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91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州奥英油气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400788452917G。法定代表人：马淑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娟娟，平阴玫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茂东，平阴玫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宜诚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27903754470。法定代表人：苏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防，山东众成清泰（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英，山东众成清泰（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德州奥英油气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宜诚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诚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4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宜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错误。1、本案根本就不涉及重复诉讼的问题，一审判决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就做出推断，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关于确认宜诚公司德州加气站前期费用及相关法律事宜的会谈记录》（以下简称《会议纪要》）和《加气站资产及权益转让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两者之间不是被包括的关系，《会议纪要》内容中所明确的工本费、测量费、燃气监管费等总计373976.6元及在办理手续过程中所产生的公关费、招待费等隐形费用总计110余万元；与《框架协议》中明确约定的价款不能混为一谈，不能包括在《框架协议》的价款中。对于我公司所诉的请求，一审判决认为“结合生效法律文书中查明上述事实，奥英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工本费、测量费、燃气监管费等373976.6元已在《昆仑公司拟收购奥英公司山东德州市宜诚加油加气站项目资产评估说明》（中和谊评报字【2010】22011号）中予以审查并评估作价，同时《会议纪要》中确认‘奥英公司在办理涉案加气站过程中实际发生相关手续费373976.6元及办理手续过程中产生的公关费、招待费等隐形费用110余万元，应一并考虑计入土地购置款之中’，故奥英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工本费、测量费、燃气监管费等373976.6元，实际已在三方签订的《框架协议》中的土地购置款中予以处理，并经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2016）鲁05民初121号民事判决书中予以处理，故奥英公司在本案中要求宜诚公司再行支付工本费、测量费、燃气监管费等373976.6元属于重复诉讼，应予驳回。关于奥英公司要求宜诚公司支付的公关费、招待费110万元，奥英公司提交支出凭证明细6本，宜诚公司不予认可。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系奥英公司自行制作，奥英公司虽主张上述凭证均由宜诚公司代理人高峰签字，但结合宜诚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显示，高凤系奥英公司代表人，且（2016）鲁05民初121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事实高峰系奥英公司法定代表人，奥英公司无证据证实其主张的110万元公关费、招待费经宜诚公司认可。综上，奥英公司要求宜诚公司支付公关费、招待费11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既然一审判决认为《会议纪要》中的373976.6元实际已在三方签订的《框架协议》中的土地购置款予以处理，那就代表着一审判决是认可《会议纪要》中关于款项373976.6元、110万余元的确认，而一审判决又单单的因110万余元不被宜诚公司认可就予以否定，明显的是对同一事实的矛盾认定。再者说，我公司主张的《会议纪要》中373976.6元和《框架协议》中的款项根本就不是一回事，《框架协议》中约定的款项很明确的分为3部分，标的物1、标的物2明确的标注的是土地购置款11850000元、地上附着物和地面施工部分建造费2750000元，标的物3为标的物1的购置款11850000元应开票据的税款420000元。从明确的标注中可以看出根本就不涉及《会议纪要》中关于款项373976.6元、110万余元的花费。