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67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强，男，汉族，1982年5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守波，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缪丹婷，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美菱电器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莲花路东、卧云路北。法定代表人：胡照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龙，安徽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虹美菱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莲花路2163号。法定代表人：吴定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龙，安徽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阁，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美之融电器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公园路50号C栋4层4、5室。法定代表人：刘向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龙，安徽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强因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美菱电器营销有限公司公司（以下简称合肥美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虹美菱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虹美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美之融电器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之融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1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范强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鄂0102民初173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公司章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不符，不具有法律效力存在错误，认定公司章程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接任者或其他股东不购买，大股东合肥美菱是否收购并未作出必然性的规定存在错误。因此，上诉人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求。被上诉人合肥美菱辩称：1、美之融公司章程第二十四条约定无效，违反《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由于无人愿意受让该部分股权，导致不能形成股东会决议，也无法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上诉人要求合肥美菱以5万元价格收购其持有的美之融公司股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超过诉讼时效。公司章程第二十五条亦违反《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3、合肥美菱未侵占上诉人股本金，上诉人要求合肥美菱承担经济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长虹美菱辩称：同意合肥美菱答辩意见，上诉人要求长虹美菱对23.97万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长虹美菱与合肥美菱仅是股权投资关系，并不直接参与合肥美菱投资的美之融公司的经营，该公司分红、收购股权并承担上诉人损失均与长虹美菱无关。因此，被上诉人长虹美菱请求法院驳回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美之融公司辩称：同意其他被上诉人答辩意见。美之融公司自2011年1月10日至2012年2月29日期间没有盈利，上诉人要求分红1.43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被上诉人美之融公司请求法院驳回上诉请求。一审原告范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合肥美菱、长虹美菱、美之融公司向我返还“购买原告原始股本”5万元；2、判令合肥美菱、长虹美菱、美之融公司向我支付我的原始股本自2011年1月10日起至2012年2月29日止的分红1.43万元；3、判令合肥美菱、长虹美菱、美之融公司向我赔付应返还“购买原告原始股本”5万元及分红1.43万元，合计6.43万元，及自2012年3月1日起至2018年9月5日起诉之日止的经济损失19.77万元；4、判令长虹美菱、合肥美菱对应付“购买原告原始股本”的款项、应得分红及经济损失共计26.20万元承担赔付责任；5、判令合肥美菱、长虹美菱、美之融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范强变更诉请为：1、判令合肥美菱向我返还原始股本5万元；2、判令美之融公司向我支付自2011年1月10日至2012年2月29日的分红1.43万元；3、判令合肥美菱侵占我的股本5万元用于美之融公司经营至今，即自2012年3月1日起至2019年3月1日止的经济损失17.54万元；4、判令长虹美菱对上述债务共计23.97万元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合肥美菱、长虹美菱、美之融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被告合肥美菱辩称：依据《公司章程》第二十四、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交接股权是范强离职时与接任总经理之间的义务，我公司从未看见其他股东放弃购买股权的材料，不具有损害范强权益的行为，本案与我公司无关，即使发生股权转让也不应按原价即5万元转让；即使范强没有履行离职时转股的行为，我公司也不存在购买其股份的义务，范强的经济损失主张不成立。