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1刑终335号原公诉机关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凤有，男，196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5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因涉嫌诈骗罪、寻衅滋事罪、放火罪、职务侵占罪、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抓获，同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批准逮捕，同年2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植宏，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强，男，196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系沈阳金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股东之一，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批准逮捕，同年2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孙建平，辽宁百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冬梅，女，195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辽宁防爆器材厂工人（已退休），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因涉嫌诈骗罪、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批准逮捕，同年2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魏冬，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敬亚，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凤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职务侵占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放火罪；原审被告人李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职务侵占罪；原审被告人顾冬梅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辽0103刑初1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凤有、李强、顾冬梅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4年初，时任沈阳市于洪区交警大队综合科科长的被告人林人通过非法手段使不符合任职条件的刘大志出任包道村党支部书记窃取基层政权。此后，刘某16拉拢本村同宗人员被告人刘某13涛、开发商代表李强等人组成利益团伙，并招募社会闲散人员吴凤有、刘某14国（已死亡），由吴凤有组织孙某等20余人（均另处）形成以刘某16为组织、领导者，以林某6、刘某13涛、李强、吴凤有、刘某14国为骨干积极参加者，孙某为积极参加者，以赵某2、韩某2、徐某2、高某3、徐海、王某2、钟某龙、李某1高某4、刘某1陈某4、房某、顾冬梅、于某、徐某3、李某1吴某3、耿某、吴某6、付显有、吴某7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包某开发建设中从事违法犯罪活动。该组织查实涉案人员27人，涉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寻衅滋事、敲诈勒索、故意伤害、放火、非法持有枪支等多个罪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被告人李强系辽宁东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川公司）总经理。2004年开始，东川公司开始对沈阳市于洪区包道村进行开发建设。东川公司实际控制人程某1为扩大开发范围，于2006年7月引进宁波银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银亿公司）对包某1500亩左右土地进行共同开发，并共同成立沈阳银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银亿公司）作为开发项目公司，约定宁波银亿公司出资3750万元，占股份75%；东川公司出资1250万元，由程某1实际控制的东川公司占股5%、辽宁东某（集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某公司）占股20%，合占股份25%。2006年9月，沈阳银亿公司、东川公司与包某共同签署了《土地开发协议》，由沈阳银亿公司支付土地开发建设费用，补偿款每亩45万元，包某与东川公司完成土地动迁整合。2006年10月，包某与东川公司签订《征地补偿合同》，约定征地范围内农用地1130亩，补偿款40万元每亩，由东川公司承建包道村回迁楼项目等内容。2006年11月10日，包某委会出具一份《说明》，对合同未尽事宜进行补充，其中第3条标明：农用地每亩5万元差价款，为东川引资、土地整合的回报，可根据沈阳银亿公司支付土地补偿款进度同期返还东川。为项目需要，包某与东川公司于2006年11月28日共同签订了《联合账户使用协议》，约定之前设立的沈阳市包道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包道公司）服务于回迁楼项目，用于接收沈阳银亿公司土地补偿款，并由包某和东川公司共同监管账户内资金使用。东川公司总经理李强作为该账户的联合审批人，参与包某拆迁工作。被告人李强看到林某6对包某的实际掌控，在利益的驱使下彻底背叛东川公司加入了林某6、刘某16利益团伙。李强不仅参与包某强某、侵吞拆迁款，还与林某6、刘某16勾结对付程某1。林某6通过李强看到东川公司在包某开发建设中存在的巨大利益，遂与刘某16、李强合谋，逼迫东川公司实际控制人程某1转让所占沈阳银亿公司部分股权，将程某1所占沈阳银亿公司25%股权中的5%转至林某6哥哥林某3名下，7.25%转至李强名下（后由于沈阳银亿公司收回了程某1所占股权，实际受让未得逞）。