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21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忠利，男，1977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台儿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成柱，山东贺成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中岩，男，1968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台儿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广勇，山东德衡（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金山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台儿庄区经济开发区台中路西首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788497744M。法定代表人：孙中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广勇，山东德衡（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左庆国，男，196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台儿庄区。上诉人李忠利、孙中岩因与被上诉人枣庄市金山机械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左庆国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5民初1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忠利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008年4月28日，被上诉人枣庄市金山机械有限公司因资金短缺将其位于台儿庄开发区待开发的一座厂房转让给上诉人（土地是租赁性质），由上诉人继续投资建设，上诉人建成案涉厂房后由被上诉人枣庄市金山机械有限公司租赁使用5年。同时转让协议约定若租期届满后，被上诉人枣庄市金山机械有限公司除支付租金外再付给上诉人投资款和厂房增值部分三分之一的价款可回购案涉厂房。否则，厂房产权归上诉人所有。在案涉厂房租赁期满后，被上诉人枣庄市金山机械有限公司没有按照转让协议约定支付给上诉人投资款及厂房增值价款买回涉案厂房，按约定涉案厂房的全部产权归上诉人所有，包含所有的地上附属物。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厂房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孙中岩共同共有系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3月2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2008年4月2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中涉及的标的物是同一标的，案涉厂房属于上诉人单独所有。孙中岩、枣庄市金山机械有限公司共同辩称，同上诉意见。左庆国述称，不对上诉发表意见。孙中岩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忠利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得到的款项已超过约定回购款。2008年4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按照被上诉人投资的数额和增值部分1/3的价款回购建设建筑物。被上诉人收到款的数额为1,821,936元，其中租金为916,000元，余款为905,936元，按照约定和当时的市场价值，该款已超过当年的回购款。2.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建设合同和支出费用的发票，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李忠利的投资数额以被上诉人的建设合同和支出费用的发票为依据。为履行协议，上诉人、枣庄市金山机械有限公司多次督促被上诉人提供建设合同、发票等资料，但被上诉人迟迟不予配合，至今也未提供建设合同和支出费用的发票，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被上诉人的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李忠利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厂房建成的时间是2008年底，双方对这一事实均未提出异议，就应认定租赁开始的时间是2008年底。按合同第五条约定，回赎权的时间是五年半，超过五年半后，合同约定出租厂房的全部收益均归李忠利。处分厂房的时间是2019年3月26日，远超过合同约定的回赎权的期限，所以应判决处分厂房的收益均归上诉人李忠利所有。合同约定在五年半内回赎，李忠利应提交发票等合同义务，但一审双方提交的租金支付情况能够说明，在2013年李忠利正常收取租金，李忠利没有收到孙中岩任何要求提供发票的请求，因本案是李忠利起诉，孙中岩未诉，故不应审理李忠利未提交发票的义务。自回赎权到起诉，也超过孙中岩向我们主张发票的诉讼时效期间，本案时间节点是2013年6月底，在六月底前孙中岩如向我方要求回赎，一审应支持，但合同约定的期限已过六年，且孙中岩未诉，其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依据。左庆国述称，不对上诉发表意见。枣庄市金山机械有限公司述称，没有意见。李忠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三人左庆国支付的厂房价款376万元全部归原告所有（包含二被告应返还的70万元厂房价款）；2.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厂房价款7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4月28日，枣庄市金山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李忠利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李忠利在金山机械公司对涉案厂房投资的基础上继续投资建设，并约定了建成后由金山机械公司租赁使用五年，每年租金25万元，租赁期满后，金山机械公司再付给原告投资款和增值部分1/3的价款买回该厂房等条款。协议签订后，原告进行了投资，于2008年底建成。金山机械公司于2009年1月入厂经营。从2009年1月至2013年6月23日金山机械公司共计支付原告李忠利1821936元。