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20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嘉泰蒸发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和凤镇凤翔路8号。法定代表人：树晓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会明，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王港闸南首。法定代表人：殷凤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爱军，江苏涤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嘉泰蒸发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泰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苏丰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9）苏0982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苏0982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以上诉人没有“验收合格证明”认定涉案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属于拘泥于合同本身条款，忽视交易习惯和社会现实。本案中，涉案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上诉人连同设备相关资料及验收手续一并交付被上诉人要求验收，因双方当时关系融洽，故未要求被上诉人出具收到验收资料的收条。后催促被上诉人验收时，对方表示设备可以正常使用，后被上诉人表示验收资料遗失，故一直未向上诉人出具验收证明书。2、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一直在正常使用案涉设备、期间多次向上诉人购买设备易损件”等事实视而不见，案涉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并交付被上诉人使用至今已长达五年有余，期间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购买设备易损件，由此完全可以推知、进而可以推定涉案设备符合合同约定。3、被上诉人在使用案涉设备五年多的时间里以及上诉人向其催要货款时，均未提出过质量异议，只是以种种理由予以拖延，由此也可推知、推定设备符合合同约定。二、一审法院在知悉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设备期间，向其他供应商购买同种设备后，不对其拒绝付款的真正原因进行调查研究，且草率地作出不利于上诉人的判决，无疑是在助长社会不正之风，给社会的价值导向带来严重负面影响。三、一审法院简单地将案涉设备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是不合理的，依据鉴定机构违反法定程序作出的鉴定报告进行判决，有违法律。1、一审中，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同意对使用长达五年有余的设备进行产能鉴定，一审仍准许鉴定，不合理也极不负责。2、鉴定机构依据未经双方质证的材料进行鉴定，其作出的鉴定报告是无效的。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简单将案涉设备委托鉴定并据此判决难免让人产生一审法院偏袒被上诉人之嫌。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丰某公司对嘉泰公司的上诉辩称：1、案涉设备未能按照合同要求提起验收，该设备始终未能通过甲方验收；2、案涉设备不能满足合同约定的处理能力，合同约定日处理废水量为90吨，但实际处理能力只有40-60吨，只能达到约定处理量的一半，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该设备经法院委托相关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证明该设备确实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处理能力。3、我公司提出要求将该设备退货，一审法院释明认为该设备可以使用，仅是不能完全满足合同约定的标准，释明后我方要求按照50%折价处理，但一审判决并未完全支持我方的诉讼请求，只折价了44万元，我方也认为折价偏低，但考虑到多种因素未进行上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也并无不当，处理结果基本符合相关法律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嘉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丰某公司支付货款44万元以及违约金10.1197万元（按年利率6%计算，其中22万元自2014年2月1曰起，暂算至2019年2月1日止，为5.7650万元；22万元自2015年2月1日起至2019年2月1日止,为4.3547万元），合计54.1197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丰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10月21日，江苏丰某集团有限公司海洋分公司（甲方）与嘉泰公司（乙方）签订《三效结晶蒸发装置项目合同》，合同载明：“第一条项目名称、实施地点：三效蒸发结晶装置。第二条项目承包方式乙方包设计、包设备(供货系统）制造及运输、包指导安装、包调试、包项目验收合格。环保验收检测费用由甲方承担。技术文件中规定的乙方应履行的义务。第三条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及验收：1.通过双方的共同验收；2.符合国家、部颁标准和行业规定；3.符合技术文件要求；4.符合安评、环评要求，并能通过甲方所在地安监部门、环保部门验收。验收费用由甲方承担。第四条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合同总价款220万元，包括设计费、运费、保险费、指导安装调试费（含现场卸货费）、增值税费、人员培训等，本项目乙方负责范围内的一切费用。签订本合同一周内，甲方支付合同总额30%预付款。发货前一周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50%发货款。设备调试验收合格，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10%，乙方开具合同总额100%的增值税发票给甲方。设备及系统投运验收合格后满一年，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10%(无息）。第五条进度及交货：乙方在收到30%预付款后一周内将设备基础条件图、平面布置图提交甲方进行确认。乙方在收到甲方图纸确认后70天内，将合同设备运至甲方施工现场。乙方指导安装试车结束，试运行完成，正常稳定运行10日历日内，乙方准备完整验收资料书面向甲方提出进行整体验收。