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71民终1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付金波，男，195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志华，江西衡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国锋，江西衡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志光，男，1979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谦，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宛谦，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铁城建集团南昌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二七南路1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158367865Q。 法定代表人：贺旭，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友福，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能生，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会文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1322024481。 法定代表人：朱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伟健，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承伟，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付金波因与被上诉人文志光、中铁城建集团南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南昌公司）、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四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昌铁路运输法院（2020）赣7101民初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付金波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国锋，文志光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谦、余宛谦，城建南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友福、张能生，中铁二十四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承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付金波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付金波级配碎石款1705277元；二、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付金波与文志光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主要证据有：一是付金波与文志光于2010年10月6日补签了《级配碎石供应合同》，约定付金波向文志光出售级配碎石；二是文志光和城建南昌公司向法庭提供的南昌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8）赣7101民初418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第3页认定“付金波向文志光以江西恒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施工的一工区、三工区供应的级配碎石23684.4立方米”，该调解书第一条也确认“付金波向文志光供应的级配碎石23684.4立方米”。上述证据充分证明，付金波与文志光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付金波与文志光之间形成权利义务关系。而一审判决认定买卖合同关系主体实质上是案外人抚州市临川区江鑫建筑材料经营部（以下简称江鑫建材部）和中铁二十四局向莆铁路JX-4A标项目部一分部（以下简称一分部），这不仅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而且在案外人江鑫建材部没有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擅自作出这一判决，违反了民诉法不告不理原则。2.付金波向文志光交付了级配碎石。付金波提供了文志光签名认可的结算单原件，证实：付金波于2010年5月向文志光交付级配碎石24162吨，6月交付了13733吨，2010年7月6日，付金波与文志光结算，共计378950吨，合计23684.4立方米。一审判决认定文志光签收行为不是个人行为，而是一分部的签收行为，这一认定不能成立。3.文志光未支付级配碎石款。案涉级配碎石货款全部由业主单位即第三人城建南昌公司结算给了案外人江鑫建材部，但文志光并没有将级配碎石款支付给付金波。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驳回付金波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更与法律相悖。