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00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某1，男，1967年3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形龙，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某2，女，1972年2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杰，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1，男，1968年10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2，男，1997年10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解某，女，1970年11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被告：康某3，男，1997年1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某（康某3之母），1970年11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康某1因与被上诉人康某2、郭某1、郭某2、原审被告解某、康某3分家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27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康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形龙，被上诉人康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杰，被上诉人郭某1、郭某2，原审被告兼康某3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至四项并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康某2、郭某1、郭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已经查明康某1与康某2享有同样的拆迁权益的情况下，剥夺了康某1的部分拆迁利益。1.拆迁利益是三个家庭共同的利益，并且预购回迁房屋的主体必须是被拆迁人，在《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中显示的是张某、康某2、康某1三个人，只有此三个人才有预购房屋的资格和拆迁利益，且只有此三人享有优惠8平米的政策。一审法院在查明各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分配协议情况下，却得出康某1一家获得41万元属于充分享受了补偿利益的结论显然是错误的。2.根据《预购房屋意向书》可知，乙方（朝阳区西坝河×号住户）被安置人口为：户主张某、户主康某4、之女康某2、女婿郭某1、之外甥郭某2，户主康某1；乙方应当补偿建筑面积为341.8平米。可知，被安置人应为三户，且每户均应当有补偿面积。康某1作为独立的一户，应当享有相应的补偿建筑面积。3.2010年7月1日《太阳宫A区回迁楼购房协议书》显示×号购房人是郭某1、郭某2，但其二人并不是被拆迁人，根本没有回购房屋的资格，更谈不上享有8平米的优惠政策。并且根据朝太政发【2002】49号文件，郭某1、郭某2与康某2作为一个家庭结构中的“夫妻带未成年子女”只能回购一套回迁房。康某1认为康某2一家回购该套房屋极有可能是利用康某1的回购资格、应当安置的回迁房面积及享受了8平米的优惠政策。康某2与康某1同样获得了41万元的拆迁款，康某2还得到两套安置房屋，这样显失公平。二、康某1是张某、康某4的合法继承人，并对张某、康某4尽到了赡养义务，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继承遗产，不应当少分。三、康某2持有的遗嘱没有法律效力，张某的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分配。1.张某的遗嘱为两页，但是张某与见证人均只在第二页上签字，遗嘱的真实性无从考证。代书人常某与康某2关系亲近，有篡改遗嘱首页的可能；2.遗嘱由利害关系人康某2代为保管，遗嘱真实性存疑；3.遗嘱中处分的张某名下的三十万元存款无法证明是张某的个人财产，因此处分行为无效。遗嘱上张某未签署日期，可能并非与见证人同一天签字。张某听力正常，视力模糊，不同证人关于谁宣读遗嘱的陈述前后矛盾。