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34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晶，女，1989年9月15日生，汉族，住武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强、李朔，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龙维，男，1959年9月14日生，汉族，住武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强、李朔，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骞磊磊，男，1988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武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艳辉、曹雅萍，河北升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晓晶、王龙维因与被上诉人骞磊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20）冀0481民初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晓晶、王龙维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武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481民初25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人不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武安市下团城新农村建设房并非只能出售给下团城村公民，一审判决认定该房产只能出售给下团城乡公民明显缺乏依据。二、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任何一份足以证明购房款是其所缴纳的直接证据，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购房合同、收据原件在被上诉人处存放、存款凭证上姓名为被上诉人代签及证人证言与本案待证事实均无关联，根本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一审判决缺乏证据支撑，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作出公正裁判。三、在审理本案过程中，一审法院多次开庭，允许被上诉人一方多次补充证据，超过法律规定的审理期限，明显存在程序违法。且一审法院偏听偏信，存在越权替被上诉人进行举证的违法行为，被上诉人多次举证是在法院的指示下进行的，进行多次举证质证的目的是一审法院在为被上诉人如何胜诉、如何胜诉裁判找理由。请二审法院依法确认程序违法，并依法裁判。四、本案一审原告的起诉早已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且存在“重复起诉”的违法情形，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或驳回其起诉，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查明，并依法裁判。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的合同关系，案由不明确。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支持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严重违法且适用法律错误，支持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是严重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骞磊磊辩称：1、如果现在没有离婚，有可能还没有这个官司，因为我花钱买了房子是想要跟你过日子，现住不过了钱你得给我。2、关于这个钱谁出的问题，这一直是本案纠结最实质的问题，而最根本的问题，上诉人已经举了很多证据能够证明钱是她出的，但是唯独没有说为什么是。你去自己拿钱买房子，你的亲家、女婿，为什么要跟着你一块去？谁不能去？就这几个人能当保镖？还有王龙维不会签字为什么不说让王晓晶签字，让我签字？现在房子留给上诉人了，购房款就应该还给我方。 骞磊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为其交付的购房款173984元及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2、诉讼费用等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王晓晶原为夫妻关系。被告王龙维系被告王晓晶父亲。2015年11月12日，武安市人民法院以原告王晓晶和被告骞磊磊夫妻感情破裂为由作出（2015）武民初字第2033号准予双方离婚的判决。判后，骞磊磊不服一审判决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6年3月24日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4民终1365号终审判决书。另查明，案外人骞挪兴原系骞磊磊与王晓晶的婚姻介绍人，因和被告王龙维相识，经其介绍骞磊磊与王晓晶相识并确定恋爱关系。期间，因结婚协商在武安市下团城购买新农村建设房，且该房屋只能出售给下团城公民（王晓晶为本村公民），2011年12月13日，骞磊磊与其父亲骞金祥和案外人骞挪兴及被告王龙维一块到下团城信用社交款173984元。在客户签名处，原告代签名“王晓晶”。凭此存款凭条，村委会给出具收款收据。同日在下团城村委会办理了××村××小区××书编号房屋为叁号楼贰单元602室、房屋总价139284元、编号111213227；下团城村凯新小区车库认购书叁号楼五号车库，总价34700元。经办人韩庆洲，乙方为王晓晶、王龙维。经原告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对其2011年12月3日河北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存款凭条客户签名“王晓晶”笔迹进行了鉴定。2020年5月11日，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津中慧［2019］文书鉴字第3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日期为2011年12月13日（序号060）《河北省农村信用社／农村合作（商业）银行储蓄存款凭条》中“王晓晶”签名字迹是骞磊磊本人所写。鉴定费为5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2、本案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3、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首先，本案诉争的房屋系原告借用被告名义，通过以被告的名义向武安市农村信用合作社下团城信用社交款173984元，购买下团城村凯新小区购买3号楼2单元602室和3号楼5号车库各一处而引发的纠纷，不是不当得利纠纷，而应为合同纠纷。其次，当事人在判决生效后又提起诉讼，后诉的诉讼主体、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与前诉同一的，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构成重复起诉。（2016）冀04民终1365号民事判决书中，驳回了骞磊磊对该处房屋属共同财产的请求，与本案诉讼请求不同，诉讼主体也不同，故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规定，不属于重复起诉。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4日作出（2016）冀04民终1365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于2019年1月16日向本院主张权利，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结合本案争议房屋购房合同的原件、购房收据原件均在原告处存放，在付款的银行凭条上是原告所代签，骞挪兴的证人证言，已经形成证据链条，应认定为原告借用被告名义支付房款，现原告也不主张该房屋的所有权，原告支付的房屋、车库购买款，在购买时原告并未明确表示该房屋赠与被告，故原告要求将该购房款返还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该购房款系被告王龙维借款并通过转账的方式购买，被告提供的转账汇款不能证明系购买双方争议的房屋，对被告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王龙维与王晓晶自认该处房屋属于二人所有，故应由二被告返还该房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王龙维、王晓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骞磊磊173984元；二、驳回原告骞磊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80元，鉴定费5200元，由被告王龙维、王晓晶承担。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晓晶、王龙维提交了收楼确认书、转账记录、视频等证据，同时，二上诉人还申请了证人范某、韩某出庭作证，证明本案涉案房款系上诉人王龙维以现金的方式去信用社存的款，被上诉人骞磊磊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涉案房屋的房款由谁所付以及涉案房屋并非只能出售给下团城村村民的问题。经查，本案涉案房屋的购房合同及购房收据原件均在被上诉人骞磊磊处存放，并且，司法鉴定意见书也证实在支付购房款的银行存款凭条上书写的“王晓晶”签名系被上诉人骞磊磊签写，结合原审的其他证据及证人证言均可说明涉案房屋的房款是由被上诉人骞磊磊支付。同时，上诉人对提出涉案房屋并非只能出售给下团城村村民上诉主张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原审中被上诉人骞磊磊并未主张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而是要求返还购房款，其主张的事实理由成立，本院予以认定。虽然，二上诉人于一审提供了证据证明本案争议房屋系上诉人王晓晶婚前财产，二审亦提供了收楼确认书、转账记录、证人证言等予以佐证，但对于是否实际支付本案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二上诉人称案涉房屋购房款为自己缴纳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王晓晶、王龙维提出的一审法院存在多次开庭、违规允许被上诉人补充提交证据、超过审理期限等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原一审审理本案过程中，当事人多次向法院提交证据并补强证据，为查明案件事实法院依法进行多次的开庭质证、辩论等程序并无不妥。本案存在当事人申请笔迹鉴定的情形，根据法律规定，鉴定期间并不能计入审理期限。同时，上诉人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超期审理情形，故上诉人认为原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王晓晶、王龙维提出本案超出诉讼时效及重复起诉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且本案并非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被上诉人向法院提出权利主张的时间是2019年1月16日，而上诉人王晓晶与被上诉人之间离婚诉讼的终审判决是在2016年3月24日，显然没有超出三年的诉讼时效。（2016）冀04民终1365号民事判决书审理的主体及诉讼请求与本案涉及的诉讼主体及诉讼并不相同，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相关规定，不存在重复起诉。故上诉人称本案超出诉讼时效及重复起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案由不明确的问题。本案双方虽无纸质合同存在，但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本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存在借名购房的合同关系。因此，一审认定合同关系案由并无不妥，适用法律也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80元，由王晓晶、王龙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曙辉 审判员  王一民 审判员  杨海山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宇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