同时使用暴力打砸、阻挠沈阳银亿公司给东川公司授权及使用诉讼等方式迫使程某1退出包道村回迁楼的建设项目。为承接福居园回迁楼建设项目，林某6、刘某16、李强经预谋后，套取包某集体资产作为注册资金，于2007年11月、2008年5月使用林某6亲属及李强亲属名义先后成立沈阳轩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鼎公司）、沈阳金某4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4公司）。在包某未与东川公司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使用上述公司与包道村签订《建设回迁楼项目协议》承建包道村回迁楼项目。同时使用暴力手段对程某1福居园项目工地进行打砸。同时以不让林某6挂靠银亿公司参与回迁楼建设就不给银亿公司腾空土地相威胁，迫使银亿公司将项目交予林某6、李强成立的公司。经审计，李强、林人名下的金安公司在包道村回迁楼项目中非法获利165459688.35元。被告人吴凤有系林某6、刘某16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骨干成员。2006年12月1日，在于洪区政府指派下，包某与沈阳奉达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订拆迁委托合同，由沈阳奉达房屋拆迁有限公司负责包某征地拆迁。为了在拆迁过程中获取非法利益，在奉达公司不能满足刘某16等人非法要求的情况下。2007年初，刘某16通过刘某14国（已死亡）介绍结识社会闲散人员被告人吴凤有，刘某16在包某未与奉达公司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将剩余拆迁工程交由吴凤有、刘某14国。为掩人耳目，由吴凤有制作虚假的沈阳福歧拆除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歧公司）印章等公司手续，冒用福歧公司名义参与拆迁。同时，成立包道村征地拆迁办公室，由吴凤有陆续招募社会闲散人员孙某、赵某2、李某1徐某2、高某4、刘某1房某、陈某4为办公室干部，顾冬梅为内勤人员，吴某7（吴凤有之子）、韩某2、李某1吴某3、耿某、钟某龙、王某2、徐某3、徐海、吴某6、高某3、于某等人为保安员，听命于刘某16以非法手段专司包某剩余农户强拆。该组织分工明确，并统一着迷彩服、头盔服装，同时配备橡胶警棍等凶器，对不配合拆迁的农户使用暴力、恐吓等手段强制拆迁。拆迁期间，被告人吴凤有、李强在刘某16的支持下，通过寻衅滋事、放火、故意伤害、向被拆迁户扔鞭炮、砸玻璃等违法犯罪活动欺压百姓、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造成恶劣影响。被告人顾冬梅系吴凤有指挥的强某组织内勤人员。被告人李强、吴凤有除通过虚构拆迁企业套取拆迁款为林某6提供300万元、从联合账户核销965万元外。被告人吴凤有、李强还伙同被告人顾冬梅，由顾冬梅制作虚假手续，通过虚构拆迁户、虚增拆迁户补偿金额、虚构拆迁土地面积等方式先后侵吞拆迁款项，前后共计34873251万元。其中顾冬梅涉案25223251元。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陈某2、刘某3、刘某4、张某5、赵某1、许某1、刘某5、任某1、李某2、张某6、李某3、李某4、孟某、王某5的证言、林人干部履历表及林人父母档案材料、刘大志相关任职材料及举报材料：关于给予刘某4通知撤销党务处置批复决定、审计报告、调查报告、上访信、关于包道村党组织换届报告的批复、于洪北陵街道党工委会议纪要、北陵街道工作委员会扩大会议纪要、北陵街道工作委员会文件、选举实施方案、村委会选举通知及名单、时间安排、会议记录、检查报告、关于任命刘大志为书记的决定、北陵街道文件、会议记录、包道村历任工作人员名单、李强劳动合同、被告人林某6、刘某16、李强、刘某13涛、吴凤有、顾冬梅、孙某、高某4、耿某、徐某2、赵某2、韩某2、刘某1李某14、吴某6、高某3、付显有、李某1房某、吴某7、吴某3、王某2、徐海、钟某龙、陈某4、于某、徐某3的供述、证人邢某、王某3、杨某1、郑某、樊某、孟某、任某2、林某1、熊某、周某、王某4、张某6、孟某的证言、土地开发协议书、开发合作协议、包干协议、征地补偿合同、沈阳国用土地登记批复相关材料：1.宁波银亿公司与东川公司的沈阳包某项目开发协议2.包某委会与东川公司、银亿公司三方土地开发协议3.包某与东川公司征地补偿合同4.征地补偿包干协议5.沈阳国用2010第0191号土地登记批复相关材料6.沈阳国用2012第0119、120号土地批复相关材料7.沈阳国用2007第132土地登记批复材料8.沈阳国用2008第261号土地批复材料，工作会议记录、成立包道村改造项目办公室合作协议，联合账户使用协议、使用细则、委托书、沈阳包道村项目开发合作协议及股权转让合同（东川与宁波银亿）、东川公司公某、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征用土地协议书、省政府批文、沈阳市征地公告、于洪区征地公告以及安置情况说明等文书材料、包某居民住宅用地明细表、包某地块拍卖预成交确认书、土地拆迁协议、市场供地收款证明等、包某改造及房地产开发拆迁的通知、包某改造拆迁流程、包某拆迁协调会会议记录、关于包某居民住宅拆迁安置补偿的标准的实施方案、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辽宁省拆迁管理办法、关于包某农用地地上物及企业搬迁补偿标准的实施方案、关于拆迁方案的会议记录、包某回迁楼设计方案的会议记录、约定书、委托书、承诺书、解除回迁楼建设函、协议书（银亿公司与包某）、包某回迁楼建设协议（轩鼎公司/金某4公司与包某）、重点差别的两份协议、包某回迁房账务处理协议细则（包某、金某4、银亿、北陵街道办事处）、沈阳包某项目开发协议书、土地开发协议书、征地拆迁补偿包干协议、征地拆迁补偿包干协议、征地拆迁补偿包干协议、征地补偿合同、包某地块拍卖预成交确认书、包某村民代表会议表决记录、关于合同未尽事宜补充说明、补充协议、成立包道屯改造项目办公室合作协议、联合账户使用协议、包某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联合账户使用细则、包某回迁楼建设委托书、辽宁东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验资报告、委托书、承诺书、约定书、建设回迁楼项目协议、情况说明、建设回住宅项目协议、建设回住宅项目协议、协议书、补偿协议、协议书、协议、协议书、补充协