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1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永阔，男，197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汽卡邦汽车智能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黄念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尚飞，北京市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凌峰，北京市奕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乔永阔因与被上诉人中汽卡邦汽车智能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汽卡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永阔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乔永阔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中汽卡邦公司按照合同标的一半赔偿乔永阔违约金4．9万元；3．中汽卡邦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及打官司引起的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中汽卡邦公司在签署案涉合同时有严重的欺诈行为，中汽卡邦公司的欺诈行为同时给乔永阔造成了重大误解。乔永阔在被欺诈和重大误解的情况下，签署了案涉合同，而一审判决认定中汽卡邦公司不存在欺诈，系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本案中，中汽卡邦公司系案涉智能刹车系统产品的提供者，中汽卡邦公司对其提供的产品性能、质量等信息有掌控权，其利用双方信息不对等的优势，隐瞒、虚假提供与智能刹车系统有关的重要信息，导致乔永阔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签订案涉合同。一、乔永阔基于中汽卡邦公司宣传其智能刹车系统拥有专利、明星代言、自身研发基地，才向中汽卡邦公司进行咨询。但其实际上是虚假宣传。二、中汽卡邦公司在洽谈、签订案涉合同过程中，恶意将非专利产品夸大为专利产品，诱骗乔永阔对其产生信任并签订案涉合同。实际在双方签署案涉合同时，中汽卡邦公司并未取得相关专利。三、中汽卡邦公司在签订案涉合同过程中谎称智能刹车系统经过了中国质量认证监督管理中心的认证，并出具了品牌推荐。乔永阔当时以为该机构是国家公立的，后经查，该机构系私营的品牌培育机构，并不是官方机构，且该机构出具质量认证只需要交费就行，无需其它认证手续，故该机构的质量认证实属草率并不代表该智能刹车系统质量真的过关。中汽卡邦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两份检验报告，两份检验报告针对的产品是“汽车智能防撞控制系统”，而中汽卡邦公司提供给乔永阔的产品是“汽车智能刹车系统”。该两份检验报告检验的产品型号是DQZF及DQZF-II，而中汽卡邦公司提供给乔永阔产品的型号是ZQKB-X6A。该检验报告合格的标准是企业标准而非国家标准。四、中汽卡邦公司谎称智能刹车系统系明星范冰冰代言，但是，范冰冰委托律师事务所发布《律师声明》，声称其与中汽卡邦公司不存在任何商业合作关系。五、中汽卡邦公司谎称安装智能刹车系统不需要改动原车的线路，但中汽卡邦公司在实际安装中却割开原车大线路且掐断后加装了滑阻，对原车进行了改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等相关法律，中汽卡邦公司无改装车辆的资质，在安装刹车系统的时候擅自对客户及乔永阔的车辆进行了改装，系违法行为。六、中汽卡邦公司在广告宣传及签署合同时谎称其有自己的研发基地，实际上并没有。七、中汽卡邦公司与乔永阔签订案涉合同时，宣称乔永阔为长春的第一签约人，实际已有陈官锋签约代理。其宣传的独家垄断经营不实，乔永阔实际与陈官锋的代理区域重叠。八、中汽卡邦公司系广告主，其发布的广告信息违反了广告相关法律的规定，乔永阔作为经销商也是广义的消费者，乔永阔因为广告宣传而与其洽商签订合同。九、一审判决认为，双方权利义务并非限于货物买卖，还涉及货物经销区域及营销模式等，在未证实中汽卡邦公司不履行或迟延履行义务前不宜认定案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但是，产品质量的好坏是履行合同的前提，中汽卡邦公司产品根本无法使用。中汽卡邦公司的行为构成了欺诈。而一审法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没有进行实质核对，对中汽卡邦公司提供的矛盾的证据、乔永阔提供的视频录音、证人证言等重要证据只字不提，该院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判决错误。十、一审法院以郭福亮、吴国荣等均因缺乏证据败诉为由作为乔永阔败诉的理由之一，实在牵强。十一、中汽卡邦公司的产品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其提交的检测报告不能证明其产品符合国家标准。