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4民终18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敬忠，男，194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东洲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敬义，男，196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东洲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秀芹，女，195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东洲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秀芬，女，195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东洲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秀英，女，196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东洲区。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寿春，男，197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东洲区。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建军，辽宁必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群威，女，195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望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丕江，男，1964年8月14日出生，满族，住清原满族自治县。 上诉人孙敬忠、孙敬义、孙秀芹、孙秀芬、孙秀英（以下简称孙敬忠等五人）因与被上诉人张群威、韩丕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2020）辽0403民初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敬忠等五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寿春、安建军，被上诉人张群威、韩丕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敬忠等五人上诉请求：1、撤销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2020)辽0403民初495号民事判决，将此案发回重审或者驳回张群威、韩丕江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由张群威、韩丕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张群威、韩丕江分别存在不当得利10500元和20000元的土地租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和本村其他村民经龙凤村委会协调，与以张群威为代表的韩丕江等人于2009年6月11日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约定将上诉人所承包的9亩土地和其他村民所承包的土地39.508亩出租给张群威等人十年，租期从200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头三年的租金为每亩800元，自第四年起由双方根据物价上涨重新协商租用土地价格(依据大米价格为准2009年大米每市斤1.6元)，以后每三年交款一次。协议签订后，张群威交给我们头三年的租金。我们将土地交给张群威，张群威将头三年的租金共计94919.20元交给我们所有出租土地的村民，我们也收到9亩土地的租金。因出租土地，收取租金均与张群威联系，我们也是一直从张群威手里收取租金。自2014年开始，张群威开始拖欠租金。为此。我们诉至东洲区法院，经东洲区法院调解，2014年和2015年的土地租金，张群威按每亩1000元交纳了土地租金。2016年和2017年的土地租金，张群威仍然拖欠，为此我们又到东洲区法院起诉，经东洲区法院调解和判决，张群威应给付我们2016年和2017年的土地租金28800元。因张群威不执行法院调解书和判决书，现在拖欠2016年和2017年的租金案件，东洲区法院正在执行。我们从张群威手里收的土地租金，头三年的是依据土地租赁合同收取的，第四年的也是按土地租赁合同收取的。2014年和2015年的，是东洲区法院调解后给付的。2016年和2017年的土地租金，现在正在东洲区法院执行。我们收取的每一份土地租金都是有合法依据的。至于我们和其他村民的土地,张群威是如何分配使用的我们不清楚。在一审中，我们向法庭提出让张群威说清楚土地的分配情况，并举证证明其使用土地的情况，但是一审法院却拒不查明，导致一审法院认定我们对张群威和韩丕江存在不当得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我们应返还张群威土地租金10500元，对韩丕江应返还土地租金20000元，我们不清楚10500元和20000元是如何计算出来的，判决书中也没有写明，导致我们不清楚是如何算出来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我们与张群威之间收取土地租金之事,2014年和2015年租金是东洲区法院调解后给付的，2016年和2017年的土地租金，东洲区法院正在执行，如果存在错误，也应该按审判监督程序纠正，而不是通过新的诉讼解决。现在东洲区法院作出的（2020)辽0403民初495号民事判决与原作出的调解和判决相矛盾。 张群威辩称，尊重一审判决。租赁土地10年到期，上诉人租赁给我们9亩地，后来到期我们量是4.5亩地，是1号地。2号地是严某家的4.5亩。上诉人还有3号地是4.5亩，我们没有用，所以应该返还多收取的租金。 韩丕江辩称，上诉人说的一审判决错误我不认可。我们提供的一些证据相当充分，针对上诉人的9亩地，他们分地村里有档案，9亩地分两份，1号地和3号地，中间隔着严某，我们一共用9亩，但是包括了严某的4.5亩。上诉人把9亩地都向我们要租金，但是3号地我们根本没有使用过，所以现在严某向我们要钱，而且严某把村里的四至图都拿来了，我们提交给了一审法院。我认可一审判决，因为我们把钱给了不该给的人，所以上诉人给我们返还是正常的。如果严某不向我们要钱，这个钱可以给上诉人。张群威不代表我们，我们和村里共同签订的合同，村里有事我们不能全去，所以通过张群威通知我们，但是张群威不能代表我们。 