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02刑初272号之一公诉机关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向丽，女，1971年7月2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汉族，大学文化。捕前系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居民，住太原市小店区。2019年11月2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晋中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31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5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日被山西省监察委员会留置，2020年8月17日被解除留置措施，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8月17日被晋中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晋中市看守所。辩护人苏奇林，系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郭绍帅，系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以榆检刑审刑诉﹝2020﹞252号起诉书指控赵向东、秦海霞、赵向丽、岳燕川、赵卫东、李瑞明、刘建、郭亚军、郝珂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裁定本案中止审理，中止审理秦海霞、岳燕川、赵卫东、李瑞明、刘建、郭亚军、郝珂的事由消失后，本院裁定对上述人员恢复审理并宣判；中止审理被告人赵向丽的事由消失后，本院裁定对其恢复审理。榆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鸿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向丽及其辩护人苏奇林、郭绍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赵向东因工程总包服务费结算问题与山煤集团产生合同纠纷争议，2017年12月26日，山煤集团与国都建设集团民事诉讼开庭之际，赵向东为给法院及山煤集团施压，指使秦海霞等人在“中华卫视网”等网站发布标题为《拖欠工程款！山煤集团当“老赖”被告上法庭的背后》的不实文章，致使多家媒体网站转载。岳燕川在秦海霞的授意下在《东方财富网》“股吧”内多次发布该文章，不实内容被大量点击阅读。被告人赵向丽等人在赵向东的指使下到太原市绿壶春茶店聚集商议索要工程款并明确各自分工，后由赵卫东雇佣刘建，刘建雇佣社会闲散人员，秦海霞安排郭亚军指使其工地民工于2017年12月26至28日以讨要工程款的名义，到山煤集团下属的太原凯宾斯基酒店聚集，长时间在酒店沙发休息区采取举牌、静坐等方式讨要工程款。期间，李瑞明、郝珂负责现场具体事宜。民警于12月26日处警并劝诫后，上述人员仍于27日、28日两日继续到凯宾斯基酒店一楼大厅静坐，严重影响酒店正常经营秩序。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认为被告人赵向丽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惩处。被告人赵向丽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并于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本案不能当然认定现场秩序严重混乱，赵向丽对于本案参与程度显著偏低，情节显著轻微，本案起因为讨要合法债务，与寻衅滋事这一罪名所有惩罚的犯罪主观意志不符，通过寻衅滋事罪来量刑对赵向丽颇为不公，应当从轻处理。赵向丽系初犯、偶犯，如果认定共同犯罪，应为从犯，其社会危害性较小，留置期间应予折抵刑期，建议从轻处理。经审理查明，赵向东因工程总包服务费结算问题与山煤集团产生合同纠纷争议，2017年12月26日，山煤集团与国都建设集团民事诉讼开庭之际，赵向东为给法院及山煤集团施压，指使秦海霞等人在“中华卫视网”等网站发布标题为《拖欠工程款！