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7民终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路18号财富大厦3层301、302、303、304、305室。负责人：朱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雪，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卫合心，女，1940年11月21日生，汉族，住湖北省大冶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锦秀，女，197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冶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锦志，男，199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冶市。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辉、王灿，湖北楚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实，男，1992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下称安盛财险武汉公司）与被上诉人卫合心、陈锦秀、杨锦志、舒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704民初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盛财险武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704民初9号民事判决，重新认定本案损失，并改判上诉人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保险金，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须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不服金额合计479533.33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689100元依据不足。原审判决根据欧家港村村委会证明、证人证言及工作计件登记表认定杨某生前经常居住地和经济收入来源均在城镇的依据不足。二、被上诉人主张精神抚慰金缺乏依据。本案被上诉人已经要求了数额较高的死亡赔偿金，不能再重复提出精神抚慰金。三、被扶养人生活费有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再作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单独的赔偿项目，应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中。卫合心、陈锦秀、杨锦志辩称，一、本案受害人杨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杨某生前户籍地是大冶市××贵镇欧家港，而交通事故发生在鄂州市××城区××大道××机动车检测站附近，若不是外出务工到此，可能就遇不到该起交通事故了。事故发生时，有许多工友在一起，联合签名为其证实务工的事实，开庭时也有工友出庭作证。本案受害人虽为农村户籍，但有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或主要收入来源为城镇，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二、死亡赔偿金与精神抚慰金是两项不同的赔偿项目，二者不可等同。本案受害人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对受害人的家属精神打击是巨大的，因此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三、被扶养人生活费与死亡赔偿金属于不同的赔偿项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舒实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卫合心、陈锦秀、杨锦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舒实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814,373.83元；安盛天平财险武汉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0日18时许，舒实驾驶鄂Ａ×××××小型轿车沿葛山大道自北向南行驶至恒新机动车检测站路段时与受害人杨某发生碰撞，造成杨某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鄂州市公安局鄂黄大桥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舒实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经查，舒实为鄂Ａ×××××小型轿车所有人，在安盛天平险武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商业三责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因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卫合心、陈锦秀、杨锦志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舒实赔偿各项损失合计814,373.83元；安盛财险武汉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另查明，受害人杨某兄妹三人，被扶养人卫合心系受害人杨某母亲，于1940年11月出生。事故发生后，舒实已支付保险之外补偿款15万元，卫合心、陈锦秀、杨锦志表示不再要求舒实承担诉讼费等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及财产权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舒实作为鄂Ａ×××××小型轿车的驾驶员及所有权人违反相关交通法规，致杨某死亡，舒实对事故负全部责任，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安盛财险武汉公司承保鄂Ａ×××××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卫合心、陈锦秀、杨锦志的损失核定为：1、丧葬费：30,280.50元；2、死亡赔偿金：689,100.00元（34,455.00元/年×20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39,993.33元（23,996.00元×5年÷3人）；4、办理丧葬事宜费用：5,000.00元；5、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814,373.83元。上述损失均属保险赔偿范围，故舒实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卫合心、陈锦秀、杨锦志表示不要求舒实承担诉讼费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卫合心、陈锦秀、杨锦志支付保险赔款814,373.8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44.00元，减半收取5,972.00元，由卫合心、陈锦秀、杨锦志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卫合心、陈锦秀、杨锦志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二、是否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指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依据上述复函，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户籍为农村的，是否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费用，应着重从受害人经常居住地及主要生活来源等因素考虑。经查，受害人杨某生前住址虽为湖北省××镇××村，但其所在的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受害人杨某自二十岁时就外出务工，在武汉、黄石、鄂州等城镇内从事木工工作，以打工收入作为家庭收入主要来源。其工友亦证实杨某常年在外地打工的事实。一审法院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安盛财险武汉公司称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规定如果致人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为精神损害抚慰金，但此后颁布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将死亡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区别为不同的赔偿项目，在受害人死亡造成损失并对其近亲属造成精神损害时，应根据上述后颁布实施的法律和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同时进行认定和处理。故安盛财险武汉公司提出一审对杨某死亡所产生的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属重复认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从该条来看，被扶养人生活费还是存在的，赔偿权利人所得赔偿的数额实际没有发生变化，只是将其数额直接加到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中，统称为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安盛财险武汉公司提出无须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安盛财险武汉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93元，由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慧捷审判员  黄剑萍审判员  项 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杨帅阁书记员蒋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