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18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东湖街道东湖北路167、167-1、167-2、167-3、167-4、1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7368758114。 负责人：程蕴，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涛、王倪娟，浙江浙苏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炜，男，198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友鹏,杨若琰，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余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炜保险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2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财保余杭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判令太平洋财保余杭公司仅需支付车辆理赔款32577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宋炜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以下简称《示范条款》）第六条和第十条直接定位为免责条款是错误的。《示范条款》系规范性文件，具有法律效力。太平洋财保余杭公司认为在本案中只需要赔偿宋炜碰撞到地面落物后产生的费用，因在碰撞到地面落物后继续行驶导致发动机受损等产生的费用不应当赔付。原因在于根据保险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本身被保险人在事故发生后有尽力采取措施，避免损失扩大的法定义务。”以及《示范条款》第十条第三款“遭受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后，未经必要修理并检验合格继续使用，致使损失扩大的部分。”这是太平洋财保余杭公司在一审审理中向法院递交的法律依据，本案的争议焦点应是宋炜碰撞到地面落物后继续行驶的行为是否导致损失扩大。太平洋财保余杭公司认为在车辆行驶过程中感知到车辆碰撞到地面落物且车辆故障指示灯有提示的情况下，驾驶员也即宋炜应当尽快靠边停车并检查车辆情況，这是一个正常的要求，也是基于对驾驶员自身安全的考虑应为的行为。 二、在本案中，事故发生经过通过立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报告(以下简称立信报告)已经还原，即在案涉车辆碰撞到硬物后故障灯已亮起，发动机已经受到损坏，并有漏油现象。然而宋炜无视事故已经发生，故障灯己经亮起，继续滑行28公里，直到在服务区停车上完厕所发现车辆无法启动了才报警。试想下如果宋炜在发现故障灯已经亮起后立即在应急车道靠边停车并报警，事故还可能造成如此巨大的损失。太平洋财保余杭公司在庭审时也提供了相应的路线行程，退一步讲，根据高德导航，地面落物碰撤地点前后不足20公里均有高速出口可以驶离高速等待救投，但宋炜均未选择，而是放任损失扩大。显而易见的，宋炜在事故发生后没有采取正常、正确的手段维护保险车辆及自身的人身安全，导致损失扩大，太平洋财保余杭公司不应当对损失扩大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同时，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八闽公司)作出的报告可以确定碰撞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无视两份报告显示的具体内容，仅根据太平洋财保余杭公司有无尽到提醒义务就判决由太平洋财保余杭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法律规定太平洋财保余杭公司作为保险人有提醒义务，法律也同样规定宋炜作为被保险人、驾驶员在事故发生后有尽力采取措施，避免损失扩大的法定义务。本案的另一个争议焦点就是被保险人是否尽到了避免损失扩大的法定义务。一审法院没有对此做出公正审理。 三、一审法院在对待鑫八闽公司出具的有法律效力的鑫八闽鉴评[2019]622号报告书时存在重大程序错误，鑫八闽公司在出具报告书时已经明确依据法院的委托出具了两个价格，分别为全部损失的537601元和碰撞地面落物损失32577元两个价格，该报告由两位价格鉴证师盖章，并经鑫八闽公司盖章确认，但庭审过程中，法院仅依据对其中一位鉴证师的询问，由其自述计算错误，就变更了评估价格，这显然是违反鉴定程序规则的，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 四、一审法院支持违约金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中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中井未约定违约金，宋炜即使采用诉讼方式解决纠纷，判决也不应当超越合同约定的范，本案双方基于争讼事实产生纠纷，是否赔偿需通过司法裁判。保险法并无规定对于争讼案件未能理赔需要承担违约金，一审法院支持宋炜关于违约金的诉请完全是错误的。 宋炜辩称：一、太平洋财保余杭公司上诉称保险条款为规范性文件，明显有误。保险条款是太平洋财保余杭公司采用的格式条款，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关于格式条款相关规范约束，系司法常识，太平洋财保余杭公司将其定性为规范性文件显然不能成立。因太平洋财保余杭公司未尽明确告知义务，讼争保险合同条款关于免除保险人主要义务条款无效。经一审法院查明，太平洋财保余杭公司已经确认其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中的“宋炜”并非宋炜的签名，因此，可以认定在投保时，太平洋财保余杭公司并未对本案保险合同项下的责任免除条款作明确说明，相关免责条款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在保险法实务中，保险公司据以证明其对免除条款作了明确说明的证据往往是《投保单》中被保险人声明签字认可。本案中，太平洋财保余杭公司提交了《投保单》以此证明其就本案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的义务。太平洋财保余杭公司承认前述签名并非宋炜本人所签。故可以认定太平洋财保余杭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并未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宋炜作明确说明，相关免责条款无效。太平洋财保余杭公司引以拒赔的依据的保险条款第十条第(三)项条款无效。 二、碰撞发生时，宋炜并不知道事故造发动机油的后果将车辆驾驶进入临近服务区，这是一起事故的持续过程，宋炜知道属于保险责任范困内的损失的时间是在服务区中发现漏油时，故保险公司以“发生事故后，未经必要修理并检验合格后继续使用”为由拒赔，明显不能成立。