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5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甄氏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南半壁店村西。法定代表人：甄健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悦，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贝莱特空调有限公司，住所德州经济开发区晶华路。法定代表人：吴井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丰伟，男，1979年3月21日出生，贝莱特空调有限公司法务总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贝莱特空调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北辰西路69号峻峰华亭D座1205室。法定代表人：李方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冲，女，1992年2月21日出生，北京贝莱特空调销售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北京甄氏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甄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贝莱特空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莱特公司）、北京贝莱特空调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贝莱特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2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甄氏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被上诉人贝莱特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丰伟，被上诉人北京贝莱特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甄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甄氏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贝莱特公司、北京贝莱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甄氏公司向北京贝莱特公司支付的款项，是代替北京新程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程公司）支付的贝莱特公司、北京贝莱特公司“水色时光”C区D区空调工程款，没有代北京鸿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源集团）向贝莱特公司、北京贝莱特公司支付野牛村项目工程款，贝莱特公司、北京贝莱特公司与鸿源集团就野牛村项目的诉讼中，贝莱特公司、北京贝莱特公司与鸿源集团就160万元工程款没有过让甄氏公司代付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甄氏公司代替鸿源集团支付野牛村项目工程款110万元没有依据。2.贝莱特公司应就本案债务与北京贝莱特公司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水色时光”C区D区空调工程是贝莱特公司、北京贝莱特公司共同承揽、共同施工。3.孳息应当从不当得利产生之日起计算,甄氏公司主张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利息从2018年7月5日计算是错误的。4.一审法院简易程序审理本案长达一年多，属于程序违法。贝莱特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甄氏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甄氏公司的关联公司新程公司在另案中就本案相同的证据及事由提起过该174万元抵扣款的主张，未被一、二审法院采信，本案也应当不予支持；2.甄氏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所载时间，最晚形成于2011年月9日，至本案一审甄氏公司起诉，明显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法院不应支持；3.一审法院经过审理认定野牛村项目工程款110万元没有重复支付的事实，并无错误。甄氏公司二审有关110万元系代新程公司支付“水色时光”C区D区空调工程款的陈述与一审陈述相矛盾；4.贝莱特公司与甄氏公司及相互关联公司签订十多份合同，账目混乱，一审法院分配给双方举证责任，其中野牛村项目110万元，甄氏公司及关联公司无法证明存在重复支付情形，根据举证责任作出相应认定，并无错误；5.对于一审法院判决贝莱特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贝莱特公司没有异议。北京贝莱特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甄氏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意见与贝莱特公司一致。