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23刑初128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纪庆，男，1971年5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因涉嫌行贿罪，于2019年10月9日被聊城市茌平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12月6日解除留置措施，2020年7月13日被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执行取保候审。因涉嫌行贿罪，2020年8月6日被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姚秀丽，山东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沈燃，山东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接受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案。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茌检二部刑诉[2020]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纪庆犯行贿罪于2020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茌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金豹、王金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纪庆及其辩护人姚秀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3月，被告人郑纪庆伙同其内弟张某1以山东省对外建设工程总公司名义投标聊城开发区顾官屯土地整理项目，为了能够中标，郑纪庆和张某1请求时任聊城市国土资源局开发区分局局长的张某2（另案处理）帮忙，后张某2向郑纪庆和张某1透露标底，帮助二人顺利中标该项目第二十三标段工程。为感谢张某2的帮忙，2013年1月和5月，郑纪庆和张某1先后两次送给张某2人民币共计25万元。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了立案决定书、办案说明等书证，证人张某2、张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郑纪庆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纪庆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纪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相关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纪庆于2013年1月向张某2行贿5万元的行为构成行贿犯罪无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纪庆于2013年5月被张某2索要20万元的行为构成行贿罪有异议。认为被告人郑纪庆于2013年5月被张某2索要20万元的行为，被告人郑纪庆主观上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故意，客观上也无不正当利益可以谋取，不符合行贿罪的构成要件。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被告人郑纪庆伙同其内弟张某1以山东省对外建设工程总公司名义投标聊城开发区顾官屯土地整理项目，为了能够中标，郑纪庆和张某1请求时任聊城市国土资源局开发区分局局长的张某2（另案处理）帮忙，后张某2向郑纪庆和张某1透露标底，帮助二人顺利中标该项目第二十三标段工程。为感谢张某2的帮忙，2013年1月和5月，郑纪庆和张某1先后两次送给张某2人民币共计2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指定立案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0月9日，聊城市监察委员会将本案指定茌平区监察委员会立案审理调查，同日，茌平区监察委员会对本案立案调查并对郑纪庆采取留置措施。2、茌平区监察委办案说明，证实郑纪庆涉嫌行贿一案，系聊城市监察委立案调查张某2涉嫌受贿一案牵出，张某2主动供述了收受郑纪庆等人财物的犯罪事实。