中汽卡邦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案涉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或重大误解。乔永阔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签订案涉合同时有自己的判断。乔永阔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中汽卡邦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二、中汽卡邦公司和乔永阔在签订案涉合同时，并未声称有明星代言。智能刹车控制系统和智能刹车系统是同一产品，都是汽车辅助产品，并非对汽车改装。案涉合同未约定乔永阔有独家经销权。案涉合同签订前，中汽卡邦公司并未向乔永阔声称案涉产品有专利，且中汽卡邦公司的产品确实获得三项专利。乔永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乔永阔、中汽卡邦公司签订的《总经销合同书》；2．退还代理费7．8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8年4月27日起款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赔偿因合同欺诈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安装费、推广费等共计8000元；4．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7日，乔永阔（乙方）与中汽卡邦公司（甲方）签订《总经销合同书》，其中约定：乙方总经销地为吉林省长春市；合同期限1年，自2018年4月27日至2019年4月26日，乙方在合同期内行使甲方生产的产品在该区域的经销权。合同第四条甲方权利义务约定：1、甲方有权根据市场的情况对产品的结构进行调配。2、甲方应为乙方免费提供技术培训。3、甲方应为乙方免费提供经销场所的装修设计方案及营销策划的支持。4、甲方有核定市场零售价和指导乙方给总经销区域内下级经销商供货的权利。5、甲方协助乙方对其经销区域内的营销模式和销售渠道的畅通进行维护、改善和提升。合同第五条乙方权利义务约定：1、乙方享有在其总经销区域内销售甲方产品的权利。2、乙方享有甲方的至低供货价及返利权，对其他客户供货，获取差价利润。3、乙方有权在其总经销区域内发展客户，并以乙方的名义与其客户签订合同，享有合同权利负有履行合同义务。4、乙方享有货物周转最低库存权，甲方将及时、快速、准确地把货品直接发往乙方指定的地址，乙方无需占用太多周转资金和库存大量货品。5、乙方需全权维护甲方品牌的市场声誉及甲方产品的合法权益。6、乙方享有参加甲方举办的全国性或区域性培训活动的权利。7、乙方享受甲方全国统一广告支持。8、乙方享受甲方提供的统一节假日促销方案，享受累计进货返利的支持。9、乙方的年进货量为5万元。合同第六条产品的供应与结算约定：1、乙方向甲方缴纳总经销费98000元（此经销费不退，可根据进货返还），即取得总经销权，甲方向乙方提供价值14万元产品铺底，从第二次进货起，按2．0折供货。2、经销费的返还，乙方每累计进货达1万元，甲方返还乙方1000元，直至返完为止。返完总经销费后，广告费奖励，乙方年进货量，累计达20万元返1万元，30万元返2万元。合同第七条合同解除及终止约定：1、本合同期满时，双方未达成一致协议，则本合同期满自动终止。2、本合同终止或解除时，双方再无任何关系。3、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如有其中一方违约而导致本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违约方需按照合同标的50%向守约方进行赔偿，除此之外不再计算其它任何损失。第九条附则约定：3、甲乙双方已阅读并认同本合同所列条款包含之规定，并同意受其约束，甲方所展示的广告宣传和文案资料不作为本合同附件；…5、该产品为汽车辅助系统，系统不是万能的，仅是一种警醒安全驾驶保护措施。注：乙方首付7．8万元，下欠2万元，半年内补齐。同日，中汽卡邦公司为乔永阔出具《总经销商授权书》，载明：“兹授权乔永阔为我公司智能刹车辅助系统系列产品在吉林省长春市区（县）总经销商，负责该地区的产品销售推广、市场维护工作，授权期限一年，自2018年4月27日至2019年4月26日”。当日，乔永阔给付中汽卡邦公司7．8万元，中汽卡邦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乔永阔交来智能刹车系统款78000元”，并交付了5套产品。2018年12月15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双方对合同签订和履行没有争议，经协商双方同意将《总经销合同书》的合同期限在原基础上延长半年。一审法院另查，中汽卡邦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13日，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为黄宙军，2019年5月7日变更为黄念军。一审法院再查，2019年1月起，郭福亮、吴国荣、王振明、龙海洋以中汽卡邦公司向其出售的案涉产品存在虚假宣传、质量问题等分别诉至法院，或主张合同无效，或要求撤销合同，或请求解除合同，均因缺乏证据，被法院驳回相关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又查，2019年7月，中汽卡邦公司以侵犯名誉权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周正道等经销商赔礼道歉、赔偿损失，亦被法院驳回。