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2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海宁金格莱德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长安镇农发区中堤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726606458B。法定代表人：徐金根，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盛沃节能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东方东路1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2595596682A。法定代表人：吴晓波，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海宁金格莱德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格莱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盛沃节能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492民初1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格莱德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请求；判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己支付的货款32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年4.35%计算，赔偿上诉人利息损失，暂计三个月3480元；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万元；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作为设备供应商，应保证其交付的设备符合合同约定，并满足正常使用。但自设备运行之日起，就存在多处严重的质量问题：包括静电丝全部断裂、冷却塔漏水，电控柜、电控马达、光源催化箱等无法正常使用的情形。上诉人委托第三方按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DB33/962-2015《纺织染整行业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对VOCs进行检测，其中最主要成分非甲烷总烃检测数值为49.5mg/m³，标准值应为40mg/m³。一审中，上诉人提出鉴定申请不被许可，导致事实不明判决错误。二、一审认为上诉人并未在合同约定的4个月内完成环保检测，根据合同约定应视为环保检测合格，上诉人不得因此而拒绝付款。上诉人认为设备未在约定时间内完成环保监测，主要是因为设备运行初始，目测就能看到烟气，不符合质量标准约定即1.DB33/962-2015《纺织染整行业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2.“目测看不到烟气”。三、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设备己交付金格莱德公司2年多，现其签订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本案所涉设备一开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被上诉人一直怠于履行维修等义务，致使上诉人的签订合同的主要目的无法实现，被上诉人对交付设备负有的质量保证义务不应单纯的以设备的交付年限为限为计算依据，无限强化了被上诉人的合同权利，不符合公平、诚信原则。被上诉人盛沃公司二审未书面答辩。盛沃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金格莱德公司立即支付剩余货款8万元及违约金35000元（暂计至起诉之日，此后继续按日5%计算至付清之日）；2、判令金格莱德公司承担盛沃公司支付的律师费7000元；3、判令金格莱德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金格莱德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江苏盛沃节能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购销合同》；2、判令盛沃公司退还金格莱德公司货款32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暂计3个月为3480元）；3、判令盛沃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盛沃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25日，盛沃公司与金格莱德公司签订《江苏盛沃节能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购销合同》，约定金格莱德公司向盛沃公司购买植绒机废气净化设备一台，总价40万元（含税）。付款方式约定：合同签订即支付第一笔价款12万元；发货前支付第二笔24万元，余款4万元于2017年8月30日前付清。设备运行验收约定：废气净化系统按最新实施的DB33/962-2015《印染行业定型机废气排放限量》标准执行，金格莱德公司应提前三天通知盛沃公司派员工到工程现场协助环保监测。如环保监测不合格，监测费用由盛沃公司承担并整改至合格。在设备安装竣工之日起30天内，由金格莱德公司负责完成环保监测报告，若金格莱德公司未在30天内负责完成环保监测报告，视为环保监测合格，金格莱德公司不得因此不履行付款义务。其他约定事项：由于金格莱德公司安装植绒机3台，环保监测时间4个月内完成。特别约定：金格莱德公司应在收到货物起15日内负责安装完成，并可要求盛沃公司提供必要的指导服务，否则视为已经安装完毕；金格莱德公司应在安装完毕15日内，书面要求盛沃公司人员前来共同验收，如金格莱德公司未在上述期限内要求进行验收，则视为产品验收合格。违约责任约定：金格莱德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付款金额的5%向盛沃公司支付违约金。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双方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则双方约定将争议提交供方（即盛沃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解决，解决争议所发生的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由败诉方承担。2017年1月，盛沃公司将设备交付金格莱德公司，金格莱德公司于同年4月将设备投入运行，但金格莱德公司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完成环保监测。金格莱德公司已支付盛沃公司货款32万元，余款8万元至今未付，盛沃公司遂于2019年6月20日诉至一审法院。2019年7月31日，金格莱德公司委托杭州广测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测公司）对植绒机排放的废气经过盛沃公司的净化装置净化后是否达到国家排放标准进行检测。广测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采样，于8月23日出具检测报告，认定其中非甲烷总烃排放浓度为每立方49.5毫克，超过了每立方40毫克的标准。2019年8月15日，金格莱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另查明，2019年6月10日，盛沃公司与江苏德儒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德儒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德儒律所接受盛沃公司的委托，指派练鹏律师团队作为本案一审阶段的诉讼代理人，盛沃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7000元。同日，德儒律所向盛沃公司开具7000元的代理费发票。2019年8月15日，金格莱德公司与浙江康恒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康恒律所）签订委托合同，约定金格莱德公司委托康恒律所代理其与盛沃公司的一审诉讼。金格莱德公司为此支付律师费2万元。审理中，金格莱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盛沃公司提供的植绒机废气净化设备所处理的植绒废气是否满足DB33-962-2015《纺织染整工业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的规定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盛沃公司与金格莱德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盛沃公司于2017年1月向金格莱德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设备，金格莱德公司于2017年4月将设备投入运行，但其并未在合同约定的4个月内完成环保监测，根据合同约定应视为环保监测合格，金格莱德公司不得因此而拒绝付款。金格莱德公司在盛沃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主张货款后，单方委托检测机构进行检测，以此为由提出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申请鉴定，依法不予准许。涉案设备已交付金格莱德公司使用两年多，现其以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并承担律师费的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合同约定价款为40万元，金格莱德公司已付款32万元，故盛沃公司要求金格莱德公司支付剩余货款8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因金格莱德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合同约定的每日5%的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一审法院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一至五年期利率4.75%的1.5倍计算。经计算，违约金为11962元（暂计算至2019年6月20日）。关于律师费，盛沃公司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且其主张的金额未超过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予以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金格莱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盛沃公司货款8万元及违约金（其中4万元自2017年2月1日起，另外4万元自2017年8月31日起，均按年利率7.125%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中暂计算至2019年6月20日合计为11962元）；二、金格莱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盛沃公司律师费7000元；三、驳回盛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金格莱德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40元、保全费1140元，合计3880元，由盛沃公司负担733元，金格莱德公司负担3147元。二审中，上诉人金格莱德公司与被上诉人盛沃公司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金格莱德公司与盛沃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对盛沃公司供应的环保设备植绒机废气净化设备运行验收条款约定：金格莱德公司提前三天通知盛沃公司派员到工程现场协助环保监测，如环保监测不合格，监测费用由盛沃公司承担并整改至合格；在设备安装竣工之日起30天内，由金格莱德公司负责完成环保监测报告，若金格莱德公司未在30日内负责完成环保监测报告，视为环保监测合格，金格莱德公司不得因此不履行付款义务。事实上，早在2017年1月，盛沃公司就将设备交付给金格莱德公司，金格莱德公司亦于同年4月将设备投入运行。金格莱德公司怠于履行合同约定的环保监测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院二审中，针对金格莱德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金格莱德公司就案涉设备存在不合格导致企业环保不达标而被当地环保部门处罚的依据，但金格莱德公司并未能提供。据此，金格莱德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盛沃公司合同余款，应当向盛沃公司承担支付8万元货款责任并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金格莱德公司在盛沃公司起诉后，在收货时间长达两年多时间才向盛沃公司提出质量异议，而且并未提供相应的质量问题证据。本院二审对上诉人金格莱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67元，由上诉人海宁金格莱德纺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正才审判员  王 佳审判员  张 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夏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