2019年10月9日，市监察委电话通知郑纪庆到案接受调查，郑纪庆到案后，拒不交代向张某2行贿的犯罪事实，同日，聊城市监察委指定茌平区监察委对郑纪庆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对郑纪庆留置后，经思想教育和法律政策宣传，郑纪庆如实供述了伙同张某1向张某2行贿25万元的犯罪事实。3、被告人郑纪庆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郑纪庆的详细身份信息。4、银行交易明细复印材料，证实郑纪庆、张某3本案所涉银行卡交易流水情况。5、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复印件，证实张某2母亲住院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我主动说一下我收受郑纪庆和张某125万元贿赂的问题。2012年郑纪庆和张某1在我的帮助下承揽了顾官屯土地整理项目工程，他俩为了感谢我，先后送给我5万元现金和存有20万元的银行卡。郑纪庆和张某1都是我的亲戚，郑纪庆是我舅家的表妹夫，张某1是我舅家的表弟。2012年时我在开发区国土分局当局长，当时我和郑纪庆走的比较近，经常见面，郑纪庆听说了顾官屯有个土地整理项目，他向我表示想在该项目中承揽点工程，我也同意了，并告诉他想干活就报名，后来郑纪庆和张某1也一块到我办公室说过想干点活的事，我也是答复的想干活就报名参加投标。后来郑纪庆、张某1合伙用山东省对外建设工程总公司的名义报名参加投标，具体投的哪个标段我记不清了，在做标书的过程中，郑纪庆和张某1问我标书上的报价该怎么填才能中标，我说到时候我给你个参考价，在开标前几天，负责做标的价的审计师事务所会把每个标段的标的价格告诉我，我按照所掌握的标的价格，在确保能中标的前提下提供了一个接近标的价的价格告诉了郑纪庆和张某1，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我告诉了他俩所报标段的参考价格，他俩按照我给说的参考价制作了标书，并顺利中了标。开发区国土分局是顾官屯土地整理项目的主管部门，我是开发区国土分局局长。我印象中我是在单位开发区国土分局附近和郑纪庆、张某1见的面，见面后我把参考价格告诉了他俩。时间长了具体情况我记不清了，以组织调查为准。2013年年初，我母亲因病在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郑纪庆和张某1一起到病房探望，探视后我送他俩离开，在市医院西门郑纪庆和张某1给了我5万元现金，他俩说：“大姑住院呢，给你拿来5万块钱。”我客气了下就收下了。这5万元面值都是100元的，1万元一沓，共五沓，用一个袋子装着，什么样的袋子我记不清了。郑纪庆和张某1都在场，谁给我的我记不清了。郑纪庆和张某1说是因为我母亲住院给我的钱，但是我知道如果单纯是这个原因他俩绝不会给我这么多钱，也不会单独给我；主要原因还是在我的帮助下，郑纪庆和张某1承揽了顾官屯土地整理项目的工程，他俩为了感谢我，所以给了我这5万元。这5万元我拿回家了，后来用于家里的日常花费了。截止到目前，我没有将这5万元以现金或其他方式还给郑纪庆或张某1。郑纪庆和张某1给我这5万元的情况我没告诉过其他人。2013年5月左右，我先后给郑纪庆、张某1联系约他俩分别见面，见面地点我印象中是在我办公室，我和郑纪庆见面后说：“我最近需要点钱，给我准备10万块钱”。郑纪庆很痛快的答应了。后来我又和张某1见了面，也是向他提出给我准备10万元，张某1也同意了。过了几天，郑纪庆到我办公室给了我一张银行卡，并告诉我这张银行卡是用他妻子张某3的名字开的，卡里存了20万元，他和张某1每人10万元，并告诉了我密码。我说好的，说了会话郑纪庆就走了。郑纪庆给我这张卡后我一开始没用，后来过了几个月我陆续把这20万元取出来了，有从ATM机上取的，也有从柜台上取的，有可能是我本人操作的，也有可能是我安排别人取出来钱再给我。钱取出来后我放在家里了，后来陆续用于炒股票了。具体怎么转到股票账户的我再想想。我把卡里的20万元钱都取出来后就把卡随手扔在一边了，现在想不起来放哪了。这20万元不是借款，是给我的好处费，不用出具手续。截止到目前，我没有将这20万元以现金或其他方式还给郑纪庆或张某1。（出示张某3工商银行62×××14账户交易流水及相关交易凭证复印件）你看一下？这就是郑纪庆送给我的存有20万元的银行卡交易流水和取款凭证，2013年9月21日柜台取款30000元，2013年9月22日柜台取款48000元，2013年9月23日柜台取款49000元，2013年9月26日柜台取款49000元，2013年10月2日柜台取款60.63元都是我本人办理的，张某3的名是我签的。2013年9月21日在ATM上取款2万元，9月26日在ATM上取款4000元，2013年10月2日在ATM上取款200元都是我取的。张某3的签名字体跟我平时的字体不一样是因为这不是我的卡，我怕签错名，写得慢，就写成了这种字体。