山煤集团当“老赖”被告上法庭的背后》的不实文章，致使多家媒体网站转载。岳燕川在秦海霞的授意下在《东方财富网》“股吧”内多次发布该文章，不实内容被大量点击阅读。被告人赵向丽等人在赵向东的指使下到太原市绿壶春茶店聚集商议索要工程款并明确各自分工，后由赵卫东雇佣刘建，刘建雇佣社会闲散人员，秦海霞安排郭亚军指使其工地民工于2017年12月26至28日以讨要工程款的名义，到山煤集团下属的太原凯宾斯基酒店聚集，长时间在酒店沙发休息区采取举牌、静坐等方式讨要工程款。期间，李瑞明、郝珂负责现场具体事宜。民警于12月26日处警并劝诫后，上述人员仍于27日、28日两日继续到凯宾斯基酒店一楼大厅静坐，严重影响酒店正常经营秩序。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核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晋中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显示赵向丽于2019年11月26日被该局抓获归案。2、崔某提供的情况说明，显示其于2013年担任太原美标装饰有限公司法律顾问，办理了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山煤集团金利达酒店投资有限公司施工合同纠纷，其说明《山西：拖欠工程款，山煤集团当“老赖”被告上法庭的背后》存在无事实依据，表述夸大，用语欠佳等问题。3、崔某提供的情况反映，显示国都向山煤反映欠款情况。4、岳燕川网络发帖记录等相关材料，显示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6月陆续在东方财富网股吧论坛发布山煤拖欠工程款、当老赖等相关文章，部分文章点击量达数万之多。5、山煤针对网络不实信用采取措施及相关资料，显示山煤向二十家网络平台申请删贴。6、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金利达酒店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及涉外客户退订清单，主要内容为：2017年12月22日起，国都公司多次组织人员在凯宾斯基饭店寻衅滋事，严重扰乱饭店正常经营秩序，造成入住率、客房收入环比下降8.27%、548928.47元，由于期间饭店承办大中型会议与餐饮，该行为同时造成极大负面影响及多个客户取消订单。7、山煤关于岳燕川多次要求采访的凭证及相关请示文件，证实涉案相关情况。8、涉案网络文章原文，显示其主标题为《山西：拖欠工程款山煤集团成“老赖”被告上法庭的背后》，子标题有“一封封控诉信揭开山煤集团的“诚信危机”、“一次次出难题，谁给了山煤集团如此“特权”；内容上有：山煤董事长严重滥用职权、公报私仇、山煤给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打招呼施压干扰案件审判、让鉴定、评估机构出具伪证等信息。9、接处警登记表、情况说明，显示警方于2017年12月26日出警，现场带队李瑞明，另记录有郝某、赵卫东，“协商获取法院起诉”。2017年12月28日带回九人并批评，不允许到此处影响酒店正常经营，分别有李瑞明、黄某、和飞、许某、段某、刘新坤、康建、刘建、郝珂；。10、值班记录，显示：12.22：国都5人9点到大堂，18:30离开；12.23:2人大堂静坐；12.25：黄姓及另一工人公司在厅静坐1个半小时；12.26:10:20有12人举牌，报警协调离开，12:00返回继续举牌，增至20人，14:40左右，报警带走为首2人，余10人于19:30离开。12.27:10点黄、秃头先来，后有民工等达到18人，静坐至晚7:10；12.28：共19人，静坐，吃瓜子，拿锅做饭，黄姓人拒绝回答问题，说等赵某111点多来了再谈。11、公证书，证实了证据保全公证情况。12、民事判决书，显示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均对国都诉讼请求予以支持。13、赵向东、秦海霞、赵卫东、李瑞明手机信息，显示涉案相关情况。14、酒店闹事期间录像资料，显示涉案相关情况。15、证人郭某1在侦查机关的陈述，称：其系山西法制报社新闻部主任。通过同事张志宏认识秦海霞，帮秦海霞修改稿子及举报材料，大部分虚假内容之前没见过。主要修改的是一些标题（一封封控诉信揭开山煤集团的诚信危机等）。