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7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郁海南，男，1961年3月4日生，汉族，住江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萱洁针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祝塘镇新圩路4号。法定代表人：翟广建，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郁海南因与被上诉人江阴市萱洁针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萱洁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1民初2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郁海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其与萱洁公司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具备劳动关系成立的各种要件。1.双方具备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2.其受萱洁公司管理，按照萱洁公司指定完成工作任务；3.其提供的统计等多方面的工作是萱洁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二、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萱洁公司应当依法支付劳动报酬。萱洁公司将聘用关系称为合伙经营、支付4000元工资称为分红与事实不符。三、其长期不主张权利的原因是萱洁公司资金周转紧张，其对此予以谅解。萱洁公司未作答辩。郁海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萱洁公司支付工资132000元。一审中，郁海南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萱洁公司支付工资14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郁海南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7年3月21日的差旅费报销单，证明其的入职时间是2017年3月21日。该报销单姓名处载明“孔某”，内容载明“泥水工工资880元，彩钢双面板、办公室用450元”；在上述内容下方有“借郁海南肆万元买烫机等余下陆仟元报”字样；底部有翟广建、孔某的签字。萱洁公司对该报销单无异议，但认为是翟广建与孔某两人的结算单，与郁海南无关，翟广建签字时没有“借郁海南肆万元买烫机等余下陆仟元报”这句话，这句话是事后郁海南添加的。郁海南认可该报销单内容是其所写，“借郁海南肆万元买烫机等余下陆仟元报”是其做公司流水账的时候添加的。2.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3月8日郁海南与翟广建工作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其是萱洁公司员工。萱洁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聊天记录主要内容为中联服饰（苏州）有限公司的货款四万多，送货单及合同都被郁海南拿走，其让郁海南去收款。该聊天记录内容有郁海南向翟广建要货物包号、询问厂里有无低弹丝、是否吃客饭、向翟广建催要客户的货物，以及翟广建问苏州的钱要不要盖个章给郁海南，让郁海南开发票去拿。3.2017年9月18日凭据，证明郁海南每月工资4000元。该单据的内容为：孔某4000元、郁海南4000元、翟广建4000元、房树全6000元、赵培林2400元，合计20400元；出差事由为：付工资，先付8月份一个月；单据底部有翟广建、孔某的签字。萱洁公司有异议，认为单据上的内容都是郁海南填写，因为2017年9月份账上有钱，三个人商量每人拿4000元分红，房树全与赵培林是其公司员工，三人发的是工资。翟广建在单据复核处签字的时候，当时并没有出差事，系郁海南后来添加。郁海南认可该单据是由其所写，但否认该单据出差事由是其后来添加。4.郁海南记录的萱洁公司2017年工资发放记账单，翟广建发放工资后由郁海南给员工签字。该工资发放记录上，除了记录2017年9月18日凭证上的金额外，其余均记录了房树全、赵培林的每个月的工资。萱洁公司对上述工资发放记账单无异议。5.2017年6月29日差旅费报销单及明细，证明其天天帮萱洁公司买菜。该差旅费报销单内容为35天伙食费，共计1225元。萱洁公司认为菜是翟广建购买，后向郁海南报销。萱洁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邮件4份及物料收购合同书1份，发件人中联服饰（苏州）有限公司，收件人翟广建邮箱。邮件中称呼郁海南为“郁老板”，证明郁海南并非其公司职工，实际属于股东。郁海南认为不清楚，中联服饰（苏州）有限公司业务由其去联系，单子给公司做；关于“郁老板”的称呼，是因为大家都叫老板。2.郁海南出具的证明1份，上面载明“账上欠翟总13772元账上欠翟总105021.5元”，由郁海南出具给翟广建，作为公司股东出资款的证明。郁海南认为除了“141249.5-50000（上海3+2浙江）”之外，其余的内容都是其写的，因翟广建现金先付款，所以其记录萱洁公司账上欠翟总的上述款项。