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04行终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黎，女，194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市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东林巷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0301MBOU34283B。 法定代表人李勇，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峰，攀枝花市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攀枝花市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张黎因与被上诉人攀枝花市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东区市场监管局）食品药品安全行政管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20）川0402行初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黎，被上诉人东区市场监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峰、张宁到庭参加诉讼。东区市场监管局的副局长于丰宇作为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6日东区市场监管局接到张黎举报称：在金瓯沃尔玛超市购买的新希望酸奶，里面有霉点，生产日期为2019年3月26日。东区市场监管局随后将该举报内容交由攀枝花市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新源市场监督管理所（以下简称新源所）办理，新源所电话通知张黎4月8日将实物及相关票据带到新源所调查处理。4月10日，张黎来到新源所向其提交了两张照片及《补充材料》一份，同时张黎明确是举报行为，要求按照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进行查处并对酸奶进行检测。2019年4月11日，东区市场监管局向张黎送达了攀东市监〔2019〕1号《投诉举报受理告知书》、攀东市监新通〔2019〕1号《限期提供材料通知书》，告知张黎要提供购买酸奶的票据及所称有问题的酸奶实物，同日，张黎将购物小票及酸奶实物交到新源所，工作人员查看了张黎提供的已经打开的酸奶（2瓶），通过外包装发现该酸奶名称为：新希望蝶泉（风花雪月）滇式风味酸奶，净含量240g/瓶,生产日期为2019年03月26日，保质期21天，生产商为：云南新希望邓川蝶泉乳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在2瓶酸奶的盖子上分别看到有一块小指甲盖大小的绿色状物质。2019年4月10日，沃尔玛（四川）百货有限公司攀枝花炳草岗分店向东区市场监管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载明：“案涉商品供应商为云南新希望邓川蝶泉乳业有限公司，购进前对资质进行了查验收集并收取了相关资质文件，沃尔玛超市于2019年3月28日购进80组，6瓶/组，销售数量70组，2019年4月4日将剩余10组作为赠品提供给顾客，2019年4月8日新源所到我店检查时，该批次酸奶仅剩3瓶（赠品），现场查看无问题。我商场也未收到过其他顾客涉案商品的投诉。我商场在新源所的协调下与顾客约定2019年4月9日在新源所进行协商处理该投诉，但投诉顾客未到场”。后新源所认为根据《食品安全抽检实施细则》的规定，沃尔玛超市仅剩余3瓶酸奶，达不到抽检要求。遂决定以现场开封的形式查看是否存在异物及外观性状是否存在问题，2019年4月29日下午4点新源所组织沃尔玛超市两名管理人员，邀请学园路社区两名工作人员作为见证人，同时由新源所执法人员当场对沃尔玛提供的同批次3瓶酸奶进行开封查看，同时将解决方案告知赶到现场的张黎，张黎拒绝并离开现场，经新源所开封观察后，酸奶无任何异物及异味，外观性状正常。2019年4月30日，东区市场监管局作出了《不予立案审批表》，认为：“接举报后，新源所依法对沃尔玛超市进行了调查，沃尔玛超市向我局出具了生产日期为2019年3月26日的新希望酸奶以下资料：供货商进销凭证、进货凭证、产品检验合格报告、生产厂家营业执照及生产许可证。经调查，张黎2019年4月1日在沃尔玛超市购买的新希望蝶泉（风花雪月）滇式风味酸奶产品在保质期内，举报人未提供产品保存条件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购买后的保存情况。产品销售方沃尔玛超市在购进该批次产品时已履行了进货查验义务，因产品密封无法看到内在情况，日常检查也无法查看内在情况，鉴于此情况，该举报不予立案。”随后新源所将该举报作为一般消费者投诉调解处理并数次通过短信的方式与张黎沟通。张黎不服，起诉至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 2019年3月25日，中共攀枝花市东区委员会办公室、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政府办公室联合作出《关于印发的通知》（攀东委办〔2019〕56号），规定东区市场监管局的工作职责之一为负责全区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并设置新源所等7个市场监督管理所作为东区市场监管局的派出机构。