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4民初249号 原告：薛理和，男 原告：林斌，男 原告薛理和、林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勇，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薛理和、林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聪，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欧岚杰，男 原告：薛学文，男 原告欧岚杰、薛学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铁山，湖南恒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欧岚杰、薛学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勇，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游晨辉，男 被告：郑舜耀，男 被告游晨辉、郑舜耀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茂松，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衡阳万恒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船山大道26号白金汉宫1号楼2001室。 法定代表人：游晨辉，该公司董事长。 第三人：湖南耀恒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高新区祝融路21号9楼908室。 法定代表人：郑舜耀。 原告薛理和、林斌、欧岚杰、薛学文因与被告游晨辉、郑舜耀，第三人衡阳万恒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恒公司）、湖南耀恒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恒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游晨辉、郑舜耀对本案管辖提出异议，本院于2020年1月6日作出(2019)湘04民初249号民事裁定，驳回游晨辉、郑舜耀的异议。游晨辉、郑舜耀不服该裁定，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薛理和、林斌、欧岚杰以及薛理和、林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勇、陈聪，原告欧岚杰、薛学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铁山、陈大勇，被告游晨辉、郑舜耀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茂松，第三人万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游晨辉、耀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舜耀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薛理和、林斌、欧岚杰、薛学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游晨辉、郑舜耀立即停止下列侵害行为：1.停止以万恒公司名义对成恒樾府项目的开发、销售等一切经营活动（含广告宣传、签订商品房销售合同、房屋网签备案、抵押贷款、为购房人提供购房贷款担保等）；2.停止使用万恒公司名称、行政章、财务专用章、银行账号、公司专属销售电话和销售大厅。二、判令游晨辉、郑舜耀赔偿万恒公司损失2080万元（暂预估，最终数额以鉴定机构评估数额为准）。三、判令游晨辉、郑舜耀或万恒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因本案产生的费用。事实和理由：游晨辉、郑舜耀在担任万恒公司董事长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未经万恒公司股东会同意于2017年擅自以万恒公司名义通过司法拍卖方式取得了原冠都B1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并将该宗土地的《不动产权证书》登记至万恒公司名下。为开发该宗土地，游晨辉、郑舜耀以万恒樾府项目名称于2017年11月6日签订了《万恒樾府投资合作协议》，并召开万恒樾府项目股东会，形成决议，明确游晨耀担任万恒樾府项目董事长，郑舜耀担任副董事长，并按照万恒公司的原职务履行各自职责。自此，游晨辉、郑舜耀将万恒樾府开发项目放在万恒公司名下，以万恒公司名义取得了万恒樾府《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利用万恒公司名称、开发资质、品牌、账户、售楼部场地、销售人员、联系电话和微信公众号等资源，以万恒公司名义对万恒樾府进行了开发、建设、预售、项目抵押、销售担保等一系列开发经营行为。2019年初，游晨辉、郑舜耀在与欧岚杰名誉权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分别于2019年1月30日、2月25日在其他股东既不知情也无约定的情况下以万恒樾府项目“还款分摊”名义向万恒公司支付了383267.91元、56320.4元。目前，游晨辉、郑舜耀仍在以万恒公司名义销售万恒樾府的房屋。