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4民终5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肇恒玉，男，1963年1月30日出生,满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赜，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瑶瑶，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站支行，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新华大街22号。 负责人：任立志，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禹，该支行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涓，该支行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抚顺顺利采石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县石文镇八家子村。 法定代表人：高浩，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抚顺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投资有限公司（原抚顺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经济开发区高湾经济区（管委会办公楼225—228室）。 法定代表人：松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伟，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春影，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抚顺高湾城乡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经济开发区高湾经济区高阳路。 法定代表人：王仲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佳玉，辽宁凯业律师事业所律师。 原审被告：辽宁恒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团结路89号。 法定代表人：松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瑞雪，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高浩，男，1963年10月23日出生，满族，住抚顺市顺城区。 原审被告：彭玉梅，女，196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 上诉人肇恒玉因与被上诉人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站支行（以下简称抚顺银行北站支行）、抚顺顺利采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利公司）、抚顺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小企业公司）、抚顺高湾城乡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湾建投公司）、辽宁恒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运公司）、高浩、彭玉梅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7）辽0411民初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肇恒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赜、刘瑶瑶，抚顺银行北站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禹、李子涓，中小企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伟、董春影，高湾建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佳玉，恒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瑞雪、陈鹏，彭玉梅到庭参加诉讼，顺利公司、高浩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肇恒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直接改判驳回抚顺银行北站支行对肇恒玉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抚顺银行北站支行提交的《承诺函》为依据，认定肇恒玉应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肇恒玉未向抚顺银行北站支行就案涉《融资担保协议》出具过《承诺函》，也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抚顺银行北站支行在（2016）辽0402民初2398号案件中自认该份《承诺函》是对应下一年度的《融资担保协议》，（2018）辽0402民初1314号判决中法院也查明了《承诺函》是对应下一年度的《融资担保协议》。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说明2014年的《承诺书》并非本人签写，也就是2014年肇恒玉没有出具过承诺书；二、一审法院认为肇恒玉签署的《承诺书》对担保范围没有明确约定，故应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因此，要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是错误的。2015年11月27日签订的《承诺函》对之前和之后的贷款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符合担保法的相关规定，抚顺银行北站支行在一审质证时明确自认该承诺函担保总额不超过35235.71万元，合作期限为2015年12月9日至2016年12月18日；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肇恒玉出具的《承诺书》符合保证合同的形式要件是错误的，适用的《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是在对保证担保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下，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但适用前提是指在同一主债权范围内约定不明的情况下，保证人才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承诺函》即对之前贷款又对之后的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是对下一年度抚顺银行北站支行与中小企业公司的《合作协议》提供担保。 