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8刑终73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振宇（曾用名王国栋，绰号桃儿），男，197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四川省剑阁县人，捕前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剑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5日经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剑阁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勇，四川力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春湘（绰号李母猪），男，196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四川省剑阁县人，捕前住四川省剑阁县。2013年12月12日，因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剑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宣告缓刑二年。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6日被剑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剑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5日被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剑阁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敏，四川慧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王清泉，四川慧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胡志伟（曾用名胡晓波），男，198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待业，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捕前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2017年3月7日，因诈骗罪被绵阳市公安机关刑事拘留，2017年7月25日被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9日从广元监狱解回剑阁县看守所羁押，2020年3月6日刑满，经本院决定，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剑阁县看守所。 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志伟、王振宇、李春湘犯诈骗罪，王振宇、李春湘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一案，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19）川0823刑初1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剑阁县人民检察院作出剑检公诉刑抗（2020）2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广元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广检一部支刑抗（2020）5号抗诉意见书支持抗诉；王振宇、李春湘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苟虎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振宇及其辩护人刘勇、李春湘及其辩护人李敏、王清泉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人胡志伟未被申请到庭，本院认为没有必要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剑阁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胡志伟经人介绍认识王振宇后，虚构其能够免培训、免考试方式办理驾驶证，便与王振宇约定，由王振宇联系学员，按Ｃ照10000.00元／人的标准收取费用，并承诺每证给王振宇返介绍费1000.00元。被告人王振宇经刘某2介绍认识李春湘后，约定由李春湘负责联系办证的学员，王振宇以Ｃ照12000.00元／人、Ｂ照15000.00元／人的标准收取李春湘的费用。李春湘以Ｃ照15000.00元／人、Ｂ照19000.00元／人、Ａ照22000.00元／人不等的标准收取学员费用及资料交给王振宇，由王振宇交给胡志伟，胡志伟负责办证。李春湘先后共计收取二十二名学员的费用，已为邓某2等九人办理了虚假驾驶证，唐某1、唐某3等十三名学员还未办到驾驶证。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李春湘带领邓某2、张某2、姜某1三人，搭乘由刘某2（不起诉）驾驶轿车前往绵阳找王振宇办理驾驶证。王振宇收到李春湘的资料后，交给胡志伟办理驾驶证。刘某2与邓某2、张某2、姜某1商量，办证需要往返绵阳三次，收取食宿费和路费3000.00元／人。李春湘一共从邓某2处收取办证费用10000.00元及资料，为其办理了Ｃ证。刘某2在邓某2处收取4500.00元。邓某2知道是假证后，李春湘便将假证收回，在邓某2的要求下，于2016年12月13日在西安盛源驾校给邓某2交纳培训费，办理了驾驶证；李春湘两次共计收取张某2办证费用17000.00元及资料，为其办理了Ｃ证。刘某2在张某2处收取3000.00元的食宿费和路费。张某2知道驾驶证是假证后，李春湘便将假证收回，在张某2的要求下，于2016年12月13日在西安盛源驾校给张某2交纳培训费，办理了驾驶证；李春湘三次共计收取姜某1办证费用20000.00元及资料，为其办理了Ｃ证。刘某2在姜某1处收取1500.00元的食宿费和路费。李春湘发现系假证，便将假证收回。 2．2016年3月底的一天，左某通过孙安清的介绍认识了李春湘，左某提出办理Ｂ2驾驶证，李春湘说Ｂ2驾驶证要18000.00元，要先付定金。左某于2016年4月10日交给李春湘7500.00元的定金及资料，同年6月7日交给李春湘现金13000.00元，后李春湘将其办理的驾驶证交给了左某。在左某知道驾驶证是假证，便找到李春湘，李春湘承诺在西安给其办证，至今未办理。公安机关在左某处扣押了李春湘为其办理的驾驶证，经鉴定是假证。 3．2016年4月的一天，邓某1得知通过李春湘交钱可以办理驾驶证，联系李春湘后说Ｃ1驾驶证要15000.00元。应李春湘的要求，邓某1缴了5000.00元的定金及资料，李春湘出具收条一张。同年6月左右李春湘将办理的驾驶证交给邓某1，并要求支付剩下的10000.00元，邓某1知道是假证后未付。在邓某1的要求下，2016年12月13日李春湘在西安盛源驾校为其交纳培训费，办理了驾驶证。案发后，公安机关在邓某1处扣押了驾驶证，经鉴定是假证。 4．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李春湘两次收到杨某2现金15000.00元及资料办理驾驶证，李春湘将办理的驾驶证交给了杨某2。过后不久，杨某2知道是假证后，李春湘将假驾驶证收回，经杨某2多次索要，李春湘退还9000.00元，并于2016年12月13日在西安盛源驾校交纳培训费后，为其办理驾驶证。 5．