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67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蓝方，女，196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赤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清阶，湖北君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祖香，男，1967年4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佘桃仙，女，1965年2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祖香，男，1967年4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系佘桃仙之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秀珍，女，196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赤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蓝方因与被上诉人凌祖香、佘桃仙、徐秀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2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蓝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一审判决未查清本案事实。1、上诉人2014年12月25日第一笔借出10万元给凌祖香的借款事实：上诉人于2014年12月25日下午在谢泓手上借的10万元现金给被上诉人徐秀珍，就在借款当天下午徐秀珍说：先将这10万元现金存入银行（建设银行赤壁天安支行，具体见交易明细），即建行交易明细：2014年12月25日转账给凌祖香账号81×××88,转账金额为96,500元，另上诉人返回利息3,500元，两笔金额相加正好10万元。以上事实说明：上诉人第一笔借出10万元钱给徐秀珍，就在当天下午，徐秀珍将这10万元钱转账给被上诉人凌祖香等一系列证据互相应对，充分说明这一借款事实过程为：徐秀珍向上诉人刘蓝方在2014年12月25曰下午借款10万元，后经过建设银行转账10万元（实际96,500元，扣除利息3,500元）给凌祖香，凌祖香才出书面10万元借据给刘蓝方的事实，证据确凿无误。2、上诉人于2015年1月5日的第二笔借款10万元上诉人于2015年元月5日借款10万元给徐秀珍后，于当天下午徐秀珍将这10万元通过银行81×××88账号转款给凌祖香的81×××88账上款为96,500元，扣除利息3,500元（具体见银行转账流水明细表）。综上述事实同理说明，上诉人刘蓝方借款10万元给徐秀珍，而徐秀珍于当天就将10万元（实96,500元，扣利息3,500元）通过凌祖香账号转款给凌祖香。综上所述，上诉人所述的二笔借款20万元分二次给徐秀珍，再由徐秀珍将这20万元借款二次通过凌祖香账号转款给凌祖香这一客观事实的情况下，凌祖香据实向上诉人刘蓝方出具20万元的借款的事实属实。以上一系列证据证实，准确无误。而一审法院在未做认真庭审调查和正确综合分析判断，一意驳回诉讼请求，实则太轻率了。二、原一审开庭调查未将本案重要当事人即被上诉人徐秀珍传唤到庭调查，致使本案借款事实无法查清，严重影响本案客观公正审理，导致一审法庭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刘蓝方明确主张仅要求凌祖香、佘桃仙承担还款责任。凌祖香、佘桃仙、徐秀珍辩称，刘蓝方在一审中完全根据徐秀珍的举证而变换说辞，就其主张的出借款项事实多次改变说法，涉嫌虚假诉讼。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蓝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凌祖香、佘桃仙、徐秀珍归还刘蓝方借款20万元及利息（按照月息两分从2015年2月4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截止2019年7月8日，暂定为187,500元)；2、由凌祖香、佘桃仙、徐秀珍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5日，徐秀珍银行账户转账96,500元至凌祖香银行账户。当日，凌祖香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刘蓝方人民币壹拾万元整。按月息3.5分计算利息。（从2014年12月25号开始计算利息）已付一个月息3,500元。（说明此笔借款从徐秀珍建行6217002740000271125往凌祖香官塘信用社81×××88转的）”。2015年1月5日，徐秀珍银行账户转账96,500元至凌祖香银行账户。