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02刑初328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金海，男，汉族，1968年12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住址咸安区，现住咸安区。2016年12月1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2018年6月6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咸宁市森林公安局咸安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5月1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6月18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辩护人邹懿，湖北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咸安检刑诉（2019）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金海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胜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金海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3月，被告人张金海与咸安区双溪桥镇老屋张郁村民委员会签订协议书，以每年2970元的价格承包咸安区双溪桥镇杨堡村“戴某”山林33亩，并雇请挖机等机械将承包山林的山皮挖开整平，致山林毁坏。2017年5月，张金海在未向咸某区林业局提出申请，取得林地使用证的情况下，擅自雇请民工使用“戴某”林地6.3亩用于建设洗沙厂。2017年11月24日，张金海以个人名义在咸安区工商局申办了咸某区金海钢构加工厂的营业执照。11月26日，张金海将戴家山东西角20亩林地以租金每年5万元的价格出租给魏某，魏某在未向咸某区林业局提出使用林地申请，取得林地使用证的情况下，在承租林地上建设咸某区金海钢构加工厂。经咸宁市林业勘查设计院鉴定：金海洗沙厂使用林地面积为10.45亩，其中不可自然恢复面积9.7亩；金海钢构厂使用林地面积为14.75亩，其中不可自然恢复面积8.3亩，“戴某”山林不可自然恢复的面积共计18亩。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2、证人魏某、俞某、张某1、张某2、刘某的证言；3、被告人张金海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5、勘查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金海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金海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金海提出：起诉指控张金海与咸安区双溪桥镇老屋张郁村民委员会签订协议书承包咸安区双溪桥镇杨堡村“戴某”山林与事实不符，其实是其胞兄张某3签订的承包协议，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1.张金海并非“戴某”山林的实际承包人，“戴某”山林的土地平整工作也并非其本人所为。2.涉案的林地在进行土地平整前已经处于毁坏状态，因此不应该将所有平整的面积作为毁损的面积处理。3.张金海实际用于洗沙厂建设的面积仅为6.3亩，并未达到刑事立案标准。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2日，被告人张金海的胞兄张某3以张金海的名义与咸安区双溪桥镇杨堡村民委员会村民张某6、张某4、张某5签订协议书，以每年2970元的价格承包咸安区双溪桥镇杨堡村“戴某”山林33亩。协议签订后，张金海雇请张某1驾驶挖掘机对承包的山林进行平整，致山林毁坏。2017年5月，张金海在未取得林地使用证的情况下，擅自雇请民工使用“戴某”林地6.3亩用于建设洗沙厂。2017年11月24日，魏某欲租用张金海承包的部分山林建钢结构厂，以张金海的名义在咸安区工商局申办了咸某区金海钢构加工厂的营业执照。同年11月26日，张金海将“戴某”东西角20亩林地以每年5万元的价格出租给魏某。魏某在未取得林地使用证的情况下，在承租林地上建设咸某区金海钢构加工厂（后更名为咸某区亿峰钢构加工厂）。经咸宁市林业勘查设计院调查：金海洗沙厂使用林地面积为10.45亩，其中不可自然恢复面积9.7亩；亿峰钢构厂使用林地面积为14.75亩，其中不可自然恢复面积8.3亩，“戴某”山林不可自然恢复的面积共计18亩。2017年12月1日，咸宁市咸安区林业局对张金海作出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张金海在六个月内恢复原状，并处罚款126000.6元。2018年6月6日、10月30日，张金海二次共计缴纳罚款36000元，余下罚款至今未缴纳。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户籍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张金海的年龄等基本情况。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金海系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后到案。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指认笔录、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民警勘查案发现场和张金海、魏某指认现场的情况。4．咸宁市林业勘查设计院调查报告证明：经过对双溪桥镇杨堡村张郁屋场“戴某”使用和破坏的林地进行核查，核查范围内涉及金海洗沙厂和亿峰钢构厂，其中金海洗沙厂使用林地面积为10.45亩，可恢复地块面积0.75亩，不可自然恢复地块面积9.7亩；亿峰钢构厂使用林地面积14.75亩，可恢复地块面积6.45亩，不可自然恢复地块面积8.3亩。5．咸某区亿峰钢结构加工厂营业执照等书证证明：该企业的基本情况。6.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缴款收据证明：因张金海非法改变林地用途，咸宁市咸安区林业局于2017年12月1日对张金海作出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张金海在六个月内恢复原状，并处罚款126000.6元；2018年6月6日、10月30日，张金海二次共计缴纳罚款36000元。