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亚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南独乐河镇同乐路19号。法定代表人：张学军，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军，男，1975年9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锐，女，北京亚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亮，男，1982年1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娜，北京广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亚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冠公司）、张学军因与被上诉人韩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亚冠公司、张学军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锐，被上诉人韩亮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冠公司、张学军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或直接改判驳回韩亮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韩亮承担。事实和理由：韩亮于2018年3月19日入职亚冠公司，担任股票交易员职务，因其与另一位员工韩某未经公司指示，私自操作股票账户，导致大额亏损，自2019年5月24日起韩亮开始不来公司上班。韩亮于2019年10月15日向北京市平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索要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等不合理费用。北京市平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平劳人仲字[2019]第2488号裁决书，亚冠公司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17民初13148号民事判决书。亚冠公司、张学军在一审开庭后，修复损坏手机一部，在该手机内发现新证据，可以证明韩亮在工作期间犯有严重过错，导致公司出现亏损，并且其表示愿意承担亏损，其离职与工作失误导致亏损有关等情况。韩亮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亚冠公司、张学军的上诉请求。韩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亚冠公司、张学军连带给付韩亮保证金利息，以2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5月23日为3万元；2.判令亚冠公司、张学军连带支付韩亮委托律师代理费30000元，担保服务费5500元；3．该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亚冠公司、张学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亮于2018年3月5日入职亚冠公司，担任股票交易员，韩亮与亚冠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双方自2019年5月24日起解除劳动合同。2018年3月6日，韩某、韩亮与亚冠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学军签订《保证金证明书》，写明：员工韩某（身份证号×××）、韩亮（身份证×××）：于2018年3月6日向北京亚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人账户：账户号：×××开户行：招商银行北京分行营业部户名：张学军转入人民币五十万元整，用作保证金。自2018年3月6日始，韩某、韩亮负责操作公司7900万、1100万和300万共三个账户，此保证金仅用于负责赔偿操作期间由二人自主进行波段买卖所造成的损失。由公司和其他人员下达的买卖指令或进行买卖操作所造成的损失，此保证金不负责赔偿。若自2018年3月6日起三个月内，韩某、韩亮所进行的波段操作所形成盈利的资金足够当作安全垫的资金使用，可以撤回此50万保证金。若公司和上述二人解除劳动关系，在二人未对账户造成亏损的情况下，也有权撤回此保证金。若公司和上述二人解除劳动关系，在完整的交易结束后，二人的波段操作对账户造成亏损，应先赔偿相应损失，再撤出剩余的保证金。末尾处有韩某、韩亮及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学军的签名。2019年8月16日，甲方：韩某、韩亮与乙方：亚冠公司、张学军就该笔50万元保证金签订《还款协议》，约定：一、甲方原系亚冠公司员工于2018年3月6日向亚冠公司法人张学军个人账户转入人民币5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整，韩某、韩亮各250000元），用作保证金。张学军个人账户信息如下：账户号：×××开户行：招商银行北京分行营业部，户名：张学军。甲方已于2019年5月24日从亚冠公司离职，根据之前签署的《保证金证明书》协定，甲方离职当日，乙方应将保证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退还给甲方。经甲乙双方商议确定，甲方离职时，甲方所操作过的账户没有任何亏损。甲方离职后，亚冠公司所有账户的盈亏和甲方没有任何关系。乙方须全额退还甲方保证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二、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分两次，将保证金人民币伍拾万元退还给甲方。退还周期和金额分别为：2019年9月30日前，退还人民币25万元整，2019年10月30日前，退还人民币25万元整，乙方应按本协议约定，按时、足额向甲方指定的以下收款账户，支付偿还本协议下甲方的保证金本金：账户号：×××，开户行：交通银行北京公主坟支行户名：韩某三、在约定还款期限内，若乙方有资金到位，应优先退还尚未退还给甲方的保证金。若乙方在约定期内退还所有保证金，则不需要向甲方支付利息。若乙方存在在上述任何一期的还款周期内，到期未能及时向甲方偿还保证金本金的情况，甲方有权追偿保证金本金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如下：起始日：自2019年5月24日起，结束日：直到乙方退还甲方所有欠款本息为止，本金金额：按保证金总金额伍拾万元整计息，利率：按照月息百分之一支付利息。四、若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履行还款的义务，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前清偿全部保证金本息，并承担甲方产生的本息，并承担甲方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交通费、律师费等在内的全部费用。五、甲方在微信收到乙方发送的银行转账凭证，且查询上述约定的还款账户入账情况后，向乙方微信发送已入账金额截图，并微信确认已还款金额。