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35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志刚，男,198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念晶晶，男，198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键枭，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丁岷，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院民，男，197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上诉人焦志刚、念晶晶因与被上诉人杨院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7民初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志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院民、念晶晶共同退还上诉人货款人民币151440元；诉讼费用由杨院民、念晶晶承担。事实与理由：焦志刚与杨院民存在长期货物买卖关系，之前，焦志刚从不认识念晶晶，在本案货物买卖中，焦志刚一直在与杨院民联系，从未与念晶晶联系，杨院民未介绍双方认识，也不让焦志刚与念晶晶直接商谈货物买卖事宜。基于对杨院民长期形成的货物买卖关系，这一次焦志刚仍然像以往那样，与杨院民达成口头货物买卖合同，只不过交易方式变为按照杨院民的指示，由念晶晶收货款和发货，在货物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后，仍然是焦志刚与杨院民协商退货退款事宜，在杨院民同意后，又指示焦志刚货物退给另一人即广州的黄小姐。无论是发货还是退货都是按照杨院民的指示办事，杨院民才是本案货物买卖合同关系中的真正合同相对方。据焦志刚了解，杨院民与念晶晶之间也存在长期经济往来关系，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杨院民和念晶晶基于合作关系，在共同与焦志刚发生本案货物买卖关系。念晶晶辩称，买卖合同是由焦志刚与杨院民形成合意而订立的，履行也是由二人完成的，杨院民不是其所称的中间人，而是合同相对方，退款义务人。焦志刚从不认识念晶晶，从未与念晶晶联系，双方未经要约、承诺，没有形成合意，没有成立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焦志刚称杨院民与念晶晶之间存在长期的经济往来关系，推论出杨院民和念晶晶基于合作关系，在共同与念晶晶发生本案货物买卖关系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念晶晶并非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没有合同义务，不应承担本案的退款责任。念晶晶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本案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主审法官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拒收念晶晶邮寄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书》及相应证据，剥夺了念晶晶的诉讼权利，损害了念晶晶的利益。念晶晶2020年4月9日收到起诉状和开庭传票后，4月21日通过顺丰快递寄出管辖权异议申请书，申请将本案移送至念晶晶住所地法院管辖，快递信息显示内黄县人民法院拒收。邮件退回后，念晶晶又通过中国邮政EMS快递再次向内黄县人民法院寄送管辖权异议申请书及情况说明，并附有案件相关证据。2020年4月28日，快递信息再次显示拒收，邮件退回至念晶晶。原审法院两次拒收念晶晶的邮件，剥夺了念晶晶提出管辖权异议的权利。同时在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中也包含了念晶晶对本案部分答辩意见及部分证据，原审法院拒收快递此举也剥夺了念晶晶答辩、举证的权利。原审法院在此情况下缺席判决属于程序严重违法，应当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认定念晶晶与焦志刚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焦志刚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焦志刚辩称，念晶晶的管辖权异议不成立，杨院民住所地在内，内黄县人民法院对此案有管辖权。念晶晶经一审法院依法送达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缺席审理并缺席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如果念晶晶认为本案存在管辖权问题，最迟在法庭开庭审理时可以一并提出，到庭陈述其事实和理由，但其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权利的放弃。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方是杨院民和念晶晶，二人应共同承担退款责任，请求驳回念晶晶的上诉。杨院民未到庭，未答辩。焦志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货款151440元。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杨院民之间存在长期业务往来活动。2019年4月16日，原告通过被告杨院民订购了被告念晶晶780瓶的兰蔻新清莹柔肤水（288元/瓶），并将货款总计224640元打入被告念晶晶的账户，被告念晶晶于2019年4月28日至5月7日向原告发货三次共计730瓶，有50瓶没有发货，该50瓶货款14400元已于2019年5月9日退回原告。原告收到730瓶兰蔻新清莹柔肤水后，发现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原告要求退货，杨院民与念晶晶协商后，念晶晶同意退货。