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4民终26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伯平，男,1970年8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宜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滔、谢黎光，江苏磊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红，女，1974年7月27曰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洑苏翔，江苏晔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伯平因与被上诉人陈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 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2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伯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陈红一审的诉请，支持陈伯平的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基于同一事实，存在多重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最终判决错误。第一个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作为刑事案件的受害人于2017年12月26日向溧阳市公安局报案，2018年7月13日公安局立案侦查，现在溧阳市人民检察院已将被告人黄洪生提起了公诉，目前该案正在溧阳市人民法院审理之中。第二个法律关系：自2017年1月25日票据贴现后至2019年6月14日签订还款协议前，陈红先后向王爱东、毛文君、顾晋溢等人追回了75万元，该款实际支付人是王爱东。第三个法律关系：2019年6月14日上诉人在清安派出所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期间，被迫当场还了150万，并签订了还款协议。以上三个法律关系是基于同一事实，陈红应先从刑事案件的追缴赃款的程序主张权利。如果第一个法律关系最终成立，那么就要排除后两个法律关系的成立，不可能同时成立三个法律关系。二、一审中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首先2019年7月17日由一审法院第三速裁审判庭签发的传票，注明应到时间为2019年7月26日，上诉人于2019年7月23日向办案法官提交书面说明，即本案涉及刑事案件一审无审理权限。2020年1月8日，一审法院民事审判庭发出传票，注明2020年1月15日开庭审理，开庭审理时，上诉人即提出管辖权异议。管辖权异议提出时间符合法律规定，陈红提供虚假的上诉人居住地信息（溧阳市永平大道500号）进行立案。上诉人在庭审时发现一审法院在应对此进行负面评价及将本案移送管辖，否则就是变相的鼓励陈红的违规行为。一审判决出来之前，一审法院已经受理了以被上诉人陈红为受害人的刑事案件，民事故意抢先判决，必然导致和随后的刑事案件认定产生冲突。三、返款协议产生没有事实基础，根据溧阳公安的调查显示，陈红的损失与黄洪生的诈骗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黄洪生除承担民事退赔责任以外，还需要承担刑事责任，还款协议因票据诈骗而产生。实质上仅是上诉人对黄洪生票据诈骗行为的债务担保，基础行为已被公安机关初步认定是犯罪行为，将直接导致上诉人的债务担保行为失去合法性基础而无效。三、本案中的《还款协议》产生没有事实基础。根据溧阳公安的调查显示被上诉人的损失与黄洪生的诈骗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黄洪生除承担民事退赔责任以外还需要承担刑事责任。《还款协议》因票据诈骗而产生，实质上仅是上诉人对黄洪生票据诈骗行为（基础行为）的债务担保。基础行为已被公安机关初步认定是犯罪行为，将直接导致上诉人的债务担保行为失去合法性基础而无效。四、《还款协议》存在胁迫、危困情形，应根据《民法总则》第150条和第151条的规定予以撤销。上诉人从未认为作为票据贴现的中间人并无担保义务，且被上诉人是在验票后进行的贴现，其应当对牟利活动的风险承担责任。《起诉意见书》认定黄洪生是诈骗嫌疑人，被上诉人是受害者，故受害者应当向犯罪分子追要款项。黄洪生于2017年7月5日出具《情况说明》表明上诉人为中间人身份，这一点被上诉人也是知情的。被上诉人在向黄洪生追要款项不成，才逼迫上诉人写下了《还款协议》。事实经过：溧阳市公安局清安派出所的施海俊警官在2019年6月10日、11日连续两天通知上诉人到清安派出所配合调查。2019年13日13时05分，上诉人到迖清安派出所，随后就被带到讯问室接受讯问。第二天12时20分左右，施警官让两个协警把上诉人带到了门卫室东面的房间，并由协警控制着上诉人的手机。大约20分钟后，被上诉人就来到了上诉人所处的房间，施警官向上诉人说“我能不能走是被上诉人说了算”。考虑到我在单位任要职，其间来了十几个电话都不准我接听，我心急如焚。无奈之下，我被迫按照被上诉人的意思打电话（经被上诉人允许）从老板处借了100万，被上诉人拿到100万后又逼我从朋友处借了张50万的票据，然后又被逼写下了《还款协议》（落款日期有误，实际日期是2019年6月14日），然后被上诉人又逼我写了一张5万的欠条（2019年6月15日还清后销毁了欠条），意思是50万票据的贴息款。6月14日18时10分，上诉人才被允许回家，已经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超过5小时。以上事实，法院可以依法调取清安派出所的录音录像、向施海俊警官调查。一审法院未依法调查，而将举证责任强加给上诉人，实属不当。上诉人对《还款协议》存在撤销情形进行了充分举证，可以认定胁迫、危困的可能性极高，具体理由如下：1、在《还款协议》之前的两年多里，陈红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还款责任，上诉人也从未向被上诉人还过一分钱，为什么突然就愿意当场付了150万？为什么就写下了显失公平的《还款协议》？这不值得怀疑吗？