现乔永阔提出1套产品安装后出现问题未解决，其他4套产品一直搁置；中汽卡邦公司虚假宣传误导公众，产品不合格，恶意欺诈要求撤销合同、退款及利息、赔偿损失。中汽卡邦公司不认可，提出因道路问题影响了使用性能，之后乔永阔拒绝中汽卡邦公司为之更换或维修，中汽卡邦公司表示如问题未解决愿继续维护。乔永阔不接受，坚持诉求。一审庭审中，乔永阔提交以下证据佐证其主张：1、专利申请受理通书3份，佐证签约时中汽卡邦公司没有专利；其一显示：申请人黄宙军，时间2017年12月21日，发明创造名称一种汽车智能控制系统；其二显示：申请人黄宙军，时间2017年12月21日，发明创造名称：一种汽车智能防撞装置；其三显示：申请人黄宙军，时间2017年12月25日，发明创造名称：汽车智能刹车系统。2、宣传图片及律师声明、开庭公告，佐证中汽卡邦公司虚假宣传；图片印有“范冰冰”肖像，文字注明：中汽卡邦进万家，安全你、我、他；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出具律师声明，声明范冰冰与中汽卡邦公司无商业合作关系；开庭公告显示：范冰冰、中汽卡邦公司，案由侵权责任纠纷。3、工商部门于2019年3月20日给中汽卡邦公司的处罚决定书，佐证中汽卡邦公司虚假宣传被处罚；决定书显示：中汽卡邦公司在网站宣传产品优势中发布“中国汽车主动安全第一品牌”的内容，违反广告法第九条第三项规定，罚款20万元。4、中汽卡邦公司与陈官锋及韩家兴签订的合同书，佐证乔永阔并非第一和唯一代理，中汽卡邦公司欺诈；与陈官锋合同显示总经销地长春市高新开发区，经销期限自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4月24日，与韩家兴合同书显示总经销地为吉林省长春榆树市，经销期限自2018年11月6日至2019年11月5日。5、机械工业车辆与零部件产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于2017年12月4日出具的检验报告，显示送检产品委托和生产单位为中汽卡邦公司、产品为汽车智能防撞控制装置前后一体机、型号规格ZQKB-X6A。6、安装登记表，佐证产品有质量问题；登记表显示于2018年5月16日安装的主板盒因质量问题由王杰带回。7、中汽卡邦优惠名额申请表，佐证乔永阔经销区域与他人重叠；申请表显示乙方（乔永阔）代理区域为长春二道区、朝阳区、南关，其他区域可共同发展，乙方年进货量达500套，可免费升级为长春市代理，首付7．8万元，下欠2万元于合同签订日起半年内付清。8、录音、视频、微信及联合签名，佐证中汽卡邦公司虚假宣传、产品缺陷。9、相关票据，佐证相关损失；票据显示长春-北京、北京-长春的火车票共7张、金额1661．5元，北京七彩阳光宾馆有限公司丰台分公司发票2张、金额518元等。10、中汽卡邦公司与案外人的代加工协议，佐证中汽卡邦公司没有生产能力，存在欺诈；协议显示中汽卡邦公司委托案外人加工汽车主动防撞辅助产品。中汽卡邦公司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同时提交：1、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的实用新型专利证书3份，佐证案涉产品已经取得专利；证书一显示“实用新型名称：一种汽车智能控制系统，发明人：黄宙军，专利号ZL201721807934．1，专利权人：黄宙军，授权公告日：2018年11月13日”，证书二显示“实用新型名称：一种汽车智能防撞装置，发明人：黄宙军，专利号ZL201721812217．8，专利权人：黄宙军，授权公告日：2018年7月24日”，证书三显示“实用新型名称：汽车智能刹车系统，发明人：黄宙军，专利号ZL201721851616．5，专利权人：黄宙军，授权公告日：2018年11月13日”。2、黄宙军的授权证明，佐证取得专利授权；证明显示“本人黄宙军分别于2018年7月24日、11月13日取得三份实用新型专利证书（一种汽车智能控制系统、专利号ZL201721807934．1，一种汽车智能防撞装置、专利号ZL201721812217．8，汽车智能刹车系统、专利号ZL201721851616．5），取得后即授权中汽卡邦公司在全国范围内使用，并有权再许可他人使用”。3、湖北省专用汽车质量检测中心和随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二份，佐证为合格产品；2017年12月13日出具的检验报告显示“送检样品名称：汽车智能防撞控制系统；规格型号：DQZF；检验地点：随州市交通大队以北空旷路段；检验结论：该样品按Q/HKB001-2016标准检验，工作性能-合格，制动停止后与障碍物的距离-合格，性能试验-合格”；2018年1月12日出具的检验报告显示“送检样品名称：汽车智能防撞控制系统；规格型号：DQZF-Ⅱ；检验地点：随州市玉柴大道；试验车型：大巴车；倒车制动试验：车速10km/h,到障碍物距离0．4-1．2m，车速20km/h，到障碍物距离0．4-1．2m；检验结论：该样品按Q/HKB001-2016检验，一般要求-合格，报警防撞制动试验（前进）-合格，倒车制动试验-合格”。4、中汽卡邦公司（甲方）与河南卓安伟业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于2017年10月19日签订的《合作合同》，佐证案涉产品为中汽卡邦公司委托有资质的厂家生产且为合格产品；合同显示乙方生产的汽车智能刹车系统产品供应给甲方，甲方产品型号ZQKB-X6A（DQZF）。