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9刑终420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永，男，汉族，1977年10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滨海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滨海县。曾因犯盗窃罪、销售赃物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于1999年12月6日被滨海县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有期徒刑一年、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11月19日被江苏省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园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1年5月19日刑满释放；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29日被滨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8年2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海县看守所。辩护人黄步斌，江苏海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亚萍，江苏海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效飞，男，汉族，1953年10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滨海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滨海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17日被逮捕，2019年12月16日经滨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当日由滨海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尚颖成，江苏鼎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伟荣，男，汉族，1987年11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滨海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滨海县。曾因寻衅滋事行为，于2007年8月24日、2011年11月25日分别被无锡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扰乱公共秩序行为，于2009年4月17日被无锡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侮辱他人行为，于2011年10月24日被滨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嫖娼行为，于2013年7月7日被滨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为，于2014年10月20日被滨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4月3日被滨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1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海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卞场，男，汉族，1987年6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滨海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滨海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海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荣国，男，汉族，1977年11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滨海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滨海县，现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11月19日被江苏省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园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17日被逮捕。2020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朱月国，男，汉族，1988年12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滨海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滨海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17日被逮捕。2020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荀永来，男，汉族，1986年1月31日出生于江苏省滨海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滨海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3日被逮捕。2020年8月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曹正会，男，汉族，1986年6月19日出生于江苏省滨海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滨海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3日被逮捕。2020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永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曹效飞犯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胡伟荣、卞场、李荣国、朱月国、荀永来、曹正会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20）苏0922刑初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永、曹效飞、胡伟荣、卞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曹永等人通过寻衅滋事、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等手段，在客运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以被告人曹永为纠集者，被告人曹效飞、胡伟荣、卞场、李荣国、朱月国、荀永来、曹正会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被告人曹永先后纠集被告人曹效飞、李荣国、胡伟荣、卞场、朱月国、荀永来、曹正会、高尚升（犯罪时系未成年人，已判决）等人，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强迫交易违法犯罪行为。