抚顺银行北站支行辩称，一、根据业务情况及《承诺书》签订的内容作为担保公司业务提供担保的，出于办理业务流程上的简便性考虑，保证人不需要逐笔业务签订担保合同，并且肇恒玉作为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对案涉业务是知情的。同时，根据行业合作惯例，抚顺银行与担保公司合作时均要求实际控制人或股东签署保证文书。肇恒玉作为中小企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以正确理解承诺书中“所有贷款”的含义。二、肇恒玉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个人，《承诺书》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应当对其签署的《承诺书》承担保证责任。中小企业公司股东出具的公司担保函明确写明了是公司担保，并且落款处标注了公司名称。在公司担保与个人担保文书内容区分如此明确的前提下，肇恒玉辩称签订的承诺函属公司行为是不成立的。三、承诺书中表述的“所有的贷款业务”指的是至抚顺银行收到《关于终止承诺书的通知书》之日止，中小企业公司与抚顺银行已经发生的全部业务。在担保公司竞争激烈的背景下，为促成双方合作，肇恒玉愿意用个人资产为全部融资担保业务承担保证责任，正是肇恒玉对原有业务及将要发生的业务都作出了担保承诺，抚顺银行才同意与中小企业公司开展融资担保业务。并且肇恒玉于2016年11月1日向抚顺银行发出了一份《关于终止的通知书》，该份通知书表明肇恒玉认为不能将其自身的担保责任无限扩大至后续中小企业公司继续开展的担保业务，若其不发通知书，则担保责任将随着中小企业公司与抚顺银行的合作逐渐增加，且在该份通知书中明确写明“从即日起中止2015年11月27日我向贵行签订的《承诺书》中各项条款的效力”。这已经表明肇恒玉应对此之前的业务承担担保责任。四、《承诺书》作为具有担保合同性质的文书，已经经过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不存在无效的情形，应当依法确认其效力，要求肇恒玉承担保证责任。五、庭审过程中肇恒玉否认从担保行为中获利，但在我方调查核实后发现肇恒玉在庭上所述与事实不符，中小企业公司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有多笔从中小企业公司一般账户向肇恒玉个人账户转账行为，并且金额巨大，明显超出了个人薪资所得范围，肇恒玉向抚顺银行出具承诺函的年度正好是2013-2015年，现查明的种种事实表明，肇恒玉向抚顺银行出具承诺书的期间通过担保行为，从中小企业公司获得了巨额利益。 中小企业公司述称，对贷款没有异议，肇恒玉不应承担担保责任。2014年抚顺银行北站支行提供的承诺书经过辽大司法鉴定得出该份承诺书是虚假的结论。且承诺书对应的均为下一个年度的贷款，肇恒玉作为中小企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公司行为，不是其本人的保证。 高湾建投公司述称，同意肇恒玉意见，担保函不是保证合同，不具备担保法15条规定的保证合同，也不符合担保法解释22条规定的第三人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合同。本案的担保函和本公司出具的担保函是抚顺银行自己准备好拿到公司签字的，日期也是银行自己填写的，银行发放贷款时候没有告知贷款数额，贷款时没有用担保函，在诉讼时候才拿出来，这个担保函不是最高额保证，担保函不具备保证合同效力。 恒运公司述称，同意肇恒玉意见，肇恒玉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彭玉梅述称，我不了解情况，我是高浩的家属，他让我在住房抵押处签字我就签字了，我不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抚顺银行北站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顺利公司偿还原告贷款本金2，999，612.23元，截至2016年11月30日欠息21，419.53元，罚息190，460.38元，复息6355.16元，本息合计3，217，847.30元，以及之后产生的利息、罚息、复息、直至偿还完毕为止；2、判令对顺利公司名下的采矿权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中小企业公司(对贷款本息(诉讼请求第一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中小企业公司在抚顺银行北站支行处质押的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高湾建投公司、恒运公司、肇恒玉、高浩、彭玉梅对贷款本息(诉讼请求第一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上述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8日，抚顺银行北站支行与顺利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抚银北支2015年流(小)贷04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300万元，贷款期限12个月，自2015年6月18日至2016年6月18日，实际期限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以本合同首次放贷日基准利率上浮80%；违约责任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贷款人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贷款担保方式为由中小企业公司提供担保。顺利公司与抚顺银行北站支行分别在合同书借款人和贷款人处加盖单位印章和负责人名章。合同签订后，抚顺银行北站支行按约发放贷款。2017年11月21日，抚顺银行北站支行在中小企业公司保证金账户中划扣30万元利息及罚息。截止至2018年8月1日，被告顺利公司偿还本金合计68，387.77元。2015年6月18日，抚顺银行北站支行与顺利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抚银北支2015年流(小)贷044号抵01号抵押合同，为保障主合同项下债权的实现，抵押人愿意以其有权处分的采矿权(采矿许可证号为C2104212009067120023437)设定抵押，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同日高浩、彭玉梅作为保证人为抚顺银行北站支行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同意为上述借款3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包括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它费用；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主合同债权同时受债务人或第三方提供的抵押或质押担保的，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而无需先行行使担保物权；债权人放弃担保物权或其权利顺位或变更担保物权的，保证人仍按本合同承担保证责任而不免除任何责任。彭玉梅与高浩系夫妻关系。