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35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紫薇大道东段县民政局综合办公楼1、2层。代表人：张宏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明，男，198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某，女，198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行某，男，199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某，男，1990年6月11号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誉荣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毛堌堆镇司集村。法定代表人：李自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会师，男，197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归德路金域湾10号楼19、20号商铺。代表人：王立超，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亚太财险安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晓某，被上诉人王行某、王振某、商丘市誉荣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荣公司），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亚太财险安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明，被上诉人誉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会师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晓某、王行某、王振某，原审被告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太财险安阳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查明事实后，对判决中让上诉人承担的10000元给予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该案发生时，上诉人承保的豫N6526学机动车辆司机无驾驶资格证，随车“教练”无教练资质，且事故发生地点在公共道路，该情形等同无证驾驶，而无证驾驶是一种违法行为，保险公司不应为此违法行为买单。国发[2016]9号文取消了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员从业资格证认定，但未对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员的资质进行无门槛取消，本案随车“教练”王行某2016年4月17日取得驾驶证资格，实习期至2017年4月16日，事故发生在2019年9月8日，随车教练只是刚完备驾驶资格两年的新手，国家标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资格条件》及《机动车驾驶培训管理规定》对驾驶员培训人员的标准有过阐述“驾驶操作训练负责人应具备专业技能和教学管理能力，从事教练工作3年（含）以上，近两年的教学质量信誉考核记录均为合格以上。”显然随车教员是没有资质的。二、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学习驾驶时无合法教练随车指导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誉荣公司辩称，教练资质在2014年国家有规定，但已经取消，现在国家没有教练资质这个要求。教练是驾校招聘，只要有教学能力，按要求来，国家是允许的。学员本来就是学习驾驶的，在国家指定的道路上进行训练，不存在无证驾驶之说。王晓某、王行某、王振某、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未答辩。王晓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王振某、王行某、誉荣公司、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亚太财险安阳支公司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6042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8日13时，在教练员王行某随车指导下，学员王晓某驾驶豫N6526学号小型汽车沿工业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工业大道与古顺路交叉口左转弯掉头时，与左侧同方向行驶的王振某驾驶的豫Ｎ×××××号小型汽车相撞，造成王晓某、王行某、王振某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由商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第411403420190002299号事故认定书，认定教练员王行某负主要责任，王振某负次要责任，王晓某无责任。王晓某住院治疗12天，支付医疗费17654.94元。王晓某的伤情经该院委托鉴定，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商京九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王晓某构成10级伤残；后续治疗费8000元；根据被鉴定人伤情，综合评定王晓某的护理期限60日。王晓某支付鉴定费1950元。王晓某父亲王随昌于1954年8月27日出生，母亲李秀兰于1952年6月26日出生，王随昌、李秀兰生育3个子女。誉荣公司垫付10000元。王振某驾驶的豫Ｎ×××××号小型汽车在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豫N6526学小型汽车所有人为誉荣公司，豫N6526学小型汽车在亚太财险安阳支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险每座1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971.57元／年，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4567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王晓某受伤，交警部门认定王振某承担次要责任，王行某承担主要责任，王晓某无责任，该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王振某驶豫Ｎ×××××号小型汽车在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豫N6526学小型汽车在亚太财险安阳支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险，王晓某的损失应由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30％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由亚太财险安阳支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70％在车上人员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不足的部分，由誉荣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亚太财险安阳支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因涉案伤残鉴定报告系该院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两公司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证明该鉴定存在瑕疵，其重新鉴定的申请，该院不予准许，该鉴定结论合法有效，该院予以采信。依照法定的赔偿项目、范围及标准，认定本案王晓某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7654.94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50元／天×12天）、营养费240元（20元／天×12天）、误工费22525.64元（45677元／年÷365天×酌定误工180天）、护理费7508.5元（45677元／年÷365天×60天）、交通费酌定240元、残疾赔偿金68401.94元（34200.97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9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042.02元（21971.57元／年×26年×10％÷3），合计：151163元。王晓某的上述损失，应先由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王晓某120000元；不足部分31163元（151163元－120000元），由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9348.91元（31163元×30％），亚太财险安阳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0000元；仍有不足的部分11814元（31163元×70％－10000元），由誉荣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扣除其垫付10000元，应赔付181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晓某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2934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亚太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晓某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商丘市誉荣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晓某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81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汇款开户行：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丘长征支行，账户：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账号：41×××01）。案件受理费3508元，由被告王振某负担2880元，被告商丘市誉荣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100元，原告负担528元。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免赔的依据是否充分。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和补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亚太财险安阳支公司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1份。证明目的是：学习驾驶时无合法教练员随车指导系免责事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上诉人誉荣公司质证认为：免责事实不存在，教练员经过了驾校严格审核，具备教练资质，符合国家要求，也没有饮酒和其他违法行为，学员是在训练道路上正常学习驾驶。本院对该证据分析认证如下：该免责事项说明书无投保人签章，上诉人亦未提供投保单等证据证明对免责事项尽到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且王行某教练员资格是否适格亦无否定性证据证明。因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的基本要件是向投保人提供免责条款，并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显著标识。如在投保单或保险单上附着免责条款具体内容或单独印制的免责条款上有投保人签章的，应认定保险人已提供免责条款；仅以格式文件载明投保人收到或知悉免责条款，但未附着免责条款或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提供免责条款，不足以证明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亚太财险安阳支公司诉称依据学习驾驶时无合法教练随车指导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约定，亚太财险安阳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该条款属于免责条款，无论王行某是否具有教练资质，亚太财险安阳支公司一、二审均未提供投保单及由投保人签章的免责条款，亚太财险安阳支公司何时、向何人、如何履行的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不清，其主张免赔依法不能得到支持。综上，亚太财险安阳支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冯 明审判员  张学朋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姬红岭书记员刘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