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刑初13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伟，男，1970年9月2日出生，汉族，天津市人，大学文化，中工国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工国际）原党委委员、副总经理（副厅局级），住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严重职务违法犯罪于2018年8月3日被留置。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冈市看守所。辩护人汪秋怀，湖北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198710894402。辩护人周红峻，湖北大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199910671261。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以鄂黄检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伟犯受贿罪，于2019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伟及其辩护人汪秋怀、周红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黄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初至2018年4月，被告人胡伟在担任中工国际党委委员、副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正和天业国际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和国际公司）实际控制人孙某1、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以下简称十五冶七公司）原总经理柯某、武汉佰泰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佰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大通互惠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通公司）销售代表陈某1、中国水利水电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五局）国际公司副总经理刘某2、水电五局副总经理孙某2、北京德邦大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德邦公司）原非洲区经理王某、江苏荣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荣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钟某1七家单位和个人，在建设项目的承接、工程款支付等方面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上述单位和个人所送财物共计162.1万元人民币、139.445281万美元。1.2011年初，中工国际拟推动赞比亚公路项目，需要银行的贷款支持，孙某1向被告人胡伟表示其有能力推动该项目的贷款审批等手续，但中工国际必须支付一定比例的融资代理费，并承诺将该笔代理费中的1/3送给胡伟，胡伟表示同意。2012年10月，胡伟代表中工国际与孙某1代表的正和国际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由正和国际公司负责赞比亚公路项目的融资代理工作，中工国际按项目合同价的1.5％向正和国际公司支付代理费。2014年4月，该项目融资审批完成。中工国际先后支付正和国际公司代理费共计266.374263万美元。按照事先约定，胡伟实得贿赂款88.791421万美元。2013年初，中工国际拟推动乌干达工业园区输变电项目，需要银行的贷款支持，孙某1向被告人胡伟表示其有能力推动该项目的贷款审批等手续，孙某1还向胡伟表示如能促成该业务，会将代理费的1/4送给胡伟，胡伟表示同意。2013年8月，胡伟代表中工国际与正和国际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正和国际公司负责该项目的融资工作，中工国际按项目合同价的2％支付报酬。2016年5月，该项目国内融资审批完成。同年8月，中工国际支付正和国际公司第一笔代理费162.615442万美元，按照双方约定，胡伟实得贿赂款40.65386万美元。被告人胡伟收受孙某1的129.445281万美元后，为防止行为败露，二人约定将该款存放于正和国际公司账户，胡伟可随时支配使用。自2012年1月至2018年5月，胡伟以支付女友的“分手费”、父母买房等为由，先后从孙某1处拿走人民币315万元。2.2014年2月至2015年8月，十五冶七公司原总经理柯某为感谢被告人胡伟对其公司在承接埃塞俄比亚瓦尔凯特糖厂土建项目上提供帮助并希望得到胡伟继续关照，先后4次共计送给胡伟3万美元、80万元人民币。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2月，为寻求胡伟对十五冶七公司在承接瓦尔凯特糖厂土建项目上给予关照，柯某在北京辽宁大厦宴请胡伟并送其1万美元。（2）2015年2月，为寻求胡伟对十五冶七公司在承接瓦尔凯特糖厂土建项目上的关照，柯某在北京首都机场咖啡厅送其2万美元。（3）2015年6月，为能承接到瓦尔凯特糖厂土建项目，柯某在中工国际办公楼的马路边送给胡伟30万元人民币。（4）2015年8月，十五冶七公司承接瓦尔凯特糖厂土建项目后，为感谢胡伟在承接该工程项目上提供的帮助以及继续寻求胡伟的关照，柯某在武汉十五冶总部旁边的纽宾凯酒店送给胡伟50万元人民币。