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1民初994号原告：天津掌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四惠东通惠河南岸四惠大厦。法定代表人：王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李龙，男，1988年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尉氏县。原告天津掌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掌阅文化公司）与被告李龙著作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掌阅文化公司诉称，2016年10月，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协议），该协议约定如下内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将其以笔名说梦者创作的签约作品《天魔录》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财产权及上述权利的转授权，全部授予于乙方，授权期限为50年”“甲方的作品系未完结作品，双方约定，乙方稿酬以每千字一千五百元计，甲方每自然月向乙方提供不少于一万字的更新文字”“协议生效后，乙方分批向甲方支付定金壹百万元人民币”“双方同意因本协议涉讼时，向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原告已按约分批向被告支付定金共计100万元，并多次要求被告履行合同义务，交付作品稿件。被告经原告多次催告后，至今仍未向原告交付作品稿件。据此，掌阅文化公司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全部款项共计100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掌阅文化公司在立案之时向本院提交了包括民事起诉状、授权委托书、2份《说明》、涉案协议、付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等在内的相关材料。其中，涉案协议载明如下内容：“乙方：天津掌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掌阅文化）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四惠东通惠河南岸四惠大厦2层2015室邮编：100015”“双方同意因本协议涉讼时，向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协议尾部载明乙方的邮寄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四惠东通惠河南岸四惠大厦2层2015室，邮编为100015，收件人为“掌阅文化-编辑部-收”，联系电话处为空、未填写具体号码。用以证明掌阅文化公司已支付相关款项的付款凭证载明如下内容：“户名：天津掌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开户行：招商银行北京分行望京支行”。2份《说明》均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分别载明如下内容：1.掌阅文化公司的注册地址是天津市武清区京津电子商务产业园综合办公楼1088室，办公地址也在上述地址；2.其与李龙签订的涉案协议中所列“北京市朝阳区四惠东通惠河南岸四惠大厦2层2015室”为其合同对接人的收件地址，仅用于其个人接收合同文件使用。掌阅文化公司为其作为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的2位工作人员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的联系地址均为北京市朝阳区四惠东四惠大厦2层2029Ｅ。除上述材料外，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就原告王贺阳与被告掌阅文化公司著作权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2018）京0105民初59383号民事判决载明，掌阅文化公司的住所地为北京市朝阳区四惠东通惠河南岸四惠大厦4021Ｅ。本院就掌阅文化公司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实际在何处等事宜对其进行了询问，掌阅文化公司对此陈述如下内容：其注册地址在天津市武清区，其在天津市和北京市均有办公场所；本案的2位委托诉讼代理人确实是在北京办公，其有一部分编辑人员也在北京办公，其在天津市武清区有从事编辑工作的办公人员；其实际经营的业务为与作者签约，将之创作的网络文学作品在其网站上发表，并通过用户付费阅读的方式盈利；其实际的办公地址未发生过变更，主要是在北京市，因为其主要负责人在北京市办公；其无法明确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是在北京市还是天津市，但其在北京办公的情形多一些；其在本案中的1位委托诉讼代理人亦系（2018）京0105民初59383号著作权合同纠纷案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该代理人明确表示知晓该案，且掌阅文化公司在该案诉讼中未提出过管辖权异议，亦未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就其住所地事宜提出过异议或作出过其他说明。鉴于上述情形，为明确掌阅文化公司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是否在天津市武清区，本院要求掌阅文化公司提交与此相关的证明材料，包括显示其位于天津市武清区的办公场所所在办公楼的外观及楼内陈设、其办公场所门头及标牌、主要负责人所在办公室、总编室、编辑室及其他工作人员办公室的外观及内部陈设等情况的照片，办公场所的房屋租赁合同、给付房租的相关凭证及房屋所有人为此出具的收据，其对外签订的合同、邮寄的快递单据等能够载明其收件或寄件地址在天津市武清区的材料等，但掌阅文化公司未在本院指定的时限内提交上述材料或与此相关的任何材料。另需说明的是，为传唤掌阅文化公司到庭接受讯问，本院向其登记的注册地址亦系其在《说明》中陈述的办公地址寄送了包含传票、疫情防控告知书等在内的司法专递，该专递最终因“收件地址查无此人／单位”而被退回；后本院向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电子送达了上述诉讼材料。本院经审查认为，合同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法人的住所地是指法人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法人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不能确定的，其注册地或者登记地为住所地。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以书面协议的方式选择掌阅文化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与涉案协议相关的纠纷，该项约定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有效，故本案应由掌阅文化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而掌阅文化公司的住所地应以其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为准，当其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不能确定时，其注册地或登记地方为其住所地。具体而言，首先，涉案协议在首部位置明确记载了掌阅文化公司作为乙方的地址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的四惠大厦，在尾部位置明确记载了相同的邮寄地址，根据上述内容可认定掌阅文化公司已明确其所在地为北京市朝阳区，掌阅文化公司在本案立案时提交的2份《说明》不能推翻涉案协议签订之时即已明确的内容及事实。其次，涉案协议在尾部位置载明邮寄地址的同时，确定了收件人为“掌阅文化-编辑部-收”。而掌阅文化公司实际经营的业务为将与其签约的作者创作的网络文学作品在其网站上发表，故其编辑部应为承担其主要业务的部门，其编辑部的所在地应系其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再次，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就原告王贺阳与被告掌阅文化公司著作权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2018）京0105民初59383号民事判决已明确载明掌阅文化公司的住所地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的四惠大厦，在掌阅文化公司自述其办公地址未发生过变更且无证据证实其办公地址发生过变更的情况下，应以该民事判决确定的北京市朝阳区作为其住所地。且该地址不仅与涉案协议载明的掌阅文化公司的所在地相符，亦与掌阅文化公司为其作为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的2位工作人员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的联系地址相吻合，掌阅文化公司支付相关款项的付款凭证载明其公司的开户行信息等亦可对此予以佐证。最后，在案无任何证据可以证实掌阅文化公司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位于非北京市朝阳区的其他地址，且本院向掌阅文化公司登记的注册地址邮寄的材料因“收件地址查无此人／单位”而被退回，掌阅文化公司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亦未能在本院指定的时限内提交与其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位于天津市武清区的相关材料。综合以上因素可以认定掌阅文化公司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为北京市朝阳区，本案不存在掌阅文化公司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不能确定的情形，故不应将其注册地或登记地确定为其住所地。综上所述，依照涉案协议的约定，因天津掌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住所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本院对本案无管辖权，故本案应移送有管辖权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条、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本案移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处理。本裁定一经作出即生效。审判长  刘剑腾审判员  刘 艳审判员  刘 洋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郭晨书记员朴志永附：本裁判文书所依照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六条：人民法院发现受理的案件不属于本院管辖的，应当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受移送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受移送的人民法院认为受移送的案件依照规定不属于本院管辖的，应当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不得再自行移送。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条：公民的住所地是指公民的户籍所在地，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住所地是指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不能确定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注册地或者登记地为住所地。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一条：对本院没有管辖权的案件，告知原告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原告坚持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立案后发现本院没有管辖权的，应当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