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22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汇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簇桥乡环行路西段1号、2号。 法定代表人：陈三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欣，四川炜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龙良，四川炜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恒大地产集团成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提督街99号36层。 法定代表人：杨珩，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亚天瑞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温江区金马镇一元街17号。 法定代表人：杨珩，董事长。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松，四川领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虎，四川领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汇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恒大地产集团成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四川亚天瑞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5民初4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汇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恒大公司、亚天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2017年5月12日前，亚天公司并未实际使用案渉地块，不应支付土地使用税。2013年11月12日前，成都市温江区国土资源局未交付案渉地块；2013年11月12日后，亚天公司虽接收地块，但因该地块未达到“六通一平”开发条件，亚天公司仍无需缴纳税费；温江区委等部门均认可案渉地块无需缴纳土地使用税，温江区税务局也未向亚天公司追缴过税费。2.2017年5月12日后，案渉地块确权给亚天公司，此时恒大公司已成为亚天公司控股股东，不应由汇佳公司承担此期间土地使用税。3.汇佳公司不存在隐瞒债务的情况。恒大公司作为知名房地产开发公司，对房地产开发流程及其中将会产生的税费清楚，亚天公司负有纳税义务无需汇佳公司单独告知。4.温江区税务局称2016年以前的土地使用税由亚天公司自行申报缴纳，税务局并未追缴，亚天公司可以申请减免或退还。5.《成都温江金马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开发协议》）当事人没有亚天公司，缴纳土地使用税的主体不是恒大公司，亚天公司、恒大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 恒大公司、亚天公司辩称，1.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169号判决已确认亚天公司于2013年11月12日以现状接收了案渉地块。亚天公司缴纳的税款对应期限为2013年12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温江区委等部门无权决定亚天公司不缴纳土地使用税。不能以温江区税务局未追缴税款得出亚天公司不应缴纳土地使用税的结论，否则不会收取滞纳金。2.恒大公司并不当然知晓亚天公司欠缴土地使用税的事实，如实披露债务是汇佳公司的主要义务。3.如果案渉地块无须缴纳土地使用税，即使亚天公司主动申报，税务部门也不会收取。4.即使可以办理减免土地使用税，也应当由汇佳公司办理相关手续。5.亚天公司、恒大公司主体适格。《合作开发协议》赋予了亚天公司向汇佳公司追讨的权利，亚天公司收取款项更符合财务管理要求。 亚天公司、恒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汇佳公司向亚天公司支付代缴的土地使用税税款2626396.73元；2.判令汇佳公司向亚天公司支付代缴的滞纳金1877195.54元；3.判令汇佳公司向亚天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5960.87元（以4503591.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5月10日至税款和滞纳金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7月15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7日，汇佳公司（甲方）与恒大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约定：亚天公司享有成都市温江区平方米地块（Ａ地块），另有该地块东南与其相连约29380.14平方米地块（Ｂ地块）尚未公开出让，本协议签订后，亚天公司准备以合法方式取得该宗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汇佳公司与恒大公司通过对亚天公司共同持股的方式合作开发案涉土地Ａ地块和Ｂ地块。