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17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子华，女，196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威辰，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军，男，1968年6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晓，新疆大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新疆大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董爱英，女，196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新疆金正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职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原审第三人：杨振江，男，196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市房屋建设工程公司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原审第三人：张晶，女，197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子华与被上诉人侯军以及原审第三人董爱英、杨振江、张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前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4日作出（2018）新0103民初818号民事判决，侯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新01民终102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并将案件发回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作出（2019）新0103民初4990号民事判决，王子华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子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威辰，被上诉人侯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晓、刘莹，原审第三人董爱英、杨振江，原审第三人张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子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子华偿还侯军借款300,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事实和理由：王子华虽与侯军签订了借款合同，但侯军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王子华交付50万元借款，该合同是在原30万元借款合同上续签的，双方签订合同时，是先完备手续再交付借款，但在王子华办理抵押、签订合同、出具收条后，侯军与董爱英并未实际交付借款，一审法院将张晶与董爱英及杨振江之间的转账记录，认定为侯军向王子华交付借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不清；张晶提交的记账小册显示，张晶自2016年6月20日起以30万元为借款本金，按照月利率6%，至2017年4月11日清偿本金7万元、利息7.2万元，如果一审法院将董爱英向张晶转账的款项，认定为侯军向王子华交付的借款，则应将上述张晶向董爱英的转账认定为本案还款予以扣减，否则有违公平原则；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侯军辩称，王子华签订了借款合同并出具收条，一审法院也查明了49万元交付的交易明细，关于利息，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对不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董爱英述称，同意侯军的意见。   杨振江述称，张晶借杨振江的钱并未支付利息。   张晶述称，张晶作为本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已经向董爱英清偿借款，王子华虽与侯军签订的借款合同，但借款均是由董爱英进行交付，张晶与董爱英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有关，一审法院未查明张晶向董爱英偿还借款情况，属认定事实不清；对于后续合同增加的20万元，一审法院将董爱英于2016年8月17日向张晶转账的10万元、2016年8月15日向杨振江转账的10万元认定为侯军向王子华交付借款，却未查明张晶已向董爱英清偿上述8月17日的10万元及张晶于2016年7月15日收到由赵文萍交付的9万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清，认定事实相互矛盾，有失公平，事实上，董爱英向杨振江的转账与张晶及王子华均无关。张晶保留向董爱英另案起诉主张返还的权利。   侯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王子华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2.判令王子华偿还借款利息220,000元（2016年8月22日至2018年6月22日，共计22个月），自2018年6月23日至王子华实际支付期间的借款利息由王子华按剩余未还借款为基数以月息2%计算向侯军予以支付；3.判令侯军对王子华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乌房权证沙依巴克区字第XXXX号、乌房权证沙依巴克区字第XXXX号抵押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4.案件受理费及邮寄送达费由王子华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9日，侯军、王子华及保证人张晶三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王子华向侯军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自2016年5月19日起至2016年8月19日止，月利息为6%，逾期部分加收利率1%，王子华用房屋做抵押，到期不能归还借款，侯军有权处理抵押物。保证人张晶在借款合同保证人处签字。同日，侯军妻子董爱英通过自己银行账户向王子华转款30万元。该笔借款到期后，王子华及保证人张晶没有归还本金。2016年8月22日，侯军与王子华又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王子华向侯军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自2016年8月22日起至2017年8月21日止，其他条款与2016年5月19日双方所签订借款合同相同。