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京执复134号复议申请人：邓飞，男，198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复议申请人：陈琳，女，195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述二复议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秀敏，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复议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艺凝，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邓世英，男，1952年9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现在服刑期间。复议申请人邓飞、陈琳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二中院）（2020）京02执异16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北京二中院在执行（2018）京02刑初第50号刑事判决过程中，邓飞、陈琳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撤销该院于2020年5月6日向其作出的（2019）京02执168号《通知》（以下简称《通知》）；请求对法院拍卖邓飞名下的位于南宁市青秀区XXXX1号楼02房产、南宁市青秀区XXXX2单元2-1003号、2-803号房产（以下简称涉案房产）所得价款，优先返还异议人于2017年10月至2020年2月支付的涉案房产的按揭贷款590253．24元。北京二中院查明，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邓世英犯贪污罪一案，该院经审理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京02刑初50号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人邓世英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7日起至2029年3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二、责令邓世英退缴人民币三千二百五十二万零三百一十三元六角六分，发还中国华兴（集团）公司。三、在案冻结的部分不动产变卖后先行支付依法应先行支付的费用，余款及冻结的银行账户内的钱款并入责令退缴项执行，不足部分继续责令被告人邓世英退缴，剩余不动产退回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处理（清单附后）。”后附的《处理扣押物品清单》载明：“……二、刘战军名下的南宁市青秀区XXXX住宅楼2806号、2902号、2903号、2906号不动产；邓玉芹名下的南宁市青秀区XXXX3单元3-103号、3-104号不动产；罗茜茜名下的南宁市青秀区XXXX1号楼2单元1701号不动产；邓飞名下的南宁市青秀区XXXX1号楼02号、南宁市青秀区XXXX2单元2-803号、2-1003号不动产之变卖款先行支付依法应先行支付的费用后，发还中国华兴（集团）公司；……”。被告人邓世英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京刑终221号刑事裁定，裁定：“驳回邓世英的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该案移送执行，北京二中院以（2019）京02执168号立案执行。2020年5月6日，北京二中院向陈琳、邓飞作出（2019）京02执168号《通知》，内容为：“本院受理的邓世英犯贪污罪刑事追缴及罚金刑执行一案，执行中本院依法拍卖了涉案查封的登记在邓飞名下的位于南宁市青秀区XXXX1号楼02号房产、南宁市青秀区XXXX2单元2-1003号、2-803号房产。现你向本院申请分配上述案款。经本院审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刑事涉财规定）第十三条之规定，在涉案财产变价款不足以支付本案被害单位损失的情况下，对你所提的分配涉案财产变价款的主张不予以支持。如对本院上述决定持有异议，可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书面提出。逾期不主张的，本院依法向本案被害单位发还涉案财产的变价款”。北京二中院认为，第一，据以执行的生效刑事判决主文部分已经明确载明在案扣押的包含案涉房产在内的财产的处置方式，即“邓飞名下的南宁市青秀区XXXX1号楼02号、南宁市青秀区XXXX2单元2-803号、2-1003号不动产之变卖款先行支付依法应先行支付的费用后，发还中国华兴（集团）公司”。现异议人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涉案房产所支付的按揭贷款属于依法应先行支付的费用，故对于该项异议理由不予支持。