四、2017年拆迁公司发布的《公告》应当视为对2015年各方签署的《房屋权属的确认书》否定，《公告》要求被拆迁人员到现场确认产权，康某1对此并不知晓，也没有对产权进行确认。康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康某1的上诉请求。当时是康某1自行放弃购房机会，家庭协商一致由康某2一家购买，康某2一家自己支付的房款。在《房屋权属的确认书》上，家里的所有人包括康某1都已经签字一致做出的决定，不存在利益受到侵害的问题。一审鉴定房屋时，房屋已经进行了装修，鉴定价格偏高，对康某2一方不公平。当时的拆迁政策就是一家人协商确定购房人，产权人是张某，其他人属于被安置人只享有提前搬家奖励、购房资格和8平米的优惠，但是康某1主动放弃了。因为时间确实比较长了，遗嘱见证人前后陈述有出入也很正常。郭某1、郭某2辩称，购房协议是康某2一家和开发商签订的，没有隐瞒欺骗康某1，是康某1自愿放弃购买。《房屋权属的确认书》上有康某1自己签的字。父母在世的时候，康某1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说明是认可这件事的。拆迁款是针对产权人张淑兰的，其他人作为被安置人只有一小部分的安家费，41万元已经是父母对于拆迁款最终的分家结果。涉案遗嘱是张某的真实表达，有见证人见证。解某、康某3述称，同意康某1的意见。康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康某2返还康某1朝阳区西坝河×号房屋拆迁所得补偿款34万元；2.判令康某2或郭某2支付康某1圣馨家园1号楼3单元×号房屋对应60平方米的折价款或圣馨家园2号楼1单元×1号房屋对应60平方米的折价款，按照6万元每平方米计算为360万元；3.依法分割张某名下圣馨家园2号楼1单元×2号房屋，康某1要求继承二分之一的份额；4.依法分割张某、康某4夫妻共同存款30万元，要求康某2支付康某115万元；5.依法分割张某、康某4的抚恤金、丧葬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康某4与张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子女二人，即本案康某1、康某2。康某1与解某系夫妻关系，康某3系二人之子。康某2与郭某1系夫妻关系，郭某2系二人之子。康某4于2015年2月25日去世，张某于2017年7月17日去世。康某4与张某之父母均早于康茂卿去世。朝阳区太阳宫乡西坝河×号宅基地使用人为张某，用地面积367.5平方米。康某2称父母于1988年建设北房四间、东西厢房各两间，1993年左右父母在后院建设北房四间及厨房一间，1997年由父母出资、郭某1出力建设小厨房三间及跨院两间，另加门洞一间共计19间。康某1认可院内房屋建设情况，但称其有出资出力。双方未能提供参与房屋建设的有效证据。2004年1月5日，张某（产权人）、康某2、康某1三户（作为被拆迁人、乙方）与北京新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拆迁人、甲方）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同意实行货币补偿，并达成如下协议：一、拆迁依据。根据《房屋拆迁许可证》朝拆许字（2003）第065号，甲方因太阳宫新区A区项目建设，需要拆迁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朝阳区西坝河×号所有的房屋。二、被拆迁房屋。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住宅房屋19间，建筑面积341.8平方米；用地面积367.5平方米。乙方现有在册人口6人，实际居住人口8人，分别是户主张某，户主康某4，之女康某2，之女婿郭某1，之外孙郭某2，户主康某1，之妻谢某，之子康某3。三、拆迁补偿款。乙方房屋的区位价补偿款共计1589370元，重置价补偿共计268084.56元，以上拆迁补偿款合计1857454.56元。四、拆迁补助费。甲方支付乙方拆迁补助费共计38751+235元，其中包括：搬家补助费6836元；提前搬家奖励费15000元、另奖15000元；其他补助1915+235元，电话2个，有线2个，空调3台。五、付款方式、期限。甲方应当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叁日内，将拆迁补偿款、补助费，合计1896205.56+235元，向被拆迁人开具领款凭证，被拆迁人按照有关规定持领款凭证到银行支取补偿款。六、乙方搬迁期限。乙方应在2004年元月8日前完成搬迁，并将原住房交甲方拆除。协议落款甲方处加盖有北京新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纪公司）公章，落款乙方处由张某签字。同日，张某（作为乙方）与新纪公司（作为甲方）签订《预购房屋意向书》，约定：一、预购回迁房屋地点、期限、标准。1、预购回迁楼房地点：太阳宫新区A区（二期回迁楼）。