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10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红，女，196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于飞，男，196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晔，辽宁必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顺银河湾支行，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临江东路14号楼1号门市。负责人：胡建国，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华，该支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为，该支行员工。原审被告：抚顺浑河水泥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新抚区华山街2号。法定代表人：于飞，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抚顺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新抚区华山街2号。法定代表人：于飞，该公司董事长。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珉，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高红、于飞与被上诉人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顺银河湾支行、原审被告抚顺浑河水泥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抚顺水泥股份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9）辽0711民初1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红及其与于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晔，被上诉人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顺银河湾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华、张大为，原审被告抚顺浑河水泥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及抚顺水泥股份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红、于飞上诉请求:1.撤销(2019)辽0711民初1086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一审案件受理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高红并不知道更未参与个人借款合同签订，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9月30日，原告与被告于飞签订锦银[抚顺银河湾支]行[2018]年个借字第[SX033]号个人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争议借款合同)，被告高红在该合同借款人处签字，原告依约发放贷款后被告于飞、高红未履行2800000元的还款义务”。实际情况是在该合同签订之前40天，上诉人高红已经不在抚顺本地，并不知晓有本合同形成的任何信息。至于贷款合同的签字是此合同形成前银行和企业商讨其它未成贷款时在空白合同上签字形成，当意向未达成后，银行方面本应将有上诉人高红签名的空白合同还回本人，但银行不但未如此而且未经本人同意擅自用作它图严重侵害了上诉人高红的权益，实属欺诈行为。2.一审法院只认定了签订三份借款合同的事实，并未论及签订的前因及由此产生借款的实际用途。案涉三份个人借款合同签订前提是锦州银行抚顺银河湾支行为解决抚顺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在银河湾支行企业贷款到期利息问题，在明知企业资金紧张无法及时偿还利息，抚顺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也无法形成实际贷款人身份的前提下，遂与抚顺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协商，变通为向企业法定代表人发放个人贷款来偿还利息，以解决银行本身贷款风险责任。抚顺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为避免产生不良贷款记录不得不同意银河湾支行提议，由企业法定代表人与之签订个人借款合同，贷款发放后，大部分用于偿还企业贷款利息，一部分按照银行要求偿还。锦州银行指定的抚顺水泥股份有限公司欠锦州航顺公司的煤款。二、一审法院判决忽视相关方行为和证据的内在逻辑关系。1.上诉人于飞为抚顺水泥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抚顺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为国有企业，案涉的保证人抚顺浑河水泥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是抚顺水泥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国有性质，如果为纯个人贷款提供保证，是严格禁止的。如果案涉的三笔贷款真的是上诉人个人贷款，是根本不会取得国有企业信用保证的，企业法定代表人为个人贷款而让本企业提供担保是不符合逻辑的；2.如果认定上诉人高红为[2018]年个借字第[SXO33]号个人借款合同的真正借款人，高红并不知情，更未将该贷款于个人经营，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上诉人高红非企业员工，作为上诉人于飞的配偶承担的是保护家庭正常生活的责任和义务，没有义务和责任，同时更无能力履行对抚顺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全身心奉献的职责，让上诉人高红个人借款为公司使用，是不符合基本逻辑的。3.一审审理过程中追加抚顺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并判决其承担保证责任，充分说明各方明知抚顺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为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的地位，同时一审追加的被告抚顺水泥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贷款到账后，即向被上诉人银河湾银行转款付息和付给锦州航顺煤款的转账凭证，充分说明了被上诉人操纵整个贷款过程和用途，转嫁银行风险给个人的行为。一审法院忽视行为和证据的内在逻辑关系，导致认定事实不清，直接忽视一审被告提供证据的内在关联性，从而判令于飞、高红承担还款义务，显失公平。4.被上诉人提交一审法院的由抚顺水泥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三份保证合同系在其提交给一审法院追加被告申请之后，由抚顺水泥股份有限公司配合被上诉人补签的合同，因此该合同的真实性，上诉人存有异议，当时签订合同的前期是被上诉人直接追究抚顺水泥公司的清偿责任，所以于飞公司的财务老总赵某与被上诉人串通进行签订的，而一审判决采取一枪两眼的方式，既追究名义借款人，又追究了实际借款人，恳请二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进行核查，有必要的情况下，上诉人可以支付鉴定费对该保证合同进行鉴定。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使用以欺诈手段所取得的空白合同，在双方没有协商一致的前提下使用，案涉借款合同并非上诉人真实意愿所形成，该借款的性质、借款的使用均非个人经营借款，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借款合同的还款责任由上诉人承担显失公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对上诉人而言应属无效合同。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高红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交了合同签订期间本人不在合同签订地的证据，并要求被上诉人按照《个人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七条“贷款人应建立并严格执行贷款面谈制度”第二十三条“贷款人应与借款人签订书面借款合同，需担保的应同时签订担保合同；贷款人应要求借款人当面签订借款合同及其他相关文件……”的规定，请被上诉人提供与上诉人当面签订案涉借款合同的证据，但被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供。而一审法院选择忽视上诉人提供的与本案有直接关系的证据及被上诉人未予证明的事实，直接认定上诉人证据没有关联性，没有履行按规定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的法律规定。3.通过一审庭审调查确定案涉全部贷款均由抚顺水泥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被上诉人要求支配和使用；同时在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追加抚顺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以本案的担保人身份参加诉讼，表明其承认抚顺水泥股份有限公司是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的事实。上诉人于飞作为企业法定代表人，为企业解困，被迫接受被上诉人要求，以个人名义签订了案涉借款合同。依该合同取得的贷款大部分用于偿还被上诉人的旧贷，该笔贷款的性质应属企业经营类借款合同而非个人经营借款，法定代表人借款行为系职务行为，且所借款项用于公司，出借人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力、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要求，应当由抚顺水泥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4.