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撤2号原告：镇江永和道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新区大港韩桥村。法定代表人：吴荣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超，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戴忠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全军，扬中市兴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江苏厚德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市长江路77号四楼。法定代表人：严伟东，该公司总经理。被告：镇江新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新区大港通都雅寓1幢（实际办公地址：镇江新区大港街道通港路物流大厦17楼）。法定代表人：陈振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举，江苏博事达（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华，江苏博事达（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镇江永和道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和公司”）因与被告戴忠明、江苏厚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德公司”）、镇江新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永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超、被告戴忠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全军、被告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厚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永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1191民初1906号和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11民终1872号民事判决中属于原告永和公司工程款1907858.7元的部分；2.确认原告对涉案工程具有实际施工人的民事权益，并依法判令被告城投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907858.7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329922.7元为基数，从2014年2月1日起至2017年1月28日止；以229922.7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止；以1342348.8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9日起至2018年2月16日止；以1677936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止，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厚德公司分别于2013年4月12日（被告厚德公司以金坛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名义签订）、2016年8月10日签订了港中路三标及南延一标水泥稳定碎石施工分包协议，协议约定由原告承担该项目水泥稳定碎石的生产、运输、铺摊、碾压、洒水养生施工，并约定了结清与付款方式等内容。施工结束后，原告与被告厚德公司结算确认总价款为2547858.7元（三标段869922.7元，南延一标1677936元），结算后，被告厚德公司陆续支付工程款64万元，余款以被告城投公司未付款为由多次请求延期付款。在项目工程中，原告不但从事水泥稳定碎石的生产、运输，还进行了工程的铺摊、碾压、洒水养生等施工，从施工人员安排、组织、管理、施工、工人工资支付及发放均由原告投入资金独立完成，被告厚德公司既未实际投入资金，更未参与组织和施工，被告厚德公司对原告只收取管理费，工程款实际是通过其转付，因此原告才是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原告不仅有独立请求权，还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有权直接要求被告城投公司支付。厚德公司与戴忠明的债权转让，以及涉案一审、二审，厚德公司未如实陈述，造成法院既未通知原告参加诉讼，亦未查明相关事实，事实认定部分错误，侵害原告合法权益，故原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戴忠明辩称，原告不是（2018）苏1191民初1906号案件的第三人，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条件，无权提起撤销权之诉。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生效法律文书部分或全部错误，不符合撤销之诉实体条件。原告起诉不符合结果条件，即必须证明（2018）苏1191民初1906号侵害其民事权益，该民事权益仅限于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的相关权益，不适用普通债权。原告虽主张其对厚德公司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但不具有优先权，不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保护范围。原告第二项诉请不应与第一项诉请一并提出，应向基层法院提起，且原告主张工程款已过诉讼时效。厚德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城投公司辩称，涉案债权转让不合法。实际施工人具有特殊身份，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转让涉及身份关系依法不得转让。厚德公司非法的债权转让，可能让分包人或实际施工人无法主张权利。城投公司不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逾期利息。城投公司与厚德公司工程款尚未确定，城投公司对涉案判决书不服，已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规定，应将本案原告诉讼请求并入再审程序一并审理。涉案工程至今仍未竣工验收且存在较多质量问题，目前城投公司起诉厚德公司、戴忠明质量问题的两案件仍在审理中。原告第二项诉请不应在本案中与第一项诉请一并提出。该二项诉讼请求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原告的第二项诉请应向基层法院提起。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1.原告与厚德公司于2013年4月12日签订的港中路三标水泥稳定碎石施工分包协议一份;2.2016年8月10日签订的港中路南延一标水泥稳定碎石施工分包协议一份。证据二：1.2013年7月4日港中路三标分包工程费用审核定案单及分包工程量结算单各一份。2.2016年11月8日港中路南延一段水稳汇总表一份。证据三：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1191民初1906号和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11民终1872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被告戴忠明与城投公司对上述证据一、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证据三予以确认。对证据一、二的效力将在本院部分予以表述。戴忠明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如下：证据：扬中市人民法院（2017）苏1182民初1493号民事调解书及结账还款协议、银行汇款单各一份。永和公司对民事调解书及结账还款协议、银行汇款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新区城投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以认可。本院对戴忠明提供的上述证据的效力将在本院部分予以表述。城投公司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如下：证据：2020年2月10日再审申请书一份，2020年5月12日通知书一份，2020年6月19日邮寄凭证及签收凭证。永和公司与戴忠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09年厚德公司分别以南通市政公司及金坛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城投公司签订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城投公司将港中路南延（S338至碳素厂）道路工程I标段2K0+000-K1+180的土方、道路、排水工程以及港中路南延（S338至碳素厂）道路工程III标段K3+200-K6+032的土方、道路、排水工程发包给南通市政公司及金坛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5月15日、5月21日，南通市政公司与金坛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分别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关于镇江新区港中路南延（S338至碳素厂）道路工程I标段K0+000-K1+180工程以及港中路南延（S338至碳素厂）道路工程III标段K3+200-K6+032，是厚德公司以南通市政公司与金坛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城投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厚德公司实际出资完成上述道路工程的全部施工工作。