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3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源市道路桥梁开发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棠下荷光路第二工业区2号H2306房。负责人：李明庆。上诉人（原审被告）：河源市道路桥梁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河源市新市区华达北街111号第五层。法定代表人：何金球。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丰，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浩鹏，男，196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琼华，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凯，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腊辉，女，197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上诉人河源市道路桥梁开发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道桥广州分公司）、河源市道路桥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浩鹏、原审原审第三人李腊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6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道桥广州分公司、道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丰，被上诉人叶浩鹏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琼华、梁凯，原审第三人李腊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道桥广州分公司、道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叶浩鹏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案涉沥青是曾健强个人向叶浩鹏购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道桥广州分公司、道桥公司并不是上述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一审法院以道桥广州分公司、道桥公司指示曾健强领取并知悉案涉支票是支付给叶浩鹏等为由，认定道桥广州分公司、道桥公司为案涉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是完全错误的。道桥广州分公司、道桥公司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一审中我方提交了联合施工协议书，该协议书是由道桥广州分公司、道桥公司与曾健强签订，该协议书约定涉案工程是石化南路后方改造，沥青路面工程即是涉案工程，曾健强其是以施工包材料等承包该工程的，在2013年10月30日我方与曾健强进行了结算，并签了结算单，结算单说明部分讲到曾健强收取项目经理部期票两张共20万元即案涉发票，证明我方并非是案涉合同的当事人，不应承担任何的还款责任，除了该证据之外，在结合我方当庭提交的证据以及叶浩鹏在一审提交的对账单，该对账单明确客户是曾健强并非是道桥广州分公司、道桥公司，叶浩鹏截止一审起诉之前也未曾本案涉及的款项向我方主张任何的权利，综上我方不是案涉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叶浩鹏的诉讼请求。叶浩鹏辩称，（一）道桥广州分公司、道桥公司在（2013）穗黄法民二初字第629号、第630号票据追索权纠纷案件中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判决查明事实及叶浩鹏与道桥广州分公司、道桥公司之间的另外一起买卖合同纠纷案【（2014）穗南法民二初字第14号、（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940号】中，生效判决查明和认定的事实均能证明道桥广州分公司是案涉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二）道桥广州分公司、道桥公司提到其在一审提交的联合施工协议书里面载明的工程项目名称就是黄埔石化南，道桥广州分公司、道桥公司当庭提交的判决书里面的工地项目名称是高明区，即2497号的工程是高明工程，这两个工程都是签订了联合施工协议的，都是案外人曾健强和道桥广州分公司、道桥公司签订的；高明工地我方一审提交的补充证据生效判决已经认定高明工地存在买卖关系的就是道桥广州分公司、道桥公司与我方，这个生效判决至今有效；我方向道桥广州分公司、道桥公司名下的多处工地是供应了沥青材料，曾健强都是负责联系、对账的，是道桥广州分公司、道桥公司指定的对接人。李腊辉述称，我方与双方当事人没有关系。叶浩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道桥广州分公司向我支付工程材料款502464.05元及利息[利息以502464.0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19年5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道桥公司对道桥广州分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道桥广州分公司、道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叶浩鹏应曾健强要求向曾健强施工的石化南路拓宽改造（黄埔东路-港前路）沥青路面摊铺工程工地供应沥青，双方未订立书面买卖合同。2013年8月9日，曾健强确认2013年7月18日至7月22日沥青料数金额共计561844.26元。叶浩鹏确认曾健强于2013年7月10日向其交付金额为500000元的案涉支票；2013年7月24日向其交付金额为100000元的案涉支票。后因该两张支票未能兑现，遂成讼。叶浩鹏提供了其查阅（2013）穗黄法民二初字第00629号卷宗材料复制所得的3份《情况说明》，拟证明道桥广州分公司是案涉买卖合同当事人，应承担支付货款责任。经查，道桥广州分公司于2013年7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广东省基础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基础公司）与道桥广州分公司对案涉工程联合施工，并签订了协议。基础公司应道桥广州分公司要求预付工程款，便委托李腊辉出具案涉两张支票给道桥广州分公司的客户广州市番禺区东涌宏迪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宏迪经营部，经营者叶浩鹏）。后道桥广州分公司通知基础公司，其与宏迪经营部结算时，就款项数额需进一步核算，要求基础公司通知李腊辉立即停止支付，李腊辉根据要求，修改了支票的支付密码，由此造成票据无法兑现，宏迪经营部经营者叶浩鹏起诉李腊辉的纠纷。李腊辉于2014年2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案涉两张支票，是其受基础公司案涉项目施工总承包项目经理部的委托，出具给道桥广州分公司的。李腊辉于2014年3月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案涉两张支票，是由道桥广州分公司案涉项目的分包人“曾健强”来办理取走的。一审另查明:因案涉两张支票未能兑现，叶浩鹏向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提出起诉，要求行使票据追索权，要求李腊辉支付共600000元。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以（2013）穗黄法民二初字第629号、第630号案件予以受理，经审理判决李腊辉应向叶浩鹏支付共计600000元。判决生效后，叶浩鹏申请强制执行，李腊辉先后履行了45000元、14380.21元，法院于2017年3月3日裁定终结该次执行。