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0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金斧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高井。法定代表人：刘存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旻，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豹，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隅加气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亚新路16号。法定代表人：刘权，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金斧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金隅加气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隅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7民初1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我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我公司股东39人，原系北京市现代建材公司（以下简称总公司）的内部修理车间职工，22年前，总公司以生产厂房、设备设施等作为我们39人买断工龄的经济补偿，并承诺保证我们39人的各项职工权益。我公司向一审法院说明本案的核心争议是厂房以物抵债的事实，并提交了“收回厂房投资”专用发票，这足以证明涉案厂房归属我公司。此外，考虑本案的社会因素和历史原因，希望法院组织调解工作，对涉案厂房有偿收回。金隅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金斧公司的上诉请求。金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石门路287号院西南角1994平方米厂房（以下简称涉案厂房）归属金斧公司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4月20日，金斧机械修配厂制订的《金斧机械修配厂改制工作实施方案》载明：…结合本企业实际情况，实现产权清晰，资产明确，使企业在生存中求发展，…决定对金斧机械修配厂进行改制。金斧机械修配厂是北京市建材集团有限公司现代建材公司所属的国有小型企业，以机械加工、金属结构件加工及机械配件制造为主的企业。…现有职工42名（均为城镇职工）。…改制形式，对原金斧机械修配厂实行股份合作制改造，由职工出资购买部分国有资产（不含房屋、场地，房屋、场地租赁经营），…。1999年4月21日，金斧机械修配厂向北京市现代建筑材料公司出具了《关于北京市金斧机械修配厂改制为股份有限公司的请示》。同日，北京市现代建筑材料公司向建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关于北京市金斧机械修配厂改制为股份有限公司的请示》。1999年4月26日，北京建筑材料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建材集团发[1999]182号《改制转让国有资产的请示的批复》载明：北京市现代建筑材料公司，…现就有关事宜批复如下：一、金斧机械修配厂总资产（不含土地、厂房和职工宿舍）应由国家认可的评估价格评估，经集团公司审核验证后，报市国有资产管理局确认；二、同意评估确认后的净资产29.77万元转让给金斧机械修配厂刘存生等39人；三、金斧机械修配厂所用土地、厂房。由你单位与改制后的企业签订租赁协议。…。2000年1月26日，北京市现代建筑材料公司（甲方）与北京市金斧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的《关于现代公司支付金斧机械修配厂职工解除劳动合同工龄经济补偿的协议书》载明：…经甲方与乙方及乙方改制职工协商同意，职工同意参加改制并与甲方解除劳动合同，甲方按文件规定共支付乙方改制职工40人的工龄经济补偿金709090元。2000年5月22日，北京市现代建筑材料公司向金斧机械修配厂出具的现代公司经办字[2000]43号《关于对北京市金斧机械修配厂改制的批复》载明：金斧机械修配厂，经公司经理办公会研究决定，特对你单位提出改制申请批复如下：1.同意北京市金斧机械修配厂改建为北京市金斧机械有限责任公司；2.确认企业经评估后资产总额85.7万元，负债55.93万元，净资产29.77万元。资产所有权归北京市现代建筑材料公司所有；3.企业净资产29.77万元，北京市现代建筑材料公司同意将其出售给被改制单位北京市金斧机械修配厂的原企业职工39人。改制后企业要承担金斧机械厂的全部债权债务。2000年7月25日，北京市现代建筑材料公司出具的专用发票显示：收回厂房投资247484.99元。2010年6月11日，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出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北京金隅加气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坐落石景山区石门路287号。土地使用证的《房地平面图》显示：包含本案涉案厂房在内。2010年10月22日，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出具的《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北京金隅加气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单独所有；房屋坐落，石景山区石门路287号15幢第22幢。2000年1月26日，金斧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存生与北京市现代建筑材料公司就涉案厂房签订的《房屋土地租赁合同》载明：出租方，北京市现代建筑材料公司；承租方，金斧机修厂；主厂房使用面积980平方米，按3.20元/平方米/月计算租金；房屋使用面积245平方米，按2.50元/平方米/月计算租金；工棚使用面积364平方米，按1.00元/平方米/月计算租金；占用土地1990平方米，按1.00元/平方米/年计算租金；总计面积158/9平方米，占用土地1990平方米。…。第六条第三项约定：承租方预交三年房租、土地租金共计154020元，一次付款实行优惠价格，三年租金为13万元。有效期五年。2005年1月25日、2006年1月24日、2006年12月21日，双方分别续签了有效期为一年租赁合同。继后，双方还分别签订了租期为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和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租赁合同。2006年11月23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名称变更通知》载明：北京市现代建筑材料公司更名为北京市现代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4月23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石景山分局出具的《名称变更通知》载明：北京市现代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金隅加气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庭审中，金斧公司对金隅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金斧公司原属于北京金隅加气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下属的现代建筑材料机修车间，1992年改为金斧机械修配厂，当时给这些人70万元补偿金一分没有给，说把设备和原材料、房产给我们，给我们开了发票，回收厂房投资，金斧公司认为金隅公司拿这个抵偿了补偿金。金隅公司对金斧公司提交的除2000年7月25日的专用发票外，对其它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表示在改制前资产范围不包含土地、房屋，只包含流动资产和机器设备，改制后房屋出租给金斧公司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金斧机械修配厂于1999年4月20日的《金斧机械修配厂改制工作实施方案》及北京建筑材料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1999年4月26日出具的建材集团发[1999]182号《批复》明确载明：金斧机械修配厂总资产（不含土地、厂房和职工宿舍）。金斧公司主张请求确认石门路287号院西南角1994平方米厂房归属其所有，但金斧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自己的主张。如金隅公司未实际支付经济补偿金，也仅为债权，金斧公司直接主张对涉案厂房的物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北京市金斧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金斧公司主张对石门路287号院西南角1994平方米厂房享有所有权，其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金斧公司为此提交了北京市现代建筑材料公司出具的专用发票，载明“收回厂房投资247484.99元”，但是该证据并不能体现金斧公司和金隅公司达成了涉案厂房所有权转让的一致意思表示，亦不能证明金斧公司对涉案厂房已经享有相应物权。金斧公司提出的存在以物抵债关系、金隅公司在改制过程中未支付员工经济补偿金等上诉理由，均与其对涉案厂房物权的主张不具有充分的因果关系，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金斧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6元，由北京市金斧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磊审 判 员  赵 蕾审 判 员  朱文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 正法官助理  武 旋书 记 员  杨梓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