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3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润枝，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托克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华，北京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永兵，系张爱华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粉粉，女，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宇业，内蒙古蔚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哲里木路天骄年华小区20号综合楼。法定代表人：王蒙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苹，北京市王玉梅律师事务所呼和浩特分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海东路与二环东路交汇处曙光培训大厦3层。法定代表人：黄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磊，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润枝因与被上诉人张粉粉、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呼市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1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询问，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润枝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法院(2019)内0103民初1075号判决第一项,判令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负担张粉粉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19542.36元及司法鉴定费1760元,合计21302.36元；二、撤销原审法院(2019)内0103民初10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令人寿财险呼市支公司负担张粉粉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24743.71元；三、判令人寿财险呼市支公司退还王润枝垫付的6014.5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司法鉴定费用是查明损失程度的合理费用,应由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承担。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判决书认定“由于王润枝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约定,人寿财险呼市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险呼市支公司既没有口头通知也没有书面通知王润枝上述条款约定，也没有按照司法解释的要求对免责每款以文字、字体、符号等方式作出特别标示，一审法院就此认定该免责条款存在并为投保人知悉显属不当。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张粉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润枝主张的司法鉴定费是因此次事故衍生出的间接损失，是为查明案件事实以及具体赔偿金额所支出的相关费用，故鉴定费以及诉讼费均应由本案的实际侵权人承担。人寿财险呼市支公司述称：人寿财险呼市支公司在一审时已经就保险单、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商业保险条款进行证明，被保险人高永兵及王润枝在投保时就已经对其进行相关告知，包含本起事故的肇事逃逸属于过失免责事项，相关条例均有高永兵签字，故人寿财险呼市支公司主张免责应予支持。张粉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王润枝、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人寿财险呼市支公司赔偿张粉粉各项费用共计80255.67元，包括：医疗费30543.71元、护理费12027.96元（111天×108.36元）、误工费16254元（150天×108.36元）、营养费11100元（111天×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51天×100元）、交通费59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880元、鉴定费1760元；二、判令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人寿财险呼市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王润枝承担；三、诉讼费由王润枝、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人寿财险呼市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0日15时30分许，王润枝驾驶×××号小型轿车沿呼和浩特市回民区规划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攸攸板派出所路口东侧时，与同方向骑电动车的张粉粉发生碰撞致张粉粉受伤，张粉粉入内蒙古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51天，医院诊断为：胸12椎体压缩骨折，双侧胸腔积液。张粉粉发生医疗费30558.21元，其中张粉粉自行承担24543.71元，王润枝为张粉粉垫付6014.5元，王润枝向张粉粉支付医药费现金1万元。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回民区大队呼公交认字［2018］第逃10-09号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润枝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粉粉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内蒙古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1.误工45-150日，护理45-60日，营养45-60日；2.建议后续治疗费以后续实际产生的费用数额作为赔偿依据。张粉粉支出司法鉴定费1760元。王润枝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中国险呼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寿财险呼市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3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当事人对事故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张粉粉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由于本案肇事车辆在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和人寿财险呼市支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3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由于王润枝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约定，人寿财险呼市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对张粉粉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王润枝赔偿。司法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应由王润枝承担。针对张粉粉的诉讼请求，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超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由王润枝承担，张粉粉医疗费一审法院支持30558.21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三期天数可结合张粉粉住院时间折中计算，营养费一审法院支持5100元（51天×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支持5100元（51天×100元），以上共计40758.21元，由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1万元，鉴于王润枝已经向张粉粉垫付医疗费16014.5元，保险公司应退还王润枝1万元，以上超出1万元限额的部分共计30758.21元，核减王润枝垫付的6014.5元，王润枝还应向张粉粉支付24743.71元。鉴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项目包括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一审法院支持5526.36元（51天×108.36元），误工费支持10836元（100天×108.36元），交通费酌情支持3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880元予以支持。以上4项共计19542.36元，由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张粉粉主张司法鉴定费1760元予以支持，由王润枝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粉粉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19542.36元；二、王润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粉粉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司法鉴定费共计26503.71元；三、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王润枝垫付的1万元；四、驳回张粉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人寿财险呼市支公司是否应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与人寿财险呼市支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的司法鉴定费。针对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王润枝在一审庭审中对于人寿财险呼市支公司提供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单、投保单真实性予以认可，且未在本院指定期间内对高永兵的笔迹进行鉴定，本院对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单、投保单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根据该商业保险合同确定人寿财险呼市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针对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有责任的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人民币；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人民币；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人民币。”司法鉴定费不属于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范围，一审法院确认司法鉴定费由王润枝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润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王润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瑞辰审判员 郭籽良审判员 王 璐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张竹馨书记员 王兆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