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81刑初10号 公诉机关耒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甲，女，1957年9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耒阳市，现住湖南省耒阳市。2019年3月12日，因扰乱交通秩序，被耒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6月20日，因违法上访，被耒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6月29日被耒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日经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耒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衡阳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李小坚，湖南丹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耒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耒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耒检公诉刑诉〔2019〕4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勋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李小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以来，被告人李某甲以石枧农商行在办理其丈夫唐1某存款中有问题、耒阳市公安局长坪派出所执法存在问题、耒阳市长坪乡政府取消其低保为由多次到石枧农商行、长坪派出所、长坪乡政府吵闹，还多次以此为由到耒阳市政府有关部门、衡阳市政府有关部门、湖南省政府、北京等地上访，破坏社会秩序，并强拿硬要，长坪乡政府为了息访，被迫多次以救济款的名义共给被告人李某甲29000元。 公诉机关为支持上述指控，当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李某甲多次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多次强拿硬要长坪乡政府资金共29000元，其行为已构成了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甲辩称，经过衡阳市女子看守所的工作人员的法律知识的引导，本人真诚地意识到自己行为的错误，给每个机关和领导带来了麻烦，愿意认罪认罚，再也不去政府部门、公安机关、北京等各个机关部门闹事、上访了，一定实实在在在家安度晚年，做一个合法的公民，希望耒阳市人民法院给本人一个改正的机会。 辩护人李小坚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的犯罪事实，以被告人李某甲的辩解意见为准。关于被告人李某甲量刑，被告人李某甲虽然实施了寻衅滋事的行为，但是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被告人李某甲是文盲，缺乏法律意识，已六十多岁，是初犯、偶犯，因此，被告人李某甲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李某甲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以来，被告人李某甲以湖南耒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枧支行（以下简称石枧农商行）在办理其丈夫唐1某存款中有问题、耒阳市公安局长坪派出所执法存在问题、耒阳市长坪乡政府取消其低保为由多次到石枧农商行、长坪派出所、长坪乡政府吵闹，还多次以此为由到耒阳市政府有关部门、衡阳市政府有关部门、湖南省政府、北京等地上访，长坪乡政府为了息访，被迫多次以救济款的名义共给被告人李某甲29000元。事实如下： 一、破坏社会秩序的事实： 1、2011年2月10日，被告人李某甲和其丈夫唐1某一起到石枧农商行存了18000元定期二年存款（每二年自动转存），存在唐1某的账户里，2015年2月16日，唐1某在没有和被告人李某甲商量的情况下将自己账户里的钱取走销户（金额20859.30元）。被告人李某甲得知后，质疑石枧农商行在办理其丈夫唐1某取款中有问题，多次到石枧农商行吵闹，与银行工作人员发生争执，在没有得到石枧农商行工作人员同意的情况下，强行到石枧农商行食堂吃饭，影响了石枧农商行的正常办公秩序，石枧农商行的工作人员多次对被告人李某甲进行解释工作，被告人李某甲以银行工作人员的解释自己不满意，继续在石枧农商行吵闹，石枧农商行在无法劝阻后，向耒阳市公安局报警，耒阳市公安局长坪派出所多次出警到现场处警，被告人李某甲才离开。 2、2017与6月的一天，被告人李某甲到长坪派出所反映与石枧农商行工作人员争执情况，在长坪派出所户籍室大声吵闹，前后达两个多小时，影响了长坪派出所正常的办公秋序，后派出所工作人员在劝阻无效后将其带离户籍室。 