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116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影人盛世休闲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怀耿路122号三、四、五层。法定代表人：焦龙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北京佳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屏西路110号“A-one运动公园”办公楼四层。法定代表人：石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梦娇，女，1989年1月13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内蒙古锡林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为，女，1984年2月10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北京影人盛世休闲娱乐有限公司（简称影人盛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福州大德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1民初20619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影人盛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福州大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梦娇、刘为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影人盛世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福州大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诉讼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我公司未收到一审法院发送的开庭传票，也不知开庭日期，本案的证据也没有收到过，更没有进行过质证。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存在严重瑕疵。1.福州大德公司提交给法庭的证据中，三辰影库音像出版社出版的音像制品《华特流行经典合辑》并没有进行过公证。华特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是一家台湾公司，其与三辰影库音像出版社的著作权协议也没有提交给法庭，不应采纳其真实性。2.公证取证时未进行清洁性检查。三、福州大德公司提交的证据清单歌曲与影人盛世公司诸多歌曲版本、画面不相同，并不侵犯福州大德公司的放映权。四、即便认定侵权，一审法院酌定的赔偿数额也过高，并没有将我公司经营性质、涉案作品类型、知名度以及涉及侵权的地域范围考虑进去。福州大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赔数额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福州大德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影人盛世公司停止侵权行为；2.请求判令影人盛世公司赔偿福州大德公司经济损失177300元及合理支出2700元（包含公证费2500元、取证场所消费200元）；3.影人盛世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辰影库音像出版社出版的音像制品《华特流行经典合辑》（ISBN978-7-88074-795-9），外包装载明：“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该光盘集包含37张DVD，共收录了1109部音乐电视作品，包括149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在内。2015年6月30日，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其中主要载明：“本公司依法授权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授权人）于授权期内就本公司享有完整著作权的音乐及音乐电视作品（具体详见所附作品清单，包含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之复制、放映、获得报酬等权利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含香港特别行政区、台湾地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地区在就卡拉OK经营行业及卡拉OK点播设备提供商（VOD）行业独家行使如下专有权利：一、许可卡拉OK经营者：1.1复制音乐电视作品（MV/MTV）并保存在其自用的存贮设备中，但其不得传播或发行；1.2放映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MV/MTV）。二、许可或授权卡拉OK经营者或其他娱乐场所经营者按上述方式使用并向卡拉OK经营者收取费用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授权本授权证明书签发前的所有应当支付给本公司的费用。三、许可卡拉OK点播设备提供商（VOD）复制以安全的方式向卡拉OK经营者提供音乐电视作品（MV/MTV）。七、在行使上述权利范围内，被授权人可以自己的名义向任何第三人主张权利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刑事告诉及行政投诉等方式，并不限于向本授权书签发前实施侵权行为的侵权人主张权利的权利。八、授权证明为证明被授权人已经支付了授权期内的全部款项，并确认授权期间自2015年06月30日始至2018年6月30日止。”2018年7月1日，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其中主要载明：“本公司依法授权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授权人）于授权期内就本公司享有完整著作权的音乐及音乐电视作品（具体详见所附作品清单，包含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之复制权、放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所有与卡拉OK经营场所及卡拉OK点播设备制造或提供商使用本公司作品的权利；授权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含香港特别行政区、台湾地区、澳门特别行政区），授权性质是独占性专有许可使用授权，授权期间自2018年7月1日始至2021年12月31日止，该授权期限届满不影响被授权人已实施的维权行为。