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民终15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国，男，1962年6月15日生，汉族，住长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君，许昌市长葛市公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先锋，男，1969年12月9日生，汉族，住长葛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霞，女，1969年3月4日生，汉族，住长葛市。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远，河南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先锋、李红霞因与上诉人杨建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长葛市人民法院（2020）豫1082民初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先锋、李红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远，上诉人杨建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建国上诉请求:1、撤销长葛市人民法院(2020).豫1082民初498号民事判决书或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该案件诉争利息的事实根本没有查清就枉法下裁判。该案诉争的就是上诉人分别于2013年12月20日、2014年2月6日、2014年3月6日、2014年4月8日、2015年11月23日五笔借款共计20万元及截止到2018年12月27日利息总计219800元（该利息是被上诉人李红霞计算),上诉人究竟应该再支付被上诉人多少利息，一审庭审中没有查明。上诉人及代理人在庭审中询问被上诉人李红霞利息具体的算法、为什么会是219800元?等问题时被一审法官阻止,也没有记录在卷。第二,既然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是2018年12月27日双方清算本金20万元及5万元利息时的协议书,那么法官就应该查明219800元利息是怎么计算的，上诉人应该支付多少利息的事实。只可惜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明,只是片面地、不客观地、不公正地从已支付的5万元利息中减去被上诉人李红霞自2019年1月26日至4月6日持有上诉人工资折期间取款的22290元,然后让上诉人再支付被上诉人27710元的利息。从一审法院的判决书中明显地看出一审法官偏袒被上诉人一方。难道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自2015年7月6日至2019年4月6日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工资折期间,在农商银行不同网点的个人业务交易单共计23笔累计取款206900元的证据,仅仅是为了证明被上诉人取的其中四笔吗?并且上诉人在一审中书面申请对2015年7月6日以来各笔取款中,署名“杨建国”的个人业务交易单上的笔迹进行鉴定。此举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李红霞两次庭审中的陈述和辩解自相矛盾取款事实,且提供证人作伪证。二、上诉人不但不欠被上诉人27710元,而且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208900元上诉人于2013年12月20日、2014年2月6日、2014年3月6日、2014年4月8日、2015年11月23日分五次借款,其中2013年12月20日、2014年2月6日、2014年3月6日均约定用款期间为一年到2018年12月27日上诉人还款时已过时效,因此上诉人只可支付用款期间的利息,即86400元。并且上诉人在使用借款期间为了支付被上诉人用款利息,于2015年7月6日将本人工资折质押给被上诉人李红霞，被上诉人一直持有上诉人工资折至2019年4月6日,在此期间被上诉人取款23笔共计206900元（详见一审卷宗内清单),并且上诉人还通过微信转账给被上诉人李红霞38400元,2018年12月27日被告还款时支付5万元利息,共计295300元。这些事实均有农村信用社取款时交易明细清单、个人业务交易单、微信转账。综上所述，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前后陈述事实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且提供伪证据和伪证人作伪证。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认定案件事实,导致作出偏袒一方、枉法裁判的判决书，从而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杨建国答辩称：王先锋、李红霞上诉的事实理由中2018年12月27日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在老城镇农行杨建国还款20万元本金及5万元利息时双方共同出具了协议书，且该协议在双方出具协议时已经明确表示在2018年12月27日之前杨建国将其工资单交由王先锋、李红霞保管且取其中的现金用于抵偿杨建国在用20万本金时的利息，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王先锋、李红霞诉称的协议并不是杨建国双方同意情况下书写的，而是王先锋、李红霞单方行为，在一审法庭调查中已经查明该协议不具有证明效力，王先锋、李红霞提供的证人黄利黄某答法庭的询问时前言不搭后语，自相矛盾，杨建国向法庭提出了书面申请，要求对该协议中杨建国署名上的字样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没有准许，而不是王先锋、李红霞诉称的她要求提出对该协议鉴定，故王先锋、李红霞颠倒是非。故杨建国一直坚持王先锋出示的协议系王先锋、李红霞伪造。既然杨建国均系王先锋、李红霞伪造，也就不存在杨建国欠王先锋、李红霞17万元的事实，相反王先锋、李红霞还应返还杨建国多支付的利息75500元。