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和胜，女，1939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兵，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鑫宇，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丽娟，女，196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谌贤超，河北滴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汇诚四方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地区良乡西路2号6层19号。法定代表人：谢佳佳，董事长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封飚，男，196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现羁押于辽宁省葫芦岛市看守所。上诉人和胜因与被上诉人纪丽娟、被上诉人北京汇诚四方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诚四方公司）、被上诉人封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1民初16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纪丽娟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纪丽娟、汇诚四方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汇诚四方公司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且其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二、纪丽娟及汇诚四方公司应当返还或折抵封飚已经按月息4.5%-4.8%收取的全部贷款利息；三、纪丽娟与汇诚四方公司涉嫌犯罪，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并依法追究纪丽娟与汇诚四方公司的责任。纪丽娟辩称，不同意和胜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不存在和胜所称无效的情形。为方便支付纪丽娟利息，汇诚四方公司代收利息，符合合同约定。汇诚四方公司辩称，不同意和胜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本案借款真实有效，不存在违规收取利息情况。汇诚四方公司代收利息是为了扣除担保费用。实际出借人是纪丽娟，汇诚四方公司仅提供担保，不存在违法经营的情形。封飚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纪丽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和胜、封飚向纪丽娟偿还借款1100000元；2.判令和胜、封飚支付利息（以1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10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汇诚四方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诉讼费由汇诚四方公司、和胜、封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9日，和胜、封立男（已故）、封飚向纪丽娟借款1100000元并出具借条。当日，纪丽娟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封飚转账1100000元后，封飚向李晋转账100000元，向谢佳佳转账200000元，向葛淑芝转账500000元，向孙井华转账500000元。和胜、封立男（已故）、封飚与纪丽娟、陈金钟、苏丽伟、王铁军、赵新霞、汇诚四方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和胜、封立男（已故）、封飚向纪丽娟、陈金钟、苏丽伟、王铁军、赵新霞借款210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其中纪丽娟出借1100000元，陈金钟出借700000元，苏丽伟出借100000元，王铁军出借100000元，赵新霞出借100000元。和胜、封立男（已故）、封飚的债务系三人不分份额的连带债务，借款期限为一个月，自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1月18日止，借款月利率为2%，日息为月利率除以30，月利息于放款后一个月对应日支付。和胜提供其所有的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红莲南里22楼13-7的房产作为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汇诚四方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以其全部财产（包括但不限于其动产、不动产、股权、知识产权、资金、产品、对外债权、预期收益、存货、设备等）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保证期间自本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此外，合同亦对各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16年12月26日，和胜、封立男（已故）、封飚、纪丽娟、陈金钟、苏丽伟、王铁军、赵新霞、汇诚四方公司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为上述《借款合同》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2016）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59593号公证书。纪丽娟于2016年12月19日收到刘帅汇入的21000元。诉讼中，纪丽娟、汇诚四方公司均认可刘帅系汇诚四方公司的员工，上述21000元系封飚向纪丽娟支付的第一个月的利息，封飚支付利息至2017年8月。其余款项和胜、封飚至今未还，汇诚四方公司亦未承担保证责任。2018年7月26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2018）京方正决字第246号不予出具执行证书决定书，认为无法与实际用款人封飚取得联系，无法核实借款的相关情况，故决定不予出具相应的执行证书。一审庭审中，各方均认可封飚给付案外人李志斌、崔宝顺及汇诚四方公司部分款项。另查，2015年9月18日，和胜、封立男（已故）、封飚与葛淑芝、刘玉杰、王子铭、刘影芝、汇诚四方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和胜、封立男（已故）、封飚向葛淑芝、刘玉杰、王子铭、刘影芝借款210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其中葛淑芝出借600000元，刘玉杰出借100000元，王子铭出借900000元，刘影芝出借500000元。和胜、封立男（已故）、封飚的债务系三人不分份额的连带债务，借款期限为一个月，自2015年9月18日至2015年10月17日止，借款月利率为2%，日息为月利率除以30，月利息于放款后一个月对应日支付。和胜提供其所有的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红莲南里22楼13-7的房产作为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汇诚四方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以其全部财产（包括但不限于其动产、不动产、股权、知识产权、资金、产品、对外债权、预期收益、存货、设备等）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保证期间自本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此外，合同亦对各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纪丽娟与和胜、封飚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根据法律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纪丽娟在交付借款当天收到了第一个月的利息21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纪丽娟实际出借的本金数额为1079000元。现纪丽娟要求和胜、封飚偿还借款1079000元部分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故纪丽娟要求和胜、封飚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2017年10月19日至实际付清之日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本金应以1079000元为基数，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本案中，各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汇诚四方公司对和胜、封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纪丽娟于2018年8月29日将和胜、封飚、汇诚四方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主张权利，故纪丽娟要求汇诚四方公司对和胜、封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汇诚四方公司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和胜、封飚追偿。和胜辩称封飚给付汇诚四方公司、李志斌、崔宝顺等人的款项应予返还的主张，与民间借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可另行解决。关于和胜抗辩借款合同无效的意见，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和胜主张的汇诚四方公司涉嫌诈骗犯罪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汇诚四方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不影响纪丽娟与和胜、封飚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效力。封飚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了民事诉讼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一、和胜、封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纪丽娟借款1079000元；二、和胜、封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纪丽娟支付利息（以1079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10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三、北京汇诚四方担保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认的和胜、封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北京汇诚四方担保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和胜、封飚追偿；五、驳回纪丽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针对和胜上诉称本案实际出借人系汇诚四方公司，故本案《借款合同》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应为无效一节。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2016年12月19日，纪丽娟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封飚转账110万元并签订《借款合同》，对借款主体、借款金额等进行了约定。二审中，汇诚四方称因出借人数较多，为方便管理，其代为收取利息后再分别支付给出借人，利息具体支付方式为：封飚将借款利息转账至汇诚四方公司员工崔宝顺或李志斌账户，在收到封飚支付的利息后，汇诚四方公司的员工刘帅再将利息支付至纪丽娟账户。该说法与其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基本吻合，对此本院不持异议。二审庭审中，纪丽娟本人也到庭接受询问并对出借资金的来源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的出借人是纪丽娟而非汇诚四方公司，有事实依据。和胜主张实际出借人系汇诚四方公司，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纪丽娟与和胜、封飚之间签订《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己方义务。现封飚、和胜未能按期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封飚、和胜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至于和胜主张的纪丽娟及汇诚四方公司应返还封飚多支付的利息一节，因和胜未能提交证据证明2016年12月19日后其与封飚向纪丽娟或汇诚四方公司的具体付息情况，而汇诚四方公司认可代纪丽娟收到封飚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的利息，纪丽娟的银行流水显示其每月从汇诚四方公司收到的利息未超过合同约定利率标准，故和胜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若和胜认为封飚存在多付利息的情况，可另行向实际收款方主张。和胜主张纪丽娟与汇诚四方公司涉嫌刑事犯罪，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审理或中止审理，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直至2020年9月21日本院第二次庭审时，和胜表示公安机关尚未立案，故对于和胜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和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11元，由和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楠审 判 员  李 丽审 判 员  石 磊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穆小丽书 记 员  崔亚楠书 记 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