议、委托协议、土地拆迁协议、承诺、协议书、协议书、关于2011年1月31日协议书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包某回迁房账务处理协议细则、协议书、房屋抵押买卖合同、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协议书（补充协议一）、辽宁省房屋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书、银亿与福居园关系的情况说明、福居园工程奠基仪式现场照片（刘某16、吴凤有）、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土地使用权登记证、包某土地成交补充说明、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市场供地收款证明及票据、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包某居民住宅拆迁安置补偿标准实施方案、福居园办理房证相关材料说明、福居园土地征收服务中心材料、银亿公司土地材料、证人孟某、吴某4、张某6、程某1、张某7、李某4、张某8、车某、方某2、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股东会决议（问题）、股权转让合同、股东会决议、补充协议、律师函、公某、董事会决议、李强在东川公司的收入情况、李强在沈阳银亿公司的任职收入情况及任职证明、证人刘某6、翟某1、王某5、张某6、林某2的证言，建设回迁住宅项目协议，辽宁东川公司委托中鼎设计公司建设工程公司设计的施工图纸与金某4公司委托沈阳建筑设计院、东北大学设计院设计的福居园图纸，委托合同、金某4公司在施工过程中被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包某支付罚款相关记账凭证，八角楼旧址照片及工商登记等资料、证人刘某7、曹某1、李某5、吴某3、程某2、吴某4、冯某的证言、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书等书证、金某5公司锦州银行交易明细、银亿房地产公司流水、银亿房地产公司记账凭证、金某4公司记账凭证、证人任某2、禇某、褚某辨认李小龙及李某1张某20、张某2任某4、金某6、孔某、刘某17、的证言、刁某1、张某6、邢某、王某9、颜某、张某22、金某7、张某22、张某23、王某10、生利伟、江某、车某的证言，包道福居园结合民用建筑修建防空地下室立项审批表、审批通知书、建筑扩初设计审定通知单、结建人防工程面积计算表、建设工程竣工测量成果报告书、人防行政审批相关文件、沈阳燃气有限公司关于减免银亿福居园燃气工程费用的意见、辽宁东川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档案、金安及轩鼎公司工商档案、辽宁东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档案、律师费及诉讼费明细及票据、东川公司与包道村诉讼判决书、湿地被拆迁村民、搬迁过渡费损失情况、被拆迁村民养老保险应缴未缴情况、包道村未缴纳养老保险名单及相关证言及证明材料、包道村村民上访材料、金某4公司工商登记、委托合同书、证人沈某、李某6、李某7、翟某2、刘某8、张某9、翟某1、张某6、林某3、林某4、庄某、林某1、林某2的证言，遗嘱、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二、职务侵占案（一）被告人李强、吴凤有及林某6（另案处理）、刘某16（另案处理）职务侵占案2006年9月东川公司与包某成立联合账户后，东川公司总经理被告人李强作为联合账户审批人进入包道村参与包道村拆迁工作。在2007年1月开始至2007年12月期间，刘某16利用职务之便，违反拆迁补偿款审批流程，由李强先写借据，以先支取后入账的方式，陆续从联合账户中给李强个人支付现金4000余万元。2007年6月期间，林某6以帮助东川公司处理工程建设中需要摆平相关部门为由让刘某16筹集300万元人民币。2007年7月，刘某16告知李强大哥需要300万元，并授意李强参与包某企业拆迁，让李强想办法在拆迁企业补偿款中套出该笔钱款，后李强伙同被告人吴凤有、刘某14国（已死亡）伪造“沈阳市新兴企业公司五金工具厂”、“沈阳天力振动机械厂”、“沈阳中策纸器包装厂”、“沈阳北方机电设备厂”、“沈阳义信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五家企业工商营业执照、企业公章、财务章，伪造企业拆迁协议，由李强持其与吴凤有签字的等额票据及拆迁合同核销之前的借据入账。经审计，核销款项共计人民币965.4041万元。其中300万元由李强交给刘某16，再由刘某16交给林某6使用；大部分用于林某6、李强成立公司注册资金。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代某证言，收款收据、拆迁补偿协议，现金记账凭证、通用记账凭证、拆迁协议、鉴定意见、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书、沈阳市天力振动机械厂相关证据材料、证人马成仁证言、收款收据及拆迁协议、变更情况查询卡、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专用收款收据、拆迁协议、现金三联账、物证、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沈阳市中策纸器包装厂相关证据材料、证人邵某1证言、动迁补偿协议、证明信、通用记账凭证、收据、拆迁协议、现金三联账、沈阳北方机电设备厂相关证据材料、证人董某1证言、收款收据、拆迁协议、企业机读档案证明信、通用记账凭证、拆迁协议、收款收据、现金三联账、沈阳市义信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相关证据材料、证人常某证言、收款收据、拆迁协议、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企业变更档案、拆迁补偿协议、证明信、包道村现金三联明细账、通用记账凭证、收款收据、拆迁协议、李强企图平账相关证据材料、证人王某6、侯某、李某8的证言、用于平账票据、包道村2008年6月29日其他应收款待结算（李强）明细表、通过冒用五家虚构企业领取拆迁补偿款部分收据、协议明细表、包道村三栏明细账目、现金日记账、情况说明、林某1家中搜出的利用五个假企业套取拆迁款的书证材料、林人向刘大志索要300万元银行查询明细、吴凤有等人在包道村领取动迁款的情况说明、证人刘某7、吴某4、龚某、梁某、刘某5、林某1、曹某1的证言及银行流水、曹某1帮助银行转账120万的支票及银行交易明细、曹某1辨认林某6、李强、审计报告、被告人刘某16、吴凤有、李强、林某6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二）被告人李强、吴凤有、顾冬梅及孙某（另案处理）、刘某16（另案处理）职务侵占案件2007年8月，被告人吴凤有冒用沈阳福歧拆除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包道村签署包道村拆迁服务合同，合同约定每亩土地拆迁服务费1万元。