3.2014年10月至2018年1月，武汉佰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为感谢被告人胡伟对其公司在承接鸟干达工业园区输变电项目及工程款支付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10次在胡伟位于北京的办公室，共计送给胡伟50万元人民币。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10月，李某1在胡伟办公室送其5万元人民币；（2）2015年初，李某1在胡伟办公室送其5万元人民币；（3）2015年3月，李某1在胡伟办公室送其5万元人民币；（4）2015年8月，李某1在胡伟办公室送其5万元人民币；（5）2015年底，李某1在胡伟办公室送其5万元人民币；（6）2016年5月，李某1在胡伟办公室送其5万元人民币；（7）2016年8月，李某1在胡伟办公室送其5万元人民币；（8）2016年底，李某1在胡伟办公室送其5万元人民币；（9）2017年6月，李某1在胡伟办公室送其5万元人民币；（10）2018年1月，李某1在胡伟办公室送其5万元人民币。2018年5月17日，被告人胡伟因其收受柯某的贿赂问题被中国机械工业集团公司纪委约谈，事后，胡伟担心其收受李某1贿赂的问题败露，便在北京金融街威斯汀大酒店李某1租住的公寓内将50万元人民币退给了李某1。4.2014年2月至2017年12月，大通公司销售代表陈某1为感谢被告人胡伟对其公司在承接埃塞俄比亚瓦尔凯特糖厂的管道和阀门设备供应业务上提供帮助，并希望得到胡伟继续关照，先后3次送给胡伟共计13.1万元人民币、3万美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2月，为寻求胡伟对大通公司的关照，陈某1在海南三亚一酒店，送给其10万元人民币。（2）2016年10月，为感谢胡伟帮助大通公司顺利承接埃塞俄比亚瓦尔凯特糖厂的管道和阀门设备供应业务，陈某1代胡伟支付购车款及保险费共计3.1万元人民币。（3）2017年12月，为感谢及继续寻求胡伟对大通公司的关照，陈某1在北京飞天大厦与胡伟共同进餐后，胡伟开车送陈某1回家途中，陈某1送给其3万美元。2018年5月17日，被告人胡伟因其收受柯某的贿赂问题被中国机械工业集团公司纪委约谈，事后，胡伟担心其收受陈某1贿赂的问题败露，便在北京安贞桥边的一茶楼内退给陈某15万美元。5.2011年8月，中工国际与水电五局签订了赞比亚穆巴拉纳孔德公路项目施工分包合同。2015年6月，水电五局国际部副总经理刘某2为感谢胡伟在该项目执行过程中的帮助与支持，并希望得到胡伟继续关心与支持，在赞比亚水电五局公路项目营地房间内送给胡伟3万美元。2018年1月，水电五局副总经理孙某2为感谢胡伟在赞比亚穆巴拉纳孔德公路项目上对其公司提供帮助，并希望得到胡伟继续支持与帮助，在胡伟位于北京的办公室送其人民币1万元。6.2013年初至2015年8月，北京德邦公司原非洲区经理王某为感谢胡伟对其公司在安哥拉卡玛库巴农场和库茵巴农场项目采购合同签订、货款支付等方面提供帮助，并希望得到胡伟继续支持与帮助，先后4次在胡伟位于北京的办公室送其共计18万元人民币。具体事实如下：（1）2013年初，王某在胡伟办公室送其5万元人民币；（2）2013年底，王某在胡伟办公室送其5万元人民币；（3）2014年9月，王某在胡伟办公室送其5万元人民币；（4）2015年9月，王某在胡伟办公室送其3万元人民币。7.2018年4月，江苏荣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钟某1为感谢胡伟对其公司在安哥拉库茵巴农场项目推进和工程款支付上的帮助，在胡伟位于北京的办公室送其1万美元。为指证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伟在担任中工国际党委委员、副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62.1万元、139.445281万美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胡伟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胡伟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胡伟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诚恳，可以从轻处罚；3.胡伟没有滥用职权行为，主观恶性相对较小；4.胡伟积极退清赃款，可以从轻处罚；5.胡伟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请求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初至2018年4月，被告人胡伟在担任中工国际党委委员、副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正和国际公司实际控制人孙某1、十五冶七公司原总经理柯某、武汉佰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大通公司销售代表陈某1、水电五局国际公司副总经理刘某2、水电五局副总经理孙某2、北京德邦公司原非洲区经理王某，江苏荣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钟某1等单位和个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上述单位和个人所送财物共计人民币162.1万元、139.445281万美元（按受贿当月平均汇率折算共计人民币879.589303万元），合计人民币1041.68930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1年初，中工国际拟推动赞比亚公路项目，需要银行的贷款支持，孙某1向被告人胡伟表示其有能力推动该项目的贷款审批等手续，但中工国际必须支付一定比例的融资代理费，并承诺将该笔代理费中的1/3送给胡伟，胡伟表示同意。2012年10月，胡伟代表中工国际与孙某1代表的正和国际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由正和国际公司负责赞比亚公路项目的融资代理工作，中工国际按项目合同价的1.5％向正和国际公司支付代理费。