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7民终6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诚信建材（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安徽诚信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江南产业集中区仙寓山路龙腾产业园内。 法定代表人：胡正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四八，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军辉，男，汉族，1979年生,住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 委托代理人：唐义旺，安徽安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杜慧娟，安徽安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诚信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王军辉因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19）皖1702民初3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徽诚信建材（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四八、上诉人王军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慧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诚信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厂房、办公用房租金96253元及滞纳金19058元;物业费6417元及滞纳金212元;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13日期间的员工工资110328元;支付违约金110万元;移交被上诉人承包期间的相关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在被上诉人违约问题上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不符。一审认定:合同签订后,被告组织生产、经营,因第一笔55万元承包金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原告于2019年5月7日,向被告发送《通知函》一份,要求被告三日内支付2019年2月28日至2019年8月29日的承包费及利息共计611600元。………,2019年5月9日,原告再次书面函告被告,限被告交出公章。同日,原告在池州日报刊登声明,宣布安徽诚信建材有限公司公章自刊记之日作废。被告仍未交纳承包金,继续生产、经营。”一审既已认定被告构成违约,但在违约金的承担上又认为: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虽然合同有约定,但明显过高,其次本案已判决被告支付逾期利息,一定程度弥补因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再次原告采取的解除行为,存在过错,给被告造成损失,在被告起诉原告的案件中,本院也仅支持直接财产损失,并未支持其他损失,因此,该项诉请不应支持。上诉人认为,一审对被上诉人违约事实的认定及违约的承担自相矛盾,一审不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1、一审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首先在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并未认定,上诉人也仅主张了被上诉人逾期支付承包金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显然不是上诉人的全部损失。既然未对上诉人的全部损失作出认定,也就无法判断违约金是否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即使双方约定的违约金高于造成的损失,也只有在过分高于的情况下,才能要求减少;并且对违约金的调整应当以当事人请求为前提,人民法院不应当依职权进行调整,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要求调整违约金再次,违约金约定过高的只能要求降低,并不等于免除。一审在被上诉人没有提出调整违约金的情况下,直接免除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违约金,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认为,本案判决已经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一定程度弥补了因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违约金固然有弥补损失的功能,但同时也有惩罚违约的功能,不能因为支持了原告的利息请求,就免除了被告的违约金,况且一定程度弥补,也就意味并非全额弥补,上诉人仍有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的权利。3、上诉人解除合同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该过错是否能成为免除被上诉人违约责任的理由。一审判决认为:被告未按合同约定交付承包金,构成违约,经原告书面催讨,仍未交纳,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自通知到达被告时解除。既然上诉人的解除行为系有权解除,又何来的过错?4、在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的案件中,法院仅支持了直接财产损失,能否成为不支持违约金的理由?在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的案件中,被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包括原材料损失和违约金两个方面,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主张其他损失,法院对其材料损失部分进行审查后,支持了一部分,驳回了其违约金请求。就损失赔偿而言,法院只能就其提起材料等直接损失进行审理,不可能超出原告请求进行审理,是否主张间接损失是被上诉人对其诉权的处分,与本案是否支持上诉人的违约金请求不应关联。二、关于厂房、办公用房的租金、物业费,一审在上诉人、被上诉人和案外人安徽龙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方面有误。上诉人与安徽龙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之间形成租赁关系,上诉人将公司发包给被上诉人后,实际上是将厂房、办公用房转租给了被上诉人,只不过转租合同在租金支付标准和方式执行原租赁合同的约定。而非一审认定的,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代付租金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与安徽龙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并未形成租赁关系,上诉人不存在为其代付，上诉人依据转租关系向被上诉人收取租金,并不以其已经向安徽龙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租金为前提。三、关于人员工资问题，一审认定同样存在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承包经营期间，用工主体仍为上诉人，被上诉人开展经营活动均是以上诉人名义,员工的用工主体也是上诉人。被上诉人承包经营期间如果拖欠员工工资,员工主张权利的对象是上诉人。并且上诉人作为用工主体有义务支付被上诉人承包经营期间拖欠的工资。在上诉人已经支付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要求员工再向被上诉人主张工资，既无事实依据,也会增加员工的讼累,不利于对劳动者权益的保护。四、关于财务资料移交问题。