请求驳回范强的诉讼请求。一审被告长虹美菱辩称：我公司同意合肥美菱的答辩意见，并补充：1、离职时总经理股权交接是范强的义务，与我公司无关；2、合肥美菱从未参与美之融公司实际经营，均是范强为首的高管独立运营，自负盈亏，我公司从未损害美之融公司的利益。美之融公司成立后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不存在公司向股东进行分红的法定或约定理由，范强主张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范强至今仍是美之融公司股东，不存在资金占用问题。请求驳回范强的诉讼请求。一审被告美之融公司辩称：首先，股权是物权，是所有权，不允许任何单位、组织、个人以条文形式强制剥夺，股东对股权的处分应自由行使，股东具有何时转让股权，具体转让给谁的决定权,对于具有财产属性的自益权仍应遵循私有财产不受侵犯的民法基本原则，非经股东本人同意或法定的强制执行程序，不得以公司章程形式或者股东大会决议的方式予以强制处分，故涉案《公司章程》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六条等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范强自担任我公司总经理至离任期间，美之融公司一直处于严重亏损状态，其所持股份严重贬值，此时再要求新任总经理按照原始股价值购买其股本显然违反公平原则，另我公司也无权利和义务强制新任总经理按原价值购买范强所持股份。其次，范强诉讼主体错误，我公司不是适格被告。《公司章程》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的是对范强离职时与接任总经理股权转让义务，并非我公司义务，且股权转让合同属于双务履行合同，需要转让方和受让方双方实际履行才能完成转让，范强和新任总经理没有就股权转让发出要约和承诺，也未就股权进行议价，仅凭《公司章程》不能构成一个完整的股权转让合同，客观上导致我公司无法配合范强进行股权转让，我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范强怠于履行股权转让义务，一直强占股东地位，享有股东权利，给我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另外，涉案《公司章程》第二十五条规定仅是授权性规定，而非义务性规定，在范强未行使异议股东股份回购请求权、请求公司减资、司法解散等方式退股前提下，我公司无义务收购其股份。范强离职至今，并未明确作出同意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其仍为我公司股东，享有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最后，范强主张的经济损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从我公司年报可知，从公司注册成立之日起至今，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尚未出现盈利大于亏损情况，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公司分配当年利润要求，故股东分红请求权不具有行使的条件，况且《公司章程》对于分红未作明确规定，具体如何分红、何时分红需要经股东会表决通过。另外，我公司在经营管理中严格遵照法律规定，积极履行法定职责，无需承担任何损害赔偿责任，范强无权请求我公司赔偿相关经济损失。请求驳回范强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10日，美之融公司登记设立，营业期限至2019年1月9日，注册资本金为500万元，股东为合肥美菱（持股比例91%）、范强（持股比例为3%，实缴出资额15万元）等。该公司登记设立前，于2010年12月24日出具《董事会关于聘任公司经理的决定》，聘任范强为该公司经理，聘期三年。美之融公司设立时的《公司章程》第一章“总则”部分第四条载明：本公司为合肥美菱控股子公司。合肥美菱全权委托长虹美菱对本公司管辖，按照《合肥美菱股份有限公司控股子公司管理办法》执行；第五条载明：合肥美菱为公司发起人股东。不论股权比例出现任何变化，公司董事长、控股方的董事和监事、总经理、财务负责人均由合肥美菱推荐、提名担任；第五章“股东转让出资的条件”部分第二十三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代表二分之一表决权的股东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三分之一以上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出资，如果不购买该转让出资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出资，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对该转让出资有优先购买权；股东依法转让其出资后，由公司将受让人名称或姓名、住所以及受让的出资额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及时向原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第二十四条规定“新股东的加入，除符合公司法规定以外，还必须经发起人股东同意方能确定，如出现总经理交接，则委派的新总经理必须无条件购买原总经理的原始股本，成为公司股东，无需股东表决即可通过”；第二十五条规定“以公司员工身份出资的自然人股东以任何原因离职的，其拥有的公司股份，须全部无条件转让，原则上由接任者或本公司其他股东购买，如果其他股东不购买可由大股东合肥美菱收购，为简化程序，股权转让均按照平价转让，待年底决算后，溢价或折价再据实际转让时间进行分割，各股东享有该时间段内其持有的相应比例的分红权”；第二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股东会该项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1、公司连续三年不向股东分配利润，而公司该三年连续盈利，并且符合公司法规定的分配利润条件的；2、公司合并、分立、转让主要财产的；3、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章规定的解散事由出现，股东会会议通过决议修改章程使公司存续的；4、其他侵犯投反对票股东合法权益的。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六十日内，股东与公司不能达成股权收购协议的，股东以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九十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五十七条载明“公司分配当年税后利润时，应当提取利润的10%作为公司法定公积金。公司法定公积金不足以弥补上一年度公司亏损的，在提取法定公积金、公益金之前，应当事先用当年利润弥补亏损。