乙方向甲方提出整体验收后60个日历日内甲方未能进行验收应视为验收，甲方须先行支付合同总额的10%验收款，但乙方不具备验收条件除外。验收结论以双方认可的验收意见为准。第七条技术文件技术文件的内容详见（合同附件技术文件）。所有技术文件都应适用公制单位并用中文陈述和解释。第八条检验乙方应对合同设备及系统进行检验，并将质量证书和检验记录及所有的技术资料提交甲方。如果在安装和保证期内发现合同货物存在缺陷，不论该缺陷是由于何种原因，乙方均应提供退换货或维修服务。第九条技术服务和验收项目设备及系统完成性能试验并达到合同附件中技术文件规定的全部技术性能。第十条保证乙方应保证项目设备及系统设计的技术水平应是先进的，项目设备质量是可靠的，造型符合技术要求……第十一条索赔如果乙方在指导安装、调试、性能试验和保证期期间，由于乙方责任未能达到合同规定的技术指标或发现项目设备及系统有任何缺陷，甲方有权向乙方提出索赔，乙方应同意以下列方式进行理赔：1.按质量低劣的程度、甲方受损害的程度及损失的多少进行降价。2.由乙方自费以新设备替换有缺陷的设备，并提供更换设备的相应保证期。乙方应负责更换设备运抵工作现场。乙方在接到甲方的索赔通知后3天内根据项目的进度进行维修或更换。3.酌情赔偿甲方的经济损失。第十四条合同的终止如果乙方有下述违约行为，甲方可以发出书面违约通知从而全部或部分地终止合同：1.乙方在合同规定的交货期后30天内仍未能交付部分或全部项目设备。2.乙方未能履行合同项下任何其他义务，并且在收到甲方违约通知后30天内仍未能履行。3.项目验收不合格，乙方在60天内自费进行整改（包括维修或更换设备）处置系统，仍不能通过验收。由于乙方原因而终止合同的，乙方必须在合同终止日将甲方付给乙方的所有款项返还给甲方。第十五条合同生效及其他合同经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后在乙方收到甲方的预付款后立即生效。”该合同附件的技术协议中载明设备的日处理（废水）量为90吨。丰某公司于合同签订次日支付嘉泰公司预付款66万元，于2014年1月3日支付货款110万元。设备安装调试后运行，丰某公司以设备的废水处理量达不到合同约定的90吨/日为由，拒不支付嘉泰公司剩佘货款。2014年6月，丰某公司向嘉泰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江苏嘉泰公司为江苏丰某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三效蒸发器，现正在调试使用中。特此证明。”2014年11月25日，江苏丰某集团有限公司名称变更登记为江苏丰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8月5日，丰某公司与格兰特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一份，丰某公司向格兰特公司购买了一套氯化钠废水蒸发设MVR备，价款880万元。2018年1月21日，嘉泰公司向丰某公司邮寄送达《催款函》一份，载明：“江苏丰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感谢贵公司对我公司的大力支持。贵公司从我公司釆购了一套蒸发结晶装置，合同总价是贰佰贰拾万元整（¥2200000元），请将佘款肆拾肆万元整(¥440000元）尽快汇到以下账户。特此函达。汇款资料……2018-1-4。”嘉泰公司索款未果，遂于2019年2月2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审理中，丰某公司提起反诉，并申请对案涉设备的日处理能力进行质量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江苏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碧公司）进行司法鉴定。因丰某公司当时正处于停产整治阶段，没有生产废水，不具备现场鉴定条件。鉴定人员提出建议，如果案涉双方一致同意用丰某公司以往的《三废车间操作记录》所载明的数据作为鉴定材料，华碧公司也可以出具鉴定意见。嘉泰公司对此提出异议，认为该操作记录是丰某公司单方制作，不具有真实性和权威性，后鉴定处于中止状态。2019年10月21曰，丰某公司接到政府有关部门的复产通知后恢复生产。2019年11月15日，一审法院召集双方及华碧公司到丰某公司案涉设备生产现场进行司法鉴定。鉴定过程中，嘉泰公司工作人员不配合鉴定工作，拒绝提交设备图纸资料，放弃此次鉴定的现场权利，中途离场。2019年11月29曰，华碧公司出具苏华碧[2019]质鉴字第44号《质量鉴定报告》，该报告载明：“由委托人提供的《技术协议》可知，高盐废水处理量为90t/d,转化为每小时处理量为3.75t/h。高盐废水……以上数据依据ASPEN软件查得，盐水的沸点温度在此压力下，所以三个蒸发器在现有工况下都能沸腾。蒸汽供给压力〇.634MPa，较高于《技术协议》中“蒸汽压力为：0.3-0.5MPa”的要求，故热源供给充分。将高盐废水处理流量维持在1.3-1.5t时，设备能正常工作。此数据远小于技术协议要求的3.75t/h,将其调至3.Ot/h时，通过观察孔发现三效蒸发器内部出现明显液沫，容易导致液沫（携带盐分）被二次蒸发带入冷凝水系统。将I效换热器蒸汽用量增大时，通过观察口发现I效分离器内部产生明显液沫。现场增加高盐废水流量与蒸汽用量均会产生明显液沫，导致单位时间内处理量小于3.75t/h，从而无法达到《技术协议》中“日处理量：90t/d”的要求。综上所述：现有涉案设备不符合《技术协议》中日处理量：90t/d的要求。”丰某公司支付鉴定费8万元。嘉泰公司没有举证证明设备安装运行、调试后已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参数，已经具备验收条件，并且其已经将完整的验收资料（例如已达到合同约定技术参数的检验记录）以书面形式向丰某公司提出过进行整体验收的申请，且丰某公司无正当理由拒绝验收。虽然案涉设备日处理量没有达到合同约定标准，但是丰某公司至今仍在使用案涉设备，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向嘉泰公司发送过违约通知，并主张终止合同、返还价款。一审法院向丰某公司释明，如其解除合同、返还全部价款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如何处理？丰某公司称如果法院不支持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其要求减少设备价款，按照原设备合同价的50%即110万进行结算，理由是该设备的实际处理量只有约定的50%，要求嘉泰公司返还66万元（已付款176万元-结算价110万元），鉴定费和诉讼费由法院依法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之间成立的买卖合同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依照法律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丰某公司向嘉泰公司支付货款，其合同目的是为了依法享有对案涉设备的所有权，即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关于案涉设备的质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嘉泰公司主张丰某公司支付货款44万元及违约金，该付款条件成就的前提是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丰某公司交付了符合技术参数的货物。