2016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李春湘告诉李某1可以不用考试就能办理驾驶证，介绍一个人可以给介绍费500.00元。李某1介绍左彪办驾驶证，左彪将15000.00元现金及资料交给李某1，由李某1转交给李春湘。两三个月后，李春湘把驾驶证交给李某1，李某1转交给左彪，左彪发现是假证，便退还给了李春湘，李春湘退还收取的15000.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在李春湘处扣押左彪的驾驶证，经鉴定是假证。 6．2016年5月的一天，姜某2、刘某1和被告人李春湘在喝茶，李春湘说只要交钱，不用考试就可以办驾驶证，Ｃ证15000.00元一个，但要先交5000.00元定金。姜某2、刘某1各自给李春湘交了5000.00元定金及资料。两三个月后，李春湘叫姜某2、刘某1去拿驾驶证并补缴下欠的费用，姜某2、刘某1发现是假证后，没有补缴费用，李春湘没有退还定金。 7.2017年7月的一天，唐某1听说被告人李春湘在办理驾驶证，在找到李春湘，李春湘说可以为他的Ｂ照升正式的Ａ照，一个证要17000.00元，到时练车的场地费可以免了，唐某1和苏晓关一共交给李春湘现金34000.00元。此后李春湘以驾校电脑升级为由让唐某1等待，直到2018年春节前后，在唐某1和苏晓关的催问下，李春湘才退还现金28000.00元。 8.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李某1告诉李某2，通过他的朋友李春湘不用考试可以办驾驶证，22000.00元／人。一个月后的一天，李某2将体检表、身份证、三轮车驾驶证及现金22000.00元交给李某1，李某1转交给李春湘。后李某2催要驾驶证未果，找到李春湘退，李春湘退还22000.00元。 9.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李春湘告诉石某他有渠道可以不用参加考试就能办到正式的驾驶证，Ｃ照15000.00元／人，让石某给他联系办证的人。尔后石某介绍唐某2办驾驶证，李春湘收取唐某2定金5000.00元。李春湘未办到驾驶证，在唐某2的催促下，李春湘于2016年12月13日在西安盛源驾校为其交纳培训费，另让唐某2补交8000.00元培训费办理了驾驶证。 10.2016年的一天，何某听说李春湘能通过关系不考试办到驾驶证，联系李春湘后，李春湘让何某交了5000.00元的定金及身份证复印件，承诺三个月内办到证。后未办到驾驶证，在何某的催问下，李春湘于2016年12月13日在西安盛源驾校为其交纳培训费，另让何某补交了8000.00元培训费办理了驾驶证。 11．杨某1、梁某、蒋某想不考试就能办到驾驶证Ａ照，于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听说赵红梅的朋友可以办理，三人交给赵红梅现金各5000.00元。后由于驾驶证没有办下来，赵红梅便带李春湘和三人见面，李春湘说有关系的人翻船了，叫他们再等下，至今未办到驾驶证。 12．张某1因在驾校考试未通过，听说交钱可以办到驾驶证，于2016年7月的一天经人介绍认识李春湘，李春湘说三个月能把真驾驶证办下来，Ｃ证15000.00元，要先交定金5000.00元。张某1交给李春湘现金4000.00元。之后张某1向李春湘索要驾驶证未果，所交4000.00元也未退还。 13．2016年5月的一天，周昌祥委托李春湘办理Ｃ1驾驶证，交给李春湘现金19000.00元。李春湘未能办理驾驶证，也未退费。 14．2016年12月的一天，唐某3得知李春湘不用考试可以办理驾驶证，交给李春湘现金7000.00元及身份证复印件办Ｃ1证，后唐某3多次给李春湘打电话索要驾驶证未果。 15．2016年的一天，李春湘告诉倪某可以人不到场就能办到驾驶证，Ｃ照15000.00元／人。倪某将该信息告诉给王某，王某预交5000.00元定金由倪某转交给李春湘。两三个月后，王某没拿到驾驶证，倪某和王某找到李春湘，李春湘退还王某5000.00元。 16．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李春湘在郝某处借款5000.00元，郝某找李春湘还款，李春湘说没有钱，但在得知郝某要去驾校报名学习，就让郝某不要去读驾校，他可以办证，两三个月就能办到。后郝某多次催问办证未果，李春湘才退还5000.00元。 17.姚某认识李春湘后，得知李春湘在联系学员办驾驶证，于2018年四五月的一天，打电话给李春湘办驾驶证，李春湘说Ｂ证要10000.00元，姚某将身份证复印件及现金10000.00元交给李春湘。尔后李春湘一直未办到证，在姚某的催问下，2019年春节前李春湘才退还其10000.00元。 李春湘共计收取22名学员费用259500.00元，共计向王振宇转款（含现金）142500.00元，王振宇共计向胡志伟转款120900.00元，王振宇非法获利共计21600.00元。 被告人李春湘在案发前主动到公安机关报案称被王振宇诈骗，被告人王振宇被抓获归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前李春湘发现办理的驾驶证系假证后，在相关被害人的要求下，退还部分被害人损失94000.00元，在西安盛源驾校为六名被害人交纳了培训费73600.00元，领取了合格的驾驶证。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王振宇的亲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21600.00元，预缴罚金5000.00元。被告人李春湘取得被害人邓某1、邓某2的谅解。 另查明，被告人胡志伟因犯盗窃罪、诈骗罪，于2006年1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犯合同诈骗罪，于2008年11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4年刑满释放;因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7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2017年3月7日起至2020年3月6日止；李春湘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3年12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刘某2另案处理，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检察院随案移送刘某2退缴违法所得7500.00元。 上述事实，有原审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案发后，公安机关在邓某1、左某处扣押其驾驶证，在李春湘处扣押左彪的驾驶证，经鉴定均系假证。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决定书等证据，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及对各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2.犯罪嫌疑人的基本情况，证实三被告人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到案经过，证实三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4.周昌祥的检举材料及借条及情况说明，证实他检举李春湘于2016年5月20日收了他现金19000.00元办驾驶证，并出具借条，到现在没有办到驾驶证，也没有退款的事实。 5.收条两张，证实2016年4月10日、6月7日李春湘两次收到左某现金20500.00元。 6.收条一张，证实2016年4月20日李春湘收到邓某1现金5000.00元。 7.收条一张，证实2016年5月6日李春湘收到姜某2办证现金5000.00元。 8.收条一张，证实王振宇于2016年3月10日收到李春湘现金15000.00元。 9.