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13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女，汉族，1985年4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刚，河南则政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小志，男，汉族，1970年6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临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书美，女，汉族，1971年6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临颍县，系石小志妻子。上诉人陈丽因与被上诉人石小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2020）豫1122民初1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刚、被上诉人石小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书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丽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陈丽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石小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支持陈丽的诉讼请求。在一审庭审中，陈丽向法庭陈述转款的理由，并提供转账记录为证，足以证明陈丽转款是为偿还郭书治的债务，而在（2019）豫1122民初386号案件中，石小志诉讼请求是以借款30万元为基数，月息2分，自2017年12月3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对该事实郭书治与石小志均无异议，在庭审中石小志也承认该笔借款是2016年12月3日前形成总借款及利息之和，在此之后，郭书治也多次向石小志支付利息，这也就是形成调解书确认的事实，以借款30万元为基数，月息2分，自2017年12月3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而陈丽向石小志转款的时间是2018年1月6日，该笔转款恰好在2017年12月3日之后，本意也是偿还上述借款。但石小志否认上述事实，却没有提供任何客观证据，仅凭石小志陈述陈丽转款是偿还2017年年底郭书治另外20万元借款，该借款系郭书治偿还临颍县荒张村战胜（音译)和金宾(音译)的借款，郭书治转款后收回借条（20万元借条）撕毁等等。石小志陈述违反了基本常识。第一，该笔借款之前郭书治已欠石小志30万元，多年累积，本金迟迟无法偿付，利息都难以承担和兑付，石小志又是出于什么情义再向郭书治出借20万元。第二，石小志称出借款20万元是现金，普通家庭会在家里存储20万元现金？资金来源是什么？第三，石小志之前的借款都有利息，甚至汇总本息，再次计息，形成利滚利，月息高达2分，这一次为什么没有利息还款，难道是短期无偿借款？第四，郭书治还款是转账，并没有见到石小志，石小志又是何时何地、何种环境下把借条交付给郭书治。第五，20万元借款系郭书治偿还临颍县荒张村战胜（音译）和金宾（音译）的借款，郭书治是否欠他们钱，钱多少，合计20万，还超过20万，郭书治收到钱后又是如何交付给战胜（音译）和金宾（音译）的，各交付了多少，在如此大疑问之下，一审法院在多重诉讼途径和手段可以印证的情况而不用，采信一方陈述，既违反基本常识,也违反了基本的法律原则和举证质证的基本规则。石小志陈述上述事实后，陈丽代理人立即向郭书治核实上述情况，得知根本不存在石小志陈述的事实，便否认了石小志陈述，并向法院要求同意石小志继续补充证据，用于证明郭书治确实在2017年年底借过20万元，鉴于石小志非专业法律人士，陈丽不计较举证质证期限和耗费的时间和路费，表示愿意再次出庭质证。但庭审后，在石小志没有任何补正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决出具了本判决书，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一再适用证据举证责任和规则，那一审法院是如何适用证据举证责任和规则的呢，难道要求石小志的陈述需要陈丽举证。在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竟然用了:不排除。的可能的语句，以认可石小志陈述的事实(第三页)，系排除客观事实不认可。另外，石小志的陈述有多种法律途径可以验证。比如要求石小志补正更为客观的证据，又或者要求陈述中涉及的案外人战胜（音译）和金宾（音译）出庭接受询问和质证，又或者提供合法资金来源的客观证据等等，这是石小志的基本法律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举证规则倒置，适用法律错误，用推断性语句、臆想出来的事实判决驳回陈丽诉讼请求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陈丽的上诉请求。石小志辩称，1、我和陈丽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和郭书治经济往来多年，郭书治和陈丽是夫妻，现在陈丽以银行转款凭证起诉我，应该举证证明。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石小志返还20万元转款及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6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2、诉讼费由石小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丽系案外人郭书治妻子，陈丽、石小志于2012年开始有资金往来，2013年至2018年期间，石小志曾多次借给郭书治现金，郭书治还款有现金，有转账。本案20万元转账款项系陈丽账户于2018年1月6日转入石小志账户。陈丽称郭书治多次向石小志借款，于2016年12月3日出具总借款条30万元，本案转款20万元，在一审法院处理石小志诉郭书治（2019）豫1122民初386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由于郭书治本人未能提供客观证据，没有被石小志认可并计算在内，没有作为还款扣除，被告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被告称本案20万元与（2019）豫1122民初386号案件中的借款30万元，不是同一笔借款；本案转款20万元，是郭书治2017年向其借款后归还的款项，借条已经在归还后撕毁。另查明，2016年12月3日石小志借给郭书治现金30万元，郭书治给石小志出具有借条，石小志于2019年1月25日向本一审法院起诉郭书治、陈丽，经一审法院调主持调解，于2019年3月8日出具（2019）豫1122民初386号民事调解书，石小志与郭书治达成如下调解意见：一、被告郭书治欠原告石小志借款30万元及其利息，被告愿意将位于临颍县台陈镇荒张村后地所有权属于被告的仓库（面积约1500平方米）及其相关附属设施（包括楼房等）交给原告使用，并同意由原告对外出租至将被告欠原告借款30万元及其利息（时间自2017年12月4日起至履行之日止，利率按月息2分计算）偿付完毕为止。在原告使用该仓库及其相关附属设施期间，如出现因被告的原因或者因其它不可抗力致使原告无法正常使用该仓库及其相关附属设施的情况，被告应偿付下余借款及其利息（时间自2017年12月4日起至履行之日止，利率按月息2分计算）。在原告使用该仓库及其相关附属设施期间不得对该仓库及其相关附属设施进行建筑改造。二、保全保险费600元由原告石小志负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情形。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丽认可其与郭书治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2019）豫1122民初386号民间借贷纠纷中所涉的借款30万元借款出具借条时间是2016年12月3日，本案的转款虽然是2018年，但是不能排除在2016年12月3日郭书治向石小志出具借条后，又向石小志借款并还款的可能，对石小志称其2017年借给郭书治现金，通过陈丽还款后，借条撕毁的辩解，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在一审法院受理（2019）豫1122民初386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陈丽称石小志没有认可并将本案20万元计算在内，在石小志不予认可还款20万元的情况下，郭书治与石小志达成调解意见。陈丽又以不当得利起诉，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丽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150元，由陈丽承担。二审中，陈丽提供录音光盘一张，郭书治与金宾（音译）录音，证明郭书治在2017年年底未向石小志借款20万元用于偿还金宾（音译）的债务，也证明了石小志在原审中虚假陈述，伪造债务形成的过程。石小志质证称，我没有说过借我的钱是还给谁，只是听郭书治借钱时说还金宾（音译）的，对郭书治的借款，还过之后他会把手续销毁。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诉请无关联性，不能作为支持诉请的定案依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不当得利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在此之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从以上规范内容变化可以看出，立法对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行使范围进行了适当限制。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属辅助性请求权，只有当事人不能依其他请求权主张权利时，才能行使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本案中，陈丽明确称其于2018年1月6日转入石小志账户20万元系用于偿还其丈夫郭书治对石小志的借款债务，石小志取得该20万元是基于陈丽代郭书治履行的偿还债务行为，并非没有法律根据。如该笔还款应从郭书治尚欠石小志借款债务中予以扣减而未扣减，可由郭书治基于借款法律关系主张权利。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丽的诉讼请求正确。综上，陈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陈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左 昊审判员 王路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翟相杰书记员应亚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