第一条关于项目公司（亚天公司）及项目地块约定：截至2016年4月15日，项目公司累计投入形成项目地块土地开发成本152079154.71元、累计发生亏损4338135.74元、其他应收款1120144.40元、预付账款170000元、应付账款13462795.02元、其他应付款13555912.55元、应付工资767426.82元（详见附件一《资产负债表》和附件二《债权债务明细表》），汇佳公司承诺，如果亚天公司截至交割日的净资产与附件数据发生变化造成亚天公司净资产减少的，恒大公司可直接减少同等金额的亚天公司分配给汇佳公司的净利润额；附件一及附件二中，亚天公司的所有对外负债由汇佳公司负责在恒大公司增资入股前全部调整为汇佳公司的借款（除附件一中应交税金14000.37元外），因此而产生的税费由汇佳公司承担，由恒大公司入股后的亚天公司按本协议第三条相关约定进行归还。第二条合作程序约定：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恒大公司负责对亚天公司进行尽职调查，恒大公司的尽职调查并不代表恒大公司对亚天公司的实际状况全部知晓及认可，也不在任何程度上免除或减少汇佳公司在本协议下的任何义务；尽职调查完成后5个工作日内，恒大公司以货币资金5250万元对亚天公司进行增资，增资后亚天公司实收资本6250万元，其中汇佳公司出资1000万元占16%的股权，恒大公司出资5250万元占84%的股权；恒大公司增资入股亚天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完成后1日内（以恒大公司取得股权变更后的营业执照为准），汇佳公司应向恒大公司移交亚天公司包括但不限于印章、印签、证照、财务账簿、发票、收据、支付凭证等文件资料原件；亚天公司因恒大公司首次增资入股前的事由产生的本协议及附件中未披露的所有经济、法律责任由汇佳公司独自承担，因恒大公司首次增资入股后的事由产生的所有经济、法律责任由亚天公司和恒大公司承担。第四条利润分配及结算方式约定：在亚天公司实际支付给汇佳公司的利润分配金额累计达到人民币2300万元之时起3个月内，恒大公司可随时以原价壹千万元购买汇佳公司持有亚天公司16%的股权，汇佳公司必须积极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本次股权变更后，汇佳公司完全退出亚天公司，恒大公司持有亚天公司100%的股权。第五条双方权利义务约定：汇佳公司不参与亚天公司的具体运作管理，但对亚天公司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等享有知情权和监督权。恒大公司首次增资入股亚天公司后，如亚天公司出现因恒大公司增资入股前事由产生的本协议未披露的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或税务等费用）或诉讼、仲裁等纠纷的，汇佳公司应当独自承担所有的经济、法律责任，与恒大公司和亚天公司无关，若因此而给恒大公司或亚天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由汇佳公司承担，并放弃对亚天公司的追偿权，如汇佳公司未及时解决，则恒大公司及亚天公司有权直接解决，并从汇佳公司应得利润中直接扣减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等。 2016年6月7日，恒大公司与汇佳公司办理股权交割手续，恒大公司成为亚天公司控股股东。 2016年6月7日，汇佳公司与亚天公司签订《亚天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进一步明确在汇佳公司向恒大公司交割日前，将亚天公司所有已发生或未发生的债权债务全部转为汇佳公司承担，与亚天公司和恒大公司无关，交割后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与汇佳公司无关。 2017年5月12日，亚天公司取得温江区金马镇金泉社区三组56481.65平方米宗地不动产权证。 2019年4月24日，恒大公司、亚天公司向汇佳公司发出《关于立即支付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的函》，要求汇佳公司在收到函件3日内向其支付交割日前亚天公司欠缴的土地使用税 2626396.73元，截至2019年4月22日产生的滞纳金 1901511.23元。 2019年5月9日，亚天公司就案涉56481.64平方米的宗地向国家税务总局成都市温江区税务局申报缴纳了2013年12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的城镇土地使用税2626396.26元（其中：2013年12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84722.46元、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508334.76元、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508334.76元、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508334.76元、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508334.76元、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508334.76元）、对应税款滞纳金1877195.54元（按每期应缴纳税款对应为：84553.02元、460551.29元、414547元、367271.86元、321775.9元、228496.47元）。 2019年5月13日，恒大公司持有亚天公司100%的股份。 一审另查明，2013年7月15日，成都市温江区国土资源局与亚天公司签订《出让合同》，约定将案涉位于成都市温江区平方米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出让于亚天公司。