一审法院将案件受理费全部判令由上诉人承担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为了正确适用法律，切实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顺银河湾支行辩称，我行与上诉人于飞、高红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后面均为二上诉人本人签字，且认可此笔借款，我行也根据合同约定于2018年9月30日将该借款发放至于飞个人名下帐户，之后使用我行无能力也无权干涉其使用，且该贷款的如何使用是于飞、高红个人行为。原审被告抚顺水泥股份有限公司述称，抚顺水泥近几年效益断崖式下滑，2018年在银行湾支行前后有两笔贷款，4月转贷8000万元，6月出现欠息，7月转贷2500万元，当月出现欠息情况，银行为了降低贷款风险找到抚顺水泥提出以员工个人名义贷款偿还企业所欠的利息，其为借名贷款，从几笔贷款发放时间可以看出是月末、年末，是银行考核时间点，一审时已经提供贷款用途，用于偿还抚顺水泥贷款利息，抚顺水泥公司作为实际借款人、用款人，愿意承担贷款责任，不应由于飞、高红个人承担，请法院查清事实。原审被告抚顺浑河水泥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述称，我公司是抚顺水泥的全资子公司，履行的是总公司工作安排，其余意见同抚顺水泥股份有限公司。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顺银河湾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判令被告于飞、高红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100000元，以及截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所欠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截至2019年3月14日，所欠罚息4756.46元，所欠利息12572.92元，合计5117329.38元）；2.判令被告抚顺浑河水泥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追加）被告抚顺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各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30日，原告锦州银行银河湾支行与被告于飞签订锦银[抚顺银河湾支]行[2018]年个借字第[SX033]号个人借款合同，被告高红在该合同借款人处签字，该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于飞发放贷款28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9月30日至2019年9月27日；借款用途为购买水泥；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为8%，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利率保持不变；逾期罚息利率在本合同约定利率基础上上浮50%，即12%；按日计息，按月结息；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同日，原告分别与被告抚顺浑河水泥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追加）被告抚顺水泥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锦银[抚顺银河湾支]行[2018]年保字第[SX033-1]、[SX033-2]号保证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均为原告依据锦银[抚顺银河湾支]行[2018]年个借字第[SX033]号个人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债权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通知费、催告费、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公证费、律师费等）。2018年11月30日，原告锦州银行银河湾支行与被告于飞签订锦银[抚顺银河湾支]行[2018]年个借字第[SX040]号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于飞发放贷款165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1月30日；借款用途为购买水泥等原料；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为8.5%，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利率保持不变；逾期罚息利率在本合同约定利率基础上上浮50%，即12.75%；按日计息，按月结息；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同日，原告分别与被告抚顺浑河水泥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追加）被告抚顺水泥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锦银[抚顺银河湾支]行[2018]年保字第[SX040]、[SX040-2]号保证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均为原告依据锦银[抚顺银河湾支]行[2018]年个借字第[SX040]号个人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债权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通知费、催告费、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公证费、律师费等）。2018年12月28日，原告锦州银行银河湾支行与被告于飞签订锦银[抚顺银河湾支]行[2018]年个借字第[SX041]号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于飞发放贷款65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12月27日；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为6.5%，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利率保持不变；逾期罚息利率在本合同约定利率基础上上浮50%，即9.75%；按日计息，按月结息；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如被告于飞未按照约定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则构成违约，原告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同日，原告分别与被告抚顺浑河水泥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追加）被告抚顺水泥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锦银[抚顺银河湾支]行[2018]年保字第[SX041]、[SX041-2]号保证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均为原告依据锦银[抚顺银河湾支]行[2018]年个借字第[SX041]号个人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债权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通知费、催告费、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公证费、律师费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均依合同约定向借款人发放贷款，但借款人未依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付息义务。至2019年3月14日，被告于飞、高红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800000元、利息10577.78元；被告于飞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300000元、利息11929.52元。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返还借款，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其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及追加被告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告锦州银行银河湾支行已经依合同约定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被告于飞、高红应当依合同约定返还本金、支付利息、逾期罚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被告抚顺浑河水泥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追加）被告抚顺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于飞、高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各被告及（追加）被告提出的抗辩观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于飞、高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顺银河湾支行借款本金2800000元，并支付至2019年3月14日的利息10577.78元；二、被告于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顺银河湾支行借款本金2300000元，并支付至2019年3月14日的利息（包括逾期罚息）6751.6元；三、被告于飞、高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顺银河湾支行，以28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8%计算