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罪认罚 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03刑初176号 公诉机关兼公益诉讼起诉人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曾用名王某，男，1990年3月出生于日照市岚山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为日照市岚山区，住日照市岚山区。2007年6月因犯抢劫罪被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2009年2月因犯盗窃罪、抢劫罪被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八千元。2014年1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2018年7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9年9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6月30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潘为朋，山东岚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男，1999年11月出生于日照市岚山区，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日照市岚山区。2019年9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张春红，山东岚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男，1991年8月出生于日照市岚山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为日照市岚山区，住日照市岚山区。2019年9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唐合花，山东德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某，男，1987年1月出生于日照市岚山区，住日照市岚山区。 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日岚检一部刑诉[2020]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徐某、李某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20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以日岚检二部民公诉[202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对被告人赵某、徐某、李某、被告王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刘新华、检察官助理姜克峰出庭支持公诉，指派刘新华、费日星出庭支持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上列被告人、辩护人及被告王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1日12时至9月1日12时，北纬35度以北的渤海和黄海海域伏季休渔，严禁在自然海域内采捕天然贝类资源。栉江珧（又名江瑶贝、江珧、带子等）属底栖贝类，不属于从苗种繁育到养成全部实行人工养殖的渔业资源。 2019年6月至8月休渔期间，被告人赵某、徐某、李某明知国家休渔期规定，单独或者交叉结伙，租赁他人船只，雇佣船长和潜水员，出海进行非法捕捞天然贝类资源江瑶贝，并将捕捞的江瑶贝售卖给殷某（已判决）。 在上述禁渔期间，被告人赵某参与非法捕捞江瑶贝61558个，价值共计411253元；被告人李某参与非法捕捞江瑶贝61558个，价值共计411253元；被告人徐某参与非法捕捞江瑶贝61702个，价值共计405464元。 2019年8月20日，被告人赵某、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次日被告人李某向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徐某、赵某、李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马某等人的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徐某、李某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律，单独或者共同在禁渔期捕捞水产品，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之规定，均应当以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某、徐某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构成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李某主动缴纳了部分违法所得，均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徐某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可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李某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可适用缓刑。 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2019年海洋伏季休渔期间，被告人赵某、徐某、李某及公益诉讼被告王某在明知休渔期的情况下，单独或者共同租赁他人船只，雇佣船长和潜水员，出海从事非法捕捞天然贝类资源江瑶贝活动。其中，赵某、李某、王某于2019年6月共同非法捕捞江瑶贝4227个，于2019年7月共同非法捕捞江瑶贝9494个；赵某、徐某、李某于2019年7月共同非法捕捞江瑶贝30763个，于2019年8月共同非法捕捞江瑶贝17074个；徐某于2019年6月单独非法捕捞江瑶贝12390个，于2019年7月单独非法捕捞江瑶贝1475个。经鉴定，赵某、李某、王某共同非法捕捞江瑶贝价值为83654元，赵某、徐某、李某共同非法捕捞江瑶贝价值为327599元，徐某单独非法捕捞江瑶贝价值为77865元。2020年5月28日，日照市岚山区海洋发展局出具关于对赵某等人非法捕捞造成渔业资源损失的估算意见，分别认定，赵某、李某、王某共同非法捕捞江瑶贝，造成渔业资源损失83654元；赵某、徐某、李某共同非法捕捞江瑶贝，造成渔业资源损失327599元；徐某单独非法捕捞江瑶贝，造成渔业资源损失77865元。2020年5月29日，该局还出具了渔业资源修复方案。 赵某、徐某、李某、王某在禁渔期内非法捕捞天然贝类资源江瑶贝的行为，造成海洋渔业资源损失，破坏海洋生态系统，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等规定，赵某、徐某、李某、王某应当承担对涉案渔业资源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检察机关已履行公告程序，公告期满后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没有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损害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请求判令被告人赵某、徐某、李某通过增殖放流方式，修复受损害的渔业资源，或赔偿受损害的渔业资源修复费用327599元；被告人赵某、李某、公益诉讼被告王某通过增殖放流方式，修复受损害的渔业资源，或赔偿受损害的渔业资源修复费用83654元；被告人徐某通过增殖放流方式，修复受损害的渔业资源，或赔偿受损害的渔业资源修复费用77865元。 被告人赵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愿意赔偿受损害的渔业资源修复费用。辩护人提出如下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1.赵某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作案事实，属于自首；2.赵某有立功表现；3.积极退赔损失；4.为家庭生活所困，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不大。 被告人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愿意赔偿受损害的渔业资源修复费用。辩护人提出如下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1.徐某属于自首；2.系初犯、偶犯；3.认罪态度好，积极悔罪。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愿意赔偿受损害的渔业资源修复费用。