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7民终9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住高台县，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原审原告）：裴某，住高台县，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甘肃民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住临泽县，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某，甘肃利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住临泽县，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赵某、裴某与上诉人王某、被上诉人刘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临泽县人民法院（2019）甘0723民初2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某、裴某的上诉请求：1、撤销临泽县人民法院(2019)甘0723民初299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有关事实和证据认定有误。首先，上诉人为了证明自己将装载机交给王某是因为让王某介绍进新华豫龙石料场干活挣钱，和王某之间有约定，按照王某的要求以王某的名义在临泽县新华石料场干活，约定柴油石料场提供，每月使用费18000元，扣除司机工资6000元，每月给王某好处费2000元，剩余10000元由王某支付给裴某。这一事实上诉人向一审法庭提交的证据可以互相印证，一审法院却认为以上证据无法证实裴某将自己的装载机交给王某是为了在豫龙石料场干活挣钱。如果不是为了在豫龙石料场挣钱，那么裴某不可能无故将价值几十万的装载机交给她人，主要是由于王某的姐姐在其公司上班，过于信任裴某才没有和王某写书面合同。被上诉人和刘某在一审答辩时辩解双方只是朋友关系，最后经法庭调查双方举行了婚礼并同居生活，被上诉人刻意隐瞒该事实，显然是为了让刘某逃避承担法律责任，双方同居生活的时候刘某是知道有关装载机的非法来源的事实，并且和王某一起将装载机藏匿起来，并且有证人证明刘某使用挣钱。既然刘某明知王某的侵权行为一直持续至现在，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刘某应作为共同侵权人承担共同侵权责任。二、一审法院认为裴某于2017年7月将装载机交付给王某，2018年10月30日裴某要求王某返还装载机，王某将装载机停放在刘某处拒绝返还，该行为对上诉人构成侵权。王某从2017年7月份就开始占有使用装载机，既然王某不承认和上诉人之间的约定，按照正常的使用费用王某也应该承担，而且有证据证明王某在利用装载机在石料场干活挣钱，2018年4月7日上诉人和王某的电话录音也可以证明上诉人就多次向王某要过使用费。王某就应承担占有使用期间的损失费用。一审法院只处理了自2018年10月30日至起诉期间的损失费用，对2018年10月之前的损失费用没有认定，对上诉人不公平。三、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573号《甘肃省住房和城多建设厅文件》关于发布《甘肃省建设工程施工机械台班费定额》等定额及地区基价的通知，一审法院按照每月10000元计算台班费不足以弥补上诉人的实际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正处理。 王某辩称，一、双方争议的装载机王某享有完全所有权。2017年7月30日，裴某为偿还王某到期债务油款，将车况较差的一台装载机以11万元的高价抵顶给王某，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后，王某便将装载机开走，此事实有证人张某予以证实，并且裴某向法庭提供的与料场赵总的录音证据，同样可以证明此装载机属于王某。王某使用装载机一年后，因无法修理而报废，长期停放在刘某的空闲处。该口头协议达成到现在已经三年多。因此，王某与裴某之间的装载机抵债协议，虽然是口头协议，但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已经实际交付履行。因此，王某对争议装载机享有完全所有权。二、双方争议装载机裴某是否享有财产所有权。首先，裴某没有该装载机的合法登记手续和购买手续。裴某向法庭提供的购车发票系无效证据。该发票从内容看，漏洞百出，与其提供的合格证明显不一致，也与双方无异议被法院保全的装载机不一致，该车有合格证号，发票上合格证号却是无，合格证号上载明的机型为SEM650，发票上却是SEM650B，该车产地是山东，发票上却是陕西，并且该发票号在税务部门查询，无信息，系作废发票。况且，在张掖市大宇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查询，涉案装载机（发动机号位100501027708）于2010年9月出售给山丹人乔希红，所谓的发票系假票。因此，裴某向法庭提供的购车发票系无效证据。其次，根据《合同法》133条规定，动产所有权交付时就发生转移，并不以变更登记转移为要件，所以，本案双方争议的装载机于2017年7月30日所有权就转移给王某。再次，裴某的说法根本不符合客观实际和交易习惯。从裴某自己的陈述分析，其法律关系混乱，且不能自圆其说，与自己的行为也不一致，因此，裴某的主张违背客观事实和交易习惯，早已丧失财产所有权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四项权能。三、王某没有侵权行为。如前所说，涉案装载机是王某合法取得的财产，根本不存在侵权行为之说。一审认定的2018年10月30日以后属于侵权也无根据。裴某认为刘某刻意隐瞒同居关系，就是为了逃避共同藏匿装载机的侵权行为。纯属无稽之谈。何来侵权行为？何来共同侵权行为？何来明知侵权就是共同侵权的法律规定？四、裴某要求赔偿损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首先、王某没有侵权行为和侵权事实。其次、涉案装载机没有依法办理行驶证和施工作业操作证。不具备经营资格。并且根据王某提供的修理工证明和村委会证明以及裴某提供的其与料场赵总的录音，清楚证明装载机已经报废，丧失财产的使用价值，况且该装载机一再闲置停放，没有在施工工程作业，裴某也无证据证明该装载机是建设施工工程上的施工机械。为此，涉案装载机已经报废，没有行驶证等合法登记手续，且不是建设工程上的施工机械，一审以在建设工程正常合法使用的台班费定额标准适用本案，显然适用依据不准。