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2019年9月27日止的利息及按12%计算自2019年9月28日起至借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四、被告于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顺银河湾支行，以165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2.75%计算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借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五、被告于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顺银河湾支行，以65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5%计算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2019年12月27日止的利息及按9.75%计算自2019年12月28日起至借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六、被告抚顺浑河水泥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追加）被告抚顺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确定的被告于飞、高红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七、驳回原告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顺银河湾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分别是：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出资企业产权登记证。用以证明抚顺水泥股份有限公司系国有控股企业。证据2：企业产权登记表。用以证明抚顺浑河水泥机电有限公司系抚顺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出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证据3：证明书及孙宇成、于飞银行流水。用以证明涉及孙宇成及于飞帐户的资金流转全部是抚顺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使用，没有用于个人生产经营。证据4：2018年10月11日承诺书、2018年12月4日承诺书、2019年1月7日承诺书，来源于抚顺水泥有限公司。用以证明于飞仅是借名贷款人，实际用款人为抚顺水泥股份有限公司。证据5：抚泥党字（2019）12号抚泥司字（2019）31号文件、党委会会议记录、会议记录。用以证明抚顺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国有企业为了生产经营，企业员工为企业借名贷款，实际用款人为抚顺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企业愿意为保护职工利益承担一切法律后果。不仅仅是于飞、高红作为贷款保证人，还有企业其他员工作为借名借款人为企业贷款的相关明细。证据6：于飞工资支付明细表。用以证明于飞2018年收入为100300元，不符合个人贷款条件，因此被上诉人以于飞名义贷款500万元没有按照被上诉人银行相关管理规定进行。证据7：锦州银行个人贷款管理实施细则。用以证明锦州银行未按照规定进行贷款发放，未进行贷款申请后的尽职调查是明知该贷款项下的款项实际用款人。签署贷款合同时并没有经办人员核实贷款人身份，对由高红签名的贷款合同明知是拼凑的，故高红不能就该笔贷款承担任何责任。同时，也可以说明280万元借款合同违反该规定。证据8：证人赵某证言。用以证明该三笔贷款是用于飞个人名义进行贷款，实际用款人是抚顺水泥公司，所有的担保合同、借款合同都是发放贷款后补签的，在具体借款人不知晓或不完全知晓的情况下由其联系办理的。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是3404贷款帐户信息。用以证明本金510多万元发放至于飞帐户中，截至2020年8月10日，帐户中所产生贷款余额、欠息和罚息等信息。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2无异议。证据3、证据4和证据7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证据5、证据6和证据8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提出异议。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和证据4，该证据能够证明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为原审被告抚顺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且得到了原审被告的认可，故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审被告抚顺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借贷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和证据7，该组证据不能证明锦州银行未按照个人贷款管理实施细则规定进行贷款发行，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8，被上诉人虽然提出异议，但综合全案的其他证据，该证言能够和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贷款帐号信息提出异议，认为利息、罚息应当计算到2019年3月14日。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有关利息和罚息的约定，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除此之外，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借款合同效力问题。上诉人高红称2018年9月30日签订的锦银[抚顺银河湾支]行[2018]年个借字第[SX033]号个人借款合同处高红的签字不是当天所签而是之前签在空白合同，对该合同内容不知的观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上诉人高红明知借款合同中关键内容空白仍然签署，并将留有空白内容的合同交由合同的相对方，即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顺银河湾支行，应视为对合同内容的无限授权，合同相对方可以在空白部分填写相应的内容。为保护交易的稳定性和便捷性，签订合同时，合同主体应尽审慎注意义务，应对自己的签章行为负责。本案中即便高红在签署借款合同时协议条款为空白，也应视为其放弃审查合同内容，不利后果应当由高红自行承担。二、关于借款用途及欠款承担责任主体问题。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与民间借贷不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作为借款人的于飞、高红应按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履行相应的义务。三、关于抚顺水泥股份有限公司担保责任问题。本院认为，保证合同签订的时间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即便是事后补签，也是其在明知情况下对债务的加入，视其自愿承担的保证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国有企业为个人借款提供担保也没有法律禁止性规定。四、关于利息计算问题。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利息计算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于飞应偿还被上诉人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顺银河湾支行借款本金2300000元，并支付至2019年3月14日的利息（包括逾期罚息）11929.52元。五、关于一审案件受理费承担问题。原审判决分担比例有误，应予纠正。因为案件受理费的承担应与其承担的责任相对应，所以高红承担的应是2800000元欠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给付责任所对应的案件受理费，而不应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综上所述，高红、于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9）辽0711民初108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七项；二、变更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9）辽0711民初10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于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顺银河湾支行借款本金2300000元，并支付至2019年3月14日的利息（包括逾期罚息）11929.5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7621元，由上诉人于飞、高红共同负担29200元，于飞负担184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621元，由上诉人高红、于飞共同负担29200元，上诉人于飞负担18421元，原审被告抚顺浑河水泥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抚顺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对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承担连带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佳审判员 姜 岩审判员 王争妍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杨洋书记员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