被告人曹永指使或者参与寻衅滋事作案16起，强迫交易作案1起，敲诈勒索作案1起；被告人曹效飞参与强迫交易作案1起；被告人胡伟荣参与寻衅滋事作案11起；被告人卞场参与寻衅滋事作案12起；被告人李荣国参与寻衅滋事作案5起；被告人朱月国参与寻衅滋事作案4起；被告人荀永来参与寻衅滋事作案3起；被告人曹正会参与寻衅滋事作案3起。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敲诈勒索2011年5月11日，被告人曹永刑满释放后，多次到被害人王某、施某（已去世）等人经营的八滩至无锡客运车辆上找股东施某、王某、范某等人，要求对其被举报坐牢一事给予说法，并多次言语威胁。2011年7月份，施某等人迫于压力，同部分股东商量，为了车队正常营运和各自正常生活，同意按照各自占股比例集体出资，以借款名义给钱给曹永。2011年7月20日，施某、范某等人到响水县，从施某银行账户上转账17万元给茆建，被告人曹永自己付款10万元，共计27万元从茆建处购买客车一辆给被告人曹永经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李某甲、范某、张某甲、赵某、刘某乙、杨某、李某乙等人的陈述，转账记录等书证，证人茆建、刘某甲的证言，被告人曹永的供述，同案被告人曹效飞、胡伟荣、李荣国等人的供述等。二、寻衅滋事1.2011年9月24日，被告人曹永带领胡伟荣、李荣国等人在无锡市新区旺庄东路，与林启军争抢客源，曹永带着李荣国拦林启军家的客车，林启军喊来吴玉刚与曹永协商，曹永骂吴玉刚，并无故对吴殴打，李荣国帮曹永一起殴打吴玉刚，后胡伟荣（已被处罚）到场，对吴玉刚进行殴打。2.2014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李荣国、卞场在无锡市新吴区梅村加油站附近看到张某乙家的客车在喊客，后二人向曹永汇报，曹永指使李荣国、卞场等人将张某乙家客车拦住，将张某乙客车上的几名乘客带到曹永车上。3.2014年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李荣国受被告人曹永指使，在无锡市新吴区锡梅广场附近，将张某乙家乘客抢下，李荣国对张某乙家车子上的驾驶员等人辱骂，称曹永的电话客被张某乙抢走，后强行将准备乘坐张某乙家车子的几名乘客带上曹永车子。4.2014年11月17日，被告人曹永带领被告人卞场、胡伟荣在泰州市S29高速兴泰服务区内看到李某丙家客车，后曹永以李某丙家车子提前出发为由，对驾驶员陆某进行殴打，致陆某受伤。5.2014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曹永带领胡伟荣、曹正会等人在无锡市通江大道上，将李某丙家的客车拦下，曹永等人与驾驶员陆某发生争吵，曹正会用辣椒水喷陆某。6.2015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曹永、胡伟荣、李荣国、卞场在无锡市新吴区硕放附近带客，看到李某丙家的客车，强行将陆某驾驶的车子拦下，并把车上滨海客人抢走。7.2015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曹永带领卞场、曹正会、高尚升等人在无锡市新吴区春潮园附近，看到李某丙家的客车，以李某丙家带滨海客为由，将李某丙家的客车拦下，并辱骂随车驾驶员陆某等人。8.2015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李荣国受被告人曹永指使，在滨海县通榆桥处，以张某乙家车子没有线路为由，将张某乙家一辆客车拦下不让走，并打电话给交通局举报，后交通局将张某乙家车子扣押。9.2016年5月14日，被告人卞场、荀永来等人受曹永指使，荀永来驾驶一辆红色广本轿车，在无锡江阴市徐霞客镇境内，将正在行驶的张某乙家客车逼停，并对张某乙家车子上的工作人员徐某及驾驶员进行辱骂。10.2016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卞场、胡伟荣、曹正会、高尚升等人受曹永指使，在无锡市梁溪区广勤中学旁张某乙家乘客上车点，以张某乙家抢带电话客为由，对工作人员王玲辱骂，胡伟荣睡到张某乙家车下，致使张某乙家客车延误。11.2016年6、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曹永带领胡伟荣、卞场、朱月国等人在无锡市梁溪区中央车站外见到张某乙车子，曹永等人上前将张某乙车子拦住，不让乘客上车，导致乘客无法乘坐张某乙的客车，只好乘坐曹永的客车。12.2016年6、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曹永安排被告人卞场、荀永来、胡伟荣、朱月国在无锡市梁溪区中央车站外，拦张某乙客车不让乘客上车，导致乘客无法乘坐张某乙的客车。13.2016年6月16日，被告人曹永指使卞场、胡伟荣等人，在无锡市春潮园附近，将付某驾驶的李某丙家客车拦下，无故辱骂付某等人。14.2016年6月17日，被告人曹永指使被告人卞场、胡伟荣等人，在无锡市新吴区梅村华联超市处，将李某己驾驶的李某丙家客车拦下，无故辱骂李某己等人。15.2016年6月18日，被告人曹永带领卞场、胡伟荣、高尚升在无锡市新吴区硕放将李某戊驾驶的李某丙家车子拦下不让上客，并辱骂李某戊等人，李某戊开车走后至梅村华联超市处，再次被曹永等人拦下，再次遭到曹永等人辱骂。16.2016年8月10日，被告人曹永指使卞场、胡伟荣、高尚升等人在无锡市梁溪区中央车站外，将张某乙家车子拦下，后押车员王玲将三人拦住，驾驶员开车离开，后荀永来、朱月国、卞场、胡伟荣再次追上张某乙家车子，将张某乙车逼停并辱骂驾驶员及工作人员。17.2019年3月10日，被告人朱月国的客车行至泰州新泰服务区休息，见张某乙负责运营的客车在服务区休息。被告人朱月国怀疑之前电话联系好的一个乘客被张某乙客车上的售票员徐某抢走，便责问徐某有没有带走乘客，徐某称没有带。被告人朱月国上前用手推徐某的肩膀，致徐某头部撞到货车并倒地。后被告人朱月国将徐某带至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刘某丙、张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周某、陆某、付某、李某戊、徐某、李某己等人的陈述，证人张守国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胡伟荣、卞场、李荣国、朱月国、曹正会、荀永来等人的供述，同案人高尚升的供述等。三、强迫交易2018年2月14日，被告人曹永再次因寻衅滋事判刑刑满释放后，扬言要整顿无锡班车客运市场。2018年4月2日，曹永找到周某，要求租赁一辆客车，周某跟李某丙商量后，因惧怕曹永举报其车辆违规经营，影响整个车队的营运，便同意将苏Ｊ×××××以每个月8000元的价格租给曹永，由曹效飞与周某签订合同。被告人曹效飞明知曹永不会给付租金，仍与对方签署合同。曹永支付了第一个月的租金8000元，至2019年3月份，未再支付租赁费用计72000余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李某丙、周某、李某戊的陈述，承包协议等书证，被告人曹永、曹效飞的供述，同案被告人胡伟荣、李荣国、朱月国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曹永在一定的区域和行业内，纠集被告人曹效飞、胡伟荣、卞场、李荣国、朱月国、荀永来、曹正会等人，实施了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被告人曹永为纠集者，被告人曹效飞、胡伟荣、卞场、李荣国、朱月国、荀永来、曹正会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被告人曹永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曹永、曹效飞强迫他人提供车辆租赁服务，情节特别严重，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曹永、胡伟荣、卞场、李荣国、朱月国、荀永来、曹正会等人强行追逐、拦截车辆，随意殴打、辱骂他人，情节恶劣，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曹永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曹效飞、胡伟荣、卞场、李荣国、朱月国、荀永来、曹正会