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60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能源重装集团宇洁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新泰市东都镇西都村。法定代表人：文继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峰，河南西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洁萍，河南西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伊川县强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伊川县白沙镇叶村。法定代表人：郭电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灿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国，河南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光德，男，汉族，1974年4月14日出生，住山东省新泰市。上诉人山东能源重装集团宇洁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能源公司）与被上诉人伊川县强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腾建材公司）、原审第三人李光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9民初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能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六项；改判驳回强腾建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强腾建材公司维修费490912元。依据2019年4月24日设备终验单及2019年6月19日补充协议，可以看出山东能源公司安装的设备仅存在需要加固、漏水等轻微瑕疵。在强腾建材公司通知后，山东能源公司也进行了专门维修。一审中强腾建材公司出示的维修费490912元与事实情况严重不符，一审在没有核实具体维修项目的情况下判定山东能源公司支付490912元维修费错误。二、关于伊川县环保局对强腾建材公司的行政处罚35万元。山东能源公司安装的是脱硫静电除尘设备，伊川县环保局对强腾建材公司的处罚是由于氮氧化物排放浓度超标、烟尘排放浓度超标。氮氧化物排放超标与山东能源公司的设备无关，山东能源公司的设备是处理颗粒物与二氧化硫的，不是处理氮氧化合物的设备。烟尘排放浓度超标是因为强腾建材公司的窑炉排放含氧量超过18%导致，山东能源公司不应支付强腾建材公司该两项行政处罚35万元的损失。三、一审判令山东能源公司支付强腾建材公司11万元的违约损失没有依据。在施工过程中，由于当地供电系统改造断电以及强腾建材公司没有按时提供塔吊设备，造成山东能源公司无法进行施工，这些均不是山东能源公司的原因造成的工期延期，山东能源公司不应支付此项违约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山东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中，山东能源公司补充以下上诉意见：一、山东能源公司的除尘设备已经合格交付并正常运行。2019年1月30日作出的《终验单》，双方确认“以上整改已完成，设备调试运行2018年11月5号调试完毕，一致正常”。2018年12月5日，洛阳德之誉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作出检测报告，认定除尘设备合格。此后，强腾建材公司已经向伊川县环保局提交了该份报告，经环保局允许才联网实时传送烟尘排放数据。伊川县环保局2019年6月17日的处罚决定书是针对5月25日的烟尘排放浓度超标进行处罚。环保局对其全部烟气排放情况都是实时监测，在2018年11月5日除尘设备投入运行之后直至2019年5月25日之前，环保局并未提出山东能源公司的烟尘超标问题，证明除尘设备完全正常运行。虽然2019年1月30日、4月24日的两份终验单以及2019年6月19日的补充协议，强腾建材公司一方提出部分“工程整改签证内容”，均是设备外部辅助设施的加固补焊、漏水处理等，没有影响除尘设备的有效运行。二、烟尘排放短时间超标，责任不属于山东能源公司一方。伊川县环保局（2019）第5-4号处罚决定书中，也仅是因为山东能源公司在2019年5月25日部分时段即一个小时时间段的烟尘排放平均值超标。山东能源公司一审提交的2019年6月18日、7月11日《烟尘排放连续监测小时平均日报表》，也显示在24小时内只有1小时的平均值超标，并且是在其窑炉排放含氧量超过18%的情况下发生的。烟尘在短时间内超标排放，是由于山东能源公司的生产工艺（原材料、氧含量控制、其他机械设备）出现了问题，原因复杂。如果是除尘设备发生故障而不进行检修排除，必然出现烟尘排放长时间超标的情况，而检修设备必须向环保局书面申请维修。强腾建材公司并未向环保局申请维修除尘设备，足以说明除尘设备运行合格。三、一审判令山东能源公司负担维修费490912元依据不足。双方签订的《脱硫静电除尘设备采购安装合同》的“合同条款4、付款条件”约定：按照调试完毕，甲方支付乙方20万元，经甲方当地环境部门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给乙方50万元；剩余28万元为质保金，设备调试完毕正常运行1个月为合格。”