李春湘提供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及在西安盛源驾校学习学员名单等证据，证实李春湘给王振宇、常某转账事实。 10.收条一张，证实2017年8月10日李春湘收到唐某1办证现金34000.00元。 11.剑洲驾校学员退学申请表、领款书及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邓某2在该校退培训费3000.00元。 12.借条一张，证实2016年7月29日李春湘在张某1处借款4000.00元。 13.营业执照，证实常某系西安盛源驾校的负责人。 14.（2017）川0703刑初417号刑事判决书及讯问笔录，证实胡志伟因诈骗罪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的事实。 15.王振宇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王振宇与李春湘之间的转账情况。 16.胡志伟个人账户信息及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实其与王振宇转账情况。 17.（2013）剑阁刑初字第8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李春湘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前科情况。 18.李春湘2016年住宿记录，证实2016年7月4日在普安名门酒店住宿的事实。 （三）证人证言 1.刘某2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他认识李春湘，李春湘通过他认识其侄儿王振宇，后在一起喝茶，李春湘问他在王振宇处能否办驾驶证，他说应该没有问题，便和王振宇联系，王振宇说可以办证，办证一共要到绵阳三次。之后，王振宇回到普安，他们三人在一起，王振宇说办一个证大概一万五六左右，李春湘负责联系办证的人，王振宇负责办证。过了一个月后，李春湘给他说王振宇叫他带人过去检查身体办证，李春湘把三个办证的人带到茶楼，和他一起商量到绵阳，他答应开车送到绵阳，每人每次500.00元的费用，去三次一共4500.00元，当时先支付给他3000.00元，把他们送到绵阳，王振宇接他们到医院体检，三人又给他支付其余的1500.00元。体检完后，王振宇给办证的人说下一次通知他们过来考试。办证的三个人的名字不清楚，照片能够认出来。姓邓的男子在剑洲驾校退的3000.00元在他处。 刘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通过混杂辨认，其辨认出姓邓的男子（邓从键）、姓张的男子（张某2）。 2.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的一天，李春湘告诉他其在办驾驶证，像在驾驶考不过的人，都可以找他“软过”，让他介绍学员，每介绍一个人给他抽500.00元或买一条中华烟，他同意了。他介绍左彪办证，左彪给他拿了15000.00元办Ｃ证，他把钱和资料交给了李春湘。两三个月后，李春湘把驾驶证给他，并让他告诉左彪要三个月后才能上网，他把证带回交给了左彪。后左彪说驾驶证是假的，并把驾驶证给他，他退还给李春湘。因他与李春湘在共同办养猪场，他从猪款中直接扣了15000.00元退给了左彪。第二个是李某2办Ａ照，给他拿了22000.00元，他将22000.00元及资料交给李春湘，后来从猪款中扣了12000.00元退给了李某2。 李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通过混杂辨认，其辨认出王振宇。 3.倪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的一天，李春湘问他有无需要办驾驶证的人，Ｃ照15000.00元，先交定金5000.00元，拿证补交尾款，并说人可以不到场。他将这个信息告诉给王某，后王某给他拿了5000.00元定金，他将5000.00元转交给了李春湘。在李春湘约定的三四个月后，证没有办下来，王某催问他，他催李春湘，李春湘把他带到普安名门酒店，李春湘指房间一名男子说就是办证的，是他老大，他说不管谁是老大，他只管拿到驾驶证。这时李春湘改口了，要让王某到西安参加驾校考试，他说王某出过车祸，头部有问题，就因为之前说不用去考试才交费的，现在改成考试，让李春湘退钱。过后李春湘才把5000.00元退给他，他退还给了王某。 倪某的辨认笔录，证实通过混杂辨认，其辨认出办理驾驶证的男子（王振宇）。 4．宋某的证言，证实他与刘某1是朋友关系，两三年前，刘某1在普安联系李春湘办驾驶证，拿证的时间，刘某1不在家，刘某1便让他去拿。当时他与姜某2一起到普安名门酒店找到李春湘，房间还有纹身的一个小伙子，是绵阳人，李春湘拿出刘某1和姜某2的驾驶证，要求补缴尾款。他仔细看后，发现驾驶证与他们办的驾驶证不大一样，姜某2地址字写错了，他提出是假证，纹身的小伙子说把字改过来，他们提出要去交警队查证，纹身的小伙子说这个证要一个月后才能查到，他们不相信他的话，随后他们就离开酒店，没有要假证。 5.吴某的证言，证实她与李春湘是朋友关系，两三年前给她说他能办驾驶证，叫她介绍人，给她拿好处。后她给李春湘介绍何军太办证，给他交了5000.00元定金，后面一直没有把证办下来，就把钱退给她了。 6.石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李春湘告诉他有渠道办驾驶证，人可以不用参加考试能够取得真的驾驶证，让他介绍人，Ｃ照15000.00元，先交定金5000.00元，拿证补交尾款，三个月拿证，网上能够查询。后他介绍唐某2办证，唐某2将5000.00元定金交给他，他转交给李春湘。三个月过后证没有办下来，唐某2催他，他找李春湘，一直拖。2017年初，李春湘告诉他学员必须到西安学习，按正规程序办证，他就将唐某2的电话告诉给李春湘，让他自己联系。2017年的一天，李春湘让唐某2交钱，唐某2将8000.00元交给他，他转交给李春湘，后来唐某2在西安拿到驾驶证。 7.常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西安盛源驾校的负责人，2016年底的一天，一个人将老李带到他的报名点，老李咨询办驾驶证的费用，他说12000.00元一个，包括培训、住宿费、练车等费用，报名费3000.00元／人。随后老李将八个人的资料交给他，回去后用微信给他转账的，通过考试一共有六名学员拿到驾驶证，左某、郝某没有来学习办证，六个证应该是72000.00元，左某报了名没有来，一共给他转账73600.00元，老李还欠他1400.00元。 常某的辨认笔录，证实通过混杂辨认，其辨认出老李（李春湘）。 （四）被害人陈述 1.张某2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春节后，他得知在李春湘处交钱能够办到驾驶证，就告诉给姜某1，他与姜某1一起在美丽洲宾馆找李春湘办证，李春湘说Ｃ照15000.00元，Ｂ照要20000.00元，他和姜某1办Ｂ照。 他交了7000.00元定金。几天后，李春湘带他、姜某1、邓某2到绵阳，刘某2开车，说一共要去绵阳三次，每次每人500.00元，他交了3000.00元、姜某1交了1500.00元都给刘某2，邓某2没有钱。在绵阳，李春湘、刘某2和一个小伙带他们三人体检后回到普安。两三个月后，李春湘带他们到绵阳拿证，他当时给李春湘交了10000.00元，高个子男子和一个小伙过来，跟他们到了绵阳车管所，他们三人在外面等，和高个子一路的男子进车管所，出来后将驾驶证交给他们，让他们在两个月后才能查证的真伪。后来李春湘给他说驾驶证是假的，要重新办，他把驾驶证给了李春湘。后他催李春湘要么退钱，要么拿真证，李春湘才在西安盛源驾校给他报的名，是李春湘代交的学费，2017年他就拿到了驾驶证。 张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通过混杂辨认，其辨认出刘某2、邓某2。 2.姜某1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他听说张某2在找李春湘办证，他找到张某2一起在美丽洲茶楼找到李春湘，李春湘说Ｃ照要15000.00元，Ｂ照20000.00元，人要到绵阳去三次，每次车旅费每人500.00元，他要求办Ｂ照，当时他交了5000.00元定金，几天后他又给李春湘交了7000.00元。