2014年4月，该项目融资审批完成。中工国际先后支付正和国际公司代理费共计266.374263万美元。按照事先约定，胡伟从中获得88.791421万美元。2013年初，中工国际拟推动乌干达工业园区输变电项目，需要银行的贷款支持，孙某1向被告人胡伟表示其有能力推动该项目的贷款审批等手续，并表示如能促成该代理业务，会将代理费的1/4送给胡伟，胡伟表示同意。2013年8月，胡伟代表中工国际与正和国际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正和国际公司负责该项目的融资工作，中工国际按项目合同价的2％支付报酬。2016年5月，该项目国内融资审批完成。同年8月，中工国际支付正和国际公司第一笔代理费162.615442万美元，按照双方事先约定，胡伟从中获得40.65386万美元。被告人胡伟收受孙某1的129.445281万美元后，为防止行为败露，二人约定将该款存放于正和国际公司账户，胡伟可随时支配使用。截至2018年5月，胡伟以支付女友的“分手费”、父母买房等为由，先后从孙某1处拿走人民币315万元。本起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胡伟的供述：2011年初，孙某1向我表示如中工国际能支付一定比例的工作经费，正和公司有能力推动赞比亚公路项目国内融资审批。为了能促成该业务，孙某1还承诺将1/3的工作经费送给我作为“感谢费”，我表示同意。2013年初，中工国际拟推动中国进出口银行贷款支持下的援外工程乌干达输变电项目，孙某1同样向我表示如能促成该业务，会将1/4的工作经费送给我，我表示同意。我代表公司先后与孙某1签订了合作协议，孙某1履行合同义务后，经我签字先后四次共计支付给孙某1经费428.989705万美元，按照约定我得款129.45万美元，放孙某1那里保管。2012年1月至2018年5月，我因支付女朋友分手费、父亲买房、退赃款等事由先后从此款中支取人民币315万元。孙某1送我钱的原因：孙某1在中工国际进行融资代理，他是赚到钱了，这都是在我的帮助之下，从一开始商议代理的事情，让孙某1必须找一家国外公司才能操作办理，到后来孙又变更为自己的公司，修改协议到协议评审再到协议签订，最后支付代理费，都须经我签字认可。如果没有我的帮助，他不会顺利得到中工国际做代理业务，即使他做代理业务，我不签字同意，协议都签不了，更不用说支付代理费用了。2.证人孙某1的证言：2011年初，我向胡伟表示如中工国际能支付一定比例的工作经费，正和公司有能力推动赞比亚公路项目国内融资审批。为了能促成该业务，我还承诺将1/3的工作经费送给胡伟作为“感谢费”，胡伟表示同意。2013年初，中工国际拟推动中国进出口银行贷款支持下的援外工程乌干达输变电项目，我又向胡伟表示如能促成该业务，会将1/4的工作经费送给胡伟，胡表示同意。胡伟代表公司先后与我签订了合作协议，我履行合同义务后，中工国际先后四次共计支付给我428.989705万美元，根据和胡伟的约定，胡伟应得129.4452815万美元，放在我那里保管。2012年1月至2018年5月，胡伟先后从此款中支取人民币315万元。我给胡伟送钱的原因是：胡伟是中工国际的副总经理，赞比亚公路项目和乌干达输变电项目是他分管的，能够签订这份合作协议，胡伟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如果没有胡伟的支持和帮助，这些合作协议可能无法签订，我也就拿不到相应的报酬；我给胡伟送这些钱也为了确保中工方面在我方履行义务的条件下能够支付代理费，同时在这些代理费用未到账的情况就同意胡伟提前支取部分费用，也有确保胡伟按合同支付代理费的考虑。2015年下半年，我去胡伟办公室聊一下工作，胡伟交给我一个装有3万美元的信封，说让我帮他保管一下。我答应了，然后回家交给了妻子许某，目前该钱没有动，还放在我家里。3.证人包某（中工国际成套工程七部总经理助理）的证言：2013年8月，中工国际与乌干达输变电公司签署了乌干达输变电项目商务合同，我于2016年7月任该项目经理，在该项目的商务合同签订及推动生效过程中，我公司与有关公司合作支付了部分代理费，用于推动该项目的签订及生效。2016年5月31日，中工国际收到了乌干达输变电公司该项目的预付款，根据代理协议约定，中工国际应支付正和天业国际公司第一笔代理费用，胡伟副总经理通知我们项目部支付正和天业国际公司第一笔代理费用，按照公司支付代理费的流程，由我项目部提出申请，公司相关领导审批，于2016年8月支付了第一笔代理费用1626154.42美元。4.证人温某（时任中工国际赞比亚公路项目经理）的证言：2011年4月，我任成套工程六部副总经理，负责赞比亚市场开发，中工国际与赞比亚道路局签订了赞比亚公路建设项目的商务合同，合同金额为1.8亿美元。在该项目的商务合同签订及推动生效过程中，我公司与有关公司合作支付了部分代理费，用于推动该项目的签订及生效。我一开始也不认识孙某1，在该项目前期的推进过程中，胡伟向我们部门及项目部推荐孙某1，介绍说此人在推进项目国内融资方面能提供协助，我们部门及项目部就按照正常程序申报签署合作协议，在该项目随后的代理费支付过程中，我和孙某1慢慢就熟悉了。2016年我负责成套工程七部后才知道乌干达输变电项目国内融资也是孙某1提供的协助。在赞比亚公路建设项目中，中工国际一共分三次付给孙某1公司代理费，第一笔代理费用218.7万美元，第二笔代理费用24.3万美元，第三笔代理费用，为实际发生的不可预见费用的1.5%，该笔费用为233742.63美元。5.证人薛某（胡伟前女友）的证言：2009年前后，我和胡伟在飞机上认识，并逐渐熟悉起来，后来就确定了恋爱关系。大约2012年下半年，因为感情不和，我和胡伟就分手了。自2012年年初至2017年4月，胡伟通过他人向我银行卡共汇入人民币130万元。6.证人许某（孙某1的妻子）的证言：2012年1月，我丈夫孙某1叫我给薛某的银行卡转了15万元，我不知道薛某是谁，不认识她，孙某1没有告诉我，我也没有问过。7.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2年1月至2月的时候，按照老板孙某1的安排，我先后5次经手给薛某的招商银行账户汇款、转账合计70万元。这70万元钱都是孙某1的。2012年下半年，孙某1因海外业务的需要，安排我在香港注册了正和国际公司。我是法人，但实际控制人是孙某1。