2、预购楼房竣工期限：2006年6月30日前。3、预购楼房竣工装修标准：与太阳宫一期回迁楼相同。4、预购房屋者必须是本期太阳宫乡域内的被拆迁人，享受太阳宫乡现行拆迁优惠政策。5、凡预购房屋者暂按规定收费标准交费，待房屋竣工后甲方根据乙方所选房屋的套内建筑面积、层次、朝向结算价差，多退少补。6、一居室预交10万元/套、二居室预交15万元/套、三居室预交20万元/套。二、乙方户口、家庭成员及应补偿建筑面积情况：l、乙方原居住地址：朝阳区西坝河×号。2、乙方现有在册户口3户，在册人数6人，分别是户主张某，户主康某4，之女康某2，之女婿郭某1，之外孙郭某2，户主康某1。4、乙方应补偿建筑面积341.8平方米，应补偿款总金额1896440.56元。5、乙方预购房屋共3套，二居2套，三居1套。三、违约责任及其它：1、乙方应在2004年2月8日前全部腾空被拆迁房屋并交付甲方进行拆除，每逾期一天，支付给甲方违约金100元。2、甲方需按交房期限按时交房，每逾期一天支付违约金一居室60元，二居室80元，三居室100元。张某在落款乙方处签字。同日，新纪公司作为甲方与张某作为乙方签订《结算单》，内容为：（一）甲方应付乙方：1、拆迁补偿款1896440.56元。2、周转过渡费31个月（每人每月400元）合计99200元。3、冬季供暖费3年（每人每年200元）合计4800元。（二）乙方应交甲方：根据与购房意向书第021号张某自愿预购太阳宫商品住宅楼（太阳宫新区A区二期回迁楼）：二居室2套30万元，三居室1套20万元，预购房款总计人民币50万元。（三）张某同意用拆迁补偿款、补助费等共计人民币2000440.56元经折抵预购房款后，结算差价共计余款（小写）1500440.56（大写）壹佰伍拾万零肆佰肆拾元伍角陆分现已退。张某在落款乙方处签字。2010年7月1日，张某（作为乙方）与北京冠城新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太阳宫A区回迁楼购房协议书》，约定：一、根据乙方持有的《预购房屋意向书》及《选房确认单》，乙方自愿购买甲方建设的太阳宫A区的回迁楼房。二、乙方所选房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太阳宫A区。三、乙方自愿回购的房屋按乡政府有关优惠政策结算差价。乙方所选房屋楼号、单元、楼层、房号、建筑面积、房款分别为：购房人1姓名康某2、郭某2，楼号2单元1楼层17房号×1，建筑面积124.99平方米，房款526455元，预交房款200000元，应交房款326455元；购房人2姓名张淑兰、康茂卿，楼号2单元1楼层2房号×2，建筑面积96.69平方米，房款368063.5元，预交房款150000元，应交房款218063.5元；购房人3姓名郭某1、郭某2，楼号1单元3楼层11房号×3，建筑面积94.62平方米，房款384592.8元，预交房款150000元，应交房款234592.8元。上述房屋乙方应交房款合计779111.3元。五、房屋网签前如本协议第三条购房人的姓名及房号发生变更，变更人须为原《预购房意向书》中的应安置人员，并提供相关的公证资料。六、房屋具备网签条件后，甲、乙双方将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面积以房屋实测报告为准。张某在落款乙方处签字。当日，张某出具《承诺书》，内容为：《预购房屋意向书》乙方张某同意将：太阳宫A区2号楼1单元×1号房屋归康某2、郭某2所有；太阳宫A区2号楼1单元×2号房屋归张某、康某4所有；太阳宫A区1号楼3单元×3号房屋归郭某1、郭某2所有。当日，张某与北京冠城新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城新纪公司）签署《购房协议书》，约定张某购买位于朝阳区太阳宫南街7号院（圣馨家园）2号楼1单元×2号房屋，建筑面积为96.69平方米，张某应向冠城新纪公司支付房款总计368063.5元。康某2与冠城新纪公司签署《购房协议书》，约定康某2购买位于朝阳区太阳宫南街7号院（圣馨家园）2号楼1单元×1号房屋，建筑面积为124.99平方米，康某2应向冠城新纪公司支付房款总计526455元。郭某2与冠城新纪公司签署《购房协议书》，约定郭某2购买位于朝阳区太阳宫南街7号院（圣馨家园）1号楼3单元×3号房屋，建筑面积为94.62平方米，张某应向冠城新纪公司支付房款总计384592.8元。2010年6月30日，北京腾龙拆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龙公司）、冠城新纪公司向张某出具《过渡周转费发放单》，内称考虑被拆迁人张某在入住期间存在实际周转问题，给予每人每月400元过渡补助费，过渡补助期为2010年7月1日至2010年9月15日，过渡人员为张某、康某4、康某2、郭某1、郭某2、康某1、谢某、康某3，计8人，发放金额8000元。2010年7月1日，张某签署“已收到同意折抵”。