按以上提取后的全部剩余利润，可用于利润分配，并按照本章程第十六条的规定由股东方合肥美菱及股东会批准后实施。但全体股东承诺，在有可分配利润的前提下，每年股东利润分配的比例不超过注册资本的30%，剩余部分利润作为未分配利润用于公司正常经营”。该《公司章程》还载明：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2、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及决议；……股东会对上述事项做出决议，须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同时，需经合肥美菱批准同意。2012年1月17日，美之融公司出具《公司章程修正案》，其中载明范强经股权转让后，其所持美之融公司股权变更登记为5万元，持股比例为1%。同年1月18日，美之融公司向范强出具《股东出资证明书》，其中载明：范强于2012年1月18日向本公司缴纳出资额5万元。该股东自本出资证明书核发之日起，享有本公司章程所规定的股东权。2012年2月29日，范强卸任美之融公司总经理并于其后离职。2014年8月14日，美之融公司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美之融公司经理由范强变更为何斌修。另查明：美之融公司参加了2011年、2012年工商年检。该公司2011年度《公司年检报告书》中第四部分“经营情况”载明：全年销售（营业）收入49,450,493.90元；全年利润总额－3,351,950.48元；全年纳税总额8,740.57元；全年亏损额－3,351,950.48元；全年净利润－3,351,950.48元。该公司2012年度《公司年检报告书》中第四部分“经营情况”载明：全年销售（营业）收入75,360,163.77元；全年利润总额－3,873,046.33元；全年纳税总额1,645,873.90元；全年亏损额－4,515,879.23元；全年净利润－4,515,879.23元。还查明：合肥美菱为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10月21日登记设立，现注册资本金为5,500万元，股东为长虹美菱、绵阳美菱制冷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章程是股东之间的协议，是公司的组织准则与行为准则，是调整一个公司所有股东之间、股东与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必备性文件，同时，也是股东意思自治的体现，但章程的自治性是相对的，是以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前提。本案中，首先，虽涉案《公司章程》中第二十四条规定“新股东的加入，除符合公司法规定以外，还必须经发起人股东同意方能确定，如出现总经理交接，则委派的新总经理必须无条件购买原总经理的原始股本，成为公司股东，无需股东表决即可通过”，但股权转让应有转让方和受让方的合意，包括对股权转让股权数量、价款的合意等，同时，股权转让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办理，即“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而《公司章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显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不具法律效力，仅系公司内部管理制度的体现，违反该规定应由公司管理制度进行处理。其次，《公司章程》第二十五条规定“以公司员工身份出资的自然人股东以任何原因离职的，其拥有的公司股份，须全部无条件转让，原则上由接任者或本公司其他股东购买，如果其他股东不购买可由大股东合肥美菱收购，为简化程序，股权转让均按照平价转让，待年底决算后，溢价或折价再据实际转让时间进行分割，各股东享有该时间段内其持有的相应比例的分红权”，该项规定亦应属公司及股东之间的自治性规定，且该项规定对接任者或其他股东不购买，大股东合肥美菱是否收购并未作出必然性的规定，即是否收购由合肥美菱自行决定，而合肥美菱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拒绝，故范强要求合肥美菱以5万元价格收购其所持美之融公司的股权的主张没有相应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范强要求美之融公司向其支付自2011年1月10日至2012年2月29日应得分红1.43万元的主张，对利润分红，《公司章程》规定，须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同时，需经合肥美菱批准同意，且该《公司章程》并规定“公司分配当年税后利润时，应当提取利润的10%列入公司法定公积金。公司的法定公积金不足以弥补一一年度公司亏损的，在提取法定公积金、公益金之前，应当事先用当年利润弥补亏损”，而范强虽认为美之融公司不可能亏损，但对美之融公司相关年度公示的年检报告所载亏损情况不能提交具有证明效力的证据予以反驳，且不能提交相关利润分配的股东会等的决议，并对美之融公司中是否存在股东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的情形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本院对范强的此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对范强要求合肥美菱对侵占其股本用于美之融公司经营至今（即自2012年3月1日起至2019年3月1日止）的经济损失17.54万元承担赔偿责任，且要求长虹美菱对上述共计23.97万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因其均不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百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范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30元，由原告范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经核实美之融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显示范强曾将持有的部分股份转让给第三方，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美之融公司亦于2012年1月19日办理了自然人股东变更手续。其后，美之融公司未再登记备案股东变更情况，其股东名单仍包括范强等人在内。本案争议焦点：1、被上诉人关于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是否应当支持，2、《公司章程》是否能作为涉案股权转让的合法依据。