嘉泰公司诉称提供的设备达到了合同约定标准，其对此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该项事实主张，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华碧公司具有司法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虽然嘉泰公司对华碧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持有异议，但是其未能提供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本院对华碧公司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因丰某公司之前没有及时向嘉泰公司发送违约通知，并主张终止合同，返还价款，且至今仍在使用案涉设备，结合鉴定意见中载明的设备质量情况，丰某公司的合同目的基本实现，其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依照双方当事人在案涉买卖合同第十一条的约定，丰某公司有权主张减少价款、酌情赔偿经济损失。关于减少价款的数额问题。合同约定的案涉设备曰处理量为90t/d,转化为每小时处理量为3.75t/h,经司法鉴定，案涉设备的每小时处理量为3t/h,因丰某公司支付价款的合同目的是取得设备的废水处理的使用功能，故价款金额的多少应当与设备使用价值的大小是一种正相关关系，参照合同约定的日处理量和现场司法鉴定的日处理量，本院酌定案涉设备的价款应当减少为176万元（220万元/3.75t/h*3t/h),丰某公司主张按照设备结算价为110万，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鉴于丰某公司已经支付嘉泰公司货款176万元，故对嘉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8万元的负担问题。作为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嘉泰公司、丰某公司对案涉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均应当是明知的，在纠纷发生后几年时间内，双方既没有能够妥善协商解决，也没有依照合同约定及时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进而导致需要司法鉴定以确认设备的质量问题，双方对本起纠纷发生以及鉴定费损失的产生均有责任，故酌定鉴定费8万元由双方当事人各半负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定，一审判决：一、驳回江苏嘉泰蒸发设备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江苏嘉泰蒸发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江苏丰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鉴定费损失4万元；三、驳回江苏丰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212元，由江苏嘉泰蒸发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320元，由江苏丰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370元，江苏嘉泰蒸发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950元。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问题：案涉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剩余价款。本院认为：案涉《三效结晶蒸发装置项目合同》及技术协议是签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合同对付款时间、付款条件、交货时间、验收程序、验收标准、质量标准、违约责任等相关事项均作了明确约定。上诉人嘉泰公司与被上诉人丰某公司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1、合同签订后，丰某公司按约向嘉泰公司支付了发货前总合同金额80%的货款176万元，现嘉泰公司诉讼要求丰某公司支付剩余价款44万元及相应违约金。经查，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丰某公司向嘉泰公司支付剩余20%货款的条件是案涉设备调试验收合格支付10%，剩余10%在设备及系统投运验收合格后满一年支付。但至目前嘉泰公司未能提供设备调试验收合格的证据，嘉泰公司上诉称设备调试完毕后，已将相关资料连同验收手续一并交付丰某公司要求验收，因丰某公司不予认可，嘉泰公司又举证不能，故对嘉泰公司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2、事实上，一审审理过程中，对案涉设备的处理能力是否能够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委托了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了质量鉴定，鉴定机构根据现场测试情况作出鉴定报告，认为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处理能力。嘉泰公司虽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嘉泰公司在鉴定机构对案涉设备进行测试时，不配合鉴定机构的询问，拒不提交设备图纸资料，由此引起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现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认为不应当对已使用五年的设备进行产能鉴定，但其事实上又未能提供设备在开始使用时即能够达到合同约定标准的证据，故该鉴定结论应当作为认定案涉设备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依据。3、丰某公司在接收案涉设备后，虽案涉设备的处理能力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但丰某公司一直在使用该设备。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因案涉设备不能达到合同规定的技术指标或者发现设备及系统有任何缺陷，丰某公司有权要求对设备进行降价，一审现根据设备的实际处理能力，酌定案涉设备价款为176万元并无不当。综上，嘉泰公司向丰某公司交付的设备因其不能证明已调试合格且已向丰某公司提供完整验收资料，事实上设备经鉴定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处理能力，故嘉泰公司要求丰某公司支付合同剩余价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12元，由上诉人江苏嘉泰蒸发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毅审判员 陈素娟审判员 胥 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凌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