5、中汽卡邦公司（乙方）与北京世纪中广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于2018年1月19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佐证有权在案涉产品使用《回家的路》中范冰冰的肖像；合同显示甲方协助广东中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给乙方电影《回家的路》影像制品成品及该片的宣传图片、海报（图片海报中可随机包含剧中主演范冰冰等角色剧照），乙方选用中汽卡邦智能刹车品牌产品做随机赠品宣传之用。乔永阔亦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乔永阔是否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总经销合同书》；二是中汽卡邦公司是否应当退还乔永阔经销费及利息、赔偿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就本案而言，首先，从双方签订的《总经销合同书》、《补充协议》内容看，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合同项下内容可知，双方未就产品技术标准、质量体系认证、产品价格以及是否为专利产品、乔永阔为长春第一代理商等进行约定；签约时，中汽卡邦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已向有关部门申请了专利，并在合同签订后获得并授权中汽卡邦公司使用专利；签约后，中汽卡邦公司交付了产品并为乔永阔安装、调试；宣传图册展示的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智能自动防撞系统入选中国汽车智能安全行业国家重点推荐品牌等证书资料，系公知信息，乔永阔完全可以根据自我认知能力进行判断，不会仅凭宣传资料即使之作出错误判断，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合同。其次，根据合同性质，双方权利义务并非限于货物的买卖，是涉及货物经销区域限定及营销模式、销售渠道等多方面，在未证实中汽卡邦公司不履行或迟延履行义务前不宜认定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最后，双方在2018年12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载明“对于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没有争议，合同期限在原基础上延长半年”，现乔永阔又提出中汽卡邦公司欺诈，但并未提交充足证据加以证明。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为，乔永阔此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双方合同约定，经销费不退，根据进货情况返还，现乔永阔并未进货。其次，对于合同签订和履行，双方在《补充协议》中载明没有争议，并延长了合同期限；对于乔永阔提出的产品问题，中汽卡邦公司表示愿继续履行维护义务，乔永阔所附证据不足以认定中汽卡邦公司不履行或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故乔永阔要求中汽卡邦公司退还经销费及利息、赔偿损失之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驳回乔永阔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乔永阔与中汽卡邦公司签订的《总经销合同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为有效。乔永阔上诉提出中汽卡邦公司在签署《总经销合同书》中存在欺诈行为，给其造成了重大误解。包括将非专利产品夸大为专利产品、宣称由范冰冰代言而并不属实、宣称安装不需改动线路而实际需要、宣称自己有研发基地而并不属实等情形。故双方所签合同应予撤销。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乔永阔已就上述事由向一审法院提出主张，一审法院已分别作出相关认定。对此本院持相同观点，在此不再赘述。其次，双方所签合同的主旨内容是关于双方经营模式的约定，即由中汽卡邦公司为乔永阔提供相关产品，由乔永阔在其总经销区域内销售。现双方已履行了合同。而乔永阔所诉情形系出自于中汽卡邦公司就相关产品的宣传资料中，并非在双方缔约所体现的要约、承诺过程中，即使存在上述情形，亦不构成合同法意义上的欺诈。乔永阔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乔永阔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乔永阔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邢 军审 判 员  种仁辉审 判 员  杨 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余周祺书 记 员  宋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