介绍岳燕川给秦海霞认识，和秦说过可以找岳燕川报导这件事，但岳怎么帮的不知道。修改稿子其觉得没什么事，也不在其们报社发表，就帮助秦，秦怎么使用我没有管，她和我说要往媒体投稿了，但没说往哪里发，怎么发。没收过钱，私下里秦海霞送过一次茶叶，一些化妆品。16、证人崔某在侦查机关的陈述，称：我是律师，2017年12月27日，赵向东打电话说网上发了一篇关于山煤集团成老赖，拖欠工程款的文章，给我发了链接。秦海霞带我去报社反映情况，2018年1月，秦海霞微信发了个对簿公堂的文档，我修改好给秦。我修改主要是工程款的支付和总包服务费的支付内容，2017年11月后某日，赵向东和秦海霞微信发给我文章链接。赵向东微信说向省里反映材料是新华社记者写的。17、证人黄某在侦查机关的陈述，称：我是司机，去酒店三天，民工是李瑞明叫的。18、证人郝某在侦查机关的陈述，称：作为亲戚，李瑞明打电话叫我我去酒店要钱一次，还认识黄某。19、证人康某在侦查机关的陈述，称：朋友老米（音）叫我去酒店坐了二天，并微信支付二百元。20、证人许某在侦查机关的陈述，称：作为工人，王某叫我去酒店干活，去了知道有人告我们是要账的，我们坐休闲区，那名男子发牌子让我们举，共去了三天。21、证人段某在侦查机关的陈述，称：作为工人，2017年12月28日，许某让我干活，到酒店知道是要账，只是在酒店坐着。22、证人王某在侦查机关的陈述，称：郭亚军是工头，2017年12月底，郭亚飞让我找几个工人给秦海霞，我就告许某找工人。23、证人赵某1在侦查机关的陈述，称：作为堂哥，我受托要欠款，每月三千。我没参与文章撰写，没组织人去酒店要账。我当时人在岢岚。我知道要钱的事，是李瑞明给我打电话说要钱被带到派出所了。李瑞明曾提到带厉害的人要工资，我当时反对。李瑞明从派出所出来后过了两三天，赵向东让我去山煤协商，是派出所帮忙联系的，对方有苏新强，丁敏绩等。去酒店组织人要钱商量过两次，一次我明确表态不同意他们组织人通过拉横幅闹事；二次赵向丽叫我，在场人有赵向丽、秦海霞、李瑞明，她让我和山煤集团领导正面接触要钱，他们再商量怎么组织人到酒店要钱，商量结果我不清楚，当时我上楼了。要钱是赵向东安排赵向丽、李瑞明、赵卫东组织人干的；与秦海霞、崔某在浸兰酒店见面后，秦告我赵向东发来一个稿子，让我们商议修改，我说我弄不了，是他们商量的。24、证人孙某在侦查机关的陈述，称：我是集团财务副主任，受网上不实消息影响酒店2017年四季度、2018年一季度利润环比下降；集团信用评级降低，融资成本上升。25、证人丁某在侦查机关的陈述，称：我时任酒店经理，2017年12月，有人到办公楼一层闹事，对方有赵某1、黄、郝某还有一个小个子男的，小个子比较咋呼，后到23层商量，没有过激行为，影响上下班秩序，秦海霞、赵向丽后去的。酒店待了十来天，小个子男的天天在，黄和郝某也经常在，赵某1偶尔去。他们就是在酒店东南角待着，没过激行为，就是小个子男的吵着要工钱，举过一次牌被工作人员阻止了。黄偶尔说话，郝某和赵某1在酒店基本不说话。他们没有堵酒店主入口，但有负面影响。26、证人郭某2在侦查机关的陈述，称：我是集团行政服务部部长，安排安保人员到酒店，对方十几个人，双方没冲突。27、证人李某在侦查机关的陈述，称：我是集团宣传部摄像，事发三天中有人举牌，拿电饭堡、碗，这三天他们大部分时间就在一层东南角沙发坐着，也没有其他行为，中午他们吃过买的盒饭，应该收拾了，没发现赃乱情况。28、证人赵某2在侦查机关的陈述，称：我是涉案公司董事长，网上发表的“拖欠工程款，山煤集团老赖被告上法庭的背后”文章四处内容为虚假。29、证人苏某在侦查机关的陈述，称：我是涉案酒店安保部主管，2017年12月和部门经理到酒店一楼大厅，了解到十几个人举的“还我血汗钱”字样纸牌从正门进来，与对方交涉要求不要影响酒店生意，对方不听还和我们叫喊，仍然举牌，报警后警察过来将纸牌收走并告不准再来酒店，当天下午就又过来，一直持续三天，第三天他们带的行李还有做饭的东西放在酒店大厅，后又被警察带回派出所，后来只有带头几个人来，民工样的人没来。他们在大厅磕瓜子、中午在大厅吃盒饭，大厅随地扔垃圾，扔的地下、桌子上全是，服务员劝解也不听，严重影响酒店形象及营业。还有大厅卖茶饮、蛋糕的生意也很受影响，因为他们都在这块区域，有客人要在大厅茶饮店商量也不行。30、证人安某在侦查机关的陈述，称：我是涉案酒店安保经理，犯罪行为人三天到酒店闹事，期间有吵架，举牌子时双方有推搡，每天大约十来人，大部分穿得像农民工，并且在大厅吃盒饭、磕瓜子、抽烟，扔垃圾的行为，给客人造成恐慌，损坏酒店形象，扰乱了酒店正常经营，并影响到蛋糕房无法经营。