李春湘带他、张某2及李春湘老家的人到绵阳，他交了1500.00元，张某2交了3000.00元，李春湘将这4500.00元交给老刘，两个小伙带他们去医院办体检表。过了两三个月后，李春湘带他们去绵阳拿证，高个子和矮个子把他们接到绵阳车管所，矮个子到车管所拿的证交给李春湘，并告诉他们回去后不能查证，三个月后再查证，当时又给李春湘交了6000.00元，回到普安后发现是Ｃ证，便问李春湘，他说一年后增照就行了，叫他按Ｂ照的钱补交费用，他通过银行给李春湘又交了2000.00元。后来李春湘将驾驶证收回去说是升级成Ｂ照，经他催问，李春湘说证有问题，让他去西安重新办，如果要退钱他没有，他至今没有办到驾驶证。 姜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通过混杂辨认，其辨认出高个子男子（王振宇）、刘某2、邓某2、李春湘。 3.邓某2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春节前他在剑洲驾校考了几次试都没有过关，2016年春节后的一天，他遇见李春湘，李春湘给他说有人办驾驶证，人都不用去，可以办正规的驾驶证，介绍一个人可以给他抽500.00元。他说他已经在剑洲驾校都报了名，李春湘让他去退钱，他帮其办证，Ｃ照是15000.00元。后李春湘找的刘某2拉上他、还有龙源两个办证的人一起去绵阳办证，让他们每人交500.00元，一共要去三次。后在驾校退了3000.00元交给刘某2，李春湘给他抵5000.00元的报名费。李春湘带上他们三个办证的人到绵阳，高个子接他们去车管所，与他同路的还有一个小伙子，把驾驶证拿出来交给李春湘，一个月后证入电脑再给他。他人为从绵阳车管所拿出的证没有问题，和李春湘算账，三次到绵阳的车费1500.00元，补尾款10000.00元，一共给李春湘14500.00元。过了一个月后，他问李春湘可以在网上查了不，李春湘说还不行。后来李春湘说是假证，把假证收走了，说在西安给他交费重新办驾驶证。他多次找李春湘，一次他还在李春湘的家里打过他，2017年底，他才在西安拿到驾驶证。 邓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通过混杂辨认，其辨认出高个子男子（王振宇）、刘某2、张某2、姜某1。 4.左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0日孙安清给他介绍李春湘办驾驶证，李春湘说他的朋友在车管所，可以办理驾驶证，他要求办Ｂ照，李春湘说要18000.00元，他当时给李春湘支付7500.00元定金。2016年6月初，李春湘叫他去拿证，又给他交了13000.00元。他发现是Ｃ照，李春湘说三个月后给他换，让他不要报警。2016年9月，李春湘让他到普安的名门酒店，李春湘拿了五六个身份证说这么多人在办证，叫他不要怕，重新照了照片交给李春湘办证。2017年春节前，他女儿在手机上查询后是假证，便给李春湘打电话，李春湘说想办法在西安办，一直骗他，至今都没有落实。 5.邓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他从小贾处得知李春湘在办驾驶证，便问李春湘Ｃ照的价格，李春湘说是15000.00元。后在普安的茶楼，他对李春湘说办的证要在网上查得到，李春湘拿出几个身份证让他看，说这些都是办证的，他就相信了，交了5000.00元定金。2016年6月证办下来，李春湘让他付尾款，他说在网上查后才付款,李春湘让他在三个月后查，他查后发现是假证，就没有付尾款。李春湘把他带到西安驾校重新给他报名，他给教练补了6000.00元才拿到驾驶证。 6.杨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他和李春湘聊天，他说去考驾驶证，李春湘说考什么嘛，只要你交15000.00元，去给他办一个。他给李春湘交了3000.00元定金。过了三四个月后，李春湘叫他去普安名门酒店拿驾驶证，他到了酒店，有两个也是办理驾驶证的人在场，李春湘给他介绍躺在床上的人是他老板，李春湘叫他把剩下的钱付了，他说要去查下驾驶证。老板说驾驶证现在不能查你，要等三个月后才能查，如果现在查了就入不了网，当时他就怀疑是假证，就准备离开了。李春湘的老板追上他说是真的，还是把钱付了，并让他三个月后再去查，后来他把12000.00元交给了李春湘，李春湘把驾驶证交给他。他去交警队查发现是假证，告诉李春湘，李春湘说现在还没有入网。过后不久，李春湘让他把驾驶证还他，钱后面再说。后在他的再三要求下，李春湘退还他9000.00元。2017年下半年李春湘带他到西安盛源驾驶报名考试，学费用是李春湘交的。 杨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通过混杂辨认，其辨认出邓某2。 7.姜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的一天，他、刘某1、李春湘在普安山水茶园喝茶聊天，李春湘说只要给他交15000.00元，不用考试可以办到驾驶证，但要先交部分定金，证办好后再交尾款。同年5月6日下午，他们三人又在茶楼喝茶，李春湘让他和刘某1先交5000.00元定金，并保证一定能够办到证，他和刘某1给李春湘各交了5000.00元学费，李春湘出具了收条。两三个月后李春湘叫他去名门酒店拿驾驶证，由于刘某1有事，他和刘某1的朋友到酒店，有李春湘和另外两个不认识的人，一个男子把驾驶证给李春湘，李春湘把驾驶证拿给他们看，他发现驾驶证上自己的名字错了，李春湘说名字错了重新改了就行了，要等两三个月后才能查询，他当时怀疑驾驶证是假的，没有支付尾款，驾驶证也没有拿就走了。他觉得李春湘是熟人，就没有报警，现在5000.00元学费没有退还他。 姜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通过混杂辨认，其辨认出王振宇。 8.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的一天，他、姜某2、李春湘在普安山水茶园喝茶聊天，李春湘说只要给他交15000.00元，不用考试可以办到驾驶证，但要先交部分定金，证办好后再交尾款。同年5月6日下午，他们三人又在茶楼喝茶，李春湘让他和姜某2先交5000.00元定金，并保证一定能够办到证，他和姜某2给李春湘各交了5000.00元学费，李春湘出具了收条。过后李春湘叫他去名门酒店拿驾驶证，由于他有事，他叫朋友宋某帮他拿的，宋某和姜某2一同去的酒店，后宋某告诉他驾驶证是假的，没有要。后面他交李春湘退费，李春湘说他能够办真的驾驶证，一直没有退定金。他觉得李春湘是熟人，就没有报警，现在5000.00元学费没有退还他。 9.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楚），李某1告诉他其朋友可以办驾驶证，不用考试能拿到驾驶证，要22000.00元。后他把身份证、体检表及22000.00元交给李某1，李某1说三个月之内办好。后他找李某1要驾驶证，李某1找各种借口推脱，一直到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李某1给他退了12000.00元。2017年下半年他又要求李某1退费，李某1带他去找李春湘，李春湘说办证的人被抓了，他也被那个人骗了，至今未退。在李春湘取保候审期间，退还了下欠的10000.00元。 李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通过混杂辨认，其辨认出李春湘、李某1。 10.唐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他与苏晓关一起在汉中市做建筑，他们都是Ｂ照，一直想升Ａ照。2017年暑假，他回到老家，听说李春湘在办驾驶证，在普安见到李春湘，李春湘说他关系广，到时练车的场地费给他们免了，一个证要17000.00元。他要求办正规的证，李春湘说没有问题，他与苏晓关一起将34000.00元交给李春湘，李春湘还带他们到旺苍县对面的一个驾校报名点，后通知练车考试就可以了，至今都没有通知练车考试。后他多次电话联系李春湘，李春湘以电脑升级为由让他们等。