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4民终10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中平，男，1974年8月15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雷诗柱，男，1970年8月25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龙县人，住贵州省安龙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子清，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时雨，男，1975年6月12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阳市观山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盛玄，贵州贵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安顺市忠意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新天地四组团B号地9号楼二三四单元2-2商铺。法定代表人：叶成林，系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子清，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安顺市博坤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产业园区两六路。法定代表人：代常富，系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陈中平、雷诗柱与被上诉人郑时雨、原审被告安顺市忠意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意石业公司）、安顺市博坤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坤板业公司）合伙协议纠纷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民初5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郑时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原告与被告陈中平、雷诗柱签订的《合伙购买土地协议书》；2．判令被告陈中平、雷诗柱退还原告投资款200万元；3．判令被告忠意石业公司、安顺市博坤板业有限责任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律师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8日，原告郑时雨出资200万元与被告陈忠平、雷诗柱签订《合伙购买土地协议书》，约定三人共同出资并以“安顺市博吉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吉板业公司）”的名义向安顺市西秀工业园区管委会购买位于该工业园区工业大道旁的一块土地，面积约为92亩，价格为8万元/亩，总价736万元，该地块上为山体，该协议还约定了各方的出资方式，所占份额，以及该地块的经营模式等。被告陈忠平、雷诗柱未经得原告郑时雨的同意，擅自引入合伙人任俊，于2012年6月21日成立博坤板业公司用于该地块的投资经营。被告陈忠平、雷诗柱为了安抚原告郑时雨，于2012年7月17日给原告出具《担保书》，以陈中平、雷诗柱共有100%股份的忠意石业公司为原告郑时雨投资博坤板业公司西秀工业园区项目出现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约定原告只出资200万元人民币占该土地和山体的30%的股份，之后被告陈忠平、雷诗柱又擅自引进合伙人付浪，于2014年3月6日成立贵州中部能源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将博坤板业公司纳入该集团下属企业（变更后的企业全称为贵州中部能源集团安顺市博坤板业有限公司）。之后由于被告陈中平、雷诗柱与付浪发生纠纷，于2015年将博坤板业公司从贵州中部能源集团剥离出来，并于当年再次擅自引入合伙人代常富，于7月28日变更为安顺市博坤板业有限责任公司，代常富在该公司占股75%，被告陈中平在该公司占25%。原告投资200万元至今，被告陈中平、雷诗柱严重违反《合伙购买土地协议书》中约定的第9条，如遇重大事务，经合伙三方协商一致后才能执行的条款。被告陈中平、雷诗柱自与原告郑时雨合伙后所有关于该项目的重大事务一直隐瞒原告，擅自处理。包括该合伙项目的所有发展情况，经营情况，同样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对该项目做出决策。自被告给原告签订了《担保书》后，陈中平、雷诗柱一直花言巧语欺骗原告，加上原告经常在外地工作，以致原告无法知晓该项目实际情况，在2019年4月，原告到安顺了解该项目时发现被告二人严重欺骗原告，合伙项目几经反复，给原告的股资造成重大风险，将导致原告遭受巨大经济损失。被告二人与原告签订合伙协议后从始至终丧失诚信原则，未按照协议约定条款执行，故为此诉至法院。 原审四被告一审时共同辩称：１．双方合伙的是土地项目，原告对博坤公司没有股份权益；２．原告支付的２００万元已经在收到款项的第二天就支付给西秀区开发建设公司；３．在该土地项目中，原告投资２００万元，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后陆续投资上千万元，但是该土地不符合规划，至今未办理到土地使用权证。