甄氏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要求贝莱特公司、北京贝莱特公司连带偿还甄氏公司174万元并连带支付利息，利息算法是以17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05%的标准，从2011年7月11日计算至174万元全部归还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泓源集团原名为北京甄氏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8月29日更名为泓源集团。甄氏公司、泓源集团、新程公司系关联公司。北京贝莱特公司系贝莱特公司的子公司。上述多家企业相互间存在多个项目合作，多笔经济往来。甄氏公司分多笔向北京贝莱特公司支付超过500万元，其中部分款项性质双方存在争议。另查，2008年2月22日，唐县仁厚镇野牛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野牛村委会）作为甲方与乙方北京贝莱特公司签订《合同书》一份，该合同中约定，甲乙双方就河北唐县野牛村旧村改造地源热泵中央空调系统事项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合同金额为1240.4万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甲方支付30%为预付款；其他按工程进度付款，每月按完成工程量的70%付进度款，工程安装调试完毕付至总工程款的95%，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系统运行一个制冷季和一个采暖期后付清。施工期限：自甲方预付款到帐之日计算，整体施工期限为100天，乙方必须保证在施工期限内完工；如遇有以下几种情况，乙方不应承担工期违约责任：……C.甲方付款延迟导致的施工延迟；……该工程的质保期为一年，压缩机保修三年。违约责任：甲乙双方不得违约，一方违约应赔偿守约方损失，按合同总额0.1%赔偿。整个系统安装、调试完毕，甲方组织人员验收，如七日内甲方不验收，视为验收合格，并支付乙方相应工程款，否则视为违约。组成合同的文件：1、本合同的协议书（合同书）；合同附件；2、施工图纸、签约后的新补充图纸、变更核定单、施工方案及进度计划；3、双方有关工程设备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均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2015年12月25日，贝莱特公司与北京贝莱特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北京贝莱特公司将涉诉合同所剩的全部债权益以及其他与清偿本金及利息有关的全部权利依法转让给贝莱特公司。并于2016年1月4日向野牛村委会、泓源集团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公告）》。2015年贝莱特公司作为原告将被告泓源集团、被告野牛村委会、第三人北京贝莱特公司诉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要求泓源集团、野牛村委会支付9389837.56元、利息3099771元。庭审中，各方均认可，泓源集团向北京贝莱特公司支付了野牛村项目160万元工程款。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依法作出（2016）京0113民初438号民事判决，该院认为：野牛村委会、泓源集团已经签收了贝莱特公司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债权转让协议，故应视为贝莱特公司已尽到通知的义务。争议焦点一是贝莱特公司要求泓源集团支付款项的主张能否成立，二是付款数额是否确定以及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关于争议焦点一，涉诉《合同书》虽系以野牛村委会一方名义与北京贝莱特公司所签订，但鉴于，1、合同履行过程中，泓源集团直接向北京贝莱特公司支付过工程款项，泓源集团、野牛村委会虽主张双方之间系委托付款关系，但鉴于双方之间的关联性，在双方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难以采信；2、泓源集团员工甄某1曾作为建设单位方就涉诉工程与作为施工单位的北京贝莱特公司进行过工程结算；3、泓源集团法定代表人甄某2认可泓源集团作为涉诉合同的发包方；4、野牛村委会网站显示野牛村旧村改造由泓源集团投资建设。因此泓源集团亦为涉诉合同的相对方参与了合同的履行。故贝莱特公司要求泓源集团对于欠付款项共同承担给付责任于法有据。关于争议焦点二，泓源集团与北京贝莱特公司就涉诉工程进行过结算。同时，结合该工程已完成数年并已经交付使用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依据贝莱特公司提交的《甄氏集团空调工程项目说明》对双方之间的工程款数额进行确认。关于未完成的施工内容，双方表示均无法继续履行。结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已施工的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均已成就。关于贝莱特公司要求泓源集团、野牛村委会支付的利息，法院予以酌定。最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判决：一、北京泓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唐县仁厚镇野牛村村民委员会共同给付贝莱特空调有限公司九百三十八万九千八百三十七元五角六分，并支付利息（以九百三十八万九千八百三十七元五角六分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六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贝莱特空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泓源集团、野牛村委会均不服，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7年6月30日依法作出（2017）京03民终69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二，贝莱特公司于2017年起诉新程公司、泓源公司，要求它们支付北京市顺义区水色时光C区、D区项目款项3103462元、利息720129元。