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民终11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金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东县肥东经济开发区新安江路与祥和路交口西南处。 法定代表人：童光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梧生，男，该公司法务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中华，男，1974年6月6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安徽省临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兰，女，197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安徽省临泉县。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瑞，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袁林均，男，1974年9月2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户籍地安徽省肥东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肥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辉，安徽年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宣城嘉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龙川路以北、建材路以南、卜村路以西前城上东郡9#楼。 法定代表人：韩成荣，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廷汉，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安徽金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中华、赵玉兰，原审被告宣城嘉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德公司）、袁林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802民初4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李中华、赵玉兰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其一，金煌公司将案涉工程整体转包给案外人李朝建，李朝建到庭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金煌公司一审时申请追加李朝建为被告，但一审法院既未准许也未驳回属程序不当。其二，嘉德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成荣一审时持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复印件等相关手续参加庭审，但一审无正当理由未予准许。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金煌公司并未与李中华、赵玉兰签订合同，不是案涉合同的当事人。其一，袁林均和案外人唐军既不是金煌公司员工，也不是金煌公司在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和委托代理人，其签订合同及结算的行为不能代表金煌公司，实际代表的是李朝建。其二，金煌公司对各地批准使用的资料专用章使用范围的限定已尽告知义务，案涉合同及结算单所使用的资料专用章与金煌公司批准使用的不相一致，故不具有对外效力。2.5#、8#楼工程施工无相应合同，不能证明是李中华、赵玉兰施工；相应结算价款与案涉合同约定不一致，价款变更违反国家有关部门的规定。三、李中华未履行质量保修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四、原判适用表见代理及合同法有关规定错误。 李中华、赵玉兰辩称，1.一审程序并不违法。嘉德公司开庭时未办理委托手续，所以一审才未准许其参加诉讼。2.李朝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金煌公司一审中申请追加李朝建为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3.案涉工程系金煌公司总包，案涉合同加盖有金煌公司资料专用章，李中华、赵玉兰有理由相信袁林均系代表金煌公司行使职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袁林均述称，同意金煌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驳回李中华、赵玉兰的一审诉讼请求。1.李朝建到庭有利于查清案件事实，否则本案的实际承包人无法确定。一审未准许李朝建参加本案诉讼，属于程序违法。2.李中华、赵玉兰施工的工程仅限于1#、2#、3#、6#、7#楼，并不包含5#、8#楼，双方也未对5#、8#楼进行结算，一审将5#、8#工程款一并判决系属错误。3.案涉工程尚未结余的工程款为67927元，但李中华、赵玉兰施工的工程质量未达到一般的防水要求，且在保修期内不履行维修义务，现在已产生的维修费大于剩余工程款，保留提起反诉或者另案起诉的权利。 嘉德公司述称，1.一审法院未准许其参与庭审时因为其出庭人员未带身份证件。2.其与李中华、赵玉兰无合同关系，无义务支付工程款。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李中华、赵玉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袁林均、金煌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188809.70元及逾期利息（以188809.70元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4月27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嘉德公司在欠付袁林均、金煌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0日，发包人嘉德公司与承包人金煌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宣城城东•上东郡1#、2#、3#、7#楼及1#、2#地下车库工程发包给金煌公司施工，工程内容包括土建、装饰、安装。李中华、赵玉兰系夫妻关系。金煌公司将宣城前城上东郡防水工程发包给李中华施工，双方于2016年4月签订《防水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1#、2#、3#、7#楼卫生间、楼面防水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付款方式为按工程进度付款70%，验收合格后付款至95%。工程竣工后保修5年。保修期内，因李中华施工造成的质量事故和缺陷，均由其无偿保修。如属金煌公司所造成的，原建筑产生不均匀沉落，裂缝超过限度，建筑物受到外来损伤和人为损坏的，由金煌公司自行承担责任。竣工验收合格，从验收之日起三天内，李中华向金煌公司移交完毕。