叶浩鹏起诉道桥广州分公司要求支付高明工地货款的案件[一审案件号：（2014）穗南法民二初字第14号，二审案件号：（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940号]，道桥广州分公司曾向法院提供案涉两张支票作为证据，拟证明其公司向叶浩鹏多支付了货款600000元。（2014）穗南法民二初字第14号案中，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认定：“对于李腊辉支票两张600000元，叶浩鹏提供2013年8月9日‘石化南2013年7月18日-7月22日沥青数’表、《对账单》，证明该款属石化南工程货款，与李腊辉出具的书面说明以及道桥广州分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相符。”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940号案民事判决确认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判决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叶浩鹏主张道桥广州分公司为案涉合同的当事人的问题。首先，李腊辉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案涉两张支票实际由曾健强领取，李腊辉是根据与道桥广州分公司有业务往来的案外人基础公司的指示将案涉两张支票出具给道桥广州分公司，并由曾健强领走该两张支票。其次，根据道桥广州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基础公司与道桥广州分公司对石化南路拓宽改造（黄埔东路-港前路）沥青路面摊铺工程（即案涉工程）联合施工，并签订了协议。基础公司应道桥广州分公司要求预付工程款，便委托李腊辉出具案涉两张支票给道桥广州分公司的客户广州市番禺区东涌宏迪建材经营部（经营者叶浩鹏）。”的内容，可以证实道桥广州分公司对于案涉两张支票用于案涉工程的情况是知悉的，且其公司在《情况说明》中明确案涉两张支票是开具给叶浩鹏的。最后，案涉两张支票属案涉工程款项的事实，亦经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4）穗南法民二初字第14号案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940号案审理确认，对此，道桥广州分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人民法院生效文书认定的事实。综上所述，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可能性证明标准，对于叶浩鹏主张道桥广州分公司是案涉合同的当事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鉴于叶浩鹏诉李腊辉两案已胜诉，叶浩鹏不能基于同一买卖行为双倍受偿，故道桥广州分公司应对李腊辉在629案及630案判决确定的债务在502464.05元的范围内向叶浩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理，叶浩鹏主张利息（利息以502464.05元为计算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叶浩鹏超出上述范围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道桥公司的责任问题。道桥广州分公司系道桥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完全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对道桥广州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的债务部分，应由其总公司即道桥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道桥广州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对李腊辉在（2013）穗黄法民二初字第629号、第630号案的债务在502464.05元的范围内向叶浩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道桥广州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叶浩鹏支付利息（利息以502464.05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道桥公司对道桥广州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叶浩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20元，由道桥广州分公司、道桥公司共同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道桥广州分公司、道桥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2014）穗天法民四初字第2497号民事判决和（2015）穗天法执字第8531号执行裁定，拟证明其与曾健强是转包关系，并不是委托关系，其向叶浩鹏购买的涉案材料应由曾健强个人承担与道桥广州分公司、道桥公司没有关系，道桥广州分公司、道桥公司在另案中为曾健强垫付的款项已经通过判决的方式向其追讨，但因曾健强没有偿还能力，法院已作出终止本次执行的裁定。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叶浩鹏认为上述新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关联性不予确认，且该证据并非新证据，该证据体现的也是道桥广州分公司、道桥公司与案外人曾健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李腊辉表示不清楚该证据的情况，真实性由法院认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范围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是道桥广州分公司、道桥公司是否涉案合同的当事人。道桥广州分公司、道桥公司提出涉案合同当事人是曾健强个人而非道桥广州分公司、道桥公司，故无需对涉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第一，李腊辉出具的《情况说明》可证明案涉两张支票实际由曾健强领取，李腊辉是根据与道桥广州分公司有业务往来的案外人基础公司的指示将案涉两张支票出具给道桥广州分公司，并由曾健强领走该两张支票。第二，根据道桥广州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基础公司与道桥广州分公司对石化南路拓宽改造（黄埔东路-港前路）沥青路面摊铺工程（即案涉工程）联合施工，并签订了协议。基础公司应道桥广州分公司要求预付工程款，便委托李腊辉出具案涉两张支票给道桥广州分公司的客户广州市番禺区东涌宏迪建材经营部（经营者叶浩鹏）。”的内容，可证实道桥广州分公司对于案涉两张支票用于案涉工程的情况是知悉的，且其公司在《情况说明》中明确案涉两张支票是开具给叶浩鹏的。第三，案涉两张支票属案涉工程款项的事实，亦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940号案生效判决确认，对此，道桥广州分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人民法院生效文书认定的事实。第四，道桥广州分公司、道桥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2014）穗天法民四初字第2497号民事判决也反映了上述事实。故道桥广州分公司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道桥广州分公司的总公司即道桥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道桥广州分公司、道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20元，由上诉人河源市道路桥梁开发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河源市道路桥梁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沙宇航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