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8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成华，男，197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北京市盈科（连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维明，男，197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兆团，男，1969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心宜，连云港市海州区新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连云港市文博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板浦镇永平村204国道东侧。法定代表人：张省，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曹成华因与被上诉人袁兆团、胡维明、原审第三人连云港市文某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8）苏0706民初9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曹成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胡维明对涉案洒水车拥有处分权没有事实依据，沙案洒水车是上诉人租给胡维明在工地上使用，并没有出售胡维明，涉案洒水车的所有权人始终是曹成华。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曹成华与胡维明之间有买卖合同，也没有证据证明胡维明向曹成华支付酒水车的价款，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涉案洒水车所有权从曹成华转移给胡维明，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在得知自己洒水车被胡维明出卖之后，多次报警、投诉要求追究胡维明诈骗洒水车刑事责任，公安机关不予立案，但能够证明上诉人为追回自己合法财产寻求多种救济途径，没有出售洒水车给胡维明的意思表示。二、一审法院认定袁兆团为涉案洒水车的所有权人，事实认定错误，胡维明为获得袁兆团借款，私自将曹成华的洒水车出卖给袁兆团，因胡维明并没有取得洒水车的所有权，其将洒水车出卖给袁兆团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不发生物权变动，该洒水车的所有权仍为曹成华所有。目前该车辆虽在袁兆团名下，但动产物权并非以登记为依据，袁兆团对车辆仍没有所有权，应当返还真正的所有权人曹成华。三、文某公司未尽到法定的审查义务，应当向上诉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其公司应当对二手车卖方是否享有所有权和处分权进行核查。在出卖人和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人不一致的情况下，第三人未履行基本的法定义务，开具了二手车交易发票，让被上诉人完成车辆变更登记，为其非法行为提供帮助，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袁兆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认定胡维明对涉案车辆有处分权是正确的，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涉案车辆司机在公安机关谈话证明曹成华卖车给胡维明，虽没有办理过户，但是涉案车辆动产双方进行交付（包括车辆的各种证件，如登记证书、行驶证等），财产所有权发生转移，所以胡维明卖车于被上诉人是有权处分。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是涉案车辆所有人符合法律规定。袁兆团与胡维明通过二手车交易不仅办理了车辆登记，也进行了实际交付，取得车辆所有权，符合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二十四条规定，动产物权完成交付，财产所有权转移，且办理了车辆变更登记，袁兆团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被上诉人胡维明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文某公司述称：其公司在本次诉讼中没有责任。曹成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兆团立即返还曹成华所有的原牌照为苏Ｇ×××××的洒水车，并配合曹成华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2、判令袁兆团、胡维明连带赔偿曹成华各项损失共计6万元。3、由袁兆团、胡维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一、2013年6月17日，曹成华与随州市华中特种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中汽车公司）签订汽车产品买卖合同，曹成华按合同约定购买华中汽车公司绿化喷洒车，车架号码LGHXFD1H2DH100938，发动机号码E0208D03142，价款100000元。曹成华于2013年6月26日将该车在连云港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办理车辆注册登记，注册登记编号为苏Ｇ×××××。后曹成华雇佣朱开国作为苏Ｇ×××××车辆驾驶员，驾驶苏Ｇ×××××车辆在胡维明经营的水稳站干活。2016年5月，胡维明将苏Ｇ×××××车辆以60000元价格出售给袁兆团，胡维明将苏Ｇ×××××车辆登记证书等交付给袁兆团，同时胡维明向袁兆团交付文某公司开具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载明日期为2016年5月30日，卖方为曹成华，买方为袁兆团。袁兆团于2016年5月30日将涉案车辆办理转移登记至其名下，登记编号为苏Ｇ×××××。2018年1月19日，曹成华向连云港市公安局徐某新区分局控告其洒水车被诈骗，经审查，2018年3月22日连云港市公安局徐某新区分局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二、2018年3月21日，朱开国在连云港市公安局徐某派出所称：当时是2013年还是2014年我记不清了，曹成华买了一台洒水车，雇我当司机，每月工资3000元，给胡维明的水稳站干活，我帮曹成华开这台洒水车有一年多时间。2015年4、5月份的时候，我要养对虾，胡维明水稳站这边活又比较多，洒水车必须要有人开，我就找一个司机，海州人，姓韩，顶我的班，由曹成华每月把3000元给我，我再给这个姓韩的司机。2015年7、8月份，我听说曹成华将涉案车辆卖了，我就去找他，因为曹成华还有一个月的工钱没有给我。我找他要3000元工钱时候，曹成华跟我说，车子已经卖给胡维明，这3000元工钱胡维明给你。