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70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兴市建工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环科园茶泉路6号。法定代表人：张亚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清，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屠建康，男，196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江苏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军，江苏李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宜兴市建工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宜兴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屠建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13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马帅独任审理，于2020年8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宜兴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清、吴华杰，被上诉人屠建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宜兴建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事实认定不清，证据采信不当，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被上诉人屠建康恶意隐瞒事实真相，称已经收到的涉案工程款项20000元是南京市公安局道路出新工程（此工程不是我公司项目）的款项，但事实情况是2014年1月29日由李功兵通过紫金农商行沙洲支行转账给屠建康20000元，该款项张世荣签字做了财务复核（张世荣是屠建康提供的2张工程量确认单的签字人)，张世荣只在73857部队士兵岸勤楼工程做过，没有参与过南京市公安局道路出新工程。而且因为新冠疫情，双方都没有找到张世荣，现在上诉人联系到张世荣，张世荣也出具了证明材料，证明涉案工程款项20000元确是给付屠建康73857部队士兵岸勤楼工程的工程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屠建康辩称：上诉人称2万元支付的是涉案工程款，是错误的，该笔款项是承包人王湘利指令他人支付的其他工程的工程款，并非本案的工程款。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屠建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宜兴建工公司支付屠建康劳务费32680元及利息损失（以3268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宜兴建工公司于1980年12月注册成立，具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等资质。2011年宜兴建工公司承接了南京市鼓楼区中山北路645号的中国人民解放军73857部队水兵岸勤楼建设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土建（含桩基）、水电、装饰总包等等。宜兴建工公司承接上述工程后，将其中部分工程（瓦工施工等）交由屠建康进行施工，屠建康、宜兴建工公司双方未就此签订书面合同。屠建康按照宜兴建工公司现场工作人员的要求进行了瓦工等工程施工。2014年1月23日，经屠建康、宜兴建工公司双方对账之后，宜兴建工公司的工作人员张世荣向屠建康出具一份工程量结算单，内容为：“瓦工老屠做外排管网179.2米，南院内8.05米，合计187.25米。2013年12月18日起按点工:101.5+1.5=103工日，其中大工78工日，小工25工日。”2014年5月4日宜兴建工公司的工作人员张世荣再向屠建康出具一份工程量结算单，内容为：“瓦工屠建康班组在部队工地所用人工：1、3月18日至4月4日做电缆沟用工47人工。2、4月24日至5月4日做部队围墙和部分地坪用工34人工。合计捌拾壹工日整，其中大工伍拾肆工日，小工贰拾柒工日。”屠建康向宜兴建工公司索要工程款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经一审法院组织屠建康、宜兴建工公司双方当庭核对，对于按照大工每日200元、小工每日140元的标准，结算本案工程款为33680元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已付工程款，双方存在分歧。宜兴建工公司认为已给付屠建康21000元工程款，有2014年3月29日屠建康书写的收到1000元工地生活费的收条、2014年1月29日宜兴建工公司通过李功兵转账给屠建康农业银行账户20000元的转账凭证、张世荣作为复核人签名的宜兴建工公司内部费用报销审批单（用途系付屠建康瓦工借款）等证据证实。屠建康认可收到1000元生活费，同意扣除；但屠建康陈述李功兵转账的20000元系另外支付南京市公安局道路出新工程款项，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当庭向宜兴建工公司释明，履行义务一方应对履行事实承担证明责任，宜兴建工公司应对给付屠建康工程款的争议事实承担证明责任，如果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则前述20000元争议事实不予确认，不作为本案已付工程款，该争议宜兴建工公司可另行依法处理。宜兴建工公司对此未能补充提供其他证据。因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致本案未能调解解决。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规定，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系建筑活动；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本案所涉建设工程中的瓦工施工等工程属于建筑活动，应当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等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宜兴建工公司将涉案工程中的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屠建康进行施工，违反了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屠建康、宜兴建工公司双方就涉案工程所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毕，2014年底已竣工交付，根据2014年1月23日、2014年5月4日宜兴建工公司工作人员张世荣向屠建康出具的工程量结算单，以及双方当庭就工程量结算单价所达成的合意，屠建康、宜兴建工公司双方对于涉案工程款总额为33680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已付工程款问题，宜兴建工公司作为履行义务一方当事人具有举证证明责任。2014年3月29日宜兴建工公司给付屠建康1000元工地生活费，有宜兴建工公司提供的屠建康出具的收条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款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宜兴建工公司虽然提交了2014年1月29日通过李功兵转账给屠建康农业银行账户20000元的转账凭证、费用报销审批单，但屠建康否认该款是本案工程款，宜兴建工公司应对此争议事实提供补充证据，经一审法院释明之后，宜兴建工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补强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宜兴建工公司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如果宜兴建工公司或案外人对该20000元款项主张相应权益，可以在其他工程结算时予以处理。根据以上分析，宜兴建工公司应给付屠建康剩余工程款32680元。根据法律规定，发包人应及时给付承包人工程款项，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宜兴建工公司应从建设工程实际交付之日给付工程款，并承担屠建康相应利息损失。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宜兴建工公司在出具工程量确认单之后的合理时间内，未给付屠建康工程款项，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屠建康要求宜兴建工公司给付32680元工程款，并承担该款法定孳息损失即自2015年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宜兴市建工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给付屠建康32680元及相应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326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618元，减半收取309元，由宜兴市建工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张世荣书写的证明一份，证明2014年1月29日李功兵支付给屠健康的2万元是73857部队水兵岸勤楼工程的工程款。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张世荣系上诉人员工，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李功兵系案外人，付款时候也没有备注系哪个项目的款项，该证据不能证明该20000元系支付的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2014年1月29日李功兵向上诉人转账20000元，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转账凭证上并未注明该款项系支付涉案项目的工程款，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4年1月29日张世荣签字的《费用报销审批单》系内部单据，且亦未备注项目名称。上诉人二审虽提交了张世荣的证明，因张世荣未出庭作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款项系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剩余工程款32680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宜兴建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宜兴市建工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马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高峥书记员陈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