1、事故发生往往包括“事故客观发生——驾驶人感受到事故发生——驾驶人了解到事故的性质与初步后果”的一个过程；2、在高速公路发生事故之后，在车辆可以移动的情况下，在最安全的地点将车辆停下，这是法律对驾驶人的要求，《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都对这方面有规定；3、宋炜在知道车辆有碰撞异物之后，滑行进入服务区，这是一个正常的停车过程，是该起事故的一个延续，并非另一起事故的发生；4、在车辆发生碰撞异响后，由于是高速行驶，在没有确定事故的损害后果和性质的情况下，要求驾驶人进行专业的检测，这明显是强人所难。在通常的驾驶经验中，即便发动机故障灯亮起，车辆还能正常行驶的情况般的驾驶人员正常也会将车辆开至修理厂检测故障原因，而非停在道路上要求施救；5、太平洋财保余杭公司引以拒赔的保险条款第十条第(三)项适用的基础和前提是要驾驶人明确知道已经“遭受保险事故责任范围内的事故”。本案中，宋炜在高速上行驶听到异响并不等于知道发动机受损，这毕竟是低概率的事件。宋炜知道被保险车辆发动机油的时间是在进服务区，且上完洗手间后，发现停车地点有机油时，才可能知道发动机漏油，这时才知道遭受了保险责任范围的事故；6、保险公司引以拒赔的保险条款第十条第(三)项是明显是针对故意制造保险事故，谋取非法利益的行为而设立的除外责任条款，对于本案这种正常的驾驶人都可能作出的行为，该条款显然是不能适用的。综上，保险公司拒赔理由不能成立。 三、对于鉴定意见中的计算错误问题，鉴定机构有补正的权利，即便未能补正，法院也能依职权纠正。鑫八闽公司对本案作出鑫八闻鉴评(2019)622号鉴定意见，该鉴定书中的“全部损失”本应当包括“碰撞到路面落物时造成的损失”，但鉴定意见书中，前者损失项目并不包括后者，错误明显。对此，鉴定人出庭时予以了更正。法院查实确认错误后，依职权纠正、认定即可。太平洋财保余杭公司认为这是“违法鉴定程序规则”、“认定事实存在错误”明显不能成立。 四、太平洋财保余杭公司拒不依法理赔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依法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截止目前诉讼过程，保险公司仍然以种种理由拒不全部履行保险理赔义务，已构成违约。由于保险合同并没有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种标准计算间题的批复》，在当事人没有约定违约金计算方式的情况下，法院可参考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宋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太平洋财保余杭公司支付保险金共计643848.42元以及自2018年7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暂计至2019年2月28日止为10035.9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太平洋财保余杭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宋炜以其所有的闽Ａ×××××客车向太平洋财保余杭公司投保机动车损失险及不计免赔率等险种，其中机动车损失保险金额13343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4月1日13时10分起至2019年4月1日24时00分止。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六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碰撞、倾覆、坠落……免责条款第十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遭受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后，未经必要维修并检验合格继续使用，致使损失扩大的部分。 2018年7月9日18时50分，宋炜驾驶车牌号为闽Ａ×××××的小型轿车，沿深海高速下行行使至2180公里500米时，发生交通事故。经莆田市公安局交警总队莆田高速公路支队一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书载明：“……因未按照操作规定安全驾驶，致其所驾驶的车辆碰撞路面散落物，造成闽Ａ×××××号小型轿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当事人宋炜负全部责任”。根据宋炜提供的福州东星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车辆维修报价单，闽Ａ×××××车辆的损失共计为643848.42元（其中零件608568.62元、工时35279.77元）。 2018年7月24日，太平洋财保余杭公司向宋炜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载明：2018年7月12日，你向我司提出的车牌号闽Ａ×××××，保单号ＡＨＡＺ250Ｙ1418Ｂ020994Ｔ,报案号Ｃ330110ＶＥＨ18008980保险理赔事项，经审查，属于其他不予受理理由。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例》第一章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免除第十条第（三）款遭受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后，未经必要修理并检验合格继续使用，致使损失扩大的部分；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我司决定不予受理，特此通知。 2018年8月1日，福建立信司法鉴定所受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对闽Ａ×××××奔驰ＢＥＮＺＡＭＧＧＴ跑车法定及内部损坏成因进行鉴定分析，鉴定意见闽Ａ×××××奔驰ＢＥＮＺＡＭＧＧＴ跑车在行驶中，发动机油底壳碰撞到硬物，致使油底壳及机油进油管的破损、机油泄露。该车在机油泄露后继续行驶，导致发动机内部（凸轮轴、曲轴、曲轴瓦、曲轴盖、连杆瓦等）因润滑不足，造成的损坏。 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双方申请对：1、号牌号码闽Ａ×××××奔驰ＢＥＮＺＡＭＧＧＴ跑车在本起事故中的全部损失金额进行鉴定；2、对事故发生时号牌号码闽Ａ×××××奔驰牌ＢＥＮＺＡＭＧＧＴ车辆碰撞到路面落物造成的损失的金额进行价格评估。经摇号选择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9年10月21日，该鉴定机构作出鑫八闽鉴评［2019］622号《报告书》，价格评估结论为：委托价格评估标的：1、号牌号码闽Ａ×××××奔驰牌ＢＥＮＺＡＭＧＧＴ跑车在本起事故中的全部损失金额合计为人民币伍拾叁万柒仟陆佰零元整（￥537601.00元）；2、事故发生时号牌号码闽Ａ×××××奔驰牌ＢＥＮＺＡＭＧＧＴ车辆碰撞到路面落物造成的损失的金额合计为人民币叁万贰仟伍佰柒拾柒元整（￥32577.00元），具体详见价格评估明细表。宋炜因对车辆在本起事故中的全部损失金额进行评估支付鉴定费人民币23000元、太平洋财保余杭公司因车辆碰撞到路面落物造成的损失的金额进行价格评估支付鉴定费18000元。