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纠纷，亚天公司诉至法院，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3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终169号判决，确认温江区国土局交付的案涉宗地确实存在瑕疵，未能达到合同约定土地条件，亚天公司于2013年11月12日以土地现状确认接收土地。 汇佳公司围绕其抗辩意见提交了关于亚天公司竞拍案涉宗地遗留问题的请示、退地申请、增资协议、公证书等证据，拟证明其不存在未披露税务的情况及案涉土地交付时未达到“六通一平”条件等，案涉税款不应由汇佳公司承担。恒大公司、亚天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达到汇佳公司证明目的，案涉土地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交付时间，税费应当缴纳。 汇佳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案涉地块税款在恒大公司进入前税务机关未对其进行催要，税款问题其向税务机关打了报告，但没有得到回复。案涉地块实际交付时间是2013年11月12日，实际达到交付使用条件是2016年7月4日。恒大公司、亚天公司对汇佳公司陈述实际达到交付使用条件的时间予以了否认。 一审法院向税务机关核实，城镇土地使用税为每半年征收一次，分两次申报缴纳，即在每年5月1日至5月20日申报上半年税款，11月1日至11月20日申报下半年税款。滞纳金的滞纳天数的起止时间为税款缴纳期限届满次日起到纳税人实际缴纳税款的当日止，计算方式为：应缴滞纳金＝滞纳税款×滞纳天数×0.0005。亚天公司未有减免税款的事由向其备案。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亚天公司支付的案涉土地使用税、滞纳金由谁承担的问题。恒大公司与汇佳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亚天公司缴纳的案涉土地使用税所属时期为2013年12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因亚天公司在2013年11月12日以现状接收了案涉土地，且在2016年6月7日前，汇佳公司系亚天公司持股100%的股东，按照土地使用税申报缴纳规定，最后时期即2016年上半年的税款最迟应在2016年5月20日缴纳。故在恒大公司与汇佳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及恒大公司与汇佳公司办理股权交割手续时，土地使用税及相应滞纳金未缴纳的事实已经客观存在。现汇佳公司并未举出书面证据证明其在与恒大公司签订协议时将该未交纳的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向恒大公司进行了披露，也未举证证明其就该土地使用税由谁缴纳、如何缴纳与恒大公司进行了协商处理。根据其双方签订的协议，虽然恒大公司在增资入股前，进行了尽职调查，但《合作开发协议》约定恒大公司的尽职调查并不代表恒大公司对亚天公司的实际状况全部知晓及认可，也不在任何程度上免除或减少汇佳公司在本协议下的任何义务。故案涉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系恒大公司增资入股亚天公司前产生的未披露债务，依据协议约定汇佳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责任。关于汇佳公司抗辩恒大公司、汇佳公司主体的问题，因汇佳公司与恒大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除为其双方设定了权利义务，还同时为亚天公司设定了权利，依据该约定汇佳公司存在未披露债务时，该债务由其承担，亚天公司、恒大公司可向其主张权利，故亚天公司、恒大公司的主体适格。现亚天公司实际垫付了汇佳公司应承担的税费、滞纳金，汇佳公司应当向亚天公司予以支付。合同关于在利润中扣除的约定仅为亚天公司选择适用条款，不影响亚天公司直接向汇佳公司主张权利。关于汇佳公司抗辩接收土地时案涉土地未达到合同约定标准不应当缴纳土地使用税的问题，因税务机关已依法向亚天公司征收了案涉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且并未针对该情况进行税费的减免，故不予采信。 二、关于汇佳公司承担多少土地使用税滞纳金的问题。城镇土地使用税的征收方式为每半年征收一次，分两次申报缴纳。即在每年5月1日至5月20日申报上半年税款，11月1日至11月20日申报下半年款项。恒大公司、汇佳公司于2016年6月7日交割完毕，且交割完毕后汇佳公司不参与亚天公司的具体运作管理，仅对亚天公司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等享有知情权和监督权。恒大公司增资亚天公司系合作开发案涉土地，在与汇佳公司就亚天公司交割后实际经营运作管理亚天公司，亚天公司作为项目公司、土地的所有权人自接收土地时就知晓应当缴纳土地使用税，其一直未予缴纳依据其与汇佳公司签订的《亚天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汇佳公司对交割日之后产生的债务不承担责任。