该院经审理确认新程公司提交的甄氏公司的财务凭证无法证明与案件的关联性，故未认定甄氏公司代新程公司付款，最终于2017年10月26日判决：一、新程公司支付贝莱特公司三百一十万元三千四百六十二元并支付利息。二、驳回贝莱特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组织双方进行对账，双方共同确认北京贝莱特公司共收到甄氏公司分多笔支付的608万元，贝莱特公司没有收到过甄氏公司支付的钱款。608万元当中，北京市顺义区水色时光C区的工程款111万、D区的工程款250万元、顺义北小营工程款9万元、顺义派出所工程款30万元。另有34万元系甄氏公司支付后，北京贝莱特公司又全数退还。双方争议款项共计174万元。其中64万元北京贝莱特公司、贝莱特公司均无法说明具体用途、性质。另有110万元，北京贝莱特公司和贝莱特公司主张系甄氏公司替泓源集团垫付的野牛村项目工程款。甄氏公司对北京贝莱特公司和贝莱特公司的陈述不予认可。法院要求双方就争议焦点集中举证质证。针对野牛村项目110万元工程款是否存在重复支付的问题，甄氏公司提交10万元增值税发票一张、支票存根一张，甄氏公司表示发票及存根系从泓源公司财务账本中选取，证明泓源公司已经支付给贝莱特公司野牛村项目款160万元，甄氏公司支付北京贝莱特的110万元属于重复支付。北京贝莱特公司、贝莱特公司共同质证称：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项目用于北小营镇中心镇住宅项目，同野牛村项目无关。北京贝莱特公司、贝莱特公司提供转账支票一张、收据一张，系2010年5月27日甄氏公司转账，证明收取了甄氏公司代付的10万元，用于野牛村项目。甄氏公司质证称：真实性认可，但该笔款项不是用于野牛村项目的，是新程公司与北京贝莱特公司某个工程的预借款，但具体是哪个工程说不清楚。野牛村项目涉及的110万元工程款是泓源公司用他们自己的账户支付的，与我公司无关，法院要求甄氏公司提供相关证据或请泓源公司到庭作证说明款项流转情况，甄氏公司表示持有一张10万元的转账凭证，可以证明泓源公司直接支付北京贝莱特公司野牛村项目工程款的情况，剩余100万元没有凭证，但该10万元转账凭证甄氏公司未提交法庭。同时甄氏公司表示泓源公司无法到庭作证，其财务无法说清账务往来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时效问题，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甄氏公司及其关联企业与贝莱特公司、北京贝莱特公司存在多个项目合作，甄氏公司认为自己按照指示向北京贝莱特公司支付北京市顺义区水色时光项目工程款174万元，但经过2017年的审理后被判决书确认该笔款项与北京市顺义区水色时光项目无关。此时甄氏公司才能确定不当得利的事实，以该时点起算，甄氏公司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争议的原因是甄氏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同贝莱特公司、北京贝莱特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等多家企业相互合作，交叉往来，从事了多个项目，而各公司财务管理不严谨，账目混乱，导致双方在结算时出现问题。本案争议主要集中在174万元上，这笔款项分为两部分，其中64万元系甄氏公司转账给北京贝莱特公司，而无论北京贝莱特公司还是贝莱特公司均无法说明收取的这笔钱究竟用途、性质为何，在他们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理应由北京贝莱特公司将这笔64万元立即退还甄氏公司。剩余的110万元，根据野牛村项目的生效判决，在诉讼前该项目仅由泓源集团支付了160万元工程款，没有出现重复支付工程款的问题。现甄氏公司提出自己支付了野牛村项目的110万元工程款、泓源公司也支付了这110万元，属于重复支付，但没有提供泓源公司自行支付这110万元的证据，按照证据规则，甄氏公司、泓源公司属于关联公司，作为付款方，理应清楚地知道自己支付的对象，支付的金额，支付款项的性质及用途，按照交易习惯还应当要求收款单位出具发票、收据、收条等收款凭证，但本案中甄氏公司无法说清相关问题，作为付款方财务管理混乱，记账不清，应当承担一定的举证责任。因此法院就该110万元不予支持。针对利息问题，从结果上看，北京贝莱特公司无正当理由占有甄氏公司64万元，客观上给甄氏公司造成了一定损失，但也应认识到甄氏公司及其关联企业与北京贝莱特公司存在多笔项目合作，大量资金往来，没有及时清算，理清账目往来情况。因此法院酌情确定贝莱特公司支付甄氏公司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64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7月5日计算至64万元全部退还之日止。就贝莱特公司的连带责任问题，该公司根本没有收取过甄氏公司钱款，甄氏公司在不当得利案件中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北京贝莱特空调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北京甄氏建筑有限公司六十四万元。二、北京贝莱特空调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甄氏建筑有限公司利息，计算方法为以六十四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二〇一八年七月五日计算至六十四万元全部退还之日止。三、驳回北京甄氏建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甄氏公司提交野牛村项目付款表、北京贝莱特公司记账凭证及收据、鸿源集团转账支票等7张复印件，称是自顺义法院调取的野牛村项目相关证据，以证明野牛村项目所涉160万元均由鸿源集团直接支付北京贝莱特公司，一审法院认定甄氏公司代付野牛村工程款110万元与客观事实不符。