在他的催要下，李春湘给他出具了收条，已退还他和苏晓关一共28000.00元，现还有6000.00元未退。 11.唐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她从国外回到剑阁，想考Ｃ照驾驶证，经老石的介绍，一个姓李的师傅说拿钱不要考试能办到驾驶证，三个月能办到驾驶证，她交了定金5000.00元。三个月后她没有拿到驾驶证，就让老石给老李打电话，不办就要去告。后老李让她去西安读驾校，她与何某、张某2一起去西安考试读的驾校，老石让她再交10000.00元，她只交了8000.00元考试后才拿到驾驶证。 12.何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的时候，他听说李春湘能通过关系不考试办到驾驶证，当时他想考驾驶证又怕考不过，联系李春湘后，在普安的一个茶楼给李春湘交了5000.00元定金及身份证资料，李春湘承诺三个月就能把证办下来。三个月后他电话问李春湘，李春湘让他等，期间多次催问办证，不然就要找他麻烦。李春湘才把西安驾校教练电话给他，让他联系考试，后他又给李春湘拿了8000.00元，一共给李春湘交了1,3000.00元，2018年4月才在西安驾校拿到驾驶证。 13.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他得知蒋某、梁某在托人办Ａ照驾驶证，说是只要交钱就可以办证，他通过他们找到赵红梅，赵红梅说Ｂ照18000.00元，Ａ照20000.00元，定金5000.00元，只要一个月就能把证办下来，他交给她8000.00元定金。一个月后，他多次打电话催，赵红梅让他们等。后他和蒋某、梁某到普安的猪场，猪场关门了，给老李打电话，电话都不接了。 14.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上半年他一直在白龙跑货车，他是Ｂ照，想通过捷径办Ａ照，杨某1也想办，他和杨某1找到赵红梅，听说她的朋友能办证。他和杨某1各给赵红梅交了5000.00元的定金，之后由于证没有办下来，多次打电话给她，赵红梅让他们等。后来赵红梅把办证的老李带到白龙来见他们，老李说上面办证的人出事了，让他们等，迟早会办下来。过了大半年，赵红梅又把他们带到普安老李的猪场，猪场关门了，老李也不接电话。 15.梁某的证言，证实他在白龙做摩托车生意，购买了一辆大货车，他是Ｃ照，想办Ａ照。听说赵红梅的朋友能够交钱不用考试就可以办证，2016年四五月份的一天，他给赵红梅交了5000.00元定金办证。后来证一直没有办下来，他多次打电话问赵红梅，赵红梅让他们等。2016年的下半年的一天，赵红梅把办证的老李带到白龙见他们，老李让他们等一下，说上面有关系的人出了问题，不要急，一定能够办下来。后来他又多次给赵红梅打电话，赵红梅把他们带到老李的猪场，猪场关门了。 16.张某1的证言，证实他之前在驾校考试一直没有过关，后听说交钱可以买到驾驶证，2016年7月29日经人介绍认识李春湘，李春湘说办Ｃ照要15000.00元，三个月能把驾驶证办下来，人可以不用去，是真证，让他交定金5000.00元。他当时给李春湘交了4000.00元的定金，尾款在拿证时补交，还给他出具了借条。三个月后他给李春湘打电话，李春湘以各种理由推辞，证一直没有办下来，钱也没有退还。 17.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前后，他认识倪某，得知有人能够通过关系不用考试可以办到驾驶证，让倪某给他介绍。后倪某给他介绍办证的人，三人在宾馆里见面，办证的人说要一万多元，先交定金5000.00元，拿证补交尾款，要到西安两次，只是走下过程，不用参加考试。后来他将5000.00元交给倪某。两个月后，他打电话问倪某办证情况，因没有办到证，觉得有问题，让倪某把5000.00元退还给他了。 18.郝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他借给李春湘现金5000.00元，后他找李春湘还钱，李春湘说没有，得知他要去读驾校，李春湘让他不要去，他有关系，说可以给他办证，费用6000.00元，承诺两三个月就能办到驾驶证。他将身份证复印件交给李春湘，正好借他5000.00元，尾款拿到证补交。后没有给他办到证，2018年才把5000.00元退还给他。 19.姚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他认识李春湘，得知他在联系学员读驾校。2018年四五月的一天，他让李春湘带他去驾校报名，在普安汽车站李春湘说办Ｂ照全部费用10000.00元，当时交给他现金10000.00元及身份证复印件。后李春湘一直没有带他去驾校，多次打电话催，李春湘说他很忙，让他再等一下。2019年春节，李春湘主动将10000.00元退还给他。 姚某的辨认笔录，证实通过混杂辨认，其辨认出李春湘。 20.唐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的一天，李春湘在复印别人的身份证，他问复印别人的身份证干啥，李春湘说办驾驶证用，他问怎么办，李春湘说Ｃ照14000.00元，不用考试，并问他要办不，他说只要不考试就办。几天后，他将2000.00元定金及身份证复印件交给李春湘办证。2017年1月的一天，他打电话问李春湘办证情况，李春湘让他再交10000.00元，他只交了5000.00元。后他多次打电话问李春湘要证，一直拖起，到现在证也没办，钱也没有退。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胡志伟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于2016年2月认识“小胖”后，了解“小胖”可以办理驾驶证，于是他就想通过这种方式介绍人办证来赚点钱，就将该信息散布给他认识的朋友。期间何斐给他介绍了王振宇，王振宇对他能够通过非正常渠道取得驾驶证很有兴趣，愿意与他合作。“小胖”每个证收取他8000.00元，他每个证收取王振宇10000.00元，至于王振宇具体收多少他不管。后来王振宇说他那里办证的人多，让他少一点，经他和王振宇协商，每个证8000.00元。 第一次是2016年3月初，王振宇带了三个办证的人到绵阳找到他，他就将三个办证的人带到协和医院去体检，王振宇给他支付了15000元的办证费定金，带他们过来的是一个姓李的男子。一个月后，“小胖”后说证已办好，他联系王振宇，他和“小胖”带办证的人到绵阳车管所，“小胖”让他们在车管所门外等他，“小胖”把办好的驾驶证交给他，当着办证的人说一个月内不能上网查询，等一个月后信息录入后才能查询。王振宇给他支付了10000元现金，欠他尾款5000元。这次他给“小胖”现金，14000元，压了10000元等一个月后查证属实再付。第二次具体时间记不清楚，在绵阳他交给王振宇两个驾驶证，每个定金4000元，尾款具体给了多少记不清楚，他给“小胖”支付了5000元。第三次具体时间记不清楚，在绵阳五里堆他给了王振宇四个驾驶证，王振宇给他支付定金16000元，其中10000元是支付宝付的，6000元是现金，后又补了5000元，尾款11000元至今未付，他给“小胖”支付12000元。 2016年5月左右，他得知给封卫发办的证是假证后，就让王振宇通知办证的人暂时不忙用，怀疑这些证可能是假的，为争取时间，他找王振宇协商，就以办证按指纹为由，让办证的人在纸上按指印，这些都是欺骗办证人的。在办了六个驾驶证后，他就知道是假的了，打电话告诉了王振宇，王振宇明知道他办的是假证，还给他拿了十多个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办证人的照片，叫他继续办证。他对王振宇说这个事情越整越大，他不敢办了，王振宇一共给他提供了三十多个办证人的资料，办成九个证，一共收取了54000.00元。最初是王振宇的舅舅介绍过来的，后来是姓李的男子介绍给王振宇的，在首次办证的时候，李春湘在参与，李春湘还问他办证是多少钱一个。 庭审中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供认王振宇给他支付宝、微信转款都是用于办证的，一共120900.00元。 胡志伟的辨认笔录，证实通过混杂辨认，其辨认出刘某2、王振宇。 2.