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6民初601号原告刘理顺，男，汉族，1980年6月2日生，户籍住址深圳市福田区，原告龙建华，男，汉族，1969年1月24日生，户籍住址深圳市龙岗区，原告刘松林，男，汉族，1979年9月1日生，户籍住址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俊欣，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古冬冬，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向旺，男，汉族，1975年5月5日生，户籍住址深圳市宝安区）B区1号楼B503房，被告陶林林，女，汉族，1983年12月26日生，户籍住址深圳市宝安区）B区1号楼B503房，被告深圳市思特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中航路都会100B座24U，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7184267C。法定代表人江龙，该公司总经理。第三人深圳市弗劳德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九围勒竹角新工业园2栋四楼东侧B（办公场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68532605L。法定代表人向旺，该公司总经理。三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辉，广东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理顺、龙建华、刘松林与被告向旺、陶林林、深圳市思特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特林公司”），第三人深圳市弗劳德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弗劳德公司”）公司关联交易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俊欣、古冬冬，三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原告诉求：1、判令三被告向弗劳德公司连带赔偿7,152,454.3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付，自每笔款项转账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20日，利息为1,969,316.17元）；2、判令被告向旺、陶林林向弗劳德公司连带赔偿593,107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付，自2014年4月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三原告律师费30,000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弗劳德公司成立于2007年11月23日，公司股东为向旺、刘理顺、龙建华、刘松林，分别持有公司51%、17%、15%、17%的股权，公司长期由向旺与陶林林运营（两人系夫妻关系）。其中，向旺担任公司的执行董事、总经理，陶林林担任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三原告作为小股东，因长期无法行使股东权利，对公司的运营状态和财务状况严重缺乏了解。为此，三原告曾于2017年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要求弗劳德公司提供自成立之日起至开庭之日止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和会计账簿等资料供其查阅（复制），并已得到生效判决文书的支持。在前述股东知情权纠纷案件的执行过程中，三原告发现向旺等人利用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及侵占公司财产的事实。向旺、陶林林利用实际控制弗劳德公司及思特林公司这一关联方的便利，在弗劳德公司与思特林公司无正常业务往来的情况下，经常在弗劳德公司银行账户有大额资金进账时第一时间以往来款或借款的名义转移至思特林公司银行账户，金额累计达7,125,829.35元。此外，向旺、陶林林还通过弗劳德公司直接向深圳市康达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达尔公司”）支付593,107元的购房款用于家庭置业（该笔银行流水摘要处记载：B503陶林林）,而该物业即为向旺、陶林林二人的当前居住地址。2019年7月5日，三原告向公司监事刘波邮寄《关于请求对公司董事高管提起诉讼的通知书》，要求公司监事就前述向旺、陶林林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向法院提起诉讼，却未能在30日的法定期限内得到公司监事的回应。为维护弗劳德公司的合法权益，三原告特诉至本院，提起本案诉请。被告向旺答辩称，第一，本案不存在三原告所称的公司关联交易，弗劳德公司与思特林公司是两个完全独立的法人主体，不存在控制与被控制的关联关系，两者之间是正常、合法、规范的业务往来。第二，弗劳德公司与思特林公司的业务往来没有损害弗劳德公司的利益。双方多年的业务往来合法规范，向旺仅是弗劳德公司的股东，刘松林作为弗劳德公司的财务总监及运营总监，对此是明知的，各原告对银行流水账的来龙去脉也是一清二楚的，但其诉讼请求中仅依据弗劳德公司向思特林公司单向转账的七百余万元流水记录来认定对弗劳德公司造成损害，显然是对银行流水账有意的歪曲解读，是缺乏事实依据的。被告陶林林答辩称，第一，本案不存在三原告所称的公司关联交易，三原告在起诉状中所称弗劳德公司长期由向旺和陶林林运营及陶林林是公司财务负责人，这与事实不符。刘松林是公司财务负责人，财务报销单据均由其审核签字。向旺与陶林林虽然曾经是夫妻关系，但这与公司的业务往来以及是否是关联交易没有任何关联性，陶林林在公司仅是出纳，三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第二，陶林林通过弗劳德公司向康达尔公司支付593,107元的购房行为，与是否损害弗劳德公司的利益没有关联性。陶林林于2014年4月与思特林公司达成借款协议，思特林公司同意借给陶林林60万元用于个人购房，但因公司账户大额资金直接转到个人账户会有限制，也担心让人误解，因此，陶林林与思特林公司约定，由思特林公司将该笔60万元购房款转至弗劳德公司账户，再由弗劳德公司支付给开发商康达尔公司。陶林林从不否认该笔借款的用途，也对思特林公司承诺在三到五年的时间内还清所有借款。但由于2017年12月特林公司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客观上导致其对公账户无法使用，陶林林的还款无法实现，直至2019年11月5日，思特林公司才被解除经营异常状态，陶林林才具备还款的现实可能。第三，在思特林公司经营异常状态解除后，陶林林已向思特林公司归还借款20万元，但本案三原告起诉后采取诉讼保全措施，查封了陶林林的房产，同时查封了思特林公司账户，极大地损害了陶林林的利益。被告思特林公司答辩称，第一，本案不存在三原告所称的公司关联交易。思特林公司与弗劳德公司是两个没有任何关联关系的法人实体，双方依法依规进行正常的业务往来，三原告在诉状中所述是没有任何依据的歪曲事实。第二，思特林公司与弗劳德公司之间在2015年12月24日至2015年12月31日短短八天时间里4,383,867.6元的银行流水只是循环走账，没有实际业务发生，这也是应弗劳德公司的要求进行走账，资金全部回流到弗劳德公司，并最终回到循环流水账资金来源方刘理顺及向旺、陶林林手中。