原告将630瓶（价值630（瓶）×288（元）=181440（元））兰蔻新清莹柔肤水按杨院民和念晶晶的指示通过付费邮寄的方式退给案外人黄小姐，而后，被告念晶晶于2019年9月29日至5月7日向原告通过建设银行退还30000元的货款给原告，下欠货款151440元至今未退还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原告诉请的货款是否应该返还，谁应该承担返还货款的责任。对此，分别评述如下：1、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卖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原告将价款支付于被告念晶晶，购买的是被告念晶晶的货物。故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系原告焦志刚与被告念晶晶；2、原告诉请的货款是否应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念晶晶承担退还货款的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因合同具有相对性，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为原告焦志刚和被告念晶晶，故应由被告念晶晶承担返还货款的责任。被告杨院民并非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原告要求被告杨院民退还货款的请求，于法无据且无事实根据，不予支持。被告念晶晶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对原告诉请提出异议，依法缺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念晶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焦志刚货款人民币151440元；二、驳回原告焦志刚其他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念晶晶提供快递单及拒收证明、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以证明念晶晶在答辩期内向一审法院邮寄了管辖权异议申请，一审法院人员拒收，程序严重违法。提交念晶晶与杨院民、刘娜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转账凭证，以证明念晶晶与杨院民存在长期合作关系，杨院民与刘娜是合同相对方，念晶晶与杨院民存在长期买卖关系，念晶晶将与杨院民买卖交易中的货物毛利向刘娜进行分配。焦志刚认为念晶晶提供的证据不是新证据，其在一审时应当出庭，但经法院依法送达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权利。快递单据等是复印件，不能保证客观真实性。管辖权异议并不成立，一审拒不到庭陈述管辖权异议的理由，既是对法律的不尊重也是对权利的放弃。关于聊天记录，由于没有原始载体无法确认客观真实性。同时，聊天记录显示念晶晶与杨院民基于某种合作关系的产生的其他法律关系，不能对抗焦志刚善意的相对方，也不能否认念晶晶收到货款发货和退还部分货款的事实，不能否认念晶晶是合同相对方的事实。二审经审理查明，焦志刚与杨院民之间存在长期业务往来。2019年4月16日，焦志刚经与杨院民协商，达成向杨院民订购780瓶兰蔻新清莹柔肤水（288元/瓶）的协议，并按照杨院民的指示将货款总计224640元打入念晶晶的账户。念晶晶给焦志刚发货730瓶，有50瓶没有发货，该50瓶货款14400元已于2019年5月9日退还焦志刚。焦志刚收到730瓶兰蔻新清莹柔肤水后，发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杨院民退货，杨院民同意退货630瓶，退款181440元，焦志刚已按照杨院民指定的退货地址将货物退回。焦志刚多次向杨院民索要货款，杨院民向念晶晶索要货款，后念晶晶根据杨院民提供的信息向焦志刚账户退还30000元货款。下欠货款151440元至今未退还给焦志刚。上述事实，有焦志刚与杨院民、杨院民与念晶晶之间的聊天记录及银行转账单据、快递单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念晶晶上诉的管辖权异议问题，杨院民的身份证住址为河南省××黄县，念晶晶虽主张杨院民经常居住地在云南省昆明市，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杨院民一审时未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作为被告住所地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念晶晶虽邮寄了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但在收到开庭传票的情况下，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对其权利的自愿放弃。念晶晶主张一审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志刚合同相对方的问题，焦志刚系与杨院民联系购货及退货事宜，念晶晶接收货款、发货、退款，焦志刚有理由相信其合同相对方系杨院民与念晶晶，焦志刚要求二人共同承担偿还货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念晶晶认为其不应当承担偿还货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杨院民与念晶晶之间的关系，二人可以另行处理。综上所述，焦志刚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念晶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7民初850号民事判决。二、杨院民、念晶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焦志刚货款人民币15144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64元，申请保全费1277元，由杨院民、念晶晶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29元，由杨院民、念晶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学海审判员  张利平审判员  彭立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