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民终17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宗桂德，男，197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宗承先，男，196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宗旺贵，男，195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宗维旱，男，196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宗莲开，男，196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宗阳生，男，197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宗国凡，男，196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宗国宏，男，196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宗菊生，男，197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宗巧开，男，196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宗国龙，男，196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宗国维，男，196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宗阳俊，男，197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宗铁军，男，196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爱霞，女，197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宗火生，男，1969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以上十六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安徽皖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宗兴旺，男，197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华，安徽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宗益雁，男，197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原审被告：宗后仁，男，194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原审被告：宗胜华，男，195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原审被告：宗冬生，男，197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原审被告：宗方诚，男，197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上诉人宗桂德、宗承先、宗旺贵、宗维旱、宗莲开、宗阳生、宗国凡、宗国宏、刘爱霞、宗菊生、宗巧开、宗国龙、宗国维、宗阳俊、宗铁军、宗火生（以下简称宗桂德等十六上诉人）与上诉人宗兴旺、原审被告宗益雁、宗方诚、宗后仁、宗胜华、宗冬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6民初2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宗桂德、宗承先、宗旺贵、宗维旱、宗莲开、宗阳生、宗国凡、宗国宏、宗菊生、宗巧开、宗国龙、宗国维、宗阳俊、宗铁军本人及十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宗兴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华，原审被告宗益雁、宗后仁、宗胜华、宗冬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宗方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宗桂德等十六上诉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各上诉人支付投资盈余款24571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组织核对账目是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调解的情况下进行的，后被上诉人未同意调解的意见，故该费用支出核对的情形不应当认定为法院判决的依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就涉案工程项目开支的情况仅提供了一份不2O13-2018年宗一、二斜屋面开支如下》的单据，且该单据系上诉人起诉后被上诉人采取花钱利诱的形式下获取的，该证据明显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一审法院也未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己经全部开支完，故应当按照上诉人起诉时及第一次开庭后提供的所交税款金额确认开支情况。