合同落款处，建设单位加盖“安徽金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宣城•上东郡一二三期标段1-10#楼（地下）住宅楼工程资料专用章”（简称资料专用章）并由负责人袁林均签名，施工单位李中华签名。完工后，袁林均于2016年8月2日向赵玉兰出具1#、2#、3#、6#、7#楼工程量表，确认扣除质保金后工程款304275.172元，借支12.4万元，余欠180275.172元，并备注1#、2#、7#楼阁楼平台、水沟未算。财务人员唐军签注“已确认借支”。2016年9月1日，唐军与赵玉兰签字确认，计入7#楼阁楼SBS、水沟工程量，扣除质保金后工程款315492.772元。另注明：5#楼、8#楼防水工人工资71112元，扣除5%维修金3555.60元，余额67556.40元。此项金额需要和5#楼、8#楼重新计算。此前，张宏祥于2015年9月17日向李中华出具证明，确认宣城•上东郡5#、8#楼防水工程款71122元，李朝兵签字并加盖资料专用章予以确认。 扣除5%质保金后，以上工程款合计383049元。至2016年8月2日，袁林均、唐军向李中华付款12.4万元。后经宣城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于2017年1月、3月两次协调处理，金煌公司向赵玉兰班组分别付款10万元、2万元工程款，以上总计付款24.4万元，尚欠工程款139049元。庭审中，金煌公司确认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完成交付。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李中华与金煌公司项目部签订《防水工程承包合同》并完成1#、2#、3#、6#、7#楼及5#楼、8#楼防水工程施工的事实不持异议，案件的争议焦点有：一、关于《防水工程承包合同》的当事人及合同效力的认定问题。《防水工程承包合同》加盖金煌公司项目部资料专用章，金煌公司未提交备案章以供比对，并申请对印章一致性进行司法鉴定，否认资料专用章真实性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金煌公司虽曾登报声明，对在各地承接的建筑工程仅配置资料专用章一枚，该章专项用于当地工程建设过程中资料的报送，不做其他目的使用；但该声明系金煌公司对资料专用章使用范围的自我承诺，违背承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并不因其声明的作出而获得免除。即便如金煌公司辩称，资料专用章不具有对外签订合同的效力，但仍具有识别持章人身份的作用，可认定其为金煌公司的工作人员。且防水工程施工地点也位于金煌公司承建工程工地，李中华因此有理由对资料专用章的真实性和公信力产生信任，相信防水工程发包人即为金煌公司。合同签订后，李中华按约进行防水工程施工，投入的建筑材料及劳动力等施工成果已经物化在金煌公司所承建的整体工程之中，金煌公司接受李中华施工成果的行为构成对施工合同的追认。 《防水工程承包合同》虽将科健公司列为施工单位，但并未加盖公司印章或经法定代表人、代理人签名，也没有其他证据表明该公司为合同权利义务承受人，该合同应认定为李中华与金煌公司借用格式文本所签。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金煌公司与李中华系《防水工程承包合同》的当事人。金煌公司以工程发包给李朝建为由，否认与李中华、赵玉兰存在合同关系，不是适格被告的辩解意见与认定的事实相悖，对追加李朝建参加诉讼的请求不予采纳。李中华系自然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防水工程承包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二、关于支付工程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案涉防水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作为实际施工人，李中华、赵玉兰请求分包人金煌公司支付工程款，发包人嘉德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直接付款责任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但没有证据证明嘉德公司与金煌公司已进行工程款结算，且现仍欠付金煌公司工程款，李中华、赵玉兰在本案中主张嘉德公司承担直接给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袁林均签署合同及结算单均系履行职务行为，其并非工程发包人，李中华、赵玉兰请求袁林均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工程量的核定问题。基于袁林均持有金煌公司资料专用章并以项目部负责人名义与李中华、赵玉兰签订《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可认定其获得金煌公司在工程项目管理中的授权。袁林均及财务人员唐军对1#、2#、3#、6#、7#楼防水工程量表进行确认系履行职务行为，该行为对金煌公司发生约束力。即便结算单中出现工程内容、单价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应也当视为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作出的变更。李中华、赵玉兰与金煌公司虽未就5#、8#楼的防水工程施工签订承包合同，但该部分主体工程也为金煌公司所承建，结算证明表明李中华、赵玉兰已完成了该部分防水工程的施工，金煌公司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5#、8#楼的防水工程应计入工程总量。2016年9月1日的结算单标注5#、8#楼需与李朝兵重新核算，至法庭辩论终结，金煌公司仍未提交新的结算结果，或足以推翻原结算的证据，对金煌公司所辩称的原结算存在虚报高估的意见不予采纳。《防水工程承包合同》无效，但李中华、赵玉兰仍应依据法律法规的规定，对施工工程承担质量保修责任，合同约定的5%保证金应待5年保修期届满再行结算，李中华、赵玉兰主张全额工程款，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工程竣工验收后，金煌公司未按约履行向李中华、赵玉兰支付95%的工程款的义务，构成违约，李中华、赵玉兰要求金煌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并承担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李中华、赵玉兰未举证证明验收时间，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计算。金煌公司辩称李中华、赵玉兰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未被采信，主张的事实不能成立，对拒绝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不予支持。