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356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天津顺祥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李丙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敬静，天津击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英，天津击水（南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柴浩，男，198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上诉人天津顺祥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祥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柴浩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9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祥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42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4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息6%计算，自2017年8月19日起至全部返还之日止）；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7年1月18日被上诉人向李亚光转账支付1940000元，该笔款项被上诉人并未证实与李亚光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2．李亚光任上诉人承建的蓟州区XXXXX项目二期工程项目会计，李亚光一审已出庭证明涉案42000元系上诉人通过李亚光个人账户给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其行为为职务行为。3．被上诉人未提供该款不属于上诉人的证据，也没有提供被上诉人与李亚光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李亚光应付其420000元的事实和证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除工程款以外的任何债权债务，则被上诉人收取该笔款项的依据丧失，本案完全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被上诉人应予以返还，并支付相应利息。柴浩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顺祥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柴浩返还顺祥达公司42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42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6%计算，自2017年8月19日起至全部返还之日止，截至2020年2月11日损失为62551元）；2．诉讼费用由柴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顺祥达公司系蓟州区XXXXX二期工程总承包方，案外人张建民系顺祥达公司项目负责人。2015年7月15日，柴浩与案外人张建民补签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和水电暖包工包料施工协议，约定将蓟州区XXXXX39、40、41、42、43、48、49号楼，共七栋楼房的水、暖、电工程分包给柴浩施工，包工包料，工程量约定为37087.95平方米，为封顶工程量，单价为每平方米225元，以最后实际工程量结算工程款，工期为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柴浩负责进场前产生的已完工程材料费100000元，人工费100000元等内容。柴浩与案外人张建民在签订协议前已经口头协商由柴浩施工涉案工程，在签订正式协议前，柴浩带领工人进场施工，因上述七栋楼房主体工程未能按时完工，柴浩于2017年8月将分包的七栋楼房水、暖、电工程完成至封顶时撤场。双方未进行结算，柴浩多次找案外人张建民及顺祥达公司协商工程款事宜，双方最终确定合同内的工程款为4430000元，对合同外内容及已付款问题未作处理。顺祥达公司已向柴浩支付4124580元，其中保证金1000000元，工程款3124580元。后柴浩起诉顺祥达公司、张建民、天津市嘉华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作出（2018）津0119民初1780号民事判决书。顺祥达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津01民终3806号裁定，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该案中，当事人对通过案外人账户或以现金方式支付工程款问题存在争议，顺祥达公司主张通过张学奇、刘伟、孟德宇等案外人账户或以现金方式向柴浩付工程款及退还保证金共1560000元。柴浩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上述付款均为柴浩、张建民与案外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而发生的资金往来。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9）津0119民初1157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顺祥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显示由案外人给付柴浩款项，无法证实是支付的工程款和退还的保证金，且柴浩不予认可，顺祥达公司及张建民均同意另案解决，故对顺祥达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该判决生效后，顺祥达公司主张以案外人李亚光个人账户向柴浩付款420000元为不当得利，故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柴浩于2017年1月18日向李亚光转账支付1940000元。李亚光于2017年8月13日通过网银转账向柴浩支付400000元，于2017年8月18日向柴浩支付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得利。据此，构成不当得利须具备四个要件：一方获得利益；他方受有损失；获得利益与受到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原因。本案中，当事人对柴浩向李亚光支付1940000元以及李亚光向柴浩支付合计420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对顺祥达公司主张李亚光个人账户向柴浩支付4200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存在争议。对此，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评判：在（2019）津0119民初11571号生效判决中，鉴于双方有其他经济往来，对顺祥达公司主张的通过案外人所汇1560000元工程款未予认定。其中，本案所诉420000元包含在1560000元之内，且顺祥达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此420000元款项并非其他经济往来款项，故现有证据不足以对抗已生效判决、不足以证明柴浩收取此款系不当得利，且此420000元所使用的案外人李亚光账户亦接收过柴浩及其他案外人款项，不能证明李亚光账户系诉争双方之工程款专用账户，故对案外人李亚光所作“其账户所汇420000元系顺祥达公司付给柴浩之工程款”的证言不予采信。综上，顺祥达公司主张李亚光个人账户向柴浩支付420000元构成不当得利，不予采信。顺祥达公司要求柴浩返还顺祥达公司420000元并支付利息，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天津顺祥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69元，案件保全费3020元，由天津顺祥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上诉人主张其通过案外人李亚光支付被上诉人的420000元系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但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已生效的（2019）津0119民初11571号民事判决书中亦认定涉案款项因系案外人给付被上诉人，无法证实系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上诉人现无充分证据证实李亚光支付被上诉人的420000元无法律上原因，其主张该款项构成不当得利而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并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顺祥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38元，由天津顺祥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纪超审判员  康 艳审判员  张玉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梁菁菁书记员张利萍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