第二，异议人主张涉案房产性质上属于异议人与被执行人的共同投资置业所有，并非全部是被执行人邓世英的赃款赃物，实质系对执行依据确定的内容有异议，其可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或其他法律程序寻求救济。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及刑事涉财规定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裁定驳回邓飞、陈琳的异议请求。邓飞、陈琳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1．撤销北京二中院(2020)京02执异165号执行裁定；2．判令将北京二中院受理的邓世英犯贪污罪刑事追缴及罚金刑执行一案中拍卖邓飞名下的位于南宁市青秀区XXXX1号楼02号房产、南宁市青秀区XXXX2单元2-1003号、2-803号房产所得价款优先返还二申请人于2017年10月至2020年2月支付的该三套房产的按揭贷款590253．24元。事实与理由为：一、北京二中院(2020)京02执异165号执行裁定事实认定错误。依刑事判决，拍卖房产所得价款退缴范围应以邓世英所付首付款及部分按揭贷款为限。申请人2017年10月至2020年2月期间支付的按揭贷款属于申请人个人合法财产，属于相关不动产变卖后依法应先行支付的费用，应适用判决书第三项，依法先行支付返还申请人。陈琳系邓飞之母，由于邓飞长期生病，无工作和经济收入来源，无力偿还按揭贷款，按揭贷款均由陈琳用退休养老金代为支付。涉案房产购房、借款合同签订主体均为邓飞，如不能及时还贷，会被银行纳入黑名单，影响其个人征信，银行还有权拍卖涉案房产。涉案房产属于申请人与被执行人共同投资置业所有，而非全部是邓世英的赃物。涉案房产2017年10月至2020年2月的按揭还款均由邓飞、陈琳实际负担，该部分贷款应为申请人的个人合法财产。执行依据亦明确邓世英为涉案房产支付的是首付款及部分月供款，仅邓世英支付的部分应为赃款赃物，执行裁定未就赃款赃物与其他合法财产予以区分，系事实认定错误。二、北京二中院(2020)京02执异165号执行裁定法律适用错误。应适用刑事涉财规定第十条第三款，“被执行人将赃款赃物与其他合法财产共同投资或者置业，对因此形成的财产中与赃款赃物对应的份额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予追缴”。刑事涉财规定第十条第四款规定：“对于被害人的损失，应当按照刑事裁判认定的实际损失予以发还或者赔偿。”刑事判决中认定为赃款赃物的只是涉案房产的首付款及部分月供款。涉案房产系邓世英将赃款赃物与其他合法财产共同投资置业，法院仅对因此形成财产中与邓世英赃款赃物（首付款及部分月供款）对应的份额及收益应予追缴，追缴范围不能任意扩大到申请人的个人合法财产。三、申请人所付涉案房产的按揭贷款应在拍卖价款中优先支付。申请人请求返还款项属于案外人个人合法财产，不属于邓世英的赃款赃物，不适用刑事涉财规定第十三条关于被执行人财产分配顺序的规定，应对申请人所提分配涉案财产变价款的主张予以支持。依据刑事判决第三项及后附《处理扣押物品清单》第二项，申请人为涉案房产所支付贷款590253．24元，属于上述3套不动产变卖后依法应先行支付的费用，应当支付给申请人后，余款退缴中国华兴（集团）公司。涉案房产于2020年1月被北京二中院司法拍卖，所得款项也已将相关贷款中未清偿部分支付给了贷款银行。申请人于2017年10月至2020年2月间为上述3套不动产支付的款项与已经支付贷款银行的款项性质相同，如果申请人2017年10月起拒绝偿还贷款，该时间段对应贷款也会在房产拍卖后由北京二中院先行支付银行，余款再退缴中国华兴（集团）公司。申请人为避免影响其个人征信而偿还了月供贷款共计590253．24元，这部分款项性质不因申请人的偿还行为发生改变，仍属合法财产，而非邓世英的赃款赃物，依法应先行支付申请人。本院经审查，对北京二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复议申请人邓飞、陈琳主张其为涉案房产支付的按揭贷款所产生的利益属于判决确定的“依法应先行支付的费用”，从该判决确定的内容看，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邓飞、陈琳主张涉案房产属于其与被执行人共同投资置业所有，而非全部是邓世英的赃款赃物，法院仅应对赃款赃物对应份额及收益予以追缴，实质上是对执行依据确定的内容提出异议，不属于执行程序的审查范围。北京二中院作出的（2020）京02执异165号执行裁定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邓飞、陈琳的复议申请，维持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2执异165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雷运龙审 判 员 禹明逸审 判 员 齐立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袁 楠书 记 员 李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