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28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刚，男，汉族，1974年2月24日生，住河南省潢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代辉，男，汉族，1973年9月28日生，住河南省潢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潢川县桂花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春燕，该公司经理。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克强，河南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潢川县桂花岭园艺场。法定代表人：袁清波，该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刚，该场副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金柱，河南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刚、代辉、潢川县桂花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潢川县桂花岭园艺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潢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6民初4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刚、代辉及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克强、被上诉人潢川县桂花岭园艺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刚、雷金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刚、代辉、潢川县桂花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潢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6民初456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未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农场职工签订的合同效力进行审查，属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的行为是善意的，没有过错。（2）一审判决自相矛盾。一是将上诉人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场里职工的租金重复计算，二是将被上诉人的损失计算为租金，没有任何依据。上诉人租地不仅没有给被上诉人带来经济损失，反而给被上诉人带来很多有利的影响。（3）一审判决结果对上诉人不公平。2015年上诉人突然接到行政机关的行政处罚告知书，要求上诉人拆除已经建好的设施，上诉人一直在维权，虽事与愿违，但上诉人投资巨大，没有收回。被上诉人再次起诉，无疑对上诉人又一致命打击。（4）一审程序违法，不应当将上诉人马刚、代辉两个人列为被告。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潢川县桂花岭园艺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告桂花岭园艺场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害，依法返还腾交占有使用的土地388.842亩并恢复原状。2、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340,615.6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潢川县桂花岭园艺场系潢川县农业局的直属事业单位，拥有土地面积1700余亩，地类性质系国有划拨土地，原潢川县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为原告办理了潢国用（2014）第07380号、第07381号、第07382号土地权属证书。上世纪九十年代因该场经济困难，曾将土地分包给部分职工以维持生计，为期十年，于2002年到期。潢川县原亚美公司职工马刚与隆古乡方店村村民代辉二人挂靠河南益健元公司于2009年8月投资开发桂花岭园艺场梨园土地，二人仅通过和该场部分职工签订的“租地协议”取得土地，未取得桂花岭场方授权许可，以经营农家乐和养殖，在未经任何部门批准情况下建造大小房屋74间，建筑占地6845平方米，并将农用地挖成水塘3处。桂花岭园艺场职工因土地被二人占有使用，未给集体带来任何收益，通过职代会研究决定收回土地，并计划以整体招商的方式引资打造旅游项目以解决职工利益，多次向主管机关要求给予查处。2017年3月6日，潢川县国土资源局第三次立案（前两次处罚因程序问题被不准予执行或撤销）；2017年4月18日，潢川县国土资源局就本案作出第三次处罚决定，即潢国土资罚字[2017]第0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一、自接到本处罚通知之日起15日内自行拆除在非法占用7895平方米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二、1、对2009年非法占用201平方米土地，每平方米处以3元罚款，计：603元整。2、对2010年非法占用4689平方米土地，每平方米处以3元罚款，计：14,067元整。3、对2011年非法占用1303平方米土地，每平方米处以3元罚款，计：3,909元整。4、对2015年非法占用1702平方米土地，每平方米处以3元罚款，计：5,106元整”。2017年6月19日，潢川国土局向马刚、代辉送达了“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书”，要求被处罚人在收到催告书之日起10日内履行处罚决定书规定的义务。马刚、代辉对[2017]第0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提出行政复议，潢川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潢政复决字（2017）1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处罚决定。马刚、代辉以潢川县国土资源局、潢川县人民政府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商城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日作出行政判决，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马刚、代辉上诉至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3月18日作出（2018）豫15行终49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潢川县国土资源局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2018）豫1526行审75号准予强制执行的行政裁定，并交由政府组织实施。