2007年8月28日至2009年1月期间，包某在无任何相关部门核准审核的情况下，刘某16与吴凤有合谋，由吴凤有伙同李强、刘某14国、顾冬梅利用村集体财产管理混乱的机会，由顾冬梅伪造专用收款收据，假冒他人签名、虚构拆迁亩数等手段，套取拆迁服务费。经审计，吴凤有、李强、刘某14国领取拆迁劳务费1872.86万元。经沈阳华兴测绘有限公司测绘计算：福歧拆除公司在沈阳市于洪区的拆迁土地面积为357969.33平方米，合536.95亩，应领取拆迁服务费536.95万元。吴凤有、李强、顾冬梅、刘某14国（已死亡）实际侵占包某集体财产人民币1335.91万元。上述钱款中300万元用于吴凤有购买奥迪Q7吉普车三辆（刘某16一辆、李强一辆、吴凤有一辆）、部分钱款用于林某6、李强公司注册资金。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韩某1证言、辨认笔录、银行流水记录、证人许某2、许某2辨认笔录、刘某7、吴某4、丁某、王某11、刘某5、孟某、金某8、任某2、证人杨某2（经营者）证言、营业执照等书证、辨认笔录、书证、证人张某10（杨某2丈夫）证言及辨认笔录、税收通用缴款书、证人张某11（沈阳市兴安刻印美术厂法人）、商某（沈阳市于洪区新小大化装品行实际经营者）证言、营业执照等书证、公章印件等物证、证人李某9证言、辨认笔录、证人张某12证言、辨认笔录、证人栗印东证言、辨认笔录、证人杜某（栗印东妻子）证言及银行流水记录、证人李某10的证言及真实福歧公司印章、李某10印章、证人于庆云证言及真实福歧公司会计记账凭证、王健证言拆迁委托合同、规范拆迁承诺书、农用地地上物拆迁协议书/奉达公司营业执照、民事判决书、福歧公司拆迁面积测绘计算报告、吴凤有领取拆迁服务费支票明细、福歧拆除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情况说明、包某委会通知、情况说明、包道公司与福歧公司的拆迁承包协议书、奉达公司的拆除协议、吴凤有骗取拆迁服务费银行支票对账单、包某出具的村民领取拆迁款的情况说明，吴凤有等人在包道村领取动迁款流程的情况说明、村民拆迁补偿费、拆迁服务费、李强奥迪Q7车辆及顶账房产相关手续、吴凤有名下奥迪车辆手续、刘某16名下奥迪车手续。包道村账户收取银亿公司支付资金情况、向吴凤有等人支付动迁补偿费及拆迁服务费的流程、包道村负责人名单、情况说明、2020年2月20日于洪区包道村出具情况说明、包道村支付动迁补偿费、拆迁服务费相关情况审计报告及指纹鉴定意见、被告人孙某、刘某16、吴凤有、顾冬梅、李强、刘某13涛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三）被告人李强、吴凤有、顾冬梅及刘某16（另案处理）、孙某（另案处理）、刘某15（另案处理）、陈某4（另案处理）、李某14（另案处理）、房某（另案处理）、高某4（另案处理）职务侵占案2007年8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吴凤有冒用沈阳福歧拆除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参与包道村大棚地村民征地拆迁，刘某16违反村民征地拆迁补偿款审批、领取流程，安排被告人吴凤有先到村财务写借据，先行支取村民征地拆迁补偿款。被告人吴凤有在沈阳市于洪区商贸酒店的一个房间内，伙同被告人顾冬梅、孙某、刘某1陈某4、李某1房某、陈某4等人冒充村民签字、按捺手印、制作虚假拆迁协议书和补偿收据，被告人吴凤有在没有包某负责动迁审核人核准签字的情况下，多次提供给包某财务人员刘某7，刘某7因没有包某负责人的审批无法入账，刘某16采取威逼、恐吓等手段让负责拆迁的任某2在上述票据签字。经查，虚构领取拆迁补偿款村民8人，涉案金额573.4300万元。虚增领取征地拆迁补偿款村民39人，涉案金额635.155万元。另查明，修春越，实际领取拆迁补偿256000元，票据金额99500元，差额-156500元；郭宏武，实际领取286000元，票据金额240000元，差额-46000元；张某21，实际领取265000元，票据金额241760元，差额-23240元；上述三人共计差额-225740元。经鉴定，上述领取补偿金额票据中鉴定出吴凤有、顾冬梅、孙明孝、刘冀、李义、高绪光、陈军、房士琦在村民签字处的指纹。涉案金额共计1186.0110万元。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徐某1、张某13、刘某9、任某3、刘某10、林某5、杨某3、吴某5、杨某4、张某14、柯某、戈某、莫某、张某15、郭某2、崔某、陈某3、靳某、史某、谢某、金某1、刘某11、李某11、金某2（张某24之妻）、王某7、张某16、魏某、齐某、方某3、李某12、苗某、高某1、汤某、张某17、曹某2、王某8、卞某、金某3、刘某1伏某、刘某7、吴某4、张某25的证言、记账凭证、银亿储蓄款、购房发票、吴凤有的银行交易流水、吴凤有购买门市房的POS机刷卡票据、吴凤有购买门市发票审计报告、指纹鉴定意见、情况说明、虚增票据。被告人刘某16、吴凤有、顾冬梅、李强、孙某、高某4、刘某1李某14、陈某4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三、寻衅滋事案（一）2008年3月1日4时许，在沈阳市于洪区，在被告人吴凤有及孙某（另案处理）的授意和指挥下，赵某2、李某1徐某2、高某4、刘某1韩某2、陈某4、李某1吴某3、徐海、王某2、耿某、钟某龙、房某、吴某6、高某3（均另案处理）等人身穿迷彩服，手持橡胶棒对不配合动迁的被害人陈某1人及其家人形成威慑，付显有、吴某7（均另案处理）开铲车将被害人陈某1家的厂房西侧的房子一角推倒。2008年3月1日下午，在沈阳市于洪区，在被告人吴凤有及孙某的授意和指挥下，赵某2、李某1徐某2、高某4、刘某1韩某2、陈某4、李某1吴某3、徐海、王某2、耿某、钟某龙、房某、吴某6、高某3等人身穿迷彩服，手持橡胶棒对不配合动迁的被害人陈某1人及其家人形成威慑，付显有、吴某7开铲车将被害人陈某1家的六间房子和三四个大棚推倒，将搅拌机等物品埋在里面。2008年3月2日5时许，在沈阳市于洪区，在被告人吴凤有及孙某的授意和指挥下，赵某2、李某1徐某2、高某4、刘某1韩某2、陈某4、李某1吴某3、徐海、王某2、耿某、钟某龙、房某、吴某6、高某3等人身穿迷彩服，手持橡胶棒对不配合动迁的被害人陈某1人及其家人形成威慑，付显有、吴某7开铲车将被害人陈某1家的猪舍、围墙推倒。