一审判决根据《会议纪要》中“奥英公司在办理涉案加气站过程中实际发生相关手续费373976.6元及办理手续过程中产生的公关费、招待费等隐形费用110余万元，应一并考虑计入土地购置款之中”就认定“故奥英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工本费、测量费、燃气监管费等373976.6元，实际已在三方签订的《框架协议》中的土地购置款中予以处理”这属于一审判决的推断，没有证据可以证实《框架协议》约定的价款就包括着《会议纪要》中确认的价款，宜诚公司称《框架协议》晚于《会议纪要》的签订，既然《框架协议》是之后签订的，那么在《框架协议》中对每个标的物都那么明确的约定这每一项的具体内容，为何在晚于签订的《框架协议》却对《会议纪要》中确认的款项只字未提，这明显的不符合常理。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05民初121号民事判决，判决数额的依据也是根据《框架协议》对加气站进行评估后确定下来的对资产的数额确定，并未对《会议纪要》中确认的款项进行处理，而本案一审判决却称已在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05民初121号作出处理明显是错误的，根据常识也知道像公关费、招待费等诸如此类的费用评估机构是不可能进行评估的，所以我公司与宜诚公司才没有将《会议纪要》中确认的相关费用在《框架协议中》约定。因此宜诚公司除了应支付《框架协议》中约定款项外，还应支付我公司为其垫付的373976.6元、110万余元的花费。本案也因此并不涉及重复起诉的问题。二、一审中我公司已经提交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5民初121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民终1661号民事判决书原件，法庭当庭退回，但一审判决却认定我公司提交的（2016）鲁05民初121号民事判决书第60页、第44页，（2017）鲁民终1661号民事判决书第35页，因未提交判决书完整文书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既然一审判决不采信该两份判决书，为何又要依据（2016）鲁05民初121号民事判决书来认定我公司诉求的工本费、测量费、燃气监管费等373976.6元已在该判决书中予以处理，这是明显的矛盾。宜诚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一审双方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奥英公司、我公司及苏承禄因德州加气站项目产生的纠纷由来已久，且经过多年的诉讼，最终尘埃落定。本案中奥英公司起诉的涉案金额已经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的（2016）鲁05民初121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的（2017）鲁民终1661号民事判决书作出认定，并且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申485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奥英公司的再审申请。我公司认为本案奥英公司起诉的涉案金额已经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奥英公司的本次起诉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款关于一事不再理原则的规定，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奥英公司起诉的涉案金额已在生效判决中作出明确认定。根据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的（2016）鲁05民初121号民事判决书中记载（判决书第52页）：“关于付款数额的问题。涉案《框架协议》约定的913万元余款中，除涉案土地购置款和在建工程价款外，还有42万元的税款。由于该42万元税款在本院（2013）东商终字第99号案件中已经处理，故在本案中不再审查处理。奥英公司主张宜诚公司向其支付的1414910.6元是《会议纪要》中确定的对奥英公司用于办证和招待等费用的实报实销行为，不属于已支付的《框架协议》中的合同价款。本院认为，三方在2010年9月16的《会议纪要》中确认奥英公司在办理涉案加气站过程中实际发生相关手续费373976.6元及办理手续过程中产生的公关费、招待费等隐形费用110余万元，应一并考虑计入土地购置款之中。宜诚公司支付1414910.6元款项的付款凭证上记载的名目为‘道路开口及路口路面建设工程款’、‘地基处理工程款’，应属于履行《框架协议》约定的合同价款的行为，并非对《会议纪要》确定费用的实报实销行为，故本院对奥英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宜诚公司实际支付给苏承禄450万元，支付给奥英公司1414910.6元，尚欠款项数额应为8685089.4元，但三方在《框架协议》中确认尚欠的合同价款除税款外为871万元，尚欠款项应以《框架协议》确认的为准。苏承禄和奥英公司在原一审中确认该871万元中，尚欠苏承禄735万元、奥英公司136万元。故宜诚公司应向苏承禄支付735万元，向奥英公司支付136万元。”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的（2017）鲁民终16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申485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奥英公司的再审申请。奥英公司起诉的涉案金额已在生效判决中作出明确认定，对其主张的债权性质已经得到生效的结论，奥英公司不应再以司法审判解决过的事宜继续提起诉讼。