当日，凌祖香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刘蓝方人民币壹拾万元整（注：此款是在徐秀珍信合81×××88账号转到凌祖香官塘信合81×××88账上）2015年1月5号下午转账。按月息3.5分计算利息，已付一个月利息3,500元。注：2015年1月1日开始计息”。对于借款过程，凌祖香自述2014年12月25日、2015年1月5日的借款：“徐秀珍把钱打到我的账户后，我再向徐秀珍出示的借据。因为徐秀珍的老公不愿意她对外借款，所以以刘蓝方名字借款，故其才在借条上记载款项来源于徐秀珍。徐秀珍打款后其才知道打款的账号”。徐秀珍对借款过程的陈述为：“2014年12月25日，凌祖香向我打电话，要求借款，我凑够钱后就向凌祖香转款，然后在赤壁新九龙酒楼打的收条，只有我跟凌祖香在场。2015年1月5日当天打电话借款，也是我打款后凌祖香在新九龙酒楼出具收条。因我以自己的名义出借不好意思收高的利息，所以借用了一下刘蓝方的名字，借贷关系的相对人只有我跟凌祖香。一开始利息是委托刘蓝方收款，但是因为她没有把利息给我，我就没有委托她了”。对于12月25日10万元的借款来源其陈述为银行账户内本身有谢泓转账的91,000元，然后现金存款5,800元凑足96,500元。1月5日的借款系徐秀珍当天凑款凑够后支付。对于刘蓝方自述的最后一次借款过程为：第一笔借款为12月25日其与徐秀珍去案外人谢泓家里拿了10万元，然后就去了离谢泓家最近的农商行做流水，准备现金存入徐秀珍的账户，其不清楚徐秀珍是否存入银行账户。过了两天后凌祖香再与刘蓝方、徐秀珍碰面出具的借条手续，并且给了3,500元的利息。关于第2笔借款10万元，我银行贷款10万元给我弟弟做房子，我4号找我弟弟要了10万元现金后，5号上午我跟他们三方见面，现金给凌祖香的，在没有打款前写的收据。前期刘蓝方对于借款过程的叙述为：2016年6月30日，刘蓝方以凌祖香、佘桃仙为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凌祖香、佘桃仙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起诉状载明：“2014年10月1日以现金方式借款10万元；2014年12月25日通过转入徐秀珍建行卡形式借款10万元；2015年1月5日通过转入徐秀珍赤壁农村信用社储蓄卡的形式借款10万元”。2017年5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鄂0106民初6071号民事判决书，对2014年10月1日的借款事宜进行了判决。对于刘蓝方诉称的2014年12月25日和2015年1月5日发生的借款行为，认为凌祖香出具的两张《借条》载明借款本金共计200,000元均系由案外人徐秀珍支付的，因刘蓝方未提交上述款项的付款凭证、案外人徐秀珍未向一审法院作出其是否放弃对两笔款项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故对刘蓝方要求凌祖香偿还借款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若刘蓝方有证据证明其为两笔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其可另行主张权利。在该案庭审时，刘蓝方表示前述20万元借款系在刘蓝方、徐秀珍、凌祖香三人当面完成，在刘蓝方打款给徐秀珍的账上以后，经过凌祖香的确认后出具的收据。2018年12月27日，刘蓝方以徐秀珍、凌祖香、佘桃仙为被告，就前述20万元借款诉至赤壁市人民法院，赤壁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1281民初536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移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审理。该案起诉状上，刘蓝方表示两笔借款以转账形式支付。后刘蓝方上诉至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该案上诉状中，刘蓝方表示2014年12月25日借款在赤壁新名人城堡二楼一间包厢，刘蓝方付给凌祖香10万元现金，凌祖香当场出具了借据。在场人有刘蓝方、凌祖香、徐秀珍、谢泓。2015年1月5日在前述同一地点，刘蓝方将10万元现金支付给凌祖香，凌祖香出具了借据。在场人有刘蓝方、凌祖香、徐秀珍。本案一审庭审中，刘蓝方表示：2014年12月25日当天其拿了10万现金存到徐秀珍的一桥信用合作社的账户上，2014年12月27日凌祖香给其打了借条并给了我3,500元现金作为利息，2014年12月25日、2014年12月27日徐秀珍均在场；2015年1月5日当天，刘蓝方与徐秀珍、凌祖香在茶楼见面，其带着10万现金交给了凌祖香，当天凌祖香向我出具借条并付了利息。一审另查明：佘桃仙与凌祖香系夫妻关系。