2013年4月12日，金坛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与永和公司签订港中路三标段工程的水泥稳定碎石施工分包协议，协议约定，金坛市政公司将港中路南延三标段道路工程的水泥稳定碎石工程分包给永和公司施工；2016年8月10日，厚德公司与永和公司签订港中路南延一标水泥稳定碎石施工分包协议，协议约定，厚德公司将复工的港中路南延一标段道路工程的水泥稳定碎石工程分包给永和公司施工；审理中，永和公司提供的分包工程费用审核定案单、分包工程量结算单、水稳汇总表载明港中路南延三标段道路工程费用为869922.70元，港中路南延一标段水稳金额为1677936元。戴忠明提供的其向债务人提供借款资金的相关银行汇款凭证可以证明戴忠明与厚德公司、江苏中腾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田振凯之间自2013年起即发生借款往来。2017年3月30日，戴忠明与厚德公司、江苏中腾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田振凯之间就双方之前的往来签订了结账还款协议。2017年5月3日，扬中市人民法院以（2017）苏1182民初149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厚德公司同意对钱爱民、江苏中腾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结欠戴忠明的借款2816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4月27日，戴忠明与厚德公司签订两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厚德公司将镇江新区港中路南延（S338至碳素厂）道路工程I标段K0+000-K1+180工程以及港中路南延（S338至碳素厂）道路工程III标段K3+200-K6+032工程剩余工程款及从权利转让给戴忠明，并向城投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戴忠明于2018年6月22日向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城投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18342374.12元及相应利息;该案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没有约定其合同项下的债权不得转让，厚德公司将本案所涉工程项目的未付工程款转让给戴忠明，并通知了城投公司，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债权人无须就债权转让事项征得债务人同意。2019年4月3日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决城投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戴忠明工程款18342374.12元及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以18342374.12元为基数）。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决后，城投公司不服向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2019年9月18日，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又查明，城投公司不服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11民终1872号民事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但截止本案判决之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尚未受理此案。以上事实，由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所证实。本案争议焦点为：1.永和公司是否享有提起第三人撤销权之诉主体资格;2.永和公司对其主张的涉案工程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1191民初1906号及本院（2019）苏11民终1872号民事判决结果是否与永和公司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是否损害永和公司的民事权益。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提起必须同时符合主体、程序、时间等条件。永和公司起诉请求撤销的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1191民初1906号及本院（2019）苏11民终1872号民事判决,判决城投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戴忠明工程款18342374.12元及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以18342374.12元为基数）。因永和公司提供的其与厚德公司分别于2013年4月12日、2016年8月10日签订的港中路三标及南延一标水泥稳定碎石施工分包协议，可以证明涉案工程其是实际施工人,故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1191民初1906号及本院（2019）苏11民终1872号案件的处理结果与永和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但由于原审法院并未将其作为第三人通知参加诉讼，永和公司对诉讼情况也一无所知，故该情形属于非因第三人过错而没有参加诉讼。永和公司在得知厚德公司将其在城投公司的工程款债权转让给戴忠明后,于2020年4月8日提起本案撤销之诉符合法定六个月期间。故永和公司依法享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资格。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厚德公司分别以南通市政公司及金坛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城投公司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厚德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厚德公司依约完成了涉案工程,其有权取得相应的工程款。虽然永和公司提供的其与厚德公司分别于2013年4月12日、2016年8月10日签订的港中路三标及南延一标水泥稳定碎石施工分包协议，可以证明涉案工程其是实际施工人。但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永和公司因未能在上述期限内主张权利，故其对与厚德公司的港中路三标及南延一标水泥稳定碎石施工工程款无优先受偿权。因厚德公司同意对钱爱民、江苏中腾市政公里工程有限公司结欠戴忠明的借款2816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经扬中市人民法院以（2017）苏1182民初149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故厚德公司于2017年4月27日与戴忠明签订的两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厚德公司将涉案工程剩余工程款及从权利转让给戴忠明，并向城投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厚德公司与戴忠明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或者禁止性规定,该债权转让协议应当合法有效。综上,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1191民初1906号及本院（2019）苏11民终1872号民事判决结果不损害永和公司的权益，永和公司提出撤销之诉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应予驳回。因永和公司提出撤销之诉本院不予支持，故永和公司二审提供的分包工程费用审核定案单、分包工程量结算单、水稳汇总表的效力本院不作认定。对永和公司要求确认其对涉案工程具有实际施工人的民事权益，并依法判令被告城投公司支付工程款1907858.7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也应予以驳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一条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审理期间，人民法院对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裁定再审的，受理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将第三人的诉讼请求并入再审程序。虽然城投公司不服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11民终1872号民事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但截止本案判决之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尚未受理此案。故城投公司要求将本案并入再审程序一并审理，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三款、第三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镇江永和道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71元，由原告镇江永和道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姜 玲审判员 张玉宽审判员 谢 铭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周旻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