三、《框架协议》签订时间晚于《会议纪要》，因此，奥英公司、宜诚公司和苏承禄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以最后签订的《框架协议》为准。而《框架协议》并没有约定支付奥英公司所谓的费用。《会议纪要》仅仅是中石油昆仑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代表与奥英公司代表磋商沟通的阶段性的过程体现，而不是最终的结论，之后交易各方也进行了多次谈判、磋商，最终三方达成一致，正式签订了《框架协议》，《框架协议》是三方沟通磋商的结果，也是对前期《会议纪要》磋商意见的变更，在签订时间上，《框架协议》要晚于《会议纪要》；在签订方数量上，《框架协议》要多于《会议纪要》，在协议的正式程度上，《框架协议》要强于《会议纪要》，在交易的准确度上，《框架协议》要精于《会议纪要》。因此，三方最后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以《框架协议》为准。而《框架协议》最终确定在交易资产及相关经营手续的价格上，而不再计较交易过程的成本，毕竟三方交易的是资产及相关经营手续，我公司取得的也是资产及相关经营手续，而在取得资产及相关经营手续之前是否产生成本和费用、成本和费用的多少不再是三方考虑的内容，这也是项目收购交易的正常逻辑，而在此，奥英公司也是认可的。因此，在最终的《框架协议》上，奥英公司不再提及所谓的不知道是否存在的成本和费用，而按照《框架协议》约定的资产及相关经营手续的价格执行。四、奥英公司在之前的诉讼中一直坚持其收到的1414910.6元为其主张的公关费、招待隐形费用。我公司调取了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5民初121号案件庭审笔录，在奥英公司代理人提交的代理意见中明确表示奥英公司收到的1414910.6元为我公司支付的373976.60元及公关费、招待隐形费用110余万元。暂且不考虑《会议纪要》和《框架协议》，也暂且不考虑是否存在奥英公司所谓的各项费用以及支付的1414910.6元到底用于何种用途，那么，既然奥英公司已经承认我公司已经支付了奥英公司主张的所谓的各种费用，那么奥英公司的起诉将没有事实基础。另外，2015年6月9日，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涉案问题向奥英公司调查询问，法院问：“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宜诚公司实际支付给苏承禄450万元，支付给奥英公司1414910.6元，根据《框架协议》约定，涉案土地价值1185万元，地上附着物和地面施工部分建造费275万元，据此计算出宜诚公司未支付给苏承禄的合同价款应为735万元，未支付给奥英公司的合同价款为1335089.4元。但《框架协议》最终认定宜诚公司未支付的价款为913万元，除42万元税款外，尚欠的款项为871万元，该款项中应支付你方的价款是多少？”奥英公司回答：“宜诚公司支付给奥英公司1414910.6元应属于土地价款，并非275万元的在建工程款项。”法院又问：“如果本院认定该1414910.6元属于宜诚公司支付给奥英公司的合同价款，根据《框架协议》的约定，你方主张该871万元款项中应计入奥英公司的款项是多少？”奥英公司回答：“如果按照上述约定，应该是136万元。”可见，一是奥英公司认为1414910.6元应属于土地价款，结合《会议纪要》第三项各项费用一并考虑计入土地购置价款中的表示，奥英公司也取得了该部分款项，二是奥英公司在调查笔录中也认可了最终剩余136万元。因此，本案中，奥英公司起诉无任何事实依据。五、我公司尚欠奥英公司的136万元，也在我公司的破产程序中解决，我公司不再欠付奥英公司任何款项。2018年7月11日，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8）鲁0502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我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在债权申报期内，奥英公司申报了债权，我公司管理人对其申报的债权做了审核认定，破产受理法院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也对其债权进行了确认。2019年1月22日，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502破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确认了奥英公司的债权。2019年1月30日，奥英公司与李林有、李秀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其享有的我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李林有、李秀兰，并向管理人送到了《债权转让通知》。2019年5月10日，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502破4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认可我公司和解协议，终止我公司和解程序。2019年5月20日，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作出认可我公司和解协议并终止我公司和解程序的公告。截止到目前，我公司和解协议已执行完毕。现各债权人的清偿金额已分配完毕。