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57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励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937。法定代表人：黄胜，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向明，男，196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31************015。上诉人东莞市励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励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向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1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励垅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廖向明返还保证金30000元及支付利息（以3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7月20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二、励垅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廖向明支付违约金33370元；三、励垅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廖向明返还货款44800元及支付赔偿金（以未付货款448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7月20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廖向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受理费3391元（廖向明已预交），由廖向明承担1018元，由励垅公司承担2373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1503号民事判决书。励垅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励垅公司返还廖向明货款44800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廖向明承担。事实和理由：1.廖向明存在违约行为，且其违约行为给励垅公司造成了损失。廖向明因自身不能打开市场，主动向励垅公司提出要求退出经销权，励垅公司有权扣除保证金。2.在一审庭审中，廖向明承认励垅公司的产品是定制产品，退货将给励垅公司造成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励垅公司无需再提供廖向明退出经销权给励垅公司造成损失的证据，励垅公司在保证金中扣除损失符合规定。3.励垅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励垅公司是应廖向明要求暂缓交货，且励垅公司一直催促廖向明付款提货，一审法院认定励垅公司迟延交货与事实不符。4.励垅公司不应支付未退还货款的赔偿金。剩余部分尾款未退还，是廖向明违约却不愿意扣除保证金导致，非励垅公司原因造成，励垅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金。5.由于廖向明不按合同约定履行率先违约，给励垅公司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下，励垅公司仍然履行承诺退还了大部分货款，尾款4万多元未退，是因为廖向明不同意扣除合同违约金明确表示要起诉，而导致励垅公司暂停支付。廖向明辩称：一、因励垅公司供货一直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其解除《销售代理合同》的原因在于励垅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产品根本无法销售，其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非励垅公司所称因廖向明自身不能打开市场。自合同签订后，廖向明按约支付保证金30000元，并支付货款235000元。因励垅公司于2014年底交付两台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廖向明于2015年1月30日要求励垅公司改善产品（详见短信聊天记录：2015.01.30）。但励垅公司于2015年4月及6月交付的产品仍旧存在漏气等严重质量问题，廖向明分别于6月及7月均予以退回，并于7月20日与励垅公司协商解除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廖向明有权退货并解除合同，保障自身合法权益的体现；且其没有给励垅公司造成任何损失，励垅公司按约应承担因货物质量问题退货的物流费用并返还廖向明的保证金及剩余货款。二、励垅公司供货存在质量问题，使得廖向明一直无法正常开展销售，比照合同对逾期供货违约责任的约定，励垅公司理应赔偿给廖向明造成的经济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同时，根据案涉合同第14条的约定：甲如方果不能按期供货，超出供货期的超出部分甲方向乙方支付每天总货款的千分之一赔偿。因此，虽然合同没有约定产品质量问题的违约责任，但约定了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励垅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及廖向明的要求应于2015年3月1日后向廖向明交付质量合格的产品，但是直到2015年7月20日合同解除之日，励垅公司交付的货物均因质量问题励垅公司予以退回。励垅公司的违约行为使得廖向明在合同签订期间一直无法进行销售，给廖向明造成的经济损失在实质上等同于逾期交付的经济损失，励垅公司理应向廖向明承担返还货款、支付违约金和赔偿损失的责任。一审法院对廖向明及励垅公司在适用法律上坚持诉讼权利平等的原则，保障了双方行使诉讼权利。廖向明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廖向明按约履行义务，励垅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而励垅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期间，励垅公司提交短信截图，拟证明廖向明下单数量、付款及发货情况等。前述短信显示，廖向明分别向励垅公司发送短信“请改善产品，货物或半成品寄存贵司，3-4月份再发出”（2015年1月30日）、“货物年后我下单再发货，这一批你先库存”（2015年2月4日）、“近期我将来东莞，货物来莞看后再发”（2015年5月20日）。廖向明对前述短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廖向明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励垅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院具体分析如下：关于保证金及其利息。案涉《销售代理合同》于2015年7月20日解除，从双方往来短信来看，廖向明系以“产品质量一直有问题，销售市场也打不开”为由申请退出省级代理，且2014年11月1台及2015年4月5台共计6台已因漏气等质量问题而由廖向明退回、2015年6月20台试用6台全部存在漏气问题，由此可见，廖向明在合同期限内提出退出代理并非其单方原因造成。励垅公司主张廖向明中途退出代理存在违约行为，并据此主张其有权扣除保证金或在保证金中扣除违约金及赔偿金，理据不足，应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励垅公司退还保证金30000元并自解除之日起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未按期供货的违约金。廖向明自2014年12月6日至2015年2月5日陆续向励垅公司支付货款235000元，按照《销售代理合同》第14条关于“剩余部分款到发货”、“廖向明需提前25天通知励垅公司备货”的约定，励垅公司应于2015年3月1日向廖向明交付案涉产品且交付案涉产品的数量应为235000元÷1700元/台≈138台。现，励垅公司已交付的案涉产品仅26台而非138台，且已交付的案涉产品26台亦因质量问题而全部退回至励垅公司且励垅公司已接收该退货，由此可见，励垅公司并未完成按照约定时间及数量交付案涉产品的义务。励垅公司公司以《销售代理合同》第14条关于“如果廖向明下单量大由双方商定交货期”为由主张其不存在延迟交货情形，但该条并未约定“下单量大”的具体数量标准，且从廖向明的付款情况来看，廖向明应系分批分次下单而非一次性下单138台，因此，励垅公司的前述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廖向明虽于2015年1月30日向励垅公司发送短信“请改善产品，货物或半成品寄存贵司，3-4月份再发出”，但其于2015年2月4日再次发送短信表示“货物年后我下单再发货，这一批你先库存”，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励垅公司应于2015年3月1日（农历年后）向廖向明交付案涉产品与前述短信内容并不矛盾，并无不妥。廖向明虽于2015年5月20日向励垅公司发送短信“近期我将来东莞，货物来莞看后再发”，但该短信并未说明“来莞看后再发”的货物具体批次与数量，该短信并不足以证明励垅公司延迟交货的具体情况。由上可知，励垅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短信并不足以证明其延迟交货具有合理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励垅公司未按《销售代理合同》约定向廖向明交付案涉产品，已构成违约，一审判决依据《销售代理合同》第14条的约定，计算励垅公司自应交付货物之日2015年3月1日至合同解除之日2015年7月20日延迟交付案涉产品违约金为235000元×1‰×（31天+30天+31天+30天+20天）=3337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未返还货款的赔偿金。励垅公司应于案涉《销售代理合同》解除之日（2015年7月20日）向廖向明返还其已收取的货款，但励垅公司迄今仍未返还，给廖向明造成了损失，一审判决以未返还货款448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别计付相应时间段的赔偿金，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励垅公司以廖向明违约、未返还货款是因廖向明不愿意扣除保证金导致为由主张其无需支付赔偿金，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励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84.25元（东莞市励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东莞市励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浩审判员 胡文轩审判员 张 莹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敏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