向上诉人移交承包经营期间的财务资料是被上诉人的法定义务,该义务的履行不以双方办理清算为前提。隐匿会计账册是违法行为,由于被上诉人承包经营期间的财务资料的缺失,对上诉人的后续经营已经造成影响。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王军辉辩称：1、被上诉人王军辉不应向上诉人诚信公司支付违约金。被上诉人王军辉从未恶意、刻意拖延支付承包费,被上诉人王军辉从2018年开始就已经承包经营了上诉人公司,2019年的承包费未按期支付仅是被上诉人王军辉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胡正中之间尚有未结算清楚的账目,双方均同意算清后再一并支付。上诉人方称多次函告至被上诉人方催讨款项,这一说法与事实不符,据一审中上诉人的代理人陈述几份函告的落款时间虽不一致,但是是同一天寄出去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办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通知对方。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在本案中,在案涉合同并未依法确认解除的情况下,短短几日,上诉人就使用非法手段强制破坏上诉人王军辉的生产经营活动,不与被上诉人王军辉办理清算交接手续,直接将其排除在外,给被上诉人的工人放假,将被上诉人经营的厂区进行断电,使用被上诉人的原材料进行生产,特别是在被上诉人王军辉就企业承包经营纠纷起诉至人民法院,人民法院立案后依法对案涉原材料进行了财产保全后,上诉人及其法定代表人胡正中仍使用被上诉人的原材料进行生产。上诉人私自处置查封财产的行为不仅侵害被上诉人合法权益,也违法。结合上诉人实施的一系列行为,双方的违约程度大小不言而喻,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其已经在短时间内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双方的争议,反之是上诉人利用其系本地的优势地位,强占被上诉人的财产,侵害其合法权益。上诉人现主张案涉合同已经解除,而又主张违约金110万,于法无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合同解除的法律效果是使合同关系归于消灭,解除合同的后果,违约方的责任承担方式也不表现为支付违约金。另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对于上诉人而言,其不仅没有损失,其利用被上诉人原材料进行生产反而获取了可观的利益。2、根据《承包合同》第2条约定,被上诉人租赁的厂房、办公房屋的租金、物业、水电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房租的金额及支付方式和时间乙方需按照上诉人与龙腾项目管理公司签订的租房协议内容执行。根据承包协议约定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是一个转租的关系,而是一个权利义务整体转让的关系,房租、物业费用等应当是由被上诉人向龙腾项目管理公司支付,权利主张主体是龙腾公司,如果龙腾公司依据租赁合同向被上诉人主张未果,由上诉人代为支付,从而造成上诉人产生这部分损失和费用,此时上诉人才有可能有权向被上诉人主张,而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代付了此部分费用或者有这部分损失。代付之说不是一审法院片面认定,是一审中上诉人称其为被上诉人代付了租金,并提供了一个胡正中与龙腾公司之间所谓的收据,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得到一审法院的采纳,现上诉人又称双方是转租关系,民诉法规定当事人参加民事诉讼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而上诉人方陈述反复不一,可见其系不诚实当事人。在换言之龙腾公司现从未向被上诉人或上诉人主张权利,可能是其放弃了全部或部分权利,现上诉人又要求被上诉人按照与龙腾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约定将全部费用支付给上诉人,若龙腾公司作为出租人放弃了其权利,上诉人的主张无疑是变相的是为上诉人谋取了不正当的利益,故租赁等费用不应当由上诉人收取。3、《承包合同》第六条规定,被上诉人核定公司员工及待遇。而上诉人主张的工人工资并未经被上诉人方核定,且在庭审中经被上诉人方初步查看发放记录,发放部分人员工资明显高于以往工资,部分人员并非被上诉人方雇请,上诉人提供的材料不真实,工资应当由员工向上诉人主张。4、双方未办理任何的结算或清算手续,导致被上诉人王军辉产生的大量应收货款无法收回,在承包期内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公司添置了5台空调共计8500元,垫付了环评费用72500元,2019年4月19日支付招标保证金5万元,上诉人也均未退还,基于此种情况,移交资料的条件尚未成就,且上诉人也未明确移交哪些财务资料,是否确实在被上诉人处。且上诉人认为系违法行为,也不应当通过民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恳请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军辉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贵池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1702民初390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方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不足及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具体有以下几方面的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15950元(5500006%:360天x174天=15950)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11月20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中并未约定逾期支付的利息,其次因被上诉人的重大违约行为导致案涉承包合同并未按约定期限全部履行完毕,故不能因尚未发生的承包费用支付利息,按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显示截止到2019年5月13日为止,实际发生的承包费用为223055元,故上诉人实际应支付的承包为223055元,而非550000元,其逾期支付的利息不应以550000元为基数予以计算。2、上诉人从未表示拒绝支付合法的承包费用,仅是双方就账目在进行对账结算(包括前期往来款项),期间双方一直在联系沟通,在案涉承包合同未依法解除的情况,在上诉人的合法承包期内,被上诉人不通过合法的法律程序解决纠纷,反而突然向上诉人下发通知,短短的三日,在2019年5月13日之后被上诉人立即对上诉人王军辉实施了一系列严重扰乱其正常经营秩序且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的行为,如对上诉人承包范围内的厂区强行进行断电、擅自给工人放假、自行使用上诉人王军辉购买的原材料进行生产,甚至在人民法院进行了财产保全的情况下仍继续使用生产,被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重大违约。3、因被上诉人更换印章及账户,将上诉人完全排除在外,导致上诉人无法与第三方办理结算事宜,在上诉人承包经营期间产生的大量应收货款无法收回,不论法院判令案涉合同是否解除,都应判令被上诉人协助上诉人办理相关结算事宜,协助上诉人收回应收货款。4、在承包期内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公司添置了5台空调共计8500元,垫付了环评费用72500元,2019年4月19日支付招标保证金5万元,若人民法院判令解除合同关系,应同时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该部分费用。综上所述,良好的社会秩序需要法治来维护,恳请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安徽诚信建材（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关于一审承包金的利息支付问题，对方认为应该按照一审判决实际支持的承包金的数额，我们认为该理解是错误，王军辉应该向诚信公司利息的数额应当考虑承包金给付的时间，在2019.3.7之前支付承包金，承包金的基数原合同约定的是110万，首次就是55万元，付款的时间和金额是确定的，对方提出的利息按照22万多从3月7日开始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如果王军辉在3月7日缴纳了承包金，诚信公司仍然行使解除权的话，那么可能这涉及到部分承包金部分退还的问题。