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胡伟荣、卞场、李荣国、朱月国、荀永来、曹正会应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曹效飞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曹永、胡伟荣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曹永教唆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朱月国、卞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荀永来、曹正会、李荣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认罪认罚，均可以从轻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永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曹效飞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胡伟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卞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被告人李荣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六、被告人朱月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被告人荀永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被告人曹正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责令被告人曹永退赔人民币十七万元，发还给王某等被害人；责令被告人曹永、曹效飞共同退赔人民币七万二千元，发还给周某等被害人。上诉人曹永主要上诉理由为，1.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该节事实关键证人施某已去世，其他证人证言均是传来证据。证人茆建的证言是虚假的，车辆实际价值24.8万，其给付茆建现金22万，不存在施某被其敲诈转账给茆建17万的事实。2.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是盐城客运市场上常见的合法者举报不合法行为，司法机关却错误认定其想垄断客运市场。3.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周某是因客源少，车辆闲置，主动联系将车租给其；其微信支付第一个月租金后又现金支付了几个月的租金，之后周某与其约定车辆翻新维修好，剩下几个月的租金就不要了；2018年以前其正在服刑，不存在一审认定的2018年以前对周某等人经营活动进行滋扰的行为；即使拦车是寻衅滋事行为，但寻衅滋事与强迫交易不是牵连犯，不存在一个行为触犯两个罪名。4.其不符合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特征。其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为，1.曹永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曹永采用威胁、恐吓手段迫使施某等人处分17万元，在案被害人对给付曹永款项协商过程等陈述也不一致。根据曹永所写材料，施某与曹永平时就有正常经济往来，该17万元为何交付给茆建，可能是赠与、债权债务或其他经济往来，尚存在其他合理怀疑等。2.曹永等人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且部分事实仅有同案被告人供述，无其他证据证实。3.曹永未实施暴力或威胁的手段强迫周某签订租赁合同，二人签订租赁合同有协商以及交易的过程，属于正常经济纠纷。涉及李某丙车队的寻衅滋事行为，与认定的强迫交易行为之间存在牵连关系，不应当重复评价。4.一审认定的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犯罪均系曹永一人实施，故不能认定为恶势力团伙实施的犯罪活动，一审认定的寻衅滋事罪不能满足“恶势力”的构成特征，亦不能认定为恶势力团伙实施的犯罪。上诉人曹效飞及其辩护人的主要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为，1.在案供证词证实，曹效飞只是在现场签字，并无其他行为，对事情的起因后果主观不明知。2.涉案租赁合同是李某丙聘请的法律顾问提前拟好的，曹效飞、曹永作为一方代表只能是同意签或不签，不能对合同内容提出修改，故认定曹效飞构成强迫交易证据不足。3.一审认定曹效飞明知曹永不会给付租金，仍与对方签订合同，这种推定并无证据支撑等。上诉人曹效飞还提出在周某等人一再催逼下，其才勉强在协议上签字的。上诉人胡伟荣主要上诉理由为，本案的被告人主观上均无犯罪故意，故不构成犯罪。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是受到刑讯逼供，应作为非法证据排除。原判认定的第四节寻衅滋事事实根本不存在。寻衅滋事违法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等。上诉人卞场主要上诉理由为，其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刑期是有期徒刑一年到二年，一审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曹永在一定区域和行业内，纠集上诉人曹效飞、胡伟荣、卞场、原审被告人李荣国、朱月国、荀永来、曹正会等人，实施了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上诉人曹永为纠集者，上诉人胡伟荣、卞场、曹效飞、原审被告人李荣国、朱月国、荀永来、曹正会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上诉人曹永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曹永、曹效飞强迫他人提供车辆租赁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曹永、胡伟荣、卞场、原审被告人李荣国、朱月国、荀永来、曹正会等人强行追逐、拦截车辆，随意殴打、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曹永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曹效飞、胡伟荣、卞场、原审被告人李荣国、朱月国、荀永来、曹正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上诉人胡伟荣、卞场、原审被告人李荣国、朱月国、荀永来、曹正会应当从轻处罚，对上诉人曹效飞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曹永、胡伟荣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均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曹永教唆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卞场、原审被告人朱月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荀永来、曹正会、李荣国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均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曹永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被害人施某、王某、范某、刘某乙等十余人在2003年左右参股合伙经营八滩至无锡客运线路。