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53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新南，男，194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勇，男，198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押娣，女，1953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勇（系周押娣之子），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上诉人李新南因与被上诉人梁勇、周押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3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于2020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新南、被上诉人梁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新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协议是假的，不是上诉人所写。案涉房屋是上诉人的房产，是上诉人拆迁所得，所有拆迁登记都是上诉人名字。上诉人没有收到被上诉人购买土地的6000元，且被上诉人曾向上诉人借款8000多元，至今未还。被上诉人的父亲在世时曾让上诉人出具了一份证明，证明其没有房屋居住，用于申请廉租房。梁勇、周押娣辩称：上诉人所述不是事实，上诉人自己申请鉴定，鉴定结果协议是真实的，当时一审法院也向上诉人释明，如果上诉人有异议可以申请其他机构再进行鉴定，但上诉人没有再申请其他机构鉴定。一审中上诉人当庭承认137平方米房屋是被上诉人所盖。至于被上诉人申请廉租房，和本案没有关系。梁勇、周押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新南协助将位于南京市栖霞区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过户登记至梁勇、周押娣名下；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新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押娣与梁华香（已去世）系夫妻，两人育有子女梁丽、梁妹、梁勇、梁强,其中梁丽、梁妹、梁强已书面承诺放弃就案涉房屋主张权利。李新南原为南京市玄武区孝陵卫街道顾家营25-1号土地的使用权人。2005年6月25日，李新南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梁华香购买房基地款陆仟元整”。同年，梁华香在上述宅基地上建造房屋供其家庭居住使用。2006年4月26日，李新南（乙方）与玄武区房产管理局（甲方）签订《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一份，主要约定：乙方同意座落于顾家营25-1#的房屋及附属物由甲方予以拆除，房屋拆迁补偿款总计244851.2元，附属物补偿款及相关补助费用33867.3元。此外，双方还签订《拆迁补充协议》一份，主要载明：李新南有证房屋163.26平方米，给予合法建筑面积每平方米补助550元，合计89793元。2006年5月10日，李新南（甲方）与梁华香（乙方）签署《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李新南名下的两套80平方米经济实用房，其中的一套归乙方梁华香所有。今后该房过户费（包括税）在内由乙方承担；甲方购两套80平方米经济实用房的房款，由双方共有的拆迁款244851.2+89793=334644.2（元）中支出。（均价2050元/平方米），不足部分甲乙双方各自承担”。2007年6月29日，由梁华香的女婿盛恩宁陪同李新南一起签署客户确认书，选定了座落于南京市栖霞区（即案涉房屋）及同单元的204室房屋。2008年该两套房屋交付后，李新南自己居住204室，504室交由梁华香家居住。2013年4月2日，李新南（乙方）与南京商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甲方）就案涉房屋补签《房屋买卖契约》一份，主要约定：乙方经核准向甲方购买百水桥××单元××室房屋（面积84.6平方米），总价款为163024.20元。2013年11月1日，房地产公司向李新南开具了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发票金额为164758.50元。2014年6月27日，李新南办理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登记手续。一审法院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21日立案受理了李新南起诉梁勇、周押娣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苏0113民初4062号。在该案中，李新南起诉要求梁勇、周押娣自案涉房屋内迁出，并将案涉房屋返还给李新南。梁勇、周押娣提起反诉要求李新南继续履行合同，将案涉房屋过户至周押娣名下。该案在审理过程中，李新南提出宅基地转让《收条》及《协议书》中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并申请对上述签名的笔迹进行鉴定。2017年1月13日，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南师大司鉴中心[2016]文鉴字第6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上述《收条》、《协议书》中落款“李新南”签名字迹与李新南提供的字迹样本为同一人书写。该案经审理认为：梁华香与李新南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双方之间宅基地买卖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但双方关于拆迁后拆迁利益的协议分配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依双方之间的《协议书》，梁华香对案涉房屋享有合法权利，梁勇、周押娣基于共有或继承居住于案涉房屋，属于有权居住。虽然案涉房屋登记在李新南名下，但李新南与梁华香之间应以双方实际约定为准，李新南仅以案涉房屋登记在其名下要求梁勇、周押娣迁出，法院不予支持；因案涉房屋购房发票开具时间为2013年11月1日，尚不满五年，故梁勇、周押娣要求李新南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客观上不具备过户条件，两人可在过户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2016）苏0113民初4062号民事判决书，分别驳回了李新南的本诉诉讼请求以及梁勇、周押娣的反诉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作出后，李新南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提起上诉。2018年2月6日，南京中院作出（2017）苏01民终1023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李新南的上诉，维持原判。此后，李新南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苏高院）申请再审。2018年10月25日，江苏高院作出（2018）苏民申219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李新南的再审申请。本案在审理中，李新南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08年12月11日的欠条复印件一份，该欠条载明：“房租捌佰元鱼杆伍佰元计壹仟叁佰元正，欠款人梁华香”。对此，梁勇陈述称，在案涉房屋装修过程中，梁勇、周押娣一方曾向租赁过李新南名下的另一拆迁安置房即204室房屋，该欠条指向的租赁房屋并非案涉房屋。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在本案中，虽然李新南与梁华香之间宅基地转让行为无效，但双方就拆迁利益分配形成的《协议书》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履行。从《协议书》的内容以及案涉房屋实际占有使用情况来看，双方已就案涉房屋的归属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且上述事实以及《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已由一、二审法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进行了确认，李新南提出的再审申请亦被江苏高院依法驳回。现梁华香已去世，除梁勇、周押娣以外的其他法定继承人均放弃就案涉房屋主张权利，案涉房屋目前业已具备过户条件，故对于梁勇、周押娣提出的要求李新南协助办理案涉房屋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过户过程中产生的税费由梁勇、周押娣自行承担。关于李新南主张的案涉房屋系出租给梁勇、周押娣家庭居住的抗辩理由，相关生效法律文书已进行了审理认定，其在本案中提供的欠条复印件也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该项事实，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李新南在本案中提出其他的抗辩理由，与生效法律文书查明认定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关于李新南提出的与梁华香之间的欠款问题，可依法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李新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将位于南京市栖霞区房屋过户登记至梁勇、周押娣名下，由此产生的相应税费由梁勇、周押娣自行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李新南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李新南与梁华香于2006年5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李新南名下的两套80平方米房屋，其中的一套归梁华香所有，购房款由拆迁款中支出，不足部分双方各自承担。李新南已在（2016）苏0113民初4062号案件中对该《协议书》申请笔迹鉴定，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为落款“李新南”签名字迹与李新南提供的字迹样本为同一人书写。且《协议书》的效力已由一、二审法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李新南对此提出的再审申请亦被江苏高院依法驳回。现梁华香已去世，除梁勇、周押娣以外的其他法定继承人均放弃就案涉房屋主张权利，案涉房屋目前业已具备过户条件，故一审法院对于梁勇、周押娣提出的要求李新南协助办理案涉房屋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李新南上诉称《协议书》不是其签署，本院不予采信。李新南的其他上诉意见，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新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李新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龚达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芮旭丽书记员汪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