根据山东能源公司一审提交的洛阳德之誉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以及2019年1月30日《终验单》确认的“设备调试运行2018年11月5号调试完毕，一致正常”，强腾建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于2018年12月5日之后支付山东能源公司50万元。强腾建材公司拖延付款，山东能源公司有权拒绝此后的日常维修义务，由此产生的维修损失强腾建材公司应当自行承担。另外，强腾建材公司向中原通用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的水池玻璃钢防腐69000元，烟道、湿除玻璃鳞片94500元，烟道、湿除、平台及烟囱刷漆49500元，合计213000元，山东能源公司在安装除尘设备前，这些工程量已由强腾建材公司建设完毕，均不属于山东能源公司应当承担的费用。另外，关于吊车费用10000元，根据合同条款第3条约定，该费用应有强腾建材公司承担。一审将这些款项判令山东能源公司负担没有道理。强腾建材公司辩称，一、关于维修费490912元，山东能源公司提供的静电除尘设备安装后因质量问题一直调试不成，无法正常使用。后经双方多次协商，山东能源公司要求强腾建材公司自行找人维修，并愿意承担维修费用。强腾建材公司支付的维修费均有相关票据。直到2019年6月，虽经强腾建材公司多次自行找人维修，设备仍然达不到标准状态的情况下，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山东能源公司才答应负责维修，但山东能源公司在没有维修完毕及验收的情况下又直接撤场，导致设备依然无法正常使用，一审法院要求山东能源公司支付维修费合理合法。二、关于环保部门罚款35万元。因设备存在问题，强腾建材公司多次被洛阳市环境监测中心监测到二氧化硫、烟尘等排污超标，一直产生罚款，该罚款与山东能源公司提供的设备有关，应当由山东能源公司承担。三、山东能源公司没有按照合同要求时间施工，并且设备至今依然存在问题。强腾建材公司考虑到解除合同要停工停产，损失太大，所以只要求其进行维修并赔偿损失。按照合同规定剩余货款没有达到支付节点。强腾建材公司考虑到诚信问题，直接同意抵消债务，强腾建材公司已经做出很大让步。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山东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光德述称，罚款是因为氮氧化合物超标，氮氧化物超标与本案设备无关。本案设备是处理颗粒物排放，水池属于土建基础，本身就属于强腾建材公司自行制作与施工，强腾建材公司提到的水池防腐与本设备无关。山东能源公司接管除尘设备改造以前，强腾建材公司的水池防腐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强腾建材公司要求山东能源公司承担水池防腐工程造成的问题不合理。强腾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9月13日签订的《脱硫静电除尘设备采购安装合同》及2019年6月19日签订的《脱硫静电除尘设备补充协议》；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支付的维修费611,179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脱硫静电除尘设备不达标造成的损失40万元；4．判令被告承担违约金60万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山东能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93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等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3日强腾建材公司与山东能源公司签订《脱硫静电除尘设备采购安装合同》，约定原告购买被告窑炉湿式静电除尘器一套，在被告改造原告现有脱硫系统后进行除尘器安装调试。合同还约定了货款支付时间节点为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甲方支付给乙方10万元作为订金，合同生效；乙方脱硫塔系统改造完成后，甲方支付给乙方50万；乙方全部设备到场后，甲方支付给乙方80万；安装调试完毕，甲方支付给乙方20万元，经甲方当地环境部分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给乙方50万元；剩余28万元为质保金，设备调试完毕正常运行1个月为合格，在质保期过后乙方所供的货物没有出现质量问题，质保金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不计利息。质保期为验收合格后12个月。并约定了脱硫塔系统改造2018年9月22日前完工投入使用，超期一天，对乙方罚款3万元，提前一天奖励1万元；……静电除尘设备工期40天，完工调试10月25日前，延期一日扣款2万元。该合同约定本合同为固定综合单价合同，安装后的维修等伴随服务的费用包含在固定综合单价中，不单独进行交（支）付。2018年11月5日脱硫设备安装调试完毕，比合同约定期限延迟了11天。2019年1月30日、2019年4月24日的两份《伊川县强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湿式静电设备终验单》载明需调整、整改的项目内容。