游晨辉、郑舜耀前述行为属于同业竞争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七条和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侵犯了万恒公司的财产，严重损害了公司和其他股东的利益。 游晨辉、郑舜耀辩称：一、其在参与案涉B1地块竞拍前已征求各股东意见，薛学文代持股份不可能参与投资，薛理和、林斌、欧岚杰均表示不参与案涉项目的投资开发，游晨辉、郑舜耀当时因时间关系无法成立新公司,薛理和、林斌、欧岚杰遂同意其以万恒公司名义参与竞拍案涉地块，竞拍成功后如设立了新公司再将案涉地块登记到新公司名下。游晨辉、郑舜耀成功竞拍了案涉地块，并将土地转让款及契税付至万恒公司账户，通过万恒公司转付至拍卖方，所有款项均未占用万恒公司任何资金，没有侵害万恒公司及股东的权益。竞拍成功后与拍卖法院即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沟通，得知不能将案涉地块变更登记到新公司名下，游晨辉、郑舜耀遂将该情况在万恒公司股东微信群中予以了告知，各股东均未提出异议，并形成一致意见，同意游晨辉、郑舜耀以万恒公司名义开发案涉项目，故游晨辉、郑舜耀不存在私自开发案涉项目的情形。二、游晨辉、郑舜耀开发的万恒樾府项目未对万恒公司的经营及其名下的万恒白金汉宫项目造成任何不良影响，提升了万恒公司在业界的口碑，如停止万恒樾府项目的开发反而会影响万恒公司的信誉。三、游晨辉、郑舜耀不存在经营同类业务违反同业竞争的行为，薛理和、林斌、欧岚杰、薛学文提起本次诉讼属于恶意诉讼，其诉请依法应予驳回。 万恒公司、耀恒公司均述称，其同意游晨辉、郑舜耀的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是否能达到各方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的其他事实在说理部分综合认定。薛理和、林斌、欧岚杰向本院申请了律师调查令，请求到万恒公司调取万恒樾府项目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等证据，本院认为其申请调取证据是因薛理和、林斌、欧岚杰所提供的相关证据均是复印件，经质证，游晨辉、郑舜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无需另行调取。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万恒公司于2014年11月18日成立，衡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4月22日出具的该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载明：该公司注册资本6000万元，法定代表人游晨辉；股东游晨辉、耀恒公司、薛学文；郑舜耀为副董事长，林斌为监事，陈纪强为董事，游晨辉为董事长总经理，薛理和为副董事长，游克泉为董事。耀恒公司成立于2016年7月27日，工商信息载明：法定代表人郑舜耀；工商登记股东郑舜耀、欧岚杰、林斌；郑舜耀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欧岚杰为监事。 2014年11月1日，游晨辉、薛理和、郑舜耀、游克泉、林斌、欧岚杰、陈纪强以合作人名义签订《衡阳万恒置业有限公司投资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衡阳冠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分立派生出万恒公司，衡阳冠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股东游晨辉、郑舜耀在该公司全部股权和薛理和的部分股权转移至万恒公司名下，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合作内容为，对万恒公司A11地块进行房产开发（万恒白金汉宫项目），包括但不限于投资、建设、销售及经营管理等。待土地过户至万恒置业后，如遇市场不景气，合作方经协商一致后可寻求合作方或土地使用权转让第三方；薛理和、欧岚杰、林斌、游晨辉、郑舜耀等人均是万恒公司的实际股东，游晨辉担任董事长，薛理和、郑舜耀担任副董事长。游晨辉占有万恒公司61.86%股权，薛理和占有万恒公司20.85%股权，郑舜耀占有万恒公司10%股权，林斌实际占有万恒公司7.29%股权等内容。2014年11月18日，万恒公司在证书编号05的《股权确认书》中确认林斌持有该公司7.33%的股权。2015年1月29日，万恒公司在证书编号03的《股权确认书》中确认欧岚杰持有该公司20%的股权。2016年5月29日，万恒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约定由林斌、欧岚杰、郑舜耀设立耀恒公司，以该公司名义登记为万恒公司的股东，薛理和以薛学文名义登记为万恒公司股东等内容。 2016年7月22日，万恒公司通过股东会会议纪要，议定由游晨辉统管公司全面工作，郑舜耀协助，股东常驻万恒公司上班人员为游晨辉、郑舜耀、欧岚杰三人，公司建立董事、监事五人微信群加强沟通（游晨辉、薛理和、郑舜耀、欧岚杰、林斌）,非驻衡人员来衡和离衡应在微信群中告知等内容。该公司于2018年3月21日股东会决议同意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该章程第十八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并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应每半年召开一次，临时会议由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监事提议可以召开。