2、关于迟延缴纳承包金的问题，没有证据证明诚信公司同意他迟延缴纳承包金的证据，也没有其他往来的款项，即使有的话，也跟这个没有关系；3、案涉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诚信公司向王军辉发出的解除合同的通知书，一审的解除行为是否正确，双方当事人在另个案件中审理看，王军辉的违约行为表现在多方面，一未缴纳承包金，二是私自取走公章，三拒付工资、物业费，等等一系列的行为都已经构成违约，因此诚信公司是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即使诚信公司收回承包企业的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的话，也不是违约行为。 安徽诚信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合同于2019年5月13日解除，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13日期间的承包金223055元，逾期支付利息15950元；2、支付厂房、办公用房租金96253元及滞纳金19058元;物业费6417元及滞纳金212元;3、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13日期间的员工工资110328元;4、支付违约金110万元;5、返还原告公司公章，移交被上诉人承包期间的相关会计凭证、会计账簿;6、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11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承包合同》，原告将安徽诚信建材有限公司的经营权发包给被告，由被告依合同承包经营。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2年，从2019年2月底至2021年2月28日；承包金为每年税后110万元，第一年的承包金分二次支付，双方在合同上签字之日由被告支付55万元，2019年9月1日支付55万元；合同第一条约定，被告承包期间原告租赁的厂房、办公房屋的租金、物业费、水电等费用由被告承担，房租的金额及支付方式和时间被告需严格按照原告和安徽龙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租房协议内容执行；合同第五条约定，被告在承包期内出纳由原告指派，并代表原告保管公司公章和法人章，被告如要使用须原告同意；合同第六条约定，被告核定公司员工及待遇，必须于次月25日前发放上月工资，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合同第十条约定以上合同条款，双方须共同遵守，不得违反，如一方违反任何条款，除终止合同外按年承包金一倍罚款。合同还就其他相关责任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组织生产、经营，因第一笔55万元承包金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原告于2019年5月7日，向被告发送《通知函》一份，要求被告三日内支付2019年2月28日至2019年8月29日的承包费及利息共计611600元，否则，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自动解除。2019年5月9日，原告再次书面函告被告，限被告交出公章。同日，原告在池州报刊登声明，宣布安徽诚信建材有限公司公章自刊记之日作废。被告仍未交纳承包金，继续生产、经营。2019年5月15日，原告通知被告停产，并将生产用电予以切断，导致被告无法开展生产活动，公安机关接到报案，认为系合同纠纷，建议按司法途径处理。被告停止生产后，双方未对库存材料进行清算，也未办理交接手续，原告就自行组织生产、经营。现诉至本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未按合同约定交付承包金，构成违约，经原告书面催讨，仍未交纳，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自通知到达被告时解除，被告应当支付承包期间的承包金及逾期利息，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承包金223055元逾期利息15950元，予以支持；按合同约定，承包期间厂房、办公房租金、物业费由被告承担，但原告代付上述费用，证据不足，该项费用要求被告向其支付，不予支持；按合同约定，公司员工及工资，由被告核定，并由其发放，原告提供了向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正中等12名员工代付工资的证据，但并未经原告核实，要求被告向其支付代付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工资应由权利人向当事人主张权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虽然合同有约定，但明显过高，其次本案已判决被告支付逾期利息，一定程度弥补因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再次原告采取的解除行为，存在过错，给被告造成损失，在被告起诉原告的案件中，本院也仅支持直接财产损失，并未支持其他损失，因此，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公章，即使被告持有涉案公章，但原告已公告宣布该公章作废，已无返还必要；原告要求被告移交被告承包期间的相关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因合同解除后，双方并未对被告承包期间的财务进行清算，移交上述资料条件尚未成就，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安徽诚信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王军辉签订的《承包合同》于2019年5月13日解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承包金人民币223055元及逾期利息15950元；二、驳回原告安徽诚信建材（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41元，由原告安徽诚信建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900元，被告王军辉5041元。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一审依据王军辉未按合同约定交纳承包金，构成违约，认定诚信建材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对诚信建材公司要求王军辉支付承包期间的承包金223055元及逾期利息15950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王军辉认为逾期利息应以其实际应支付的223055元为基数及主张诚信建材公司应返还其添置的空调和垫付的环评等费用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诚信建材公司认为应改判王军辉支付厂房、办公用房租金96253元及滞纳金19058元等上诉请求，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该院认为部分的解析，并无不当，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诚信建材公司、王军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675元,由上诉人安徽诚信建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790元，上诉人王军辉负担48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阮敬东 审判员  余 玮 审判员  王 珺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包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