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3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众信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五龙淇滨大道2号。法定代表人：刘灿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金山、吴栋鹏，河南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世永，男，汉族，1982年11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舟，河南翰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青海华然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五四西路61号1号楼1单元5层1052室。法定代表人：韩生珍，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贯听，基本情况同下。原审被告：孔贯听，男，汉族，1958年6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宜阳县。上诉人众信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信公司）、众信电力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众信青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世永及原审被告青海华然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然公司）、孔贯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2民初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信公司、众信青海分公司（已注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众信公司及众信青海分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3.改判众信公司及众信青海分公司不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华然公司偿还借款本金数额为30万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0万元。除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认定的20万元外，华然公司在2017年10月23日通过中间人郭永平的账户向被上诉人还款10万元的事实，在一审庭审中已查实，应予以认定。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与华然公司及孔贯听签订的补充协议关于“众信青海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约定应当被认定为无效。孔贯听作为华然公司的负责人与实际控制人，明知涉案债务系青海华然公司的借款，却在订立还款协议时与被上诉人串通。根据孔贯听本人一审答辩内容，其在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在还款协议中加盖众信青海分公司公章是因为孙世永知道其为众信青海分公司负责人，希望众信公司起到担保作用，孔贯听与被上诉人在补充协议中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事实显然存在，其条款应当依法被确认为无效条款。众信青海分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时未得到众信公司书面授权，这种债务加入行为应当被认定无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撤销一审判决中的错误部分并予以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孙世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华然公司已偿还答辩人借款20万元，是完全正确的。1、上诉人诉称华然公司已偿还3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一审中仅提供了2017年10月23日华然公司委托案外人孔凤国分两次向孙世永账户转款共计10万元的建行交易明细清单和郭永平2017年10月23日出具的收条证据。该两份证据仅能证明华然公司在2017年10月23日归还借款10万元。据此，按照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华然公司归还了10万元。2、从答辩人出借给华然公司50万元的2017年2月9日至今，华然公司通过案外人郭永平归还上诉人借款共计20万元，这其中包含2017年10月23日归还的10万元。2017年6月份，华然公司给付郭永平10万元。答辩人对此是认可的，一审法院也认定了这一事实。3、答辩人在一审中没有认可2017年10月23日转付给郭永平的10万元。这是答辩人的误解。庭审后，经查询转款记录方知上诉人前后共计归还了20万元，这20万元含2017年10月23日转给郭永平的10万元。所以，上诉人将一审认定的已归还20万元，不包含2017年10月23日转给郭永平的10万元，这是完全错误的。总之，华然公司共计归还答辩人20万元。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二、华然公司、孔贯听及众信青海分公司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是真实有效的。1、上诉人诉称该协议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是错误的。首先众信青海分公司是众信公司的分支机构，该分公司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签订补充协议是众信青海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该补充协议已载明2017年2月10日答辩人向华然公司、众信青海分公司及孔贯听三方西宁光伏项目付款50万元，在协议签订后投资款项及盈利归该三方所有。这证明众信青海分公司是该项目的承包人或受益人，愿意加入该笔债务的偿还义务人之列。所以，该补充协议应为有效。2、众信公司对众信青海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的行为是明知的。虽未得到众信公司书面授权，但不能以此认定补充协议是无效的。3、众信青海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是债务加入的行为，在债务加入的场合，原债务人并不因第三人加入到债务关系中而脱离原债务关系。债务加入也不同于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债务是从债务，并且适用现行法关于保证期间的规定，而债务加入中原债务人和第三人承担的是同一债务，并无保证期间的适用。所以，上诉人将签订补充协议的债务加入行为套用《担保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是没有根据的，以此来认为补充协议无效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判决依据的证据确实充分，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华然公司、孔贯听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孙世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55万元及自2017年8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0日孙世永（甲方）与华然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为六个月，从2017年2月10日起至2017年8月11日止，借款回报为25万元；乙方在到期日一次性归还甲方借款本金及红利75万元，乙方盈亏与甲方无关。孙世永于2017年2月10日通过郭永平将50万元付给华然公司，华然公司出具了“收据”。之后孙世永（甲方）与华然公司、众信青海分公司、孔贯听（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于2017年2月10日向乙方西宁光伏项目投资50万元，经结算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盈利为25万元，现甲方退出该项目，乙方共同退还甲方全部投资款及盈利，于2017年8月31日前支付甲方75万元，不能按期支付以30万元为基数按月3%支付利息。之后华然公司付给孙世永20万元。余款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孙世永与华然公司于2017年4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借款合同，之后又签订的“协议书”是对以前的借款合同的补充；众信青海分公司和孔贯听作为乙方签订了该补充协议，其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该民事行为具有法律效力；依照补充协议的约定，众信青海分公司和孔贯听是对华然公司欠孙世永债务的加入，系债务加入人，应依照约定履行其义务。众信青海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众信公司承担。众信青海分公司和众信公司抗辩不承担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四被告应负共同偿还孙世永借款本息的义务，但孙世永诉求中利息计算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青海华然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众信电力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众信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孔贯听应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孙世永借款本金300000元和利息67000元及自2017年9月1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孙世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10元，由孙世永负担1380元，青海华然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众信电力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众信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孔贯听负担423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众信青海分公司已于2020年7月27日注销。本院认为，诉讼中众信青海分公司已经注销，众信公司作为其总公司，应由其承继众信青海分公司的权利义务。关于上诉人众信公司称原众信青海分公司作为债的加入的主体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的问题，一审法院对众信青海分公司的该行为认定为债务加入，鉴于我国法律就债务加入未作明确规定，与债务加入在法律上最接近并且有明确法律规定的应为连带责任保证法律关系，可参照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因此，应当适用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对本案进行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九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或者超出授权范围与债权人订立保证合同的，该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本院认为，众信青海分公司作为上诉人的分支机构，其加入他人之债的行为的性质应当认定为担保，此时应当有上诉人众信公司明确的授权，被上诉人孙世永未能举证证明众信青海分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得到上诉人众信公司书面授权，保证合同无效，上诉人众信公司不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上诉人该上诉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借款用途是否是华然公司和众信公司共同使用的问题，孙世永作为原审原告未能充分举证予以证明，本院无法予以认定。上诉人称偿还本金金额应为30万元，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孙世永一审中认可偿还本金金额为20万，对其陈述不应片面予以理解，鉴于上诉人该部分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众信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2民初4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2民初4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青海华然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孔贯听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孙世永借款本金300000元和利息67000元及自2017年9月1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孙世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10元，由孙世永负担1380元，青海华然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孔贯听负担42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05元，由孙世永，青海华然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孔贯听各负担340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艳审判员 李依芳审判员 王茂兵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陈兴治书记员金明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