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64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德权，男，1974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娟，女，197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克宗，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红，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祝卫生，男，196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冶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姜元新，男，197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舒香荣，系姜元新之妻，1975年1月12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上诉人王德权、杨娟、祝卫生因与被上诉人姜元新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7民初1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德权、杨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四项判决内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驳回姜元新在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且支持王德权、杨娟在一审中提出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依法调取本案最有证明力关键证据，导致本案基本事实无法查明，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一审法院未依法调取本案核心证据，违反法律法规关于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相关规定；导致本案基本事实无法查明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即本案火灾发生原因以及因火灾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等法律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2、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严重错误，导致本案火灾原因认定、责任分配严重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在姜元新家中接电的插座位置是被上诉人安排的，且姜元新亦确认前述插座“左上方有个水龙头(如果插排电线被扯紧的话电线就不会挨到水龙头上，如果没有扯紧的话就会搭在水龙头上面)”。该事实说明，姜元新将接电的插座安排在家中水龙头附近更容易引起短路引发火灾。上诉人在火灾发生前已经第一时间告知姜元新“突然没有电了”，姜元新也第一时间确认其不存在拖欠电费的问题，且知晓别人家里有电，但是姜元新仍旧明确要求“要是没有电就让他(即上诉人)不要动了，我(即被上诉人)明天回家自己弄”。该事实说明，本案火灾是姜元新疏忽大意甚至故意放任所致。本案是祝卫生与姜元新达成口头用电协议，约定由上诉人和祝卫生共同使用姜元新的电，共担费用，且是姜元新安排的插座位置。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即个体工商户登记卡)不予采信与事实不符，导致一审判决认定的火灾原因、责任分配出现严重错误。本案姜元新提交的《因火灾造成财产损失价格鉴定评估报告书》不具有确定本案经济损失的合法效力。3、一审判决认定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一审判决使用高度盖然性确定本案火灾原因缺乏法律依据。蔡得胜家因火灾引起的财产损失作为姜元新财产损失一并处理违背民事诉讼“一事一案”的基本原则。一审判决分配责任承担缺乏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纠正。4、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因本次火灾遭受了财产和人身损失，同时，根据一般生活常识也可以确定上诉人因此遭受了经济损失，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仅不符合基本事实，也不符合法律法规。