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初121号原告：镇江二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高新区富润路36号富润华庭二区1幢0508室。法定代表人：马忠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乐妤，浙江英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烟台蚂蚁摄影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迎春大街金融国际大厦10楼。法定代表人：张凯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晓纯，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燕，该公司员工。原告镇江二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马公司）与被告烟台蚂蚁摄影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蚂蚁摄影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二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乐妤，被告蚂蚁摄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晓纯、高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二马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合计17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著作权人朱卓豪（摄影师）以武汉城市为素材结合人文因素独自创作了诸多富有创意的摄影图片作品，并于2019年9月5日首次发表在微信公众号上。2020年1月7日，朱卓豪与原告签订了版权许可授权书，授权原告以专有使用权排他许可的方式享有上述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单独以原告的名义针对授权签署之前已发生侵权行为进行维权并获得赔偿。经调查，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在其所有的微信号×××上使用侵权图片6张，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蚂蚁摄影公司辩称：1、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朱卓豪系首次发表，不能证明朱卓豪是著作权人；2、被告并不存在恶意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内已声明涉案图片系转载“朱卓豪”，旨在给大家介绍拍摄技巧，属于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的合理使用行为，且被告在收到原告诉讼材料后，立即删除了该文章；3、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缺乏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向本院提交朱卓豪于2020年1月22日在新浪微博（微博号为×××）发表的文章：《这组照片是去年9月和武汉旅游局合作拍下的》。证明涉案两张照片是合作作品，著作权并不属于朱卓豪一人。原告对该证据质证认为，涉案两张照片并不是合作作品，朱卓豪的意思是拍摄图片得到了武汉市旅游局的支持，著作权还是属于朱卓豪。2、被告向本院提交2019年9月6日，朱卓豪发表在新浪网上的文章，内容为“谢谢大家的喜欢，转+关，周一抽6位朋友送上武汉的照片”，用以证明：朱卓豪鼓励大家点赞和转发其照片，涉案两张照片系朱卓豪同意转发。原告对该证据质证认为，转发指转发链接，所有的文章还是在朱卓豪的微博内，现在被告把摄影作品使用在其公众号里，不属于转发+关注。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朱卓豪（艺名：Hym、×××；公民身份号码：）拍摄了一组反映武汉城市风光的照片。该组照片于2019年9月5日发布在微信公众号InsDaily上，标题为“22岁摄影师镜头下的酷炫武汉爆红ins，网友惊呼：太魔幻了”，该贴共展示了《天河国际机场》、《鹦鹉洲长江大桥》、《黄鹤楼》、《武汉长江大桥+二环线》等30余幅照片。2020年1月7日，朱卓豪签署《版权许可授权书》，将上述照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二马公司使用，许可方式为专有使用权许可，二马公司作为被许可人有权单独针对许可授权签署之后或签署之前已发生并持续至本许可签署之后的侵犯授权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进行维权，并有权获得经济赔偿。以被许可人名义单独维权的案件视为许可人放弃在该案中的诉权。授权期限自许可授权签署之日起至许可人书面终止许可日止。蚂蚁摄影公司运营的微信公众号“蚂蚁MaE”（微信号：×××）于2019年9月28日发布了以“22岁小伙镜头下的魔幻中国，惊艳全世界：这也太炫酷了吧”为题的帖子，该帖对前述朱卓豪所拍摄的反映武汉城市风光的照片进行了集中展示，共6张，具体为武汉天河机场、鹦鹉洲长江大桥、黄鹤楼、长江大桥、晴川桥、武汉长江大桥+二环线，并对每张照片的拍摄技巧进行分析评论。如在武汉天河机场照片下面，说明“利用机场醒目的武汉两字强调地点，拍摄时注意水平线是否歪斜，对称构图会让画面稳定。把马路也拍进画片可以让它引导视线，顺着车流前进的方向最后聚焦在主体飞机上，空间感更强”。蚂蚁摄影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16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摄影信息咨询服务、经济信息咨询（不含消费储值及类似业务）、企业管理咨询，市场调查，摄影服务，会务服务，展览展示服务，数码产品、图书、报纸、期刊、电子出版物、音像制品的批发、零售等。庭审中，二马公司主张其为本案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为律师代理费5000元，但未提供相应票据。