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27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颍上县汉纳百川图书销售有限公司（曾用名：颍上县汉纳百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上县慎城镇前进东路77号颍阳花园11#楼111铺。法定代表人：郑征，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启明，江苏摩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曾用名：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百万庄建设部大院内。法定代表人：尚春明，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玮，男，1977年9月25日出生，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锡慧，女，1992年3月12日出生，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昌平区。一审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18号C座2层222室。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刚，男，1985年6月25日出生，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大兴区。一审被告：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西康路35号十层、十一层。法定代表人：蔡颢，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启明，江苏摩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颍上县汉纳百川图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纳百川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筑出版公司）、一审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学技术出版社）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2民初7220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汉纳百川公司和科学技术出版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启明，建筑出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玮、杨锡慧，京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刚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纳百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建筑出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建筑出版公司不具有合法诉权。编委会并非适格主体，且协议书签字的部分成员并非编委会成员，一审判决在建筑出版公司未提供签字作者的授权书以及签字人辅助身份材料的情况下，便认定部分作者与建筑出版公司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被诉侵权图书包含汉纳百川公司丰富的智力成果，不构成雷同，更未侵权。被诉侵权图书无论从编排、体例、内容选编甚至书本的印刷色彩均与权利图书不同，一审法院认定“各方认可两本图书相同部分内容的范围”系对汉纳百川公司陈述的片面理解，并且按照建筑出版公司提供的计算方法计算被诉侵权图书的雷同比例明显不符合法律约定，适用汉纳百川公司一审提交的统计方法是接近事实的。三、即便认定侵权，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金额明显高于同类案件的判决金额。另外，一审判决关于诉讼费的分担也属于明显错误，法院在驳回建筑出版公司部分诉请的同时却未让其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是不合理的。建筑出版公司辩称，不同意汉纳百川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建筑出版公司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全权代表编委会代表开展涉案图书的著作权维权工作，并且与编委会代表签订的协议不存在效力问题。二、被诉侵权图书在编排体系和编排结构、内容选择和文字表达都与涉案图书相同或高度相似。三、一审法院关于字数计算方法和经济损失的认定均是适当的。科学技术出版社与京东公司均述称，与汉纳百川公司的意见一致。建筑出版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科学技术出版社和汉纳百川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图书的出版发行，销毁库存，请求判令京东公司立刻停止侵权图书的网络销售；2.请求判令科学技术出版社和汉纳百川公司赔偿因其侵权行为给建筑出版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30000元；3.请求判令汉纳百川公司、科学技术出版社、京东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建筑出版公司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及其主张权利图书的出版情况2016年2月21日，建筑出版公司（乙方）与《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委会（甲方）签订了《＜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合作出版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甲方提供包括建筑出版公司主张权利图书在内的13册图书的书稿，并确保拥有书稿的完整知识产权，由乙方完成出版工作；13册图书的著作权归甲方所有，甲方授权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享有该13册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双方有责任维护本书的著作权和专有出版权；甲方同时授权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开展上述图书的著作权维权工作，包括针对本书的任何侵权行为提起行政投诉和法律诉讼；本合同有效期5年，本合同适用于有效期内甲方在乙方出版的上述所有图书（不区分年份和版本）；协议书由编委会代表与乙方签订，协议书落款处有编委会成员的签字。