同日，王子华向侯军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侯军人民币500,000元（伍拾万元整）。”2016年8月24日，王子华将其所有的的坐落XX区、20栋6层1单元601室抵押给侯军作为担保，债权数分别为25万元，侯军取得乌房他证沙字第XXXX号、XXXX号房屋两本他项权证。侯军提交董爱英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两份，证明：2016年8月22日借款合同中的50万元是由以下几笔银行转账组成的：1.2016年5月19日，董爱英向王子华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实际为2016年5月19日借款合同款项）；2.2016年8月15日，董爱英向杨振江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3.2016年8月17日，董爱英向张晶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另查明，2016日7月15日，张晶向赵文萍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赵文萍现金人民币100,000元（壹拾万元整），借期由2016年7月15日至2016年9月15日截止"，张晶认可只收到了9万元。赵文萍与杨振江为夫妻关系。杨振江未举证实际向张晶支付款项的银行凭证。侯军提交电话录音可以证明，王子华认可自已借款50万元，其中20万元是王子华同意侯军借给张晶。一审法院认为，侯军与王子华于2016年8月22日签订《借款合同》，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侯军与王子华分别于2016年5月19日、2016年8月22日签订两份借款合同，对于8月22日合同系在5月19日合同基础上所形成，即王子华向侯军借款30万元的事实，应予确认。因王子华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收到侯军的30万元款项，王子华将此笔借款转账给张晶使用，系王子华与张晶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故对王子华辩称30万元借款实际使用人为张晶，应由张晶偿还的抗辩意见，应不予采纳。因侯军与王子华双方均认可张晶与董爱英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王子华以二人银行往来账目证明张晶已代替王子华归还部分本息，证据不足，对王子华辩称意见，应不予采纳。关于2016年8月22日签订的合同中，20万元是否属于王子华的借款，是否由其承担的问题。1.对于侯军转账给张晶的款10万元，王子华不予认可。张晶与董爱英之间虽存在借贷关系，但是通过侯军与王子华通话录音可以证明，侯军转账给张晶的10万元是属于2016年8月22日签订《借款合同》的内容，由侯军向张晶履行，此笔10万元应为王子华的借款；2.对于侯军转账给杨振江的10万元，因王子华不予认可，侯军提供赵玉萍的借条复印件及杨振江与赵玉萍的结婚证复印件为证，杨振江、张晶到庭陈述，因该借条没有约定利息，且未到还款期日，杨振江也未提供向张晶履行支付款项的银行凭证，张晶自认实际收到借款为9万元，侯军转账给杨振江的款项为10万元，故推定侯军实际履行了《借款合同》后续9万元付款交付义务。综上，侯军要求王子华偿还借款本金500,000的诉讼请求，应部分予以支持，即王子华偿还侯军借款49万元。关于侯军主张王子华偿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在侯军与王子华的《借款合同》中约定为月息6%，违反法律规定，超过年息36%的约定部分无效。应依据实际借款数额，对侯军主张的利息予以部分支持即王子华偿还侯军借款利息215,600元（49万元×2%×22个月，2016年8月22日至2018年6月22日），自2018年6月23日至王子华实际支付期间的借款利息由王子华按剩余未还借款为基数以月息2%计算向侯军予以支付。因侯军与王子华双方就借款合同办理了房屋抵押手续，故侯军要求对王子华名下抵押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判决：一、王子华偿还侯军借款490,000元；二、王子华偿还侯军借款利息215,600元，自2018年6月23日至王子华实际支付期间的借款利息由王子华按剩余未还借款为基数以月息2%计算向侯军予以支付；三、侯军对王子华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乌房权证沙依巴克区字第XXXX号、乌房权证沙依巴克区字第XXXX号抵押房屋在本案债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振江提交赵文萍尾号为XXXX的浦发银行信用卡2016年6月、8月对账单，证明赵文萍于2016年5月28日、2016年7月11日以刷POS机方式向张晶交付50,000元、17,450元（其中仅10,000元交付给张晶）、30,000元共计9万元；王子华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认为，但对账单中相应款项并未载明与王子华有关，不能证明款项系王子华支取或使用，且交易时间在王子华与侯军签订借款合同之后，不符合此前先签订合同后交付借款的习惯，该三笔款项与双方借款合同无关，故对证据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侯军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该证据与张晶于2016年7月15日向赵文萍出具的借条相吻合，亦与董爱英于2016年8月15日向杨振江转账10万元相印证，即董爱英代张晶向杨振江返还借款属实，该代还借款的事实后经王子华确认，计入侯军与王子华于2016年8月2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董爱英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侯军所述属实；张晶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认可，张晶确实收到该9万元，但张晶向赵文萍出具的系10万元借条，且已向董爱英支付本息共计132,000元，该笔款项已全部清偿，故对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董爱英提交其尾号为XXXX的中国工商银行卡2016年5月26日至2016年12月1日期间的交易明细，证明其与张晶之间存在多笔债权债务，张晶主张已偿还董爱英于2016年8月17日直接向其交付的10万元及其于2016年7月15日从赵文萍处所借9万元的款项明细，实为张晶偿还欠付董爱英的其他借款；王子华认为除2016年5月19日的30万元，董爱英向张晶交付的其他款项，均与本案无关，未发表质证意见；侯军质证认为，同意董爱英的意见；杨振江认为证据与其无关，亦未发表意见；张晶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张晶与董爱英之间确实存在多笔债权债务关系，且张晶已按照月息6%或7%向董爱英清偿借款本息，故对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赵文萍信用卡账单，各方当事人对赵文萍信用卡账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实赵文萍向张晶交付借款的事实，与董爱英所称代张晶向杨振江清偿借款的证据相吻合，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2.