辩护人提出如下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1.李某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作案事实，构成自首；2.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3.积极退缴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4.自愿认罪认罚。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某愿意赔偿受损害的渔业资源修复费用。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日12时至9月1日12时，是北纬35度以北渤海和黄海海域的伏季休渔期，上述期间禁止除钓具作业以外的其他海洋捕捞渔船从事捕捞作业，禁止在自然海域内采捕天然贝类。江瑶贝（即栉江珧）尚未实现从苗种繁育到养成全部实行人工养殖,系在日照市附近海域广泛分布的不属于水生野生保护动物的天然贝类。 2019年6月至8月休渔期间，被告人赵某、徐某、李某明知国家休渔期规定，单独或者交叉结伙，租赁他人船只，雇佣船长和潜水员，出海进行非法捕捞天然贝类资源江瑶贝，并将捕捞的江瑶贝售卖给殷某（已判决）。赵某、徐某、李某共同非法捕捞江瑶贝的价值为327599元，赵某、李某、王某共同非法捕捞江瑶贝的价值为83654元，徐某单独非法捕捞江瑶贝的价值为77865元。 2019年8月20日，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自渔船码头将被告人赵某、徐某带至公安机关进行吸毒检测，初查发现二人涉嫌在禁渔期非法捕捞水产品，于当日立案侦查，并在现场将赵某、徐某传唤到案。被告人赵某、徐某均如实供述作案事实。次日，被告人李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作案事实。被告人赵某到案后检举李某某等人非法捕捞水产品，并经查证属实。被告人赵某、李某、被告王某分别在侦查阶段退缴违法所得10万元、3万元、1万元。在本院审理阶段，被告人赵某、李某又分别缴纳渔业资源修复费用2万元、15000元。 另查明，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发现赵某、徐某、李某等人非法捕捞水产品行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后，于2019年11月14日履行公告程序，公告期满后有权提起诉讼的有关机关和社会组织没有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受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委托，2020年5月28日日照市岚山区海洋发展局针对徐某等人非法捕捞水产品造成的渔业资源损失出具了估算意见，认为根据《水域污染事故渔业损失计算方法》《山东省渔业资源保护办法》的相关规定，徐某等人共同或单独非法捕捞造成渔业资源损失赔偿费按照致死渔获物市场价格的1倍计算，依法确定赵某、徐某、李某共同非法捕捞造成渔业资源损失为327599元，赵某、李某、王某共同非法捕捞造成渔业资源损失为83654元，徐某单独非法捕捞造成渔业资源损失为77865元。同日，该局还出具了涉案非法捕捞造成渔业资源损失的修复方案，补偿方式为购买鱼苗或蟹苗进行增殖放流，种类为梭子蟹、黑鲷或者许氏平鮋，鱼苗规格为4厘米以上，梭子蟹苗种规格为稚蟹二期以上，5月中旬至7月进行投放，增殖放流时间为一年内，投放与渔业资源损失等值的鱼蟹苗。如果徐某等人无能力自行修复受损的渔业资源，日照市岚山区海洋发展局可以受委托代为修复，将在判决生效且赔偿义务人缴纳赔偿金后，在一年内合理增殖放流期内开展修复工作。 上述事实，被告人赵某、徐某、李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已决犯殷某、胡某的供述，证人赵某、马某、张某、范某、王某的证言，租船协议、涉案人员账目，山东省农业农村厅关于印发《2019年山东省海洋伏季休渔管理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关于系列非法捕捞案中遇到的问题需要明确的函及日照市海洋与渔业研究所、日照市渔政监督管理处关于对《系列非法捕捞案中遇到的问题需要明确的函》的复函，岚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关于非法捕捞的江瑶贝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户籍信息、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赵某等人的现金交款单，公诉机关随案移送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有价格认定结论书、关于对赵某等人非法捕捞造成渔业资源损失的估算意见、关于对赵某等人非法捕捞造成渔业资源损失的修复方案、公益诉讼诉前公告网页等证据在卷为凭。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徐某、李某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单独或者交叉结伙在禁渔期非法捕捞水产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 被告人赵某、徐某系公安机关在初查掌握线索后，自吸毒检测现场将其传唤到案，并非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被告人赵某、徐某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徐某如实供述作案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如实供述作案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还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有自首情节，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李某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并先行履行了部分渔业资源修复费用，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赵某的辩护人所提赵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立功表现、积极退赃，被告人徐某的辩护人所提徐某系初犯、认罪态度好，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所提李某构成自首、积极退赃、认罪认罚等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 被告人赵某、徐某、李某及被告王某在禁渔期非法捕捞水产品，造成渔业资源损失，破坏了海洋生态系统，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结合日照市岚山区海洋发展局依据规章、文件所作的估算意见及非法捕捞江瑶贝的价值，确定各被告人及被告王某应缴纳的渔业资源修复费用，由代为修复单位用于购买鱼苗放流海域。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赵某、李某及被告王某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优先用于赔付渔业资源修复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某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徐某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内徐某应到日照市岚山区司法局接受社区矫正。） 三、被告人李某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内李某应到日照市岚山区司法局接受社区矫正。） 四、被告人赵某、徐某、李某连带赔偿受损害的渔业资源修复费用327599元,扣除赵某已缴纳的10万元、李某已缴纳的45000元，剩余18259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 五、被告人赵某、李某、被告王某连带赔偿受损害的渔业资源修复费用83654元，扣除赵某已缴纳的2万元、王某已缴纳的1万元，剩余5365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 六、被告人徐某赔偿受损害的渔业资源修复费用7786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少山 审 判 员  张立新 审 判 员  刘利红 人民陪审员  王永东 人民陪审员  臧家峰 人民陪审员  王培刚 人民陪审员  范成琳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葛潇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