张群威、韩丕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返还财产：返还被告多收取的土地租金30500元，五被告承担连带责任；2、起诉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11日被告等为甲方与原告等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甲方将在市第二粮库墙南有39.508亩承包土地(碾盘乡龙凤村第三小组土地)，其中孙敬义2.25亩、孙敬忠3亩、孙秀芬0.75亩、孙秀芹1.5亩、孙秀英1.5亩，租给乙方，由乙方投建花卉大棚。协议第一款约定：“乙方租用甲方土地10年(即200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每年土地租金每亩800元三年合计94819.2元……”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按每年土地租金每亩800元的租金依协议约定交纳了2009年至2013年的租金36000元，后经我院调解原告支付了被告2014年至2015年的租金按照每亩1000元支付了18000元的租金。2019年4月26日原告韩丕江向被告孙敬忠的儿子孙寿春支付了2019年的土地租金。 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被告孙敬忠等收取了原告的相应租金均是按照9亩地的标准收取的。但原告只实际租用了被告的4.5亩地，其按9亩地收取租金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故被告孙敬忠等人应当将多收取原告租金的部分返还给原告。虽然2019年的租金是由被告孙敬忠的儿子孙寿春收取的，但是被告的土地是以家庭为单位承包的土地，无法明确细化各家庭成员占案涉承包地的具体份额，故可以认定原告交纳的2019年的租金的收益由各被告集体享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孙敬忠、孙敬义、孙秀芹、孙秀芬、孙秀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共同返还原告张群威土地租金10500元、韩丕江土地租金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1.2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孙敬忠、孙敬义、孙秀芹、孙秀芬、孙秀英共同承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除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孙敬义、孙秀芬、孙秀芹、孙秀英与张群威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2018）辽0403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判决张群威给付孙敬义、孙秀芬、孙秀芹、孙秀英2016年及2017年度土地租金19200元。该判决认定“……2009年6月11日，被告租用四原告的承包地，其中原告孙秀芬0.75亩，原告孙秀芹1.5亩，原告孙秀英1.5亩，原告孙敬义2.25亩，双方约定租期10年（即200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自第四年双方根据物价上涨重新协商租用土地价格，以后每三年交款一次等内容。但被告未给付四原告2016、2017年度土地租金，2018年5月10日，被告给四原告出具材料，载明：本人张群威承诺于2018年6月8日前给付孙敬义、孙秀琴、孙秀芬、孙秀英土地租赁费19200元，大写：壹万玖仟贰佰元正，张群威2018.5.10。……”。现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须具备以下四个条件：1、一方受益；2、他方受损；3、一方受到利益与他方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4、没有合法根据。其中没有合法根据是构成不当得利的实质性条件。本案为在履行土地租赁合同过程中所引发的纠纷，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被上诉人张群威、韩丕江要求上诉人孙敬忠等五人返还相应的土地租金，须证明孙敬忠等五人取得的相应的土地租金没有合法根据。案涉《协议书》载明以张群威为代表，包括韩丕江等人租用碾盘乡龙凤村第三小组土地。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2018）辽0403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本案上诉人作为案涉部分土地的出租人已按协议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案涉《协议书》可体现出作为出租方的包括本案上诉人在内的土地承包者均载明各自承包地亩数，而对于以张群威为代表的全体承租人，是否可划分具体每人占有、使用村民承包地的范围，在《协议书》中并未载明。张群威、韩丕江二人称租赁时有台账，可以明确划分，但未能举证证明该事实。二审庭审中，张群威、韩丕江自认在协议履行的前期阶段，由张群威负责收钱帮其他租户交纳租金，后期直接对上诉人交钱。而实际上张群威、韩丕江亦主动履行过按9亩地向上诉人交付租金的义务，同时在另案生效判决中还体现有张群威出具承诺书承诺给付除孙敬忠本人3亩地以外的其他上诉人6亩土地租金的客观事实，可以说明张群威、韩丕江对接收并使用上诉人9亩土地事实上的认可，上诉人收取9亩土地的租金有合法根据。现张群威、韩丕江称其二人并没有实际租用孙敬忠等五人所承包的其中4.5亩土地，综合上述情形，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张群威与韩丕江所称的未使用的4.5亩土地系由他人实际占有、使用，以及该实际占有、使用的承租人已向上诉人交付了相应租金的事实是否成立，则应由张群威、韩丕江二人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张群威、韩丕江现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以上事实，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张群威、韩丕江只实际租用了孙敬忠等五人4.5亩土地并判决孙敬忠等五人返还已收取的部分土地租金无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纠正。 综上，孙敬忠等五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2020）辽0403民初49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张群威、韩丕江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8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3元，均由被上诉人张群威、韩丕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开智 审判员  张 秦 审判员  张庆敏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