2015年6月18日，抚顺银行北站支行与中小企业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抚银北支2015年流(小)贷044号保01号保证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中小企业公司为抚银北支抚银北支2015年流(小)贷04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300万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的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人同意主合同债权同时受债务人或第三方提供的抵押或质押担保的，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而无需先行行使担保物权；债权人放弃担保物权或其权利顺位或变更担保物权的，保证人仍按本合同承担保证责任而不免除任何责任。2014年12月18日，中小企业公司与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抚顺银行）签订融资担保合作协议，协议书约定，中小企业公司对外提供的担保总额不得超过35414.98万元，保证方式为保证担保和保证金质押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质押物为中小企业公司在抚顺银行开立保证金账户内的全部资金，具体数额以银行对账单为准；保证金(包括陆续存入的保证金)混合成为一份不可还原分割的保证金，用于保证由中小企业公司提供担保的任一债权能够得以全部实现保证金按活期利率计算。保证金利息为质押物的组成部分；保证金余额与其担保的融资业务余额的比例不低于10%；同时约定抚顺银行在收到中小企业公司《放款通知书》后，方可为申请人办理授信业务，收到《担保意见书》后，视为中小企业公司同意为借款人提供担保，中小企业公司不得单方面撤销担保；合作期限至2015年12月18日。2015年12月9日，抚顺银行与中小企业公司续签合作协议，除对外担保额度重新约定为不得超过35，235.71万元外，其他条款同上，期限顺延至2016年12月18日。在庭审中，抚顺银行北站支行因中小企业公司保证金账户内已无余额，自愿申请放弃对保证金账户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2015年1月5日，恒运公司给抚顺银行出具了担保函，内容为：“中小企业公司为我公司恒运公司出资4300万元，占股86%设立。现恒运公司已知晓中小企业公司与抚顺银行签署合作协议的事宜。本公司承诺，对中小企业公司担保的抚顺银行所有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11月27日，恒运公司又出具担保函，内容与2015年1月5日担保函一致。2014年12月10日，高湾建投公司给抚顺银行出具高湾建投公司股东会决议，决议：高湾建投公司已知晓中小企业公司与抚顺银行签署合作协议的事宜；高湾建投公司同意对中小企业公司担保的抚顺银行所有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1月5日，高湾建投公司给抚顺银行出具了担保函，内容为：“中小企业公司为高湾建投公司出资200万元，占股4%设立。现我公司已知晓中小企业公司与抚顺银行签署合作协议的事宜。本公司承诺，对中小企业公司担保的抚顺银行所有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12月17日，高湾建投公司又出具担保函，内容与2015年1月5日担保函一致。在庭审中，抚顺银行北站支行提供一份载有日期为2015年11月27日肇恒玉签署的承诺书，载明本人为中小企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现已知晓中小企业公司与抚顺银行签署合作协议的事宜。现本人承诺，对中小企业公司担保的抚顺银行所有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经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承诺书落款年月处的“20151127”字迹不是肇恒玉本人所写。2016年11月1日，肇恒玉给抚顺银行出具关于终止保证《承诺书》的通知，载明贵行于2015年11月27日责成我向贵行签订的《承诺书》(承诺书由贵行起草并打印)已逾11个月。经审查发现，《承诺书》中并未约定保证期间，故该《承诺书》不具备《担保法》规定的法定要件。依据《担保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我书面通知贵行，从即日起终止2015年11月27日我向贵行签订的《承诺书》中各项条款的效力，不再对中小企业公司在贵行所担保的所有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抚顺银行对此通知不予认可。2019年4月3日，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出具(2018)辽0402民初13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肇恒玉要求撤销“2015年11月27日”承诺书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在庭审中，高湾建投公司提供一份2014年12月10日担保函，载明中小企业公司为我公司高湾建投公司出资200万元，占股4%设立。现我公司已知晓中小企业公司与抚顺银行签署合作协议的事宜。本公司承诺，对中小企业公司担保的抚顺银行所有授信业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5月6日，中小企业公司出具证明，载明高湾建投公司于2015年5月将在我公司出资的200万元(占股4%)全部转让，我公司于2015年5月6日已退还高湾建投公司100万股金，余款100万元尚未支付，我公司声明从2015年5月1日起，高湾建投公司不再是我公司股东，也不承担任何收益及连带责任。现工商档案显示，高湾建投公司仍为中小企业公司股东。再查，2016年4月7日，恒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被告肇恒玉变更为松田。2017年8月11日，中小企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被告肇恒玉变更为松田。2018年12月7日，抚顺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投资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抚顺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投资有限公司。本案在审理中，抚顺银行北站支行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对被告高浩、彭玉梅、肇恒玉名下房屋进行保全查封。 一审法院认为：抚顺银行北站支行与顺利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抚银北支2015年流(小)贷04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抚顺银行北站支行已经履行了交付贷款的义务，顺利公司亦应当履行按时足额偿还贷款的义务，现顺利公司违反了此义务，故抚顺银行北站支行有权要求顺利公司偿还尚欠的贷款本金2,931,612.23元，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罚息、复利。关于抚顺银行北站支行主张对顺利公司名下的采矿权行使优先受偿权一节，经本院核实该企业采矿权于2017年10月16日止，企业未申请延续登记，采矿许可证已自动废止，故抚顺银行北站支行该项主张，本院无法支持。