2010年7月1日，冠城新纪公司与张某签署《房款折抵结算单》，约定根据双方签订的《太阳宫A区回迁楼购房协议书》，张淑兰应交房款779111.3元，根据冠城新纪公司与张某确认的过渡周转费发放单金额8000元折抵房款，折抵后张某实际应付房款771111.3元。2010年7月2日，康某2向腾龙公司汇款771111.3元。2015年11月7日，张某、康某1、康某2、郭某1、郭某2签署《房屋权属确认书》，内容为：本确认书作为今后办理圣馨家园（太阳宫南街×号院）房屋权属登记及房产证的唯一依据，不得再做变更。签署本确认书后下列房屋如再发生权属等任何经济纠纷与冠城新纪公司无关，由产权人及被安置人员自行承担法律责任，各权利人确认如下：1号楼3单元×3号房归郭某2所有；2号楼1单元×2号房归张某所有；2号楼1单元×1号房归康某2所有。康某2、郭某2在产权人确认并签字处签字，康某2代张某签字，由张某按捺指印，对上述事宜知悉并同意、被安置人员确认并签字处签有康某1、郭某1名字。康某1称该确认书侵害了其利益，不能作为确认房屋权属的依据。一审法院自新纪公司调取的拆迁档案材料户口中，显示：户主康某1，户主张某，户主康某4，之女康某2，之女婿郭某1，之外孙郭某2。康某1提交北京市朝阳区太阳宫乡人民政府朝太政发[2002]49号《关于太阳宫绿化隔离地区拆迁的优惠政策和相关问题的处理意见》，证明按照太阳宫乡政府的文件，拆迁面积为341.8平方米，应该补偿面积也是341.8平方米，合法建筑面积少于人均30平方米的，补助面积至人均30平方米，30至40平方米的，补助至40平方米，超过40平方米的，按照1比1的比例补偿。康某1提交住院记录三页，称系自中日友好医院取得，证明张某在2017年6月5日的身体状况，其患有脑萎缩，帕金森病史两年以及脑梗死等，证明张某神志不清。康某2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否认其证明目的，称张某年纪的老人基本都有脑萎缩，帕金森虽有两年病史但神志是清晰的。康某2提交《遗嘱》一份，显示立遗嘱人为张某，立遗嘱时间为2015年4月26日，地点为北京市朝阳区太阳宫南街7号院圣馨家园2号楼1单元×2室，见证人为康某4、杨某，遗嘱内容为：一、本人财产：1、房产：北京市朝阳区太阳宫南街7号院圣馨家园2号楼1单元×2房产的三分之二。该房产尚未办理房产证，原系我和老伴儿回迁房共同财产，我占有1/2的份额；老伴儿于2015年2月25日去世，去世后其拥有该房产1/2的份额按照法定继承，由我、女儿康某2、儿子康某1三人各得1/3；则今我本人拥有该房产的2/3。2、存款：户名：张某，账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金额：??300000（叁拾万元整）。3、其他财产：除上述财产外本人拥有的全部财产。二、本人拥有的上述全部财产均由我的女儿康某2（身份证号×××）继承。以上遗嘱经见证人代书并向我宣读，核对无误，经本人签字即生效，本遗嘱将由我的女儿康某2保存，复印件各一份交见证人保存。落款立遗嘱人处签有张某姓名并捺印，见证人（代书人）签有常某姓名，另有康某4、杨某在见证人处签字。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26日。康某1对遗嘱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遗嘱有两页，第一页中没有相关人员签字，证据不连续，第二页从行文笔迹看出张淑兰陈述不清楚，张淑兰还有多种疾病，不具有立遗嘱的行为能力。康某2申请证人杨某到庭作证，杨某称其与张某系街坊和老朋友，张某在其爱人过世后在家中立过遗嘱，主要内容是把张某住在2号楼2层的房子给康某2，立遗嘱时张某患有糖尿病，但表达并没有问题，张某在遗嘱上签字并按捺了手印。经询，杨某称立遗嘱时在上午，康某2在场，立遗嘱时出去了，在场人还有张某小叔子小仔（音）和二扣（音）、张某小姑子康某5、张某外甥女婿、张某兄弟媳妇，张某叙述遗嘱内容后由代笔人写；证人经常去张某家，没有见过康某1，老人死的时候也没见过；遗嘱涉及的房屋为一套，遗嘱为两页，签了一个字，代书人向张某宣读了内容，张淑兰签字、写了日期，张某听力正常，视力模糊，康某5指导她签字，张某按了手印，其他人没有按，张某准备了印油，当时签了一份遗嘱，还有一个在场的张某的侄子录像，其顾着和张某说话，没有注意他什么时候录、什么时候没有录，不知道立遗嘱前张某和康某2是否商量过遗嘱内容。康某2申请证人康某5到庭作证，康某5称其堂嫂张某在其爱人去世两个月左右立遗嘱，地点在张某位于圣馨家园2号楼1单元2层×2的家中，在场人还有杨某、康某2婶子、康某2叔叔康某6、康某2弟弟康某7，还有常某，立遗嘱时康某2不在场；张某患有糖尿病，不糊涂，视力不太好，证人在遗嘱上签字未按手印，遗嘱共两页，张某本人签字按手印，遗嘱内容就是把自己房产那一份留给闺女，还说有30万元给闺女支配，因为要看病请保姆。