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3民终3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男，197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金昌市金川区金沙公馆5幢1单元802号，住金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某，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明某，男，196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金昌市金川区恒昌国际7栋3口1楼左室，住金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甘肃金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某因与被上诉人明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法院（2020）甘0302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某，被上诉人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导致案件判决错误。1.2013年4月11日的借款20万元，马某向明某出具借条后，明某未交付款项，未向法庭提交任何支付凭证；2.2014年7月23日，马某虽然在130万元的承诺书中签字，但并未收到该笔巨额款项，明某并未提交任何交付该笔借款的任何证据，一审法院依据承诺书内容判决马某承担还款责任错误；3.2015年10月30日的15万元借款、2015年12月21日的15万元借款、2016年4月12日的18.6万元借款，上述三笔借款实质并非借款关系。马某、明某、卓某三人成立以卓某为法定代表人的金昌市隆晟源建材有限公司，上述借款与马某向卓某单独借贷的6笔借款，均系对公司投资，马某对上述三笔借款并无还款义务。且上述借款形式上系卓某、明某二人共同出借，卓某系必要共同诉讼人应当参加诉讼。卓某未明确授权明某，或者认定三笔借款系卓某与明某的共同财产的情况下，明某作为原告单独主张该笔借款，主体不适格。第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明某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长期向他人放贷，以借款形式放贷牟取高额利润，依法应当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明某辩称，2013年4月11日的借款20万元是零星的现金借款，双方在2013年仍有其他经济往来，马某在此时也未对该借款提出异议，现上诉主张该借款未交付不合常理；承诺书性质类同结算协议，2014年7月23日的130万元承诺书是根据此前若干借条汇总后由马某向明某出具的，且马某在一审期间对该承诺书没有提出异议；关于卓某、明某与马某共同发生的三笔借款，首先申明金昌市隆晟源建材有限公司与本案借款没有关系，卓某与明某是夫妻关系，付款给卓某或者明某都符合常理，现明某持有借贷合同向马某主张也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职业放贷人认定的前提是向不特定人进行放贷，但本案显示明某是多次向特定的个人马某借款，故明某不应当认定为职业放贷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某偿还明某借款本金3096000元，利息3850343元；2.承担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明某在一审庭审中当庭撤回卓某、明小梅为权利人的借贷，变更请求为本金2181000元，利息2833023元，本息合计501402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某因生产经营于2013年4月11日向明某借款20万元，约定于2013年5月10前还清，并出具借条；2014年7月23日马某向明某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马某承诺，因借明某资金130万元，现以以下全部资产进行连带责任担保。1、金昌市金石建材公司7%的股份（黑石林砂厂法人马某）。2、马某三台装载车。3、黑石林砂厂其他资产。马某承诺若按双方协议不能按时还款，则以以上全部资产进行抵偿。”2014年8月8日马某向明某借款5万元，并出具借条；2014年8月18日马某向明某借款10万元，约定月底还清，并出具借条；2014年8月26日马某向明某借款5000元，并出具借条；2014年9月22日马某向明某借款1万元，并出具借条；2014年10月24日马某向明某借款2万元，并出具借条；2014年11月10日马某向明某借款1万元，并出具借条。2015年10月30日马某与明某签订借贷合同，向明某借款15万元，借款期限六个月，自2015年10月30日起至2016年5月1日止，月息4%。逾期月利率50%。借贷合同由明某与卓某在甲方栏签字，马某在乙方栏签字。马某又给卓某出具收到15万元的收条一张。2015年12月21日马某与明某签订借贷合同，向明某借款15万元，借款期限六个月，自2015年12月21日起至2016年6月20日止，月息4%。逾期月利率50%。明某与卓某在合同甲方栏签字，马某在乙方栏签字。马某给明某出具收到15万元的收条一张。2016年4月12日马某与明某签订借贷合同，向明某借款18.6万元，借款期限一年，自2016年4月12日起至2017年4月11日止，月息4%。逾期月利率50%。由明某与卓某在甲方栏签字，马某在乙方栏签字。马某给明某出具收到18.6万元的收条一张。上述借款经向马某索要马某均未予偿还。一审法院认为，马某向明某借款有马某出具的借条予以证实，对双方争议的2013年4月11日借款20万元是否支付，明某未能提交支付凭证，因双方借款时间久远，结合双方借贷时的交易习惯、当时民间出具凭证习惯及马某出具借条内容“今借到明某现金贰拾万元整，借款时间于2013年5月10前还清，用两台装载机做担保”，以及马某此前并未对明某是否交付提出异议，应当认定明某已交付该款。对双方争议的承诺书证实借款130万元的事实，承诺书明确确认“因借明某资金130万元，现以以下全部资产进行连带责任担保”，该承诺书的内容可以证实是对所借资金如何偿还的承诺，可以证实马某已收到该130万元，对马某向明某借款130万元的事实应予认定。马某与明某签订三份借贷合同，虽然在最后签字时出现卓某及收条中收到卓某一笔15万元，但马某对签订借贷合同及取得款项的事实无异议，又未提交双方共同投资的证据加以证实，明某作为权利人依法享有保护自身利益的权利，明某、马某之间借款的事实清楚，对马某辩解不予采信。