2019年6月19日，强腾建材公司与山东能源公司签订《脱硫湿式静电设备补充协议》，确定了脱硫湿式静电设备工程需整改的11项内容，约定：“以上脱硫除尘设备存在的问题，乙方（即被告）负责维修，维修完毕，10日内验收。合格后按合同结清验收款。乙方施工前甲方（即原告）付给乙方5万元为预付工资款，湿电维修合格并调试成功后5日内甲方再付给乙方5万元，其余款在工程全部验收合格后结清。自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为质保期，在质保期内湿电发生问题通知乙方后，乙方应及时派人维修，否则，每延迟一日，罚款贰万元。”2018年12月至2020年1月，原告为维修脱硫设备共支出490,912元。2019年6月17日，伊川县环保部门分别以氮氧化物排放浓度超标、烟尘排放浓度超标为由对原告作出伊环罚决字（2019）第5-3号、伊环罚决字（2019）第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15万元、20万元。另查明，原告在签订合同后于2018年9月16日向被告支付10万元订金，后又陆续分6次支付137万元，按合同约定价款，尚欠91万元未向被告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所签的《脱硫静电除尘设备采购安装合同》未约定货物检验期间，依照法律规定，被告已交付货物，原告在质量保证期内向被告提出维修要求，即对货物提出了质量异议，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对案涉货物进行维修，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脱硫静电除尘设备采购安装合同》及《脱硫静电除尘设备补充协议》约定的维修义务，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维修费的请求，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13.2根据有关部门检验结果或在质量保证期内，如果货物的数量、质量或规格与合同不符或证实货物有缺陷的……乙方在收到通知后五日内没有弥补缺陷，甲方可采取必要的补救措施，但其风险和费用将由乙方（即被告）承担……”，因此原告强腾建材公司要求被告承担维修费，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维修费数额问题，原告提供的维修费清单中包含3万元工程延期罚款及90,267元管理费用，因不属于维修费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余490,912元属于原告自行维修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原告因脱硫静电除尘设备不达标造成的损失40万元的诉求，2019年6月17日，伊川县环保分别以氮氧化物排放浓度超标、烟尘排放浓度超标为由对原告作出伊环罚决字（2019）第5-3号、伊环罚决字（2019）第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15万元、20万元，上述处罚是因被告设备安装或质量原因导致原告被处罚，因此该损失应当由被告承担，但是伊环罚决字（2019）第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原告的原因是因为烟尘设备断电导致，与被告无因果联系，该5万元罚款不应当由被告承担。关于原告诉求被告承担违约金部分，双方合同约定每延期一天罚款2万元，该违约金过高且与合同中约定的针对被告的“提前一天奖励1万元”内容不对等，对被告显失公平，一审法院确定违约金为延期一天支付1万元，被告共迟延安装装备11天，应向原告支付11万元违约金，原告诉求的其余部分违约金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述称的双方共同确认违约金3万元，因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反诉原告山东能源公司要求强腾建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请求，虽然依照合同约定尚未达到支付节点，但因原告同意将所欠91万元货款与自己本诉数额抵销，该意见是原告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被告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能源公司继续履行与原告强腾建材公司签订的《脱硫静电除尘设备采购安装合同》及《脱硫静电除尘设备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维修义务；二、被告山东能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强腾建材公司支付维修费490,912元；三、被告山东能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强腾建材公司损失350,000元；四、被告山东能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强腾建材公司违约金110,000元；五、反诉被告强腾建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山东能源公司支付货款910,000元；六、前述二、三、四、五条确定的债务互相抵消后，被告山东能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强腾建材公司支付40,912元；七、驳回强腾建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737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6,550元共计16,287由被告山东能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中，山东能源公司提交调查令申请书一份，申请本院调取以下材料：1.