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该项规定说明当事人应当在一审期间提出诉讼时效抗辩，超出该审理期间提出的，则丧失对抗诉讼相对方的权利。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一审均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在上诉人上诉后才提出该项异议理由，且未提交任何新证据，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不予支持情形，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对被上诉人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本院均不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对于公司章程的法律地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规定“设立公司必须依法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该项法律规定明确了在公司自治经营过程中，公司章程作为公司正常经营组织及活动的基本准则，其内容亦是股东基于意思自治而形成的契约，在公司自治经营的过程中，全体股东应当依据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各自职责和义务。即使在公司股东对公司章程执行存在争议而寻求司法救济的情况下，司法介入亦应当尊重公司自治权利，对不违反公司法禁止性规范的公司内部约定，一般应当认定有效。同时，针对公司章程规定股权转让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四款亦规定有：“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该项规定也说明公司法并未禁止公司章程规定股权转让事项，相反仍以尊重股东意思自治为主，并未否定公司章程可以对股权转让另做规定的效力，即公司章程可以对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以及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作出与本条第一、二、三款的规定不同的规定。一旦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作出了不同的规定，就应当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执行，而不再按照本条规定的程序进行股权转让。因此，美之融公司登记备案的《公司章程》可以作为涉案股权转让的合法依据。根据涉案《公司章程》第二十四条规定，“新股东的加入，除符合公司法规定以外，还必须经发起人股东同意方能确定，如出现总经理交接，则委派的新总经理必须无条件购买原总经理的原始股本，成为公司股东，无需股东表决即可通过”；第二十五条规定“以公司员工身份出资的自然人股东以任何原因离职的，其拥有的公司股份，须全部无条件转让，原则上由接任者或本公司其他股东购买，如果其他股东不购买可由大股东合肥美菱收购，为简化程序，股权转让均按照平价转让，待年底决算后，溢价或折价再据实际转让时间进行分割，各股东享有该时间段内其持有的相应比例的分红权”，上述公司章程条款规定有股权转让事宜，明确了员工股东离职的，原则上由接任者或该公司其他股东购买，如果其他股东不购买可由大股东合肥美菱收购。因上诉双方均未提交的接任者或其他股东愿意受让股权的证据，本案可以认定其他股东不购买的前提条件成就，故作为大股东的合肥美菱应当依照公司章程约定受让离职员工范强的股权。对于转让价格，涉案《公司章程》第二十六条亦予以明确，即股权转让均按照平价转让，待年底决算后，溢价或折价再据实际转让时间进行分割，各股东享有该时间段内其持有的相应比例的分红权。结合2012年1月18日的《股东出资证明书》的记载，范强缴纳出资额5万元，持股比例为1%，故2012年2月29日范强卸任总经理一职后，其股权应按照出资额5万元平价转让给大股东合肥美菱。对于上诉人主张分红以及未退股形成经济损失，因涉案《公司章程》规定第五十七条已经规定了分红方式，分配当年税后利润时需要以弥补亏损、提取法定公积金、公益金后，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同时须经合肥美菱批准同意，但在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提交符合前述分红条件的相关证据，从公开查询的公司年检报告书亦不能推导得出公司存在税后利润。故范强关于分红的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未退股的经济损失，《公司法》以及涉案公司章程均明确规定了股东退出方式及条件，但不管是股东之间转让、向股东之外的人转让还是公司回购股权，均需股东明确提出请求及说明退出理由，并与受让人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对此，范强曾有将其持有美之融公司部分股权转让给第三方的实际经历，明确知晓股权转让的方式和步骤，但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应股权转让请求事项及处理结果的相关证据，其选择退股方式是否符合公司章程以及法律规定有待明确，且涉案股权转让后仍然需要依据公司章程的规定，待年底决算后溢价或折价再据实际转让时间进行分割，故范强主张经济损失仍有待于美之融公司的结算结果予以确认。结合美之融公司股东登记情况来看，范强的股东身份一直登记在册，其股东权益并未受到剥夺，仍然享有包括公司盈余分配在内的股东权益。因此，上诉人关于分红及存在经济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关于股权转让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173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合肥美菱电器营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范强支付股权转让款5万元，并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三、驳回上诉人范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30元，由原告范强负担4180元，被告合肥美菱电器营销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30元，由上诉人范强负担4180元，被上诉人合肥美菱电器营销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佩佩审判员  陈 峰审判员  黄 俊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许芃书记员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