综上故提起上诉，望贵院到如所请。 宗兴旺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合伙关系及合伙关系中的支出都是按照对方的陈述。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对方要求支付24571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 宗兴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不是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持证事实的关联性进行综合分析，而是以被上诉人是否认可作为认定事实的标准，从而导致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严重损害上诉人权益。一、一审判决认定证据不足。最高人民法院《民通意见》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证人宗某出庭作证，首先宗某是被上诉人宗菊生的亲兄弟，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其次，宗某讲到参加第一次会议及会上商谈合伙事宜，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属于孤证；同时证人没有出资，没有参与后续活动，根本不知道双方如何约定盈余分配；被上诉人提供收款收据，没有注明付款用途，不能从收据上反映具备合伙的条件；最后，认定合伙完全违背情理，一审法官庭审中向被上诉人提问，30户中为什么只有十六户起诉，被上诉人代理人回答其余户与上诉人有亲戚关系，不方便出面不是事实。上诉人与其他户只是一个村民组村民，没有任何亲戚关系。因此，本案不能认定合伙。二、事实审查不清。被上诉人对合伙期间花费不知情、不认可本身不符合常理，一审判决却依据被上诉人认可作为支出的依据，致使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认定税点错误。一审判决按照被上诉人认可金额认定税费、管理费为86558元。其实上诉人当时因工程交纳税费及向公司交纳管理费票据，金额为十多万元。2．认定宗建中、江旺、启成款项在105000元内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明确提出41张条据中105000元是2015年前支付给41户，宗建中2100元、江旺18000元、启成11200元是2015年后支付的，因此该三笔支付款50200元不在105000元之内。事后上诉人列举41户名单不包括宗建中、江旺、启成；江旺常年在上海打工，当时上诉人通过微信向江旺付款，江旺没有出具收据，进一步证明江旺等人不在41户名单之内。3．没有认定工资90000元错误。涉案工程需要提供劳务，由上诉人及追加的5被告提供劳务，负责日常管理等事务，一审判决既然认定合伙，应该认定六位领取报酬90000元，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不认可就没有认定，不符合情理。4．一审判决上诉人向宗承先支付11000元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宗承先还持有其他合伙资金11000元，应该判决可以抵扣11000元，宗承先应该向其他合伙人支付7000元，一审判决上诉人向其支付11000元，宗承先就得到29000元，判决结果错误。5．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了达到向宗承先等人在结算清单签字的目的，故意收买宗承先等人，刻意向他们支付4000元，与事实不符。自始至终上诉人没有主动与宗承先联系并要求其做虚假陈述，一审判决以此情节认定上诉人隐瞒合伙事实完全错误。 宗桂德等十六上诉人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与宗兴旺等人之间成立合伙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宗兴旺及其他原审被告缴纳的2万元是借款还是合伙期间的出资款,后期分得的2900元是利息还是分红款,宗兴旺否认除答辩人宗承先以外其他答辩人皆非合伙人的观点不成立，宗兴旺认为各答辩人出资2万元系宗承先的借款，盈利后可以支付一些利息，与事实不符。首先向各答辩人收款2万元出具的收据，并非借条，而且包括宗兴旺自己以及宗兴旺承认的追加宗厚仁、宗方成等五个在内的所谓合伙人其缴纳的款项也为2万元；其次双方之间也并未约定利息，所分2900元也并非利息而是盈利的分红。另宗兴旺仅承认宗承先系合伙人，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宗承先也仅获取了和其他合伙人一样的分红盈利。2、答辩人一审提供的收据、调查笔录、证人出庭作证以及项目建设过程中所花费材料票据、开支签名等证据材料，在答辩人提供的开支票据中，有许多票据上签字有众多答辩人，如不是合伙人，各答辩人为何一起去购买木材。证人出庭作证详细阐述了在宗兴旺门口开会，各户以资源的方式参加，每人交2万元与前面的证据相互印证，所以该2万元并非系借款，而是合伙投资款。各答辩人与宗兴旺等人系合伙关系。3、宗兴旺提供《2013-2018年宗一、二斜屋面开支如下》上存在其他答辩人的签字，既然不是合伙，为什么又让他们在开支上签字。各答辩人按照当初的协议提供的资金，且两次召开了合伙人的会议，约定合伙人共同承建宗一、宗二组的斜屋面工程。