31、同案人赵向东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称起因：山煤欠自己公司工程款400万，总包服务费1000万左右，沟通时以各种理由推脱，等到2017年，起诉到太原中院，山煤态度发生变化，不再和我们沟通。其他要钱方式：先找山西省电视台，不给采访，就介绍了郭某1，就让秦海霞联系郭某1，郭某1介绍了岳燕川我是想通过媒体推进这事，但对网上网上发布文章不知情；我只是让公司员工去山煤集团要钱，但怎么要的我不知道。山煤派李飞和我讲董事长说把我送监狱及和我干到底。我联系公司李瑞明、赵卫东让他们去酒店讨要欠款。郝某和郝珂也去了，但我没告他们具体怎么做。公司支付的报酬。网上发布文章应该是岳燕川写的，当时我安排秦海霞负责这件事，应该是秦海霞联系岳燕川商量后发布到网上的，给过岳燕川酬劳，应该是秦海霞请示我后我就同意了。32、同案人秦海霞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称：我是赵向东公司行政部经理。山西拖欠工程款的情况反映底稿为我、赵向东、崔律师及赵某1写的，针对不同单位，最后赵向东敲定。底稿写好后，崔律师又把这个稿子修改，包括山煤董事长赵某2说和我们公司闹到底的情况。一段时间，应该是我们官司开庭后，我在网上看到我们公司和山煤集团官司的稿子，我把稿子发给职工让转发，谁写的我不知道。我与赵某1、赵向丽商量组织工人去酒店要钱，我联系郭亚军，赵某1联系赵卫东。并让郝珂、李瑞明现场负责，后工人被带到派出所，工人在现场待了4天左右，并把现金给郝珂和李瑞明让给工人发钱，这些钱后来找赵向东签字报销了。赵向东在加拿大，可能他妹妹赵向丽和他讲过。赵向东提议向媒体发稿；郭亚军、赵卫东组织的工人。33、同案人岳燕川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称：我是记者，2017年7月左右，收到国都集团举报材料，署名一个为秦海霞，一个为赵向东表弟，我看到后就和秦海霞联系，秦海霞及崔律师给了我详细材料后我就到山煤集团采访。我因采访山煤被免职心情不好就将在网上看到一篇山煤文章转发到东方财富网（账号为心思细过锦缎缠绵），半年时间重复发表两三次，文章标题为山煤拖欠工程款当老赖账的文章，我想让更多人知道这事，引发讨论，我没有核实这事。股吧账号关联着我的新浪、天涯账号，这篇文章就同时发布了。2017年底，秦海霞让我通过百度搜索山煤集团、赵向泽几个字就能搜索相关文章，秦海霞说让媒体多转发下，关注度更高，而且他还和我说赵总过两天回来，不会亏待我赵向东承诺让我挣钱。我没收过赵向东的钱。文章有两处我确定不了真假。我账户2017年12月18日五万元是炒股挣的。34、同案人赵卫东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称：作为赵向东之弟。作用：找人酒店闹事。我哥赵向东让我去酒店要钱，我哥让我联系小李，后小李电话让我找两个人去酒店要钱，我就安排刘亮找人举牌坐，并同意每人每天200元的要求，第二天我没去酒店，因为我哥赵向东一直打电话安排我，我就在微信和小李说放心大胆闹，并告诉他现场举起牌子，如果有事和我联系，别让工人和保安闹，直接让郝某上，他躺下拍成视频就把事闹大了，就有领导出来解决此事，我告小李让工人把沙发区坐满。我知道凯宾斯基酒店是五星级酒店，秦海霞是我哥赵向东公司的，我们过去叫她秦总，杂七杂八的事都管。35、同案人李瑞明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称：作为赵向东司机，2017年12月一天，赵向东在加拿大，微信让我和赵某1、赵卫东、赵向丽、秦海霞联系，说有事情安排。与赵某1到赵卫东家，去了才知道赵向东让拉横幅要钱，赵卫东倾向通过疏通关系向山煤要钱，赵某1当时说赵向东要让我们拉横幅、举牌子要账，他不同意这种方案，建议先拖着。隔了没多久，因赵向东催的紧，赵向丽、秦海霞、赵某1还有一个律师，我们去了赵向丽家楼下茶社，结果为执行赵向东决定，赵向丽先开口说并转达赵向东三个步骤：安排赵某1和秦海霞找山煤集团领导要钱；我和郝珂、黄某、郝珂父亲去酒店举牌子、拉横幅，如果酒店工作人员动手就让郝珂父亲站在前面，我们不动手，因为郝珂父亲是退伍军人又是老人，这样的话凯宾斯基的人应该就不会动手；律师负责打官司。当晚赵向东微信联系我说去酒店人员由赵卫东找，我负责具体事情，把握节奏。后我联系赵卫东，确定时间与钱。分工：去酒店的人由赵卫东负责找，我负责去酒店以后具体事情，把握事情节奏，赵向东找人的费用由我问秦海霞要上以后统一支付。人员：我、郝珂、郝珂父亲、黄某、赵卫东朋友及叫的十来个人还有两个二十来岁小伙子。