为维护付金波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支持付金波的上诉请求。 文志光答辩称：一、文志光与付金波未形成实际买卖合同关系。1.文志光所使用的级配碎石系项目部购买所得，并非文志光自行购买。级配碎石收货凭证是文志光受项目部委托对接收货物进行的核验，并不代表文志光系货物的实际买受人。2.（2018）赣7101民初418号民事调解书无法证明付金波与文志光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而更能证明案涉23684.4立方米级配碎石系付金波受实际供货方委托交付给文志光。二、付金波并未依据与文志光签订的《级配碎石供应合同》向文志光进行过交付。三、文志光没有向付金波支付级配碎石款的义务，且付金波诉称的级配碎石款项已由实际供应方受偿。综上所述，恳请合议庭查明本案事实，依法驳回被答辩人上诉，维持原判。 城建南昌公司答辩称：一、付金波与江鑫建材部之间为合伙关系，也为代理关系，一审的认定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二、付金波向一审法庭提交的级配碎石结算单，与文志光无关，系其受江鑫建材部委托送货并收取方量凭证的一部分；三、城建南昌公司已向江鑫建材部付清了案涉级配碎石款，基于付金波与江鑫建材部为合伙关系且以江鑫建材部为合伙体对外行使权利、承担义务，付金波无权再向文志光、城建南昌公司及中铁二十四局索要案涉级配碎石款；四、付金波向法庭提供的结算单已由城建南昌公司、江鑫建材部和一分部统一进行过结算，付金波对该统一结算是清楚和认同的。综上，付金波无权索要案涉级配碎石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铁二十四局答辩称：一、付金波要求中铁二十四局在本案中承担付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付金波基于其与文志光签订的《级配碎石供应合同》起诉，系买卖合同关系，对中铁二十四局没有法律上的约束力。二、中铁二十四局与文志光个人之间没有任何经济业务往来，且中铁二十四局是否欠付文志光款项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因此，不论付金波依据哪份合同要求中铁二十四局在本案中承担付款和违约责任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付金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文志光与城建南昌公司、中铁二十四局向付金波支付级配碎石款1705277元，2.本案诉讼费由文志光与城建南昌公司、中铁二十四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9年10月13日，因向莆铁路JX-4A标段的建设需要，中铁二十四局设立了四标项目部，由城建南昌公司设立的一分部与江鑫建材部签订了《级配碎石供应合同》，双方约定：由江鑫建材部向一分部供应级配碎石，单价：76元/立方米（该单价为材料运输至现场的包干综合单价，不可调价）；供料地点：中铁二十四局向莆铁路JX-4A标DK115+200-DK123+800段，具体地点以一分部的指令为准；以一分部路基作业队负责人或其指定人员签认江鑫建材部供应材料的数量为计量依据，计量单据应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作为每月结算和总结算的依据；计量方式：现场收方或称重计量，重量与方量换算系数由双方在现场计算确定；所用材料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双方凭计量单据进行总结算；付款方式：在材料供应和工程进展顺利的前提下，一分部收到业主工程进度款并扣除有关费用后向江鑫建材部支付月结算材料价款，双方总结算完毕后，一分部收到业主相应工程款并扣除相关费用后应付清全部材料价款，一分部凭江鑫建材部提供的等额、有效完税发票采取银行转账或票据结算的方式向江鑫建材部支付材料款等。同年10月16日，江鑫建材部向一分部出具委托书，载明：委托人江鑫建材部因需按合同向一分部供应级配碎石，现委托级配碎石加工方罗红根、采石场负责人付金波直接向一分部配送级配碎石，并由受托人代为收取一分部出具的级配碎石方量凭证；级配碎石结算事宜由委托人江鑫建材部与一分部统一结算。 合同签订后，采石场（付金波）、罗红根陆续向一分部供应级配碎石201834.73立方米，含二工区余树斌以江西省宏盛建业劳务输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盛劳务公司）名义施工使用的级配碎石8393.84立方米及2010年5月、6月付金波向文志光以江西恒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中铁二十四局向莆铁路JX-4A标万江亮段）名义施工的一工区、三工区供应的级配碎石23684.4立方米。一分部收到上述级配碎石后向江鑫建材部支付了货款8800000元。2011年1月10日，一分部向江鑫建材部出具了“江鑫建材部供应我项目部级配碎石共计191707立方米”的证明。 2010年10月6日，付金波就其向中铁二十四局向莆铁路JX-4A标万江亮段工地供应的级配碎石23684.4立方米，与一分部一工区、三工区作业负责人文志光补签了《级配碎石供应合同》（以下简称案涉合同），约定：因向莆铁路JX-4A标段的施工需要，付金波向文志光供应级配碎石，付金波出售级配碎石给文志光单价为69元/立方米，付金波出售级配碎石以及运输到工地的单价为72元/立方米；供料地点为中铁二十四局向莆铁路JX-4A标万江亮段；以文志光路基作业队负责人或其指定人员签认付金波供应材料的数量为计量依据，计量单据应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作为每月结算和总结算的依据；现场收方或称重计量，重量与方量换算系数由双方在现场计算确定；所用材料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双方凭计量单据进行总结算；在材料供应和工程进展顺利的前提下，文志光收到业主工程进度款并扣除有关费用后向原告支付月结算材料价款；双方总结算完毕后，文志光收到业主相应工程款并扣除相关费用后应付清全部材料价款，文志光凭付金波提供的等额、有效完税发票采取银行转账或票据结算的方式向付金波支付材料款;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双方应本着友好态度协商解决，经协商仍不能解决的，任何一方可提起诉讼，由南昌铁路运输法院裁决等。