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8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藤县平福科超农资店，经营场所：广西梧州市藤县平福乡民安村上寨组1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50422MA5N8M4A8T。 经营者：黄科超，男，197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萍，广西藤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够，男，196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广西藤县人，农民，住广西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莲，广西益远（藤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俊文，广西益远（藤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藤县平福科超农资店因与被上诉人许某够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2020)桂0422民初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藤县平福科超农资店的经营者黄科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萍、被上诉人许某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俊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藤县平福科超农资店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藤县人民法院2020年4月29日作出的(2020)桂0422民初12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砂糖桔的落果与使用上诉人调配的肥药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是错误的；一审法院采信藤县农业农村局作出的《藤县平福乡民安村、仁厚村果农砂糖桔果园落果调查情况》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藤县农业农村局虽然是农业监督的职能部门，但并不具有相关的鉴定资质，其进行调查、作出结论的程序不合法，鉴定结论不科学。据被上诉人称，其在4月5日购买肥药，4月6日进行喷洒，喷药5天后发现小果变黄、脱落，但是其作为有四年种果经验的果农，被上诉人并没有及时反映过相关情况给上诉人，也没有进行证据保全，直至5月8日才第一次向上诉人提出，并要求赔偿。由于双方协商不成，被上诉人才投诉至藤县农业农村局，藤县农业农村局进行调查是在5月14日，现场勘验的时间与小果出现变黄、落果现象出现的时间相隔一个多月，不排除这期间由于其他方面原因导致落果。在受理投诉至作出结论的期间，藤县农业农村局没有要求双方提交相关的材料，也没有依法召开听证会，没有充分听取上诉人的意见，且大部分采信果农的一面之词。藤县农业农村局所作的花期时间分析，没有证据在案支持，没有证据证实当年的开花期是3月22日至28日及谢花期是3月31日。事实上，4月初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处购买肥药时是砂糖桔进入了第一次生理落果期，需要喷施保果药920。2.藤县农业农村局作出关于本案果树异常原因分析中所提到的“涉案果园第一次生理落果期”，时间段分析有误，这段时间应该是“开花期”。而“花谢期”大概是4月9日至4月15日，真正的第一次生理落果期是在4月下旬。因此，上诉人调配的肥药主要是“保花”增加营养为主，并无不妥。实际中，同村中其他果园用同样调配肥药并没有出现落果的情况。被上诉人在一审阶段也提供了大量的同村或邻村气候、土壤相近的种植相同品种砂糖桔的农户的证人证言及当时村民的视频和相片在案证实4月6日、7日砂糖桔处在花期。3.进行保花保果的一个重要手段就是进行“环割保花”、“环割保果”，将地上部的营养集中供应坐果，使果实坐果率上升。据了解，同村中其他果园使用上诉人调配的肥药，同时也进行了“环割保花”、“环割保果”，没有产生像被上诉人所述的后果，还有环境、气候、人工培育等原因也会影响坐果。因此，被上诉人果园落果的原因不能归结于上诉人调配的肥药，藤县农业农村局作出的调查情况结果不应采信。4.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8日到现场勘验，与被上诉人所称的出现落果现象的时间已经相隔半年多，此勘验结果只能反映勘验时果园未能挂果的现状，但不能反映是落果严重导致未能挂果，更不能证实是被上诉人喷洒了上诉人调配的肥药后导致的果树未能挂果。5.关于被上诉人的砂糖桔的落果原因与使用上诉人调配的肥药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依法申请法院委托有资质的相关部门进行鉴定，但无论是法院或诉讼双方均无法找到具备相关资质的部门，当时上诉人曾问过法院信息技术科，为什么会找不到，他们说咨询后，有关部门的口头答复是：一方面由于用药与鉴定时间相隔长，另一方面是由于是否使用920的效果是无法鉴定出来的。6.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保果配方和技术措施存在不合理，因此酌定被上诉人因使用上诉人调配的肥药造成损失的比重为30%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保果协议或约定，无需对被上诉人的果树达到保果的效果，也就是说，被上诉人不一定要在上诉人处配肥、药，上诉人也不需跟踪被上诉人果树三次生理落果期保果服务。上诉人只有一次在上诉人处购药，上诉人根据当时是花谢进行对保花用药配置，没有配置920并无不妥。