2008年3月2日18时许，在沈阳市于洪区，在被告人吴凤有及孙某的授意和指挥下，赵某2、李某1徐某2、高某4、刘某1韩某2、陈某4、李某1吴某3、徐海、王某2、耿某、钟某龙、房某、吴某6、高某3等人身穿迷彩服，手持橡胶棒对不配合动迁的被害人张某1人及其家人形成威慑，付显有、吴某7开铲车将被害人张某1家的围墙及两间作业大棚和大棚内的50余棵果树推倒。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被害人张某1、陈某1笔录；证人证言张某4、卞昌浩笔录、韩国林笔录、鲁国文笔录、薛某笔录、任某2笔录、孟某笔录、张某6笔录证明强拆、霍连昌笔录、王某12喜笔录、张再举笔录；铲车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铲车照片、房屋照片、陈某张某1物价局不受理被损财物情况说明、张某1家、陈某1家养猪场平面图、标准模式化养猪场地协议合同书、关于回收陈某1所承包土地的决定、关于包道村剩余拆迁户强制拆迁的决定、完税证、收据、收条、情况说明、不予授予价格认定通知书、被害人辨认笔录陈某1辨认孙某、吴某6、赵某2、徐某2、吴某7、吴凤有、吴某6辨认付显有笔录、现场勘查材料。被告人孙某、高某4、钟某龙、吴某6、李某1王某2、高某3、吴某3、徐海、韩某2、刘某1耿某、陈某4、李某1徐某2、付显有、吴某7、赵某2、吴凤有、刘某16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二）被害人范某、张某2家被寻衅滋事案1、2007年8月10日8时许，在沈阳市于洪区，在被告人吴凤有及孙某的授意和指挥下，赵某2、韩某2、钟某龙、吴某3、吴某6、耿某、刘某1王某2、陈某4等人身穿迷彩服，手持橡胶棒对不配合动迁的被害人范某（陈某5的妻子）形成威慑，徐某2开铲车将被害人范某家的厂房推倒。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范某笔录、报警情况登记表、被告人孙某、供述、赵某2、陈某4、刘某1高某4、徐某2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2、2007年11月20日18时许，在沈阳市于洪区，在被告人吴凤有及孙某的授意和指挥下，赵某2、韩某2、钟某龙、吴某3、吴某6、耿某、刘某1王某2、陈某4等人身穿迷彩服，手持橡胶棒将不配合动迁的被害人张某2形成威慑，被告人徐某2开铲车将被害人张某2家的大棚推倒。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张某14笔录、马某1，报警情况登记表张某2、证人方某1的陈述、11月20日报警称大棚被拆做其他处理、张某310月7日报警称与拆迁公司发生冲突民警做其他处理让其自行解决，被告人吴某3、钟某龙、孙某、赵某2、吴某6、刘某1耿某、韩某2、徐某2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三）被害人郭某1、吴某1、张某3家被寻衅滋事案1、2007年8月27日1时许，在沈阳市于洪区，在被告人吴凤有及孙某的授意和指挥下，赵某2、徐某2、吴某6、吴某3、徐海等人趁不配合动迁的被害人郭某1及其家人睡觉之机，将其经营杂货店的玻璃砸毁，并通过砸坏的窗户往室内扔砖头、大粪等杂物，对被害人郭某1及其家人恐吓，后不久将其经营的杂货店推倒。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郭某1，报警情况登记表，被告人吴某3、孙某、赵某2、韩某2、徐某2、徐海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2、2007年8月27日16时许，在沈阳市于洪区，在被告人吴凤有及孙某的授意和指挥下，赵某2、徐某2、吴某6、徐海等人趁不配合动迁的被害人吴某1不在家之机，由徐某2开铲车将被害人吴某1家的平房及大棚推倒。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范某、郭某1、吴某1的陈述、报警情况登记表、情况说明。被告人钟某龙、韩某2、徐某2、高某3、赵某2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3、2007年10月7日22时许，在沈阳市于洪区，在被告人吴凤有及孙某的授意和指挥下，赵某2、高某4、刘某1吴某6、徐某2、李某1陈某4等人趁不配合动迁的被害人张某3（方某1的妻子）及其家人睡觉之机，往其住处扔鞭炮，对被害人张某3及其家人进行恐吓。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张某14笔录、马某1、报警情况登记表、被告人吴某3、吴凤有、吴某6、孙某、赵某2、刘某1陈某4、耿某、韩某2、徐海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四）刘某1、李某1、刁某1、吴某2被寻衅滋事案1、2007年8月的一天下午，在沈阳市于洪区，在被告人吴凤有及孙某的授意和指挥下，赵某2、刘某15等人将不配合动迁的被害人刁某1家的大棚和房子强拆。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刁某1的陈述，刁某2先辨认卜某、刘某1钟某龙笔录，被告人钟某龙、刘某15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2、2007年9月的一天，在沈阳市于洪区，在被告人吴凤有、孙某的授意和指挥下，赵某2、陈某4等人将不配合动迁的被害人吴某2家的玻璃砸碎。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高某2的证言、被害人吴某2的陈述、吴某2家被强拆照片、被告人孙某、赵某2、吴某3、钟某龙、韩某2、徐某2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3、2008年1月22日8时许，在沈阳市于洪区内，被害人刘某1通过办公室时，被告人吴凤有指使韩某2、耿某、房某对被害人刘某1进行殴打。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刘某1、刘某1报警情况登记表、刘某1沈阳市公安医院验伤报告书、被告人徐海、耿某、房某、韩某2、孙某、赵某2、王某2、钟某龙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4、2008年4月12日22时许，在沈阳市于洪区，在被告人吴凤有、孙某的授意和指挥下，赵某2、刘某15等人对不配合动迁的被害人李某1家经营的小卖部进行打砸。