关于明某要求马某支付利息之请求，双方对部分借款共计9.5万元未约定利息及偿还期限，视为不支付利息，对明某请求该部分借款利息不予支持；其他借款明某现依年利率24%要求马某支付利息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对明某请求应予支持；所借130万元自2014年7月23日马某向明某出具承诺书之日起以年利率24%计算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判决：马某偿还明某借款本金2181000元，利息2544009元，合计4725009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并自2020年3月12日起以年利率24%给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明某向法庭提交马某于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7月23日期间向马某出具的8张借条共计90.1万元借款，证明2014年7月23日的130万元承诺书由以上借条中的借款结算形成。马某对8张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借条中名字由其本人签署，但其中50万元的借条虽然出具了，但没有收到钱，上述借条中借款与承诺书中130万元无关，且借款合计也与130万元不符。马某向法庭提交金昌汇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金昌汇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内资企业基本信息，证明金昌汇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金昌市隆晟源建材有限公司是空壳公司，后将两公司注销后，成立金昌汇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证明明某是职业放贷人。明某对内资企业基本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借款事实无关。本院依法向卓某进行调查询问，卓某向法庭提交其与明某的离婚证、结婚证复印件及其本人身份证复印件。马某对卓某提交证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卓某的陈述内容无异议，但认为这三笔借款无法区分是夫妻共同债权还是个人债权。明某对卓某提交的证件及其陈述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2013年4月11日的借款20万元是否交付的问题。明某持有马某向其出具的7张借条主张债权，马某对6张借条中的借款没有争议，其抗辩20万元借款并未实际发生。马某应当对20万元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作出合理说明后，人民法院才应当对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进行审查。马某在诉讼中仅抗辩20万元借款未实际发生，但又不能作出合理说明，且马某认可的六笔借款也系借款打条子后借款行为已实际发生，其认可的借条出具时间均系该笔借款之后，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和借条中约定的“今借到明某现金贰拾万元整，借款时间于2013年5月10前还清，用两台装载机做担保”内容认定借款已经实际发生并无不当。2.关于2014年7月23日承诺书中130万元是否真实存在的问题。明某向法庭提交了马某于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7月23日期间出具的共计90.1万元借款的8张借条，马某对上述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借条与130万元承诺书中的借款无关。根据马某、明某借款的交易习惯，承诺是对实际发生并存在的债权债务的认可。根据借条载明的内容，承诺书中的借款130万元系双方对前期借款的结算。3.关于明某能否对2015年10月30日、2015年12月21日、2016年4月12日的三份借贷合同单独主张权利的问题。本院依法向卓某询问调查，卓某与明某于1991年1月登记结婚，2016年7月8日登记离婚，2020年7月7日复婚，卓某对明某对上述三份借贷合同主张权利没有意见，其认可明某对三份借贷合同中的借款主张权利。双方当事人对卓某的陈述没有异议，因此，案外人卓某同意涉案三份借贷合同的权利由明某享有，现明某以个人名义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4.关于明某是否系职业放贷人的问题。马某向法庭提交的内资企业信息并不能证明明某成立空壳公司且向不特定人放贷的事实，对马某提交的内资企业信息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1年1月卓某与明某登记结婚，2016年7月8日登记离婚，2020年7月7日复婚，卓某认可明某对三份借贷合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借据是当事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直接债权凭证。明某持有马某向其出具的7张借条原件主张借款，马某认为2013年4月11日借条中20万元借款没有交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马某未对借条款项没有发生作出合理说明，其上诉主张款项未交付的理由不能成立。马某上诉主张其于2014年7月23日向明某出具的承诺书中130万元借款未交付，承诺书系马某同意还款的承诺，系对债务的认可，且明某向法庭提交了130万元借款构成的部分借条，其上诉主张未交付不能作出合理说明，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明某依据与马某于2015年10月30日、2015年12月21日、2016年4月12日签订的三份借贷合同要求马某偿还借款，马某上诉主张明某无权对上述借贷合同单独主张权利，上述借贷合同中出借人处均有卓某的签名，其中一份收条系马某向卓某出具，因卓某与明某系夫妻关系，卓某认可明某单独向马某对借贷合同主张权利，现明某主张权利并无不当。马某认为上述三笔借款系对公司的投资，其没有提交证据证实，马某不承担上述三笔借贷合同中还款义务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马某上诉认为明某为职业放贷人，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马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424元，由马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建红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蔡中利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琴书记员 田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