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苏03民申18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巧云，女，195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承融，男，1982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湖风景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夏文华，男，195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邳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江苏大运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本勤，女，195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邳州市。 原审第三人：姜秀云，男，195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 原审第三人：钱晓梅，女，1960年1月19日出生，回族，住徐州市泉山区。 再审申请人李巧云、李承融因与被申请人夏文华、张本勤、原审第三人姜秀云、钱晓梅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苏03民终4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李巧云、李承融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申请人和第三人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以房抵债也是客观事实，且是在夏文华等起诉之前形成并处理完毕的。申请人提供的收据、银行回单、借款凭证、担保函等及证人证言都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申请人与第三人钱晓梅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而被申请人提交的其他债务往来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不应予以采信。第三人因无力偿还申请人借款本息，故与申请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将案涉房产予以抵债，是客观事实，且申请人已实际占有、使用房产，取得收益。因姜秀云及万寓房地产公司与王元其所属公司联合开发涉案房产产生矛盾，从而无法办理过户。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足以排除执行。其次，申请人与姜秀云、钱晓梅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真实有效的。二审法院认为该协议存在恶意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之嫌而否定了该协议的效力，是理解法律错误。二审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有多个债权人将其全部财产抵押给其中一个人是否有效问题的批复》是1994年最高院对山东高院的批复，已经于2019年7月8日被废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规定：债务人有多个普通债权人的，在清偿债务时，债务人与其中一个债权人恶意串通，将其全部或者部分财产抵押给该债权人，因此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受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抵押行为。该规定没有否认抵押协议的有效性，说明该抵押协议有效，只是可撤销的。因此该抵押协议不是必然无效，因而也就无法举轻以明重而推出抵偿协议无效。况且本案并不是抵押行为，而是在第三人无力偿还债务的情况下，经申请人多次主张债权的基础上才达成的以房抵债。这一客观事实以及有法律证明的事实应当得到法庭的确认，驳回申请人的诉求既无法律根据又无事实依据。再次，二审法院以所谓的“在未过户的问题上，原告未尽勤勉义务，存在过错”为由，盲目认定申请人的行为不符合上述规定的第四个条件是错误的，也与事实不符。从第三人出具的证明可以看出，申请人多次要求第三人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由于开发商未提供购房发票及土地分割证等材料，导致第三人无法给申请人办理过户手续，并非申请人原因造成。根据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可以确认，第三人名下的徐州市万寓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因大范围、大额借贷，与案涉房产原开发商即铜山县中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在纠纷，双方诉讼已持续多年。因双方在开发涉案房产存在着争议和债权债务关系，故开发商、王元其一直拒绝向姜秀云提供出具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相关原始资料。由于姜秀云、钱晓梅借贷高达几千万元，包括银行贷款和个人贷款，甚至将原公司员工的款项也圈入，均未能偿还。申请人作为员工之一苦不堪言，本市中多处房产，名义上登记在第三人名下，均被查封。但因众所周知的原因和实际已将房产抵偿给申请人等事实，涉案房产均无任何债权人和法院查封、冻结，从而也表明涉案房屋早已归申请人所有。综上，申请人认为，申请人与第三人存在客观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在债权不能得到第三人清偿的情况下，被逼无奈与第三人签订了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协议，且已实际占有、使用、收益达五年之久。申请人对涉案房屋的所有、确认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当然享有对执行标的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 夏文华提交意见称，1.申请人和第三人所签订的借条及抵债协议都是虚假的。从借条上来看，本案所涉借据不是原始借据，是申请人跟她儿子即两申请人之间书写的。2.从资金来源看，两申请人之间有资金往来，他们之间的债务是李巧云给其儿子多，而不是她儿子给他多，更没有所谓的100万元整的转款记录。3.申请人李巧云是第三人的会计，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所谓的申请人打款给第三人的100万元，涉及的账户尾号是66×××19的账户，该账户名为申请人个人账户，实际上是第三人的公户，被申请人一审中提交的李巧云起诉的案件、周云生起诉的案件，借款都是打到了李巧云的这个账户，李巧云从这个账户打款100万元给第三人证明不了是借款。4.申请人提交的100万元汇款记录是2011.10.12由李素芬分两笔50万元汇入李巧云账户，当天李巧云将这个100万元汇给第三人，并不是李承融汇的这个款。申请人一直都在说假话，实际上，申请人是第三人的会计，韩莉也是第三人的会计，而韩莉又是李巧云的儿媳妇，李承融的媳妇，两个会计之间的账务不能作为借款依据。5.申请人与第三人之间不具备合法的买卖协议，也不存在实际占有的问题。事实上是该房屋一直租赁给姓韩的当事人，且在第三人之前就租给这个租户，只是李巧云又签订了一个合同，但是房屋租金是支付到申请人李巧云的公户户头上。从实际情况来看，房屋所在的小区是完全可以办理房产手续的，且办理了很多户，二审判决后，被申请人夏文华也办理了过户，故申请人所谓的未过户并不是其他原因。综上，申请人的申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查认为，申请人主张排除执行的依据为其与原审第三人钱晓梅、姜秀云之间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协议第三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以2014年9月1日到期的由李承融出借给姜秀云的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借款合同的本息冲抵购房款，不足部分现金补齐。”从协议内容来看，该协议名虽为房产转让协议，但实际上是以物抵债协议，其目的在于消灭旧的金钱之债，以物抵债作为履行原来金钱之债的方法，债权人实际上享有的本质上仍然是金钱之债，不应优先于其他金钱之债。同时，鉴于申请人主张的借款发生之时，第三人姜秀云为徐州银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股东，李巧云、韩莉均为该公司的员工，从李巧云、韩莉的账目往来来看，2011年6月至2014年8月，韩莉向李巧云账户转账240余万元，李巧云向韩莉账户转账100余万元，李巧云主张的抵债之后的10万元差价款也是转入了韩莉的账户，故申请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借贷与清偿无法独立于李巧云与韩莉之间的资金往来，且原审第三人在明知自己存在大量欠款不能清偿的情形下仍将房屋抵偿给申请人，无疑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故在申请人与第三人借款与清偿真实性无法确定的情况下，二审判决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二审判决中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有多个债权人将其全部财产抵押给其中一个债权人是否有效问题的批复》虽已失效，存在一定的瑕疵，但其引用该规定的目的旨在说明本案第三人将其所有房屋直接抵偿给申请人，导致其他大量债权不能清偿，有恶意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之嫌，并不影响本案的认定。 综上，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李巧云、李承融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李巧云、李承融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葛 文 审 判 员  徐作云 审 判 员  蔡青峰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刘 洁 书 记 员  唐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