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44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元，女，1987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胥嘉润，男，199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婷，女，1989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文，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林长青，男，198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上诉人谭元因与被上诉人胥嘉润、被上诉人张婷、原审被告林长青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4民初3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谭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胥嘉润、张婷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以林长青与胥嘉润、张婷商谈录音、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认定胥嘉润、张婷退伙背离了事实，林长青与胥嘉润二人商谈的退伙事宜、退伙方案，谭元并不知情。2.胥嘉润二人私自拉走机器导致废品回收工作无法开展，此时应认定为合伙关系结束。3.胥嘉润二人拉走的机器设备购置价格为84000元，运输、安装花费11600元以及设备拉走后场地恢复费用均应计入机器设备价格。4.双方合伙投资共计30万元，除开已支出款项，胥嘉润二人拉走的机器设备，若再退还胥嘉润二人15万元投资款将严重损害谭元的合法利益。 胥嘉润、张婷辩称，1.从胥嘉润二人与谭元的聊天记录、谭元给胥嘉润转款的两笔款项注明的“合伙不做分账”“合伙不做剩下的”来看，谭元同意胥嘉润二人退伙、并对财产分配达成共识。2.从本案证据看，谭元二人也想出售机器，在谭元二人同意的情况下，胥嘉润二人才出售了设备抵账。 林长青述称，其同意谭元的意见。 胥嘉润、张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谭元、林长青立即支付胥嘉润、张婷投资款7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7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上述本金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胥嘉润和张婷系夫妻关系，谭元林和林长青系夫妻关系，胥嘉润、张婷、谭元、林长青系亲戚关系；2018年7月22日林长青、谭元和胥嘉润、张婷口头约定合伙做废品收购生意，谭元、林长青要求双方各投资150000元，利润平分。胥嘉润、张婷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微信转账及现金给付等方式共给付谭元、林长青150000元投资款，其后以84000元价格购买一台二手废纸打磨机器,2018年8月16日，胥嘉润、张婷以时间及家庭原因提出退伙，谭元、林长青同意胥嘉润、张婷退出并同意退还胥嘉润、张婷合伙款150000元，但各方在如何退还合伙款上产生争议，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谭元、林长青先后退还胥嘉润、张婷合伙款28000元；2019年1月28日胥嘉润将合伙期间购买的机器拉走，林长青、谭元当日向崇州市公安局江源派出所报警，公安机关以属于经济纠纷让当事人自行依法解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胥嘉润、张婷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谭元、林长青立即支付胥嘉润、张婷投资款7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7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上述本金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胥嘉润二人和谭元二人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双方的明确意思表示，双方已经构成事实上的合伙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缴纳合伙款数额、是否达成解除合伙合意及退还合伙款数额、胥嘉润二人处置机器价值计算。关于胥嘉润二人缴纳合伙款问题，胥嘉润二人提供了由谭元制作的摘要，上面明确记载了胥嘉润、张婷已经缴纳150000元投资款，结合胥嘉润二人提供的微信及银行转账凭据，一审法院对胥嘉润、张婷已经向谭元、林长青支付投资款15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谭元辩称只收到125000元投资款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双方是否达成解除合伙的合意及退还合伙款数额问题，通过谭元和胥嘉润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胥嘉润、张婷、林长青三方谈话录音均可以证实谭元、林长青同意解除合伙并退还150000元合伙款的事实，但双方对分期退款时间及金额并