姜元新针对王德权、杨娟的上诉答辩称，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上诉人的共同的侵权行为也与损害结果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此次事故也有可能是姜元新家充电、电器老化、其他电器、煤气等自身原因引起是主观推断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也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明，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仅支持我方50%的请求，我们不是很满意，但为了早日解决纠纷才没有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祝卫生针对王德权、杨娟的上诉答辩称，同意王德权、杨娟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祝卫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对祝卫生的判决，改令祝卫生不承担赔偿责任；由姜元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仅凭想象，错误地主观认定祝卫生应当知道电线搭在导电体的铁制品上存在安全隐患，并认定火灾发生当日，三人违规用电行为与本案火灾有因果关系。事实上是祝卫生当天使用完电后3小时左右才发生的事故。2、一审判决祝卫生承担15％的责任，不仅缺乏事实依据，而且没有法律依据。首先是无视“公安消防大队所作的火灾责任认定书中无法认定此次火灾确系被上诉人用电导致电器线路故障”，尤其是祝卫生用电后已离开3个半小时后发生火灾并错误认定祝卫生的责任。其次姜元新也没有证据证实此次火灾确系祝卫生用电引起。第三，没有公安部门对火灾事故的认定是祝卫生用电引起的责任，又无火灾发生与祝卫生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祝卫生承担15％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另补充：姜元新家存在的摩托车、电瓶车最容易起火；姜元新主张由祝卫生承担责任，证据不足；一审错误分配举证责任；财产鉴定是姜元新单方委托，祝卫生不知晓，还有蔡德胜家的损失要怎样计算，蔡得胜曾明确表示他家的损失找姜元新赔偿；这次火灾，祝卫生的损失也很大，两个雨棚全部报废，商品打湿褪色导致无法卖出；火灾前至少三个半小时没有用电，也不在现场，故祝卫生不应承担责任。姜元新针对祝卫生的上诉答辩称，祝卫生私自在姜元新家牵出给王德权、杨娟使用的插座上接电未经过姜元新同意，导致姜元新家用电负荷增加，引发火灾，祝卫生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他答辩意见同针对王德权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王德权、杨娟针对祝卫生的上诉答辩称，场地和用电是王德权委托祝卫生和姜元新谈妥了的，祝卫生说17:30拔掉了插头，在一审中说是6点多拔掉的插头；王德权当时也只有照明，没有祝卫生所说的使用电磁炉。姜元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王德权、杨娟、祝卫生连带赔偿姜元新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鉴定费等共计166,127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德权、杨娟、祝卫生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王德权和杨娟系夫妻，因家庭经营需要常到各地展销会经营床上用品，2017年间在展销会上与经营内衣的祝卫生相识。2019年2月23日，为参加新洲区潘塘街每年的花朝节物资交流会，祝卫生受王德权委托，新洲区××××号号姜元新家预租了门前摊位场地，双方约定租金每米150元，租金共900元，先预交了订金200元。2019年3月12日，王德权、杨娟在姜元新家门前搭建好摊位，因需要用电，当日下午与姜元新协商达成一元钱一度的口头用电协议，后姜元新将王德权自带的电源排插线，从自家铁制大门上方缝隙拉到进门左边面盆附近的插座上，插好插头供王德权、杨娟在多口插座上用电。祝卫生摊位在王德权夫妇旁边，见王德权接了姜元新家的电，即向王德权提出在多口插座上接电用，王德权表示同意。王德权、杨娟、祝卫生于12日晚开始用电照明，13日除了照明外，王德权夫妇用电饭煲、电磁炉，祝卫生用电饭煲、电火锅做饭做菜。当日18时许，祝卫生从王德权摊位内插座上取出插头离开摊位到旅馆休息。当日21时10分许，王德权发现摊位内突然停电，即打电话与姜元新联系，姜元新因外出未回家处理，当晚21时30分许，姜元新家中起火，王德权、祝卫生在火灾发生后分别打119、110报警并通知姜元新，新洲区消防中队接警后到现场实施救援，当晚22时32分许明火扑灭。姜元新于当晚22时后回到现场火已基本扑灭，此次火灾致使姜元新房屋以及经营的摩托车、电动车、自用家电等财物被烧毁，隔壁蔡德胜家房屋被烧损，王德权、杨娟的部分床上用品在灭火时被水浇湿。该事故经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区分局消防大队认定：2019年3月13日21时30分许新洲区××××号号发生火灾，21时35分许武汉市消防大队接报警后调集新洲消防中队到现场实施救援，22时32分将明火扑灭，该火灾过火面积150平方米，受灾2户。起火原因：不排除电气线路短路引起火灾。经循其本评估公司评估，姜元新此次火灾损失鉴定价值为163,173元。一审另查明，姜元新所居住的新洲区××××号为一间三层临街门面房屋，姜元新在一楼的门面经营摩托车、电动车，在二、三楼居住,火灾发生时家中无人。火灾发生后，经当地人民调解委员调解，姜元新赔偿了隔壁蔡德胜家因火灾造成的损失73,800元。因姜元新与王德权、杨娟、祝卫生协商火灾损失赔偿无果，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裁判。审理中，循其本价评估公司将原鉴定结论159,737元更正说明实际鉴定价值为163,173元，姜元新自愿放弃高于原鉴定价值3,436元的诉讼请求，请求按159,737元计算财物损失。