2016年5月，建筑出版公司出版发行2016年版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建设工程经济》（书号ISBN978-7-112-19137-6），署名: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字数499千字，2016年5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定价58元。2016年5月，建筑出版公司出版发行2016年版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建设工程项目管理》（书号ISBN978-7-112-19134-5），署名: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字数587千字，2016年5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定价60元。二、被诉侵权图书的作者、出版及销售情况汉纳百川公司提交的2017年7月25日作品登记证书显示：《百川超级学霸一级建造师》的作者和著作权人为颍上县汉纳百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2017年5月，科学技术出版社出版发行百川超级学霸一级建造师-《公共课》（书号ISBN978-7-5576-2550-4）,署名：百川编写组，字数504千字，2017年5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定价128元。建筑出版公司在京东商城的汉纳百川图书专营店购买了被诉侵权图书。建筑出版公司认可在京东商城上的汉纳百川图书专营店已经停止销售被诉侵权图书。经建筑出版公司申请，2018年4月20日北京市求是公证处出具（2018）京求是内经证字第45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包括被诉侵权图书在内的《百川超级学霸一级建造师》教材在京东商城和天猫商城上均有销售，其中，汉纳百川公司在天猫商城上经营的汉纳百川图书专营店显示，包括被诉侵权图书在内的《百川超级学霸一级建造师》教材促销价98元，月销量5445，累计评价47476。全套包含以下产品：学霸（考试书）、软件（题库）、真题（押题）、视频（1V1直播）。其中，考试书包含被诉侵权图书百川超级学霸一级建造师-《公共课》和《建筑专业》两本书；视频课件标明为赠送（环球网校官方正版高清视频课件免费送）。建筑出版公司根据天猫网站后台“生意参谋”软件进行统计，该套教材2017年10月销量2443，2017年11月销量3668，2017年12月销量2860，2018年1月销量5459，2018年2月销量2397，2018年3月销量10864，2018年4月第一周销量966，2018年4月第二周销量1156。2017年10月-2018年4月15日总销售量为29813件。三、建筑出版公司主张权利的图书与被诉侵权图书的比对情况及一审法院认定意见在本案审理中，关于建筑出版公司主张权利的图书与被诉侵权图书的一致性问题，建筑出版公司、汉纳百川公司、科学技术出版社均不申请司法鉴定，各方认可两本图书相同部分内容的范围，但对于相同部分字数的统计方法不一致，双方均表示以各自提交的书面比对意见为准。建筑出版公司主张其享有权利的图书在编排体例、内容选择以及表达上具有独创性。被诉侵权图书采用表格形式对建筑出版公司图书内容进行精编，被诉侵权图书在编排体例、内容选择及例题的表达上，均抄袭了建筑出版公司享有权利的图书。建筑出版公司根据相同字数=每行字数×每页行数×总页数的计算方法，主张被诉侵权图书与其享有权利的2016年版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建设工程经济》相同字数为68千字，与2016年版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相同字数为79千字，共计147千字。汉纳百川公司和科学技术出版社认为，被诉侵权图书和建筑出版公司主张权利的图书内容在展现形式上有区别，建筑出版公司主张权利的图书内容以文字形式展现，被诉侵权图书内容以表格形式展现。汉纳百川公司和科学技术出版社主张在统计相同字数时应当将专有代表名词、唯一表达、考纲等唯一描述性语句和法律法规等公共知识字数扣除，汉纳百川公司和科学技术出版社认为被诉侵权图书和建筑出版公司主张权利的图书相同字数为61801字。关于建筑出版公司主张权利的图书和被控侵权图书相同字数的认定。《图书质量管理规定》的附件“图书编校质量差错率计算方法”中规定了图书总体字数的计算方法。根据该附件，图书总字数的计算方法，一律以该书的版面字数为准，即：总字数＝每行字数×每面行数×总面数。除环衬等空白面不计字数外，凡连续编排页码的正文、目录、辅文等，不论是否排字，均按一面满版计算字数。分栏排版的图书，各栏之间的空白也计算版面字数。建筑出版公司对其主张权利的图书和被诉侵权图书相同字数的计算符合上述规定。汉纳百川公司和科学技术出版社在统计相同字数时并未按照上述方法进行计算，其按照实际字数进行统计，统计结果偏低。故关于涉案图书相同字数的认定，建筑出版公司的统计结果更为准确，一审法院对建筑出版公司的计算结果予以采纳。关于汉纳百川公司和科学技术出版社认为在计算相同字数时应当扣除的部分是否应当予以剔除，将在“一审法院认为”部分具体论述。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建筑出版公司明确主张以侵权图书的违法所得计算赔偿额，其计算方法为：包括被诉侵权图书在内的《百川超级学霸一级建造师》教材促销价98元，乘以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15日《百川超级学霸一级建造师》教材的销量29813，得出销售额为2921674元；建筑出版公司认为行业利润率为30%，被诉侵权图书系侵权图书，成本低，故按照50%的利润率计算《百川超级学霸一级建造师》的获利情况，即将销售额2921674元乘以50%，得出约146万元；鉴于《百川超级学霸一级建造师》包括被诉侵权图书《建筑专业》和《公共课》两本书，故将146万元除以2，得出73万元。因此，建筑出版公司主张汉纳百川公司和科学技术出版社赔偿其73万元。上述事实，有图书、出版合同、公证书、作品登记证书、比对表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建筑出版公司主张权利的图书署名为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用书编写委员会。编委会系临时创作组织，如无相反证据，对于署名编委会的作品，一般认定其著作权由编委会全体成员共同享有。另外，对于两人以上合作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由合作作者共同享有，合作作品不可以分割使用的，其著作权由各合作作者共同享有，通过协商一致行使，不能协商一致，又无正当理由的，任何一方不得阻止他方行使除转让以外的其他权利。