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李某1辨认孙某、李强、卜某、赵某2笔、孙某、赵某2、徐某2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寻衅滋事综合证据：证人黄某1证言、李某13、邵某2、王某2母亲手写证言，孙某供述等证据。四、故意伤害案（一）张某4、王某1被伤害事实2008年3月2日19时许，在被告人吴凤有授意下，孙明孝（已处）指使赵元秋、钟灵龙、耿斌（均已处）等人在沈阳市于洪区在强拆过程中将被害人张某4、王某1打伤。经鉴定，被害人张某4腰上右侧横突骨折为轻伤，头皮下血肿为轻微伤，头皮挫伤为轻微伤，躯干部挫伤为轻微伤，鼻骨线形骨折为轻微伤，眼部挫伤为轻微伤，右上肢软组织挫伤为轻微伤，左手第5节指骨不完全骨折为轻微伤，右拇指近节骨折为轻微伤。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王某1和张某4被故意伤害案受案登记表和刑事案件登记表、案件来源、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情况说明；被害人笔录张某4、王某1；证人证言张某1笔录、陈某1、韩国林笔录、鲁国文笔录、薛某笔录、任某2笔录；鉴定意见（辽宁正泰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病例）；被告人孙某、高某4、钟某龙、李某1王某2、高某3、徐海、韩某2、刘某1耿某、吴某7、赵某2、吴凤有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五、放火案2007年8月27日23时左右，被告人吴凤有在强制拆迁过程中，指使刘某14国（已死亡）、徐海、徐某2、赵某2、卜某、高某3、王某13、韩某2（均已判刑）徐某4（另处）、于某（另处），来到沈阳市于洪区张某2住处，趁张某2夫妻二人在屋内睡觉之机，将装有汽油的方便袋扔到张某2房屋内，用木棒做成的火把将汽油点然后逃离现场，致张某2家房屋塑钢窗被烧毁，损失价值人民币480元。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张某2家平面示意图、放火案发生后现场实拍照片、情况说明、价格认定结论书、不予批准逮捕决定书、说明书、被害人刘某2、张某2的陈述、证人张某18的证言。孙某、徐海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吴凤有另有已处罚犯罪如下：方某1被伤害事实（该案已判决）2007年11月9日19时许,被告人吴凤有指使孙某、赵某2、王某2(四人均已判决)在沈阳市于洪区将被害人方某1砍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方某1头皮裂伤为轻伤,背部软组织裂伤为轻伤,左小腿软组织裂伤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张某14、马某1、张某6的证言、被害人方某1的陈述、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方某1出具的张某18家被强拆的文字材料及照片，证明、孙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某16作为基层政权组织的领导者，在对基层政权的把控的同时，为谋取非法利益，与林某6、李强、刘某13涛、吴凤有等人组成利益团伙。该团伙借包某征地拆迁之机，利用伪造拆迁补偿合同，伪造拆迁服务费手续，伪造动迁补偿手续，虚增回迁房建设工程款等各种手段，多次实施职务侵占等犯罪行为，大肆侵吞村集体财产和征地补偿款。该团伙围绕包某征地拆迁，组织社会闲散人员，通过成立虚假的拆迁公司，指使保安充当打手，有组织的实施寻衅滋事、放火、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进行强某，暴力欺压百姓，为非作恶、残害群众，打伤多人，造成轻伤、轻微伤等危害后果。在包某内形成非法控制，严重破坏人民群众的幸福感、获得感、极大地影响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严重破坏了基层政治生态和社会秩序，造成极为恶劣的影响，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被告人吴凤有加入刘某16利益团伙，以刘某16对基层政权的把控为基础，组织社会闲散人员在包某的拆迁过程中有组织的采取寻衅滋事、故意伤害、放火等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群众，同时伙同刘某16、李强、顾冬梅等人侵吞集体资产，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应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放火罪、故意伤害罪、职务侵占罪定罪处罚，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强加入刘某16利益团伙，以刘某16对基层政权的把控为基础，在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存续期间，伙同吴凤有利用李强作为财务支出审批人的职务便利以假企业名义骗取拆迁补偿款，伙同吴凤有及组织成员顾冬梅利用虚构拆迁亩数等手段骗取拆迁补偿款，另顾冬梅伙同吴凤有以伪造、变造拆迁协议、虚增拆迁亩数的手段骗取拆迁补偿款，应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职务侵占罪定罪处罚，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顾冬梅加入刘某16利益团伙，伙同吴凤有利用虚构拆迁亩数等手段骗取拆迁补偿款，并以伪造、变造拆迁协议、虚增拆迁亩数的手段骗取拆迁补偿款，应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职务侵占罪定罪处罚，应数罪并罚。在职务侵占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顾冬梅起帮助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吴凤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百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百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二十四年。