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1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沨，男，197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岩（刘沨之妻），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乐品，男，197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学峰，北京市众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娟，北京市众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沨因与被上诉人李乐品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7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李乐品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李乐品承担。事实和理由：刘沨联系李乐品，为其联系渣土运输车辆，李乐品从中赚取运输差价，开票计数工人为李乐品自己联系雇佣，刘沨已支付李乐品及其所联系车辆全部费用。刘沨与人李乐品没有合伙意图，不存在合伙关系，案涉工程与李乐品无关。刘沨对录音证据有异议。刘沨与人李乐品仅是合作关系，对白某证言有异议，一审逻辑矛盾。一审认定案涉工程总价为1635300元错误。一审认定李乐品垫付运费10646800元证据不足。一审认定的黄晓波证言刘沨与李乐品谈话录音中双方对大车运费、工地上所有的账进行了对账。与刘沨在一审中提交的黄晓波证言不符。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李乐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乐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沨支付李乐品垫付的运费548080元；2.判令刘沨支付李乐品合伙利润132460元；3.判令刘沨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7日，刘沨、李乐品、黄晓波谈话录音中，刘沨、李乐品对全球气候变化与环境科学研究中心3#科研楼土方工程运送渣土事宜进行了对账，工程总价为1635300元，扣除运费、租赁费、税费、开销等工地上所有费用后，工程剩余利润为226500元。另，双方确认挖方支付运费1065000元，且该项费用前期主要由李乐品先行垫付。另，黄晓波证言刘沨与李乐品谈话录音中双方对大车运费、工地上所有的帐进行了对账。一审诉讼中，李乐品认为工程总价款为1634400元，其支出垫付运费金额为1064680元，并确认收到刘沨支付运费470000元。刘沨认可已领取了涉案工程的全部款项，虽其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给付李乐品运费430000元，但李乐品认可刘沨还曾支付40000元现金，一审法院不持异议，认定刘沨支付李乐品运费470000元，扣除后，李乐品垫付运费594680元。李乐品自认曾收到回填渣土的费用57600元，同意自垫付运费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刘沨、李乐品、黄晓波之间的录音证据及证人白某的证言，可以认定刘沨、李乐品对合作经过、工程收入、支出、利润等进行了详细的对账，双方之间具有合伙意图，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关于垫付运费的数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李乐品与刘沨已经对工地上的所有账目进行了核对，核对范围包括了刘沨、李乐品为工程垫付的所有费用。核对后，工程利润为226500元、李乐品垫付运费1064680元。故，扣除刘沨支付的运费470000元、回填渣土费用57600元后，刘沨还应支付李乐品垫付运费537080元。关于合伙利润分配问题，该案中当事人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亦未对合伙期间的出资比例、利润分配和亏损分担进行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八条“对于共有财产，部分共有人主张按份共有，部分共有人主张共同共有，如果不能证明财产是按份共有的，应当认定为共同共有”的规定，故一审法院认为李乐品与刘沨合伙期间的财产应属共同共有，双方应当对226500元的工程利润进行均分，即李乐品应分得11325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刘沨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李乐品垫付的工程运费537080元；2.刘沨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李乐品合伙期间的利润113250元；3.驳回李乐品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李乐品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刘沨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422张趟票，证明刘沨支付了2015年3月的运费181460元；证据2.9张支出凭证，证明刘沨支付了2015年4月、5月的运费298900元；证据3.付款说明、支票存根、支票入账记录，证明2015年10月22日刘沨给李乐品支票一张，中信银行，10万元；证据4.16张加油票据，证明张俊喜为工程提供过资金52090.45元；证据5.10张工地日常开销票据，证明刘沨支付工地开销19597元；证据6.承包项目说明，证明案涉项目是唐中余主承包后与刘沨合作完成；证据7.借条、银行交易明细、手写账目记录，证明刘沨支付唐中余120000元；证据8.自有大车运输证、自有挖掘机合格证，证明刘沨自有车辆运输费用5万元；证据9.证人证言、车辆行驶证，证明证人参与整个工程施工与管理。李乐品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对证据2有李乐品签字的四张认可，没有李乐品签字的不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证据4该费用包含在挖掘机费用123800元内了，对证据5日常开销费用包含在51000元内了，对证据6不认可，对证据7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8不认可，对证据9包含在123800元费用内了。本院经审查，上述证据均为逾期提交的证据，对李乐品真实性不持异议的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与本案的关联及是否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在论理部分予以论述。二审中本院依法补充查明：2019年2月27日录音证据第15页第10行、第12行，李乐品、刘沨在中间人黄晓波的主持下进行对账，计算案涉项目利润为226500元，该录音证据第15页第29行，刘沨认可剩余利润“总共就是剩下这些，剩22万多”。李乐品也认可剩22万多。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若合伙关系存在，合伙利润的分配；刘沨应支付李乐品垫付的工程运费的金额。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刘沨主张是其雇佣了李乐品拉渣土，李乐品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本院经审查，双方之间不存在书面雇佣合同，亦不存在书面合伙协议。但根据在案证据及庭审双方陈述，李乐品垫付大额工程运费，在录音证据中双方认可共同处理了项目事宜，双方在中间人见证下对项目收支、利润进行了对账，这些与雇佣关系下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支付报酬的核心特征无法对应，相反与合伙关系中的共同投入经营、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核心特征能够形成对应，据此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双方之间合伙利润的分配。二审中刘沨提供部分单据证据证明项目支出，但并不能反映出合伙项目的完整财务收支，不能推翻一审中李乐品提供的录音证据中双方在中间人主持和见证下进行的对账结果。录音证据中，双方认可案涉项目利润为226500元。在双方对利润分配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双方应当对226500元的工程利润进行均分，刘沨应向李乐品支付工程利润113250元。关于刘沨应支付李乐品垫付的工程运费的金额。录音证据中，双方确认工程运费1064680元，刘沨支付运费470000元，李乐品垫付594800元，其中李乐品收回回填渣土费用57600元后，李乐品垫付运费537080元。刘沨收取工程款，利润分配扣除全部支出的情况下，一审认定刘沨应向李乐品支付垫付运费53708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双方其他诉辩主张本院已经记录在案并予以了关注，但并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在此，本院不再进行一一评述。综上所述，刘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5元，由刘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秦顾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窦 磊书 记 员  朱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