股东出席股东会议也可书面委托他人参加股东会议，行使委托书中载明的权利。”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股东表决通过，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纪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第二款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作出其它决议，必须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 2017年11月6日，游晨辉、郑舜耀以合作人名义签订《万恒樾府投资合作协议书》，其中，该协议第一条载明：在征求万恒公司其他股东意见后，其他股东表示对新项目（万恒樾府项目）放弃投资的情况下，公司股东游晨辉、郑舜耀合作购地开发万恒樾府项目，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第二条载明：对购得原冠都B1地块进行开发，包括但不限于投资、建设、销售及经营管理等；第三条第二款约定：万恒樾府项目的重大决策需经过股东一致同意的事项，根据公司法和章程进行商定或表决；第三款约定：游晨辉为万恒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兼），郑舜耀为万恒公司副董事长。在万恒樾府项目的日常经营管理中，仍然按照原职务履行各自职责。 2017年11月26日，参加人员游晨辉、薛理和、郑舜耀、欧岚杰、林斌、李文娟（列席）形成会议纪要，该纪要第一条载明：B1地块新项目（万恒樾府项目）在竞得之前，已征求股东薛理和与欧岚杰及耀恒公司是否要参与投资的意见，三方明确表示放弃、不参与新项目的投资，由游晨辉和郑舜耀参与新项目的投资。会上再次向薛理和、欧岚杰、耀恒公司、林斌征求意见，各方均表示不参与新项目投资。同时薛理和与欧岚杰表示新项目由游晨辉和郑舜耀独立投资、独立经营、独立核算、独立账户、自负盈亏。第二条载明：现B1地块已由万恒公司成功竞得，投资方为游晨辉和郑舜耀。薛理和建议：为了将来管理方便，由游晨辉和郑舜耀新设公司并协调拍卖方衡阳中院，将项目用地变更至新设公司名下。参会股东表示同意，由游晨辉和郑舜耀负责协调落实并反馈。第三条载明：若因客观原因新项目不能变更至新公司名下，参会股东表示，B1地块建筑规划方案在市规委会通过之日起，须参于分摊公司的公共管理费用（即人员工资和办公费用），分摊金额不高于公司公共管理费用总额的一半，具体分摊事宜由公司领导明确后交财务人员执行。参会股东表示同意。第四条载明：其他未考虑周全的事宜，股东可在万恒公司董事微信群或个人微信沟通、处理，不再召开其他会议。游晨辉、郑舜耀、李文娟在该纪要上签名。李文娟为万恒公司财务经理。 本院在执行周孝祝、李小斌、王柏、欧阳辉与冠都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冠都（衡阳）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对冠都（衡阳）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于长湖北街以东、船山路以北、立新路以南的一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衡国用2010第048号）进行拍卖，游晨辉、郑舜耀以万恒公司名义在参与拍卖时以 62812849元最高价竞得该土地使用权，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2017）湘04执字第91－1号执行裁定，裁定：一、被执行人冠都（衡阳）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衡阳市蒸湘区长湖北街以东、船山路以北、立新路以南的一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衡国用2010第048号）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万恒公司所有；二、买受人万恒公司可持本裁定到财产管理机构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手续。游晨辉、郑舜耀以万恒公司账户支付相关款项，依据上述裁定书以万恒公司名义办理了上述地块（B1地块）的不动产权证。2018年1月1日，游晨辉、郑舜耀以万恒公司名义取得万恒樾府项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之后，先后取得了万恒樾府项目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并以万恒公司名义对万恒樾府项目进行开发和销售。 因游晨辉、郑舜耀开发万恒樾府项目财务独立核算需要，经薛理和同意，万恒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将在华融湘江银行账号银行预留印鉴由薛理和、郑舜耀、万恒公司财务专用章变更为郑舜耀、万恒公司财务专用章。 2019年12月10日，游晨辉因本案纠纷向衡阳市衡州公证处申请对其本人与薛理和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部分相关内容进行证据保全，衡阳市衡州公证处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湘衡州证内字第2806号公证书。 2020年3月19日，游晨辉、薛理和、郑舜耀、林斌形成会议纪要，该纪要第一条载明：万恒白金汉宫和万恒樾府两项目的非工资类管理费用按照之前分配比例照常执行。