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29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屠俊才，男，196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杨，北京市德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月鲁，男，195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妇产医院，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杭州道68号。法定代表人：宋爱利，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连，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金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福州道55号水利科技大厦五楼。法定代表人：朱大伟，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超，天津纳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屠俊才因与被上诉人陈月鲁、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妇产医院（以下简称塘沽妇产医院）、天津市金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玉物业）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36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屠俊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陈月鲁、塘沽妇产医院、金玉物业共同赔偿屠俊才各项费用共计171,499.54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月鲁、塘沽妇产医院、金玉物业承担。事实和理由：1.陈月鲁在履行职务过程中造成屠俊才人身损害,根据法律规定塘沽妇产医院、金玉物业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计算屠俊才的误工期有误,认定事实不清。陈月鲁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塘沽妇产医院辩称，不同意屠俊才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保留追究屠俊才在医院寻衅滋事和威胁医务人员人身安全的权利。金玉物业辩称，不同意屠俊才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屠俊才在整个事件发生过程中，均属于扰乱塘沽妇产医院公共管理秩序，鉴于其醉酒、闹事才引发陈月鲁履行职责进行驱逐，不论是金玉物业还是陈月鲁均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屠俊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月鲁、塘沽妇产医院、金玉物业共同赔偿其医疗费20,176.54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85,952元、误工费36,000元、护理费12,411元、营养费6,000元、鉴定费1,960元，共计171,499.54元；2.本案诉讼费由陈月鲁、塘沽妇产医院、金玉物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7日20时许，屠俊才酒后在塘沽妇产医院一楼大厅为孙女看病等候期间将B超室门踢开，塘沽妇产医院保安人员即陈月鲁等人对进行劝阻过程中，与陈月鲁发生争吵后互相撕扯，塘沽妇产医院保安员陈立福、王兴强进行拉劝，屠俊才之子屠立顺对陈月鲁进行殴打，在此过程中陈月鲁与屠俊才倒地，倒地时屠俊才在下，陈月鲁在上，造成右膝盖损伤。纠纷发生后，屠俊才于2015年11月7日至2015年11月26日在天津市第五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伤情出院诊断中主要诊断为右侧髌骨粉碎骨折，其他诊断为颈部、背部、左肩、左上臂、左手、右肘外伤，头外伤。出院医嘱记载：“休息3个月，继续支具保护，……。”屠俊才发生住院医疗费及门诊医疗费共计20,176.54元。购买辅助器具支出1,600元。2015年11月10日屠俊才（甲方）与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鹏霄家政服务中心（乙方）签订陪护协议书，约定由乙方提供护理人员对甲方护理，期限自2015年11月10日至2015年11月26日，共计17天，护理费3,400元。后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鹏霄家政服务中心护理人员王小平对屠俊才护理，屠俊才于2015年11月26日向王小平等5人支付护理费3,400元。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医科大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屠俊才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于2016年11月24日受理，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津医司医鉴[2016]法临鉴第482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右下肢活动功能部分丧失，符合10级伤残。屠俊才的误工期最长180日，护理期最长90日，营养期最长60日。屠俊才交纳鉴定费1,960元。屠俊才户口类别为非农业家庭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因屠俊才脚踹塘沽妇产医院B超室门，扰乱医院秩序，陈月鲁对屠俊才采取约束、制止引发屠俊才与陈月鲁相互撕扯，同时其他保安人员陈立福、王兴强拉劝，屠俊才之子屠立顺介入，在此过程中屠俊才与陈月鲁倒地，屠俊才右膝盖损伤。现导致屠俊才与陈月鲁倒地并造成屠俊才右膝盖损伤后果的原因无法排除其他保安人员陈立福、王兴强拉劝及屠俊才之子屠立顺介入，且屠俊才与陈月鲁倒地前相互撕扯及屠俊才酒后辨认及控制能力下降，故推定上述多种原因的结合导致了屠俊才倒地并造成右膝盖损伤后果，一审法院酌定屠俊才与陈月鲁的行为占致害原因的45%。陈月鲁作为保安人员对屠俊才采取约束、制止的行为虽具有合法性，但在此过程中其与屠俊才相互撕扯，其行为已超出正常履行职责范围，虽不是造成屠俊才右膝损伤的直接的、必然的、唯一的原因，其不具有伤害的主观故意，不承担刑事责任，但在屠俊才与陈月鲁撕扯过程中双双倒地，倒地时，陈月鲁在上，屠俊才在下，对造成屠俊才右膝盖损伤后果具有过错，屠俊才酒后踢踹B超室门，扰乱医院正常秩序引发纠纷在先，与陈月鲁相互撕扯在后及屠俊才酒后辨认及控制能力下降，对造成自身损伤后果也具有过错，对造成损害后果，屠俊才与陈月鲁共承担45%的民事责任，其中屠俊才承担25%的民事责任，陈月鲁承担20%的民事责任。陈月鲁按照其承担责任的比例赔偿屠俊才的合理损失。塘沽妇产医院、金玉物业对造成的损害后果，不具有过错，不承担责任。屠俊才的合理损失中医疗费、鉴定费以其提供的票据为据，对屠俊才主张的数额，一审法院应予采信。