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39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易成庆，男，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健美丽人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绿地城市广场商业街B127#、B301#。法定代表人：汪业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飞，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易成庆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健美丽人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美丽人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7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7日对双方当事人进行询问。易成庆、健美丽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飞、黄浩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成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健美丽人公司赔偿各项损失3333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健美丽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易成庆是健美丽人公司的管理人员马红心招聘进入公司，入职后的工作和管理由马红心安排，并受健美丽人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约束，培训班、私教均由健美丽人公司开设并收取相应费用，健美丽人公司同时向易成庆出具了《未付工资的明细》，足以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易成庆从未听说过上海大维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健美丽人公司编造虚假事实，不应被采信。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易成庆的上诉请求。健美丽人公司辩称：易成庆是上海大维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健美丽人公司与易成庆不存在劳动关系。由于健美丽人公司拖欠上海大维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费用，双方协商由健美丽人公司将应偿还的钱支付给易成庆。易成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健美丽人公司支付拖欠的2019年7月、8月的工资9860元，加班费3680元、养老保险等五险500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93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930元、经济补偿金4930元，合计3333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健美丽人公司曾向易成庆出具一份《2019年华夏店泳池未付工资明细》，其上载明“教练姓名”“易成庆”“培训班”“3300”“私教”“6560”“合计”“9860”，健美丽人公司在“公司签字”处加盖公章。2019年11月12日，易成庆向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健美丽人公司支付拖欠的2019年7月、8月的工资9860元，加班费3680元、养老保险等五险500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93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930元、经济补偿金4930元，合计33330元。经审查，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劳人仲不字〔2019〕第20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易成庆的仲裁申请事项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决定不予受理。2019年12月6日，易成庆即以诉称理由起诉至一审法院。健美丽人公司则以辩称理由予以反驳。经调解无效。一审庭审中，易成庆为证明其与健美丽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微信截图10张，该微信截图显示的微信群名为“2019游泳教练群”，主要内容有：（马红心）在泳池内和岸上禁止追逐打闹，请各位教练发现及时提醒并制止，安全靠大家，谢谢各位优秀教练……（马红心）@所有人请所有教练下课准时把所有学员带离泳池，感谢配合……（马红心）@所有人今天培训点名请大家一定要在泳池入口西侧指定区域进行哦（马红心）@所有人未发给我照片的教练请注意！请速度私发给我全名、手机号和个人肩部以上最清晰的照片，因为马上华夏店入场全面实行人脸识别……（马红心）@所有人今晚21:00下完课请全体教练到操房开会，收到请回复……（马红心）@所有人12:45全体教练开会，收到请回复……（马红心）暑期培训已经开始五天了，各位教练辛苦啦今天下午发现还有学员下课没有离场，请大家整点下课后一定把所有学员全部安全带出场，禁止学员下课后在泳池逗留，感谢大家的配合，请收到务必回复。关于健美丽人公司为何在《2019年华夏店泳池未付工资明细》上加盖公章，健美丽人公司陈述，因为健美丽人公司拖欠华夏店泳池的承包方上海大维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承包费用，双方就拖欠的费用达成了一个协议，协议就是由健美丽人公司用营业款偿还上海大维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欠款，但上海大维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为了方便财务往来，就让健美丽人公司直接将应偿还的钱支付给易成庆等人，由于疫情影响财务紧张，健美丽人公司才做出了上述的工资清单，易成庆等人要求健美丽人公司加盖的公章。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易成庆的各项诉请的基础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而健美丽人公司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则易成庆首先要举证证明其与健美丽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易成庆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图仅能看出“马红心”在该“2019游泳教练群”进行一些日常的安全提醒及一则会议通知，并不能显示出健美丽人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易成庆，易成庆接受健美丽人公司的劳动管理。而易成庆提供的《2019年华夏店泳池未付工资明细》虽抬头含有“工资”字样，但类目却为“培训班”和“私教”两项，与劳动关系中的工资存在差异。综上，易成庆的举证并不能证明其和健美丽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足的不利后果，故其基于劳动关系而主张的加班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等诉讼请求无法得到一审法院的支持。关于易成庆主张的所谓2019年7月、8月工资9860元的问题，健美丽人公司虽然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是认可欠付易成庆9860元且愿意偿还该欠款。本案中，虽然易成庆并未举证证明其与健美丽人公司之间究竟存在何种关系，但基于健美丽人公司承认易成庆主张的9860元债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并处理易成庆主张的该9860元债权。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健美丽人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易成庆支付9860元。二、驳回易成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易成庆负担。二审期间，易成庆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部分学员名单，拟证明马红心招聘并安排其工作及工作地点。健美丽人公司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评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易成庆与健美丽人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与监督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在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不存在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认定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相关规定，并结合用工关系中的各种客观因素予以综合认定。本案中，首先，易成庆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马红心仅是对日常工作的安全提醒及会议通知，健美丽人公司提供的考勤记录中亦不包含对易成庆的考勤，不能得出易成庆受健美丽人公司规章制度约束的结论。其次，根据易成庆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易成庆等人负责的是暑期培训，这与易成庆陈述的其2019年7月1日开始担任华夏店游泳教练，2019年9月马红心即不再安排工作能够相互印证，健美丽人公司亦陈述华夏店泳池是常温泳池，9月份就关闭，因此易成庆提供的并非长期、固定的劳动。综上，易成庆主张其与健美丽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综上所述，易成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蕾审判员 李为帆审判员 崔 悦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于舒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