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1行终3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栗子园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修武县产业集聚区华芳路西段南侧。法定代表人杨永山，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闫文娜，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刘喜庆，河南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中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华山路188号。法定代表人张龙斌，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冯超，该单位稽查大队副大队长。委托代理人尹建伟，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杜向华，河南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郑州市桐柏路200号。法定代表人李晓雷，区长。委托代理人胡婉晴，郑州市中原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筱静，河南金色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陕西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郑州航海西路分公司（原河南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郑州航海西路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桐柏路98号。负责人顾春南，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宋钰，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韩文敬，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河南栗子园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栗子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中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中原区市监局）、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中原区政府）及原审第三人陕西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郑州航海西路分公司行政处罚、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2行初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栗子园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2020）豫0102行初24号判决书，请求依法撤销中原市监工质罚决字（2019）11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生产的“栗子园”“无糖”柠檬苏打水，虽然以《食品营养成分基本术语》“碳水化合物”的名称变相标注了糖的含量为“0”，但并没有在配料和营养成分中以通俗的名称标示出“糖”的具体含量，属于标签标注不规范的行为，但该违法行为并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具体理由如下：消费者通过食品标签“柠檬苏打水饮料（无糖、弱碱）”，所获取的信息就是该产品无糖，而且根据《检测报告》的记载产品实际糖含量也符合O标注的条件，所以上诉人标签标注的不规范行为在客观上并未误导消费者；另外，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产品本身符合食品安全亦无异议，所以上诉人标签标注的不规范行为应认定为标签“瑕疵”，根据现行的《食品安全法》第125条第2款“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存在瑕疵但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责令改正；拒不改正的，处二千元以下罚款”的规定，被上诉人郑州市中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应当先行责令改正，只有在上诉人拒不改正时才能处以2000元以下罚款。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郑州市中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所作出的中原市监工质罚决字（2019）11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依法提起上诉。中原区市监局辩称：一、栗子园公司生产的“栗子园”“无糖”柠檬苏打水，在其标签上特别强调“无糖、弱碱”而未在标签上标示所谓无糖在成品中的含量，是违法行为而非上诉中所称的瑕疵。1．《食品安全法》125条第二款：“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存在瑕疵但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责令改正；拒不改正的，处二千元罚款。”该条所规定的瑕疵应具备不规范标注、不影响食品安全、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本案中“栗子园柠檬苏打水”在标签上特别强调无糖，而在营养成分表中却没有对糖的含量进行标示，让消费者无法识别苏打水中真的是否含糖。栗子园公司提出在营养成分表中标注碳水化合物为0，就等于标注为无糖的主张也是不成立的。碳水化合物标示为0并非其含量为0，只是其含量数值低于0界限值而标注为0。根据《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表1可知，碳水化合物0界限值是小于等于0.5mg/1OOml，即涉案食品碳水化合物标示为0并非其含量为0，只是其含量数值低于0界限值而标注为0，此时应当按照无糖的声称标识糖的具体含量。否则，必然会引起消费者误解，不属于瑕疵范围。2．碳水化合物实际含量为0，糖的含量也未必为0。退一步讲，即便涉案食品碳水化合物实际含量为0，其声称无糖也应当标注糖的含量。因为GB28050并未要求可以例外不标注的无糖声称的情形，消费者也无从知晓碳水化合物和糖的包含关系，也就有存在误解的可能。而且其食品碳水化合物实际含量为0的话，糖的含量也未必为0，参考南都报道，该媒体送检的雪碧纤维+柠檬味汽水的碳水化合物含量为0，仍检测出含糖量为0.2g/1OOg。综上，食品声称无糖只有依法标注含量，才符合《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3.3应通俗易懂和3.4应真实、准确，不得以虚假、夸大、使消费者误解或欺骗性的文字、图形等方式介绍食品，也不得利用字号大小或色差误导消费者的法定要求。涉案食品未标注糖含量，易引人误解，不属于《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存在瑕疵但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范围。