考虑到是上诉人在清安派出所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期间，结合实际生活经验，可推断协议并非出于上诉人的自愿。2.涉案的300万票据贴现率是3%，那时正值年底，即贴现率最高的时候。而在派出所里50万的票据贴现费为5万，即贴现率10%。远超合理的贴现率数倍，可知协议存在明显的不平等，根本不可能是自愿的。3.2019年6月17日，上诉人向溧阳市公安局督察大队提交了实名举报信，反映清安派出所违规为被上诉人办理人情案，帮助被上诉人追债的情况。实名举报公安，表明上诉人是真冤，进一步证明了上诉人在清安派出所的还款和《还款协议》的非自愿性。4.2019年7月23日14时左右，督察和纪检的二位领导在清安派出所向上诉人进行了口头答复：办案合法，但又当施海俊警官的面拍着桌子说“我们警察不该管的事不要管”。5.从协议内容来看，协商的自愿性存在众多疑点。首先，被上诉人恶意隐瞒了黄洪生于2017年7月13日通过第三人归还的20万，故协议中“前期已还陈红55万”这一事实有误，基本事实如此混乱，有合理理由相信并非上诉人自愿签订。其次，“损失290.9万扣除55万、150万”，应该是“尚欠85.9万，怎么能得到“尚欠95万”，双方都没有基本的数学常识？再次，“经于陈红双方协议还款”语句不通，有理由怀疑上诉人那一时正处于慌乱之态。最后，“银行2分息”按24%年息计算，对于上诉人这样的企业高管在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接受如此高额的违约金约定的。综上如此众多疑点，足以认定《还款协议》是上诉人在危困情形下被迫签署的，故应当予以撤销。五、被上诉人的损失行为是由黄洪生的犯罪行为造成，其实际损失总额为290.9万元。对于刑事犯罪行为导致的损失，不应当支持高额利息的约定。首先，本案是被上诉人进行非法贴现行为，法律上应当进行负面评价，支持利息（实质违约金）约定属于变相支持被上诉人违法的贴现行为。其次，高额利息实质上是违约金性质，而我国的违约金具有补偿损失的属性，但一审中请求法院酌情调整未获得支持。不你，《起诉意见书》认定被上诉人的受骗金额为290.9万元，扣除黄洪生已归还的75万，在2019年6月14日之前未追回的受骗金额为215.9万元。被迫支付的100万现金转账、50万票据以5万贴息（被迫的违法贴现，不应支持贴息），故陈红实际已经收到230万，其真实的损失是60.9万。另，关于管辖问题，一审原告以不当得利起诉故本案应当由被告所在地法院管辖。一审认为上诉人未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导致失权。事实上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被告的居住信息，上诉人最大的过错在于相信溧阳法院会依法进行立案审核，相信被上诉人不敢提供虚假信息，规避立案管辖。故不利后果由上诉人来承担显失公平。被上诉人提供虚假的居住信息立案，违反了民诉法第13条诚实信用原则。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当事人故意做虚假陈述妨碍人民法院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情节，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11条进行罚款、拘留。故上诉人请求法庭依法进行处罚。从公平和公正角度出发，一审法院应依法移送管辖。首先，未依法移送正中违法的上诉人下怀，其次，上诉人未在答辩期提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仍有权依法移送管辖。法律应当惩罚故意违反的被上诉人，而不是惩罚轻微过失的上诉人，故一审法院移送管辖更为妥当。 陈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针对本案是合同纠纷，应当由接收货币方所在地法院受理。而且本案的上诉人经常居住地是在溧阳市永平大道500号，所以不管通过哪种方式溧阳市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第二，上诉人请求撤销涉案还款协议，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来证明。上诉人所说的一切都是猜测臆想，都不是事实。而且本案中还款协议明确写道，当时贴息的经过300万的承兑汇票贴现290.9万，而双方最终在还款协议时达成的金额是300万，是由于被上诉人只是一个中间人，帮助寻找到常州任小娴，对其承兑汇票进行承兑。本案上诉人只拿了1000元钱的交通费，这一点在一审法庭中上诉人也明确认可。而后常州的任小娴发现该票据是假承兑汇票的时候，由本案被上诉人返还款项。本案被上诉人共计返还本金加利息311万元。所以被上诉人的损失远远超过300万。双方在签订还款协议时固定了上诉人只需承担300万的损失，所以还款协议中并没有计算错误。唯一一个20万的误差，是由于当时双方在约定还款计划时对这笔20万记忆比较模糊。当初前期55万是由于20万的款项，双方记忆模糊，所以才没有在还款计划中列明。后续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所以我们这边也对款该款项的进行认可。所以一审法院在最终的判决过程当中，最终结果也将该20万予以剔除。第三点，本案中所有的贴现利息都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仅仅是一个中间人，一审庭审中已经查明本案的真正的贴息人是常州的任晓娴，被上诉人仅收取1000元的交通费。而在还款计划列明当天，上诉人归还的50.5元万元商业承兑是由上诉人与第三方约定的贴息利息，与被上诉人也无关。而且为什么贴息利息高是由于商业承兑风险，没人愿意贴息，不像银行承兑风险低。第四点，本案中上诉人提到的诈骗罪的立案是2018年的7月13日，而本次本案中的还款计划是2019年的6月15日，更进一步的证明本案上诉人结欠原告，与刑事案件没有任何关系。而且按照上诉人的说法的话，本案的受害人应当是贴现方常州的任晓娴，并不是作为中间人的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不认识上诉人所提到的黄宏生等人所有的合同关系都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所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陈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伯平立即归还欠款本金95万元，并承担以3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利息；2.