被告人王振宇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于2015年通过何斐认识胡志伟，何斐说胡志伟与交警队关系很好，处理违章、消分、年审都可以找他，后他找胡志伟办过几次处理违章，就很相信他了。2016年春节后的一天，他通过舅舅刘某2认识了李春湘，相互留下电话。2016年3月的一天，刘某2和李春湘带了三个办证的人到绵阳，胡志伟带他们到协和医院体检，他让李春湘每人先交5000.00元的报名费，李春湘说已经把钱交给了刘某2，他说不管那些，李春湘还是给他交了15000.00现金，他转交给胡志伟。在茶楼上，刘某2叫三个办证的人每人给他交了四五百元的介绍费。一个月后，胡志伟通知他可以拿证，他通知了李春湘，李春湘把办证的三个人带到绵阳，胡志伟带他们到绵阳车管所，胡志伟进车管所去拿证，让他们在外面等。胡志伟把证拿出来发给三人，告诉一个月内不能去查询，不然系统会自动锁死，等一个月后上网在通知查证。李春湘将每人7000.00元，共计21000.00元交给他，他扣下6000.00元后将余款15000.00元交给胡志伟，胡志伟又返了每人1000.00元，共计3000.00元给他，这次共获利9000.00元。事后李春湘说他舅舅心黑，交给他的钱不清楚，让其直接和他联系。李春湘问他人不去可以办证不，他问胡志伟后说可以，第二次办了六个证，胡志伟把证给他后，他亲自送回普安，当时住在李春湘给他开的名门酒店，有两个人来酒店拿证，发现是假证就没有要，还与李春湘争吵的。六个证共收李春湘58000.00元，获利10000.00元。向李春湘陆续给他转账，多次将二十余人的资料给了他，他全部交给了胡志伟。后来证一直没有办下来，胡志伟以领导出差、系统出问题等理由往后推，他以同样的方式转告李春湘。第二次拿到证的一两个月后，李春湘告诉他驾驶证是假的，他问胡志伟，胡志伟答复他要录入指纹，他就通知李春湘将办证人的指纹带回绵阳，之后胡志伟就消失了，将他的电话拉黑，微信不回，找不到了。李春湘每天给他发信息，他没有办法，也将李春湘的电话、微信拉黑。 胡志伟给他说Ｃ照10000.00元，没有办Ｂ照，他与李春湘商量办Ｃ照收12000.00元，办Ｂ照收每人15000.00元，报名时交5000.00元，证件办下来再交剩余一半，至于李春湘收多少他不清楚，胡志伟承诺介绍一个办证的给他提成1000.00元。 刘某2介绍李春湘给他认识后，李春湘负责联系办证的人，他将李春湘交来的资料交给胡志伟，胡志伟负责办证，他从中获利。李春湘是给他付账是现金、银行转账、微信转账，他给胡志伟付款是现金、支付宝、微信，每个证获利3000.00元。庭审中供认李春湘给他转账、现金一共是142500.00元。通过微信、银行卡支付给胡志伟105900.00元、现金15000.00元，共计120900.00元。他一共给胡志伟介绍了十几个人办证，办成九个人的。第一批证下来后三个月，大概2016年六七月份，就知道是假证了。 王振宇的辨认笔录，证实通过混杂辨认，其辨认出胡志伟、李春湘、邓某2、姜某1。 3.被告人李春湘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他认识刘某2后，刘某2说他的亲戚在绵阳市车管所上班，能够不考试办驾驶证，让他联系那些年龄大、不懂电脑、驾校考不过的人，每介绍一个人给他1000.00元好处费，收费标准是Ｃ照12000.00元、Ｂ照17000.00元、Ａ照22000.00元，他按Ｃ照15000.00元、Ｂ照19000.00元、Ａ照22000.00元的标准收费。第一次2016年3月，他联系了张某2、姜某1和邓某2，收每人定金5000.00元，一共15000.00元，交给了刘某2。之后他与刘某2带上张某2、姜某1和邓某2到绵阳车管所，王振宇已在大门等他们，一个自称在车管所上班的人将三个驾驶证给了他们，要求回去后才能查询，刘某2收三人车旅费4500.00元，他告诉王振宇说钱已交给了刘某2，王振宇不同意，他又给王振宇交现金15000.00元，出具了收条，这以后他就单独和王振宇联系，王振宇说按Ｃ照12000.00元、Ｂ照17000.00元、Ａ照20000.00元标准收费。他们拿到证后，三人将尾款交给他，他共收取张某217000.00元、姜某120000.00元，邓某2在驾校退费3000.00元抵5000.00元定金，这3000.00元实际在刘某2处，他收了邓某210000.00元，将尾款交给王振宇。第二次是2016年4月，杨某2、左彪、左某、邓某1办驾驶证，杨某2、左彪（李某1代交）各交了15000.00元，左某交了20500.00元，邓某1各交了5000.00元，这四个证是王振宇从绵阳送到普安，是他在名门酒店给王振宇开的房。王振宇让他们当时不要去查，如去网上查就锁死了，等三个月后再查。后面姜某2、刘某1还办理了驾驶证，到酒店拿证，他们发现是假证，都没有要了。姜某2、刘某1的驾驶证被王振宇拿走了，邓某2、张某2、姜某1、杨某2的驾驶证被他收回了，因搬家丢失了。 2016年7月吴某介绍一个办证的人，给他微信转了5000.00元定金，张某1给他交了4000.00元办证，尼坤介绍的王某交了5000.00元，郝某交了5000.00元，石老师介绍唐某2交了5000.00元定金，唐某3交了7000.00元，何某交了5000.00元定金，周昌银的妹妹给他介绍了周昌银和周昌祥办Ｃ证，微信给他转了10000.00元、赵红梅介绍的蒋某、梁某和杨某1各交定金5000.00元，2016年8月，李某1介绍两个人办证，各交了5000.00元定金，2018年四五月份，他还在厚坝收了姚某的10000.00元办Ｃ证。 第三次开始，证都没有办下来，他找到王振宇，王振宇说办证的人抓起来了，他感觉问题大了，将那些找得凶的威胁要报案的，想办法退钱或者送到西安读驾校。2017年，他在西安驾校为张某2、邓某2、杨某2、何某、唐某2、邓某1交费报名考取了驾驶证，左某、郝某报了名没有办成，是按12000.00元／人交费的，花费了78000.00元。李某1帮左彪交了15000.00元，后发现是假证被李某1抵扣其欠他猪款15000.00元，在这次取保候审期间他退给姚某10000.00元、李某1退了10000.00元、吴某退了5000.00元。 2016年五六月份，张某2有一次违章，告诉他驾驶证是假证，他就反映给王振宇，大概在2016年六七月份，知道办的是假证了。他一共向办证的人收取了二十多万元，没有按时按量转给王振宇，自己挪用了部分。庭审中对给王振宇转款及现金共计142500.00元办证费没有异议。在王振宇将他拉黑后，在走投无路下他才到公安机关报案。 李春湘的辨认笔录，证实通过混杂辨认，其辨认出王振宇、刘某2及名门酒店。 （六）鉴定意见 鉴定证明三份，证实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对邓某1、左某、左彪的驾驶证在综合应用平台查询，系伪造的机动车驾驶证。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查证属实，予以确认。 原审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问题，综合评判如下： 公诉机关指控王振宇、李春湘后某在明知驾驶证系伪造的情形下，为谋取利益，继续骗取唐某1、唐某3等十三人的办证费用，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而被告人王振宇、李春湘及其辩护人认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原审认为，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本案的起因是李春湘、王振宇得知只要给胡志伟交钱就可以办理正式的机动车驾驶证，约定由李春湘负责联系收取办证学员的费用及资料后交给王振宇，由王振宇交给胡志伟，胡志伟负责办证，无论办理驾驶证系真假，其行为侵犯的客体是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破坏社会管理秩序，而非公私财物所有权；二是李春湘收取二十二名学员的费用及资料后交给王振宇，由王振宇交给胡志伟，胡志伟已为邓某2等九人办理了虚假驾驶证，唐某1、唐某3等十三名学员还未办到驾驶证，李春湘、王振宇只是从中赚取中间差价，牟取非法利益，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三是李春湘收取二十二名学员的费用，其主观目的是办理正式的驾驶证，不是骗取被害人的财物。