具体行为：我领所有人到酒店大堂进门右手有沙发的地方，我安排人把那片区域沙发坐满，保安不让聚集，我、黄某、郝珂父亲就和酒店工作人员吵起来，对方报警后，赵卫东说他是负责人就被带走了。第二天上午九点左右，我、郝珂、郝父等去了酒店，保安不让聚，我们就吵起来，报警后带走赵卫东。我还和赵向丽去派出所了解一下情况，我们在派出所等一会赵卫东就出来了。第二天派出所组织调解；第三天我们又去就全被公安带走后放回；之后几天去的就剩下我、郝珂、郝珂父亲、黄某。第二天上午九点左右，派出所组织调解，我赵某1等人去山煤调解，赵卫东朋友在酒店聚集。酒店人员为赵卫东朋友找的人，14个人。第三次去酒店秦海霞还安排郭亚军工人去了两三个，郭亚军没去。赵某1之前说过拉条幅影响不好，我就没有做条幅，做成泡沫材质牌子，钱是秦海霞通过微信转给我的。去酒店第一、二次有郝珂、郝父、黄某、赵卫东朋友的人，第三次，秦海霞还安排郭亚军两三个工人去。36、同案人刘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称其作用：联系他人共同到酒店闹事。12月26日，赵卫东雇我让我找人冒充工人去酒店坐，中午饭赵卫东安排人送到酒店吃，一共去了三天，给我1400元，我找的康建、老怪，我们没举牌子，就一直在大堂坐着。12月28日，大堂人比较多，有老头老太太，都是赵卫东安排要债的，在大堂坐一两小时被公安带走。37、同案人郭亚军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称：作为赵向东朋友。没有在太原凯宾斯基酒店干过工程。作用：安排工人参与酒店闹事。知道要钱的事，当时秦海霞在我公司上班，她说过要十个工人到凯宾斯基要钱，我让公司小朱安排。后我在微信群中看到酒店民工举牌要钱的视频，通过微信发给赵向东，我意思就是告他快过年了，我们都给他要钱了。38、同案人郝珂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称：作为赵向东外甥。作用：酒店静坐。2017年12月，公司领导秦海霞安排我和李瑞明、黄某、郝某到山煤要钱，总共两次。第一次下午因保安不让进，我们就去酒店大厅坐着，大厅有十来个民工，其中一个和李瑞明说话，我就问了他们一下，知道也是来要钱的。后我们就在大厅坐着，山煤国际也有人在大厅坐着，下午六点多我们离开。第二天因保安还不让进山煤，我们就去酒店，大厅已经有十来个民工，期间秦海霞电话问我到了没有，还问其他三人到了没有，我说到了，秦海霞问多少人，我数了一下，快中午警察带我们到派出所，从派出所出来我就离开。39、被告人赵向丽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称：我是赵向东妹妹，第一次2017年12月底一天我哥公司有人告我工人去酒店要钱让带到派出所，我去派出所没见到就回了，第二次也是2017年12月份，黄某电话告我酒店要钱被带到派出所我就写了保证书，保证不再采取这种方式要钱。2017年12月，表哥赵某1电话说商量开庭的事，我就告他在我家楼下绿壶春茶馆商量，还有秦海霞、崔某，商量应诉的事，没提去酒店要钱。李瑞明等人准备要钱时给我打电话说过，我告他们合理要钱，我哥公司事务由秦海霞处理，有事我帮忙。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相互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因债务纠纷，被告人赵向丽受人指使、伙同他人，明确分工，在对方公共场所起哄闹事，经有关部门劝诫后，仍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赵向丽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认罚，本院依法从宽处罚。对被告人赵向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或法律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向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0年9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 判 长  李保林人民陪审员  齐春安人民陪审员  赵轶群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樊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