上诉人王先锋、李红霞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1082民初49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事实查明错误。被上诉人持有的2018年12月27日的协议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协议书内容系杨建国所写，协议书里下欠借款5万元前后矛盾，明显计算错误，不符合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原则。在两份协议书里，被上诉人承认欠款总额为419800元,已经偿还借款25万元,但无论怎样计算,下欠借款都不会是5万元,显然是计算错误。在被上诉人持有的该份协议书里,双方并未约定其他款项放弃,该份协议并没有王先锋签字认可，从协议书的效力上，不能生效。当日上诉人李红霞发现后(该协议系杨建国所写),与丈夫一起,立即找被上诉人予以纠正,得到被上诉人认可后,又重新出具了一份协议书,上诉人将那份下欠5万元的协议书还给了被上诉人,而被上诉人却谎称已经撕毁但却还一直保留着,于是就有了两份协议书。庭审中,被上诉人担心对己不利,为了赖账,曾极力否认上诉人持有的这份协议书上的签名非本人签名,在上诉人对其强烈要求进行鉴定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不得不承认就是其签名。法院未对两份协议书的内容进行认真审查,就片面认为认定被上诉人的协议书具有法律效力,显然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在上诉人持有的协议书中,双方已经约定了上诉人可以持有被上诉人的存折,可以取款予以偿还借款,但被上诉人持有的协议书中却没有此项内容,因此,对比两份协议内容上可以看出,上诉人持有的协议书更能够真实反应借款的真实性以及下欠金额应当为17万元。对于2018年12月27日先后存在的两份协议,被上诉人杨建国是完全清楚的,但被上诉人在打协议书后却对17万元协议书置之不理,并未采取追要、要求撕毁、报警等措施,严重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下欠上诉人借款17余万元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完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王先锋、李红霞答辩称：杨建国上诉理由不成立，其提到上诉人李红霞取款行为不能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杨建国并不能证明是王先锋、李红霞进行具体取款的事实及数额，杨建国已经认可李红霞在杨建国处工作，李红霞零星的取款是工作行为，并未证明李红霞个人占有获取，同时，李红霞同样向杨建国有微信转账，且转账金额高于杨建国向李红霞的微信转账。另外，杨建国认为应当向其返还款项，却能够在2018年12月27日再次向李红霞出具欠款凭证，能够反证出银行取款与本案无关，且杨建国已认可共同做生意，故应认可李红霞持有的协议为有效，即下欠17万元借款。综上，请求驳回杨建国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王先锋、李红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杨建国赔偿原告借款17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27日按月息2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杨建周自2013年12月20日至2015年11月23日先后五次向原告王先锋、李红霞借款共计20万元。2018年12月2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协议书》两份，原告提供的《协议书》内容为：“因杨建国借李红霞、王先锋现金贰拾万元整，月息2分，分别在2013年12月20号借款5万元，2014年2月6日借3万元，2014年3月6日借5万元，15年4月8号借5万元，15年11月23号借2万，利息共计210600元，微信转9800元，本金加利息共计419800元，现已还现金25万元，下余17万元，壹拾柒万元整。用杨建国工资本作抵押，取够15万元，有李红霞把工资本退还杨建国，下余的贰万不在追究（因我们继续生意合作）。若生意不合作，有杨建国还齐17万元，壹拾柒万元整李红霞王先锋证明人杨建国黄利黄某18年12月27日”。被告杨建国提供的《协议书》内容为：“因杨建国借李红霞、王先锋现金贰拾万元整，利息贰拾壹万玖仟捌佰元整.现在付李红霞现金贰拾伍万元.下欠伍万元整.经过商定.李红霞暂拿杨建国工资本领取五万元后.再还给杨建国，伍万元领完双方再无任何经济纠纷。杨建国李红霞见证人杨冬杨某18年12月27日”。协议签订后，原告方持被告杨建国存折分别于2019年1月26日、2019年2月23日、2019年3月21日、2019年4月6日取现8790元、6000元、3800元、3700元。2019年4月18日，被告杨建国向银行申请涉案存折书面挂失，双方沟通未果，原告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杨建国向原告借款20万元，并约定月利率20‰，后双方经过算账，双方均认可被告已偿还原告现金25万元，应予认定。关于原、被告提供的2018年12月27日的《协议书》。原告提供的证据中显示被告尚欠原告17万元，但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截止2018年12月27日被告尚欠原告5万元。被告提供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告陈述的事实，且原告对被告提供的同一天的《协议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该院对被告提供的《协议书》予以认定，原告应为此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双方均应当按照被告提供的协议书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未及时偿还欠款，造成此纠纷，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双方均认可被告将工资折交付原告，由原告取工资以偿还欠款，截止2019年4月18日被告申请挂失涉案存折，该院推定在2019年4月18日被告的存折由原告保管。