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结合双方仅仅合伙不到一个月时间以及谭元、林长青已经实际退还胥嘉润、张婷28000元的事实，确认胥嘉润、张婷和谭元、林长青的合伙关系已经解除，谭元、林长青应当依约退还剩余合伙款122000元；关于胥嘉润二人将合伙期间以84000元购买二手机器拉走并处置的行为，胥嘉润二人主张处置价格的依据为微信转账凭据，谭元二人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仅凭微信转账凭据不能证明机器处置价格，尚需要相关转让合同等佐证予以证明，根据双方合伙时间上不足一个月，参照购买该机器价格为84000元，一审法院确认机器价值以84000元计算，因机器由胥嘉润二人实际占有并处分，所得价款应当在谭元二人退还合伙款中予以扣除，即谭元二人尚应退还胥嘉润二人合伙款38000元，谭元二人辩称购买该机器的运输及安装费用应当一并计算，谭元二人未提供运输和安装费用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谭元二人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谭元、林长青在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退还胥嘉润、张婷合伙款38000元。2.驳回胥嘉润、张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谭元、林长青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减半收取775元，由谭元、林长青负担421元，胥嘉润、张婷负担354元。 二审期间，谭元提交一系列证据包括微信聊天记录、备忘录截图、《厂房租赁合同》、收条、《四川大地致远计量器具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合同》、费用票据等，拟证明双方未就退伙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并且合伙期间的支出应当双方共同负担，胥嘉润二人一直在参与合伙营业管理。胥嘉润、张婷认可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但是认为只截取了部分聊天记录，并且不能达到谭元的证明目的。林长青认可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结合现有证据，谭元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仅能证明其在是否退还投资款的问题上态度反复，不能证明双方未就退伙及投资款退还问题达成一致。谭元提交的其他证据包括合同、收条、费用票据等与本案争议焦点缺乏关联性。对谭元提交的前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谭元是否同意胥嘉润、张婷退伙并同意退还150000元投资款；2.谭元、林长青应当退还的款项。本院对此分别评析如下： 一、谭元是否同意胥嘉润、张婷退伙并同意退还150000元投资款 谭元主张其并不知晓胥嘉润、张婷退伙的事实，应当以胥嘉润、张婷私自拉走合伙机器设备作为确认合伙终止的时间点。首先，从谭元与胥嘉润的聊天内容看，胥嘉润表示无法兼顾自己的工作和合伙事宜、想退出合伙时，向谭元提出“钱方面，要不你先给我一部分，因为有五万都是借的，这跟到都要还的。剩下的钱，你可以迟点给我，算我借给你的……”，谭元表示“我们之前的货款还有一个厂好几万没收回来，收回来就先给你。先把你借的给你”。接着，胥嘉润建议“剩的十万，算我们借给你的，空了我们打个条子……”，谭元表示“行”。前述对话能够证明谭元知晓且同意胥嘉润、张婷退伙，并同意退还胥嘉润二人 150000元投资款，仅仅因为货款尚未收回等原因无法立即支付。其次，谭元于2018年9月23日向胥嘉润二人转款10000元，附言为“退股款”，亦能侧面印证谭元知晓胥嘉润二人退伙并向其退还部分投资款项的事实。再次，从2018年9月14日，胥嘉润、张婷、林长青的通话内容来看，各方一直在协商款项如何支付的问题，林长青也多次提到谭元告诉他胥嘉润二人经常催款的情况，能够侧面印证胥嘉润二人退伙方案已达成的事实。综上，谭元对退伙及投资款退还方案的反复并不能否认其事先已同意胥嘉润二人退伙并同意退还15万元投资款的事实，谭元主张其不知晓、不同意胥嘉润二人退伙，与法院查明事实不符，谭元认为应当以胥嘉润二人私自拉走机器设备的时间作为合伙终止的时间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谭元、林长青应当退还的款项 如前所述，谭元、林长青应当退还胥嘉润、张婷150000元投资款，其中应当扣除谭元二人已支付款项，同时，胥嘉润二人已将合伙机器设备变卖，机器设备的价款同样应予品迭。首先，从微信、银行转账记录看，谭元二人已转账支付26000元，胥嘉润二人认可林长青另行支付现金2000元，故谭元二人已实际支付款项为28000元。其次，关于机器设备作价问题，一审法院结合机器84000元的购买价格、使用时限较短等因素，认定机器作价84000元并无不当，谭元主张作价金额应加上机器的运输、安装、拆除等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品迭，谭元、林长青还应退还胥嘉润、张婷38000元。 综上所述，谭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谭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兵 审 判 员  罗晓都 审 判 员  陈 曦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盛梦娇 书 记 员  李盈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