经询，康某4称张某本欲让其写，其觉得自己文化不够就把常某叫来，现场有无手机录像未注意，其哥哥去世后常去张某家，张某称自己身体不好想立遗嘱，具体时间是其哥哥去世那年4月26日上午，由张某口述常某代书，张某签字未写日期，见证人签字写日期，张某视力虽不好但也有一点视力，其带着张某看哪里是她签字的地方，张某看不见的地方会用放大镜看，常某未宣读遗嘱，康某4宣读了遗嘱，遗嘱签了一份，银行账户由张某现场出示了自己的银行卡；就立遗嘱的原因，张某爱人去世，康某1一家子没有到场，不知道自己父母葬在哪儿，张某觉得自己死后儿子也不会来，儿子也不会管她，她想拿房子养老，让闺女管她，就把自己的份额给闺女。康某2申请证人常某到庭作证，常某称张某在圣馨家园家中立遗嘱，在场人有康某5、康某6，还有几个不知名字，立遗嘱时康某2不在场，遗嘱由张某陈述，常某书写，内容是张某的房子和钱给闺女，房子就是张淑兰自己住的房子，写完之后有人给张某读遗嘱，具体谁读的不记得了，张某在遗嘱上签字，有无写日期不记得，常某在遗嘱上签名，别人应该也签了，张某立遗嘱时不糊涂，她自己说眼睛看不清楚，具体怎么签的不清楚，但肯定是自己签字了。经询，常某称立遗嘱时为上午，康某5说有事让他来一趟，现场有无录像记不清了，张某说一句常某写一句，没有印象见到房产证，好像有张银行卡，张某视力有问题但能看一部分，谁拿过去让张某签字记不住了，没有人强迫张某签字，应该是有人给她指签字的地方了。康某2申请证人康某6到庭作证，康某6称其嫂子张某立过遗嘱，地点在张某位于圣馨家园2号楼2层的房屋，在场人有康某6夫妇、杨某、康某4、常某，张某意识清楚，遗嘱由张某边说常某边写，写完有无人给张某念遗嘱内容记不清了，张某在遗嘱上签了字，有无捺手印、写日期不清楚，见证人也签字，康某5就是旁听见证，当时康某5儿子康某7录像，什么设备不清楚，遗嘱给谁了不知道。经询，康某5称还有张某1在场，遗嘱涉及一套房屋，张某说自己一半，其他给闺女，还有几分之几再分，现场没有说钱，遗嘱写了几份不清楚，不知道谁指导张某签字，就看见张某在那签，具体些什么内容没看；张某赡养是由康某2夫妻负责，张某爱人去世就没有看见康某1，没看见康某1来过。康某2申请证人康某6到庭作证，康某6称张某是其嫂子，平时来往很多，张某子女有康某1、康某2，张某在世是自己住，生活起居是女儿伺候，儿子不伺候，张某病重的时候给儿子打电话，儿子也不去看她，张某平时身体还可以，生病也是闺女、女婿带着去医院，张某生前说过房子都给闺女，因为儿子平时不管她，张某去世那天康某6给他打电话他也没来，康某1在母亲死后不久就起诉了妹妹。经询，康某6称康某1没有经其手给过张某钱，张某说过让康某2给康某1100万元，房子写康某2的名字。康某1对杨某的证言不予认可，称遗嘱上张某处并没有写日期，其所述宣读情况与康某5所述不符，如何签字与康某5所述不符，所述康某2与张某商量遗嘱内容存在矛盾，录像与康某6所述存在矛盾。康某1对康某5的证言不予认可，对常某的证言不认可，称常某现场只认识康某5，如果是康某5宣读遗嘱不可能忘了，张某作为患有脑梗、帕金森和眼病的70多岁老人，且无法律知识，对遗嘱内容不可能陈述的如此精准无误，遗嘱交给康某2后极可能篡改。康某1对康某6的证言不予认可，称康某6说遗嘱不涉及钱与事实不符，且其与张某不在一个小区住，其是否见过康某1与康某1是否对张某尽赡养义务没有因果关系。康某2对上述证人证言均予以认可。康某2提交书面证人证言，称系其表哥祖某所出，证言中称证人于1991-1999年在张某（祖某二姨）家住，当时房屋三间，为给儿子结婚后盖三间，康某1于1996年结婚后因家庭矛盾搬出，平时很少回家看父母，春节也不回；2004年张某给康某1打电话让他带走拆迁款；老人很想见孙子但一直没见到，后姨夫死了都不来送终，张某说她死了更不来，等她有那一天把房子遗产给康某1一百万，剩下的都归康某2，因为这么多年都是女儿照看，儿子一分钱不出，指望不上了；2017年6月张某病重住院，给康某1打电话不来，不给老人送终。康某2提交书面证人证言，称系保姆郭某所出具，证言中称张某因睡觉从床上摔下造成脚趾骨折不能行走，康某2夫妇要上班，又要照顾张某生活和每周三次的透析，还要照顾要高考的儿子，非常疲惫，2015年7月28日受雇照顾张某生活起居，经过一个月的护理张某身体好转，康某1没有看过老人，也没有打过电话；其照顾张某两年时间，只有2015年11月张某电话联系康某1过来办房产证签字的时候见过一次，其余时间从未见过，也不打电话，张某病危期间通知康某1都不来，死后康某1叔叔打电话通知康某1来送张某最后一程还不来；张某身患多种疾病，每周三次透析，康某2除了上班时间都在陪伴、照顾老人。康某1以证人未到庭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康某2提交通话记录手机截屏，证明其联系康某1的情况，康某1对此不予认可。康某2提交销售单、发票、收据、银联单、购物小票、收款凭证、笔记本记录、收费单等一组，证明包括请保姆、给张某看病和办丧事等费用都是康某2支出的。康某1认可办理丧事且加盖公章的证据的真实性，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均不予认可。康某2还提交了医疗费发票及诊断证明等一组，证明是康某2一直带母亲看病，一直由其照顾母亲。