在乙方到期还清所有本协议规定的款项后，本协议自动终止。六、对上述情况甲乙双方确认无异议。协议末尾有甲方韩某、韩亮，乙方张学军的签字。2019年10月15日，韩亮向北京市平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支付2019年5月1日至5月24日期间工资6621元；2．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未足额支付工资差额11383元；3.支付2018年7月5日至2019年5月2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85610元；4.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2000元；5.退还违法收取的保证金25万元；6.支付保证金利息损失52500元；7.支付委托律师代理费3万元。2019年11月21日，北京市平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平劳人仲字［2019］第2488号裁决书，第三页载明“韩亮关于利息损失及委托律师代理费的请求均不属于本委受理范围，故本委对上述请求不予处理。”裁决结果为：1.亚冠公司支付韩亮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24日期间工资5502.7元；2.亚冠公司支付韩亮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10320.06元；3.亚冠公司支付韩亮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2000元；4.亚冠公司退还韩亮保证金25万元；5.驳回韩亮的其他仲裁请求。亚冠公司不同意裁决书第1-3项并在法定期限内以韩亮为被告向法院起诉。韩亮、亚冠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就本裁决结果第4项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韩亮表示其主张的律师代理费30000元包括劳动仲裁、一审二审诉讼及执行所有程序中的代理费；担保服务费5500元系其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时向江苏律创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交纳的担保服务费，交纳保全费1550元。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亚冠公司非法收取韩亮的250000元保证金在仲裁裁决中已经处理，故亚冠公司除应退还该笔250000元资金的非法占有，还应向韩亮支付《还款协议》约定的利息。该笔资金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学军个人账户收取，故张学军对利息损失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韩亮主张的律师代理费30000元，经一审法院核实，系因亚冠公司、张学军未履行《还款协议》约定的义务，韩亮为主张权利，向代理律师支付的包括仲裁程序、一审二审及本诉所有诉讼程序的代理费用，该30000元系合理费用，且在协议中有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担保服务费5500元，保全费1550元，有事实及协议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作出判决：一、亚冠公司和张学军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以2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计算，连带支付韩亮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亚冠公司和张学军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支付韩亮律师代理费、担保服务费、保全费共计3705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亚冠公司起诉韩亮劳动争议一案，亚冠公司于该案二审中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股票行情截图、网页截图，主张韩亮在未经公司允许的情况下私自操作账户，导致公司亏损，且韩亮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于2020年5月作出（2020）京03民终554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载明“亚冠公司在一审期间未就保证金事项提出异议，在二审中提交证据证明韩亮给公司造成亏损，应扣除亏损后再行退还，但亚冠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形成时间在《还款协议》之前，《还款协议》中双方已明确韩亮未对公司账户造成亏损。亚冠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该判决业已生效。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韩亮、韩某与亚冠公司、张学军于2019年8月16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还款协议》约定了亚冠公司、张学军应当向韩亮退还保证金的时间，以及未按期退还时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即支付利息并承担韩亮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交通费、律师费等在内的全部费用。根据查明的事实，亚冠公司、张学军在《还款协议》签订后未能依约履行，韩亮通过劳动仲裁主张其保证金，故亚冠公司、张学军构成违约。韩亮诉讼要求亚冠公司、张学军依据《还款协议》的约定向其支付利息以及实际发生的各项费用，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亚冠公司、张学军以韩亮在工作期间犯有严重过错、导致公司出现亏损为由上诉提出不向韩亮支付利息及各项费用，该主张与《还款协议》约定“离职时，甲方所操作过的账户没有任何亏损”的内容不符，就其主张亦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此外，生效判决对其主张的该部分事实亦未予以认定。故，亚冠公司、张学军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亚冠公司、张学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8元，由北京亚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张学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贾 旭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徐军军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