建筑出版公司主张权利的图书由编委会成员共同完成，系合作作品。部分作者与建筑出版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将建筑出版公司主张权利图书的专有出版权授予了建筑出版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该授权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建筑出版公司就其主张权利的图书享有专有出版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图书出版者对著作权人交付出版的作品，按照合同约定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出版该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图书出版合同中约定图书出版者享有专有出版权但没有明确其具体内容的，视为图书出版者享有在合同有效期限内和在合同约定的地域范围内以同种文字的原版、修订版出版图书的专有权利。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出版者，可以排除包括著作权人在内的任何人以同样的方式出版同一作品，以与专有出版权相同的方式完整出版享有专有出版权的作品，或者出版该作品实质部分的，均构成对专有使用权的侵犯。本案中，建筑出版公司主张权利的图书出版时间早于被诉侵权图书，汉纳百川公司和科学技术出版社可以接触到建筑出版公司出版的图书。被诉侵权图书的主要内容来自于建筑出版公司主张权利的图书，被诉侵权图书是采用表格形式对建筑出版公司图书内容进行精编，被诉侵权图书和建筑出版公司主张权利的图书构成实质性相似。同时，建筑出版公司主张权利的图书作为考试教材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被控侵权图书与建筑出版公司主张权利的图书类型相同，科学技术出版社不能证明其尽到了必要的著作权审查义务。因此，科学技术出版社上述行为未经建筑出版公司许可，且不存在法定免责事由，侵害了建筑出版公司享有的专有出版权；汉纳百川公司系被诉侵权图书的作者和著作权人，被诉侵权图书实际上是采用表格形式对建筑出版公司图书内容进行摘编，构成实质性相似，汉纳百川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建筑出版公司对其主张权利图书的专有出版权，汉纳百川公司和科学技术出版社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故对建筑出版公司要求汉纳百川公司和科学技术出版社停止出版发行侵权图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销毁库存图书并非民事责任的承担方式，故对建筑出版公司关于销毁库存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诉侵权图书和建筑出版公司主张权利图书相同字数问题，汉纳百川公司和科学技术出版社认为专有代表名词、唯一表达、考纲等唯一描述性语句和法律法规等公共知识字数部分，应当扣除。虽然建筑出版公司主张权利的图书中确有部分内容属于法律法规等公共知识，也存在一些描述性语句，但这些内容经过作者创造性的编排和阐述，已经构成建筑出版公司图书不可分割的有机整体，他人未经许可不得以同样的方式使用，故在计算相同字数时，该部分不应予以剔除。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建筑出版公司主张权利的图书和被诉侵权图书相同部分的字数共147千字，占被诉侵权图书总字数的29%。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项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京东公司系京东商城网站的所有者，京东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已经将京东商城上汉纳百川店铺中被诉侵权图书下架，至于京东商城上其他店铺是否仍在继续销售被诉侵权图书，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建筑出版公司可另行主张。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建筑出版公司明确主张按照被诉侵权图书的违法所得予以赔偿，并提供了具体的计算方法。（2018）京求是内经证字第458号公证书显示：2017年10至2018年4月15日包括被诉侵权图书在内的《百川超级学霸一级建造师》整套教材仅在汉纳百川公司经营的天猫图书专营店上销售额就达到2921674元。但该金额是包括被诉侵权图书在内的整套教材的销售总额，无法区分被诉侵权图书的成本与获利情况，并且建筑出版公司也未提供“50%利润率”的来源和依据，故一审法院对该计算方法不予采纳。鉴于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建筑出版公司的实际损失和一审被告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建筑出版公司主张权利的图书独创程度较高、专业性较强、图书定价较高、被诉侵权图书内容主要来自于建筑出版公司主张权利的图书、被诉侵权图书的销量情况及汉纳百川公司和科学技术出版社主观过错明显等因素对赔偿损失数额予以酌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二）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颍上县汉纳百川图书销售有限公司、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出版、发行百川超级学霸一级建造师-《公共课》；二、颍上县汉纳百川图书销售有限公司、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47000元；三、驳回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颍上县汉纳百川图书销售有限公司、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公司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审理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汉纳百川公司对一审法院关于权利图书和被控侵权图书相同字数的认定不认可，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建工出版社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关于字数认定的争议，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