双方共计支付鉴定费41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宋炜以其所有的闽Ａ×××××车辆向太平洋财保余杭公司投保机动车损失险及不计免赔率等险种，宋炜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对保险标的具有保险利益,有权向太平洋财保余杭公司请求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中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太平洋财保余杭公司在庭审中虽然提供投保单用以证明在宋炜投保时被告已尽到告知义务。但在宋炜申请对“投保单”投保人签章处“宋炜”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的情况下，太平洋财保余杭公司向法庭申请撤回该证据，因此，太平洋财保余杭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就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向宋炜作出了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对宋炜不产生法律效力。保险事故发生后，太平洋财保余杭公司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例》第一章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免除第十条第（三）款遭受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后，未经必要修理并检验合格继续使用，致使损失扩大的部分；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为由，拒绝理赔，不予支持。本案中，一审法院委托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鑫八闽鉴评［2019］622号《报告书》，根据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的情况可以认定闽Ａ×××××号车辆在本起事故中的全部损失金额应为537601元+32577元＝570178元。故太平洋财保余杭公司应支付给宋炜车辆损失保险金570178元。宋炜主张太平洋财保余杭公司支付自2018年7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违约金，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宋炜保险金人民币57017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保险金570178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0339元，减半收取计5169.5元，由原告宋炜负担591.5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负担4578元。鉴定费41000元，由原告负担2632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负担38368元。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证据。 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部分，本院不予审查。 首先，关于合同条款效力问题。宋炜与太平洋财保余杭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予以遵守。《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系涉案保险合同的主要内容，属于本案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其中，第一章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免除第十条第三款约定，遭受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后，未经必要修理并检验合格继续使用，致使损失扩大的部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根据该条款内容可知，该条款属于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中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太平洋财保余杭公司应将该条款内容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且将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但在案证据未能体现太平洋财保余杭公司已履行该义务，故一审法院认为该条款对投保人宋炜不发生法律效力，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太平洋财保余杭公司拒绝理赔，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损失金额认定问题。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鑫八闽鉴评（2019）622号《关于号牌号码闽Ａ×××××奔驰牌ＢＥＮＺＡＭＧＧＴ跑车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价格评估意见书》中“全部损失”与“碰撞路面落物时造成的损失”评估明细表更换配件明显不一致，该鉴定意见结论“全部损失”并未包括“碰撞地面落物时造成的损失”，经询问鉴定人员证实确实存在计算错误问题，且太平洋财保余杭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全部损失”金额存在重复计算问题，一审时太平洋财保余杭公司庭审亦陈述本案损失最终价格由法庭依法确认。故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机构确认的两部分损失金额，对本案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金额予以纠正，并无不当，予以维持。 再者，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虽然由于涉案保险合同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内容，但太平洋财保余杭公司于2018年7月24日拒绝支付理赔款，现宋炜诉至法院并要求该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洋财保余杭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578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天明 审判员  林容萍 审判员  翁国山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林凯丽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