根据破产法的相关规定，我公司对已申报债权的债权人不再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李林胜作为奥英公司及德州北联燃气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通过上述两个公司不管是在我公司破产程序前还是在我公司和解协议执行完毕后一直对德州加气站占用、使用和收益，拒不交还资产，为了拖延交还时间，以各种理由提起诉讼，我公司合理怀疑，奥英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李林胜恶意提起诉讼以达到拖延交出德州加气站经营权的目的，不仅严重损害了我公司和其他相关第三人的利益，还浪费了大量的司法资源，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奥英公司的上诉请求。奥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宜诚公司支付我公司工本费、测量费、燃气监管费等计373976.6元；2.判令宜诚公司支付我公司公关费、招待费110万元；3.判令宜诚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自2010年9月17日始至判决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4.判令宜诚公司承担我公司因诉讼支出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16日17:00，主持人张圣，参加人：中石油昆仑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顾卫东、邹燕、张圣、赵勇、郭庆，奥英公司：李林胜、高峰，就宜诚公司建设位于德州市新河东路北侧一座CNG加气站相关法律问题及有关前期费用等事宜进行商谈，达成共识，并形成《会议纪要》，载明“一、鉴于奥英公司直接以宜诚公司名义办理了德州加气站的政府规划及建设审批等相关手续，并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第三方机构对该地块进行了地质勘察，其地勘报告表明该地块适宜建站；其土地使用权已由工业用地转为商服用地，并已过户至宜诚公司名下，且未设置抵押、担保或其他限制性权益；土地购置费用全部由奥英公司代垫，未发现有未了结的债务及其法律纠纷。经与会人员审查，认为该站开工建设手续齐全，合法有效。二、鉴于该宗建设用地并非直接从当地政府部门获取，根据当地政府相关规定，土地使用权不能在当事人之间单纯性的流转，必须在地面建设达25%以上，土地使用权方可随地上资产一起过户。为将建站土地使用权顺利转到宜诚公司名下，奥英公司按规定进行了地面建设，与会双方对该地面建设行为均予认可，但地面建设部分作价，需由双方在完善设计方案和确定工程整体造价后，按可利用部分的实际价值另行协商确定。三、奥英公司在为该宗地块办理土地证、规划证、消防意见、立项等加气站经营所需各项手续过程中的所产生的各项工本费、测量费、燃气监管费用等，总计373976.6元，上述均由奥英公司代垫都有票据可查。在办理手续过程中多发生的公关费、招待费隐形费用，总计110余万元，应该和上述373976.6元费用一并考虑计入土地购置价款之中，此外，奥英公司若采用资产转让的方式将该地块转让给宜诚公司，还可能产生相应税费（开发票等）。四、根据北京中和谊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中和谊评报字【2010】2201号），截止评估基准日（2010年6月30日），采用成本法评估，全部资产的市场价值为1537.87万元，账面价值1185.76万元。其中，土地使用权账面价值904.93万元，评估价值1241.73万元，在建工程账面价值280.83万元，评估价值296.14万元。经过双方多轮磋商，土地交易价暂定为1185万元（政府收取的交易税费在5.5%以内的部分由宜诚公司承担，超出5.5%的部分由奥英公司承担），由宜诚公司上报中石油昆仑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研究确定后，双方正式签订合同执行。对于奥英公司已建工程如何作价，双方同意按上述第“二”条确定的原则，在条件成熟时双方另行协商确定”。参加人顾卫东、张圣、邹燕、李林胜在该《会议纪要》中签字。2011年7月12日，宜诚公司、苏承禄、奥英公司签订了《框架协议》，约定：一、协议标的物。标的物1：苏承禄所有的位于德州市新河路以北、10号线以东的国有出让商服地一块，使用权面积为3780平方米；标的物2：奥英公司所有的该土地地面附着物和部分地面施工部分的全部资产及相关及经营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土地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印章、燃气经营许可证（正、副本）等）；标的物3：“标的物1”的购置款1185万元应开票据的税款42万元。二、标的物1、2、3的价款组成。标的物1和标的物2的全部资产价格为1460万元，其中包括土地购置款1185万元，地上附着物和地面施工部分建造费275万元；标的物3为标的物1的购置款1185万元应开票据的税款42万元。三、标的物1、2、3的支付方式。宜诚公司在签订协议一个月内，将尚未支付的标的额共计1460-150-149-290+42=913万元一次性支付给奥英公司，由奥英公司给宜诚公司出具完税发票，宜诚公司承担税款。四、标的物1、2、3的交付与验收。鉴于宜诚公司已支付给奥英公司及苏承禄两方600余万元，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奥英公司及苏承禄应将协议约定的相关经营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土地证、规划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印章、燃气经营许可证正本及副本、消防验收文件等）一次性交给宜诚公司，并配合宜诚公司完成各项手续的变更工作；奥英公司、苏承禄收到913万元后，宜诚公司按《资产明细表》所记载的情况组织验收，验收合格后三方签字确认办理资产交接手续，同时，宜诚公司派员接管协议约定的相关资产。