3、2017年7月10日，被告人李某甲再次到长坪派出所户籍室吵闹，工作人员用执法记录仪对被告人李某甲进行拍摄，被告人李某甲趁工作人员不注意，拿起执法记录仪放在自己随身携带的方便袋里要离开，派出所工作人员劝阻其不要拿走执法记录仪，被告人李某甲不听，协警谷1某强行从被告人李某甲携带的方便袋中将执法记录仪拿出来，被告人李某甲就对谷1某进行追打，影响了长坪派出所正常的办公秩序。 4、2018年3月21日，被告人李某甲以找不到长坪乡政府民政站工作人员欧阳1某为由，不顾工作人员的劝阻，强行拿走欧阳1某的工作牌，村干部到其家中做工作，要求其将欧阳1某的工作牌归还给欧阳1某，被告人李某甲一直拖着不还。 5、2018年3月23日，被告人李某甲借口先天晚上到她家做工作的马形村村干部黄1某、唐2某拿走了她的钱，将村干部唐2某家门窗玻璃砸烂。 6、2018年3月27日，长坪乡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的工作人员到被告人李某甲家了解其夫妇是否符合低保条件，当车辆准备离开时，被告人李某甲借口自己要坐车，坐到耒阳市救济中心的车辆上，工作人员劝其下车，被告人李某甲不肯下车，并阻止车辆离开，长达一个多小时。 7、2018年6月5日，被告人李某甲到村支书黄1某家声称要学习认字，在黄1某家不肯离开，强行在支书黄1某家吃饭，并扯打黄1某的老婆。 8、2018年冬天的一天，被告人李某甲在长坪乡政府院内，见乡长梁1某要进城办事，就拦截乡长梁1某的车，躺靠在车子前进的方向，不准梁1某离开。乡政府工作人员一直劝被告人李某甲，但被告人李某甲一直不肯离开，一个小时后，梁1某决定不进城办事了，工作人员都离开后，被告人李某甲就在车旁拉尿。 二、强拿硬要的事实： 1、被告人李某甲以长坪派出所执法中存在问题，长坪乡政府取消其低保为由，要求长坪派出所、长坪乡政府赔偿其20000元钱，并扬言：如果不给钱就要上访。根据被告人李某甲家的实际情况和维护社会稳定大局，长坪乡政府工作人员黄2某、梁2某、村干部黄1某、长坪派出所所长何1某多次找被告人李某甲做工作，在做工作无效的情况下，2018年4月4日，长坪乡政府以救济金的形式给了被告人李某甲6000元钱，其拿到钱后保证不再上访。 2、被告人李某甲在拿到长坪乡政府给予的6000元救济金后不久，又以同样的理由继续上访，并扬言：不给40000元钱，就去北京上访。2019年3月2日，长坪乡政府为了维护社会稳定，又以救济金的形式给了被告人李某甲3000元钱。 3、被告人李某甲在拿到长坪乡政府的3000元救济金后不久，又继续上访，并扬言：不给40000元钱，就要去上访。当时正值全国两会期间，为了维护社会稳定，长坪乡政府又以救济款的名义给了20000元钱给被告人李某甲。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某甲系传唤归案。 2、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李某甲作案时已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现场检测报告，证实：经尿液检测，被告人李某甲的毒品成分检测结果呈阴性。 4、接收信访事项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李某甲于2017年10月17日、2018年3月6日、2018年6月11日到耒阳市公安局信访，因其与银行纠纷被民警上手铐，控告民警违法违纪。 5、来访基本情况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李某甲多次上访。 6、耒阳市公安局长坪派出所关于李某甲一事情况说明及附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某甲多次到长坪派出所闹事的基本情况。 7、耒阳市公安局长坪派出所关于李某甲一案的处警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某甲多次到长坪派出所闹事的基本情况。 8、关于长坪乡马形村李某甲信访事项情况汇报、长坪乡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耒阳市公安局处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李某甲多次到长坪派出所吵闹及多次上访的基本情况。长坪乡政府认证李某甲夫妇均不符合享受农村低保、特困人员求助条件。长坪派出所对李某甲涉嫌违法行为进行处置，属于依法执行职务行为。 9、关于李某甲一事处理意见及领条，证实：2019年4月4日，耒阳市长坪乡就李某甲因派出所执法问题、低保等问题到长坪乡政府、派出所闹事，考虑李某甲身体不好，年龄较大，家庭贫困，出于人性化，一次性处理其6000元钱，李某甲以后不得再以上手铐、低保等事上访闹事。 10、报告及领条，证实：被告人李某甲的丈夫唐1某于2019年3月2日，向耒阳市长坪乡人民政府申请困难救助，长坪乡政府给予临时救助款3000元。 11、《李某甲信访事项调解协议》、领条两张，证实：2019年3月18日被告人李某甲从长坪乡人民政府以救济款名义领取救助金20000元整（鉴于李某甲多次协调并享受困难补助后反悔，累次上访，救济款存入李某甲银行账户，密码由担保人设置，一年后，担保人告知李某甲密码），并协议停访息诉。 