董爱英尾号为XXXX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董爱英提交该证据用以证实其与张晶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张晶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实董爱英与张晶之间存在多笔债权债务关系，即能够反驳张晶关于已清偿案涉20万元借款的主张和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赵文萍使用其尾号为XXXX的浦发银行信用卡，分别于2016年5月28日、2016年7月11日以刷POS机方式向张晶交付50,000元、17,450元（其中仅10,000元交付给张晶）、30,000元共计9万元。董爱英除于2016年8月17日向张晶转账10万元、于2016年8月15日向杨振江转账10万元，还分别于2016年6月13日、同年7月15日、同年7月18日向张晶转账9万元、9万元、14.3万元。二审庭审中，董爱英与张晶均认可就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未进行过对账和结算。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子华对侯军通过董爱英向张晶转账的方式交付了基于双方2016年5月19日借款合同的30万元借款并无异议，仅对剩余20万元是否交付、双方利息约定是否有效及张晶是否代王子华向侯军还款提出异议，故本案争议焦点为1.侯军实际向王子华交付借款的金额；2.王子华应当向侯军支付利息的金额；3.张晶向董爱英转账的款项是否应作为王子华向侯军的还款。   一、关于侯军实际向王子华交付借款的金额。王子华于2016年8月22日与侯军签订借款金额为50万元的借款合同，双方均认可该合同系在同年5月19日借款金额为30万元的借款合同基础上，增加借款金额后签订的，王子华亦认可侯军通过董爱英向张晶转账的方式交付了其中30万元借款，但认为剩余20万元并未交付，侯军则主张董爱英于2016年8月17日向张晶转账的10万元、于2016年8月15日向杨振江转账的10万元即为其为履行借款合同向王子华交付的借款。故该问题的核心为侯军是否向王子华交付前述20万元借款。本院认为，侯军就其主张，除提交双方借款合同，还提交转账凭证、录音及基于借款合同办理的房屋抵押手续，侯军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爱人董爱英除2016年5月19日向张晶转账30万元外，还于2016年8月17日向张晶转账10万元，并基于张晶与赵文萍的借款关系，代张晶向赵文萍爱人杨振江转账10万元。二审中，杨振江提交的信用卡刷卡账单与张晶在一审中自认收到9万元的事实亦相吻合。前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实双方系基于对发生在侯军爱人董爱英与王子华指定的收款人张晶之间的两笔转账行为进行结算和确认，在追加前述两笔转账后，签订的第二份50万元借款合同。王子华上诉称按照双方习惯，应当是先签订合同后交付借款，其在签订合同后并未收到20万元借款，亦未指定张晶收取借款。本院认为，王子华与侯军之间仅发生两次借贷关系，并不能根据第一次借款交付情况推定出双方就借贷行为形成固定交易方式或习惯，更不能据此否定双方有先交付借款后签订合同的事实，王子华在未收到借款或未确认张晶收到借款的情况下，以自己所有的房屋为侯军办理债权金额为50万元的抵押手续，亦有违常理，同时与其在与侯军通话中认可的双方存在50万元债权债务、其中20万元打给张晶的内容相矛盾，故王子华关于20万元借款未交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侯军提交的转账凭证、杨振江举证及张晶自认，认定侯军通过其爱人董爱英向张晶转账方式向王子华交付借款49万元，并无不当。   二、关于王子华应当向侯军支付利息的金额。王子华上诉称双方合同约定借款月利率为6%，属高利放贷，该约定无效，应按年利率6%计算王子华应付利息。本院认为，双方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6%，确实高于法律保护的上限，但该约定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当事人主张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王子华应付侯军利息，并无不当。王子华关于双方利息约定无效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张晶向董爱英转账的款项是否应作为王子华向侯军的还款。王子华上诉称如将董爱英向张晶转账的款项认定为侯军向王子华交付的借款，即应将张晶向董爱英的转账认定为王子华向侯军的还款。本院认为，首先，董爱英与张晶均认可双方之间除本案涉及的三笔转账外，还有其他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将董爱英向张晶转账的两笔款项认定为侯军向王子华交付的借款，是基于王子华在其与侯军的通话录音中对借款金额予以确认的事实，同时结合侯军与王子华之间的借款合同及王子华以自己所有的房屋为侯军办理债权金额为50万元抵押权的事实，并非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进行的简单推定；其次，张晶就其已清偿案涉20万元借款列出清单并佐以转账记录，但董爱英就其主张的还款明细，亦提供出借和还款明细及转账记录，证明张晶所述还款系偿还双方之间除本案以外的其他借款，对此，张晶认可其与董爱英之间存在多笔借款，还称已按月息6%或7%超额还本付息，但张晶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向董爱英偿还了本案所涉20万元，亦无法明确其向董爱英多次转账偿还的是哪一笔借款，而其是否超额向董爱英还款，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由此，王子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关于张晶向董爱英转账系代其向侯军还款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王子华关于已向侯军清偿部分借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王子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84元（王子华已预交），由王子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联                                                 审判员   张    睿                                                 审判  员    王 朋坤   二 〇 二 〇 年 九 月 十 五 日   书 记 员 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