康某1认可其真实性但否认其证明目的，并称诊断证明上所在的脑梗、帕金森等病症是持续性的疾病。康某1称其履行了赡养义务，不定期看望父母，给父母购买营养品并给父母现金。就其所称履行了赡养义务，康某1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另，康某1与解某与1996年结婚，婚后第三天自西坝河×号院搬出。郭某1、郭某2对康某1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均同康某2，解某、康某3对康某2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均同康某1。经一审法院向新纪公司调查西坝河×号拆迁情况，该公司回复称：西坝河×号房屋拆迁安置了三套太阳宫南街7号院房屋，均已办理产权证，上述房屋在2010年办理选房手续时交付，选房手续是张某办理的，为三套房屋办理产权证时要求《预购房屋意向书》中所有应安置人必须到场签署《房屋权属确认书》，确认回迁房的归属，当时张某已经不能写字，由康某2代签，张某本人捺印；一个院落被拆迁后能够购买的回迁房套数是根据朝太政发[2002]49号文件确定的，具体为院落产权人及其户口在册的直系亲属，每一个家庭结构（一对夫妻、夫妻带未成年子女、产权人已成年的子女或孙子女）有资格购买一套回迁房，但回迁房屋最终的产权人由被拆迁人一家协商确定，冠城新纪公司不干预，但不可以是《预购房屋意向书》应安置人以外的人；2004年1月5日拆迁补偿款与过渡周转费、冬季供暖费经折抵房款后实际发放1500440.56元，由腾龙公司以直接为张某制作兴业银行存折的形式进行支付。查，2017年6月13日，北京市朝阳区太阳宫南街7号院2号楼2层1单元×2号房屋登记至张某名下，为张某单独所有，房屋建筑面积96.69平方米；北京市朝阳区太阳宫南街7号院2号楼17层1单元×1号房屋登记至康某2名下，为康某2单独所有，房屋建筑面积124.99平方米；北京市朝阳区太阳宫南街7号院1号楼11层3单元×3号房屋登记至郭某2名下，为郭某2单独所有，房屋建筑面积94.62平方米。康某4与张某生前在案涉×2号房屋居住。经询，康某2称×号房屋现处于空置状态，其持有该房屋钥匙，案涉×1号房屋由其一家居住，案涉×3号房屋由其出租。康某2称各方曾就拆迁安置房屋及拆迁补偿补助款分配过，给了康某1一家三口41万元，其放弃其他补偿补助款及房屋回购资格，康某2一家三口分配41万元，余款都归张某支配使用，就此各方未签订书面的分配协议，张某所得钱款陆续花销，至今剩余不到3万元。郭某1、郭某2对此表示认可。康某1认可收到拆迁补偿补助款41万元，为何给41万元不清楚。审理中，康某1申请对案涉×1号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北京世诚嘉业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后该机构出具京世诚评字2020第S-003号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房地产单价72215元/平方米，房地产总价9026200元。康某1支出评估费25066元。康某1认为评估价格过低，康某2认为评估价格过高。康某2主张案涉×1号房屋归其所有，案涉×3号房屋归郭某2所有，不向郭某2主张补偿款。郭某1、郭某2均表示同意，不向康某2主张补偿款，涉拆迁利益同意给康某2。解某、康某3主张其享有的拆迁利益都归康某1。另，康某2主张依法分割案涉×号房屋，对于康某1享有的份额，可支付其折价补偿款。康某1称张淑兰领取了康某4的抚恤费和丧葬费，具体多少不清楚，张某的抚恤金和丧葬费是否领取不清楚，在哪儿不清楚。康某2称康某4过世后有5000元丧葬费，已由张某花销，康某4没有抚恤金；张某过世后没有抚恤金，有5000元丧葬费，已用于办理张某丧事。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张某系西坝河×号集体土地使用权人，因其上房屋拆迁取得拆迁补偿补助款，并可享受优惠购房政策。首先，此次拆迁取得的回迁房屋，是针对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因其原有房屋被拆迁所进行的实物性补偿。所购房屋的所有权，原则上应与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相对应。除所有权人以外的其他人员，因与所有权人存在亲属关系、共居关系等，亦会因拆迁获得各类补助、补偿，但并不代表其对所购房屋拥有所有权。康某1并非西坝河×号的使用权人，亦不能就其参与建设×号院提供有效证据，不能当然取得所购房屋的所有权。其次，在张某取得拆迁补偿补助款后，已支付康某1一家41万元，康某1已充分享受了货币补偿利益。在2010年签订《太阳宫A区回迁楼购房协议书》及《购房协议书》时，康某1并未作为购房人购买回迁房屋，亦未就购买回迁房屋出资，不能取得案涉三套房屋的所有权。