胡志伟用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李春湘、王振宇其能够办理正式驾驶证，收取了二十多名学员的办证资料，最终办成九本驾驶证。当李春湘知道办理的驾驶证系假证后，虽然后某仍收取了部分学员的费用，但在案没有证据证实李春湘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相反，在案发前李春湘已退还部分学员的费用，并在西安驾校为部分学员交费办理了驾驶证，李春湘所收取学员的费用远低于其已经退赔的费用，其行为缺乏诈骗罪的犯罪特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春湘、王振宇犯诈骗罪的罪名不当。 原审认为，被告人胡志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共计1209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振宇、李春湘以牟取非法利益为目的，收受二十二名学员费用办理驾驶证，其行为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其中非法买卖他人伪造的驾驶证九本为既遂，另收取十三名学员的费用，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对于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志伟犯诈骗罪，被告人王振宇、李春湘犯买卖身份证件罪的罪名，予以采纳，但指控被告人李春湘、王振宇收取唐某1、唐某3等十三人的办证费用，其行为构成诈骗罪的罪名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胡志伟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与前罪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胡志伟以牟利为目的，虚构可以免培训、免考试办理驾驶证的事实，为他人办理伪造的机动车驾驶证冒充真证使用，被告人王振宇经人介绍认识李春湘后，约定由李春湘负责联系需要办证的人，王振宇将李春湘交的资料及费用交给胡志伟办理驾驶证，存在着事前预谋，彼此联系、彼此配合，其行为与犯罪结果之间存在着因果关系，买卖身份证件罪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振宇是犯意的提起者，被告人李春湘具体负责收取学员的费用及资料，在共同犯罪中其作用大致相当，不宜区分主从，但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根据各被告人具体实施犯罪行为和所起作用的大小，量刑时予以区别对待。 被告人李春湘曾因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3年12月1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宣告缓刑二年。被告人李春湘前罪被适用的缓刑，缓刑考验期满，原判刑罚不再执行，而不是执行完毕，不符合累犯的构成要件。李春湘的辩护人提出李春湘不属累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李春湘具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李春湘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志伟、王振宇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春湘在案发前退赔部分被害人的损失，减轻了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王振宇退缴违法所得，预缴罚金，有悔罪表现，庭审中认罪认罚，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邓健、安克清建议对被告人王振宇、李春湘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王振宇、李春湘依法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幅度内裁量刑罚。公安机关查扣的假驾驶证，系违禁品，依法应当予以没收，作为本案的证据。被告人胡志伟收到王振宇买卖驾驶证转款120900.00元，因无论购买驾驶证的真假，其行为均违反法律规定，属赃款，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根据被告人胡志伟、王振宇、李春湘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志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与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李春湘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三、被告人王振宇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继续追缴被告人胡志伟的违法所得120900.00元，上缴国库。五、对被告人王振宇退缴违法所得216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扣押在案的三本伪造的驾驶证予以没收，随案移送刘某2退缴的违法所得75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抗诉机关剑阁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1.剑阁县法院对被告人李春湘超出原犯意的行为认定错误。李春湘和王振宇2016年五六月时便已经得知其所办理的驾驶证系假证，且在同年国庆节时，胡志伟便明确告知王振宇办不了证，在此情形下，李春湘依然以能够免考试、免培训办理真的驾驶证，收取包括唐某1、姚某在内的五名被害人共计6万元办证费用。从明知是假证依然以办理真证为由收取被害人办证费用开始，其侵犯的法益便不仅仅是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还同时侵犯了被害人财物的所有权。超出了原犯罪的范围属于另起犯意，应当以诈骗罪的主观故意来评价其转变后的行为。2.将手段行为与目的行为混淆，认定李春湘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错误。李春湘买卖身份证件是手段行为，以此牟利才是目的行为。本案中，李春湘因不明知是假证而收受17名被害人办证费，但其在2016年7月之后，明知驾驶证是假证，且连假证都办不出来的情况下，依然以免考试、免培训办理驾驶证的行为，其手段行为是买卖驾驶证，目的是赚取差价。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从李春湘在供述中也称“收取办证费后，没有全部转给王振宇，扣下了一大部分资金填补个人赌博亏空和生活开支”。甚至在2018年9月时，还在以“办证还要1个月”继续欺骗被害人，足以证明其非法占有的目的。3.李春湘虽然在案发前退还了部分被害人的费用，并在西安为部分被害人缴纳了报名费，但这均属于诈骗既遂后的补偿行为。综上所述李春湘在明知是假证后，继续冒充真证骗取被害人高额办证费用的行为，同时侵犯了二个不同法益，主观上也超出了买卖身份证件罪的犯意，其以假证冒充真证买卖的行为同时触犯了买卖身份证件罪和诈骗罪，属于牵连犯，应当从一重罪，即以诈骗罪定罪处罚。诈骗金额为人民币60000元，属于诈骗数额巨大。为维护司法公正，准确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处。 