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52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奇幻冰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上海街90—1号3层11号。法定代表人：张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黑龙江龙广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宇，黑龙江龙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振，男，198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冰雪产业研究院员工，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媚（系杨振妻子），女，1993年1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哈尔滨奇幻冰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幻冰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振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11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奇幻冰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杨泽宇，被上诉人杨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奇幻冰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11346号民事判决，并进行改判。事实和理由：杨振与奇幻冰雪公司达成共识，杨振提出离职申请并于2019年5月29日填写《离职申请》和《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并签字,之后奇幻冰雪公司加盖公章。在一审中，杨振声称签署《离职申请》是奇幻冰雪公司财务人员以不签字不能办理减员为由要求其填写,杨振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事情具有明确的判断能力，杨振以不知其签署的是《离职申请》为由声称其被违法解除显然是在推卸责任，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草率采信其说辞,判令奇幻冰雪公司违法解除合同并支付杨振经济赔偿金系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认定事实并依法改判。二、一审判决奇幻冰雪公司支付杨振2018年年终奖4000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撤销并改判。奇幻冰雪公司对于年终奖的发放与否和发放金额是根据员工整年的业绩、日常表现、综合测评等因素决定的，并非所有员工都必须发放，2018年的年终奖也仅向5名员工发放,奇幻冰雪公司从未承诺过一定会向杨振发放2018年的年终奖及金额,杨振在一审中也未对年终奖的金额进行举证。2018年杨振调换过岗位,且因其个人原因给公司造成损失,奇幻冰雪公司认为其表现不佳不子发放年终奖是合情合理的。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以奇幻冰雪公司曾向杨振发放过2017年的年终奖为由判令奇幻冰雪公司支付杨振2018年年终奖4000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认定事实并依法改判。杨振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奇幻冰雪公司的上诉状中第一条：在一审中杨振声称离职申请是奇幻冰雪公司财务人员以不签字不能办理减员为由，要求其填写，杨振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事实具有明确的判断能力，杨振以不知其签署的是离职申请为由，声称其被违法解除，显然是在推卸责任。杨振从未说过离职申请是由财务人员要求其填写，此上诉理由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三、杨振未向奇幻冰雪公司提交过因个人原因提出的离职报告（辞职信），奇幻冰雪公司提供的离职申请表格中填写的内容与离职两字并不相关，离职申请应当符合一定的文本格式，该表格中内容仅为物品交接，并未向奇幻冰雪公司提出正式书面离职申请，此离职申请无法作为杨振主动申请离职的证据。四、奇幻冰雪公司提供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中，仅在双方协商一致原因前画有对号，并没有协商一致的具体内容，杨振也未在证明书、工作岗位解除劳动合同期限及签字回执一栏签名，支付经济补偿情况内的“无”也并非杨振本人填写，其证据信息不完整，不具有法律效力。五、杨振在一审提交的6月3日录音中，奇幻冰雪公司代理律师已亲口承认奇幻冰雪公司辞退杨振；六、奇幻冰雪公司称年终奖的发放与否和发放金额是根据员工整年的业绩、日常表现、综合评测等因素决定的，并非所有员工都必须发放。2018年全年仅有杨振一名外派施工人员。杨振2018年几乎整年在外出差施工，奇幻冰雪公司由杨振参与的施工项目均竣工，杨振认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且杨振提供的证据中公司法人在和公司股东商议杨振的年终奖金额事宜；七、奇幻冰雪公司声称年终奖仅为五名员工发放，此原因为奇幻冰雪公司人员经常变动，只有此5人及杨振参与过2018年公司的运营项目，且奇幻冰雪公司也未提供此5人年终奖信息及在职证据信息。杨振在一审中提供的6月12日录音证据中，奇幻冰雪公司法人在公司全体员工大会中承诺，不管在职人员还是离职人员均有年终奖，且年终奖金额最少以千计算；八、奇幻冰雪公司声称2018年杨振调换过岗位，但杨振工资条显示其岗位仍是3D设计师，杨振在一审中提供的工资条证据中，岗位一栏内始终是3D设计师一职，并且在2018年杨振的工资底薪由4000元上涨为5000元，2018年底薪又由5000元上涨为6000元，工资不降反升。九、奇幻冰雪公司声称因杨振的个人原因给公司造成损失，奇幻冰雪公司认为其表现不佳，不予发放年终奖，杨振认为此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杨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奇幻冰雪公司支付杨振自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12日工资8479.11元；2、请求判令奇幻冰雪公司向杨振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27,500元；3、请求判令奇幻冰雪公司向杨振支付其在上海及海口项目出差期间垫付额工程款项9075.85元；4、请求判令奇幻冰雪公司向杨振支付2018年9月24日、2019年1月1日、2019年5月1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961.54元；5、请求判令奇幻冰雪公司向杨振支付2018年全年年终奖，公司原有先例及奇幻冰雪公司口头承诺年终奖30，000元；6、本案诉讼费由奇幻冰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奇幻冰雪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成立，经营冰雪科技开发、室内景观规划设计等业务。杨振于2017年4月3日入职奇幻冰雪公司，在工程部任职室内冰雪项目经理。杨振2017年4月至2018年6月底基本工资为4000元，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底基本工资为5000元，2019年1月至2019年6月12日基本工资为6000元。2019年5月29日杨振在“离职申请”表格中注明的“物品交接清单”一栏填写了“笔记本电脑，DELL”字样，在“交接人签字确认”一栏签名。