2013年8月左右，胡伟代表中工国际与正和国际公司签订了推动乌干达工业园区输变电项目融资代理协议。2016年6月，我公司履行了协议义务，因为政策和规定的原因，协议需要更新一下合同日期才能付款，孙某1就安排我代表正和国际公司与中工国际重新签订了协议，协议内容没有实质变化。8.证人耿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在北京正和天业经贸有限公司任销售员，公司领导孙某1安排其于2012年1月10日、2016年8月31日、2017年4月7日三次向薛某的账户转款共计45万元。9.书证（1）中工国际与香港正和国际公司的合作协议。（2）中工国际的协议审批表及付款审批表，证实胡伟签字同意并共计支付正和国际公司428.989705万美元。（3）银行交易明细及凭证，证明胡伟使用孙某1处存放款项的情况。（4）胡伟笔记本电脑记载收支记录，证明胡伟记录的孙某1处存放款项收支情况。（5）孙某1交给其妻子许某的3万美元的照片。（6）天津市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房产买卖协议、中国工商银行的个人业务凭证，证实2013年7、8月份，胡伟的父亲胡文忠在天津市购房，胡伟给其父亲转账的事实。二、2014年2月至2015年8月，十五冶七公司原总经理柯某为感谢被告人胡伟对其公司在承接埃塞俄比亚瓦尔凯特糖厂土建项目上提供帮助，并希望继续得到胡伟关照，先后4次共计送给胡伟3万美元、80万元人民币。具体分述如下：（1）2014年2月，为寻求胡伟对十五冶七公司在承接瓦尔凯特糖厂土建项目上给予关照，柯某在北京辽宁大厦宴请胡伟并送其1万美元。（2）2015年2月，为寻求胡伟对十五冶七公司在承接瓦尔凯特糖厂土建项目上的关照，柯某在北京首都机场咖啡厅送其2万美元。（3）2015年6月，为寻求胡伟对十五冶七公司在承接瓦尔凯特糖厂土建项目上的关照，柯某在中工国际办公楼的马路边送给胡伟30万元人民币。（4）2015年8月，十五冶七公司承接瓦尔凯特糖厂土建项目后，为感谢胡伟在承接该工程项目上提供的帮助和继续寻求胡伟的关照，柯某在武汉十五冶总部旁的纽宾凯酒店送给胡伟50万元人民币。本起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胡伟的供述：2014年2月春节后，十五冶七公司总经理柯某请我在北京辽宁大厦一间包厢吃饭，我、柯某、罗某三人一起吃的饭，饭后罗某出去结账时，柯某送给我一个信封，里面是1万美元；2015年2月春节前，我从孟加拉回国，柯某和罗某在首都机场接我，在机场咖啡厅里柯某送给我一个信封，里面是2万美元；2015年6月，柯某约我见面，在中工国际办公楼北门马路边，柯某送给我一个袋子，里面是30万元人民币；2015年8月，我带队去武汉十五冶总部签约，晚饭后在武汉纽宾凯酒店房间，柯某送给我一个袋子，里面是50万元人民币。2.证人柯某的证言：我在2010年10月至2016年12月任十五冶七公司党委副书记、经理期间。为求得和感谢胡伟在非洲埃塞糖厂土建项目上的帮助，于2014年初至2015年8月，先后四次共计送给胡伟3万美元、人民币80万元。我是代表十五冶七公司送给胡伟的钱款，因为胡伟是中工国际分管非洲市场的副总经理，中工国际在非洲十几个国家都有项目开发，覆盖面很广，胡伟手上分管着非洲市场的很多项目。十五冶是施工企业，需要通过他来承揽工程。我代表公司给胡伟送钱一是希望和感谢他帮忙把埃塞糖厂的土建项目交给我们七公司来做；二是这个项目当时中标价压得比较低，我希望胡伟在后期工程量的结算上能给他们补一点，多结算一点；三是希望和他加深感情，争取能有更多的合作机会，能更多地从他手中承揽工程。3.证人罗某（十五冶七公司市场部原副主任）的证言：2014年2月至2015年6月，我与柯某一起先后3次在北京拜访了胡伟，拜访经费我都交给了柯某，一共是人民币30万元、3万美元，这些拜访经费均从公司财务上列支。4.证人袁某（十五冶七公司办公室副主任）的证言：大约是2015年8月左右，胡伟带人到十五冶武汉总部来签订埃塞俄比亚糖厂土建项目的合同。柯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已经安排公司出纳贺某准备50万元现金，让我把钱带到武汉。签约的当天上午，贺某将装有50万元现金的纸袋子交给我，我将钱交给公司总经理司机黄某，要他放在车上，带到武汉去。当天下午举行了签约仪式，晚上吃完饭后柯某带着我送胡伟到其纽宾凯酒店房间。到胡伟所住房间门口后，柯某就吩咐我把钱拿上来，我就下楼告诉黄某把在车上的纸袋子拿出来，我提着纸袋子进了胡伟的房间，当时房间里只有柯某和胡伟。我跟柯某说了一句，东西拿上来了，然后就退出来关上门走了。送给胡伟的50万元人民币都是红版百元票面的人民币，100张一扎，一共50扎。5.证人贺某（十五冶七公司工会办办事员）的证言：2014年春节后，2015年1、2月，2015年6月，我公司市场部罗某在北京活动需要的经营费都是我经公司原经理柯某签字审批同意后，从公司财务支付给罗某。6.证人赵某（原北京胜春光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法人）的证言：我公司是十五冶七公司的供货商，所以和他们有往来货款的经济往来，经济往来多数很正常。我曾经给十五冶七公司工作人员提供了帮助，比如资金周转、兑换美金等等。2014年春节前，帮他们兑换7万美元；2015年春节前，帮忙兑换2万美元。2015年9月，柯某给我打电话，说十五冶七公司找他借80万元人民币使用，用完之后再还给他。直到现在十五冶七公司也没有将这80万元借款还给我，也没有任何人还给我。7.证人黄某（十五冶七公司原总经理司机）的证言：2015年8月左右，胡伟带人到十五冶武汉总部来签订埃塞俄比亚糖厂土建项目的合同。我作为司机也参加了这次活动。当天上午，办公室副主任袁某交给我一个纸袋子要我放在车上，说要带到武汉去，到时候用。当天我开车就载着柯某等一起到了武汉十五冶总部，参加这个签约仪式。晚饭后，袁某让我把那个纸袋子拿给他，说是柯某要拿上去，我就从车上把纸袋子拿出来交给了袁某提上去了。纸袋子里装的是什么我不知道，感觉有点沉。8.证人范某（十五冶七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我公司经营费其实就是客户的拜访费用，一般我们公司信息部在过年过节为了维护客户关系，每个人都会报相应的走访人员名单及具体的金额到罗某那，再由罗某审核之后交到我这里。