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26民初1865号原告：周厅梅，又名周厅连，女，196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德良，平江县启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艾胜根，男，196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湖南省平江县。被告：王小红，女，197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平江县。被告：戴勤兰，女，194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平江县。被告王小红、戴勤兰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放明，平江县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周厅梅与被告艾胜根、王小红、戴勤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2020年5月29日原告周厅梅向本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申请对被告王小红、戴勤兰的银行存款450000元予以冻结或查封其他等值财产。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经原告周厅梅申请不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周厅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德良、被告艾胜根、被告王小红及被告王小红、戴勤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放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厅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被告王小红、戴勤兰共同返还原告452375元并互负连带责任，由被告王小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返还数额变更为465836元。事实与理由：2011年12月，原告丈夫被告艾胜根认识离异女子被告王小红，从帮助王小红经商开始两人慢慢发展成情人关系。2012年艾胜根将夫妻共同财产10万元赠与王小红，2017年艾胜根为王小红缴纳养老保险，赠与王小红5万元，并自2012年起每月向王小红提供生活费2000元。2012年王小红以无房居住为由，要求艾胜根购房送给她，艾胜根便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原告名下的存款取出汇至湖南熙地投资开发公司账号为43×××58的账户上，共花去309717元购买金蓝湾七栋一单元403室住房一套，然后又花去9万多元进行装饰购买材料，王小红将该房登记在其母亲戴勤兰的名下。上述原告与被告艾胜根的夫妻共同财产共计465836元均为被告艾胜根背着原告私自赠与被告王小红的。综上，被告艾胜根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利，艾胜根处分的财产是夫妻重大财产，属夫妻共同所有，而不是按份所有。原告作为共有人，艾胜根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财产赠与他人的行为既违反了法律规定，也违反了公序良俗和社会公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被告王小红与被告戴勤兰是母女关系，两人共同接受艾胜根的赠与，王小红、戴勤兰应负共同返还赠与款的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应将其接受的财产465836元返还给原告。恳请法院判决保护原告的合法权利。被告艾胜根辩称：对原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与理由没有异议。被告王小红辩称：1、原告所诉事实严重失实。2007年底，答辩人与其丈夫去原告周厅梅与被告艾胜根经营的服装店买衣服，被告艾胜根以招人做事为由留下了答辩人的电话，2008年，艾胜根多次打电话劝答辩人去其店里上班，答辩人便去其店里当了营业员。之后，被告艾胜根不停地对答辩人进行性骚扰，答辩人不敢声张，此后艾胜根又劝说答辩人开店，并借给答辩人100000元。2011年12月18日，答辩人的服装店开张。半年后，艾胜根让人打电话给答辩人丈夫，声称答辩人与其他男人同居，致使答辩人与丈夫于2012年6月离婚。原告周厅梅、被告艾胜根与答辩人之间首先只是老板与职员的关系，被告艾胜根借钱给答辩人开店并协助调货，答辩人才与其发展成异性朋友关系，情人关系只是原告的认知而已。原告诉称被告艾胜根先后赠与答辩人用于开店的100000元、买房309717元、装修9万余元，每月生活费2000元，共计要求答辩人向原告返还452375元，是无稽之谈。被告艾胜根得知答辩人兄妹打算共同在金蓝湾买房供答辩人及其母亲生活居住后，便声称其与开发商熟悉，可以打折，故此，答辩人便委托其与开发商洽谈，并将谈好的两笔款项共计289717元交由其带交给了湖南熙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但这些购房款系答辩人三兄妹的积蓄，而并非如原告所称系被告艾胜根背着原告私自赠予答辩人的资金。开店的100000元，系被告艾胜根为了获取答辩人的好感借给答辩人的，答辩人已偿还，被告艾胜根也已自认。为了与答辩人继续维持异性朋友关系，被告艾胜根在答辩人办理养老保险时确实赠与答辩人50000元，对此答辩人无意否认。答辩人自2011年12月开店以来，一直自食其力，无需被告艾胜根每月给付2000元生活费。以上可见，原告所诉除被告艾胜根在答辩人办理养老保险时确实赠与50000元之外，其余均不属实；2、本案明显系被告艾胜根在与答辩人绝交后，企图逼迫答辩人继续与其维持异性朋友关系不成，以原告周厅梅的名义提起的虚假诉讼，企图达到抢占答辩人和其母亲合法财产的目的。被告艾胜根通过不正当手段造成答辩人与丈夫离婚后，一边继续与原告维持着夫妻关系，一边借100000元给答辩人开服装店，帮忙调货，骗取答辩人好感，对答辩人上下其手，答辩人念在其确实帮助过答辩人的份上，只能忍气吞声。在答辩人兄妹以母亲戴勤兰的名义购买金蓝湾七栋1单元403号房后，艾胜根利用帮答辩人进行房屋装修之机，自行留下一把房门钥匙，致使答辩人决定与被告艾胜根断绝交往时，不得不加装一道防盗门。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无非是两份湖南熙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收据以及原告的取款凭证和部分其提供的装修材料购货凭证。这些证据根本不足以证实被告艾胜根是利用原告的存款为答辩人交付了购房款289717元，也无法证实被告艾胜根为答辩人承担了房屋装修款90000余元。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除了被告艾胜根赠与答辩人50000元办理养老保险之外，原告所诉事实均不属实。