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66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思维达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口贺家墩141号。法定代表人：严红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展，湖北聿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恒泽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新华下路15号。法定代表人：黄成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栋，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蓓，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农业机械供应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常青路66号。法定代表人：杜军，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武汉市百姓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贺家墩141号。法定代表人：严红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笛，湖北聿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北思维**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贺家墩141号。法定代表人：严红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笛，湖北聿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思维达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维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恒泽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泽公司）、被上诉人武汉市农业机械供应公司（以下简称农机公司），原审第三人武汉市百姓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姓医院公司）、原审第三人湖北思维**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维康公司）房屋租赁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6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思维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房屋修缮费、房屋建造费、房屋装修费及设备投入费等各项费用暂定叁佰万元（最终金额以鉴定结论载明数据为准）；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诉争房屋相应的建造、改造、装修、修缮、设备投入等费用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陈述如下：（一）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内容，可以确定如下两点事实：第一，2006年，案涉房屋的原所有权人，即被上诉人武汉市农业机械供应公司（以下简称市农机公司）同意上诉人关于自费装修、加盖案涉房屋，以及按原租赁合同约定内容一直经营使用案涉房屋的申请。故，关于案涉房屋装修和使用期限的相关事宜，上诉人与市农机公司已形成书面约定。第二，上诉人与市农机公司书面房屋租赁合同截止时间为2013年3月13日，上诉人向市农机公司缴纳租金的时间截止到2016年12月。被上诉人武汉恒泽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泽公司）于2009年、2010年分别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土地使用权。(二）根据买卖不破租赁之原则，恒泽公司在上诉人与市农机公司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取得房屋所有权后，其与上诉人之间，应适用上诉人与农机公司之间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上诉人有权按原合同标准,一致经营使用案涉房屋。(三）恒泽公司要求上诉人返还案涉房屋的行为，违反了双方合同的约定，属于违约。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二、一审法院不同意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且未在一审判决书中进行任何说明，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上诉人在本案立案之时，即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鉴定申请，要求对案涉房屋修缮费、房屋建造费、房屋装修费及设备投入费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一直未予回应，亦未在一审判决书中进行任何说明。(二）如前所述，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赔偿。退一步讲，即使是依据一审法院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对于不能拆除的附属物，也应当折价归财产所有人。因此，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恒泽公司辩称：根据生效判决，上诉人应当腾退案涉房屋，在本案开庭以前，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3281号判决以及中院的（2019）9931号判决已经生效，上诉人应当立即腾退交付给我方。上诉状中提到的恒泽公司要求返还房屋违约是没有依据的。第二、上诉人在装修的时候与农机公司签订的合同均已到期，根据相关规定，租赁期满的不能支持装修损失。第三、上诉人跟农机公司的租赁合同，均约定租赁期满装饰装修归农机公司所有。第四，恒泽公司在依法取得了房屋的产权后，根据民法通则86、87条，恒泽公司合法取得房屋的附属的装修装饰，上诉人要求补偿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五、一审审理的过程中，认定思维达公司的诉请不能得到支持，没有必要进行鉴定。综上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农机公司辩称：请法院依法审理。百姓医院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思维康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思维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恒泽公司继续履行与思维达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2、（如房屋租赁合同不能履行）恒泽公司、农机公司赔偿思维达公司房屋修缮费、房屋建造费、房屋装修费及设备投入费等各项费用暂定3000000元，最终金额以鉴定结论载明数据为准；3.诉讼费由恒泽公司、农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坐落于武汉市江汉区邬家墩（农机公司院内）5、6、7、8、9、10栋房屋（总面积为4776平方米）原为农机公司所有，2009年3月14日，恒泽公司以司法拍卖方式竞得上述房屋及其土地使用权，并于2010年7月23日办理了上述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2005年1月7日，农机公司与思维达公司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协议》约定，农机公司将上述房屋出租给思维达公司用作医药仓库及办公使用，月租金为23399元，租赁期限自2005年1月14日至2006年1月13日，2005年12月16日农机公司与思维达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双方每年续签一次房屋租赁协议。