市场监督管理所的主要职责是：宣传贯彻市场监督管理法律法规。按照区市场监管局授权范围组织查处辖区内违反市场监督管理相关法律法规的违法行为……等。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照本法和国务院的规定确定本级卫生行政、农业行政、质量监督、工商行政管理、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的食品安全监督管理职责。有关部门在各自职责范围内负责本行政区域的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工作。”东区市场监管局作为本辖区行使食品安全监督管理的机关，具有作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行政职权，系本案适格被告。 派出机构是由有权地方人民政府职能部门在一定行政区域内设立，代表该设立机构管理该行政区域内某一方面行政事务的行政机构。本案中的新源所系东区市场监管局依据相关行政法规依法设立，并被依法赋予了相应的行政职权，参照《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县级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派出机构在县级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确定的权限范围内以县级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的名义实施行政处罚，法律、法规、规章授权以派出机构名义实施行政处罚的除外”。新源所具有在东区市场监管局确定的权限范围内行使食品安全监督管理的职责，故针对本案张黎的举报，新源所具有以东区市场监管局的名义行使调查、处罚的权利，对张黎诉称的由东区市场监管局派出机构办理其举报行为违法的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信。《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食品药品投诉举报机构或者管理部门收到投诉举报后应当统一编码，并于收到之日起5日内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本案中，东区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4月6日收到张黎的投诉举报，并于4月11日作出受理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文件。”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质量监督管理部门履行各自食品安全监督管理职责，有权采取下列措施，对生产经营者遵守本法的情况进行监督检查：（一）进入生产经营场所实施现场检查；（二）对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进行抽样检验。……”故张黎提出要求对被举报的酸奶进行抽样检验符合法律规定。针对东区市场监管局提出经调查后发现同一批次酸奶仅剩余3瓶，无法进行检验的理由是否成立，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八十四条第二款规定：“食品检验机构的资质认定和检验规范，由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规定”。《国家食品安全监督抽检实施细则》第五部分乳制品1.4.2抽样方法及数量规定：生产环节抽样时，在企业的成品库房，从同一批次样品堆的4个不同部位抽取相应数量的样品。抽取样品量为9个独立包装，总量不得少于2kg（L）。流通环节抽样时，在货架、柜台、库房或网络食品经营平台抽取同一批次待销产品，抽取样品量原则上同生产环节。……所抽取样品分成2份，一份7个包装为检验样品，一份2个包装为复检备份样品（备份样品封存在承检机构）……。由此可以看出，沃尔玛超市尚剩余的同一批次3瓶酸奶无法完成相应抽样检测程序。《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应当对投诉举报线索及时调查核实，依法办理，并将办理结果以适当方式反馈投诉举报人，投诉举报人联系方式不详的除外”。东区市场监管局于4月30日作出不予立案的处理决定后，仍想以调解的方式继续解决张黎的举报，数次通过短信的方式与张黎进行联系，但张黎均不予理睬。故东区市场监管局已尽到合理的告知义务。综上，东区市场监管局针对张黎的举报，其作出的行为属法定职权，无超越职权或滥用职权行为，被诉行政行为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张黎诉请的东区市场监管局办理程序违法，滥用职权法定期限未作处罚决定，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黎的诉讼请求。 张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行政判决，判决东区市场监管局作出处罚决定。事实和理由：一、程序严重违法。1.一审庭审中，张黎没有当庭陈述诉讼请求及理由，这不是一个公正的审判。张黎在一审庭审中宣读诉状才几句就被打断，被要求回答是否与起诉状一致，有无补充，不准宣读起诉状。2.一审庭审开始还未进行法庭调查，就宣布双方争议焦点，这是先入为主。争议焦点须在法庭调查后，经庭上举证、质证，法庭认证，才能形成真实客观的争议焦点，这是庭审程序严重违法。3.