第二条载明：公司成控部四人的工资及奖金和福利自2020年3月1日起取消，之前按在建工程建筑面积比例分摊原则，两项目各按50%分摊。游晨辉、薛理和、郑舜耀在该纪要上签名。在此之前，万恒白金汉宫及万恒樾府项目的开发费用亦按各承担50%予以分担，薛理和委托的财务人员薛理平对万恒樾府项目支付的分摊费用进行了相应确认。另，万恒公司将万恒樾府项目售房按揭款均返还至万恒樾府项目专用账户，两个项目的基本分开，售房款没有混同。 游晨辉、郑舜耀与欧岚杰因涉案项目产生名誉权纠纷，该案经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了游晨辉、郑舜耀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认定“游晨辉、郑舜耀在未征得万恒公司其他股东同意的基础上开发万恒樾府项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游晨辉、郑舜耀以万恒公司名义开发万恒樾府项目万恒公司其他股东是否知情、同意；二、游晨辉、郑舜耀是否给万恒公司造成损失，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是否应停止以万恒公司名义对万恒樾府项目开发、销售等行为。 一、万恒公司的股东为游晨辉、薛理和（以薛学文名义代持）、耀恒公司，耀恒公司的股东为郑舜耀、欧岚杰、林斌。薛理和、欧岚杰、林斌表示游晨辉、郑舜耀在开发万恒樾府项目前未明确说明是以万恒公司名义开发，薛理和、欧岚杰、林斌对此亦未表示同意。从在案证据来看，2017年11月26日的会议纪要明确说明游晨辉、郑舜耀竞得万恒樾府地块前已征求其他股东意见，其他股东均表示不参与新项目投资，该会议纪要虽只有游晨辉、郑舜耀及万恒公司财务经理李文娟的签字，但从后续双方签订的会议纪要及相关履行情况可以认定万恒公司其他股东对游晨辉、郑舜耀以万恒公司名义开发万恒樾府项目是知情、同意的。首先，游晨辉、郑舜耀以万恒公司名义开发所购万恒樾府地块的款项是由其二人转至万恒公司以后，再由万恒公司转入土地拍卖方，万恒公司其他股东对此不知情的可能性较小，且从万恒樾府项目的启动至薛理和、林斌、欧岚杰、薛学文提起本案诉讼近二年时间，从薛理和、林斌、欧岚杰、薛学文提供的证据来看，没有薛理和、林斌、欧岚杰、薛学文对游晨辉、郑舜耀以万恒公司名义开发万恒樾府提出反对意见的有力证据。其次，游晨辉、郑舜耀因万恒樾府项目财务独立核算需要，经薛理和同意于2018年12月21日将万恒公司在华融湘江银行账号银行预留印鉴由薛理和、郑舜耀、万恒公司财务专用章变更为郑舜耀、万恒公司财务专用章，说明薛理和对两个项目财务独立是知晓和支持的。第三，万恒樾府项目销售房屋的银行按揭款进入万恒公司账户后，万恒公司将相应款项转入万恒樾府项目使用的账户，万恒白金汉宫的销售款与万恒樾府的销售款未出现混同现象。第四，2020年3月19日游晨辉、薛理和、郑舜耀、林斌就万恒白金汉宫、万恒樾府项目相关费用如何分摊达成一致，在此之前，万恒樾府项目亦是按此约定支付相关分摊费，薛理和委托的财务人员薛理平作为经办人进行相应确认。综上，应认定薛理和、林斌、欧岚杰、薛学文对游晨辉、郑舜耀以万恒公司名义开发万恒樾府项目是知情、同意的。虽本院在审理游晨辉、郑舜耀与欧岚杰名誉权纠纷一案的判决书中认定“游晨辉、郑舜耀在未征得万恒公司其他股东同意的基础上开发万恒樾府项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游晨辉、郑舜耀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可推翻名誉权纠纷一案判决书中作出的该项认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游晨辉、郑舜耀以万恒公司名义开发万恒樾府项目万恒公司其他股东知情并同意，难以认定游晨辉、郑舜耀存在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其他股东利益的行为。关于游晨辉、郑舜耀是否利用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的问题，从现有证据来看，游晨辉、郑舜耀以万恒公司名义开发的万恒樾府项目在房地产市场尚未出现不良反映，薛理和、林斌、欧岚杰、薛学文没有证据证明万恒樾府项目给万恒公司造成了哪些具体损失，薛理和、林斌、欧岚杰、薛学文要求游晨辉、郑舜耀赔偿万恒公司损失2080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万恒樾府项目已进入销售阶段，如停止以万恒公司名义对该项目进行开发及后续销售、办证等事项，将影响广大购房业主的合法权益及游晨辉、郑舜耀的投资利益，故对于薛理和、林斌、欧岚杰、薛学文要求停止以万恒公司名义对万恒樾府项目开发、销售等行为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如游晨辉、郑舜耀以万恒公司名义开发万恒樾府项目确给万恒公司或万恒公司的其他股东带来损失，万恒公司或万恒公司的其他股东可另行依法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薛理和、林斌、欧岚杰、薛学文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薛理和、林斌、欧岚杰、薛学文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5800元，由原告薛理和、林斌、欧岚杰、薛学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 宏 审 判 员  杨丽萍 审 判 员  刘丽娅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贺碧清 书 记 员  匡光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