2016年春节之前，罗某以及他们的组员共计报了80万元的走访费用计划到我这里，2016年1月21日，我转给罗某的80万元作经费。9.证人郑某于2018年12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根据丈夫赵某的要求于2014年1月17日为十五冶七公司兑换了7万美元，2014年2月20日为十五冶七公司兑换了1万美元。10.书证（1）中工国际与十五冶签订的埃塞俄比亚糖厂土建分包合同。（2）十五冶七公司的财务凭证及银行记录，证实柯某行贿资金来源。三、2014年10月至2018年1月，武汉佰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为感谢被告人胡伟对其公司在承接乌干达工业园区输变电项目及工程款支付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10次到胡伟位于北京的办公室送其现金，每次5万元，共计送给胡伟50万元人民币。2018年5月17日，被告人胡伟因收受柯某的贿赂问题被中国机械工业集团公司纪委约谈，事后，胡伟担心收受李某1贿赂的问题败露，便在北京金融街威斯汀大酒店李某1租住的公寓内将50万元人民币退给了李某1。本起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胡伟的供述：李某1为求得我在乌干达输变电项目的帮助与支持，先后于2014年国庆节前后、2015年初、2015年3月、2015年8月、2015年底、2016年“五一”前、2016年8月、2016年底、2017年6月和2018年初，在我办公室每次送给我5万元，共计50万元。李某1给我送钱的原因：一是李某1为了感谢我对他的关照和帮助，我作为分管中工国际非洲市场的副总经理，李某1做肯尼亚及乌干达的输变电项目，都需要我的支持，从项且评审、中标、施工建设、付款，都需要签字才能通过；二是和我维持好关系，以后能从中工国际拿到更多工程项目。2018年5月，中国机械工业集团公司纪委找我谈话之后，我通知李某1来北京，在威斯汀酒店李某1的房间内，将50万元现金退给了李某1。2.证人李某1（武汉佰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2014年至2018年，为了争取到乌干达工业园区输变电项目变电站及线路工程，并感谢胡伟在项目执行过程中的关照与支持，我先后于2014年国庆节前后、2015年初、2015年3月、2015年8月、2015年底、2016年5月、2016年8月、2016年底、2017年6月和2018年1月在办公室每次送给胡伟5万元，共计50万元。2018年5月的一天，胡伟通知我来北京，在我住的北京威斯汀酒店房间，胡伟将50万元现金退给了我。3.证人向某（四川省送变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的证言：2016年，武汉佰泰公司法人李某1借用我公司资质参与转包了肯尼亚电力工程项目，并中标了中工国际分包的乌干达输变电项目。4.证人孙某1的证言：2018年5月一天，胡伟告诉我需要50万元人民币现金急用，我就从银行取款45万元加上家里的5万元，凑齐50万元，在中工国际楼下的路边交给胡伟。5.书证（1）中工国际与四川省送变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乌干达工业园输变电项目合同书及工程款支付财务资料。（2）武汉佰泰公司与四川省送变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证实武汉佰泰公司借用川送公司资质参与投标并组织施工。（3）武汉佰泰公司及四川省送变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工商资料等，证实李某1的身份情况及公司情况。（4）孙某1的银行明细，证实孙某1取款45万元的情况。四、2014年2月至2017年12月，大通公司销售代表陈某1为感谢被告人胡伟对其公司在承接埃塞俄比亚瓦尔凯特糖厂管道和阀门设备供应业务上提供帮助，并希望得到胡伟继续关照，先后3次送给胡伟共计13.1万元人民币、3万美元。（1）2014年2月，为寻求胡伟对大通公司的关照，陈某1在海南三亚一酒店，送给其10万元人民币。（2）2016年10月，为感谢胡伟帮助大通公司顺利承接埃塞俄比亚瓦尔凯特糖厂的管道和阀门设备供应业务，陈某1代胡伟支付购车款及保险费共计3.1万元人民币。（3）2017年12月，为感谢及继续寻求胡伟对大通公司的关照，陈某1在北京飞天大厦与胡伟共同进餐后，胡伟开车送陈某1回家途中，陈某1送给其3万美元。2018年5月17日，被告人胡伟因收受柯某的贿赂问题被中国机械工业集团公司纪委约谈，事后，胡伟担心收受陈某1贿赂的问题败露，便在北京安贞桥边的一茶楼内退给陈某15万美元。本起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胡伟的供述：陈某1为求得我的帮助和支持，2014年2月春节期间，在海南三亚一酒店内请我及父母吃饭，饭后陈某1送给我一个袋子，里面装有人民币10万元；2016年10月，我因买车请陈某1帮忙借车牌和办手续，陈某1在买车时为我代为支付购车款及保险费人民币3.1万元；2017年12月，在北京飞天大厦我和陈某1等人一起吃饭，饭后回家路上收受陈某1给予的3万美元。2018年5月17日，中国机械工业集团公司纪委找我谈话之后，我在北京退给了陈某15万美元。2014年2月陈某1送给我10万元人民币主要是希望胡伟对他的阀门销售业务予以关照和支持，陈某1为我支付购车款和送我美元主要是为了取得和感谢我在埃塞糖厂管道阀门业务上帮助和支持。2．证人陈某1（大通公司销售代表）的证言：为求得胡伟的帮助和支持，2014年2月春节期间，我赶到海南三亚，在一酒店请胡伟及其父母吃饭，饭后我送给胡伟一个装有人民币10万元袋子；2016年10月，我为胡伟买车代为支付购车款及保险费人民币3.1万元。这3.1万元是潘某代我支付的，因为是我委托潘某帮忙定购该车，所以潘某是看我的面子给的，相当于他代我给胡伟支付这些钱。因为关系好，潘某也没有要我还他钱；2017年12月，在北京飞天大厦我和胡伟饭后回家，路上送给胡伟3万美元，2018年5月19日，胡伟退给了我5万美元。胡伟是中工国际的副总经理，分管项目工作，项目中可能会涉及到一些阀门采购业务。