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1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浩，男，1960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锋，湖南开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藏华龙环境治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北京西路210号当巴宏发2期A3-6号。法定代表人：阳金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强，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谢斌华，男，196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树荣，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雷治平，男，1969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南浩因与被上诉人西藏华龙环境治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华龙公司）、原审被告谢斌华、雷治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31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西藏华龙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西藏华龙公司用于办理前期批复手续的费用金额为210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西藏华龙公司的出资金额为200万元。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西藏华龙公司起诉了谢斌华、南浩、雷治平三位被告，直至最后一次开庭西藏华龙公司才提出放弃对谢斌华、雷治平的诉求，明显不符合常理。一审判决认定谢斌华、雷治平、南浩负有共同的返还义务，属于共同连带责任人，应判决谢斌华、南浩和雷治平共同承担返还义务。现一审仅判决南浩有权向雷治平、谢斌华追偿，明显增加诉累。3．一审判决南浩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西藏华龙公司支付利息错误，《合作协议书》没有约定迟延返还时需要支付利息，即使需要支付也应当按照银行存款利率支付。西藏华龙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南浩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因南浩在《合作协议书》外又多要10万元，故西藏华龙公司实际向南浩支付了210万元。2．通过一审庭审，西藏华龙公司得知南浩收到210万元后由其个人挥霍，没有将款项分发给谢斌华和雷治平，且没有履行《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南浩多次给西藏华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阳金龙发送手机短信承诺由其归还全部款项。西藏华龙公司放弃对谢斌华和雷治平的诉讼请求是尊重客观事实。3．一审判决南浩承担款项利息正确，南浩违约后应承担全部责任。谢斌华述称，同意一审判决第一项，不同意一审判决第二项。雷治平述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西藏华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浩返还西藏华龙公司130万元及利息（以21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3日至2016年9月5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共计102987．5元；以16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7日至2017年1月22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共计26486．67元；以13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4日至2019年4月3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共计137050．69元，总计266524．86元）；2．本案诉讼费由南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甲方西藏华龙公司与乙方谢斌华、南浩、雷治平于2015年7月20日为西藏自治区阿里地区改则县麻米乡江模阿道地质环境治理前期立项办理各种批复项目而达成一致协议，并签订《合作协议书》，载明：甲方出资200万元用于前期项目办理各种手续费用（其中包括项目立项）和施工项目的各种合法手续，占项目50％股权；甲方出资200万元用于办理前期批复手续时间为一个月，如果未能办理成功，乙方负责在一周内退还甲方出资的200万元人民币。南浩、雷治平、谢斌华对此份协议书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并表示甲乙双方存在合作关系。西藏华龙公司分别于2015年7月23日、2015年7月24日、2015年7月26日通过西藏华龙公司法定代表人阳金龙的账户向南浩的账户转款50万元、150万元、10万元，共计人民币210万元。南浩对此转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南浩与西藏华龙公司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故涉及合作协议中的资金履行，仅认可约定的200万元，且该200万元并非给付南浩本人，而是乙方的三个人。谢斌华表示对此笔给付的情况不清楚，系单方联系。雷治平亦表示并不知情。2016年9月6日，名为杨延丽的账户向阳金龙的账户汇款50万元；2017年1月23日，南浩的账户向原告阳金龙的账户汇款30万元，共计80万元。西藏华龙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并表示诉讼主张中要求南浩返还的130万元，即按照其已给付210万元扣减已归还的80万元所得。南浩为证明其履行合同义务提交一份银行流水，显示：2015年7月30日，户名：南浩转账给户名：罗程，人民币120万元。庭审中，南浩认可此笔款系源自西藏华龙公司的给付。2018年4月11日至2019年2月1日阳金龙与南浩之间的手机短信截屏，显示：“阳金龙同志……这边已走法律程序了，四月份内钱不到账，给他上网了，一次性给你解决掉，不会有问题……”“今天可以办好吗”“现在到了刚四十万，中午正在办理，下午汇给你”“没有完全到位、对方公司说明中给完，下午给你汇走”。南浩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并不能凭借此份证据，认定由南浩个人承担全部的返还义务。庭审中，合同双方均认可协议约定的项目批复手续未成功办理，并一致认可若协议能够顺利进行，甲乙双方共享收益。经查，甲乙双方没有设立资金共管账户，乙方对此项目并未实际出资。一审法院认为，西藏华龙公司与谢斌华、南浩、雷治平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据此履行。本案中，西藏华龙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在项目未成功办理的情况下，乙方未按照约定返还相应的出资款项，系属违约行为。故西藏华龙公司主张返还出资130万元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在西藏华龙公司仅向南浩主张权利的情况下，谢斌华、南浩、雷治平三者的法律责任认定。民事责任按照责任主体划分，可以分为单独责任和共同责任，其中共同责任又可以按照责任人之间的关系区分为按份责任和连带责任。首先，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西藏华龙公司与谢斌华、南浩、雷治平之间应存在合作关系，谢斌华、南浩、雷治平作为共同的乙方，应负有同等的法律权利与义务，故对甲方负有共同的返还义务。本案中，合作双方并未设立共管账户，南浩作为此项目的实际执行人，以个人账户接收西藏华龙公司法定代表人阳金龙的履约资金系甲乙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谢斌华、雷治平作为乙方却辩称因其个人并未收取钱款而拒绝承担相应的返还义务，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同作为共同责任的承担方，南浩、谢斌华、雷治平之间属于连带责任。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本案中，西藏华龙公司虽明确放弃对谢斌华、雷治平的诉求，但有权要求南浩承担全部的返还义务，南浩亦就超出自己责任份额的部分有权向谢斌华、雷治平追偿。至于南浩辩称西藏华龙公司转账210万元中有10万元系案外的资金往来，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于西藏华龙公司实际给付210万元的履约资金予以确认。经核算，西藏华龙公司的利息起算点和计算标准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南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西藏华龙环境治理有限公司1300000元及利息（以21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3日至2016年9月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6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7日至2017年1月22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3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4日至2019年4月3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南浩在履行前项给付义务后，有权向谢斌华、雷治平追偿。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总结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并分别论述如下：一、关于南浩应返还款项金额问题。南浩上诉称《合作协议书》约定的西藏华龙公司的出资为200万元，现西藏华龙公司主张返还金额为210万元，缺乏依据。就此本院认为，西藏华龙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合作协议书》签订后，西藏华龙公司共向南浩转款210万元，就多出的10万元，应由南浩举证证明该部分款项与《合作协议书》无关或证明该部分款项无需退还。现南浩就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南浩应返还的款项金额，予以维持。二、关于谢华斌与雷治平的责任问题。一审中，原告西藏华龙公司最终确认的诉讼请求中，仅要求南浩承担还款责任，故一审仅判决南浩返还相应款项及利息，符合“不告不理”原则，无不当之处。南浩关于应在本案中判决谢华斌与雷治平承担共同返还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判决的利息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南浩未按《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及时向西藏华龙公司退还出资款，给西藏华龙公司造成了资金被占用的损失，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损失计算标准，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南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99元，由南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晴审 判 员  杨 力审 判 员  甄洁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剑书书 记 员  史继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