本院认为，涉案照片为受著作权法保护的摄影作品，二马公司提供了涉案摄影作品的底稿（RAW文件及通过Photoshop处理加工后的JPG文件）作为证据证明著作权权属，在蚂蚁摄影公司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依法可以认定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为朱卓豪。至于被告辩称，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朱卓豪系首次发表，故不能证明朱卓豪是著作权人。原告已提供证据证明朱卓豪于2019年9月5日将涉案照片发布在微信公众号InsDaily上，被告对此未提供相反证据，故本院对被告该辩称不予采信。至于被告辩称涉案作品属于合作作品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三条规定，两人以上合作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由合作作者共同享有。没有参加创作的人，不能成为合作作者。即合作作品是两个以上的作者经过共同创作所形成的作品，要构成合作作品，合作作者们必须有共同的创作愿望，且实际参与创作活动。本案中，被告仅凭朱卓豪称《这组照片是去年9月和武汉旅游局合作拍下的》，并不能证明涉案作品即属于合作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是指以有线或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该项权利由著作权人依法享有。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朱卓豪将相关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给二马公司专有使用，故二马公司依照许可协议，可以自己的名义单独提起侵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本案蚂蚁摄影公司未经朱卓豪许可，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发布涉案摄影作品，依法应当认定蚂蚁摄影公司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至于被告辩称其旨在给大家介绍拍摄技巧，系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的合理使用行为。本院认为，对著作权限制和例外规定以该规定只能在特殊情况下作出、与作品的正常使用不相冲突，以及没有不合理地损害权利人合法权益这三个条件为前提。本案中，被告作为提供摄影服务、经营数码产品的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再现涉案照片，并在图片结尾处载明：“想学习更多摄影技巧，蚂蚁摄影教程/视频课已上线”，说明被告使用涉案作品系为推广其摄影课程，不属于对著作权进行限制的合理需求，影响了权利人对作品的正常使用，损害了权利人的合法利益。至于被告辩称朱卓豪同意转发问题。朱卓豪发表在新浪网上的文章，内容为“谢谢大家的喜欢，转+关，周一抽6位朋友送上武汉的照片”。朱卓豪要求转发和关注其微博，转发和关注后，朱卓豪抽6位朋友送上武汉的照片。朱卓豪并未许可被告将涉案照片直接复制在其微信公众号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因未能确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二马公司请求适用法定赔偿，本院应予准许。在确定具体赔偿数额时，本院考虑以下因素：1.二马公司未举证证明涉案摄影作品及其作者朱卓豪所享有的知名度，朱卓豪至今尚未获得有关奖项；2.二马公司虽未举证证明涉案作品知名度，但蚂蚁摄影公司引用涉案摄影作品时称“他的照片在ins上火了一把，外国人也纷纷被镜头下的景色所震撼到”，说明蚂蚁摄影公司对涉案作品知名度是认可的，其具有攀附涉案作品热度的意图；3.虽然信息网络具有为社会公众提供开放、共享信息的特点，但并不是法外之地，共享信息必须受到知识产权保护的规制；4.在网络用户侵犯著作权纠纷屡屡发生的情况下，为遏制侵权行为的发生，应当给予适当的惩罚性赔偿。综上，再根据蚂蚁摄影公司的侵权行为情节、使用涉案作品的数量、蚂蚁摄影公司的经营规模、原告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蚂蚁摄影公司赔偿二马公司包括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共计45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烟台蚂蚁摄影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涉案6张摄影作品的侵权行为，删除相关内容；二、被告烟台蚂蚁摄影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镇江二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4500元；三、驳回原告镇江二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5元，由被告烟台蚂蚁摄影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履行缴纳义务，逾期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毅海审 判 员  严晓璞人民陪审员  **雨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 助理  沙 寒书 记 员  杨智慧附：涉案作品清单            作  品  清  单                  序号              作品名称              公开发表   地址              公开发表   时间                  1              武汉天河机场              https://mp.weixin.qq.com/s/ZMiuFfmepDKK1Vs4rIuA              2019.9.5                  2              鹦鹉洲长江大桥                  3              黄鹤楼                  4              长江大桥                  5              晴川桥                  6                    武汉长江大桥+二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