一审法院认为，王德权、杨娟从姜元新的房屋内接出电源用电，祝卫生在王德权夫妇插座上接电用电,王德权、杨娟、祝卫生于2019年3月12日晚开始用电，13日分别用电饭煲、电磁炉、电火锅做饭做菜和照明，祝卫生于当晚18时许从多口插座上取出插头离开摊位，姜元新家房屋于2019年3月13日21时30分许发生火灾,造成姜元新房屋及屋内财产被烧毁、隔壁蔡德胜家房屋被烧毁等客观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执的焦点在以下四个方面:一是火灾发生的原因,即王德权、杨娟、祝卫生用电与火灾发生是否有因果关系;二是王德权、杨娟、祝卫生对姜元新的损失应否承担及承担多少责任,即责任划分;三是姜元新因火灾损失财产价值的认定；四、王德权、杨娟的反诉请求是否予以支持。关于因果关系的认定及责任划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对起火原因已经查清的,应当认定起火时间、起火部位、起火点和起火原因;对起火原因无法查清的,应当认定起火时间、起火点或者起火部位以及有证据能够排除的起火原因。”本案中，新洲区公安消防大队认定火灾原因系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因对是什么行为或原因导致用电线路故障引起火灾，起火部位等具体问题未予以阐明,故从公安消防大队所作的火灾责任认定书中无法认定此次火灾确系王德权、杨娟、祝卫生用电导致电气线路故障，姜元新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实此次火灾确系王德权、杨娟、祝卫生用电引起,亦不能证实事发当日其房屋除王德权插座外的其它电器已经完全断电而根本不会引发电气线路故障,但王德权、杨娟、祝卫生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各自用电确定不会导致电气线路故障从而引发火灾。本案因火灾发生后财物及房屋毁损现场已破坏的客观情况,现法院无法获取相应证据来完全查清本案火灾事实,要求姜元新直接证明王德权、杨娟、祝卫生的用电行为与火灾发生之间具有内在的、必然的联系,或者要求王德权、杨娟、祝卫生证明自己的用电行为与火灾发生之间不具有内在的、必然的联系,即加害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所谓必然的因果关系,均是不客观现实的,不符合法律维护社会公平正义之精神,也不利于对受害人合法权益的保护。现实生活中固然存在某些加害行为必然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情形,但更多的情形是加害行为只是偶然引发损害结果的情形,此时只能依据概率或几率来判断加害行为在多大的程度上可能造成损害,在哪些情形下此种行为更可能造成这一损害。本案姜元新当庭陈述火灾起火位置是家中接电的插座处，结合消防大队的现场勘查笔录所述不排除房屋从里往外接插线板到外面，导致插线板长期过负荷运行，从而使插线板温度过高引发火灾，以及起火之时姜元新家中无人，亦无其他生活或经营用火的事实，故该处为本案起火部位有高度盖然性。王德权、杨娟因在此处接插座用电行为增加了火灾损害的风险且该风险随后被现实化,其加害行为引发损害的可能性要高于不会引发损害的可能性,即本案火灾系王德权、杨娟、祝卫生用电导致电气线路故障引发具有高度盖然性。本案究其损害后果之成因,与姜元新缺乏用电安全意识，在用王德权提供的多口插座接电时，将插座电线从导电体的铁制门框上拉到屋内面盆处的插座上接电源，王德权、杨娟、祝卫生在一个多口插座上使用多个电器用电皆有关系,系三者合力所致,不是某种原因单独所致。姜元新有偿提供场地并违规为王德权夫妇接多口插座用电，且未明确告知家中电路能够承载的最大负荷，没有确保用电安全，是此次火灾发生的原因之一；且事发当晚姜元新屋内无人在家、大门紧闭，家中因故障停电后未及时进行处理,导致发生火灾后火势蔓延,贻误救火时机,促使了损害结果的扩大,也具有明显过错，故应对本案火灾事故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王德权、杨娟、祝卫生在未了解姜元新家中线路是否安全的情况下，未经姜元新许可，王德权擅自提供多口插座让祝卫生接电用电，王德权、杨娟、祝卫生应当知道电线搭在导电体的铁制品上存在安全隐患，于13日在一个多口插座上使用包括电饭煲、电磁炉、电火锅在内的多种电器设备用电,以至于当日就发生火灾,三人违规用电行为与本案火灾的发生有相当的因果关系,亦是损害后果发生原因之一，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相应的过错,应对本案火灾事故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综上，法院根据各方对本起事故过错责任和原因力大小确定姜元新承担50%的责任，王德权、杨娟系夫妻关系，因共同经营行为造成损害，共同承担35%的责任，祝卫生用电量相对王德权夫妇而言较少，承担15%的责任。对王德权、杨娟、祝卫生提出火灾与己无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对本起火灾事故造成损失的认定，根据姜元新提供的损失评估报告和经法院核实后的鉴定机构出具的更正说明，王德权、杨娟、祝卫生提出异议，认为该报告系姜元新单方委托，且财物损失系姜元新自报的不真实。法院认为，单方委托并不当然无效，除非另一方有相反的证据足以反驳。王德权、杨娟、祝卫生虽对损失评估报告提出异议，但均不要求重新鉴定，且仅对一台空调不属于火灾损失提交了相反证据外，其它财物损失未提交相反证据反驳，故对该鉴定报告和更正说明法院予以采信。该鉴定结论的财物损失实际价值为163,173元，姜元新要求按价值159,737元计算损失，自愿放弃3,436元的诉讼请求，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确认。