综上，裴某一审、二审的诉讼请求均没有事实根据，且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庭依法撤销临泽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驳回裴某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王某的上诉请求：1、撤销临泽县人民法院(2019)甘0723民初299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诉称的无论是山工SEM65OB装载机和山工SEM650装载机均不属于被上诉人所有，因此，被上诉人并不是适格的原告，其无权诉讼。2、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占有涉诉的山工SEM650B装载机，一审认定上诉人占有没有事实根据。3、山工650型号和山工SEM650B型号装载机是两种不同的机械，其发动机号、车架号、外形均不一致，一审予以混淆，认为是同一车型，导致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4、王某对山工650装载机享有完全所有权，是合法占有。裴某经营高台县恒农科技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多次与王某承包的加油站合作，由王某向被上诉人供送柴油。经双方多次结算，被上诉人欠王某油款11.5万元。双方于2017年7月达成口头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将自已所属的山工650装载机抵顶给王某，用以偿付欠付的柴油款。协议达成后，2017年7月，在被上诉人自主自愿同意下，王某与司机张某将装载机开走，因装载机没有手续，无法经营，长期闲置。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无权占有为由，判决上诉人返还山工SEM650B装载机属认定事实错误。5、一审法院认定的装载机和保全的装载机混为一谈。被上诉人诉讼的是山工SEM65OB型号装载机，诉讼保全的是山工650型号装载机，法庭认为山工650型号和山工SEM650B型号装载机是一个装载机，错误判决返还山工SEM650B型号装载机，显然判决错误。二、王某没有占有山工SEM650B型号装载机，对山工650装载机享有所有权，因此，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判决上诉人承担返还责任，于法无据。三、一审判决赔偿损失没有事实根据。四、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是合法占有，一审法院却以上诉人无权占有为由判决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裴某辩称，一、王某在上诉状中称自己始终都没有占有裴某的SEM650B装载机，认为裴某不是适格的主体，无权诉讼。1、王某在一审时一直辩解裴某的装载机自己占有是因裴某欠自己的油款，和裴某协商后裴某抵顶给自己的。后又不认可自己占有裴某的装载机，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2、王某在上诉状中主张，自己占有裴某的装载机是合法占有，称因裴某欠王某油款，但在法庭上又拿不出裴某欠其油款的任何证据，更拿不出自己和裴某是如何达成抵顶协议的证据。3、王某始终存在侥幸心理认为将法院保全的装载机和一审认定的装载机不认可是同一台装载机，即可混淆视听，可事实证明一审查明的装载机和法院现场保全的装载机就是赵某名下的同一台装载机，一审查明非常清楚。王某的上诉和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二、王某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赔偿赵某损失没有事实根据，适用法律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裴某当初将装载机交给王某是听信了王某的话以王某的名义把装载机放在石料场挣钱，但王某却违背诚信，在利益的驱使下产生了不但私吞裴某装载机使用费而且还要将裴某装载机据为己有的贪念。后来裴某多次要求王某归还装载机，王某都避而不见，最后还将裴某的装载机藏匿在刘某家中。各种迹象表明，王某为了达到长期占有被上诉人的装载机用来挣钱的目的。非法占有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根据我国《物权法》三十四条的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综合以上几点，我们认为王某的侵权事实客观存在，对给赵某、裴某造成的损失应该予以赔偿。 赵某、裴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装载机一台并承担原告损失及装载机使用费29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包括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二原告系夫妻关系。2013年3月11日，二原告以345000元的价格从张掖市大宇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购买一台山工SEM650B型装载机，装载机登记在原告赵某的名下，由原告裴某经营。2017年7月份原告裴某把装载机交付给被告王某。2018年10月30日被告王某将装载机停放在××县二社被告刘某处。原告找被告王某索要装载机未果。现起诉要求二被告返还原告装载机一台并承担原告损失及装载机使用费29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中，二原告以345000元的价格购买山工SEM650B型装载机一台，该装载机登记在原告赵某的名下，其所有权由原告所有。庭审中，原告裴某主张与被告王某达成口头协议，约定装载机以被告王某名义进入新华豫龙石料场干活，被告王某每月支付原告裴某装载机使用费10000元，以及被告王某主张装载机所有权系原告裴某用装载机抵顶拖欠其油款而归其所有。因原告裴某与被告王某的上述主张均系双方口头约定，没有书写书面协议，该行为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且原被告所依据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各自的主张，双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裴某要求被告支付装载机使用费的诉求以及被告王某因原告裴某用装载机抵顶拖欠其油款而取得装载机所有权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的规定：“无权占用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原告裴某于2017年7月份将装载机交付给被告王某，2018年10月30日原告裴某要求被告王某返还装载机，被告王某将装载机停放在被告刘某处拒不返还，该行为对原告构成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