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33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分宝，男，196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强，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书培，男，196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原审被告：天津市有所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黑牛城道浏阳里26号。法定代表人：靳海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书培，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分宝因与被上诉人陈书培、原审被告天津市有所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所为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3民初16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分宝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有所为公司、陈书培就诉争款项共同承担给付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有所为公司、陈书培负担。事实和理由：已有生效文书确认陈书培系有所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书培对有所为公司的事务、财务、业务等均实际控制和管理，对于有所为公司现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和后果；王分宝提供的情况说明足以证明有所为公司的财产由陈书培支配和控制，已构成财产混同；陈书培并非有所为公司股东，王分宝无需证明其财产混同情况；陈书培恶意拖延时间，给王分宝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陈书培辩称，不同意王分宝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有所为公司辩称，不同意王分宝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分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有所为公司、陈书培共同向王分宝返还劳务费225,560元；2．判令有所为公司、陈书培共同向王分宝支付拖延支付劳务费的经济损失59,367.6元（按照6%的标准计算至起诉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有所为公司、陈书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分宝（曾用名王金林）与有所为公司之间系借照经营关系，案外人中铁公司承建的天津华强3D影视产业基地房屋建筑工程劳务分包的二次结构及部分装修工程系王分宝借用有所为公司证照资质组织施工。有所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陈书培。案外人分别于2014年4月16日、2016年2月向有所为公司支付10万元、30万元工程款。2016年2月3日，陈书培向王分宝出具《情况说明》，具体内容如下，“中铁集团付款叁拾万元整由于法院扣走贰万肆仟肆佰肆拾元我和王金林愿以15万元（壹拾伍万元）中扣出给付陈书培的账上本次陈书培所得钱数壹拾柒万肆仟肆佰肆拾元整王金林所钱数是125,560元整王分宝王金林认可人陈书培2016年2月3日”。有所为公司收到中铁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后，并未支付给王分宝，王分宝多次催要未果，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分宝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二、关于王分宝的债权请求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一、王分宝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问题。本案中，案涉双方间形成事实上的借照经营关系。王分宝实际完成了涉诉施工合同的合同义务，案外人中铁公司亦依约向有所为公司支付了涉诉项目工程款。但是就本案来说，王分宝属于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对外施工，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强制性规定。借照经营行为，实质上是在规避国家对建设工程项目的管理，不仅使得国家对建设工程质量难以有效控制，亦使得国家公共利益、建设单位的利益无法得到保障，同时也扰乱了建筑市场的正常秩序，显然与我国实施建设施工领域市场准入机制的目的相违背，因此，王分宝与有所为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应为无效。有所为公司因王分宝的对外施工而取得的款项应当返还王分宝。关于有所为公司有关因王分宝拖欠其“管理费”，本案涉诉费用与“管理费”已经抵销的抗辩意见。因双方之间借照经营关系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归于无效，故有所为公司无权基于此向王分宝主张管理费，亦不存在与王分宝主张款项相抵销的问题。故对于有所为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王分宝主张有所为公司、陈书培应共同支付涉诉款项问题。王分宝主张陈书培系有所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有所为公司目前经营困难，该现状的造成与实际控制人有分不开的关系，故应共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已有生效法律文书认定陈书培系有所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王分宝未能提供初步证据证明二者存在财产相互混同的情形，仅以陈书培系有所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身份主张其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不予采信。故本案中，有所为公司应承担本案的给付义务。关于王分宝主张按照6%的标准向其支付因拖延支付截至起诉之日止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因双方不能确定有所为公司履行返还涉诉款项义务的期限，而又无证据证明王分宝给予有所为公司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已届满，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王分宝的债权请求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中，案涉双方均认可系借照经营关系，但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期限进行了约定，因此，涉诉合同属于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就本案诉讼时效问题，首先，案涉双方之间并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的就履行期限达成补充协议或者根据双方之间的合同有关条款、交易习惯确定履行期限的情形，也无证据证明王分宝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给予了有所为公司明确的履行义务的准备时间，故诉讼时效期间无法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其次，双方不能确定有所为公司履行返还涉诉款项义务的期限，而又无证据证明王分宝给予有所为公司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已届满，故诉讼时效期间无法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自王分宝起诉之日起算，有所为公司提出王分宝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天津市有所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分宝支付工程款225,560元。二、驳回王分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83元，减半收取2,791.5元，由王分宝负担450元，天津市有所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41.5元。”二审中，王分宝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天津市社会保险缴费证明，拟证明王分宝在有所为公司处缴纳社会保险；2．收条，拟证明王分宝在有所为公司处缴纳的养老保险费用实际上是王分宝交付给了陈书培，陈书培与有所为公司存在财产混同。陈书培、有所为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经本院审查认为，王分宝提交的前述证据不足以实现其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采纳。经本院审理查明，王分宝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款项数额无异议，但认为陈书培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就其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王分宝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书培与有所为公司之间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且无法区分，亦不足以证明陈书培对有所为公司进行过度支配与控制从而使有所为公司丧失独立人格性、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且有所为公司亦非一人公司，基于此，王分宝以陈书培为有所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由要求其承担共同给付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在案证据未判令陈书培承担共同给付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分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83元，由上诉人王分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 静审判员 郭 矗审判员 岳文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唐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