且此后果树会面临两、三次落果期，此后的用药被上诉人没有在上诉人购买，一审没有全面查明上述情况，导致判决的错误，并出现矛盾：作为已种植四年砂糖桔的果农，是第二年挂果，在庭上被上诉人也明确表明知道920可以起保果作用，假如，在第一次购药时，其果树已经长果，为什么其也知道配药中没有920，而没有提出要：这就充分反映，被上诉人所述的3月底已谢花，长果的事实不是客观存在。且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反映落果严重己到了5月8日，与常情不符。另外，据其反映，如第一次喷施后出现落果严重，树上已经没有果，那么还需要保果吗？这分明是自相矛盾。而且被上诉人的果园的有部分正常挂果（这部分己进行环割，说明环割也很重要），同是用了没有配置920的肥药，为什么会出现有部分正常挂果的，这就说明并非是没有920的因素导致的。其次，从上诉人在庭审提供的国家“十一五”重点规划图书《新农村新亮点。柑橘——砂糖桔优质丰产栽培》一书第69页也反映砂糖桔开花多，但结果不多，一般坐果率在1.5%左右，低的为1%，并有三个落果期，但是被上诉人并不能主张其在三个生理落果期都进行有效的保果措施，原审法院也仅仅凭多名原审原告仅一次在上诉人处购买肥药(或者购买一次920)便要求达到三次落果期的保果效果，明显是不公平的。且920作为保果药，所起的是药物作用，是加强内源激素作用，可以减少落果，但砂糖桔的落果与其他因素也有关，比如树体的营养、裂果、病虫等。法院酌情判定承担的比例30%也是不合理的。7.关于被上诉人的损失问题，原审认定是错误的。原审法院仅凭其现场勘验不正常挂果参照其正常挂果的进行计算，是不科学、不合理的。由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有关损失，应该先由被上诉人举证，申请委托进行鉴定造成的实际的损失，而不是法院直接进行参照估算，除非无法鉴定。且被上诉人应该举证其所谓喷施上诉人配的肥药后当时(4月11日左右)果树落果的损失，而不是时间己相隔半年多后果园未能挂果的损失，原审法院将2019年11月28日的勘验情况作为计算赔偿损失的依据不当。另外，本案原审已将按由更改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并不属于举证责任倒置的侵叉诉讼，本案不属于存在商品质量不合格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因此，根据民诉法若干意见第74条相关规定，原审法院不应该将原审被告指导的配方进行调配后对果树喷洒后发生的现象的举证责任归由我方承担。因此，应由被上诉人举证，由被上诉人提供证据充分证实上诉人的配药行为存在过错，存在侵权行为，并造成上诉人的损失。被上诉人所称的用药后导致落果，没有保全的证据在案反映，仅仅依据农业局出具的《调查情况》，而这一《调查情况》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及理由足够推翻，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并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 被上诉人许某够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维持。2．《藤县平福乡民安村、仁厚村果农砂糖桔果园落果调查情况》的结论明确果树异常落果是由于上诉人提供的配方和技术措施不合理导致的落果。因此，上诉人提供的保果配方与被上诉人的果园落果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认为调查结果没有经过听证则没有法律效力，但调查结论不是行政强制行为，不是必须进行听证。原审法院在2019年11月28日的勘验情况是经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确认的，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和计算损失的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 许某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8000元给原告；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鉴定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许某够系藤县平福乡民安村果农，在本村种植有3.5亩砂糖桔。被告藤县平福科超农资店是黄科超在村内开办的农资店，2018年6月15日，该农资店在藤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有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是黄科超。黄科平是该农资店雇请的销售人员。2019年4月5日，原告在被告农资店购买了胺鲜酯、金蝶硼、优聪素等化肥、农药，2019年4月6日，原告对砂糖桔果树进行叶面喷施，施药几天后发现小果变黄、脱落等现象。原告周边的果农也反映在2019年4月初喷施了被告调配的配方基本相同的化肥、农药后也发生了砂糖桔落果严重的现象。原告等多人遂向有关部门进行投诉，2019年5月14日，经藤县平福乡司法部门、藤县农业农村局的水果部门、农技部门、农业综合执法部门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无果后，藤县农业农村局并于当日邀请藤县水果技术服务中心派员一起到平福乡民安村、仁厚村对部分投诉人的砂糖桔果园进行调查核实，于2019年6月12日制作了《藤县平福乡民安村、仁厚村果农砂糖桔果园落果调查情况》。该调查情况内容：（一）果园开花及谢花情况：据平福乡农技站和现场果农反映，投诉果农的果树均是第一年或第二年挂果，今年砂糖桔开花正常，花量充足，开花期约为3月22－28日，3月31日谢完花；（二）果园管理情况：调查组调查了部分投诉人的果园，大部分是初次挂果树，总体上果树树冠正常，叶色浓绿，枝梢中等粗，长度中等，叶片中大，果树上幼果很少，树叶没有明显的病虫为害症状。果园土壤湿润，排水条件良好。施肥管理良好，植株生长正常，没有发生肥害和缺素症状；（三）保果配方及措施：根据投诉村民反映及黄科平（黄科超）口述，投诉果农基本是在4月初到黄科平（黄科超）农药店要求购买保果药，黄科平（黄科超）酌情给果农的肥、药包括：金蝶、优聪素、芸苔素、胺鲜酯、吡虫啉、唑醚、戊唑醇、优聪素、大量元素水容肥料等等，没配有赤霉酸（920），并要求果农在7－10日后配赤霉素（920）喷施。