依据上述规定，原告裴某要求被告王某返还装载机并承担损失的诉求应当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原告裴某依据甘肃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发布《甘肃省建设工程施工机械台班费用定额》等定额及地区价的通知主张损失，因该文件是甘肃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向社会公布，具有公开性，原告裴某以此为依据主张装载机（系5吨轮胎式装载机）损失每月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2017年7月份至2018年10月30日之前是原告裴某自愿将装载机交付给被告王某，被告王某在此期间占有装载机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主张的转载机损失自要求被告王某返还装载机之日即2018年10月30日计算至原告起诉之日2019年12月9日，共计122903.2元（10000元×12个月+10000元÷31天×9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该案中原告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刘某与被告王某共同施了侵权行为，依据上述规定，被告刘某在该案中不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有证据证实，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装载机损失应以法庭认定的数额为准。据此，案经合议庭评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某返还原告赵某、裴某山工SEM650B型轮胎式装载机一台（已保全），支付二原告占有装载机期间的损失费122903.2元，限被告王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二、被告刘某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50元，保全费1020元，由王某负担。 二审中，王某提交天眼查询材料四份、网上下载并打印的山工SEM650B装载机和山工650装载机的型号参数、山工650B装载机照片、平川镇三二村出具的证明、宋学荣出具的证明、手机支付修理费的凭证11张，拟证明裴某名下无执行财产，裴某被法院列为被失信人员，失信人员名下不可能有装载机。裴某主张的装载机和王某拥有的装载机是两种不同的装载机。王某对该装载机长期进行修理，现该装载机已没有修理价值，且已报废的事实。经质证，裴某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提出异议。经审查，因王某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主张，且上述证据在一审开庭前就存在，并不属于新证据，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一审判决对装载机使用费的认定及判处是否正确？2、刘某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3、赵某、裴某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4、王某是否合法享有涉案装载机的所有权？ 关于一审判决对涉案装载机使用费的认定及判处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7年7月至2018年10月之前，涉案装载机系裴某与王某协商后，自愿将装载机交付与王某，并让王某找司机将装载机开走。在此期间，王某并不存在侵权行为，赵某、裴某亦未要求王某向其返还涉案装载机。现赵某、裴某要求王某支付在此期间装载机使用费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案件实际，对装载机使用费的认定及判处并无不当。 关于被上诉人刘某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赵某、裴某主张王某、刘某一起将涉案装载机藏匿，且刘某使用涉案装载机挣钱。对此，赵某、裴某在一审中虽向法庭提交了裴某与平川镇三二村二社居民及刘某母亲的通话录音，但因该录音证据无法证明赵某、裴某的主张，且二审中，赵某、裴某亦不能提交相关证据印证该主张，故对赵某、裴某其要求刘某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赵某、裴某是否系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经审查，涉案装载机登记在赵某名下，赵某与裴某系夫妻关系，且涉案装载机系裴某与王某协商后，由王某找司机将装载机开走，赵某、裴某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 关于王某是否合法享有涉案装载机的所有权的问题。王某认为因裴某拖欠其油款11.5万元，后经双方协商，裴某将山工650装载机抵顶拖欠其油款。对此，裴某不予认可。因王某在一、二审中均无法提交裴某拖欠其油款11.5万元的相应证据，亦未提交其与裴某办理装载机抵顶手续、且已合法享有装载机所有权的相关证据，对其辩称装载机系合法占有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山工650装载机与涉案装载机是否系同一辆装载机的问题。经审查，赵某、裴某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与王某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由其占有、并已被一审法院查封的SEM650装载机照片中载明的发动机型号、车架号均一致。对王某辩称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判令其向赵某、裴某返还涉案装载机错误的辩解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赵某、裴某、王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上诉人赵某、裴某负担2825元、王某负担28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岳小芸 审判员  任斌文 审判员  宋力国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 颖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 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