我把钱取出来之后把卡还给郑纪庆了，他怎么处理的我不清楚。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在我投标聊城经济开发区顾官屯土地整理项目上，张某2给我提供了帮助，我和我姐夫郑纪庆分两次送给张某225万元。大约在2013年2月份的时候，张某2母亲癌症在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因为张某2在顾官屯土地整理项目上给我们提供了帮助，正好张某2母亲住院需要花钱，为了感谢他，我们以这个理由给他5万元。这5万元我见了，都是现金，都是百元面值的，一万一沓，用皮筋扎着，装在一个黑色方便袋里，外面是用一个灰色的手提袋装着。2013年4、5月份左右，我姐夫郑纪庆给我说张某2因为顾官屯项目的事给咱俩要30万元，我一听就有点生气，这么近的亲戚，张某2还这么办，我也很反感。我说：“一共没挣多少，都给他5万了，他还要这么多，不给他。”郑纪庆说：“他都提出来了，不给他这事过不去，要不给他20万元吧。”我说我不管，你看着治去吧。过了几天，郑纪庆给我说：“给了张某220万，张某2要现金，现金不好拿，用你姐姐（张某3）的名开了个卡给他了。”我们在顾官屯土地整理项目招投标过程中，张某2在开标前一天把我们所投标段的标的价格提供给了我们，我们按照张某2提供给我们的参考价格重新核算做了预算，最终我们在顾官屯土地整理项目上顺利中标。在我和郑纪庆承揽的聊城开发区顾官屯土地整理项目上，张某2既没有参与投资，也没有参与经营管理。在顾官屯土地整理项目上，除了送给张某2的25万元之外，我和郑纪庆每人分了10多万元。我和张某2之间没有合伙购买股票或合伙做生意的情况、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没有其他经济往来。3、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张某2是我家属的弟弟，2012年顾官屯土地整理项目我参与了，我借用聊城市东昌府区水利凿井队的资质中标了该项目的第十三、十四标段。大约2012年初，我和朋友闲玩时听说顾官屯的土地项目，其中有个人跟我说，你内弟在开发区当国土局局长，正好管这件事，应该去争取这个项目，我也考虑这次机会难得，也想通过这次项目挣点钱，我就去了张某2国土局的办公室找他，我给张某2说我想争取这个项目的想法，张某2给我说，工程上的事你又不懂，又没有资金，项目都需要招标，他即使帮忙也不一定肯定能帮我中标，我自己琢磨他说的也有道理，给他说了几句我再考虑就离开了，过了没几天，我在郑家镇赶集是遇到了郑纪庆，我给他提起了顾官屯项目的事，郑纪庆说他和张某1也想在顾官屯项目上干个活，他还告诉我，如果投标的话必须要具备一定的资质，我说我也没个熟人，也借不到资质，郑纪庆说你想干的话我和张某1可以想办法帮忙，后来他们确实给我借到了东昌府区水利凿井队的施工资质参与了投标，也顺利中得了十三和十四标段。我对招标的事不懂，只记得郑纪庆带我去火车站东边做过标书，具体位置想不起来了，是一个女的帮我做的标书，其他的我没参与。郑纪庆也中了个二十三标段，最后是郑纪庆干的我的十三、十四标段，我干的他们中标的二十三标段，当时我们达成协议除了各自找施工队干自己标段的活以外，我时间充裕，负责三个标段的现场施工，郑纪庆负责三个标段的发票代开和支票领取，工程款都是郑纪庆领取后再给我的，详细情况我记不清了，以账目记载为准。在争取顾官屯项目中，我就找过张某2一次，没再找过他。我和张某2没有不正常经济往来。4、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10日，郑纪庆给我说要给西某哥（张某2）存点钱，他让我开张银行卡，之后郑纪庆就带着我到了昌润路的工商银行开了这张银行卡，开卡时我存入了100元。卡开完之后我把银行卡交给了郑纪庆。到了2014年3月份的时候，郑纪庆把这张银行卡交给了我，说让我注销去，郑纪庆就带着我到工商银行把这张卡注销了，注销时银行卡里已经没有钱了。（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郑纪庆供述：我和张某2之间有不正当的经济往来，在我投标聊城经济开发区顾官屯土地整理项目上，张某2给我提供了帮助，我和张某1分两次送给张某225万元。大约在2012年1、2月份的时候，张某2的大姐夫邱某找我小舅子张某1帮忙借聊城开发区顾官屯土地整理项目的招投标施工资质。之后，张某1找到我说：大哥，老大（我们称张某2为“老大”）那面有个土地整理项目，咱们找他干点活去。我同意了。这样，张某1开车拉着我去了聊城开发区国土局张某2的办公室，我和张某1给张某2说：大哥，听说你们这里顾官屯有个土地整理项目要实施，我们也想参加这个招投标，干点工程，挣点钱。张某2说：你们若真想干，就借个资质报名，我尽量帮忙。说完之后，我们两个就走了。到了2019年3月份开标前的头天下午4点左右，张某1拉着我在开发区东昌路聊城市计划生育委员会北侧路边上和张某2见了个面，我给张某2说：“大哥，明天就开标了，你有什么安排，看看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做的吗？”