投诉果农基本是4月3－8日喷施没有赤霉素（920）的药、肥。按照黄科平（黄科超）指导，以许某够果园为例，其分别于2019年4月1日、4月10日、4月22日使用了黄科平（黄科超）提供的肥、药，叶面喷施了3次，第一次用药是：金蝶硼、叫停500、金质、优花、叶将，第二用药是：优叶，第三次用药是：920、满坐、金彩。其他果园用药情况类似，均没有在3月底至4月上旬安排使用赤霉酸（920）。果树异常落果原因分析：（一）黄科平（黄科超）提供的技术措施不合理根据调查情况分析，涉事果园第一次生理落果期应该出现在4月5－15日。按照砂糖桔的保果技术要求，应该在谢花末期至第一次生理落果初期（约为3月28日至4月8日）喷洒1－2次赤霉酸才能有效地减少第一次生理落果。如果错过这个关键时期再喷洒赤霉酸，将无法达到应有的保果效果，从而保果失败。很明显，黄科平（黄科超）为砂糖桔果农提供的保果配方的技术措施存在的原则性错误，从而导致保果失败。（二）天气因素今年3－4月份雨水较多，加重第一次生理落果，增加了保果难度。2019年10月11日，本案原告及另外五个果农诉至该院，要求被告赔偿，2019年12月25日，六案原告撤回起诉，2020年1月9日，六果农分别再次诉至该院，提出以上诉讼请求。 另查明，2020年2月25日，被告向该院申请委托相关鉴定部门对许某够等（六件系列案）果农与被告配方农药没有920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即对果园出现落果原因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3月9日，该院司法技术部门作出《对外委托审查意见书》，答复无法找到具备相应资质的机构，建议由申请人提供具备鉴定项目相关资质机构名称。经该院询问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均明确表示无法向法院提供相应资质的部门，并同意本案进行开庭审理。 再查明，在六果农第一次向该院起诉后，2019年11月28日，该院与藤县农业农村局及水果局的工作人员以及原、被告到本案原告及另外五案原告共六人种植的砂糖桔果园进行现场勘验。经现场清点，原告砂糖桔果树共300株均不挂果。另一案果农许景钙的果园通过肉眼观察方式，发现正常挂果的果树占1/3、少量挂果果树占1/3、完全不挂果果树占1/3。正常挂果果树133株，采样2株，挂果数分别是645个、524个；少量挂果果树133株，采样2株，挂果数分别为171个、109个；病株果树41株，采样2株，挂果数分别为2/31、3/24。经采样称重，26只果重量为2.14斤。为此计算正常挂果为每株585只果[（645只＋524只）÷2株]，产量即为133株×585只÷26只×2.14斤＝6404斤；少量挂果为每株140只果[（171只＋109只）÷2株]，产量即为133株×140只÷26只×2.14斤＝1533斤（勘验笔录误算为3065斤），总产量为7937斤（勘验笔录误算为9469斤）。庭审中原告最后意见明确表示，其果园不挂果，产量参照法院勘验许景钙果园正常挂果的产量来计算。庭审后，经询问双方意见，是否对果园的损失进行鉴定，均表示不进行鉴定，同时，原、被告一致认可2018年沙塘桔的市场价格为1.3元/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时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该案由是指当事人因订立、履行、变更、终止买卖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而本案争议的是原告在被告处购买化肥与农药，认为被告帮其调配的化肥与农药导致其果园种植的沙塘桔落果，而诉至法院请求被告赔偿损失产生的纠纷，立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不妥，应更正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是否存在损失？二、原告的种植的砂糖桔落果与施用被告调配的肥、药是否有关？三、本案被告是否需承担的民事责任？四、原告的损失数额如何认定？ 一、关于原告是否存在损失的问题。该院认为，原告种植的砂糖桔在喷施了被告调配的肥药后严重落果，致使果树未能挂果的事实，有藤县农业农村局与有关部门的人员到部分投诉果农的果园进行现场调查的调查报告及该院2019年11月28日现场勘验笔录予以证实，可以认定原告种植的砂糖桔因落果严重未能挂果，造成经济损失这一客观事实。 二、关于原告种植的砂糖桔落果与施用被告调配的肥、药是否有关的问题。被告向该院申请因果关系鉴定，经该院向相关鉴定机构了解，均无法找到具备相应资质的机构，在该院建议由申请人提供具备鉴定项目相关资质机构名称后，双方当事人也表示无法向法院提供相应资质的部门。虽无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原告的损失是实际存在的，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该院认为，藤县农业农村局作为农业监督管理部门，在邀请相关职能部门到果园进行现场调查后作出的《藤县平福乡民安村、仁厚村果农砂糖桔果园落果调查情况》客观、公正，且属于在其职能范围作出的专业意见，该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原告果树异常落果原因及相关过错程度的参考依据。被告对该调查情况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被告虽不是农药、化肥的生产者，但本案原告按照被告指导的配方对肥、药进行调配后对果树进行喷施后发生了果树落果严重的现象，应由被告对自己指导的配方是否会造成果农损害承担免责事由的举证责任，但其不能举证证明。故该院认定砂糖桔的落果与施用被告调配的肥药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 三、关于被告是否需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该院认为，结合藤县农业农村局的《藤县平福乡民安村、仁厚村果农砂糖桔果园落果调查情况》中果树异常落果原因分析，被告提供的保果配方和技术措施存在不合理，但当年3－4月份雨水较多，加重第一次生理落果，增加了保果难度，也是造成落果的因素之一，再加之农作物的生长过程还受土壤、品种、栽培管理等多种因素影响，化肥农药仅是农作物生长过程中一项因素。