12、照片，证实：2018年9月4日，被告人李某甲扯抓长坪派出所民警李1某及黄3某被抓伤的照片；2017年7月10日，被告人李某甲扯抓谷1某的照片；2018年3月21日，被告人李某甲拿走民政办欧阳1某工作牌的照片；2018年3月23日，被告人李某甲砸烂唐3某家门窗玻璃照片；2018年3月27日，被告人李某甲在社会救助中心车辆上的照片；2018年4月4日、2019年3月2日，被告人李某甲领钱的照片。 13、一本通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3月19日存入20000元，2019年6月7日取款20015.56元，并销户。 14、唐1某农商行明细，证实：2011年2月10日存入18000元定期二年（每二年自动转存），2015年2月16日本息一次性取20859.30元，并销户。 15、说明，证实：唐3某家中被砸坏的门窗玻璃等未作价格鉴定；石枧农商行电子显示屏未作价格鉴定。 16、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年3月12日，耒阳市公安局对被告人李某甲2019年3月11日扰乱交通秩序行为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6月20日，耒阳市公安局对被告人李某甲违法上访行政拘留十日。 17、证明、说明，证实：石枧农商行于2019年8月22日出具了一份证明，李某甲一事因时间久远监控系统已无记录。李某甲寻衅滋事一案中，长坪派出所没有安装视频监控，故没有李某甲在派出所吵闹视频资料。 18、耒阳市信访局的有关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某甲多次越级上访，并缠访闹访。2019年2月25日，到省信访局上访并滞留，并不配合接访工作，缠访闹访；2019年6月17日，被告人李某甲组织本村孙1某一同到北京上访，在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查获送至马家楼。 19、耒阳市委政法委关于李某甲非法缠访的说明，证实：2018年4月份以来，李某甲多次到政法委反映耒阳市公安局长坪派出所民警殴打她的事情，经调查核实，未发现办案民警在执法过程中有违纪违法行为。后李某甲多次滞留市委政法委值班室缠访闹访，经市委大楼保安或五里牌派出所出警带离办公区域，严重扰乱了市委政法委的政法办公秩序，且经多次劝导仍不悔改。 20、耒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维稳组有关说明，证实：李某甲于2017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间多次在市政府缠访、闹访，不听劝阻，严重影响政府机关正常办公秩序。 21、耒阳市民政局有关说明，证实：李某甲不符合享受低保政策，李某甲不听解释，对调查人员进行无理阻拦，并先后4次到耒阳市民政局上访，在上访过程中均有吵闹、纠缠等行为，严重影响耒阳市民政局日常办公。 22、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实：李某甲于2019年6月18日在中南海周边非法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 二、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和其老公唐1某一起把18000元钱存到石枧农商行唐1某的账户里，后唐1某没有经过其同意就私自把他账户里所有的钱都取走了，其到石枧农商行查询，对农商行的工作人员的解释不如意，就经常到石枧农商行找银行要说法，银行工作人员就认为其是无理取闹就报警。此后，其还拿了长坪乡政府工作人员的工作牌、砸毁唐3某家的玻璃、赖在长坪乡民政办和社会救助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车辆上不走、阻拦长坪乡梁1某乡长的车辆。因其在耒阳、衡阳、长沙等地上访，要长坪乡政府、长坪派出所赔偿其钱，长坪乡政府以救济款的名义给了其6000元、3000元、20000元共计29000元。去北京上访后就提出要赔偿10万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邓1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长坪乡人大副主席。从2017年7月份开始，李某甲就一直以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无故挽留、非法上铐、长坪乡政府取消其低保这两件事为由，一直在乡派出所和乡、村两级干部办公室、家中闹事，还先后两次到北京非法上访，还多次到省、衡阳市、耒阳市各级信访、政法委、公安、民政部门无理上访，有好十几次，长坪乡村干部接访几十次。长坪乡政府出于维稳工作需要3次与李某甲达成协议，并以贫困救济的名义三次给了她6000元、3000元、20000元共计29000元。2019年6月17日，李某甲鼓动同村孙1某带着他的残疾女儿三人到北京非法上访，其与马形村支书黄1某等人接访时，李某甲索要赔偿10万元。 2、证人黄2某、梁2某、周1某、黄4某的证言，证实：黄2某系长坪乡农技站站长，马形村驻村乡干部，周1某系系长坪乡农机站站长兼乡党政办秘书，梁2某系长坪乡驻马形村干部，黄4某系长坪乡食堂负责人，四证人证言与邓1某证言基本一致，并看到李某甲到长坪乡政府吵闹。 