7.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张金海于2016年12月1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8.协议书、租赁合同各一份证明：张金海承包山林及将部分山林租赁给他人的情况。9.证人魏某的证言：2017年11月26日，我和张金海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将他承包的杨堡村“戴某”的一块地承包给我做钢构加工厂，每年租金5万元。刚开始，我以张金海的名义注册了金海钢构加工厂，因为我认为他是本地人，以他的名义办理营业执照可以减少与当地群众的纠纷，后来公安介入调查后，张金海怕麻烦不愿意承担法人责任，所以要求我们变更，我就将名字变更为亿峰钢构厂。建厂初期，我们租赁的林地本来就是平的，我们只是稍微整理了一下，我们在平整土地时，地面有一些桂花树，张金海说桂花树是他栽的，说不要了。证人俞某、刘某的证言印证了魏某所证情节。10.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7年3月份的一天，张金海雇请我开挖机在戴某挖山，共挖了十余天。我将山林的杂草和残树进行翻耕，高低爬平。工资1万多元张金海给我结清了。后来张金海将我挖的山林一部分建起了洗沙厂，一部分建起了钢构厂。11.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7年10月份的一天，张金海联系我在洗沙场的空地栽了三千多颗桂花树。12.证人张某3的证言：2017年3月12日，我以张金海的名义与张某6、张某4、张某5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将老屋张郁戴某33亩山林承包给张金海，这个山林的具体承包人是我，以张金海的名义签订协议是因为张金海在我们村知名度高些，签合同要便宜一些。13.证人张某4的证言：2017年3月12日，张某3以张金海的名义与我和张某6、张某5签订了山林承包协议，协议约定将老屋张郁戴某33亩山林承包给张金海，张金海的名字是张某3签的。承包的山林具体是谁经营不清楚。张某5的证言印证了张某4所证情节。14.被告人张金海的供述：2017年3月12日，我租赁了戴某33亩林地准备建洗沙厂。租赁合同签订后，我聘请张某1驾驶挖机将山皮挖开，然后整平，共支付张某1挖机费用17000元。洗沙场于2017年11月建成。2017年11月26日，我和魏某签订租赁合同，将洗沙场的北面十几亩山林租给他建金海钢结构厂。他以我的名义办理了金海钢构厂，后来我要求他将金海钢结构厂变更为亿峰钢构厂。经过我和魏某指认和林业工程人员现场勘测，我知道洗沙厂的面积是10.45亩，钢结构厂的面积是14.75亩。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金海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金海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对于被告人张金海及其辩护人提出：张金海并非“戴某”山林的实际承包人，“戴某”山林的土地平整工作也并非其本人所为；涉案的林地在进行土地平整前已经处于毁坏状态，因此不应该将所有平整的面积作为毁损的面积处理；张金海实际用于洗沙厂建设的面积仅为6.3亩，并未达到刑事立案标准，张金海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张某3、张某5、张某4、张某2、张某1、俞某、刘某、魏某等证人证言，被告人张金海的供述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明，承包山林的协议虽是张某3以张金海的名义签订，但承包山林后，系张金海雇请人员平整山林、承建洗沙厂，并在平整的土地上栽种桂花树，后又将部分山林以张金海的名义租赁给他人，应当认定张金海属该山林的经营者。2.证人张某1、魏某等的证言，被告人张金海的供述及咸宁市林业勘查设计院调查报告等证据证明，张金海在经营承包的山林期间，雇请人员平整山林，且将已平整的山林租赁给他人用于建设钢结构厂，导致不可自然恢复的林地面积达18亩，应当认定张金海的行为与山林被毁坏之间具有因果关系。3.证人魏某、张某1等的证言，被告人张金海的供述及咸宁市林业勘查设计院调查报告等证据证明，魏某从张金海处租用的山林在租用前已由张金海雇请人员进行平整，且张金海应当明知将山林租赁给他人建设钢结构厂必然会导致林地毁坏，故被告人张金海应当对金海洗沙厂和亿峰钢构厂非法占用林地的行为承担罪责。综上，被告人张金海作为“戴某”33亩山林的经营者，擅自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造成不可恢复的林地面积达18亩，其行为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构成特征，应当以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据此，根据被告人张金海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鄂1202刑初353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张金海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张金海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加上原判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被告人张金海在本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廖 鹏人民陪审员  刘望霞人民陪审员  陈凯兵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刘倩婷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罪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犯罪行为，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5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二）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10亩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