五、责任。宜诚公司应按协议约定支付相应款项，有权要求奥英公司即苏承禄及时办理变更经营所需的各项手续，负责加气站自接管之日起的安全、生产、站内资产管理。在场站未交接前，苏承禄及奥英公司享有加气站资产的占有、使用和收益权，负责协调当地政府及相关主管部门的关系，保证水、电、讯的正常供应及各种燃气运营必须的政府批文及相关手续，保证加气站的正常经营。奥英公司负责以宜诚公司的名义办理各种经营手续，并按协议约定及时交接、变更各项经营手续，保证各项手续合法、有效、有持续性。六、承诺。苏承禄及奥英公司保证加气站建设具有合法有效的规划、土地、环保、消防、气象、安检、燃气经营等手续，保证对其出售物享有合法出手权，保证在转让前和转让期间没有或不向第三方提供任何形式的抵押，不与第三方再发生租赁经营行为，不将标的物进行转让，保证未经宜诚公司同意不向第三方透漏协议内容。该协议还约定违约责任：宜诚公司未按协议约定付款的，承担标的额每日5‰的违约金；苏承禄未按协议约定履行的，承担标的额每日5‰的违约金，三方必须诚实信用，如有欺诈的行为，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协议签订后，依据第二条再签订两份合同，总资产及权益额度为1460万元。宜诚公司曾就其与苏承禄、奥英公司签订合同纠纷一案诉至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1、撤销三方签订的《框架协议》；2、苏承禄返还已支付款项450万元；3、奥英公司返还已支付款项1414910.6元；4、苏承禄、奥英公司赔偿宜诚公司已支付的1514910.6元的利息损失；5、苏承禄、奥英公司承担土地返还所产生的全部费用；6、苏承禄、奥英公司承担土地返还所产生的全部费用；7、诉讼费由苏承禄、奥英公司承担。苏承禄在该案件中提出反诉，要求：1、宜诚公司根据《框架协议》约定向其支付剩余价款735万元；2、宜诚公司以剩余价款735万元为基数，自约定付款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向苏承禄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宜诚公司承担该案件全部诉讼费用。奥英公司提出反诉，要求：1、解除《框架协议》；2、返还德国用（2010）第21号土地并承担办理土地权属变更的相关费用；3、宜诚公司支付违约金；4、该案件诉讼费用由宜诚公司承担。经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释明，奥英公司变更其诉讼请求为：如果判令《框架协议》继续履行，要求1、宜诚公司根据《框架协议》向奥英公司支付全部剩余价款871万元；2、宜诚公司以剩余价款871万元为基数，自约定付款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奥英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该案件经审理后，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2016）鲁05民初12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驳回宜诚公司诉讼请求；二、宜诚公司支付苏承禄735万元及违约金；三、宜诚公司支付奥英公司136万元及违约金。宜诚公司、奥英公司对上述判决不服，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民终166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奥英公司不服二审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审查后，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9）最高法民申4850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奥英公司的再审申请。2018年6月1日，宜诚公司以企业经营不善，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目前已严重资不抵债为由向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该院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2018）鲁0502破申4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宜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月30日发出《通知书》。2018年8月29日，奥英公司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破产过程中，宜诚公司与债权人达成和解。2019年5月20日，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发出公告，以（2018）鲁0502破4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认可宜诚公司和解协议，并终止宜诚公司破产程序。