该土地的价值没有计入博坤板业的资产之中。故请求驳回原告所有诉请。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2年5月8日，原告郑时雨作为丙方、被告陈中平作为甲方、雷诗柱作为乙方三方签订《合伙购买土地协议书》约定：“经甲乙丙三方本着平等、互利、自愿的原则协商一致，达成本协议如下：1．全体合伙人应自觉遵守本协议，违约者应按照法律、法规和本协议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2．甲乙丙三方自愿合伙向安顺市国土资源局购买位于该工业园区工业大道旁，春来茶厂正对面，面积共92亩，实际以西秀工业园区管委会出具的项目地块红线图为准。该地块地面上全部是山体，地块预付价格为人民币8万元／亩，总价款人民币736万元。3．该地块是以甲方的“博吉板业公司”需扩大生产所需，向安顺西秀工业园区管委会申请获得批准后取得。向安顺市西秀区管委会购买该地块的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首期付款人民币200万元，余款将用开采该地块上的山体石料收入所得付清给安顺市工业园区管委会。4．该地块土地使用证办好后未经三个股东一致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将该地块的土地使用证作为抵押和担保使用。5．甲乙双方以该地块的前期工作和投入共占总股份的60%。丙方出资人民币300万元占总股份的40%，丙方所出资金中200万元用于交给安顺市国土资源局作为土地首期付款，另100万元用于开采该地块上山体石料启动资金。6．甲方确保该地块上的山体开采不再另需办理采矿证和安全生产许可证等手续，如签订本协议后国家要求办理开采手续则由甲方自行出资办理，合伙三方各自所占股份比例不变。7．签订本协议后丙方所出资金10日内到位，以保证地块内的山体开采工程尽快开工、早见收益，开采山体所得收益后先拨出300万元给丙方，之后收益才用于付给安顺市国土资源局土地出让尾款。8．本协议合伙项目财务独立管理、独立核算，不和甲方、乙、丙三方现有企业发生牵连。财务上的每一笔收入和支出都必须要有两个股东签字才有效。9．甲方负责该项目的对外事务，乙方负责管理账目和山体开采方案，丙方负责管理资金，如遇重大事务，经三方协商一致后才能执行。10．该土地和山体产生的所有收益全部归甲乙丙三方个人所有，所得收益按所持股份比例分配，与甲乙丙三方的企业无关。11．本协议执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三方可进行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提请相关部门仲裁。12．如有违约，违约方将无条件退出该项目的合伙，违约方的股份将平均分配给余下股东。13．本协议一式三份，各合伙人各持一份为据，至合伙人签字起立即生效。”同日，原告将人民币200万元从银行转款给被告陈中平，并由被告陈中平、雷诗柱出具今收到郑时雨项目投资现金200万元的收条给原告。2012年5月9日，被告陈中平以安顺市博坤板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将该200万元交给安顺市西秀区西秀新区开发建设办公室。2012年4月26日，安顺市西秀区博吉板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乙方、贵州安顺西秀产业园区管委会作为甲方签订《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一、项目基本情况：1．项目名称：多利居牌装饰材料生产项目（三期）；2．项目建设地点：西秀区产业园区内；3．项目总投资12000万元，其中固定资产投资8000万元；流动资金4000万；预计年销售收入10000万元，年税收700万元；4．乙方保证在3年内建设完成项目规划设计条件所指全部建设内容。二、项目用地及管理：1．项目用地面积：项目规划用地70余亩，具体土地范围面积以规划部门出具的用地红线图图示面积范围为准，乙方必须通过公开“招、拍、挂”的合法程序取得土地产权；2．项目用地性质：项目用地性质为工业用地；3．土地出让价格及付款方式：土地价格按工业用地成本价供地，乙方通过招、拍、挂程序竞得项目地块，超出工业用地成本价的溢价部分全部通过政府扶持此项目做大做强的方式，在项目投产30日内用于支持企业发展，第一次付款时间为签订投资协议后10个工作日内按8万元／亩（共计人民币560万元）预付到甲方指定的专户帐上，其余土地付款方式按照《安顺西秀产业园区入园管理办法（试行）》（安西园管［2012］1号）之规定执行。建设计划：2012年6月开工建设。五、违约责任（一）甲方违约责任：1．甲方如未按期提供施工条件影响乙方开工建设应顺延乙方开工，建设和竣工时间；2．甲方在签定协议后，须在60个工作日内将土地交付给乙方进行前期施工。（二）乙方违约责任：1．乙方应保证此地块项目在西秀区依法照章纳税，如将税款交至西秀区外，一经发现，则乙方应支付在异地所缴纳税款的2倍给甲方作为违约金；2．甲方将土地交付给乙方进行前期施工，从交付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乙方必须进场开工建设，逾期甲方有权收回该幅土地使用权。六、免责条件因不可抗力导致本合同不能履行的，甲乙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但遇到不可抗力的因素应在15日内告知对方，在此情况下，应及时采取有效措施避免损失扩大。八、其它事项目：3．本协议签订3个月内，若甲乙双方就以上条款不能达成共识，本协议自动失效。乙方所交纳款项甲方按本金退还乙方；4．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持两份，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甲方：贵州安顺西秀产业园区管委会公章2012年4月20日乙方安顺市西秀区博吉板业有限责任公司公章，乙方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代理人）陈中平签字2012年4月26日。