综上，该院酌定原告因使用被告调配的肥药造成损失的比重为30%，即被告应承担原告损失30%的赔偿责任。 四、原告损失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因原告果园已不挂果，其要求参照另一案原告许景钙果园正常挂果的产量来计算损失，符合本案实际情况，该院予以采纳，对于价格问题，双方已达成了一致意见，认可2018年沙塘桔的市场价格按1.3元/斤计。根据许景钙正常挂果的情况计算，每株果树的产量是48.15斤（6404斤÷133株），损失即为5633.5元（300株×48.15斤×1.3元/斤×30%）。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藤县平福科超农资店应赔偿原告许某够经济损失5633.5元。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原告许某够负担172元，被告藤县平福科超农资店负担78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新的证据材料提交。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应否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 关于上诉人应否赔偿被上诉人损失的问题。本案中，双方确认2019年4月5日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购买肥药，在被上诉人的砂糖桔果树喷施肥药后，被上诉人的果树出现了小果变黄、脱落的现象,但是上诉人认为其销售的肥药与被上诉人的果树落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阶段，上诉人曾提出对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但因无法找到具备相应资质的机构而导致无法对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9年6月12日藤县农村农业局出具了《藤县平福乡民安村、仁厚村果农砂糖桔果园落果调查情况》，该调查情况载明“黄科平（黄科超）为砂糖桔果农提供的保果配方的技术措施存在的原则性错误，从而导致保果失败。（二）天气因素今年3-4月份雨水较多，加重第一次生理落果，增加了保果难度”。藤县农村农业局作为农业监督管理部门，其对于专业方面所作的意见具有参考价值，在不能进行因果关系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藤县农村农业局作出的《藤县平福乡民安村、仁厚村果农砂糖桔果园落果调查情况》作为认定被上诉人的果树异常落果原因及相关过错程度的参考依据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农药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二款“农药经营者应当向购买人询问病虫害发生情况并科学推荐农药，必要时应当实地查看病虫害发生情况，并正确说明农药的使用范围、使用方法和剂量、使用技术要求和注意事项，不得误导购买人”之规定，上诉人作为农药的出卖方，应当科学向被上诉人推荐农药。根据《藤县平福乡民安村、仁厚村果农砂糖桔果园落果调查情况》的结论，被上诉人保果失败的原因之一是没有在农药中添加赤霉酸，且上诉人自认其三次向被上诉人出卖农药时，均没有为被上诉人安排使用赤霉酸，故上诉人的行为与被上诉人保果效果降低及砂糖桔落果事实的发生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因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售肥药但没有进行正确的技术指导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在落果现象发生后，被上诉人没有对现场的证据进行保全，导致相关部门的取证困难，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故一审法院酌定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30%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被上诉人的损失数额问题。由于从果树落果到提起诉讼，很多证据已灭失，被上诉人的损失无法进行鉴定，因此一审法院与藤县农业农村局及水果局的工作人员以及上诉人、被上诉人到被上诉人的果园现场进行勘验，并根据勘验结果、双方当事人对价格确认的一致意见，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确定被上诉人的损失数额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致认可2018年砂糖桔的市场价格为1.3元/斤，一审法院以正常挂果果树的果实重量乘以单价得出被上诉人的损失金额为18778.5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应承担被上人损失的30%，即5633.55元（18778.5元×30%），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金额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藤县平福科超农资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藤县平福科超农资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卓慧 审 判 员 李庆春 审 判 员 莫 芮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法官助理 邓振裕 书 记 员 陈志恒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