我是做阀门生意的，需要胡伟这种层次的朋友在生意场上给予关照和支持。后来我知道中国轻工业广州工程有限公司争取到了中工国际埃塞糖厂项目的管道阀门采购业务，就希望利用胡伟中工国际副总的身份施加影响，以便能顺利拿到该管道阀门采购业务。2017年12月我送给胡伟3万余美元主要对胡伟在管道阀门采购业务上提供的帮助表示感谢，也为了以后胡伟能给予更大的支持和帮助。3.证人潘某（北京柏艾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的证言：我和陈某1是好朋友，2016年10月，陈某1找我借车牌给他的朋友胡伟用，我受陈某1的委托为胡伟在4S店办理了购车手续。我帮陈某1替胡伟垫付3.1万元钱，这个钱我没有要陈某1还。4.证人蔡某1（陈某1的妻子）的证言：大约是2016年10月，我接到潘某的电话，他说自己在买车，需要交3万元的订金，自己信用卡额度不够，请我帮忙，回头再还给她。因为我丈夫陈某1和潘某是多年的朋友，我和潘某也很熟悉，没有多问就立即打车赶到了潘某告诉她的4S店，这个店位于北京通州区，是个奔驰专卖店。到了4S店我刷卡支付了3万元的订金，因为上的是潘某的名字，钱是我支付的，销售人员还要她签字备注了一下由我代车主潘某支付订金，以免以后出现问题，然后我就离开了。5.证人陈某2（陈某1的哥哥）的证言：我记得大约在2014年初春节前，陈某1回老家过年，来我家说他需要10万元现金急用。当时是春节期间，去银行取钱不好取，陈某1又有急用，我这里正好有现金，就从家里拿出了10万元现金交给了陈某1。记得那年春节陈某1还去了趟海南，至于他这笔钱做什么用，我就不知道了。6.证人蔡某2（大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的证言：陈某1是我公司的员工，大约2017年夏天的时候，我和陈某1一起出差去印度尼西亚，在出国前，由于国外业务的需要，加上我有APEC通行证，可以走绿色通道，就将5万美元现钞带在身上。印尼工作结束后，我们飞回厦门，在厦门机场陈某1告诉我他女儿在外国上学需要用钱，我就将没有花完剩下的3万余美金用小塑料袋装着交给了陈某1。7.证人梁某1（中国轻工业广州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工程设计所所长）的证言：陈某1是福建大通公司做阀门的销售商，之前多次向我公司推荐过他的产品，但没深交。大约在2014年底，我和公司总经理张某2去北京参加中工国际的年会，会后我们和中工国际的副总经理胡伟、陈某1在一起吃饭时，胡伟介绍说阿标（陈某1）是他一个非常好的兄弟，我和张总这时才知道陈某1和胡伟关系很好。知道陈某1和中工国际有这层关系后，他们对陈某1也客气一些了。后来我们陆续争取到了中工国际埃塞糖厂的物资采购业务，陈某1得知信息后，多次找到我们公司希望做采购的管道和阀门供货业务。考虑到陈某1和中工国际胡伟的关系，在陈某1的材料价格和质量能满足我们要求的前提条件下，把这笔业务交给陈某1做，也算是给中工国际和胡伟一个顺水人情。8.证人张某1（中国轻工业广州工程有限公司第六工程设计所副所长）的证言：根据我公司的采购流程，由物资采购部门通过邀标的形式组织实施，因该项目是我们所负责的，物资采购部门会向我们征求意见，由我们部门推荐厂家进入邀标名单。根据所里的意见，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考虑大通公司，我们就推荐了大通公司和其它几家管道、阀门生产商入围候选名单。这两次评标都由我牵头组成技术团队，根据我们所里的意见，对大通公司的考评打分在同等条件下优先予以考虑，最后大通公司中标也就在预料之中了。9.证人张某2（中国轻工业广州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大约2014年年底，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我带着我们一所所长梁某1一起到北京参加中工国际的年会，会后和中工国际副总经理胡伟、大通公司的经理陈某1在一起吃饭，吃饭的过程中，知道陈某1和胡伟是十几年的朋友，很早就认识了，胡伟介绍说陈某1是他一个很好的兄弟。这次饭局后，我和梁某1都知道了陈某1与中工国际的关系，对陈某1也比较客气。2016年至2017年，我们陆续争取到了中工国际埃塞糖厂项目的物资采购业务，包括有锅炉辅机成套设备、保温材料、管道和阀门采购业务，陈某1得知信息后，多次找到我们公司希望做采购的管道和阀门供货业务。在选择供货商的时候，一所向公司领导提出这些采购业务是中工国际给我们的，陈某1是胡伟的好兄弟，在保证供货速度、质量的前提下，按照公司的内部章程进行询价邀标，在同等条件下可以优先考虑陈某1的大通公司，我们没有提出异议。后来在埃塞俄比亚糖厂供货评标过程中，中工国际也派人参加，大通公司综合评标是第一名。最终按照程序报领导层研究和审批，我签字同意，董事长代表我公司与大通公司签订了管道、阀门材料采购合同。10.书证（1）中工国际与中国轻工业广州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管道阀门分包合同、中国轻工业广州工程有限公司与大通公司签订的管道阀门采购合同及工程款支付财务资料。（2）利星行奔驰专卖店奔驰GLC260购车手续。（3）中国轻工业广州工程有限公司及大通公司工商资料、情况说明等，证实陈某1的身份情况及业务情况。五、2011年8月，中工国际与水电五局签订了赞比亚穆巴拉纳孔德公路项目施工分包合同。2015年6月，水电五局国际部副总经理刘某2为感谢胡伟在该项目执行过程中的帮助与支持，并希望继续得到胡伟关心与支持，在赞比亚水电五局公路项目营地房间内送给胡伟3万美元。2018年1月，水电五局副总经理孙某2为感谢胡伟在赞比亚穆巴拉纳孔德公路项目上对其公司提供帮助，并希望继续得到胡伟支持与帮助，在胡伟位于北京的办公室送其人民币1万元。本起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胡伟的供述：水电五局国际部副总经理刘某2为求得我在赞比亚公路项目的帮助与支持，2015年6月在水电五局项目营地房间内送给我3万美元，我收下回国后，放在了我中工国际的办公室，后来交给孙某1保管。刘某2送钱给我的原因：一是考虑和我维护好关系，因为我是中工国际的副总经理，负责西亚和非洲项目，水电五局在组织施工、工程款结算、合同变更等方面均需要经过我认可、签字；二是也希望我在今后项目检查、结算工程款等方面能够继续关心支持；三是就是希望以后能从我公司承包更多工程项目。