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09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松枝，女，汉族，1955年6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友侠，男，汉族，1943年1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系周松枝配偶。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康复前街3号。法定代表人：郑鹏远，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鼎，河南秉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松枝与上诉人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以下简称郑大五附院)劳动争议一案，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豫0103民初9697号民事判决。周松枝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2018）豫01民终19957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周松枝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豫民申224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豫01民再401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2019）豫0103民初1889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周松枝、郑大五附院均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松枝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8899号民事判决，重审或改判。2.请求调查收集证据材料（郑大五附院掌握的工资表和2000年签订的劳动合同）。3.改判郑大五附院赔偿周松枝各种损失48万元。3.郑大五附院承担本案所有费用（包括所有证人出庭作证费用）。4.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调取郑大五附院保管的工资表，不采信证人证言，将每月100元左右的工资判决每月25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不提供其掌握的证据，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郑大五附院辩称，第一，周松枝与郑大五附院系劳务关系，不存在工资表。郑大五附院只对周松枝发放过简单的劳务报酬，但无相关的发放记录。第二，周松枝与郑大五附院未建立劳动关系，郑大五附院不具有缴纳社会保险的义务，不应承担赔偿。郑大五附院上诉请求：1.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为驳回周松枝全部诉讼请求。2.相关诉讼费用由周松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错误认定周松枝与郑大五附院存在劳动关系。依据《劳动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2005)12号)第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结合本案,周松枝在郑大五附院仅是负责清理部分寝室、厕所的卫生。根据其在一审中陈述在我院工作不接受培训;也不需要打卡签到;有活就干,没活就离开;所得报酬也不固定等内容可知,其与郑大五附院不存在劳动法意义上管理与被管理关系,也无需接受郑大五附院各项规章制度的约束,故其与郑大五附院不存在隶属关系。此外，我院属于公共事业单位，与我院形成劳动关系的工作人员均有相应的事业编制，所从事执业活动也均与医疗活动相关。周松枝工作与我院业务范围完全没有关联。一审判定其与我院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周松枝起诉未过仲裁时间明显错误。第一，从职能范围角度而言，街道办事处非解决劳动争议的部门，出具证明无法中止、中断仲裁时效。第二，从时效角度而言，该证明系2015年8月22日出具，即便依据该时间点，周松枝的仲裁时效2016年8月21日已届满,2018年提起劳动仲裁已过仲裁时效期间。综上，应依法改判郑大五附院不承担任何责任。周松枝辩称，周松枝因1995年5月郑大五附院护理部招收一批卫生员而入职该院，至2011年7月，共16年。因养老保险出台郑大五附院不让周松枝再干，后周松枝在黄锦物业上班。本案未超过仲裁时效期间。因结婚证丢失，2012年6月周松枝委托宋友侠为其维权。2016年8月21日到2018年期间一直在申请仲裁，2014年省劳动仲裁为周松枝出过不予受理通知。周松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各项经济损失48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松枝与宋友侠系夫妻关系。自1995年5月起，宋友侠在被告处工作，主要从事卫生打扫及寝室管理等工作，周松枝系跟随丈夫宋友侠一起工作。2011年7月，被告郑大五附院与宋友侠解除劳动关系，原告周松枝亦跟随宋友侠离职。直至2018年5月23日，周松枝向郑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郑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5月25日以“你要求被申请人郑大五附院支付你1.工资欠款160000元；2.加班工资同工同酬工资200000元；3.各种社会养老保险经济损失120000元的申请，因你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故本委不予受理”为由，向其送达郑劳人仲案字[2018]027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故周松枝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各项经济损失48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费用。另查明，2015年8月22日，许昌市魏都区灞陵街道办事处和许昌市魏都区灞陵街道办事处周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经调查我行政村村民周松枝于1995年在郑州铁路局中心医院（郑大五附院前身）工作，2011年7月被单位解除，单位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为其办理养老保险，2012年开始向劳动部门举报和申请一直到2014年劳动部门才出示不予受理通知，社区办事处，特此证明。”再查明，宋友侠与周松枝二人月工资相同。一审法院作出的（2012）二七民一初字第243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宋友侠自1995年5月至2000年6月月工资为250元，2000年7月至2011年7月月工资为300元。1995年7月1日至1997年6月30日，郑州市区企业最低工资为170元；1997年7月1日至1999年6月30日，郑州市区企业最低工资为240元；1999年7月1日至2003年9月30日，郑州市区企业最低工资为290元；2003年10月1日至2005年9月30日，郑州市区企业最低工资为380元；2005年10月1日至2007年9月30日，郑州市区最低工资标准为480元；2007年10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郑州市区最低工资标准为650元；2010年7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郑州市区最低工资标准为8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经审查，确已超过申请仲裁期限的，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周松枝于2011年7月离职，根据其提交的许昌市魏都区灞陵街道办事处和许昌市魏都区灞陵街道办事处周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其于2012年开始多次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申请仲裁期间因此而中断。故2018年5月提起仲裁申请并未超过仲裁期限。原告自1995年5月至2011年6月在被告处工作，双方已建立事实劳动关系，被告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3200元（自2007年6月29日至2011年7月，原告为被告工作四年，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前月平均工资按照最低工资标准应为800元，其经济补偿金按照四个月计算为：800元/月×4个月＝3200元）。国家实行最低工资保障制度，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工资存在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企业最低工资）的情况，故被告应支付原告工资欠款数额应计算为：（290元－250元）×12个月（1999年7月至2000年7月）＝480元，（380元-300元）×24个月（2003年10月至2005年10月）＝1920元，（480元-300元）×24个月（2005年10月至2007年10月）＝4320元，（650元-300元）×33个月（2007年10月至2010年7月）＝11550元，（800元-300元）×12个月（2010年7月至2011年7月）＝6000元，上述期间欠款相加共计24270元。被告一直未同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违反法律规定的义务，应承担支付原告双倍工资的法律责任。故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总计7150元（被告支付原告双倍工资的期限应从2008年6月29日满一个月的次日起开始计算，其数额参照郑州市区2008年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为：650元/月×11个月＝7150元）。原告诉讼请求数额过高部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为其办理养老保险参保手续并缴纳相关参保费用，因办理养老保险参保手续属于养老保险管理机构的职责范围，故对办理养老保险手续问题，原告可要求相关养老保险管理机构另行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周松枝经济补偿金3200元、工资欠款2427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7150元，共计34620元；二、驳回原告周松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周松枝申请证人晋某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周松枝系跟随丈夫宋友侠一起在郑大五附院主要从事卫生打扫及寝室管理等工作，郑大五附院与宋友侠解除劳动关系，周松枝亦跟随宋友侠离职，二人在郑大五附院月工资相同。一审法院判决郑大五附院支付周松枝经济补偿金320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7150元，并根据周松枝在郑大五附院工资存在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企业最低工资）的情况计算郑大五附院应支付周松枝工资欠款24270元，并无不当。周松枝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郑大五附院的上诉理由与现有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松枝、郑大五附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周松枝、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斌审判员张建军审判员董忠智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李      明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