具体授权权利包括：一、被授权人可以许可卡拉OK经营场所：1.1复制音乐电视作品（MV/MTV）并保存在其自用的存贮设备中，但其不得传播或发行；1.2放映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MV/MTV）。二、被授权人可以许可或授权卡拉OK经营场所按上述方式使用，并洽谈商业合作。七、在行使上述权利范围内，被授权人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向任何第三人主张权利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刑事告诉及行政投诉等方式，并不限于向本授权书签发前实施侵权行为的侵权人主张权利的权利。2017年4月5日，福州大德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公证人员监督下，对影人盛世公司KTV经营场所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情形进行了证据保全，主要过程如下：福州大德公司委托代理人来到位于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怀耿路122号中影基地东侧的“KTV影人娱乐”，在813包间内使用点歌器，依次点播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对该过程进行了录像，封存于公证光盘中。福州大德公司委托代理人因本次消费得到盖有“影人娱乐KTV”的收据一张，收据载明“813客人消费200元”，刷卡小票上载明商户名称为“北京影人盛世休闲娱乐有限公司”，金额为200元，另附有名片一张。经比对，公证录像中点播的音乐电视作品与权利光盘所载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画面、音乐等一致。福州大德公司为了办理上述证据保全公证，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支付公证费2500元。以上事实，有《华特流行经典合辑》音像制品、（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5644号公证书、（2018）京公协台核字第3440号转递核验证明、（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0965号公证书、公证服务费发票、收据、刷卡小票、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合法出版物《华特流行经典合辑》外包装版权声明内容，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系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约定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包括放映权在内的著作权及相关维权权利在合同期内授予福州大德公司享有，故福州大德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害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放映权的侵权人提起诉讼。除法定情形外，任何人使用他人作品均应取得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报酬，否则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本案中，影人盛世公司未经福州大德公司许可，亦未支付报酬，在其经营的KTV提供卡拉OK点播服务过程中放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该行为侵犯了权利人依法享有的放映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现根据在案证据无法确定福州大德公司的实际损失和影人盛世公司的实际获利，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及市场价值，影人盛世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情节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关于福州大德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场所消费款，有相关票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北京影人盛世休闲娱乐有限公司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二、北京影人盛世休闲娱乐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20000元及合理支出2700元；三、驳回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影人盛世公司提交了两份民事裁定书、一份民事判决书，主张福州大德公司以他人出具的授权书为依据对卡拉OK经营者进行收费管理并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但未经著作权法和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赋予其与集体管理组织相同法律地位的前提下，福州大德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进行集体管理没有法律依据。福州大德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认可影人盛世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是否存在影人盛世公司主张的程序违法情形；二、福州大德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三、影人盛世公司是否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四、一审法院对经济损失赔偿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一、一审法院是否存在影人盛世公司主张的程序违法情形影人盛世公司主张其在一审诉讼阶段从未收到过福州大德公司的证据以及开庭传票，一审法院损害了其质证和参与庭审辩论的权利，属于程序违法。本院经审理查明，影人盛世公司在一审提交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书载明的地址为其公司住所地，并提供了联系电话。一审法院曾于2018年10月8日按上述地址与联系电话，向北京影人盛世休闲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寄送开庭传票及送达回证，相关材料显示于次日签收。后一审法院2018年10月17日于开庭。