再次，各方于2015年11月7日签订《房屋权属确认书》，明确了案涉三套房屋分别归郭某2、张某、康某2所有，该确认书是对三套房屋权属的确认。康某1主张该确认书侵害了其利益，不能以此认定房屋的权属，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康某1不能依据此次拆迁直接取得三套房屋的所有权，一审法院认定案涉×3号房屋归郭某2所有，×1号房屋归康某2所有。选择“回购房屋”的补偿方式，回购房屋的面积与被拆迁原住房面积密切相关，同时也会考虑被拆迁补偿人原住房实际状况等因素。康某1是拆迁协议认定的在册和实际居住人口，其实际居住需要也是影响安置房屋面积、价格的因素，康某2、郭某2会因此而获益，应就此给予康某1补偿。就具体的补偿款，一审法院结合房屋来源、房屋出资、拆迁政策、拆迁补偿补助款分配等本案实际情况予以确定。关于康某1要求康某2返还拆迁补偿款34万元的诉讼请求，现无证据证明康某2掌握剩余拆迁款，且康某1主张34万元补偿款无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康某1在其婚后第三天即搬出西坝河×号，本案大量的证人均是张某夫妇身边的亲朋好友、街坊邻居，比较了解老人的生活状况。在老人生病时，康某1未能负起照顾的义务，在老人去世后，康某1未能给老人送终，康某1主张尽到了赡养义务，就此未能提供任何有效证据。相反，通过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知，康某2常年陪伴照顾父母，充分履行了赡养老人的义务，使父母在年老时不致于孤单、无助。哀哀父母，生我劬劳，父母对于子女的爱无私的，父母养育子女更是含辛茹苦。赡养老人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更是子女的法定义务，康某1未能尽到赡养义务，对于其应继承的财产，一审法院依法对其不分或者少分。根据法律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康某4去世后，各继承人未分割其遗产。康某2提交了张某所立《遗嘱》，该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代书人、见证人与当事人之间并无利害关系，代书人、见证人的证言能够还原张某立遗嘱时的状况，足以证明《遗嘱》系张某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号房屋系张某夫妇合法住宅拆迁取得，《太阳宫A区回迁楼购房协议书》确定由张某夫妇购买该套房屋，同时张某签订《购房协议书》确定以其名义购买该套房屋，房屋交付后张某夫妇一直在该套房屋居住，遗嘱订立时其虽尚未取得该套房屋所有权证书，但其已充分享有该套房屋的相关权益，且嗣后通过签署《房屋权属确认书》，房屋已登记至张某名下，张某有权对该房屋予以处分。张某所立《遗嘱》的内容合法、有效，其将享有的案涉×2号房屋三分之二的份额交由康某2继承，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康某1、康某2按照法定继承，应各自继承该房屋六分之一的份额。对于康某1应继承的份额，一审法院依法对其少分。因康某2享有该房屋大部分份额，一审法院酌定该套房屋由其继承，并由其支付康某1相应的房屋折价补偿款。张某所立《遗嘱》还确定其银行存款归康某2继承。康某1主张康某4、张某有存款30万元，就此未能提供证据。康某2称张某存款现仅剩余不到3万元。对于张某之存款，一审法院确定对康某1不分，张某之存款全部由康某2继承。康某1主张继承康某及张某之抚恤金，康某2对此不予认可，称老人并无抚恤金，康某1就其该项主张未能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其要求分割抚恤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康某1还主张分割丧葬费，康某2称已支出完毕，对于康某1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太阳宫南街七号院二号楼二层一单元×2号房屋由康某2继承；二、康某2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康某1房屋折价补偿款八十万元；三、康某2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康某1拆迁利益补偿款一百五十万元；郭某2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康某1拆迁利益补偿款一百万元；四、被继承人张某之存款由康某2继承；五、驳回康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040元，由康某1负担62040元（已交纳），由康某2、郭某2负担20000元（康某1已交纳，康某2、郭某2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给康某1）。