付金波经催款未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2008年12月13日，江鑫建材部（甲方）与付金波（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甲乙双方拟合作投标一分部物资采购招标碎石和沙子，其中甲方占60%股份，乙方占40%股份。2009年1月14日，江鑫建材部向一分部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授权付金波有权在向莆铁路JX-4A标段物资采购的投标活动中，以其名义签署投保书和投标文件，与招标人协商、签订合同协议书以及执行一切有关事项，货款由江鑫建材部负责统一结算。尔后，江鑫建材部经投标，作为一分部级配碎石的唯一供应商中标。2009年4月27日，江鑫建材部（甲方）与罗红根（乙方）签订了《碎石加工协议书》，双方约定鉴于甲方承包向莆铁路地材项目，拟将碎石加工交由乙方完成，加工费42元/立方米……余树斌、付金波作为甲方代表在该协议书签字。2009年7月至2010年11月，罗红根、付金波向各工区供应、运输级配碎石。2011年1月7日，余树斌以江鑫建材部代理人的身份与罗红根、付金波就运费进行了结算，运费为3357567.01元，并就供应、运输至各工区的级配碎石总数进行了统计，共256408.29立方米，其中一工区36292.15立方米、二工区81540.74立方米（其中余树斌8393.84立方米）、三工区76366.21立方米、四工区40555.7立方米、中铁五局5049.86立方米、大拉槽腾桥工地7535.63立方米、南城工地8968立方米，余树斌在该统计中备注：级配碎石总方量以江鑫建材部与项目部最终的结算方量为准。2018年8月20日，在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期间，江鑫建材部认可局指南城段8968立方米和中铁五局5049.86立方米的级配碎石方量排除在一分部与江鑫建材部的结算之中。罗红根持有的所有收料单原件均包含在201834.73立方米中。 又查明，2008年11月5日，四标项目部成立下属分部、工区，项目部经理为温裕洪。一分部包括一工区、二工区、三工区，二分部包括四工区、五工区、六工区，第二项目部包括七工区。一分部自认大拉槽腾桥工地属于其施工；江鑫建材部与一分部认可文志光属于一分部一工区、三工区的作业负责人之一。 再查明，一审法院在审理(2018)赣7101民初418号（江鑫建材部与中铁二十四局、城建南昌公司、一分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于2018年12月25日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江鑫建材部与城建南昌公司双方确认：案涉买卖合同级配碎石总方量为201834.73立方米，包括宏盛劳务公司与一分部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的8393.84立方米、（2012)南铁民初字第49号判项下确定的35620.9立方米、以及付金波向文志光供应的级配碎石23684.4立方米。一分部收到级配碎石201834.73立方米，扣除已经支付货款8800000元的级配碎石117640.35立方米，及履行（2012）南铁民初字第49号判决的级配碎石35620.9立方米，尚欠40179.64立方米的货款，按76元/立方米计算，共计货款3691584.48元。2.城建南昌公司在收到江鑫建材部开具金额为3691584.48元的级配碎石发票后十五日内向江鑫建材部支付货款，之后，城建南昌公司向江鑫建材部支付了全部货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一、案涉合同的主体；二、案涉合同的履行。 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的主体从形式上看是付金波与文志光，但实质上依然是江鑫建材部与一分部。首先，江鑫建材部与付金波之间是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的规定，本案中，江鑫建材部与一分部签订《级配碎石供应合同》前，即与付金波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共同参与江鑫建材部物资采购碎石和砂子的招标。经投标，江鑫建材部作为级配碎石唯一供应商中标。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付金波向一分部指定的工区供应级配碎石的行为，不是个人行为，是合伙人的行为，相应的财产权归合伙人共有。其次，江鑫建材部与付金波还是代理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的规定，本案中，江鑫建材部不仅授权与招标人协商、签订合同协议书以及执行一切有关事项，而且向一分部出具了“委托书”，委托付金波代为收取一分部出具的方量凭证。由江鑫建材部统一与一分部结算。因而，江鑫建材部对付金波的授权，包括合同的签订、凭证的收取，但不包括级配碎石款项的结算。故，付金波无权以个人名义主张结算级配碎石款项。再次，文志光的行为不是个人行为。