请求法院维护答辩人和母亲的合法权益不被非法侵害，依法判决。被告戴勤兰辩称：1、房屋系答辩人子女以答辩人的名义购买，王小红居住，其资金来源系答辩人三个子女，王小红、王某、王新红共同出资，并由王小红进行装修；2、本案原告起诉答辩人属于诉讼主体不符，答辩人与原告和艾胜根没有任何关系，原告与艾胜根合谋提起虚假诉讼，企图侵犯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被告王小红、戴勤兰有异议，认为结婚证上的周厅连与身份证上的周厅梅不是同一个人，无法证实其与被告艾胜根系夫妻关系。本院认为，根据原告补强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系公安户籍管理部门登记信息，结合平江县安定镇兴安社区居委会证明，可以证实原告周厅梅与被告艾胜根系夫妻关系，只是结婚证上原告姓名登记为周厅连，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2、原告提交的通话录音。被告王小红承认通话录音中的女声为其本人，但对该录音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王小红在通话中并没有承认购房和装修是被告艾胜根出资。本院认为，被告王小红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对通话录音的内容综合予以认定；3、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王小红、戴勤兰质证认为被告艾胜根已销毁原件，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对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未提交手机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4、原告提交的现金缴款单、收据、银行取款单。被告王小红、戴勤兰有异议，认为29717元的收据收款时间是2012年9月20日，与2012年7月14日的取款时间不一致，无法证实收据的款项来自取款凭证。2012年7月19日的银行现金缴款单与取款单的数据不符，交款人为艾胜根亦不能证明钱是艾胜根的。取款单都是原告的账户，取出的钱不能证明是用于买房和装修。本院认为，被告对现金缴款单、收据、银行取款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5、原告提交的装修材料、工资收据及申请证人洪某、陈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被告王小红、戴勤兰有异议，认为收据要核对原件，只能证实向艾胜根收取了装修费，不能证明是艾胜根本人的钱，证人对于钱是谁的是不知情的。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装修材料收据非正规票据，其中有3份收据系其事后补开，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人证言，证人洪某证实其收取艾胜根木工工资6400元，证人陈某证实其收取艾胜根砖工、油漆工工资21800元，被告王小红庭审陈述承认两位证人的工资是艾胜根支付，只是钱是王小红交给艾胜根的。故对证人陈述艾胜根支付装修中木工、砖工、油漆工工资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6、被告王小红、戴勤兰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产权证复印件、发票、税收缴款书。原告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是因为被告王小红怕事情暴露才将房屋登记到母亲被告戴勤兰的名下，不能因为发票的名字是戴勤兰就证明购房款是被告王小红、戴勤兰支付的。本院认为，原告对证据三性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7、被告王小红、戴勤兰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原告对银行交易明细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证人与被告王小红系亲属关系，证人陈述支付了10万元现金也是不可信的。本院认为，原告对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没有异议，应予采信，证人系被告王小红亲弟弟，与其存在利害关系，证人的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证据单一，本院不予采信；8、被告王小红、戴勤兰提交的店铺收入明细记录、原始记账凭证、平江县第四人民医院诊疗记录。原告对证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被告王小红的店铺收入明细、记账凭证及其诊疗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周厅梅，又名周厅连，与被告艾胜根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81年5月19日登记结婚。2007年底，被告王小红到被告艾胜根经营的服装店买衣服，两人由此相识，2008年左右，被告王小红到被告艾胜根的服装店上班。2011年12月，被告艾胜根借给被告王小红10万元开服装店，艾胜根在与王小红的通话录音中承认该笔款项已偿还。2012年6月被告王小红与其丈夫离婚，之后其与被告艾胜根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因被告王小红无房居住，决定在平江县。被告艾胜根从原告周厅梅在平江农商银行首家坪支行开户的六个不同账号上取款，其中2012年3月1日取款5万元，2012年6月29日取款2万元，2012年7月14日分别取款5万元、4万元、3万元，2012年7月16日取款10万元，累计取出存款29万元。2012年7月12日，被告艾胜根向湖南熙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缴纳现金2万元作为购买金蓝湾七栋一单元403房的定金，该事实有该公司2012年7月19日出具的收据上备注“2012.7.12交现金2万”的证据予以证实。2012年7月19日，被告艾胜根将26万元存入湖南熙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农业银行账号为43×××58的账户上，交款人一栏写为“艾胜根”备注为“王小红购房款”。2012年9月20日，被告艾胜根缴纳购房尾款29717元，交款单位写为“艾胜根购房款（王小红）”，被告艾胜根共计缴纳购房款309717元。双方签订购房合同时，该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开发商湖南熙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王小红的母亲被告戴勤兰所签订，房屋产权已登记在被告戴勤兰的名下，房屋一直由被告王小红居住。庭审中被告王小红陈述被告戴勤兰对该房屋未出资，系其与弟弟妹妹三人共同出资，房屋总价款为289717元，被告戴勤兰在答辩中亦认可了自己未实际出资这一事实。