金煌公司于2017年3月向李中华、赵玉兰支付工程款，距离起诉之日不满三年，且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对该部分工程款支付时间作出的约定，关于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金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中华、赵玉兰支付工程款139049元及利息（自2019年7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此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还款之日）；二、驳回原告李中华、赵玉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57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李中华、赵玉兰负担757元，被告安徽金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 二审中，金煌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举的证据为：1.追加被告申请书，拟证明一审未依申请追加李朝建为被告属程序不当。2.李朝建出具的承诺书1份，拟证明李朝建为金煌公司批准备案的资料专用章的持有人，且李朝建承诺对使用资料专用章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案涉合同使用的资料专用章与李朝建持有的章不一致，涉嫌私刻伪造。其他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 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1予以采信，证据2即便真实，也不能证明李朝建持有的资料专用章是金煌公司批准使用的唯一资料专用章，也不能证明案涉合同使用的资料专用章是私自刻制，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证据的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案涉合同及工程结算单使用的资料专用章名称为“安徽金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宣城•上东郡一二三期标段1-10#（地下）住宅楼工程资料专用章”；李朝建于2012年10月8日向金煌公司申请办理的资料专用章名称为“安徽湖滨建设集团金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宣城•上东郡一期一标段9#（23#）、10#住宅楼工程资料专用章”。2.关于合同价款。案涉合同第五条约定：JS防水涂料为13元/㎡，水泥基层结晶防水涂料16元/㎡，SBS防水卷材24元/㎡，聚氨酯防水涂料20元/㎡。案涉5#、8#楼SBS结算价格为24元/㎡，沥清防水涂料价格为20元/㎡，JAS防水涂料价格为16元/㎡。3.2013年5月24日，金煌公司在新安晚报发布声明，内容为“我公司对各地承接的建筑工程仅配置资料专用章一枚，该章专项用于当地工程建设过程中资料的报送，不做其他目的使用”。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合法；2.金煌公司是否为案涉合同相对人，应否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3.李中华、赵玉兰主张5#、8#楼工程款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4.如金煌公司负有给付工程款义务，其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付或者减少工程款的理由能否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1。其一，本案的审查重点为金煌公司是否负有向李中华、赵玉兰给付工程款的责任，案外人李朝建与金煌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且李朝建在案涉合同上并未签订，无证据证明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李朝建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被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对当事人提出的追加当事人申请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一审未准许李朝建作为被告并无不当，但未依法作出裁定系属程序不当，鉴于该程序事项对本案实体处理并未产生重大影响，依法不宜认定为程序违法。其二，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的工作人员作为诉讼代理人的，应当提交工作人员的身份证件及与当事人有合法劳动人事关系的证明材料。根据二审中嘉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一审庭审时其公司相关出庭人员未出示身份证件，故一审未准许参与庭审的程序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2。袁林均虽不是金煌公司的员工或授权代理人，但其行为具有代表金煌公司的表象特征，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定要件，相应后果应当由金煌公司承担。其一，金煌公司系案涉宣城城东•上东郡项目的总承包人，李中华与项目部签订合同，有理由相信该项目部即为金煌公司设立。其二，金煌公司不能证明案涉合同印章是李中华、赵玉兰私自加盖，也不能证明李中华、赵玉兰对其公司批准使用的系何种印章知情，李中华、赵玉兰基于善意第三人的身份有权向金煌公司主张工程价款。其三，金煌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总承包人，对项目中多种资料专用章的使用存在管理过失，也应承担相应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3。金煌公司否认5#、8#楼系李中华、赵玉兰施工，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部分工程系他人施工，对该节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工程单价的异议，双方并未签订合同对5#、8#楼工程单价做出约定，但结算时相应单价与案涉合同约定的价款基本一致，可以说明双方就5#、8#价格结算单价符合市场行情，金煌公司上诉称结算价格系违法变更不符合事实，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4。李中华、赵玉兰所施工工程已扣除相应质量保证金，金煌公司就相关质量问题有权向李中华、赵玉兰主张维修，如李中华、赵玉兰拒绝维修，其可自行维修并就维修费用向李中华、赵玉兰主张，也可直接通过诉讼的方式解决。本案中，金煌公司就维修费用的主张未提起反诉，未举证证明李中华、赵玉兰有拒绝维修的事实，就质量问题的原因，维修费用与质量问题的关联性也未提交证据，故对其要求直接抵扣或拒付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金煌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程序虽有瑕疵，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14元，由上诉人安徽金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 征 审判员 陈前香 审判员 包 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冯忠山 书记员林再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