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一、原审判决书认定李春湘行为缺乏诈骗罪的犯罪特征，定性错误。李春湘在明知办理的驾驶证是假证，且王振宇明确告知办证人被抓，假驾驶证都不能办出的情况下，依然虚构能免培训、免考试办理驾驶证的事实，骗取唐某1。姚某、郝某、唐某3共计5.6万元，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在案证据表明，李春湘收取上述被害人费用后并没有向王振宇转款，对财物的获得并非原审判决书表述是赚取中间差价，而是将其全部据为己有。上述犯罪事实原审判决予以了确认。二、诈骗数额认定。李春湘在案发前归还被害人共计3.3万元，实际诈骗所得的2.3万元，依据相关规定，认定其诈骗数额2.3万元，已归还3.3万元作为量刑情节考虑。综上所述，为维护司法公正，准确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请依法纠正。另出庭检察员在庭审中表明，本案不支持剑阁县检察院提出的对李春湘行为同时触犯了买卖身份证件罪和诈骗罪，属于牵连犯，应当从一重罪即诈骗罪定罪处罚的意见，李春湘行为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和诈骗罪，应对其数罪并罚。 上诉人王振宇主要上诉理由，自己不清楚是办理假证，只是在中间起一个介绍的作用，对买卖罪认罪认罚，一审法院量刑过重。 辩护人刘勇主要辩护意见,王振宇自始至终都想着是办理真证件，王振宇的主观恶性较小，王振宇是初犯偶犯，且缴纳了罚金，希望给王振宇判处缓刑。 李春湘当庭表示放弃上诉提出的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 辩护人李敏、王清泉主要辩护意见,由于李春湘在前期对外宣称自己能办证，被害人后某主动找上门来，属前期行为的延续。2016年的12月份，其到西安联系的驾照，每个人是按照1万2在收取，不是诈骗，只是为了赚取差价。在后五个人当中，李春湘之前向郝某借款5000元，李春湘没有能力还款给郝某报驾校，后某李春湘也是把钱退给了郝某，不应认定为诈骗。姚某的这一笔证据不足。李春湘经济困难，其主观上能希望王振宇和胡志伟能继续办证给他带来利益。根据全案来看，李春湘是不明知办的是假证。关于是否挥霍钱财，不能以花了这个钱就算作他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辩护人认为李春湘不构成诈骗罪定罪。 二审经公开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胡志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可以免培训、免考试办理驾驶证的事实，为他人办理伪造的机动车驾驶证，骗取他人财物共计1209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王振宇得知胡志伟能免考试交钱办驾驶证后，又邀约由上诉人李春湘负责联系需要办证之人，后王振宇将李春湘交的资料及费用交给胡志伟办理驾驶证。王振宇、李春湘收受二十二名学员费用办理驾驶证，为他人非法买卖伪造驾驶证九本，二上诉人行为侵犯了国家对身份证件的管理制度，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 抗诉机关及支持抗诉机关分别提出李春湘行为触犯了买卖身份证件罪和诈骗罪，应以牵连犯从一重罪以诈骗罪定罪，及李春湘行为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和诈骗罪的抗诉意见。经查，本案中李春湘在明知通过胡志伟、王振宇不能购买驾驶证的情况下，又于2017年后收取了唐某134000元（已退28000元），收姚某10000元（已退还）、收唐某37000元，向郝某借款5000元（已退还）后转为办证的事实。在胡志伟中断了与王振宇联系，王振宇又中断了与李春湘的联系后。部分购买交款人找李春湘退款并称要报案，李春湘迫于压力筹款为其中的八人（其中包括抗诉的受害人郝某）在西安盛源驾校交款报名，其中的六人经过驾校考试合法取得驾驶证，郝某因原先有摩托车驾驶证报名未成。以上李春湘收款行为既有为他人买卖驾驶证的行为，又有为他人代报名考试取得驾驶证的行为。原审法院以“当李春湘知道办理的驾驶证系假证后，虽然后某仍收取了部分学员的费用，但在案没有证据证实李春湘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相反，在案发前李春湘已退还部分学员的费用，并在西安驾校为部分学员交费办理了驾驶证，李春湘所收取学员的费用远低于其已经退赔的费用，其行为缺乏诈骗罪的犯罪特征”。本院结合在案证言评析，（1）姚某证言证实，其在闲聊中得知李春湘在联系学员读驾校，条件优越，吃住全免。后在2018年4.5月时给李春湘10000元现金，等他带自己去驾校，后在2018年8.9月时联系不上了。（注李春湘于2018年6月6日被刑拘，）2019年春节前李春湘说帮不了忙，退还10000元。（2）唐某1证言证实，2017年暑假，他回到老家，听说李春湘在办驾驶证，在普安见到李春湘，李春湘说他关系广，到时练车的场地费给他们免了，一个证要17000.00元。他要求办正规的证，李春湘说没有问题，他与苏晓关一起将34000.00元交给李春湘，李春湘还带他们到旺苍县对面的一个驾校报名点，后通知练车考试就可以了，至今都没有通知练车考试。后在他的催要下，李春湘给他出具了收条，已退还28000元，现还有6000元未退。（3）唐某3证言证实，2016年12月的一天，李春湘在复印别人的身份证，他问复印别人身份证干啥，李春湘说办驾驶证用，Ｃ照14000元，不用考试，并问他要办不，他说只要不考试就办。他先后交了7000元。后他多次打电话问李春湘要证，到现在证也没办，钱也没有退。（4）郝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他借给李春湘现金5000.00元，后他找李春湘还钱，李春湘说没有，得知他要去读驾校，李春湘让他不要去，他有关系，说可以给他办证，费用6000元，承诺两三个月就能办到驾驶证。李春湘正好借他5000元，拿到证再补交尾款。后没有给他办到证，2018年才把5000元退还给他。上述四人证言，郝某因与李春湘先前形成借款关系，后李春湘真实的给其在西安盛源驾校交款报名，只因其原先有摩托车驾驶证报名未成。姚某证实其在闲聊中得知李春湘在联系学员读驾校，条件优越，吃住全免。唐某1证实其回到老家听说李春湘在办驾驶证，李春湘说他关系广到时练车的场地费给他们免了。唐某3证实见李春湘在复印别人的身份证办驾驶证用。以上四人一人是借款后的真实办证，另三人都是听闻李春湘能办证后主动找到李春湘。针对李春湘收受以上四人钱款时是否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院又进行第二次开庭审理，李春湘辩解是通过驾校报名，并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出庭检察员、李春湘及其辩护人亦未有新的证据出示。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李春湘后某收受唐某1、姚某、唐某3、郝某钱款，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明确，抗诉机关抗诉李春湘具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证据不足，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振宇、李春湘以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检察院抗诉。驳回王振宇、李春湘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师德雄 审判员  马玉春 审判员  王仲坚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苟 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