北京贝莱特公司、贝莱特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已在一审法院笔录中记载，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3民初438号民事案件中，所涉及野牛村项目的合同金额为12390400元，已支付工程款为1600000元，扣除未施工部分1400562.44元后，鸿源集团和野牛村村委会拖欠贝莱特公司的9389837.56元被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支持。北京贝莱特公司、贝莱特公司、野牛村委会和鸿源集团在该案中均认可鸿源集团向北京贝莱特公司支付了野牛村项目160万元工程款，该160万元工程款由鸿源集团分别于2008年7月、2010年5月、2010年8月以现金和转账方式向北京贝莱特公司支付。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付款凭证、收据、（2016）京0113民初438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北京贝莱特公司取得甄氏公司诉争110万元是否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就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不当得利之债的法律关系中，当事人中的原告方应当对不当得利请求权发生的基本事实构成要件，即被告取得利益、造成原告损失、被告取得利益无合法根据、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原告方提供证据对基本事实进行举证后，被告方可行使抗辩权进行反驳或者提供反证证明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事实。被告方提出前述抗辩主张的，同样需要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甄氏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北京贝莱特公司、贝莱特公司，要求返还多支付的174万元及相应利息。甄氏公司、北京贝莱特公司、贝莱特公司经过对账，均认可甄氏公司向北京贝莱特公司支付过174万元，北京贝莱特公司、贝莱特公司对其中64万元无法说明具体用途、性质，对剩余110万元，北京贝莱特公司、贝莱特公司主张是甄氏公司替鸿源集团垫付的野牛村项目工程款，甄氏公司不予认可，称野牛村项目所涉工程款是鸿源集团用他们自己的账户支付的，与甄氏公司无关。根据上述举证规则，应由北京贝莱特公司、贝莱特公司对该110万元系甄氏公司替鸿源集团垫付的野牛村项目工程款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二审期间，经本院调查核实，另案野牛村项目160万元工程款由鸿源集团分别于2008年7月、2010年5月、2010年8月以现金和转账方式向北京贝莱特公司支付，并未出现甄氏公司代付情况。北京贝莱特公司、贝莱特公司亦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110万元系甄氏公司替鸿源集团垫付野牛村项目工程款，故本院对甄氏公司所称北京贝莱特公司收取诉争110万元没有正当理由的主张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此外，本案虽存在北京贝莱特公司无法律依据占有甄氏公司174万元，造成甄氏公司损失的客观事实，但考虑到甄氏公司及其关联企业与北京贝莱特公司存在多笔项目合作，资金往来频繁，账目复杂未能及时理清等情形，不能认定北京贝莱特公司占有涉案174万元具有主观恶意，一审法院酌情确定2018年7月5日，即甄氏公司于本案起诉之日，作为贝莱特公司支付甄氏公司不当得利的利息起算日并无不妥。因涉诉金额均由北京贝莱特公司收取，故甄氏公司在不当得利之诉中要求贝莱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甄氏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23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23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23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为：北京贝莱特空调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北京甄氏建筑有限公司一百七十四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一百七十四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七月五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49元,由北京甄氏建筑有限公司负担1119元（已交纳）、北京贝莱特空调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023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3450元，由北京甄氏建筑有限公司负担2990元（已交纳）、由北京贝莱特空调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04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印龙审 判 员 江锦莲审 判 员 孙 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潘园园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