在案被害人证实，被曹永敲诈勒索后给付17万元，是施某通过召集股东开会、电话沟通等方式与各股东商议，该17万元也是各股东根据各自股份分摊。虽作为股东之一的施某已去世，但其他股东即本案被害人也是案件事实的亲历者，其陈述并非传来证据。部分被害人在陈述七、八年前施某召集哪些人商议、最初勒索数额等细节时不完全一致，亦符合记忆特征，且该细节亦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本案所涉证人茆建等人的证言均是办案机关依法定程序取得，具有证据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的特征，且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2.原判认定的曹永敲诈勒索犯罪事实，有被害人王某、范某、刘某乙、李某乙等人的陈述，与证人茆建、刘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胡伟荣、李荣国、曹效飞等人的供述，以及转账记录等书证相印证，足可认定。3.曹永有关车辆实际价值24.8万元、其给付茆建现金22万元的上诉理由，既无证据证实，亦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辩护人有关曹永与施某存在正常经济往来，该17万元可能是赠予、债权债务或其他经济往来的辩护意见，既无证据证实，亦得不到曹永既往供述或上诉辩解的印证。故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曹永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曹永指使胡伟荣、李荣国、卞场等人对李某丙、张某乙等人经营的客运车辆多次实施拦截、争抢客源、对驾驶员或随车工作人员进行殴打、辱骂等事实，有被告人胡伟荣、李荣国、卞场、朱月国、荀永来、曹正会等人在侦查阶段的稳定供述，且供述间相互印证，并得到被害人李某丙、刘某丙、李某丁、陆某、付某、徐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张守国等人证言的印证，足可认定曹永等人实施了原判认定的多起寻衅滋事行为，根据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其行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进行评价。对违法行为依法进行举报，是公民享有的权利。但本案中曹永等人采取举报、拦截车辆、打骂车上工作人员、争抢客源等行为，其目的是为了垄断滨海至无锡的客运市场业务，而非维护客运市场秩序、打击违法违规经营的合法举报行为。故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曹永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曹永为垄断滨海至无锡的客运市场业务，纠集胡伟荣、李荣国、卞场等人多次实施案涉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被害人周某、李某丙、李某戊等人陈述的其与曹永签订车辆租赁协议书并非出于自愿，因害怕曹永等人采取举报、拦车等行为影响其客运业务，才在曹永提出租车时表示同意，以及曹永仅给付一个月租金后就未再给付租金等事实。与被告人曹效飞、胡伟荣、李荣国等人的供述，案涉车辆租赁协议载明的“乙方（曹永）在经营期间决不与响水无锡班发生任何冲突，双方做到不举报、不投诉。该客车决不进入响水范围，不带响水旅客”等内容亦相印证，能够证明曹永与周某签订的车辆租赁协议并非基于民事主体之间的自愿交易，在曹永未按约给付租金时，周某等人也不敢基于协议约定索要租金。故曹永强迫他人提供车辆租赁服务的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犯罪构成。本案中，曹永实施的强迫交易犯罪与寻衅滋事犯罪侵犯的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存在重复评价的问题。曹永有关周某主动联系将车租给其，以及转账、现金支付、修车抵租金等上诉理由，既无证据证实，也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曹永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曹永为垄断滨海、无锡间的客运市场业务，纠集胡伟荣、卞场、李荣国、朱月国、荀永来、曹正会、曹效飞等人，通过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以及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等犯罪行为，侵害其他同业者的利益，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当地造成较为恶劣的影响，符合恶势力认定的条件。故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曹效飞及其辩护人提出曹效飞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曹效飞在侦查阶段有关其知道曹永与胡伟荣、卞场等人经常拦截其他客运车辆、实施打架、举报等行为，在曹永让其与周某签合同时，其也知道“曹永是想讹人家的车子白给他经营，根本就没想给人家租金”,以及根据曹永安排与周某签租车协议等事实及主观明知的稳定供述,与在案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协议书等书证相印证，足可认定曹效飞明知曹永强迫他人提供租车服务，仍根据曹永安排签订车辆租赁协议书的事实成立，曹效飞对曹永实施强迫交易犯罪起帮助作用，其行为亦构成强迫交易罪。曹效飞有关在周某等人一再催逼下勉强签字、对合同内容无权提出修改等上诉理由，既与其既往供述不符，也得不到证据证实。故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胡伟荣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1.关于供述采信的问题。胡伟荣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其参与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相关笔录均经其签字确认，供述内容亦得到在案证据的印证。其一审庭审中提出在侦查阶段受到刑讯逼供，但表示无证据和线索。在本院提审时其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线索，且对被羁押至看守所后仍稳定供述犯罪事实、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其翻供理由不能成立，其在侦查阶段供述的取得合法、有效，能够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信。2.关于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的问题。原判认定的胡伟荣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有胡伟荣的供述，与被告人卞场、荀永来等人的供述、被害人陆某等人的陈述相印证，足可认定。胡伟荣根据曹永的安排，多次参与案涉寻衅滋事行为，能够认定其主观上具有犯罪故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卞场提出的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综合其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等，并结合其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中的量刑建议，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方朝军审判员  樊丽萍审判员  陈 斐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许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