二、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合法有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食品标签声称无糖分别违反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第4.1.4.2如果在食品的标签上特别强调一种或多种配料或成分的含量较低或无时，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在成品中的含量，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第2.7.1含量声称描述食品中能量或营养成分含量水平的声称。声称用语包括“含有”、“高”、“低”或“无”等以及第4.2对除能量和核心营养素外的其他营养成分进行营养声称或营养成分功能声称时，在营养成分表中还应标示出该营养成分的含量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的规定。栗子园公司销售的食品在外包装正面标签上特别强调“无糖”，未标示“糖”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第一款第（九）项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参照《河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行政处罚裁量标准（食品）》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行政处罚裁量标准中的4的规定，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合法有据。三、对于食品标签强调无糖，却没有在标签上标示糖在成品中的含量的违法行为，各地法院都有类似判决。例如：郑州中院（2019）豫01行终1012号行政判决、北京二中院（2018）京02行终589号行政判决都对类似标签违法进行了行政处罚。综上，答辩人认为栗子园公司生产的涉案食品，违法事实清楚，答辩人依法进行处罚，合法适当，复议机关维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中原区政府辩称：上诉人在栗子园苏打水标签特别标识了无糖，但标签营养成分表未标注糖的含量，违反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1.4.2如果在食品的标签上特别强调一种或多种配料或成分的含量较低或无时因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在成品中的含量的规定，是一种违法行为，而非上诉人所称的商标瑕疵，中原区市监局对栗子园苏打水标签违法行为依法作出行政处罚以及中原区政府依法作出的复议决定，于法有据。一审据此驳回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陕西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郑州航海西路分公司述称，涉案食品无质量问题，标识不清的部分也不涉及食品安全问题，未造成任何损害后果，不应直接适用罚款处罚。栗子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中原区市监局作出的中原市监工质罚决字（2019）11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中原区政府作出的（202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1日，中原区市监局根据举报人举报对第三人进行现场检查，发现栗子园苏打水标签上标示“无糖、弱碱”，未标示糖的含量。中原区市监局调取了栗子园苏打水进货验收台账。2019年8月27日，中原区市监局对第三人工作人员进行询问。2019年8月29日，中原区市监局对第三人销售的栗子园苏打水标签违法进行立案。2019年10月9日，中原区市监局对第三人工作人员进行询问。2019年10月25日，中原区市监局作出案件调查终结报告。2019年10月31日，中原区市监局向第三人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2019年11月13日，中原区市监局作出中原市监工质罚决字（2019）11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第三人销售的栗子园苏打水标签违法没收违法所得14.25元、没收尚未销售完的栗子园柠檬苏打水9瓶、罚款5015.75元。2019年11月22日，原告向中原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1月20日，中原区政府作出中政复决字（202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中原区市监局的行政处罚。原告不服，来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对当事人的同一个违法行为，不得给予两次以上罚款的行政处罚。行政机关在行政处罚时应遵循一事不再罚原则。一事不再罚原则包括同一违法行为在实施的主体上是同一违法行为人，中原区市监局处罚对象不同，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罚原则。《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1.4.2如果在食品的标签上特别强调一种或多种配料或成分的含量较低或无时，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在成品中的含量。栗子园苏打水标签特别标示了无糖，但营养成分表未标注糖的含量。原告提供的检测报告显示栗子园苏打水总糖＜0.24g/100g，虽然糖的含量满足无糖声称的标准，但因特别强调无糖及便于对食品糖分有特别要求的消费者正确选择，栗子园苏打水应标注糖的具体含量。综上，中原区市监局认定栗子园苏打水标签违法并作出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中原区政府复议决定维持中原区市监局的行政处罚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河南栗子园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河南栗子园食品饮料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1.4.2：如果在食品的标签上特别强调一种或多种配料或成分的含量较低或无时，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在成品中的含量。本案中，栗子园苏打水标签特别标示了无糖，但营养成分表未标注糖的含量。河南栗子园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显示栗子园苏打水总糖＜0.24g/100g，虽然糖的含量满足无糖声称的标准，但因特别强调无糖及便于对食品糖分有特别要求的消费者正确选择，栗子园苏打水应标注糖的具体含量。一审判决认定中原区市监局认定栗子园苏打水标签违法并作出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中原区政府复议决定维持中原区市监局的行政处罚亦无不当。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南栗子园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河南栗子园食品饮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家  祥审判员 董  正  方审判员 郭  凤  彩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黄亚丽（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