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期间结合每日100元标准计算，对屠俊才主张的数额，一审法院应予采信。屠俊才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提供了购买器具的发票，结合住院病案中出院医嘱记载，对屠俊才主张的数额，一审法院应予采信。虽鉴定报告确定的误工期为180天，但鉴定机关作出屠俊才右下肢活动功能部分丧失构成10级伤残的时间为2016年12月1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屠俊才的误工期应从受伤之日起计算至2016年11月30日，误工期间为24天，结合上一年度天津市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收入45,056元，误工费计算为45056×24/365=2,963元，定残日以后因伤误工减少的收入通过侵权人赔偿残疾赔偿金的方式实现，屠俊才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护理费，屠俊才提供的证据虽能够证实其聘请护工对其护理17天产生费用3,400元，但发生的费用偏高，一审法院根据上一年度天津市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收入45,056元，计算上述17天的护理费，并以同一标准计算鉴定报告确定的护理期扣除17天后的期间的护理费，经计算护理费共计45056×90/365=11,110元，屠俊才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营养费，一审法院酌定每日按50元计算，结合鉴定报告确定的营养期，营养费计算为3,000元，屠俊才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屠俊才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根据上一年度天津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976元，结合赔偿年限20年及伤残等级对应的赔偿系数10%，计算为42976×20×10%=85,952元，屠俊才主张的数额，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屠俊才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合理，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屠俊才主张的交通费，根据就医次数，一审法院酌定为300元，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月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屠俊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共25,792元[（20176.54+1960+11110+2963+3000+1900+1600+85952+300）×20%]；二、被告陈月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屠俊才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5000×20%）；三、驳回原告屠俊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8元，由原告屠俊才负担1,146元，被告陈月鲁负担21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屠俊才。”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身体权受到损害成讼，当事人在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塘沽妇产医院、金玉物业是否应当就陈月鲁对屠俊才的人身伤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认定屠俊才的误工费是否应予调整。关于塘沽妇产医院、金玉物业是否应当就陈月鲁对屠俊才的人身伤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问题。一审法院判令陈月鲁对屠俊才的损害承担20%的责任，与屠俊才酒后扰乱医院正常秩序在先，其右膝盖损伤的原因无法排除其他保安人员的拉劝、屠俊才之子的介入、屠俊才酒后辨认及控制身体平衡能力下降的因素，以及陈月鲁对屠俊才并无加害故意的情节相符。但需要指出的是，金玉物业与塘沽妇产医院签订有物业管理委托合同，塘沽妇产医院将该院保洁和保安工作委托金玉物业进行管理，两者之间签订委托管理合同的性质，实质上是劳务派遣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据此，陈月鲁由金玉物业派遣至塘沽妇产医院担任保安工作，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对屠俊才造成的人身损害，应由塘沽妇产医院承担侵权责任。金玉物业不具有过错，不承担责任。一审对此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一审认定屠俊才的误工费是否应予调整问题，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医科大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屠俊才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误工期最长180日。该意见与屠俊才住院19天，出院医嘱休息3个月，以及支具保护依赖的客观情况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认定屠俊才的误工费为45056×180÷365=22,219元。综上所述，屠俊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369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3693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妇产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屠俊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共29,643元[（20176.54+1960+11110+22219+3000+1900+1600+85952+300）×20%]；四、驳回屠俊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和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8元，由原告屠俊才负担1,146元，被告陈月鲁负担2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8元，由屠俊才负担80元，由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妇产医院负担1,2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何日升审判员 郭小峦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王飞凡书记员周由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