徐秀珍在湖北赤壁农村商业银行名下共有7张银行卡，分别为卡号62×××23（发卡日期2018年3月30日）、6224120038665488（发卡日期2010年8月30日）、6224120052565564（发卡日期2010年5月22日）、6224120052565564（发卡日期2011年1月24日）、6224120083527146（发卡日期2010年11月7日）、6224123145223621（发卡日期2013年4月16日）、6230553588915121（发卡日期2015年10月29日）。以上银行卡均未体现徐秀珍于2014年12月25日现金存款10万元的情况。对于2014年12月25日的借款100,000元，凌祖香于2015年2月3日支付利息3,500元，于2015年4月21日支付2015年2月、3月的利息共计7,000元（付款账号81×××88）；3、对于2015年1月5日的借款100,000元，凌祖香于2015年4月21日支付2015年2月、3月的利息共计7,000元（付款账号为81×××88）。均认可预先扣除利息3,500元，以上利息支付至刘蓝方银行账户。2014年12月25日，刘蓝方出具借条，载明：“借到谢泓拾万元，利息付月息2分，借款期限一年”。徐秀珍在担保人处署名。刘蓝方表示该笔借条的款项系现金支付，用于本案给凌祖香的借款。2014年12月24日，徐秀珍的银行账户显示谢泓转账共计91000元，刘蓝方、徐秀珍均表示该转账流水与本案无关。2017年11月1日，凌祖香向徐秀珍转款10万元，2018年2月9日，凌祖香向徐秀珍转款10万元。徐秀珍表示20万元借款已还清。一审法院认为，刘蓝方主张其与凌祖香之间成立借贷关系，刘蓝方虽然提供了借条，其借条载明款项来源于徐秀珍，且有相应的银行流水记录予以佐证，但刘蓝方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提供款项，同时刘蓝方对于借款出借过程、借款方式的陈述矛盾，借贷关系存疑，其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利的后果。凌祖香与徐秀珍均主张刘蓝方仅系名义出借人，双方均知晓借贷关系的直接约束方为凌祖香与徐秀珍，徐秀珍提供了款项出借记录，借款出借过程与凌祖香陈述相符，相较之下，具有合理性、盖然性，一审法院采信凌祖香与徐秀珍的主张。刘蓝方、徐秀珍、凌祖香三者之间成立显名的间接代理关系，即徐秀珍委托刘蓝方代其出借资金并收取利息，且凌祖香对此事知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的借款合同的权利义务直接承受方为凌祖香与徐秀珍，刘蓝方无权向凌祖香主张借款返还义务，在该前提下，刘蓝方更无权向凌祖香之妻佘桃仙进行主张。刘蓝方未能举证向徐秀珍提供过借款，徐秀珍亦未以自己的名义向刘蓝方出具过债权凭证，故其要求徐秀珍返还借款的主张无法律和事实依据。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蓝方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公告费260元，由刘蓝方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刘蓝方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徐秀珍银行流水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徐秀珍所涉其他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材料、旁证材料、举报信等证据，并申请证人杨某、张某出庭作证。凌祖香、佘桃仙、徐秀珍认为刘蓝方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刘蓝方在二审提交的证据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且与其在一审及此前相关案件中的陈述自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凌祖香、佘桃仙、徐秀珍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刘蓝方持有凌祖香出具的借条，但借条上载明了借款的实际支付系发生在徐秀珍与凌祖香之间，加之刘蓝方在前案及本案诉讼过程中，对于其所称的出借资金的基本事实陈述矛盾，其所主张的向凌祖香出借资金的事实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不能仅以刘蓝方持有借条而认定刘蓝方系款项的出借人。刘蓝方要求凌祖香、佘桃仙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蓝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刘蓝方负担，本院依法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捷审判员  申斌审判员  张剑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陈晓玲书记员陈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