各答辩人与宗兴旺投入了相同的合伙资金，共同参与了合伙事务的管理，盈利部分进行了分配，故完全具备合伙条件，所以各答辩人与宗兴旺等之间应当认定为合伙关系。二、宗兴旺在本次合伙过程中，并非多出资，也未在合伙期间付出更多。本案合伙期间出资款时60万元，前期开支主要是这60万，2013年下半年工程款就开始拨付，挂靠的天溢公司接收到的工程款是直接由宗兴旺领取的，所以后期的开支使用的是该工程款，在整个合伙期间并未有人员多出资，故一审法院按照各出资户平均平配系合理的。三、宗兴旺上诉称其付出较多，从事了管理，但是涉案工程花费的开支情况及相关的证据材料并未向法庭出示，自始至终没有提交任何花费凭证。1、关于税点的问题，宗兴旺可以自己调取，但是一审法院庭审中一再要求宗兴旺提供缴税凭证但是宗兴旺不予调取，缴税的具体票据还是答辩人去挂靠公司财务调取，可见宗兴旺提供的税点多达几十万元没有证据证明。2、开支中所述的宗建中，江旺、启成的开支都是宗兴旺一人书写，既没有支付凭证也没有以上三人收款凭证，不应当作为证据采信。3、宗兴旺所称的六人工资9万元也不实，宗承先具体负责财务的管理，且宗兴旺还承认了宗承先为合伙人，为何在所谓的领取工资中，没有宗承先；所称的六人工资是如何支付，宗兴旺也没有任何相关的证据材料，9万元的工资开支不真实。4、宗兴旺向宗承先、宗巧开、宗莲开支付的4000元，是花钱买证据：在一审中宗承先向法院提交了愿意承担法律责任的证明，宗巧开、宗莲开提交了宗兴旺、宗方成、宗厚仁、宗胜华、宗东生等书写的证明材料，足见宗兴旺提交的斜屋面开支清单是利诱的证据材料，且三人将各自获得的4000元上交了一审法院，该事实行为可以证明宗兴旺在花钱购买虚假证据。综上所述，宗兴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的合伙关系事实清楚，故驳回宗兴旺的上诉，支持答辩人的上诉理由。 宗桂德等十六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各原告合伙盈余款每人27,45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均系韩岭村宗一、宗二组村民。2013年上半年因美好乡村建设需要，孚玉镇政府按照县政府要求启动对韩岭村宗一、二组凤凰山庄斜屋面改造工程项目。宗兴旺常年从事工程项目建设工作，得知消息后，一方面积极到镇政府争取该工程项目的施工机会，另一方面牵头与宗一、宗二组村民商议：大家可自愿共同出资来做该工程，愿意出资的每人交2万元给宗承先。宗兴旺出面联系挂靠有资质的公司。后该工程挂靠安徽天溢建司施工，于当年下半年工程施工结束。自2013年10月23日拨付21万元（纳税11,739元）开始，孚玉镇政府陆续向安徽天溢建司拨付该项目的工程款。所拨付的工程款由宗兴旺领取。2014年、2015年宗兴旺向各出资户退还2万元出资款并支付盈余款2900元。2018年11月2日，宿松县审计局核定安徽天益建司承建凤凰山庄宗一、宗二组斜屋面工程造价为1,797,043.4元，同年11月23日，孚玉镇政府将最后一笔工程款237,043.4元（纳税6904.18元）拨付给安徽天溢建司。 宗兴旺承认收入总工程款1,797,043.4元，但提出工程项目总开支为1,715,606元，具体开支项目包括：总材料款522,000元（原告全部认可），石木工资400,875元（原告认可4万元），税点251,586元（原告认可86,558元），付30人利息87,000元（原告全部认可），41张条据105,000元（原告全部认可），宗建中21,000元（原告主张含在105,000元内），江旺18,000元（原告主张含在105,000元内），启成11,200元（原告主张含在105,000元内），工程招标及该工程决算费26,340元（原告不认可），人工挑砖工资2,400元（原告认可），多次审计费用113,830元（原告不认可），6年工资90,000元（原告不认可），2018年方诚支付自建款66,375元（原告认可部分），总结余为81,437.4元。由于宗兴旺不能拿出支出款项的全部凭证或说明理由，原告方仅认可支出973,336元（含已分配的盈余款87,000元）。原告主张宗兴旺还剩盈余8,237,074元，并请求予以分配。诉讼过程中，经本院组织双方对上述支出费用逐项进行核定，最后16名原告认可总支出1,437,043.4元，结余36万元，而且每个原告同意各让1,000元，只要求每人再得11,000元。 另查明，宗承先于2013年8月初开具票据30张，每股2万元，累计收款60万元。据宗承先陈述：宗兴旺的2万元票据当时已开出，但宗兴旺未付款，宗兴旺还从我这里拿走13万元邀标费；后因支付款项不够，宗兴旺在孚玉镇政府拨付第一批工程款后，还了我15万元，其中邀标费13万元，股金2万元；60万元的支出情况为：材料款总支出522000元，石工匠工资中宗水元、宗莲开的5万元，向宗桂德、宗维旱、宗承先本人各退股金1万元，合计3万元；材料款的支出与实际支出有小的挪差。宗兴旺对60万元支出情况予以认可，但提出宗承先共经手支出732,000元，其中总材料款支出522,000元，邀标费（宗兴旺认为是保证金支出及转退宗兴旺追加投资款）13万元，石木匠工资5万元，退款3万元；剩余款1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点，一是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二是涉案工程的盈余款是多少，如何分配，三是谁来承担付款责任，承担多少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从审理查明的事实看，首先，宗承先用收据收取包括原、被告在内的30户资金，没有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每户的出资金额一致，这与借款有明显区别。其次，在孚玉镇政府拨付工程款之前，涉案工程的建设资金全部来源于30户的投资。