同日，杨振在奇幻冰雪公司提供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的表格中“本人签名”一栏签名，该证明书表格中注明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原因”一栏印有十八条原因，其中“双方协商一致”该条原因前画有“对号”，在“支付经济补偿金情况”一栏填写“无”。该证明书下方还注明：“此证明用人单位出具，一式六份，分别为：交给劳动者一份，装入劳动者档案一份，用人单位留存一份，社会保险关系转移三份”。该证明书下方“签收回执”一栏载明：“本人已收到单位的年月日发出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对此本人认可。本人签名：”。杨振未填写日期，未在“签收回执”一栏“本人签名”处签名，杨振于2019年6月12日从奇幻冰雪公司单位离职。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12日奇幻冰雪公司未向杨振发放工资。2018年9月24日（中秋节）、2019年1月1日、2019年5月1日，杨振因奇幻冰雪公司工作需要在外地工作，奇幻冰雪公司未向杨振支付加班费。2019年6月18日杨振向道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1、请求奇幻冰雪公司支付自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12日工资8479.11元；2、请求奇幻冰雪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27,500元；3、请求奇幻冰雪公司支付其在上海及海口项目出差期间垫付额工程款项9075.85元；4、请求奇幻冰雪公司支付2018年9月24日、2019年1月1日、2019年5月1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961.54元；5、请求奇幻冰雪公司支付2018年全年年终奖30,000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哈里劳人仲字（2019）第119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奇幻冰雪公司支付杨振自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12日工资7916.78元，对杨振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杨振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奇幻冰雪公司在公司招聘网站上的信息显示：公司有“全勤奖”、“年终奖”。2019年1月23日奇幻冰雪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杨振微信聊天记录中写到“我和刘总在研究给你开多少奖金呢”。2018年奇幻冰雪公司向杨振发放了2017年年终奖4000元。奇幻冰雪公司单位共有17名员工，2019年奇幻冰雪公司向5名员工发放了2018年年终奖，年终奖的数额为1000元至10000元不等。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12日奇幻冰雪公司应支付杨振工资的数额问题。杨振对仲裁裁决奇幻冰雪公司支付杨振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12日工资7916.78元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此期间实际工资为8479.11元，故本院认定奇幻冰雪公司在此期间应支付杨振工资7916.78元。二、关于杨振要求奇幻冰雪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问题。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应当以书面形式明确双方属于协商解除劳动合同，明确由谁首先提出劳动合同解除，明确解除劳动合同是否支付经济补偿金问题，明确劳动合同解除的时间、工资结算等事项。本案中，杨振没有向奇幻冰雪公司提交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的辞职信，奇幻冰雪公司提供的“离职申请”与表格中填写的内容亦不相关。奇幻冰雪公司提供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中，仅在“双方协商一致”原因前画有“对号”，并未有协商一致的具体内容，杨振也未在证明书“签收回执”一栏签名。故奇幻冰雪公司提出因杨振主动辞职，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未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认定奇幻冰雪公司违法解除与杨振的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支付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按照该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金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金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的工资；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杨振在奇幻冰雪公司处工作年限为二年零二个月，故奇幻冰雪公司应向杨振支付经济赔偿金为25,000元（按月工资5000元计算），杨振要求奇幻冰雪公司给付经济赔偿金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杨振要求奇幻冰雪公司给付工程垫付款问题。杨振为奇幻冰雪公司垫付工程款行为，不属于劳动争议受理范围，故一审法院不予审理，如有纠纷，可另行处理。四、杨振要求奇幻冰雪公司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费问题。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在法定工作期间以外工作的应当依法支付加班工资。奇幻冰雪公司主张通过报销旅游车票形式支付了杨振加班补偿，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故奇幻冰雪公司应向杨振支付加班费为1700元（2018年9月24日按月工资5000元计算，2019年1月1日、2019年5月1日按月工资6000元计算）。杨振要求奇幻冰雪公司给付加班费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关于杨振要求奇幻冰雪公司支付2018年全年年终奖问题。根据奇幻冰雪公司在招聘网站上显示的信息，奇幻冰雪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杨振关于年终奖发放的信息沟通以及奇幻冰雪公司向杨振发放2017年年终奖的事实，可以认定，奇幻冰雪公司承诺向杨振发放2018年年终奖。奇幻冰雪公司提出因杨振给公司造成损失没有2018年年终奖，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奇幻冰雪公司向员工发放年终奖的相关情况，本院酌情确定奇幻冰雪公司给付杨振2018年年终奖4000元。杨振要求奇幻冰雪公司给付年终奖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奇幻冰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振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12日工资7916.78元；二、奇幻冰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振经济赔偿金25,000元；三、奇幻冰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振加班费1700元；四、奇幻冰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振2018年年终奖4000元；五、驳回杨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奇幻冰雪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奇幻冰雪公司向本院举示两份证据，证据一、杨振朋友圈截图三张，拟证明杨振在2019年6月30日之前就已经入职新公司，距离奇幻冰雪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仅十天有余，且该公司与奇幻冰雪公司系同行业的相关单位，杨振在新公司入职时间如此之快，显然是杨振已经在离职前找好了下家的工作，更印证了其主动离职，而非被动离职。