3、证人黄1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长坪乡马形村支书。2015年，李某甲与其老公唐1某因为取存款的事发生争执，之后到石枧农商行查询与银行工作人员争吵，后又多次到该银行闹事，银行就报了警。2017年7月份开始，李某甲开始以长坪派出所对她无故拘留、非法上铐、长坪乡政府非法取消其低保为由，多次上访，李某甲每次签订停访息诉协议从长坪乡政府拿到钱后又上访，三次共从长坪乡政府敲诈了29000元，李某甲再次上访后，再次索要10万元。 4、证人陶1某、钟1某的证言，证实：多次看到李某甲在赶集的时候到石枧农商行吵闹，每次吵闹都有几个小时。 5、证人李2某、刘1某、刘2某、李3某、许1某、唐3某、欧阳1某、孙1某、谢1某、贺1某、黄3某的证言，证实：李某甲多次到长坪乡政府和长坪乡派出所吵闹。 6、证人唐1某的证言，证实：大概是2011年的时候，其妻子李某甲的妹妹委托李某甲帮她把18000元整存入银行，由其把这18000元钱在石枧农商行办理了两年的定期存款。2015年其就在石枧农商行把这笔存款连本带息约20000元钱取出。因此事其夫妻吵了好多次，后来李某甲又跑到银行闹了几次，还与银行工作人员发生过拉扯。因其妻子李某甲多次以长坪派出所铐她和乡政府取消她低保的事情到处上访，之后长坪乡政府为了妥善处理她上访事情，组织乡干部、村干部到家里来与李某甲调解，其亲眼看到的就有两次以临时救济的名义给了她一次3000元钱和一次1000元钱，还有两次也是以临时救济款的名义分别给了她6000元钱和20000元钱。 7、证人谷1某、钟2某、刘3某、黄5某、黄6某、孙2某、黄7某、李4某、贺2某、刘4某、欧阳2某、欧阳3某、唐4某、王1某、文1某的证言，证实：李某甲多次到石枧农商行、长坪乡派出所闹事，强行要长坪乡派出所处理，严重影响到长坪乡政府及石枧农商行的正常工作秩序。 8、证人黄8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长坪乡高岭村支书，长坪乡司法所职员。2017年7月份开始，李某甲多次到长坪乡乡政府吵闹，而且强行到乡政府食堂吃饭，不停地说，不停地吵，最少到乡政府、派出所吵闹了几十次，动不动威胁说要上访，搞得乡政府的院子不得安宁。 9、证人谷2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耒阳市委政法委干部。李某甲来政法委上访都是其接访的，李某甲每次到政法委来都是大声闹，不听解释与劝说，每次都吵闹几个小时不愿离开，有时还缠着主要领导不放，大声哭闹，有时还缠着来政法委办事的人，有时在政法委一待就是一天，引起不少人围观，有几次是保卫科的保安强行将她带走，有两次是其拨打110报警，五里牌派出所出警人员将其强行带离。李某甲在政法委上访严重影响了政法委的办公秩序，影响了其他人员到政法委办事。 10、证人王2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耒阳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其是2018年3、4月份的样子接访李某甲的，每次李某甲不听解释与劝说，大吵大闹，几个小时都不愿离开，有时一待就是一天，说个不停，到政府办事的人她还要强行说上两句，引起不少人围观，严重影响了正常办公秩序。2019年3月份全国两会期间，李某甲背了一个好大的包到政府上访，说政府不处理就去北京上访，怎么劝说都不听，下班了还不愿走。 四、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黄4某、周1某辨认出被告人李某甲。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多次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多次强拿硬要长坪乡人民政府资金共人民币29000元，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李某甲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本案被告人李某甲有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利影响，故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李某甲适用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吴 琼 审 判 员  刘文玲 审 判 员  谢雪梅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代理书记员  肖 婧 附：本案法律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第五条在车站、码头、机场、医院、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应当根据公共场所的性质、公共活动的重要程度、公共场所的人数、起哄闹事的时间、公共场所受影响的范围与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