抚顺银行北站支行与中小企业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抚银北支2015年流(小)贷044号保01号保证合同、融资担保合作协议，高浩、彭玉梅与签订的连带责任保证书，恒运公司签订的担保函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同时该约定未超出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范围，故中小企业公司、恒运公司、高浩、彭玉梅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彭玉梅虽辩称对该保证书内容不知情，但是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同时彭玉梅对连带责任保证书签字捺印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彭玉梅主张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节，本院无法支持。高湾建投公司出具的担保函及股东会决议，已经载明对中小企业公司担保的抚顺银行所有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应予确认。抚顺银行北站支行是抚顺银行分支机构，是在抚顺银行授权范围内从事经营活动，业务是抚顺银行组成部分，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抚顺银行承担，担保函效力及于分支机构，故高湾建投公司也应为本案案涉借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高湾建投公司提供《证明》主张其不是中小企业公司股东，不应承担责任一节，因其提交的证明材料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事实，且工商登记未变更，担保函也没有约定担保人失去股东身份即免责，故其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无法支持。关于高湾建投公司其他抗辩理由，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无法支持。关于肇恒玉本人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一节，首先，从保证合同成立的形式要件来看，依照《最高法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恒玉出具的承诺书，符合上述规定内容，且在被告方未提出相关异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双方间的主合同及其债权是具体明确的，故双方间保证合同关系应予确认。其次，从保证合同约定内容方面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从对条文内容当然解释的角度来看，该项规定在当事人对保证担保范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情况下，保证人尚且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那么保证人出具的承诺书即使其相关内容存在瑕疵，也应对全部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承诺书于借款合同之前或之后，不应影响其效力。据此，本院认为肇恒玉本人签字确认的承诺书可以作为对本案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抚顺银行北站支行主张肇恒玉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抚顺顺利采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站支行贷款本金2，931，612.23元并承担自2015年6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其中扣除被告抚顺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代偿的30万元罚息、利息后，剩余部分计付标准以双方合同约定内容为准)；二、被告抚顺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投资有限公司、辽宁恒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抚顺高湾城乡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肇恒玉、高浩、彭玉梅对上述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站支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542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抚顺顺利采石有限公司负担。被告抚顺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投资有限公司、抚顺高湾城乡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辽宁恒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高浩、彭玉梅、肇恒玉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肇恒玉提交了（2018）辽0402民初1314号民事判决，证明2015年11月27日的承诺书对应的是下一年度抚顺银行与中小企业公司签订的融资担保协议。一审查明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肇恒玉是否对案涉贷款承担连带责任。首先，从本案所涉债务发生的时间及肇恒玉签订承诺书的时间来看，肇恒玉签订承诺书时，本案所涉债务已经发生；其次，从承诺书的内容来看，是对中小企业公司担保的抚顺银行所有贷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最后，虽然承诺书中没有明确具体的担保期限，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由此可知，本案抚顺银行北站支行诉请保证人肇恒玉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限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期限，且肇恒玉对承诺书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承诺书为直接证据，足以认定肇恒玉为中小担保公司案涉担保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真实、明确，肇恒玉应受承诺书的内容约束，综上，肇恒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维持原判。 综上所述，上诉人肇恒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253元，由肇恒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史汉营 审 判 员 王 爽 审 判 员 田 丰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高扬 代书记员 孙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