2012年4月26日，安顺西秀产业园区管委会以会议纪要的方式同意将安顺博吉板业有限公司多利居牌装饰村料三期生产项目入驻园区。2012年7月17日，忠意石业公司作为担保人、原告郑时雨作为被担保人、陈中平作为法人、雷诗柱作为股东签订《担保书》：“一、担保人贵州省安顺市忠意石业有限公司自愿为被担保人郑时雨投资贵州省安顺市博坤板业有限公司西秀工业园区项目出现经济损失作担保。二、被担保人以现金人民币200万元投资安顺市博坤板业有限公司西秀工业园区项目，占该项目山体和土地部分工30%的股份。如被担保人郑时雨得不到在该项目所占股份比例相应的收益，则由担保人负责承担赔偿给被担保人（收益按有关评估机构对安顺市博坤板业有限公司西秀工业园区项目评估结果为准）。三、本担保至贵州省安顺市区的项目完成后自动结束。该协议尾部注：原所签协议作废。”2013年7月2日，博坤板业公司作为甲方、安顺市致盛建材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忠意石业公司作为甲方的担保方签订《开山合同》约定：“甲方因项目用地需要，按当地政府要求，通过“向山要地”方式实施开山采石工程。经双方友好协商，由乙方承包该工程。工程名称：博坤公司山石开采，工程地点：西秀区博坤公司筹建地。工程内容山石开采，方量约130万方。合同工期：签订合同之日起的3年内。按2元／方与甲方，一月一结，工程全部完工后，经双方一致确认方量后，余款在两个月内全部结清。附图：地块面积约92亩，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另查明：2012年6月21日，博坤板业公司经安顺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设立登记，注册资本1000万元，实收资本500万元，股东或者发起人为任俊（法定代表人）持股比例40%，实缴出资额200万元，陈中平持股比例30%，实缴出资额150万元，陈中武持股比例30%，实缴出资额150万元。营业期限2012-06-21至2062-06-20。该公司自设立登记以来，股东及股权多次变更。现该公司股东为代常富持股75%，陈中平持股25%。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博吉板业公司于2012年4月26日与安顺西秀产业园区管委会签订《项目投资协议书》，将该公司多利居牌装饰材料生产项目（三期）纳入园区扶持项目，并对用地金额、扶持项目方式，开工等进行了约定。2012年5月8日，原告郑时雨作为丙方、被告陈中平作为甲方、雷诗柱作为乙方三方签订《合伙购买土地协议书》约定：三方合伙转让的地块是以甲方的“博吉板业公司”需扩大生产所需，向安顺西秀工业园区管委会申请获得批准后取得。但陈中平、雷诗柱二被告收到原告的合伙款200万元后，不以已经同西秀工业园区管委会签订了《项目投资协议书》的博吉板业公司名义交款，而是以被告博坤公司名义交款，二被告的行为严重违约，致使三方所签订的《合伙购买土地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陈中平、雷诗柱签订的《合伙购买土地协议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原告要求陈中平、雷诗柱退还投资款200万元，属于恢复原状范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忠意石业公司、安顺市博坤板业有限责任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被告忠意公司在《担保书》中保证被担保人以现金人民币200万元投资安顺市博坤板业有限公司西秀工业园区项目，占该项目山体和土地部分工30%的股份。如被担保人郑时雨得不到在该项目所占股份比例相应的收益，则由担保人负责承担赔偿给被担保人。故忠意石业公司应承担连带担保保证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博坤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保险费、律师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1．解除原告郑时雨与被告陈中平、雷诗柱于2012年5月8日签订的《合伙购买土地协议书》；2．被告陈中平、雷诗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原告郑时雨人民币200万元；3．被告忠意石业公司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保证偿还责任；4．驳回原告郑时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陈中平、雷诗柱平均负担，该费用原告郑时雨已经预交，二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 上诉人陈中平、雷诗柱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依法改判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民初542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陈中平、雷诗柱没有违约行为，被上诉人郑时雨在合伙协议履行期间知晓土地变更登记在博吉板业的名下。一审西秀区人民法院认为，陈中平、雷诗柱与郑时雨于2012年5月8日签订了《合伙购买土地协议书》，在该协议书中约定三方合伙地块以“博吉板业公司”扩大生产所需，但陈中平后以安顺市博坤板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向西秀工业园区管委会缴纳了200万元的土地款，故陈中平、雷诗柱存在违约行为，郑时雨有法定的解除权，陈中平、雷诗柱应当返还郑诗雨的合伙款。