故原告提出包括原、被告在内的30户是本案涉案工程的共同合伙投资人，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工程总收入款1,797,043.4元双方没有疑义，应予认定；宗兴旺提出该工程项目总开支为1,715,606元，但不能提供相关凭证佐证，原告方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经本院组织双方对工程支出费用逐项进行核定，最后16名原告认可总支出1,437,043.4元，结余36万元。宗兴旺虽然提出工程盈余仍低于36万元，但不能提出证据予以反驳。本案将36万元作为确认涉案工程盈余的依据。共同出资人之间未约工程盈余的分配方式，考虑到30户出资数额相等，工程款收支盈余应由各出资户平均平配。 关于争议焦点三。在涉案工程总的收入来源有两项，一是宗承先收取30户的投资款共计60万元，二是宗兴旺收取孚玉镇政府拨付的工程款1,797,043.4元。宗承先收取的60万元后支付材料款522,000元，支付石木匠工资5万元，退款3万元。即宗承先所收入的项款已开支完毕。而宗兴旺对其收取的1,797,043.4元不能提交相应的支付凭证。故合伙投资盈余款应由宗兴旺支付。16个原告每人同意各让1,000元，只要求每人再得11,000元，这是原告对其诉讼权利的处理，依法应予准许。原告请求宗兴旺向每位原告返还11,000元，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宗兴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分别向原告宗桂德、宗承先、宗旺贵、宗维旱、宗莲开、宗阳生、宗国凡、宗国宏、刘爱霞、宗菊生、宗巧开、宗国龙、宗国维、宗阳俊、宗铁军、宗火生支付投资盈余款各11,000元。二、驳回原告宗桂德、宗承先、宗旺贵、宗维旱、宗莲开、宗阳生、宗国凡、宗国宏、刘爱霞、宗菊生、宗巧开、宗国龙、宗国维、宗阳俊、宗铁军、宗火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90元，由原告宗桂德、宗承先、宗旺贵、宗维旱、宗莲开、宗阳生、宗国凡、宗国宏、刘爱霞、宗菊生、宗巧开、宗国龙、宗国维、宗阳俊、宗铁军、宗火生共同负担4,734元，被告宗兴旺负担3,156元。 二审中，宗兴旺提供证据：1、税务发票复印件，证明缴纳97385元税款；2、挂靠的天溢建筑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缴纳管理费17970.44元；3、41户名单，证明41户不包含宗建忠、宗江旺、宗启成三人，一审认定向该三人支付的款项在105000元之内错误。 宗桂德等十六上诉人质证意见：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税款凭证及收条系复印件，无法核实，41户名单系其自己书写，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意见：对税务发票系复印件且无原件核对，41户名单系宗兴旺自行制作，故均不予认定。对天溢建筑公司的证明虽载明缴纳管理费17970.44元，但仅有该份证明，未提交转账凭证佐证，不予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双方之间是否系合伙关系，2、宗兴旺的支出是多少，3、宗桂德等十六上诉人在对账调解过程中的意见能否作为判决依据。 关于双方之间是否系合伙关系，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从宗兴旺牵头与村民商议合伙承接涉案工程，并由宗承宪以收据形式收取每户2万元共计30户，且均用于涉案工程的首期建设资金，以及每户分得2900元等事实，共同证实双方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宗兴旺辩称每户2万元系借款，2900元系利息，但出具的条据是《收据》并非借据，其辩称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认定合伙关系具有事实依据。 关于宗兴旺的支出问题，因其对支出没有提供有效条据证实，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了对账，对宗兴旺主张的具体支出因没有证据证明，宗桂德等十六上诉人对宗兴旺没有证据证明的部分支出亦予以认可，系当事人自认，一审据此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宗兴旺在对账之后并未提交其他支出的证据，现二审所举证据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对一审认定的宗兴旺经手所支出的费用亦予以确认。 关于宗桂德等十六上诉人在对账过程中同意每户扣减1000元一审据此作出判决是否妥当，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为化解纠纷组织对账并进行调解，虽然宗桂德等十六上诉人所作出的让步不应作为判决的依据，但考虑到因本案当事人均系同村村民，所涉人数众多，各户所让金额亦不大，一审据此判决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17元，由宗兴旺负担3820元，宗桂德等十六上诉人负担719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华敏 审判员  陈澜竞 审判员  查世庆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甘丹 书记员刘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