文志光作为一分部一工区、三工区的作业负责人，其签收级配碎石的行为，符合江鑫建材部与一分部在《级配碎石供应合同》中的约定；案涉合同所涉及的23684.4立方米，已包含在江鑫建材部向一分部供应的级配碎石的总量中；一分部认可了文志光的签收行为。最后，案涉合同因是补签，其合同主体应结合实际履行情况认定。 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的履行主体依然是江鑫建材部与一分部。首先，从合同履行的凭证看，不能简单以谁持有方量凭证，谁就拥有相应的权利来判断。江鑫建材部向一分部出具的委托书，委托付金波、罗红根（付金波女婿）向一分部收取方量凭证的。由于江鑫建材部合伙关系的纠纷至今未实际解决，付金波持有部分方量凭证，不仅仅包括案涉合同的凭证；其次，从合同履行的地点看，案涉合同供应的级配碎石送至中铁二十四局向莆铁路JX-4A标万江亮段，符合《级配碎石供应合同》的供料地点：……具体地点以一分部的指令为准的约定；从合同履行的单价来看，案涉合同的单价与《级配碎石供应合同》综合单价不同，但案涉合同是实际履行后补签的，因为运输距离不同，其单价与综合单价不同，并无不当；最后，从合同价款的支付来看，(2018)赣7101民初418号民事调解已确认：城建南昌公司对其设立的一分部与江鑫建材部之间《级配碎石供应合同》履行后，已就级配碎石全部价款向江鑫建材部支付完毕，包括案涉合同涉及的23684.4立方米的价款。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付金波与文志光之间补签案涉合同前实际履行的级配碎石供应的行为，是江鑫建材部与一分部履行《级配碎石供应合同》的一部分。江鑫建材部作为合伙体对外行使相应的权利，承担相应的义务，符合付金波与江鑫建材部的合作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的规定，本案中付金波主张的级配碎石款已由其合作方江鑫建材部向中铁二十四局、城建南昌公司、一分部一并主张，且城建南昌公司已向江鑫建材部支付包括案涉付金波主张的级配碎石款。故，付金波再次向文志光、城建南昌公司、中铁二十四局主张支付案涉级配碎石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付金波认为与其合作的江鑫建材部有纠纷，可另行主张权利。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付金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47元由付金波负担。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除“2010年10月6日，付金波就其向中铁二十四局向莆铁路JX-4A标万江亮段工地供应的级配碎石23684.4立方米，与一分部一工区、三工区作业负责人文志光补签了《级配碎石供应合同》”一节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主张，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以及付金波是否有权主张相关款项。 本案一、二审中，付金波均主张案涉合同系其与文志光于2010年10月6日补签，相关级配碎石买卖之前已经完成交付，并据此要求各被上诉人支付此前于2010年5、6月已供货的23684.4立方米级配碎石货款。文志光就付金波此节事实主张则抗辩称，案涉合同并非补签，付金波未依约支付履约保证金，该合同未实际履行。本院认为，补签合同系当事人就已实际履行或者部分履行的合同行为，通过事后签订书面合同的方式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进行确认。一般体现为在书面合同中倒签合同签订时间或者在合同中记明已经实际履行的情况。经查，付金波提交的案涉合同记明的签订时间明显晚于其主张的供货时间，且合同中并没有有关合同签订之前双方已经实际履行的约定内容。因此其虽主张案涉合同为“补签”，但并不足以证明之前供应级配碎石的行为属于案涉合同约定的范围。一审关于案涉合同系付金波就其向中铁二十四局向莆铁路JX-4A标万江亮段工地供应的级配碎石23684.4立方米，与一分部一工区、三工区作业负责人文志光事后补签的相关事实认定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付金波依据案涉合同主张合同签订之前的供货价款，缺乏其他证据支持，依法不能成立。 本案中，付金波的诉请金额系依据2010年7月6日文志光签名确认的记明为2010年5、6月“茶叶岭石场”交付的级配碎石情况的签认单中的数量计算得出。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以及一审法院另案查明的事实，该签认单系本案第三人在履行与案外人江鑫建材部签订的买卖合同过程中形成。文志光系作为第三人设立的工区施工人员进行签认。且付金波持有该签认单系基于江鑫建材部书面委托，代江鑫建材部收取相关凭证。该签认单对应的货款已经一审法院另案审结并已支付完毕。付金波作为案外人江鑫建材部的合作人及委托人，在本案第三人已经另案向江鑫建材部支付完毕相关货款的情况下，再行向文志光及本案二第三人主张相关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一审驳回付金波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付金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147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付金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启哲 审 判 员 石 斌 审 判 员 帅晨薇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 吴百花 书 记 员 陈 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