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合法，依法缺席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影人盛世公司未到庭视为放弃庭审中的质证和辩论权利，其据此主张一审诉讼程序违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福州大德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华特流行经典合辑》外包装版权声明显示，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影人盛世公司主张《华特流行经典合辑》并非公开出版物，也没有进行过公证，故不能证明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系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对此，本院认为，《华特流行经典合辑》系由三辰影库音像出版社出版，ISBN即标准书号为978-7-88074-795-9，属于公开出版物，根据其版权声明内容，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系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根据《授权证明书》内容，可进一步认定福州大德公司经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取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在授权期限内的相关著作权及维权权利。影人盛世公司主张福州大德公司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影人盛世公司是否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影人盛世公司主张第10965号公证书无法真实、客观地反映大德文化公司所主张的侵权事实，不能证明光盘内容取自于影人盛世公司。理由如下：1.公证时未在进行操作前清洁性检查；2.光盘拍摄不连续，无法证明是在影人盛世公司的包厢使用点唱机播放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3.公证光盘显示每首歌曲都是随机播放，不能判断公证取证歌曲数目以及具体片名。对此，本院认为，第10965号公证书载明的公证过程符合公证程序，公证员事先已将摄录一体机内存进行了格式化，且公证过程能够客观、清晰地反映了在影人盛世公司完整或部分播放了公证书所附列表的音乐电视作品，公证取证这一事实亦与收据、银联小票和名片相互印证。故对于影人盛世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影人盛世公司未向本院指出其所称的涉案音乐作品与公证过程点播的对应作品版本、画面不同的具体情形，亦未就此进行举证，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影人盛世公司未经合法授权在其经营的KTV提供卡拉OK点播服务过程中放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侵害了福州大德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依法享有的放映权，处理正确。四、一审法院对经济损失赔偿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影人盛世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侵犯了福州大德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其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福州大德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影人盛世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违法利益。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被诉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获利情况，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及市场价值，影人盛世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的经济损失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4元，由北京影人盛世休闲娱乐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鹏审 判 员  章 瑾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曹翼书 记 员  马 静涉案149部音乐电视作品清单《寂寞惹的祸》《给我几秒钟》《谁人了解我》《练舞功》《谁谁谁》《独一无二》《我爱你》《秋风探戈》《男欢女爱》《深深思恋》《心碎》《回心转意》《醉情歌》《靠站》《妈妈你无对我讲》《伤心泪》《爱情惹的祸》《心爱的》《心爱的别走》《云中月圆》《拼出头》《传奇》《甲你跳舞》《命中注定》《一片天》《再会啦心爱的人》《无缘的牵挂》《痴情换无情》《铁枝路的两条线》《谁人替阮想》《情难忘》《爱甲流目油》《岸》《一生为著你》《十八相送》《泡沫珍珠茶》《有个性》《风飞沙》《爱哭爱跟路》《阿弥陀佛》《相欠债》《浪子情》《闪亮的节奏》《情茫茫心茫茫》《潘朵拉》《甘愿》《有影美》《红色玫瑰》《疼命命》《来去帕一下》《重温旧梦》《人在江湖》《愿望》《好好做人》《酒国恋歌》《日日思夜夜梦》《打断嘴齿含血吞》《梦醒心也醒》《香榭大道》《爱你到最后》《一生有你来作伴》《叫著你的名》《尾班火车》《dancingallnight》《大野狼》《手下留情》《爱你的批纸》《烟花》《三百六十五夜》《情路你甲我》《最美丽的温柔》《伴你一生一世》《秘密情人》《甜甜圈》《爱你是我的快乐》《离别车站》《伤心的人》《可不可以》《无情》《为我欢喜为我忧》《热情夜快车》《海角天涯》《情雨》《闪亮一颗星》《爱到疯狂》《胜者为王》《断情歌》《问世间》《心爱的不通找别人》《星星知我心》《爱情探戈》《一个西一个东》《呛声》《照镜》《天使与恶魔》《憨憨为你等》《伴阮过一生》《真情味》《爱得辛苦》《五分钟的爱》《断线情》《寒风的珠泪》《找无人同脚步》《站在左岸想右岸的你》《酒后人生》《爱你好不好》《无人爱你》《阮是快乐在爱你》《忘记你》《美丽人生》《爱不明白》《卖火柴小女孩》《寂寞的城市》《春树暮云》《软心肝》《男儿的心声》《恰恰阿哥哥》《秋风情泪》《爱到这为止》《叉烧包》《望中秋》《反背》《再会无情人》《风流》《风云再起》《多情花》《情海》《爱你的人就是我》《日思夜梦》《月光》《伤心的人一定是软心肝》《我爱你》《极速的爱》《原谅我》《爱你爱甲死》《我天天醉》《你的路我的梦》《难忘的温泉乡》《一个人的KTV》《无情人痴情心》《有你真好》《青春的烟火》《漂浪的人》《不通将阮放》《givemelove》《是不是爱我》《云相思》《爱情三温暖》《恋曲2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