水电五局副总经理孙某2为求得我在赞比亚公路项目的帮助与支持，2018年1月在我办公室送给我人民币1万元。2．证人刘某2（水电五局国际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2015年6月左右，我在赞比亚穆巴拉纳孔德公路项目工地上送给胡伟3万美元。因为胡伟是中工国际的副总经理，负责非洲项目，代表穆巴拉纳孔德公路项目甲方，我方在该项目组织施工、工程款结算等方面均需要胡伟的支持和关照，我送给胡伟这3万美元，主要是想跟胡伟搞好关系，一方面感谢胡伟在该项目执行过程中的帮助与支持，同时也希望他在今后项目检查、结算工程款等方面能够对他们继续关心支持。3．证人孙某2（水电五局副总经理）的证言：2018年1月春节前，为求得胡伟在赞比亚公路项目对其公司的帮助与支持，我到胡伟的办公室送给胡伟人民币1万元。4．证人孙某1的证言：2015年下半年，我去胡伟办公室聊一下工作，胡伟交给我一个装有3万美元的信封，说让我帮他保管一下，他也没有说干什么用。我答应了，然后回家交给了我的妻子许某，目前该钱我们没有动，还放在我们家里。5．书证（1）中工国际与水电五局合作协议及工程款支付财务资料。（2）水电五局工商资料、情况说明及刘某2、孙某2二人出差报销记录等，证实水电五局业务情况，刘、孙某3任职及出差情况。六、2013年初至2015年8月，北京德邦公司原非洲区经理王某为感谢胡伟对其公司在安哥拉卡玛库巴农场和库茵巴农场项目采购合同签订、货款支付等方面提供帮助，并希望继续得到胡伟支持与帮助，先后4次在胡伟位于北京的办公室送其共计18万元人民币。（1）2013年初，王某在胡伟办公室送其5万元人民币；（2）2013年底，王某在胡伟办公室送其5万元人民币；（3）2014年9月，王某在胡伟办公室送其5万元人民币；（4）2015年9月，王某在胡伟办公室送其3万元人民币。本起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胡伟的供述：2013年初至2015年8月，北京德邦公司非洲区经理王某为寻求和感谢我对德邦公司的关照，先后4次在我位于北京的办公室送给我人民币共计18万元。王某给我送钱的原因：一是为了感谢在卡玛库巴综合农场和库茵巴农场项目中，我对德邦公司的关照和帮助；二是为了和我维护关系，争取以后从我分管的项目中和中工国际拿到更多项目。2．证人王某（北京德邦公司原非洲区经理）的证言：为了求得和感谢胡伟在设备采购和货款结算方面的帮助，2013年至2015年，我先后四次送给胡伟共计人民币18万元。送钱的原因，一是卡玛库巴综合农场项目中，胡伟没有拒绝使用我们代理的品牌，实际上就是帮了我们忙；二是在库茵巴农场收割机、喷药机设备合同签订过程中，胡伟还是按照我们的要求做了一定的让步，先给了我们部分预付款，一定程度上缓解了我们的资金压力；三是在付款过程中，要经过相关部门审核，胡伟签字同意后才能付款给我们，胡伟没有在付款这个环节上为难我们，我方顺利拿到货款，我觉得也应该感谢一下他；四是后期付款还要胡伟支持与帮助；五是胡伟是中工国际分管非洲市场的负责人，我是德邦公司非洲区的经理，需要和他搞好关系，争取以后的项目合作。3．证人刘某3（北京德邦公司总经理）的证言：我公司非洲区经理王某曾向我报告过她给胡伟送过一些感谢费，我没有表示异议，也没有问她数目和送钱方式等细节。因为这两个项目是她争取到的，是否需要给相关人员送感谢费以及送多少感谢费，她可以根据项目的执行情况来决定，我不会过多干预。我个人与胡伟之间不存在任何经济往来。4．书证（1）中工国际与德邦公司采购合同及货款支付财务资料。（2）德邦公司工商资料、情况说明等，证实德邦公司业务情况及王某任职情况。七、2018年4月，江苏荣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钟某1为感谢胡伟对其公司在安哥拉库茵巴农场项目推进和工程款支付上的帮助，在胡伟位于北京的办公室送其1万美元。本起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胡伟的供述：钟某1为求得我在安哥拉卡玛库巴农场土建项目推进和付款上的帮助，于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在我的办公室，送给我1万美元。钟某1送钱给我的原因，一是感谢我对他承接安哥拉农场土建项目的帮助，我是中工国际分管非洲项目的副总，钟某1承接该项目，从合同签订、合同变更及付款，都需要我的同意，签字；二是继续跟我搞好关系，以便以后在中工国际承接项目。2．证人钟某1（江苏荣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2018年4月左右，我为感谢胡伟的帮助与支持，在胡伟的办公室送给胡伟1万美元。送钱的原因：江苏荣某公司分包安哥拉库茵巴农场项目是和中工国际合作的，中工国际是总承包公司。我公司在安哥拉库茵巴农场项目开展过程中，进展的比较顺利，胡伟没有为难过我们，为了表示感谢，多次请他吃饭唱歌，他都没有去，给他这1万美元感谢一下，就是为了联络感情。3．书证（1）中工国际与江苏荣某公司土建合同及货款支付财务资料。（2）江苏荣某公司工商资料、情况说明等，证实江苏荣某公司业务情况及钟某1任职情况。本案事实，还有下列综合证据证实：1．关于本案赃款去向的证据（1）被告人胡伟的供述；（2）胡伟工行汇款、存款凭证和中国银行存款美元凭证，胡伟工行、中国银行开户信息及账号开户以来交易流水明细。2．书证2018年7月19日，国家监委以《关于中工国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胡伟涉嫌职务违法犯罪问题线索指定管辖的函》（国监办函[2018]89号），将中工国际原副总经理胡伟涉嫌职务违法犯罪问题线索指定湖北省监委管辖。3．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8月1日，湖北省监察委员会决定对胡伟涉嫌违法犯罪问题立案调查。4．留置决定书，证实胡伟于2018年8月3日被湖北省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1月10日解除留置。5．扣押、处理清单，证实监察机关扣押了胡伟的银行卡5张、手机2个、手表1块、笔记本电脑、IPAD2台，移动硬盘6个，人民币2084元等物品，已发还中工国际的霍某、陈某4。