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0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新民基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春旺路14号。法定代表人：朱惠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天翔，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清澄铝型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镇（湘城）岸山村。法定代表人：司建刚，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朱惠文，曾用名朱伟文，男，196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上诉人苏州新民基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民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清澄铝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澄公司）及原审被告朱惠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8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民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清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直接酌情调整按照年利率11.7%计算违约金于法无据。2、新民基公司曾以商业承兑方式支付货款，但清澄公司接收后又退还，新民基公司已完全履行了付款义务，律师费用不应由新民基公司承担。3、清澄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新民基公司存在较大损失。清澄公司书面辩称，1、双方合同约定及其诉请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更高，一审法院依职权将违约金利率调低为11.7%符合法律规定。2、新民基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已经使用商业承兑的方式支付了货款，且合同明确约定了付款方式为支票、银行汇款、现金、银行承兑汇票，而商业承兑汇票不在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中。合同也约定了新民基公司应承担清澄公司因本次诉讼产生的律师费。3、新民基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提出质量质议，也没有提供质量监督局的检测报告，同时也没有提供因质量问题而产生损失的相关证据。朱惠文未作陈述。清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民基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243663.4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43663.44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1月5日为207601.25元)；2、判令朱惠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律师费38000元由被告方承担；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审理中，清澄公司对第1项请求中的违约金计算方法变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市场利率的四倍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日，清澄公司为乙方(供方)，新民基公司为甲方(需方)，朱惠文为丙方(担保方)，三方签订《铝合金型材定购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铝型材料（范围详见附件一《产品分类概况及价目表》），若甲方委托乙方定制的产品需开模具，应向乙方提供准确的图纸和技术要求，甲方需另行支付乙方模具费。甲方委托乙方送货地点为：苏州加工厂，甲方指定下单人姓名杨志刚，货物签收人姓名杨志刚，若甲方指定的下单人或货物签收人发生变化，应当另行向乙方出具工作联系单。付款方式：支票、银行汇款或现金转账支付。乙方当年度所供铝型材未结清款项甲方须在距当年度农历年底10天前全部付清至乙方账户，如甲方45天内没有批量订单(5吨)，则甲方应在当月全额付清乙方所有型材价款。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按每天3%支付违约金，同时承担乙方实现产生的担保费、代理费、交通费等实际产生的费用。甲方逾期付款15天以上，乙方有权停止供货或解除合同。其他约定：9.4双方有权定期对账，甲方收到乙方出具的对账单后七日内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确认对账单往来数据。9.5丙方对本合同项下甲方应当承担的义务和责任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二年。合同落款处，甲、乙双方分别加盖公章，丙方处由朱惠文签名。清澄公司提供的产品销售单显示，清澄公司自2018年6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向新民基公司指定的交货地点连续送货，新民基公司以承兑汇票、转账等方式支付了部分货款。业务终止后，清澄公司向新民基公司出具应收帐款明细帐一份，列明了发货日期、发货数量、发货金额、收款方式、收款金额、未收款金额、工程项目等内容，最后一栏载明截止2018年11月4日未收款金额为243663.44元。由新民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惠文在最后一栏下签名，并注明“已确认2018.12.26”。现清澄公司因被告方至今未支付余款，经催讨无果，于2019年11月22日诉至法院。另查，2019年11月13日，清澄公司与江苏庖丁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一份，约定清澄公司委托江苏庖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清澄公司与新民基公司、朱惠文纠纷一案，代理费合计38000元，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付清。清澄公司实际于2019年11月7日转账支付38000元至江苏庖丁律师事务所的银行账户，江苏庖丁律师事务所于收款次日向清澄公司开具金额38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以上事实，有清澄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户籍人口信息、《铝合金型材定购合同》、产品销售单、应收帐款明细帐、《聘请律师合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签订的《铝合金型材定购合同》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清澄公司履行供货义务，新民基公司截止2018年12月26日尚欠清澄公司货款243663.44元，有产品销售单、应收帐款明细帐等证据证实，应予认定。新民基公司对此应承担支付义务，逾期未支付，应承担违约责任。现合同约定的清偿期已过，故清澄公司诉请要求新民基公司支付货款243663.44元并承担违约金及律师费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但违约金约定过高的，依法应予调整。律师费应在审查其合理性后，参照其诉讼请求的胜诉比例予以计算。现《铝合金型材订购合同》约定“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按每天3%支付违约金”明显过高，清澄公司也未就新民基公司逾期付款导致的具体损失进行举证，故该院酌情调整按年利率11.7%计算。清澄公司因本次诉讼产生律师费38000元，有《聘请律师合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凭，但清澄公司系按起诉标的计算律师费，按收费标准核算已超出胜诉请求，现该院酌情支持20000元。朱惠文对新民基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二年，现在保证期间内，故朱惠文应对新民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新民基公司庭审中称有部分产品销售单收货人不明确，但在清澄公司出具应收帐款明细帐单后，其法定代表人朱惠文对清澄公司的供货已经书面确认，该辩解显然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新民基公司又称清澄公司并没有向其提供相关货款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清澄公司拒绝其以承兑汇票履行，前者，其并未提出明确请求，则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后者，其未举证证明，故均不予采纳。综上，判决：一、被告新民基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清澄公司货款人民币243663.4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人民币243663.4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7%，自2019年1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被告新民基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清澄公司律师费人民币20000元。三、被告朱惠文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39元，财产保全费2770元，合计诉讼费人民币11409元，由原告清澄公司负担3516元，被告新民基公司、朱惠文负担789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案涉《铝合金型材定购合同》合法有效。清澄公司已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经双方对账，新民基公司确认截止2018年12月26日尚欠清澄公司货款243663.44元。现合同约定的清偿期已过，新民基公司应支付货款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合同约定及清澄公司诉请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均过高，一审法院将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调低至年利率11.7%，系法院依职权作出的自由裁量，且该调整合情合理，二审无权再作变更。新民基公司承担清澄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有合同依据，且一审也已将其调低至合理范围。新民基公司称清澄公司拒绝其以承兑汇票履行没有举证证明。新民基公司主张清澄公司供货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其损失，但其既未举证具体的质量问题亦未举证损失，故本案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新民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39元，由苏州新民基幕墙装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晓蕾审判员  管 丰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沈 伟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