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14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丹，女，1988年7月10日出生，土家族，户籍地湖北省利川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丹，女，1989年10月17日出生，苗族，户籍地湖北省利川市，现住湖北省利川市。原审被告：姚平，男，198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利川市，现住湖北省利川市。上诉人蒋丹与被上诉人杨丹及原审被告姚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2民初5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丹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仅凭借款产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知晓被上诉人与姚平之间仅有一笔2万元的债务，且该笔债务已由姚平偿还，上诉人对此外的其他债务并不知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利息也只是针对该笔金额为2万元的债务。2.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用于购房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姚平在婚姻存续期间并未购置房屋，被上诉人既未提交不动产中心的房产信息，也没有提交上诉人的购房合同，同时借款条据上也未明确借款用途。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债权人所主张债权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前提是对该笔债务的用途承担举证责任，但一审法院并未要求被上诉人举证该笔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被上诉人放贷行为属于非法的职业放贷，一审法院在没有转账记录佐证的情况下，仅凭一张没有上诉人签字的借条就要求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于法不符。被上诉人杨丹辩称，即使上诉人与姚平已经离婚，但是二人离婚不离家，而且上诉人对借贷的事实非常清楚，而且最后一次借的5万元是直接转给蒋丹的。原审被告姚平陈述意见，案涉借款愿意每月最低偿还5000元，争取在今年年前偿还五、六万钱，今年疫情经济困难，希望被上诉人能够宽限下。杨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平、蒋丹立即偿还其借款本金160000元及利息，利随本清。2、判令姚平、蒋丹承担诉讼费。在一审审理中，经一审法院释明，杨丹要求以16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6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6日，杨丹与姚平通过对前期借款结算后，姚平在杨丹拟定的《情况说明》上签名、捺印表示认可，双方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并由姚平重新出具借条，约定借款金额为160000元，月息2%，但未约定借款、还款期限。此后，蒋丹通过微信向杨丹支付了利息1200元，后未偿还本金和支付利息。经杨丹多次催收无果，杨丹遂于2019年8月13日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如前诉讼请求。另查明，上述前期借款发生在姚平、蒋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用于购房，借款后杨丹曾通过微信向蒋丹催收。姚平与蒋丹于2019年1月11日登记离婚。此外，杨丹于2019年仅在一审法院因民间借贷起诉他人的案件就达10件，所涉借条、借款合同均为制式，涉及不特定多人。一审法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我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具体到本案，杨丹未经相关机关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放贷业务，在两年之内向社会不特定多人提供资金以从中赚取利息，其行为具有反复性、盈利性，具有职业放贷性质，显然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应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无效。同时，杨丹所从事的经常性放贷业务，已经超出其个人经营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出经营范围订立合同的，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金融业务活动系国家特许经营业务，故依照该司法解释规定也应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无效。基于本案借款合同、借条系结算后重新履行借贷手续，应视为杨丹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姚平、蒋丹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160000元，应当予以返还。杨丹要求姚平、蒋丹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但姚平、蒋丹获得了借款，应当向杨丹支付涉案资金逾期还款后占用期间的利息，因重新换据后未约定还款期限，故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从杨丹起诉之日起计算较为公平。同时，因贷款利率标准的变化，故涉及分段计算利息的问题。另，因案涉借款发生在姚平、蒋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用途为购房，现姚平、蒋丹虽已离婚，但并不影响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如姚平、蒋丹在协议离婚时对该债务的负担有约定，一方可在承担连带责任后向另一方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姚平、蒋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返还杨丹借款本金人民币16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杨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0元，依法减半收取1750元，由姚平、蒋丹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蒋丹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上诉人杨丹向本院提交银行转账记录一份，拟证明2017年12月27日杨丹转账给蒋丹50000元，蒋丹知晓案涉借款情况，蒋丹并非对借款不知情。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蒋丹及原审被告姚平对转账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诉人蒋丹所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结合一审查明事实综合予以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审理焦点为案涉债务能否认定为蒋丹及姚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经审理查明，本案所涉债务发生于蒋丹、姚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出借人杨丹与借款人姚平对借款合同中160000元债务的结转情况陈述一致，均陈述其中有100000元系蒋丹、姚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购房所借，案涉债务虽然系姚平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但案涉债务金额不大，结合姚平、蒋丹夫妻存续期间购置房产需要投入资金的事实，案涉债务并未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债权人杨丹可以不用承担证明案涉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证明责任，一审法院将案涉债务认定为蒋丹、姚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并无不当。且在案涉借款中有50000元系转入蒋丹账户，借款合同出具后上诉人蒋丹偿还了部分利息，上诉人蒋丹称对债务不知情的理由不能成立，其理应和姚平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综上，上诉人蒋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蒋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 蕾审判员 吴 卫审判员 宋九龙            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欧顺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