鉴定评估报告中已包括姜元新赔偿蔡德胜家火灾房屋修复的经济损失73,800元，姜元新已取得代位追偿权，现一并向侵害人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因价值1,240元的空调不属于火灾损失，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姜元新的火灾损失为158,497元（159,737元-1,240元），鉴定评估费6,390元，两项损失共164,887元（158,497元+6,390元）。根据各方在本案的过错程度，法院确定承担责任比例为：姜元新自行承担82,443.50元（164,887元×50%）的责任，王德权、杨娟承担57,710.45元（164,887元×35%）的赔偿责任，祝卫生承担24,733.05元（164,887元×15%）的赔偿责任。对姜元新要求王德权、杨娟、祝卫生连带赔偿其全部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德权、杨娟的反诉请求是否予以支持。王德权、杨娟在本次火灾中，经营的床上用品在灭火时被浇湿确有一定的损失，但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有效证据的认定要件，且姜元新不予认可，现要求姜元新赔偿经济损失50,970元的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德权、杨娟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赔偿姜元新的经济损失57,710.45元；二、祝卫生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姜元新的经济损失24,733.05元；三、驳回姜元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王德权、杨娟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623元，由姜元新负担1,812元，由王德权、杨娟共同负担1,268元，祝卫生负担543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075元，由王德权、杨娟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通过一、二审查明，2019年3月13日因发生火灾，造成姜元新家及隔壁蔡德胜家中财物被烧毁，双方对该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火灾发生的原因，姜元新提交了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分局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其中载明起火原因系不排除电气线路短路引发火灾。现王德权、杨娟、祝卫生上诉认为案涉火灾事故发生原因不明，但并无证据反驳或推翻消防部门出具的证明，亦无证据证明存在其他的侵权行为导致案涉火灾事故，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依照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认为系王德权、杨娟、祝卫生使用从姜元新家中外接插线板用电导致电气线路故障从而引发火灾，姜元新缺乏用电安全意识存在过错；王德权、杨娟、祝卫生违规用电亦存在过错，火灾系各方共同过错所致，并认定姜元新承担50%的责任，王德权、杨娟承担35%的责任，祝卫生承担15%的责任，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王德权、杨娟、祝卫生认为自己不存在过错的上诉观点，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姜元新因火灾所遭受的损失认定问题，经查明，姜元新提交了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因案涉火灾造成姜元新家、蔡得胜家房屋、家电设备、商品受损所造成的损失作出的评估报告书，确定了受损的具体金额。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明确表示对该评估报告不申请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对该评估报告予以采信，符合法律规定。该评估报告书应作为本案认定损失的依据。隔壁蔡德胜家的损失，亦因案涉火灾所造成，且姜元新已向蔡得胜进行了赔偿，故姜元新可将蔡得胜家的损失一并在本案中主张。王德权、杨娟上诉不认可该评估报告中的部分损失，并认为自家亦存在因火灾造成的损失，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王德权、杨娟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王德权、杨娟、祝卫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1元，由王德权、杨娟负担1,268元，由祝卫生负担5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阳审判员 李斌成审判员 何义林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陈晓玲书记员陈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