张某2说：“没什么安排的，你们只要把标书做好就行了。”之后，张某2给了我一张纸条，上面记录着四个数据，这四个数据分别是四个标段的标的参考价格，张某2给我说：“你们做标书时作为参考价格。”第二天一早，我和张某1到了开发区昆仑大酒店的开标现场。开标结果出来之后，我和张某1以山东对外建设工程总公司的名义顺利中标了顾官屯土地整理项目的二十三标段，标的额是530万元左右。大约在2013年2月份的时候，张某2母亲病重（食管癌和肺癌）住院期间，我和张某1商量说：大姑住院了，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张某2在顾官屯土地整理项目上给我们照顾不少，去医院看望时带着5万元现金，先让他用着。张某1同意了。我从昌润加油站的营业额里拿了5万元现金，装在一个黑色方便袋里，张某1到加油站接上我，我把钱放到了张某1的黑色普桑车上。我们买了点礼品到医院去探视，探视完后，张某2送我和张某1下楼时，张某1把张某2叫到聊城市人民医院西门，张某1从车上把这5万元现金拿下来，交给了张某2。说：大姑住院需要钱，给你这5万元钱先花着。张某2也没有推辞，就收下了。之后，我和张某1就离开了。因为张某2在顾官屯土地整理项目上给我们提供了帮助，正好张某2母亲住院需要花钱，为了感谢他，我们以这个理由先给他5万元。张某2母亲去世后过了一段时间，我和张某1在一起说话的时候，张某1说：老大那面还需要再给他弄点钱吗？我同意了。我们两个一合计，顾官屯土地整理凿井这个工程我们两个一共挣了50万元左右，开始时，我们两个商量拿出三分之一的利润给他，后来考虑到以后还想干活，需要张某2帮忙，决定拿出二分之一的利润给他。因为之前张某2母亲住院已经给了他5万元，所以决定这次再送给他20万元。2013年5月份左右的时候，我们的工程款下来之后，我让我家属张某3从工商银行开了一张银行卡，开卡时存了100元，我用我接收工程款的工商银行卡转存入了199900元，凑了20万元。然后我开车带着这张银行卡去了张某2在开发区的办公室，趁他办公室没有其他人的时候，拿出这张银行卡给张某2说：大哥，工程基本完工了，利润基本上算出来了，卡内有20万元，你花吧。张某2推辞了一下说：不用不用。我说：工程也挣钱了，都花点。随着我把银行卡的密码告诉了他，放下银行卡后就走了。到目前为止，张某2没有将这25万元退还给我们。我们送给张某2的25万元钱就是因为我们在承揽聊城东昌府区顾官屯土地整理项目过程中，张某2在招投标方面给予了我们帮助，为了感谢他我们才送给他25万元。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调查、举证、质证、核实，合议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郑纪庆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依法惩处。鉴于被告人郑纪庆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认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无前科。综观全案情节，对被告人郑纪庆不予羁押，不致再危害社会，故依法对其宣告缓刑。其辩护人所持被告人郑纪庆系初犯、无前科，一贯表现良好，归案后自愿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法庭所查证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亦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具有溯及力的问题，因2015年1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对行贿犯罪三档的情形均增加规定了罚金刑加大了从经济上对被告人的处罚力度，因本案发生于2012年3月，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以前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款对被告人郑纪庆予以定罪处罚。据此，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郑纪庆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吉和人民陪审员  闫 军人民陪审员  胡延红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程宝磊书记员王翠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