因为当时我给曹成华开车的时候，他把洒水车的手续都交给我保管，车辆所有权证书在我手上，我不怕他不给我工钱。2016年1、2月份，也就是农历年前，胡维明给了我3000元工钱，我就把曹成华洒水车的这套手续交给了胡维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袁兆团是否应当返还曹成华原牌照为苏Ｇ×××××的洒水车；2、胡维明、袁兆团是否应当赔偿曹成华损失60000元。一、关于袁兆团是否应当返还曹成华原牌照为苏Ｇ×××××的洒水车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规定，机动车物权变动以交付为要件。本案中，袁兆团向胡维明购买并接受苏Ｇ×××××车辆，且根据胡维明提供的车辆注册登记证书、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等办理苏Ｇ×××××车辆的变更登记手续，袁兆团即为该车的所有权人。故袁兆团不应当向曹成华返还原牌照为苏Ｇ×××××的洒水车。二、关于胡维明、袁兆团是否应当赔偿曹成华损失60000元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苏Ｇ×××××车辆虽然原系曹成华所有，但之后曹成华将苏Ｇ×××××车辆卖给胡维明，即胡维明对苏Ｇ×××××车辆享有所有权，因此，曹成华以侵权之诉向胡维明、袁兆团主张权利，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因此，胡维明、袁兆团不应当赔偿曹成华损失6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曹成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公告费400元，合计3100元，由曹成华负担。二审期间，1、袁兆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欲证明二审庭审后袁兆团与胡维明微信聊天，胡维明一再表示涉案车辆是以6万元从曹成华手里买的，然后卖给袁兆团。曹成华质证认为：对于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不予认可。文某公司质证认为没有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仅凭微信聊天截图无法确认聊天双方的真实身份，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2、文某公司提交车辆登记证书复印件以及曹成华身份证复印件（正反双面），证明其公司没有过错。曹成华质证认为：对车辆登记证书无异议，但该曹成华身份证复印件是曹成华一审起诉时提交的原告身份证明。袁兆团质证意见：没有异议，证明二手车交易合法。本院认证意见：车辆登记证书复印件一审已提交，并非新证据。文某公司二审提交的曹成华身份证复印件与曹成华主张的其一审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一致，鉴于一审法院卷宗中有两张曹成华身份证复印件，对于另一张正面单页的曹成华身份证复印件，曹成华否认提交过，文某公司不确定那一份是其提供，尚不足以证明该身份证复印件的来源，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3、本院依职权从连云港市车管所调取涉案车辆变更登记信息材料，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朱某2018年1月20日在徐某派出所询问笔录中陈述：2016年6、7月份，胡维明雇其开洒水车，车牌号苏Ｇ×××××，一直开到2017年4月，车子放在其家里。胡维明告诉他曹成华是其亲戚，有一辆洒水车，没活干把车子卖给他了，当时没有给钱。2017年3、4月份一天，胡维明打电话说车子卖掉了，有一老头来取，骑摩托车来取的。听说卖了6万元。当时胡维明说，卖掉车子后准备还曹成华钱的，钱有没有给其不知道。二审争议焦点：1、曹成华有无将涉案争议车辆出卖于胡维明，胡维明与袁兆团涉案车辆买卖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袁兆团应否返还涉案车辆。2、文某公司本案有无过错，胡维明、袁兆团、文某公司应否承担上诉人主张的各项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曹成华虽否认将涉案车辆转让给胡维明，主张双方仅是租赁关系，但曹成华购买涉案车辆后，仅缴纳了2013年的保险，其主张租赁给胡维明使用，一个月租金1万元，但自认仅在2013年收到胡维明三万元租金，除徐某派出所2018年的报案询问材料，曹成华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对车辆下落、租金追讨等积极行使车辆所有人权利，而驾驶员朱开国证明曹成华将涉案车辆转让给胡维明，驾驶员朱某听说曹成华将涉案车辆转让给胡维明，且涉案车辆登记证书的确发生交付并被用来进行了车辆变更登记，故曹成华对其涉案车辆仅为租赁关系而非卖给胡维明的主张，依据不足，其应承担反驳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曹成华将涉案车辆转让给胡维明具有高度盖然性，并无不当。袁兆团以利用胡维明提供的车辆注册登记证书、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等，完成涉案车辆过户变更登记，与本院在连云港市车管所调取的涉案车辆过户登记材料相符合，袁兆团因涉案二手车买卖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一审法院对曹成华诉求袁兆团返还涉案车辆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争议焦点一的论述，曹成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胡维明、袁兆团恶意串通损害曹成华的利益，一审法院认为曹成华以侵权之诉向胡维明、袁兆团主张权利，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对曹成华要求胡维明、袁兆团赔偿其损失60000元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曹成华一审诉讼中虽在诉讼理由中提到文某公司存在一定过错，承担一定赔偿责任，但其诉讼请求中仅是要求胡维明与袁兆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未涉及作为第三人的文某公司，二审诉讼中亦未明确其向文某公司主张具体的赔偿责任，故本院对曹成华要求文某公司承担一定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曹成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曹成华已预交)，由曹成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任 慧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杨 冲书 记 员 李绣殊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