按照数罪并罚的原则，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八百万元，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吴凤有违法所得责令退还包某。被告人李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百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百万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十三年。按照数罪并罚的原则，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百万元；被告人李强违法所得责令退赔包某。被告人顾冬梅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三年。按照数罪并罚的原则，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诉人吴凤有的上诉理由是：1.其不认识刘某16与林某6，不存在伙同二人进行拆迁并把控基层政权，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其从未参与公司经营，也未担任任何职务，职务侵占罪与其无关；3.其未实施寻衅滋事与放火犯罪，都是孙某指使的，与其无关；4.故意伤害犯罪其不在现场，系事后带领方某1去看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吴凤有的辩护人提出：1.原审认定吴凤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吴凤有不具备职务身份，不具有职务便利，没有证据证实涉案资金被吴凤有取得，认定其犯职务侵占罪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涉案资金并非集体财产，不应向包某返还；3.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存在重复评价，寻衅滋事、故意伤害、放火均以个案处理过，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重复处理，累加刑期；4.本案应当与林某6、刘某16、刘某13涛案合并审理，分案审理致使事实无法查清。上诉人李强的上诉理由是：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和职务侵占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上诉人李强的辩护人提出：1.林某6、刘某16等人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本案不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不应认定李强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参加者；2.李强的行为不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关于五家假企业的拆迁补偿款，记在李强个人待结算账户中，结算时李强已予以返还，证明李强并无非法占有的故意；李强并没有与吴凤有等人合谋骗取拆迁服务费，对侵占村民拆迁补偿款的行为李强既没有参与也不知情；3.应当对李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与本案并案处罚。上诉人顾冬梅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证据不足；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职务侵占罪错误；3.其患有疾病，原审法院量刑过重。上诉人顾冬梅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相关人员的违法活动和谋利行为之间也没有内在联系，不能评价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顾冬梅没有实施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行为，认定其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顾冬梅从主观上不具备职务侵占的犯罪故意，客观上仅是接受领导指令从事职务行为，依法不能评价为犯罪。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顾冬梅无罪。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吴凤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职务侵占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放火罪；上诉人李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职务侵占罪；上诉人顾冬梅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职务侵占罪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上诉人吴凤有、李强、顾冬梅及上诉人的辩护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刘某16作为基层政权组织的领导者，在对基层政权的把控的同时，为谋取非法利益，与林某6、刘某13涛、吴凤有、李强等人，借包某征地拆迁之机，利用伪造拆迁补偿合同，伪造拆迁服务费手续，伪造动迁补偿手续，虚增回迁房建设工程款等手段，多次实施职务侵占等犯罪行为，大肆侵吞村集体财产和征地补偿款；围绕包某征地拆迁，组织社会闲散人员，通过成立虚假的拆迁公司，指使保安充当打手，有组织的实施寻衅滋事、放火、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进行强某，暴力欺压百姓，为非作恶、残害群众，打伤多人，造成轻伤、轻微伤等危害后果，在包某内形成非法控制，严重破坏人民群众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极大地影响