、本案被告王艳丽因郭鑫及其丈夫韩猛未交房租等费用向一审法院提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诉讼。根据已生效的（2018）辽0211民初7347号民事判决中查明的事实，2013年4月12日，王艳丽与郭鑫及其丈夫韩猛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王艳丽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一处位于甘井子区房屋（建筑面积122.77平方米）出租给郭鑫、韩猛使用；租期自2013年4月12日至2018年12月31日；在租赁期内，郭鑫、韩猛可以转租和外兑；双方还就其他条款作出了约定。2016年10月12日，王艳丽正式通知郭鑫、韩猛解除《房屋租赁合同》。2018年5月19日，郭鑫、韩猛从案涉房屋中搬出。在该案中，一审法院判令郭鑫、韩猛向王艳丽支付自2016年10月13日至2018年5月19日房屋占用期间的费用及欠付的物业费、供暖费。4、在原告承租案涉房屋期间，原告主张其于2015年因诊所经营状况不好，两次欲转租房屋，并主张被告因债务原因将案涉房屋抵押贷款，因无法偿还贷款，不同意原告将店外兑。原告提供案外人张春鸿于2015年8月31日出具的收条一份，载明：收到郭鑫返还的购买迟新民诊所定金12,000元。原告以此证明其欲将案涉诊所转租外兑，但未能实现。原告主张其当时与案外人达成口头约定以110,000元进行出兑。在另案二审中，郭鑫称因王艳丽违约造成出兑损失为110,000元。5、根据原、被告之间的录音证据，被告称：“手续就值个七八万”，原告称：“我花了147,500，现在手续7万我就卖，加上你给我的损失，差不多我就撤”。根据原、被告的短信，原告称“这次不想因为你的原因终止”，被告称：“要不你把250给我垫上”。6、2016年7月，原告与案外人迟新民共同将案涉诊所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原告承兑案外人薛海萍诊所后，承继了薛海萍作为承租人与被告签订的租期为2011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房屋租赁合同》，形成了原告、韩猛与被告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合同中约定，在租赁期内，承租人可以转租或外兑。通过原告提供的收条、短信、录音资料等证据，可以认定原告在租赁期限内有转租、出兑诊所的行为，但因被告的原因而未能成功。现原、被告间的租赁合同于2016年10月12日解除，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限制原告转租存在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原告的损失应如何计算。首先，原告主张其经营的诊所是其于2013年4月13日以180,000元的价格从案外人薛海萍处承兑的，包含了2013年4月至12月共9个月的房租，房租每年50,000元，9个月租金为37,500元，房屋已交付其经营使用，房租是其必然支出的合理费用，故原告主张其实际损失为180,000元-37,500元＝142,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承兑费用180,000元系原告与案外人薛海萍之间关于诊所经营权及医疗物品合意出让作出的价值判定，原告的该项支出使其获得了未来五年的经营权和诊所物品使用权，实际上原告亦自主经营至2015年8月方作出将诊所兑出的行为，历经2年零4个月的经营、使用，故原告要求按其向薛海萍支出的兑店费用减去9个月房租的差额作为其损失数额，并无依据。其次，针对原告在另案二审中主张的兑店损失110,000元，因该数额系原告与案外人的口头约定，不存在书面证据，且原告在本案中予以否认，故不应以该数额作为认定原告损失的依据。再次，针对本案录音证据中原告提出的“手续7万我就卖”，该70,000元系原、被告协商时原告的想法，仅能代表原告在当时对于出兑价格的主观意愿，并不代表原告的实际损失，不能作为本案认定原告损失的依据。最后，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自2013年4月13日承租被告房屋，租期截至2018年12月31日，原告实际付出的承兑费用142,500元包含的总经营期限约为68个月，相当于每月成本142,500元÷68个月。原告出具的收条可以证明在2015年8月31日案涉诊所未能出兑，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实际经营自2013年4月13日至2015年8月31日，共计28个月，原告租赁案涉房屋未能经营期限一审法院认定为68-28＝40个月。故认定原告的损失应以142,500元÷68个月×40个月计算为宜，约为83,824元。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一审法院已认定被告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告的可得利益损失通过被告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方式可以得到充分救济，原告就该损失提出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被告王艳丽给付原告郭鑫经济损失83,824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郭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5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郭鑫负担1297元，由被告王艳丽负担1853元，被告负担部分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郭鑫提交证据1.市场监督管理局网站打印的迟新民诊所由红旗中路迁址到红旗东路的信息截屏，拟证明郭鑫对迟新民诊所的经营权不因为租赁合同到期而消灭，其永远拥有经营权；证据2.照片两张，拟证明2017年12月时，案涉迟新民诊所的办公物品为照片中显示的物品；证据3.照片一张，拟证明王艳丽将房屋收回后，办公用品由王艳丽处置了。王艳丽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3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待证事实，郭鑫曾将其名下的另外一处诊所转兑给案外人毕雨，相关设备及物品交付给毕雨。本院认为，证据1与本案并无关联性；证据2、3照片中显示的仅为沙发、办公桌等物品，但不能证明上述物品系如何处分的。本院认为，王艳丽与郭鑫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该合同中约定“在租赁期内，可以转租或外兑”，但郭鑫向王艳丽发送的短信内容显示“上次王姐兑店也是因为你的原因，这次不想因为你的原因终止，你有什么想法和要求你提出来，再协商……”，“第一次兑店也是你搅黄的，房屋漏水导致中医理疗不能出租……”，对此，王艳丽并未进行反驳，结合郭鑫提交的收条、录音资料等可证明系因王艳丽的原因导致2015年8月郭鑫未能出兑案涉房屋。故王艳丽应赔偿因其不履行合同义务给郭鑫造成的损失。至于损失的具体数额，郭鑫主张应为其从薛海萍处承兑的费用18万元扣除9个月的房租37,500元，即142,500元。但郭鑫并未举证证明该笔费用系其未出兑成功造成的实际损失。郭鑫主张的该笔费用系郭鑫与薛海萍基于自2013年4月13日（从薛海萍处承兑迟新民诊所之日）至2018年12月31日（《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之日）的诊所经营权及诊所内相关物品的使用权产生。而郭鑫欲出兑案涉房屋时为2015年8月，自其从薛海萍处取得房屋时已历经两年零四个月，该段期间内由其实际经营案涉诊所。一审法院按照郭鑫承租案涉房屋至欲出兑房屋的期间占整个租期的比例计算得出郭鑫的损失，较为适当。至于王艳丽主张自2013年4月13日至迟新民诊所执照注销之日（2016年7月20日）为郭鑫实际经营诊所的期间，进而主张重新计算损失一节，因2015年8月为郭鑫向王艳丽要求配合对外出兑案涉房屋的时间，此后郭鑫是否注销诊所执照都不能否认2015年8月曾要求王艳丽配合出兑案涉房屋的事实，故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郭鑫、王艳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00元（上诉人郭鑫、王艳丽分别已预交3150元），由上诉人郭鑫负担3150元、上诉人王艳丽负担3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欢审判员 陈 伟审判员 王迎春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文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