因此，本案三原告显然知悉事情原委，却截取弗劳德公司向思特林公司单向转账的流水记录，称损害了弗劳德公司的利益，是故意歪曲事实，其诉求应依法予以驳回。第三，陶林林购房款系向思特林公司所借，购房款由思特林公司的账户转到弗劳德公司的账户，再由弗劳德公司转给开发商康达尔公司，弗劳德公司在其中的作用只是用于购房走账的中间账户而已，且陶林林已向思特林公司还款20万元。第三人陈述称，弗劳德公司与思特林公司之间的业务关系是正常合法的业务关系，两公司是完全独立的法人，不存在公司法意义上的关联交易，三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弗劳德公司成立于2007年11月23日，登记股东为龙建华（出资额75万元，出资比例15%）、刘松林（出资额85万元，出资比例17%）、向旺（出资额255万元，出资比例51%）、刘理顺（出资额85万元，出资比例17%），监事刘波。思特林公司成立于2005年7月20日，登记法定代表人为江龙，登记股东为江龙。2009年3月14日至2014年3月11日间，弗劳德公司招商银行账户共向思特林公司转账支付1,462,419.87元；2015年6月10日至2015年12月31日间，弗劳德公司民生银行账户共向思特林公司转账支付4,420,034.48元；2013年8月21日至2014年4月2日间，弗劳德公司兴业银行账户共向思特林公司转账支付1,270,000元。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1月4日，思特林公司向弗劳德公司共转账支付1,433,300元;2015年12月25日，思特林公司向案外人深圳市威而特焊接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而特公司”）转账支付483,750元，同日，威而特公司分两次向弗劳德公司转账支付款项共计483,750元；2015年12月25日，思特林公司向案外人深圳市英确注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确公司”）转账支付469,415元，12月28日，英确公司向弗劳德公司转账支付469,415元；2015年12月28日，思特林公司向案外人威而特公司转账支付520,632元，2015年12月29日，威而特公司向弗劳德公司转账支付337292元，12月30日，威而特公司向弗劳德公司转账支付183340元；2015年12月28日，思特林公司向案外人英确公司转账支付516,603元，12月29日，英确公司分两次向弗劳德公司转账共计516,603元；2015年12月29日，思特林公司向案外人英确公司转账支付592,566元，12月30日，威而特公司向弗劳德公司分三次转账共计支付592,566元；2015年12月30日，思特林公司向案外人威而特公司转账支付300,000元，同日，威而特公司向弗劳德公司转账支付300,000元。2014年4月3日，思特林公司向弗劳德公司转账支付600,000元，同日，弗劳德公司向案外人深康达尔公司支付593,107元，摘要为“B503陶林林”。2019年7月5日，三原告向弗劳德公司监事刘波邮寄《关于请求对公司董事高管提起诉讼的通知书》，该通知书于2019年7月6日由他人签收，但监事刘波未代表弗劳德公司提起诉讼。被告主张，弗劳德公司与思特林公司之间另存业务往来，弗劳德公司向思特林公司支付的861,078.91元系货款。三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公司关联交易损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公司法意义上的“关联关系”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基于上述关联关系进行的交易则为关联交易。关联交易损害公司利益的责任主体应为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高级管理人员是指公司的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上市公司董事会秘书和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人员。本案中，三被告并未因关联交易损害弗劳德公司利益。理由如下：第一，陶林林虽然在弗劳德公司任职，但三原告未举证证明其系财务负责人或其他公司章程规定的高级管理人员，其并不属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并非关联交易的责任主体；思特林公司为收款方，系交易相对方，亦并非关联交易的责任主体。第二，弗劳德公司与思特林公司分别设立，工商登记地并不相同，股东并不重合，即便思特林公司曾委托陶林林办理工商登记业务，但不足以证明向旺、陶林林与思特林公司之间存公司法意义上的关联关系。第三，双方提供的转账记录显示，弗劳德公司与思特林公司相互之间长期大额转账，且案外人英确公司、威而特公司向弗劳德公司的转账均发生在思特林公司向上述两公司转账后极短的时间内，金额也相吻合，由此可以认定，三被告关于上述转账系用于循环走账的主张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第四，对于三被告主张的其余用于支付货款、材料款等款项，向旺提供了部分采购记录以证明其主张，三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三原告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部分款项系向旺凭借控股股东地位与思特林公司建立关联交易而产生，且损害弗劳德公司利益。三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三被告构成关联交易损害弗劳德公司利益，故其诉请三被告向弗劳德公司连带赔偿7,152,454.35元并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三原告主张向旺、陶林林损害弗劳德公司利益593,000元。向旺、陶林林、思特林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陶林林与思特林公司之间曾签订借款合同，双方之间已建立借款合同关系，而在弗劳德公司代陶林林向康达尔公司支付房款前，思特林公司亦向弗劳德公司支付600,000元，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三被告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三原告诉请被告向旺、陶林林向弗劳德公司连带赔偿593,107元并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三被告存在因关联交易而损害弗劳德公司利益的行为，亦不足以证明向旺、陶林林存在损害弗劳德公司利益的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应由其自行承担。三原告诉请三被告支付律师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理顺、龙建华、刘松林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1,502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刘理顺、龙建华、刘松林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阎    芸人民陪审员 黄    鑫人民陪审员 覃    静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叶莉晶(兼)书 记 员 白  宇  鹏附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一百五十一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