陈伯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陈伯平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年6月15日形成的还款协议。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5日，陈伯平出具了一份还款协议，载明：“在2017年1月25日，陈伯平到陈红处将一张面额300万元的承兑汇票贴现，抵现金290.9万，后因该票到期托收发现该票是假票，至此造成了陈红损失了290.9万，前期已还陈红55万，今天又还150万元，尚欠95万元，经于陈红双方协议还款如下：一、在6月30日前再还款40万元（2019年6月30日前）二、7月份还款30万（2019年7月30日前）三、8月份还款25万（2019年8月30日前）四、以上还款出现逾期归还按银行2分息计算此协议双方鉴定后，本人一定按期还款，如有可能允许的条件下尽量提前还清尾款，到期未还清本人负一切法律责任”。 2019年11月18日，溧阳市公安局作出了溧公（清）刑诉字﹝2019﹞797号起诉意见书，载明：2017年1月25日，犯罪嫌疑人黄洪生明知银行承兑汇票是假票，再次经由王爱东介绍结识陈伯平，陈伯平联系到溧阳贴票人陈红。当日，黄洪生随同陈伯平到陈红处贴现，陈红将该票交予常州任晓贤兑现，兑得资金291万元，陈红扣除1000元车费后，转账给陈伯平290.9万元。2017年6月下旬，陈红发现该张银行承兑汇票系变造票，无法到银行承兑，遂向陈伯平、黄洪生、王爱东追要贴现资金，至2017年12月份陈红报案时，陈红共计追回贴现资金75万元。2018年8月29日，经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鉴定，该银行承兑汇票（票号：3140005121258909，出票人：南京东宏禾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收款人：南京鑫中塑管业有限公司，签发日期：2016年12月29日，到期日：2017年6月28日，金额：三百万元整）系变造票。 庭审中，各方对于已支付给陈红的款项发生争议。陈红认为在2019年6月15日前共计收到的款项为55万元（2017年6月29日15万元、2017年6月30日20万元、2017年7月1日20万元）。对此，陈伯平认为除该55万元之外，陈红于2017年7月13日还收到20万元，为此，陈伯平举示了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单复印件一份。后陈红对该账号予以确认。 对于还款协议的出具情况。陈伯平陈述：当时，其提出来已还了75万元，但陈红说只还了55万元；陈红是按照300万元算的，陈红说扣除已支付的55万元及当天支付的150万元，所以就写的95万元。陈红陈述：之所以按照300万元计算，2017年1月25日，其将290.9万元交付给陈伯平，但因该票据系假票，其已向贴现时的任晓贤支付共计311万元，这期间的资金利息损失大，2019年6月15日，其与陈伯平协商后才确定的金额为300万元。 陈伯平陈述：2019年6月15日其还向陈红出具一份金额为5万元的借条，后其又向陈红交付了5万元，该款项也应作为还款予以扣除。对此，陈红确认其确实收到5万元，但该款项系2019年6月15日陈伯平交付的150万元中的50万元（到期日为2019年11月27日）商业汇票的贴息金额。对此，陈伯平陈述：当日，陈红提出要5万元的贴息，日常交易习惯不收商业商业汇票，该汇票有一定风险，不太清楚商业汇票的贴息率。陈伯平确认还款协议中载明的银行2分息是月利率2%，但认为退一步讲，还款协议不被撤销，利息的起算日不应按照2017年1月25日起算，且2%的利息约定过高，应予以调整。陈红则认为，其损失超过400余万元，应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5日起算。 一审归纳争议焦点，一、陈伯平于2019年6月15日向陈红出具的还款协议是否应被撤销；二、陈伯平应向陈红付款的金额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管辖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陈伯平未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且一审法院对本案纠纷的处理不违反级别及专属管辖，故对于陈伯平在庭审中提出的管辖异议，依法不作处理。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伯平认为，其系在胁迫之下出具的还款协议，并请求撤销该还款协议。陈伯平应对撤销事由所依据的事实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该还款协议系其自己出具，其举示的证据尚不能证明其出具还款协议时存在意思表示不自由，该协议不应被撤销。陈伯平要求撤销该协议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问题。第一、刑事退赔与本案的民事案件系依据的不同的法律关系，应适用不同的法律予以调整，双方并不存在包含与被包含关系；第二、陈红与陈伯平因还款协议而确定的权利义务关系系当事人之间的意思自治，其本身并未认定为涉嫌犯罪，并不符合法定中止审理的要件。因此，本案不应中止审理。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法律规定，债权债务的合意一经达成即产生法律效力，即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双方通过还款协议的方式，确定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陈红依据还款协议对陈伯平享有的债权系合同之债。陈红依据该还款协议对陈伯平享有债权请求权。对于金额问题。陈伯平举示了2017年7月13日向陈红转款的20万元，因陈红未举示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依法予以采信。对于陈伯平向陈红出具的借条5万元，并向其支付的5万元，因双方均认为系贴息金额，故该5万元双方没有将其作为2019年6月15日后的还款金额的意思表示，故对于该5万元作为还款金额，依法不予确认。尚欠金额应为75万元。