2012年3月14日，农机公司与思维达公司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农机公司将案涉房屋出租给思维达公司，约定租赁期限为个10月，自2012年3月14日至2013年3月13日，月租金为63000元，思维达公司如改变房屋的内部结构、装修或设置对房屋结构有影响的设备，设计规模、范围、工艺、用料等方案均须事先征得农机公司的书面同意后方可施工，租赁期满或因思维达公司责任导致退租，除双方另有约定外，农机公司有权选择以下权利中的一种：1.依附于房屋的装修归农机公司所有；2.要求思维达公司恢复原状；3.向思维达公司收取恢复工程实际发生的费用。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续签。但思维达医药公司按照上述租金向农机公司缴纳租金至2016年12月份。自2017年1月至9月，思维达公司按每月63000元按季度向恒泽公司支付使用费。2019年1月31日，思维达公司按每月63000元的标准向恒泽公司转账支付2017年10月至2019年1月的使用费1008000元。另查明，2006年7月5日，思维达公司向农机公司提交一份《关于百姓医院扩建住院部并加装医用电梯的申请》，该申请载明：自2005年升级为百姓医院后，病人数量增加，申请：1.在办公用房三楼上加盖一层解决屋顶漏水问题，二、三楼改建成住院部用房，四楼作为办公用房；2.在住院部楼加装四层医用电梯；3.将贵公司的办公室由二楼调至四楼；4.对百姓医院的外立面进行整体装修；5.除政府统一征用和市场统一规划外，我公司可一直在此经营使用，使用条件与原租赁合同约定内容一致。改造扩建及装修的资金由我公司全部承担。农机公司在该申请上书写：费用自理，同意，并加盖公章。2009年8月2日，思维达公司再次向农机公司提交一份《关于扩建百姓医院门诊的申请》，该申请载明：百姓医院门诊就医病人增多，为满足就医需要，申请租用原江城印务退租空置用房，将其改造为二层用房，用于增加诊疗科室，扩大门诊面积。对租用场地的改造扩建及装修的资金，由我公司全额承担。2009年8月6日，农机公司在该申请上盖章，并载明同意，费用全额由思维达公司承担。2011年11月20日，思维达公司向农机公司提交一份《关于湖北思维**物公司有限公司达标认证修建10万级净化车间申请》，申请将租用的思维康公司部分用房改建二层，改建及装修费用由我公司全额承担。2011年11月25日，农机公司在该申请上加盖公章，并载明同意改造，费用自理。还查明，2017年7月22日，思维康公司向武汉恒世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交一份《武汉百姓医院关于降低房屋租赁价格的申请》，载明收到了贵公司对本院现租赁房屋的评估报告，评估报告的中包括农机公司房屋价格每月126600元；二是自搭部分47677元，共计174277元。根据实际请求将房租维持在原来的每月63000元。2017年10月20日，百姓医院、思维达公司、思维康公司向恒泽公司发出一份《报告》，要求恒泽公司给予一定宽限期，并承诺在合理期间内早日整体腾退。再查明，思维达公司、思维康公司、百姓医院公司目前共同使用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恒泽公司于2010年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2013年3月13日，思维达公司与涉案房屋原所有权人农机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到期后，百姓医院、思维达公司、思维康公司均再未与恒泽公司或者农机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但百姓医院、思维达公司、思维康公司仍持续占用涉案房屋，且向恒泽公司缴纳租金，恒泽公司在2017年之前亦未提出异议，因此，应视为百姓医院、思维达公司、思维康公司与恒泽公司之间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但恒泽公司依法有权随时解除合同，要求思维达公司在合理期限内退还房屋。恒泽公司于2017年即要求百姓医院、思维达公司、思维康公司腾退涉案房屋，因此双方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已经解除，思维达公司要求恒泽公司继续履行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非产权人在使用他人的财产上增添附属物，财产所有人同意增添，并就财产返还时附属物如何处理有约定的，按约定办理；没有约定又协商不成，能够拆除的，可以责令拆除，不能拆除的，也可以折价归财产所有人；造成财产所有人损失的，应当负赔偿责任；有附属物的财产，附属物随财产所有权的转移而转移，但当事人另有约定又不违法的，按约定处理。思维达公司经原所有权人农机公司同意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改造、改建、装修，且租赁合同对合同期满后改造、改建、装修部分的归属无明确约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改造改建部分属于农机公司所有，农机公司转移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后，附属物的所有权随之转移，故改造改建部分归恒泽公司所有。故思维达公司要求恒泽公司、农机公司赔偿诉争房屋相应的建造、改造、装修、修缮、设备投入等费用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思维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湖北思维达医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湖北思维达医药有限公司负担（已付）。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3月13日，思维达公司与涉案房屋原所有权人农机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到期后，百姓医院、思维达公司、思维康公司均再未与恒泽公司或者农机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据此应认定百姓医院、思维达公司、思维康公司与恒泽公司之间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对于不定期租赁合同。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恒泽公司于2017年即要求百姓医院、思维达公司、思维康公司腾退涉案房屋，因此双方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已经解除。案涉房屋的原所有权人武汉市农业机械供应公司同意上诉人自费装修、加盖案涉房屋，但双方并未对租赁合同到期或者租赁合同解除后房屋装修及加盖部分的归属进行约定，也未约定出租人应予以任何补偿。《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第十二条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租赁期间届满时，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补偿附合装饰装修费用的，不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装修和加盖房屋部分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基于此认定，上诉人主张对损失具体金额进行司法鉴定的诉求已经没有必要进行。综上所述，上诉人湖北思维达医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湖北思维达医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鹏审判员  张文霞审判员  张 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