伊川县环境保护局伊环罚决字(2019)第5-3号及伊环罚决字(2019)第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全部卷宗材料；2.2018年9月之前伊川县环境保护局向强腾建材公司下达的有关大气污染防治方面的治理通知书、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及整改回复的全部档案材料。理由是：环境烟尘排放超标是由多种因素造成的，伊川县环境保护局的处罚卷宗应有详细的记载;山东能源公司的除尘设备已经经过伊川县环境保护局认可的第三方验收，设备达标才允许投入运行，这些事实在伊川县环保局向强腾建材公司下达的有关大气污染防治方面的治理通知书、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等案卷材料中都有完整的记录。对此本院认为，伊环罚决字（2019）第5-3号、伊环罚决字（2019）第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对罚款原因有明确说明，强腾建材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两份《伊川县强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湿式静电设备终验单》及补充协议均显示山东能源公司改造的脱硫除尘设备并未通过验收合格，故山东能源公司的调取证据申请于本案待证事实并无意义，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山东能源公司与强腾建材公司签订的《脱硫静电除尘设备采购安装合同》、《脱硫静电除尘设备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脱硫静电除尘设备采购安装合同》签订后，山东能源公司对强腾建材公司的现有脱硫除尘设备进行了安装改造，但是并未经过验收。而且，2019年1月30日、2019年4月24日的两份《伊川县强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湿式静电设备终验单》载明需调整、整改的项目内容。2019年6月19日，强腾建材公司与山东能源公司签订《脱硫湿式静电设备补充协议》，确定了脱硫湿式静电设备工程需整改的11项内容，山东能源公司并未维修完毕，违反了合同约定，一审法院认定由山东能源公司承担继续维修义务及支付强腾建材公司已经支出的维修费用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维持。山东能源公司上诉称强腾建材公司出示的维修费证据与事实情况不符，但是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条款13.2的约定和强腾建材公司提交的维修费相关票据，对强腾建材公司主张的维修费490912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强腾建材公司诉求的损失40万元是否应支持的问题。2019年6月17日，伊川县环保分别以氮氧化物排放浓度超标、烟尘排放浓度超标为由对强腾建材公司作出伊环罚决字（2019）第5-3号、伊环罚决字（2019）第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15万元、20万元，上述处罚是因山东能源公司设备安装或质量原因导致强腾建材公司被处罚，一审法院认定由山东能源公司承担该部分损失并无不当。山东能源公司上诉称氮氧化物排放超标与山东能源公司的设备无关，烟尘排放浓度超标是因为强腾建材公司的窑炉排放含氧量超过18%导致，山东能源公司不应支付强腾建材公司该两项行政处罚35万元的损失。对此本院认为，烟气的处理包括对氮氧化合物的处理，山东能源公司作为技术设备的提供方，相对于强腾建材公司有技术方面的优势，强腾建材公司同意山东能源公司的设计及供货是基于对山东能源公司技术上的信赖，委托山东能源公司就改造项目的全部实际运行参数进行设计，故山东能源公司应对其改造系统符合合同约定的理论及技术要求承担主要举证责任，但是山东能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改造的系统符合合同约定及验收标准，故山东能源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由山东能源公司承担违约金11万元是否正确的问题。双方合同约定每延期一天罚款2万元，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合同履行情况及山东能源公司的违约程度，确定山东能源公司向强腾建材公司支付11万元违约金并无不当。山东能源公司上诉称工期延期是由强腾建材公司的原因造成，但是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东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9元，由上诉人山东能源重装集团宇洁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单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