根据工资折的流水明细，2019年1月26日、2019年2月23日、2019年3月21日、2019年4月6日被告杨建国账户分别被取现8790元、6000元、3800元、3700元，共计22290元，该部分款项应当从杨建国应还欠款中予以扣除。故被告杨建国应当偿还原告王先锋、李红霞的下欠款数额为27710元（50000元-22290元）。关于利息由于协议书中并未约定视为借款不支付利息，但可从原告明确主张权利之日即2020年1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损失。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被告杨建国的答辩意见，该院部分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建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先锋、李红霞借款2771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2020年1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先锋、李红霞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王先锋、李红霞负担3957元，被告杨建国负担493元。二审中李红霞、王先锋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杨建国对借款利息计算表复印件一份，证明：本案借款利息是21.9万元，本金未付。证据二，车辆租赁合同一份，证明：杨建国租赁王先锋车辆，年租金为1万元，杨建国提供的2017年6月28日微信转账1万元是针对车辆租金的付款。杨建国质证意见：证据一，系复印件，没有原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二，不存在，系伪造的。二审中上诉人杨建国提交：案外人桂燕河的录音光盘及录音笔录，证明：李红霞在持有杨建国工资单期间，23笔取款中桂燕河根本不在场，桂燕河也不认识上诉人李红霞。李红霞、王先锋进行质证：真实性有异议，不认可。系对第三人的录音，第三人应以证人形式出庭作证，与一审中被录音人出庭作证相矛盾，应以一审证人证言为准，录音笔录中显示杨建国对被录音人存在胁迫行为，故录音内容无效。经质证及本院审查后认为，李红霞、王先锋提交的证据一系复印件，不能与原件核对，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系租赁合同，与本案借款法律关系无关，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上诉人杨建国提交录音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不予采信。本院为了查明事实，对分别在两份协议上作为见证人的杨冬杨某利军进行了询问，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出现2018年12月27日的两份《协议书》，该两份协议书欠款数额分别是5万元、17万元，对于该两份协议书的认定，应当结合在协议书内容、签名的当事人陈述、见证人陈述及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认定。本案中，从两份协议书的内容来看，17万元协议内容更加详细、客观，也符合现场支付25万元后计算结果；李红霞、杨国建、见证人杨冬杨某万元协议书形成于当日中午左右均无异议，杨国建对17万元协议书上签名予以认可，结合见证人黄利黄某言，且二审中为了查明事实，在一审黄利黄某作证的基础上，再次让黄利黄某接受询问，能够证明17万元协议形成于当日晚上。在此情况下，17万元协议书形成晚于5万元协议书，故应当认定17万元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对债权债务结算的结果。一审时李红霞、王先锋提交手机短信证明双方不再合作，杨建国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继续合作而可以免除17万元协议书中2万元的债务。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杨建国将工资折交付李红霞、王先锋，由二人取工资以偿还欠款，依据工资折的流水明细，2019年1月26日、2019年2月23日、2019年3月21日、2019年4月6日，杨建国账户分别被取现8790元、6000元、3800元、3700元，共计22290元，该部分款项应当从杨建国应还欠款中予以扣除。故杨建国应当偿还王先锋、李红霞的下欠款数额为147710元（170000元-22290元=147710元）。由于双方当事人在2018年12月27日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应以结算结果作为双方债权债务的依据，故杨国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利息由于协议书中并未约定视为借款不支付利息，但可从李红霞、王先锋明确主张权利之日即2020年1月1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息损失。综上，李红霞、王先锋的上诉理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不当部分，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葛市人民法院（2020）豫1082民初498号民事判决；二、杨建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先锋、李红霞借款14771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2020年1月1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王先锋、李红霞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王先锋、李红霞负担450元，杨建国负担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王先锋、李红霞负担450元，杨建国负担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秋霞审判员  谢新旗审判员  蒋家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