鉴定费25066元，由康某1负担15066元（已交纳），由康某2、郭某2负担10000元（康某1已交纳，康某2、郭某2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给康某1）。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2017年6月12日北京冠城新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布《公告》，内容为：尊敬的圣馨家园各位业主：请各位业主按照以下办公时间、办公地点、办理顺序，持相关资料到现场办理产权核实确认事宜……三、办理应提交资料1、请被拆迁人员及所有应安置人员必须到场，并持有效身份证原件、户口本原件、《太阳宫A区回迁楼购房协议书》及新纪物业公司开具的《物业服务费结算证明》。如购房人未成年(未满十八周岁)需提供监护人公证原件。2、在办理房屋产权信息确认时，若家庭出现诉讼、经济纠纷、人员去世等问题，需提交有效的相关资料，酌情办理。3、我公司本次严格按照上述时间和要求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备案手续工作，如因业主原因不能如期办理的，由业主自行承担法律责任。望业主相互转告，按时到指定现场办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在案证据，康某1基于其与产权人张某存在亲属关系、共居关系等，可获得拆迁补助、补偿或购房资格。但在2010年签订《太阳宫A区回迁楼购房协议书》及《购房协议书》时，康某1并未作为购房人购买回迁房屋，亦未就购买回迁房屋出资。并且，2015年11月7日，张某、康某1、康某2、郭某1、郭某2共同签订《房屋权属确认书》，明确了案涉三套房屋分别归张某、康某2、郭某2所有，该确认书应视为各方对三套房屋权属的确认。康某1上诉主张签署该确认书时受到欺骗，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康某1还主张2017年的《公告》应视为对《房屋权属确认书》的修正和变更，但经审查《公告》内容并不能推翻各方对《房屋权属确认书》的确认，康某1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康某1不能取得案涉三套安置房屋的所有权。尽管康某1不能取得安置房屋的所有权，但康某1作为拆迁协议认定的在册和实际居住人口，其实际居住需要也是影响安置房屋面积、价格的因素，康某2、郭某2购买相应的安置房会因此而获益，一审法院认定康某2、郭某2对康某1进行补偿并无不当。关于具体的补偿款，一审法院结合房屋来源、房屋出资、拆迁政策、拆迁补偿补助款分配等因素确定的补偿数额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确认。康某1主张康某2返还拆迁补偿款34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某的遗产继承问题，康某2提交的张某所立《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代书人、见证人的证言与《遗嘱》内容吻合，足以证明《遗嘱》系张某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遗嘱》合法有效。涉案×2号房屋系张某夫妇经拆迁合法取得，嗣后登记至张某名下，张淑兰有权对该房屋中其享有的份额予以处分。一审法院按照《遗嘱》内容，综合康某1、康某2赡养老人的实际情况、康某1、康某2所占份额判决涉案×2号房屋由康某2其继承，并由康某2支付康某1相应的房屋折价补偿款8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张某所立《遗嘱》确定其名下银行存款归康某2继承，一审法院确认张淑兰的存款归康某2继承并无不当。康某1主张继承康某4、张某银行存款30万元及抚恤金，但未能提供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康某1还主张分割丧葬费，康某2称已支出完毕，对于康某1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康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040元，由康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妍审 判 员 张印龙审 判 员 江锦莲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何 平法官助理 王永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