行政诉讼是针对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合法性审查，法庭应首先审查该行政行为主体是否有该法定职权，却不审查。让东区市场监管局笼统就案件程序证据、事实证据、法律依据叫张黎质证。二、适用法律错误。1.新源所对本案是否有调查权不但是双方争议焦点，也是庭审重点。一审庭审中法庭要求东区市场监管局出具新源所具有相关调查权的文件或法律依据，东区市场监管局举证不能。2.《关于印发的通知》，是在一审庭审结束后，东区市场监管局提交。该证据未经法庭举证、质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3.本案不能适用《关于印发的通知》，因特别法优于普通法。不能调查者是新源所，处理者又是东区市场监管局，即新源所对本案无调查权。4.新源所对本案也无处理权。本案沃尔玛是有限责任公司，属流通企业，不在第六条派出机构承担职责的范围内，其违法行为当然由东区市场监管局承办。三、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庭对双方当事人的当庭举证、质证，没有对其任何一个证据当庭作出认证。2.混淆是非。攀枝花市12331是由攀枝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独立设置的食药投诉举报机构”，不是东区市场监管局所设。向12331举报后的流程是分派承办部门，本案当时（4月6日）就分派到东区市场监管局承办，但东区市场监管局没有及时调查抽检，拖到4月8日才由对本案没有调查权的新源所去调查，以只剩2瓶不送检，却无现场调查的录音录像及相关证据。而本案抽检属于案件稽查，不受抽检数量、抽检地点限制，可以到其他商家抽取相同酸奶一起送检。3.对本案投有调查权的新源所采取的程序投有相关法律规定，擅自做主叫社区人证明其办理程序和所谓结果，来替代抽检送检，行使公权力是法无明文规定不得为，这是典型的滥用职权。综上，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适用法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应撤销一审判决并判决被上诉人作出处罚决定。上诉人当庭补充：产品编码被篡改证明有严重的质量有问题，送检的酸奶编码和我买的酸奶编码不一样，对这个事实认定是指鹿为马。被上诉人的答辩状理由不成立，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所条例》第八条的规定，新源所只能对个体户、对集市贸易中违法行为以自己的名义作出处罚，无权处罚企业。 东区市场监管局辩称，关于上诉人提到的《工商行政管理所条例》的问题不适用于现在机构改革后的现状。关于商品编码的问题，商品是13位条形码，小票上12位代码，13位条形码是国家设置的，它包含前缀码、企业代码、商品项目代码、效验码。商品到超市后只有12位，13位条形码的最后一位是效验码，超市录入号码的时候，就把效验码省去了，就只剩下12位号码。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与事实不符，东区市场监管局对张黎投诉的食品药品安全行政管理行政处罚一案，处理过程遵循法律规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庭审中，张黎陈述起诉请求及理由与起诉状内容一致，无补充，被上诉人也明确表示不需要宣读起诉状，故一审庭审中未让张黎当庭宣读起诉状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总结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并组织双方当事人当庭进行举证、质证，符合法定程序，上诉人认为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与事实不符，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新源所系东区市场监管局依据相关行政法规依法设立，并依法赋予其相应的行政职权，代表东区市场监管局管理该行政区域内市场监督管理的相关行政事务。《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县级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派出机构在县级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确定的权限范围内以县级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的名义实施行政处罚，法律、法规、规章授权以派出机构名义实施行政处罚的除外。”新源所具有在东区市场监管局确定的权限范围内行使食品安全监督管理的职责，故针对本案张黎的举报，新源所具有以东区市场监管局的名义行使调查、处罚的权利，上诉人张黎认为新源所对本案无调查权，对本案也无处理权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东区市场监管局对张黎举报的沃尔玛（四川）百货有限公司攀枝花炳草岗分店涉嫌销售霉变食品一案，处理程序合法、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张黎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万 伟 审 判 员  邓 华 审 判 员  黄 群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  刘滔滔 书 记 员  饶 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