对于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因陈伯平确认也收到了相应的款项，还款协议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陈伯平要求予以调整的意见，依法不予采信。从还款协议的文意解释看，逾期利息应从逾期之日计算。因此，利息的计算方式应为：以2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5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8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陈伯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向陈红支付75万元并承担相应的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5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8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陈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陈伯平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33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8300元，由陈红负担3853元，陈伯平负担1444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650元，由陈伯平负担。 二审中陈伯平提交证据一：中国农业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转账记录两份，证明2019年6月14日16:36，从上诉人卡中划走100万元。2019年6月15日陈红收到我方汇出的5万元。结合溧阳公安局传唤证，证明是2019年6月13日13：30分，上诉人再还100万时候已经被限制自由超过24小时。证据二：溧阳市公安局2019年6月13日开具的对陈伯平传唤证，其中对于传唤时间是2019年6月13日13:30开始，到6月14号13点结束。证明的目的陈伯平在2019年的6月14号13点之后结束传唤理应可以恢复自由，证明100万包括写还款承诺都是按照法律规定他可以自由的情况下面，但是他还是被扣在派出所。证据三：两份溧阳市公安局的传唤证，分别是2019年10月14日、2019年11月15日，证明在这个时间段陈伯平还作为票据诈骗罪的犯罪嫌疑人，正在接受溧阳市公安局的刑事侦查，到现在没有结果。 陈红质证意见：对书证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中国工商银行的100万转账可以看出是6月14日，包含在还款协议中的150万之内。而中国农业银行2019年6月15日转账5万元，更进一步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的还款协议是自愿出具的，否则按照上诉人的说法，6月14日被限制在派出所和是被胁迫出具的还款协议的话，6月15日恢复人身自由之后为何还会转账5万元至被上诉人卡中。但是要解释一下这5万元，6月14日上诉人归还转账100万元和50万元的商业承兑。上诉人与第三方联系贴息后支付给被上诉人45万元。上诉人额外出具了5万元的借条给被上诉人。通过2019年6月15日的还款5万后正好达到还款协议中今日还了150万元。所以上诉人提及的贴息费用与被上诉人是没有关系的，这个也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亲自承认，其归还5万后被上诉人通过微信视频的方式将借条撕毁拍摄给上诉人。所以上诉人的证据不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反而能够证明该还款协议是由上诉人自愿出具的。对书证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书证三的真实性请求法庭核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双方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或者反驳对方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陈红在一审2020年1月15日上午的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一票号为3140005121258909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一张，显示该汇票原件由陈伯平于2017年1月25日提供，陈伯平现金已收。陈红提交的证据二转账交易记录一份，证明2017年1月25日陈洪委托其亲属彭建英通过银行转账汇款至陈伯平账户290.9万元，该转账记录打印件下方有陈伯平签字确认。陈伯平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以上证据可以证明陈伯平将涉案汇票以290.9万元向陈红贴现的事实，即涉案汇票贴现交易发生在陈伯平与陈红之间，陈红不是与黄洪生进行票据贴现，陈红不是黄洪生涉嫌票据犯罪的受害人，陈红应向陈伯平催还票据贴现款，事实上陈伯平亦于2017年6月29日、6月30日、7月1日向陈红返还55万元。陈伯平认为2019年6月15日陈伯平出具的还款协议系受胁迫和危困情形下出具，但陈伯平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事实成立。另，经审查，陈伯平一审中无正当理由未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案一审法院管辖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陈伯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陈伯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敬兵 审判员  时 坚 审判员  翟 翔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沈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