同时，即使按汇佳公司与恒大公司协议约定，该土地使用税及相应滞纳金最终由汇佳公司承担，也不能免除亚天公司作为土地使用人、所有人应先行缴纳款项并减小损失的义务，故对亚天公司应缴而未交土地使用税自2016年6月8日起产生的滞纳金，汇佳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汇佳公司需支付的滞纳金具体为：2013年12月1日－2013年12月31日土地使用税的滞纳金（自2013年11月21日起算）：84722.46元×931天×0.0005＝39438.31元；2014年1月1日－2014年6月30日土地使用税的滞纳金（滞纳金自2014年5月21日起算）：508334.76元×750天×0.0005＝190625.54元；2014年7月1日－2014年12月31日土地使用税的滞纳金（滞纳金自2014年11月21日起算）：508334.76元×566天×0.0005＝143858.74元；2015年1月1日-2015年6月30日土地使用税的滞纳金（滞纳金自2015年5月21日起算）：508334.76元×385天×0.0005＝97854.44元；2015年7月1日－2015年12月31日土地使用税的滞纳金（滞纳金自2015年11月21日起算）：508334.76元×201天×0.0005＝51087.64元；2016年1月1日－2016年6月30日土地使用税的滞纳金（滞纳金自2016年5月21日起算）：508334.76元×19天×0.0005＝4829.18元。故汇佳公司共需承担滞纳金为527693.85元。 三、关于汇佳公司是否承担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因亚天公司代汇佳公司支付了费用，该费用从实际发生之日起，汇佳公司应按法律规定承担资金占用利息。 四、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亚天公司作为案涉土地的使用人、所有人其对应当缴纳土地使用税的情况一直知情。亚天公司最迟在恒大公司与汇佳公司交割完毕时即2016年6月7日就应当清楚该费用由谁承担，亚天公司在2019年4月24日向汇佳公司进行了催要并于2019年8月8日提起诉讼，其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1.汇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亚天公司垫付的土地使用税2626396.73元；2.汇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亚天公司垫付的土地使用税滞纳金527693.85元；3.汇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亚天公司资金占用利息（以3154090.58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垫付的土地使用税、滞纳金实际付清之日止）；4.驳回恒大公司、亚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58元，由恒大公司、亚天公司负担6467.4元，汇佳公司负担15090.6元。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案渉土地应否缴纳2013年12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土地使用税；2.若存在土地使用税，汇佳公司应否支付该税费。本院对此分别评析如下： 一、案渉土地应否缴纳2013年12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土地使用税 汇佳公司主张案渉土地不应缴纳2013年12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土地使用税，理由包括：2013年11月12日，亚天公司虽接收土地，但土地未达到“六通一平”条件导致无法实际开发；温江区委等部门认可案渉地块无须缴纳土地使用税；温江区税务局也未向亚天公司追缴过税费。本院认为，亚天公司于2013年11月12日接收案渉地块系经生效判决确认的基本事实，汇佳公司对此亦不否认，只是认为亚天公司未实际开发该地块，不应缴纳土地使用税。根据国家税务总局相关规定及温江区税务局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回函，土地使用税的纳税义务发生时间为土地交付次月或合同签订次月，亚天公司未实际开发该地块不影响土地使用税产生。汇佳公司主张案渉地块存在瑕疵，但对土地瑕疵承担责任的主体应为土地出让方，亚天公司未因存在土地使用税减免情形而在温江区税务局备案的情况，故案渉地块存在瑕疵并不当然免除亚天公司纳税义务。汇佳公司主张温江区委等部门认可案渉地块无须缴纳土地使用税，但前述部门并非土地使用税的有权征收部门。亚天公司作为纳税主体有义务依据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申报纳税，其纳税义务不因税务机关未主动追缴而免除。因此，汇佳公司主张的前述理由均不成立，亚天公司应当支付2013年12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产生的土地使用税。 二、汇佳公司应否支付该税费 汇佳公司主张即使存在土地使用税，根据《出让合同》《合作开发协议》约定，也应由地块受让人亚天公司承担。本院认为，《合作开发协议》第五条第7款约定“乙方（即恒大公司）首次增资入股项目公司后，如项目公司出现乙方增资入股前事由产生的本协议未披露的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或税务等费用）或诉讼、仲裁等纠纷的，甲方（即汇佳公司）应当独自承担所有经济、法律责任”，前述约定应理解为恒大公司入股亚天公司前，亚天公司产生的债务、税务等均由汇佳公司承担相应责任。虽然案渉土地使用税实际缴纳时间为2019年，但前述税款所属时期为2013年12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属于双方约定应由汇佳公司承担的税务范围。 综上所述，汇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116元，由四川省汇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兵 审判员 罗晓都 审判员 陈 曦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陈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