2019年5月14日，案涉违法建筑已经被潢川县人民政府组织强制拆除完毕。另查明，桂花岭生态农业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28日，其法定代表人为王春燕，系马刚妻子。再查，三被告与原告争议土地范围包括：潢堡路以西，桂花岭北山岭以北，堡子口界沟以南，西至水稻田区域范围内部分区域，并包含水库周边一定范围。现案涉土地仍有部分苗木未腾退，纠纷发生以来三原告另行新建部分设施，包括：1、水井房一处，位于导洪渠至水库道路东侧；2、混凝土设施一处，位于水库北侧，处于岸边至水库中；3、铁皮房一处，用木板搭建的厕所一处、厨房一处，位于水库北岸；未腾退的种植物包括：1、马刚、代辉在所占土地路边种植的有百日红、柳树、广玉兰、桂花等树木。2、在水库北侧种植的小面积蔬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焦点为：第一，三被告在案涉土地上的违法建设已经被行政机关作出生效处罚决定的情况下，是否还应向原告承担腾退全部所占土地的责任。第二，原告诉请的土地租金损失是否能够予以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应当从案涉潢国土资罚字[2017]第0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处罚决定是否已经羁束诉争标的来检视。该处罚决定第一项内容是：“一、自接到本处罚通知之日起15日内自行拆除在非法占用7895平方米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就本案而言，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的“恢复土地原状”应认定为仅限于该行政处罚认定的“非法占用7895平方米土地范围之内”。原因是：经庭审查明，三被告所占用的原告土地均没有经过原告授权，应视为无合法依据。在实施方式上，三被告先是以与原告部分职工签订协议方式占用原告土地，继而在历时多年的违规占地和违法建设中，分别以用栅栏、铁丝网围占和种植树木、开挖水塘等不同方式占用，因部分占地行为不涉及违法建设且被告自行占用土地的数量、面积、方位客观上难以具体确定，对以上存在的侵权行为，案涉[2017]第015号行政处罚决定并未一并作出处理。原告要求被告腾退返还占有使用该场全部土地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予以支持。另就诉争土地的腾空范围，以原告向本院提供的《潢川县桂花岭园艺场与马刚、代辉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案地上种植物、设施清单》为准。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经查明，2011年至2016年，三被告非法占用原告土地用于经营。原告未能从中获得任何收益，现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害、并参照被告与其他职工所签协议标准赔偿损失，并无不当，应予支持。诉讼中，三被告要求追加原告单位职工为第三人的请求，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准许，但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原告潢川县桂花岭园艺场请求判令被告马刚、代辉、潢川县桂花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停止侵害，依法返还腾退占有使用的土地388.842亩并恢复原状、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340,615.6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经一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四、五、八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责令被告马刚、代辉、潢川县桂花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二、责令被告马刚、代辉、潢川县桂花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两个月内腾退并依法返还所占有使用的原告土地并恢复原状（具体四至范围以原告提供的《潢川县桂花岭园艺场与马刚、代辉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案地上种植物、设施清单》为准；苗木及其他附着物自行移栽或处置）。逾期，由本院强制执行；三、限被告马刚、代辉、潢川县桂花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两个月内赔偿原告潢川县桂花岭园艺场经济损失340,615.6元，三被告对该款负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09元，由被告马刚、代辉、潢川县桂花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潢川县人民政府为被上诉人颁发的潢国用（2014）第07380号、第07381号、第07382号三份土地权属证书复印件，拟证明2014年之前被上诉人没有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案涉土地一直以来为被上诉人合法使用，只是2014年重新核发了土地使用权证书。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马刚、代辉、潢川县桂花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占有使用的土地为被上诉人潢川县桂花岭园艺场合法享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三上诉人的占有使用未经与被上诉人协议约定，没有合法的依据，其行为构成侵权，一审判决其停止侵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农场的个别职工私自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因出租人不享有租赁物的合法使用权，属无处分权而无效，出租人因该租赁行为而取得的利益，一审已经向上诉人释明可另行主张权利，故，本案一审不属于重复计算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上诉人马刚、代辉个人实施了占有使用案涉土地的行为，被上诉人一审将其二人列为共同被告不存在主体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09元，由三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继田审判员  汪 涛审判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张徐书记员陈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