本案中，奥英公司主张依据《会议纪要》及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主张工本费、测量费、燃气监管费等373976.6元；依据付款凭证，公关费、招待费超过110万元，宜诚公司找到第三方审计公司审计出来110万元，故主张110万元；利息以1473976.6元为基数，自2010年9月17日（《会议纪要》签订之日）起至判决书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宜诚公司辩称工本费、测量费、燃气监管费等应提交其主张的各项费用原始票据，而不应依据《会议纪要》来确认。对于该《会议纪要》宜诚公司并未参与，也无法确定37万的实际构成，该《会议纪要》也仅是双方阶段性的讨论，其数据也是根据奥英公司陈述加上的，并没有经过综合审查。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并没有对该项费用进行认定，而仅仅是引用奥英公司的陈述意见。对公关费、招待费不予认可：1、宜诚公司收购的是德州加气站的资产及相关经营手续，而不是收购的这些费用，费用应当包括在收购的资产及经营手续中。奥英公司所说的是资产评估报告，评估报告仅仅是对资产的评估，而没有对110万元进行审计或评估。2、会议纪要仅仅是双方（没有宜诚公司参加）阶段性协商过程，而不是最终结果，最终应以三方签订的《框架协议》为准。奥英公司庭审中出具的110万元也无法证实是与奥英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有任何关系。对违约金不予认可。奥英公司整个涉案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通过三方《框架协议》及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能够清晰的反映出整个案件事实，宜诚公司根本无需支付奥英公司所述的款项。2、宜诚公司已经经过破产程序，奥英公司作为债权人已经申报过债权，破产法院已经对奥英公司的债权进行了确认，奥英公司对该债权没有任何异议。进入破产和解程序后，也已经全部清偿了奥英公司债权，因此奥英公司与宜诚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奥英公司之所以提起诉讼，是因为在和解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奥英公司以及李林胜拒不交出宜诚公司的资产，而故意拖延时间，恶意诉讼，浪费司法资源。将已经审理完毕的及偿还过的债权再次提起诉讼，宜诚公司将追究奥英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林胜的虚假诉讼的刑事责任。另查明，张圣自2009年11月10日始担任宜诚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宜诚公司委托奥英公司办理德州加气站资产及权益转让引发的纠纷。涉案《框架协议》经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判决继续履行。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奥英公司在本案中提起的诉讼请求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奥英公司在本案的诉讼请求主要分为两部分，即一、工本费、测量费、燃气监管费等373976.6元及相应利息；二、公关费、招待费110万元及相应利息。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5民初121号民事判决书中审理查明事实中“（四）涉案加气站及资产评估情况”中载明的中和谊资产评估公司出具的《昆仑公司拟收购奥英公司山东德州市宜诚加油加气站项目资产评估说明》（中和谊评报字【2010】22011号）中“（1）关于土地使用权的评估……评估结果为该估宗地于评估基准日土地开发程度评定为“七通一平”，土地使用权年限为37.17年，土地面积为3780平方米，账面价值1185.76万元，评估价值为1241.73万元。（2）关于在建工程的评估。……评估结果为在建工程账面价值280.83万元，评估价值为196.13万元。（3）其他事项。该评估说明还载明：山东德州市宜诚加油加气站提供与评估相关的经济行为文件、营业执照、产权证明文件、会计原始发票、资产明细及其他有关资料，是编该评估报告的基础。……3、评估依据奥英公司向中和谊资产评估公司提交的相关材料有：（1）关于土地交易资料。第一，2010年8月11日德州市人民政府德政办字【2010】76号《关于调整市区土地级别与基准地价的通知》，确定以2010年1月1日为基准日，商服用地按最高土地使用权年限40年，完成“七通一平”一级用地2961元/平方米，二级用地2226元/平方米。第二，2009年10月19日，北联公司与奥英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北联公司向奥英公司转让涉案土地，土地价格按工业用地计价为7473060元。北联公司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增值税由北联公司负责，其他费用由奥英公司负责。第三，2009年10月19日，奥英公司与宜诚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奥英公司将涉案土地由工业用地变更为商业用地，增值费1576260元。（2）关于在建工程资料。第一，奥英公司与德州市得开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2009年11月6日签订的《道路开口协议书》，约定道路开口费为26万元。第二，奥英公司与昆仑建筑公司2009年10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9年10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2009年10月30日签订的《网架顶棚安装合同》及相关施工图预（结）算书、付款凭证等，约定昆仑建筑公司负责涉案加气站的地基淤泥清除、购土方及地基处理等工程的施工，其中，地基处理工程款为1380793.19元。