经本院向湖南熙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财务核实，金蓝湾七栋一单元403房的购房总价款为309717元，且已实际向开发商支付了购房款309717元。2014年该房屋进行了装修，艾胜根支付了装修中的木工工资6400元，砖工、油漆工工资21800元，共计28200元。2017年9月18日，被告艾胜根从原告周厅梅在平江农商银行城西分理处开户的账号上取款5万元，交给被告王小红缴纳社会养老保险，被告王小红对此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被告艾胜根与被告王小红之间赠与的事实行为是否成立；二、被告艾胜根与被告王小红的赠与关系是否合法有效，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关于焦点一，原告主张被告艾胜根向被告王小红赠与的款项为465836元，其中购房款309717元，缴纳社会养老保险款50000元，房屋装修款106119元。对于原、被告双方均没有异议的被告艾胜根赠与王小红社会养老保险款5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购房款和装修款，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原告周厅梅主张金蓝湾七栋一单元403房的购房款系被告艾胜根支付，提交了收款收据及原告账户的取款单，证实其从原告的银行账户中取款总计29万元，房屋定金为2万元，中途付款26万元，最后支付尾款29717元，合计309717元，与本院向湖南熙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财务核实的其收到购房总价款为309717元相符合，而被告王小红陈述购房总价款为289717元，优惠了2万元，与开发商证实的总价款情况不符，被告王小红如果是购房款的实际支付者，应该知道该房屋支付对价实际金额，且被告王小红陈述其购房款系其三姐弟共同出资，被告王小红自己出资10万元，借朋友6万元，弟弟王某出资10万元，妹妹王新红出资5万元，但其提交的个人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在购房款缴纳期间的取款总金额为45000元，与其陈述的10万元不符，且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剩余金额及弟弟妹妹出资金额的资金来源。因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锁链，证实金蓝湾七栋一单元403房的购房款系被告艾胜根支付，而被告王小红、戴勤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购房款系王小红三姐弟所支付，两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告艾胜根向被告王小红赠与购房款309717元的事实成立。对于房屋装修款，原告提交的装修材料收据非正规票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能证实装修材料款项系被告艾胜根支付，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装修工资，有证人洪某、陈某证实收取艾胜根装修工资共计28200元，被告王小红庭审中承认两位证人的工资是艾胜根支付，但该款项是其交给艾胜根去支付的。但被告王小红未向本院提交其支付装修费的依据，故本院对被告艾胜根向被告王小红赠与装修工资款282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其余装修材料等款项的事实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关于焦点二，根据焦点一，被告艾胜根向被告王小红赠与社会养老保险款、购房款、装修工资款的事实成立，金额合计387917元。上述赠与行为，均发生在原告周厅梅与被告艾胜根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赠与的相关款项均属于原告周厅梅与被告艾胜根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之规定，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具有平等的权利，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的，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同时，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被告艾胜根在与原告周厅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给被告王小红，该赠与财产的行为，已超出日常生活需要的范围，未经其配偶原告周厅梅的同意，且赠与是基于被告艾胜根与被告王小红的不正当关系，有悖公序良俗，侵犯了原告周厅梅的财产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告艾胜根对被告王小红的赠与行为，应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被告艾胜根向被告王小红赠与的款项共计387917元，应由被告王小红予以返还。对于原告主张由被告王小红与被告戴勤兰共同返还赠与款并互负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赠与款中的社会养老保险款50000元系被告艾胜根赠与被告王小红个人，应由被告王小红承担返还义务，对于赠与款中的购房款及房屋装修工资款共计337917元，因被告戴勤兰未实际出资购房，被告王小红要求将房屋产权登记在被告戴勤兰的名下，被告艾胜根表示同意，应视为被告艾胜根将购房款及房屋装修工资款共同赠与被告王小红、戴勤兰，被告戴勤兰基于该赠与行为获得财产利益，现该赠与行为被认定为无效，被告戴勤兰应与被告王小红对购房款及房屋装修工资款共同负担返还义务，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王小红与被告戴勤兰互负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王小红、戴勤兰共同返还原告周厅梅购房款和房屋装修工资款共计337917元；二、由被告王小红返还原告周厅梅养老保险款50000元；三、驳回原告周厅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限赔偿义务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到平江县人民法院指定履行款账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086元，财产保全费2770元，合计10856元，由原告周厅梅负担1390元，由被告王小红负担94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涂重阳审 判 员  邵晨薇人民陪审员  赖标辉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李春燕书记员刘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