3.郁海南书写的清单1份，证明2020年3月中旬，郁海南提出退股，三个股东对郁海南的出资款进行结算确认，最终确认为40000元。郁海南认可清单是其书写，但内容是向其借的钱，该清单上列明了“翟付”，这是翟先付掉的钱，还列明了“郁付”，是其垫付的钱，包括垫付的萱洁公司的材料款、房树全的工资买菜垫付的菜钱，以及翟广建向其借款35000元，还包括开厂其借给萱洁公司40000元等，综上欠其71589元。4.证人孔某当庭证言，证明萱洁公司是由翟广建、郁海南与孔某合伙，郁海南未上班。郁海南对该陈述有异议，认为孔某不是合伙人。孔某当庭陈述内容为：2017年翟广建、郁海南和他合股萱洁公司，讲好郁海南投资40000元。其负责接单子，翟广建负责染色等生产上的事，郁海南难得上班，高兴来就来，不高兴就不来，来了就记记采购的账。合伙时当时讲好赚到钱就分红，亏损要分担，没有讲工资的事，不可能股东还要领工资的。除了2017年9月三人各拿到的4000元外，大家都一直未拿钱。一审中，双方均确认萱洁公司的支出账均由郁海南所记，除2017年9月份翟广建、孔某、郁海南每人拿到4000元，其余三人一直未拿到钱。郁海南认可去萱洁公司的时候，未与萱洁公司约定工资数额以及工作时间。另查明，2020年1月6日，江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因郁海南未提供与萱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初步证据，且未能在五日内补正，依据现有申请材料，郁海南的仲裁不符合受理条件，不予受理。郁海南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郁海南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萱洁公司应支付其工资148000元，理由如下：首先，萱洁公司法定代表人翟广建与证人孔某均认为萱洁公司系由其与郁海南合伙经营，郁海南入资40000元，合伙时讲明盈利分享亏损分担，不发工资。郁海南认为40000元为借给萱洁公司的借款，即使如郁海南所述40000元系借给萱洁公司的借款，也不能证明郁海南所称2017年3月21日被萱洁公司招聘为员工，且郁海南自己陈述其去萱洁公司的时候未谈到具体的工资数额和上班时间。其二，萱洁公司的工资发放由郁海南负责记账，从郁海南提供的2017年发放工资表可以看出，郁海南并未将自已及翟广建、孔某的工资造册，仅发放了二位工人的工资。关于2018年工资，郁海南亦陈述仅发放了工人的工资。其三，除2017年9月三人拿到的4000元外，在2017年9月前后三人均未拿到其他钱款，在长达近三年的时间内，郁海南在萱洁公司未发放工资的情况下，未向萱洁公司主张工资，继续在萱洁公司工作，不符合常理。其四，根据2020年3月双方对账时，郁海南仅写明替萱洁公司垫付的材料款、工资、菜金及相关的借款，并未写明萱洁公司结欠其工资。其五，虽然郁海南提供了2017年9月18日凭据等证明其的月工资为4000元，但萱洁公司予以否认，认为该凭证事由“付工资，先付8月份一个月”为郁海南事后添加。因该凭证为郁海南所制作，且在郁海南提供的2017年3月21日差旅费报销单中，郁海南认可该单据中的“借郁海南肆万元买烫机等余下陆仟元报”为其事后添加，因郁海南曾有过添加单据的情形，故应苛以严格的举证责任。综上，本案郁海南主张萱洁公司应支付其工资148000元证据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郁海南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郁海南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与监督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郁海南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萱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萱洁公司应当向其支付工资报酬。首先，萱洁公司法定代表人翟广建以及证人孔某的陈述较为一致，表明萱洁公司系由翟广建、孔某与郁海南合伙经营，其中郁海南入资40000元，双方约定盈利分享亏损分担，不发工资。而萱洁公司向郁海南支付40000元款项，无证据表明系郁海南向萱洁公司提供的借款，且不能证明郁海南所称2017年3月21日被萱洁公司招聘为员工的事实。其次，郁海南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用人单位萱洁公司的管理、指挥与监督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根据其举证的2017年发放工资表可以确认，郁海南并未将自己及翟广建、孔某的工资造册，仅发放了二位工人的工资。因此，翟广建、孔某的陈述更符合常理。由于郁海南对诉请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本院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郁海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华明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华敏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华茜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