第三，奥英公司与德州经济开发区新城办事处林庄村2009年10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占用土地补偿费113400元，该协议落款处有奥英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高峰签名，并有林爱泉签名。第四，《宜诚加气站办证和税费》明细表，列明土地过户税（133979.6元）、契税（46380元）、土地登记费及工本费（322元）、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评估费等共计373976.6元”。结合生效法律文书中查明上述事实，奥英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工本费、测量费、燃气监管费等373976.6元已在《昆仑公司拟收购奥英公司山东德州市宜诚加油加气站项目资产评估说明》（中和谊评报字【2010】22011号）中予以审查并评估作价，同时《会议纪要》中确认“奥英公司在办理涉案加气站过程中实际发生相关手续费373976.6元及办理手续过程中产生的公关费、招待费等隐形费用110余万元，应一并考虑计入土地购置款之中”，故奥英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工本费、测量费、燃气监管费等373976.6元，实际已在三方签订的《框架协议》中的土地购置款中予以处理，并经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2016）鲁05民初121号民事判决中予以处理，故奥英公司在本案中要求宜诚公司再行支付工本费、测量费、燃气监管费等373976.6元属于重复诉讼，应予驳回。关于奥英公司要求宜诚公司支付的公关费、招待费110万元，奥英公司提交支出凭证明细6本，宜诚公司不予认可。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系奥英公司自行制作，奥英公司虽主张上述凭证均由宜诚公司代理人高峰签字，但结合宜诚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显示，高峰系奥英公司代表人，且（2016）鲁05民初121号民事判决中查明事实高峰系奥英公司法定代表人，奥英公司无证据证实其主张的110万元公关费、招待费经宜诚公司认可。综上，奥英公司要求宜诚公司支付公关费、招待费110万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奥英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66元，由奥英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问题，本院认定如下：宜诚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奥英公司申报了债权，数额为20047605.8元，其中本金13804833.1元、利息6242772.7元。管理人审查后确认债权数额为2511957.12元。管理人确认的奥英公司的债权已处理完毕。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奥英公司主张的工本费、测量费、燃气监管费等计373976.6元，公关费、招待费110万元，系在其与中石油昆仑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之间的《会议纪要》中出现的。在《会议纪要》奥英公司已经认可其在加气站经营所需各项手续过程中的所产生的各项工本费、测量费、燃气监管费用等总计373976.6元，在办理手续过程中多发生的公关费、招待费隐形费用总计110余万元，应该一并考虑计入土地购置价款之中。在此后宜诚公司与奥英公司签署的《框架协议》中，并未出现上述费用。因宜诚公司与奥英公司之间的土地购置款纠纷已经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完毕，故奥英公司要求宜诚公司支付上述费用，依据不足。2018年6月1日，因宜诚公司以企业经营不善，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宜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8月29日奥英公司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管理人亦对奥英公司申报的债权数额进行了确认。因宜诚公司与债权人达成和解，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认可了宜诚公司的和解协议，并终止宜诚公司破产程序。管理人确认的奥英公司的债权已处理完毕。故本案中的宜诚公司与《框架协议》中的“宜诚公司”，二者在法律上并非同一主体，破产清算后的宜诚公司对破产清算前所负的债务，亦不负有再清偿的义务。综上，奥英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奥英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66元，由德州奥英油气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潇审判员  张伟审判员  高静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穆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