6．中国机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中工国际营业执照、中工国际2018年12月20日的证明，证实中国机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中工国际是隶属于中国机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市公司。7．中工国际的情况说明、中工国际领导工作分工表，证实胡伟系中工国际党委委员、副总经理。2010年12月至2018年7月，任中工国际副总经理一直负责西亚非洲市场的业务工作。8．被告人胡伟的工作履历资料（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呈报表、任免通知文件、入学志愿书、转正申请书等），证实其公职人员身份情况。9．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表，证实胡伟户籍身份情况。10．中国机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的谈话记录，证实2018年5月17日该公司纪检与胡伟谈话，胡伟交代了他收受十五冶七公司原总经理柯某所送的3万美元、人民币80万元的事实。该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提供的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证实2018年5月17日，胡伟向中国机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退缴3笔钱，1笔100万元整，1笔10万元，1笔189027元，共计128.9027万元。11．扣押清单，证实监察机关扣押胡伟人民币300万元，扣押李某1上交胡伟退款人民币50万元，扣押孙某1上交胡伟赃款人民币500万元。12．胡伟本人书写的悔过书。13.中国机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纪委及河北省监察委员会第八调查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5月17日，中国机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纪委对反映胡伟收受柯某等人钱款问题进行初步核实，在谈话中，胡伟如实交代了其2014年1月至2016年2月间五次共收受柯某人民币110万元和3万美元的事实，并于当日上缴上述款项。2018年7月19日，国家监委将胡伟涉嫌违法犯罪问题指定湖北省监委管辖，8月1日湖北省监委决定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在调查期间，胡伟另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未掌握的其收受孙某1、李某1、陈某1、刘某2、孙某2、王某、钟某1等人钱款共计人民币82.1万元、136.45万美元的事实。以上事实，被告人胡伟没有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予以证实。相关证据经当庭质证，收集程序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胡伟检举揭发他人涉嫌职务犯罪线索，经纪检监察办案机关查实：为运作中工国际项目事宜，孙某4送给北京某企业人员韩某某个人224万元人民币，同时向其提供200万元人民币用于转送商务部人员，韩某某将其中60万元送给商务部副司级干部刘某4，50万元送给商务部正处级干部任某。刘某4、任某、韩某某已被立案调查并被采取留置措施，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以上事实有中央纪委国家监委驻商务部纪检监察组驻商纪某函（2019）185号函、胡伟手书检举材料，以及山西省监察委员会、山西省长治市监察委员会分别出具的对刘某4、任某、韩某某立案决定书和留置决定书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胡伟身为国有公司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就量刑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胡伟没有主动投案，只是在办案机关对其调查谈话时，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其后胡伟又向办案机关如实供述了未被掌握的同种罪行，是坦白，且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胡伟已退缴部分非法所得，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伟多次收受多人的贿赂，数额特别巨大，不能认定为初犯、偶犯。被告人胡伟提供重要线索，纪检监察机关据此查实他人涉嫌职务犯罪案件，胡伟构成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胡伟的刑期自2018年8月3日起，至2028年8月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缴清。）二、对被告人胡伟受贿所得162.1万元人民币、139.445281万美元，共计折合人民币1041.689303万元予以追缴（其中从胡伟处追缴人民币454.810303万元，从李光宇处追缴人民币50万元，从孙岩处追缴人民币500万元，从陈贻标处追缴人民币36.879万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钟新阶审判员  傅文峰审判员  陈 静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陈杰书记员江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