证据二、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19423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民终12504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20）京民申1033号民事裁定书及通话录音。拟证明杨振系北京奇乐城堡梦幻冰雪王国项目的负责人，而非3D设计师，该项目其一手负责，但由于其工作失误导致奇幻冰雪公司反诉案件按自动撤诉处理，本诉败诉，且在后续的庭审过程中未提供一个负责人应给予的协助。杨振对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证据一是杨振明确被辞退以后才继续找的工作，而且杨振未与奇幻冰雪公司签订任何的劳动合同及保密协议，所以杨振找同类行业工作很正常。证据二奇幻冰雪公司代理律师在6月3日谈话中已明确表明杨振被公司辞退，录音当中公司律师明确表示她代表公司说话，但劳动仲裁书中并未提及，奇幻冰雪公司告知财务，只把杨振的工资结算至6月12日，并有聊天记录为证，且5月份工资也未在6月10日发放给本人，本人有房贷，且爱人无工作，只得继续另找他处进行工作。一审、二审及再审判决下发时杨振已被公司辞退。奇幻冰雪公司所说的项目经理、项目负责人仅为公司法人口头安排，并没有正式的文件下发。根据北京奇乐城堡所有工程记录，杨振所有的工作均由奇幻冰雪公司安排。本院认证意见，杨振对奇幻冰雪公司提供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据一杨振朋友圈截图，因该图显示杨振在新单位工作的时间为2019年6月30日，而杨振从奇幻冰雪公司离职时间为2019年6月12日，该朋友圈截图证实不了杨振系主动离职，故对于奇幻冰雪公司提供的证据一的证明问题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书及裁定书因系生效法律文书，故本院对该三份裁判文书予以采信。对于通话录音，因该录音内容与奇幻冰雪公司提供的三份生效法律文书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在北京京奇乐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奇幻冰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由于奇幻冰雪公司未到庭，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按奇幻冰雪公司自动撤回反诉处理，故本院对该份通话录音予以采信。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奇幻冰雪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杨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及2018年年终奖4000元。关于奇幻冰雪公司应否支付杨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支付赔偿金。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按照该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金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金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的工资；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案中，奇幻冰雪公司上诉主张杨振系主动辞职，双方已就解除劳动关系协商一致，因此，奇幻冰雪公司与杨振之间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同时提供《离职申请》及《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经查，奇幻冰雪公司提供的《离职申请》中双方仅对办公物品进行交接，并未载明杨振的离职原因，奇幻冰雪公司也未提交杨振因个人原因主动离职的辞职申请。而《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中也未就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后经济补偿金的支付及工资结算等相关事宜进行明确约定，而杨振亦未在《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签收回执一栏中签字，不能说明杨振已与奇幻冰雪公司就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协商一致，故对于奇幻冰雪公司提出的杨振主动辞职，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奇幻冰雪公司支付杨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5,000元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奇幻冰雪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杨振2018年年终奖4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年终奖是用人单位根据其内部规章制度规定或劳动合同约定或其他方式，在年终时由用人单位根据员工的日常表现、工作业绩及公司的经营状况，向劳动者发放的奖金。本案中，杨振在一、二审中只提供了招聘网站公司截图证实奇幻冰雪公司存在年终奖发放事实，但未提供公司的内部规章制度或劳动合同证实其符合年终奖发放的标准和条件。而杨振提供的与奇幻冰雪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资料等亦证实不了2018年其符合公司年终奖的发放条件，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奇幻冰雪公司依据（2018）京0115民初19423号、（2019）京02民终12504号、（2020）京民申1033号三份生效法律文书及与法院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对杨振不予发放2018年年终奖属于用人单位的自主经营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一审判决奇幻冰雪公司支付杨振2018年年终奖4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奇幻冰雪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113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二、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1134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哈尔滨奇幻冰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哈尔滨奇幻冰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民审判员  崔 宁审判员  于 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于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