但是事实上，在陈中平、雷诗柱收到郑时雨缴纳的合伙款缴纳至西秀区管委会的时候，工业园区管委会已告知不能以博吉板业公司的名义购买工业用地，其资质不符合工业园区管委会工业用地须转让给新办企业的规定。故陈中平才在5月9日以博坤板业公司的名义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并在之后迅速向工商局申请设立博坤板业公司，同年6月21日才得批准设立。陈中平、雷诗柱在缴纳土地出让金后也立刻将该事实告知郑时雨，郑时雨也表示认可，并在之后双方继续按照比例投资合作，郑时雨也继续参与合伙项目的管理。特别需要提示的是，在2013年7月2日忠意石业为郑时雨签订的担保书中明确注定“担保项目为贵州省安顺市博坤板业有限公司在西秀区的项目”，这个证据可以清楚的证明，在2013年，双方合作一年多以后，双方以文字的方式固定了合作项目，可见，郑时雨对于合作项目标的的变更是十分清楚的，并且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陈中平与雷诗柱在本次合作项目中没有任何违约，更不存在因为由博吉板业变更为博坤板业导致合作项目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陈中平与雷诗柱违约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二审举证期间，上诉人提交一份西秀区产业园区管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关于对安顺市博坤板业有限责任公司《申请》的批复”以及一份“贵州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复印件，拟证明2015年西秀区管委会批复项目由博吉公司转为博坤公司，并且因项目变更成博坤公司，西秀区管委会重新出具缴费凭证，原凭证作废。被上诉人认为结算收据为复印件且无出具单位印章，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三性均不予认可；对于“情况说明”，属于新制作的，不能作为证据；对于“关于对安顺市博坤板业有限责任公司《申请》的批复”，三性予以认可，该证据正好证明上诉人未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经被上诉人同意擅自将合伙项目整体转让给博坤板业公司。本院认为，对于“情况说明”和“关于对安顺市博坤板业有限责任公司《申请》的批复”，综合全案来看，予以确认，对于“收据”复印件，无法核实，故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如下事实，担保人贵州忠意石业有限公司、陈中平、雷诗柱、郑时雨于2012年7月17日签订了《担保书》，其中约定如下：一、担保人贵州安顺贵州忠意石业有限公司自愿为担保人郑时雨投资贵州安顺市博坤板业有限公司西秀区项目出现经济损失作担保；二、被担保人以现金人民币200万元投资安顺市博坤板业有限公司西秀工业园区项目，占该项目山体和土地30%的股份。如被担保人郑时雨得不到在该项目所占股份比例相应的收益，则由担保人负责赔偿给被担保人。根据该约定可知郑时雨已然知晓并且认可将项目依托公司变更为博坤板业公司，并且陈中平、雷诗柱亦同意郑时雨将其出资额及份额进行相应调减。此《担保书》亦表明忠意石业公司自愿为郑时雨在该项目中产生出现的经济损失作为担保。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郑时雨主张退款之行为是否应予以支持。经审理认为：根据陈中平、雷诗柱、郑时雨三方于2012年5月18日签订的《合伙购买土地协议书》可知，三方构成合伙关系。三方约定以博吉板业公司为申请土地方，后变更为博坤板业公司为土地申请方，根据《担保书》中的内容约定可知，郑时雨已认可此项变更，并且三方约定郑时雨将其投资额进行下调，股份占比也从40%下调至30%。但在三方签订《合伙购买土地协议书》和《担保书》时，三方均未进行结算。现在郑时雨以对方违约从而要求退还合伙资金，根据三方合伙协议约定可知，三方合伙的项目为案涉土地与山体产生的所有收益，并不涉及到公司的股权转让行为，并且案涉土地并未办理权属证书，故博坤板业公司股权转让之行为并不违反三方的协议约定，故其主张退还投资款依据不足。并且，本案中被上诉人郑时雨主张为退回投资款，本院认为其主张是合伙关系中退伙撤回投资款之行为，另根据审理查得，案涉项目已经进入实际开采施工阶段，三方已经进行了履行，故需要进行结算，需要对合伙项目中资产、负债、收入、费用各项进行详细核查清算，根据各合伙人承担其应当承担债务的份额之后，方可对剩余权益进行分配。因各方均无法当庭结算清楚，故建议各方之后对案涉合伙项目进行专业评估。郑时雨在案涉项目清算后，对于案涉项目中郑时雨损失部分可向忠意石业公司主张。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成立，依法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民初542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郑时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285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50.00元，均由郑时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虹 审判员 宋 颂 审判员 黄光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