其中60万元原告主张是借款，后来没有归还，折算为了租金。后双方再无资金往来。金山机械公司于2018年被吊销营业执照。2019年3月26日，原告李忠利和被告孙中岩共同签字将涉案的位于台北派出所南、广源路北段路东办公楼一座、厂房一座、院落树木、围墙、传达室、及配电房、配电设施等地面附属物转让给第三人左庆国，转让价格为376万元。上述款项第三人左庆国先期支付100万元，被告孙中岩支付给原告30万元。后左庆国支付给被告孙中岩256万元，被告孙中岩出具收条载明收到356万元，孙中岩表示放弃余款。上述事实有金山机械公司与原告李忠利签订的协议，李忠利借款复印件，双方认可的李忠利结算表，金山机械公司吊销情况表，孙中岩、李忠利与左庆国签订的协议书，孙中岩出具的收到条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李忠利与枣庄市金山机械有限公司在2008年4月28日签订的协议仅就厂房和办公楼进行了约定。且履行至2013年6月23日后双方再无资金往来，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合同的履行进行了决算，应视为合同处于待定状态。孙中岩、李忠利与第三人左庆国于2019年3月2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涵盖了工厂的所有地上附属物，实际是一个工厂的整体转让，与2008年4月28日协议中涉及的标的物并不是同一标的。在整个工厂的投资中，李忠利、孙中岩均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在投资中所占的比例，一审法院认为应视为共同共有，且转让协议上是孙中岩、李忠利共同签字出售给第三人左庆国，也印证了共同共有这一事实，对出售工厂的收益应平均分割。枣庄市金山机械有限公司于2018年吊销营业执照，在2019年3月26日的协议上，仅有孙中岩个人的签字，没有枣庄市金山机械有限公司的公章，且付款账号也是孙中岩的个人账号，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标的产权中属于枣庄市金山机械有限公司的部分应已转归孙中岩个人所有，与枣庄市金山机械有限公司无关，枣庄市金山机械有限公司不应担责。综上所述，孙中岩、李忠利与第三人左庆国签订的协议中涉及的标的物属于孙中岩、李忠利共同共有，双方享有均等的权利。出售的收益也应平均分割。鉴于涉案标的已合法转让，原告李忠利有分割价款的一半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李忠利与被告孙中岩共同与第三人左庆国签署的出售厂房等地上附属物的协议的价款3760000元中的一半，即1880000元归原告李忠利所有；二、驳回原告李忠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88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1880元，由原告李忠利承担20940元，被告孙中岩承担2094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忠利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忠利提交的航拍图二张和办公楼照片一张，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忠利对涉案标的物享有何种权利。根据2008年4月28日《协议书》第5条约定，枣庄市金山机械有限公司应在租期届满后6个月内一次性买断厂房，否则产权归李忠利所有。现枣庄市金山机械有限公司并未按照上述约定履行买断义务，而李忠利亦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建设合同和支出费用的发票。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清应付回购款的金额，故对于枣庄市金山机械有限公司支付的超出租金的部分能否足额付清回购款，本院无法确认，故对于孙中岩主张的已经付清回购款不予支持。依据上述分析，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但不能因此否认李忠利对于其所承建部分的所有权，故对孙中岩的相关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根据2008年4月28日《协议书》约定，枣庄市金山机械有限公司前期投资（包括厂房地基）折价40万元，李忠利继续投资建设厂房及办公楼（2层），后续租赁给枣庄市金山机械有限公司使用。而2019年3月26日《协议书》及《房屋平面图》载明向左庆国的转让物包括办公室（3层）、厂房、传达室、（铁皮雨搭棚房）车库、（砌块）车库、仓库、伙房、配电房、停车棚。当事人没有争议的是：地基以上的厂房是李忠利建设，其余部分均存在争议。因租赁时并无交接清单，本院对此认定如下：2008年4月28日《协议书》约定李忠利建设厂房（地基除外）及二层办公楼，图纸中其他建筑物不再建设。因后期地面附着物一直由枣庄市金山机械有限公司占有使用，而李忠利并未举证证明其在实际履行中变更了上述协议的约定，加盖了一层办公楼和其他附属设施，故本院依法推定其余附属设施及第三层办公楼由枣庄市金山机械有限公司建设。因此，李忠利主张其对本案全部转让物享有所有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019年3月26日《协议书》中，李忠利和孙中岩在“甲方”处共同签字，且约定“甲方将现有位于……等地面附属物转让给乙方”，受让款支付至孙中岩的账户。枣庄市金山机械有限公司并未对孙中岩的上述行为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其将本案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孙中岩。376万元转让款系地面附属物的整体转让对价，而李忠利亦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检材对其所建附着物的价值予以鉴定，故无法分别计算出每个附属物的价值，李忠利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上述《协议书》约定，一审法院认定李忠利和孙中岩共有上述转让款并无不当。因双方未约定共有方式及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及第一百零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规定，因李忠利无法举证证明其出资额，故双方对于转让款应当视为等额享有，一审法院确认李忠利对376万元中的一半享有所有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忠利、孙中岩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880元，由上诉人李忠利、孙中岩各自负担184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建新审判员  孙 梦审判员  单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