述，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建筑出版公司曾以湖北科学技术出版社、京东公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建筑出版公司在该案中主张其从京东平台的汉纳百川图书专营店购买的、湖北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的《一级建造师考试精编——建设工程法律及相关知识/建设工程经济/建设工程项目管理》、《一级建造师考试精编——建筑工程管理与实务》，侵害了其就《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第四版）建设工程经济》等图书享有的权利，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12月判决湖北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公司停止、出版上述图书并赔偿经济损失十四万元。建筑出版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7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中，《一级建造师考试精编——建设工程法律及相关知识/建设工程经济/建设工程项目管理》、《一级建造师考试精编——建筑工程管理与实务》封面均显示“品智课题研究小组编”。建筑出版公司一审提交的聊天记录截图显示，2017年7月11日，买家与“汉纳百川图书专营店”客服人员进行如下对话：“这本书的重点内容是你们找专家提炼主编的，还是直接找学生编写的啊？”“我们家品智小组编制”“再跟您确认一下，是品智小组编写的《百川超级学霸一级建造师》这本书吧？是的就拍一下”“就是一级建造师的超级学霸”“对了，上面是百川编写组，和品智小组一样么？”“是的”。2019年7月8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名称变更为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2019年6月4日，颍上县汉纳百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核准名称变更为合肥汉纳百川图书销售有限公司；2019年8月16日，合肥汉纳百川图书销售有限公司经核准名称变更为颍上县汉纳百川图书销售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建筑出版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汉纳百川公司认为建筑出版公司未提供涉案协议书签字作者的授权书以及签字人辅助身份材料，不能认定部分作者与建筑出版公司签订系协议合法有效，建筑出版公司作为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协议书明确约定授予包括建筑出版公司就包括本案权利图书在内的13册图书在合同有效期内享有专有出版权。上述协议中有涉案权利图书署名的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成员及部分图书作者签名，现本案并无证据否认上述签名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处理并无不当。对于两人以上合作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由合作作者共同享有，合作作品不可以分割使用的，其著作权由各合作作者共同享有，通过协商一致行使，不能协商一致，又无正当理由的，任何一方不得阻止他方行使除转让以外的其他权利。涉案权利图书并未载明图书具体章节的作者分工情况，无法认定其属于可分割使用的合作作品。在此情况下，部分作者通过涉案协议书的授权系合法有效，建筑出版公司基于上述协议取得了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有权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二、本案权利图书与被诉侵权图书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本案中，在考试大纲三级标题以下，被诉侵权图书与权利图书的体例设置和内容选择高度相似，且被诉侵权图书的大量具体文字表达均与权利图书的相应内容一致或基本一致。据此，可以认定本案权利图书与被诉侵权图书构成实质性相似。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认定汉纳百川公司、科学技术出版社侵犯了建筑出版公司就权利图书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处理正确。关于侵权字数的认定，文字作品一般应参照《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的计算方法，即以排印的版面每行字数乘以全部的实有行数计算，占行标题或者末尾排不足一行的，按一行计算。一审法院采纳了建筑出版公司主张的按《图书质量管理规定》的附件“图书编校质量差错率计算方法”中图书总体字数的计算方法，依据该方法计算的字数要高于按《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计算的字数，采纳该计算方法并不合理，应当予以适当降低。但汉纳百川公司按相同内容中每行实际字数逐行累加计算，并扣除规范性文件、技术标准部分字数的方式亦不合理，本院不予采纳。三、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害赔偿数额是否得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各方当事人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情况，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损害赔偿数额的方式，并无不当。关于具体数额的认定，虽然一审法院关于侵权字数的认定存在不合理之处，但现有证据显示汉纳百川公司存在重复侵权情形，被诉侵权图书销量大、销售额高，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的损害赔偿数额，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汉纳百川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40元，由颍上县汉纳百川图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鹏审 判 员  冯 刚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曹翼书 记 员  刘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