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严重破坏了基层政治生态和社会秩序，造成极为恶劣的影响，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上诉人吴凤有以刘某16对基层政权的把控为基础，组织社会闲散人员在包某的拆迁过程中有组织的采取寻衅滋事、故意伤害、放火等违法犯罪行为，同时伙同刘某16、李强、顾冬梅等人侵吞集体资产，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应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放火罪、故意伤害罪、职务侵占罪定罪处罚；上诉人李强以刘某16对基层政权的把控为基础，在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存续期间，利用其作为财务支出审批人的职务便利伙同吴凤有以假企业名义骗取拆迁补偿款，伙同吴凤有、顾冬梅利用虚构拆迁亩数等手段骗取拆迁补偿款，应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职务侵占罪定罪处罚。上诉人顾冬梅加入该利益团伙，伙同吴凤有利用虚构拆迁亩数等手段骗取拆迁补偿款，并以伪造、变造拆迁协议、虚增拆迁亩数的手段骗取拆迁补偿款，应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职务侵占罪定罪处罚，其在职务侵占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本案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从组织特征看，刘某16作为基层政权组织的领导者，借包某征地拆迁之机，为谋取非法利益，以林某6、刘某13涛、吴凤有、李强、刘某14国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骨干成员，孙某为积极参加者，顾冬梅等人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参加者，组织人员人数众多，形成了较稳定的组织。从经济特征看，刘某16利用其作为包某党支部书记的身份，大肆侵吞集体财产，利用征地拆迁之机，利用伪造拆迁补偿合同、伪造拆迁服务费手续，伪造动迁补偿手续，虚增回迁房建设工程款等各种手段，多次实施职务侵占等犯罪行为，大肆侵吞村集体财产和征地补偿款。从行为特征和危害特征看，通过围绕包某征地拆迁，组织社会闲散人员，通过成立虚假的拆迁公司，指使保安从当打手，有组织的实施寻衅滋事、放火、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进行强某，暴力欺压百姓，打伤多人，造成轻伤、轻微伤等危害后果。该组织在包某内形成非法控制，严重破坏了当地的基层政治生态及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综上，以刘某16为首的犯罪组织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原判认定各上诉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事实清楚，定性准确，符合刑事法律规定及国家开展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的政策要求，故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凤有、李强、顾冬梅及各上诉人的辩护人所提吴凤有、李强、顾冬梅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代某、邵某1、董某1、常某、王某6、侯某、刘某7、吴某4等多名证人证言及公安机关调取的相关拆迁协议、收款收据、企业相关档案、银行流水等大量书证并结合刘某16、吴凤有、李强的供述能够证实李强以刘某16对基层政权的把控为基础，利用其作为财务支出审批人的职务便利伙同吴凤有以假企业名义骗取拆迁补偿款的事实；韩某1、刘某7、吴某4、丁某、王某11、李某10、任某2等多名证人证言及公安机关调取的相关银行流水、企业营业执照、拆迁承包协议书、银行对账单等大量书证并结合上诉人吴凤有、李强、顾冬梅及刘某16、刘某13涛的供述能够证实吴凤有与刘某16合谋，吴凤有伙同李强、顾冬梅通过伪造专用收款收据、假冒他人签名、虚构拆迁亩数等手段实施职务侵占犯罪的事实。综上，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凤有所提其未实施寻衅滋事与放火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陈某1、范某、张某2、郭某1、吴某1、张某3、刘某1、李某1、刁某1、吴某2等人的陈述结合另案处理的孙某等人的供述能够证实在吴凤有授意和指挥下，指使另案处理的赵某2、李某14等人实施了寻衅滋事犯罪及放火犯罪，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凤有所提起未实施故意伤害犯罪，其事后知道并带方青林看病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方某1的陈述结合证人张某14、马某1、张某6的证言及另案处理的孙某的供述能够证实吴凤有指使孙某等人实施的故意伤害犯罪，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凤有的辩护人所提寻衅滋事、故意伤害、放火罪已作为个案处理并超过诉讼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吴凤有指使他人实施相关犯罪，应予以惩处，辩护人所提此点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相关上诉人所提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所判刑罚充分考虑到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体现了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故对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边 锋审判员 袁俊峰审判员 于晓微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张文丰书记员宫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