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安顺亨宇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马卷村村委会西500米。法定代表人：张书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班凤军，男，北京安顺亨宇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商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立信通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城北路1号93幢018。法定代表人：何育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梅，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安顺亨宇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立信通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信通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3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海洋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顺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班凤军，被上诉人立信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扣减费用274000元；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立信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立信通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不诚信、有严重欺骗行为，只抽半车污水，但按整车计算，安顺公司有明确的证据予以证明。安顺公司在二审中将提供新的证据，张某可在二审中出庭作证。在本案合同本没有利息约定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以违约金过低，判决安顺公司同时支付违约金和利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立信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立信通公司在合同履行中不存在服务瑕疵的问题，安顺公司一直拖欠服务费，希望二审法院支持立信通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立信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顺公司支付服务费384800元，并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384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3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安顺公司支付违约金164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9日，立信通公司与安顺公司签订《化粪池排污管道设施清理服务合同》，约定：立信通公司为安顺公司提供化粪池排污管道设施清理服务，服务场所在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某院内，服务周期为半年，单价为800元/车，支付方式为每次清理，按车计算，上述单价乘以车数，为本次服务费，安顺公司需在立信通公司提供本次服务后三日内支付清本次全部服务费，在安顺公司向立信通公司付款前，立信通公司应向安顺公司提供正规增值税专用发票；安顺公司在立信通公司正常履行合同并达到合同规定的标准后，无正当理由未按期支付立信通公司服务费用，每延期一天，按当期应付费用的0．1%支付违约金，总额不能超过总费用的3%，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立信通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2019年6月19日合同到期终止。服务费用总计为548000元。2019年9月5日，就未付服务费安顺公司出具还款计划，内容为：现有安顺公司欠立信通公司在正卷公寓所抽污水款共计384800元，针对该欠款双方协调一致，做出如下还款计划：2019年9月30日付立信通公司84800元，2019年10月30日支付立信通公司10万元，2019年11月30日支付立信通公司10万元，2019年12月30日支付立信通公司10万元。上述欠款安顺公司至今未付。安顺公司主张立信通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只抽半车污水但按整车计算的情形，并就此提交张某、韩某、于某的证人证言，其中韩某、于某出庭作证，张某未出庭。韩某、于某系安顺公司员工。立信通公司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否认存在瑕疵履行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立信通公司与安顺公司之间的涉诉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安顺公司主张的立信通公司存在瑕疵履行的情形，因安顺公司的证人与其有利害关系，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安顺公司又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且在合同履行完毕后，安顺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且向立信通公司出具了还款计划，因此安顺公司该项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安顺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立信通公司支付违约金，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低，立信通公司请求另行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起算时间，一审法院结合立信通公司的实际损失及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安顺亨宇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北京立信通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服务费三十八万四千八百元及利息（以未付款数额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二、北京安顺亨宇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北京立信通清洁服务有限公司违约金一万六千四百四十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三、驳回北京立信通清洁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安顺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运输记录单，证明立信通公司应该拉满车的，但是拉了半车。立信通公司无新证据提交。立信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这是安顺公司单方制作的。本院经过审查认为，该份证据系安顺公司单方制作，且未有立信通公司签字确认，立信通公司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安顺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立信通公司服务费、利息及违约金。安顺公司与立信通公司之间签订的《化粪池排污管道设施清理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其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安顺公司上诉主张立信通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瑕疵，即抽半车按照整车计算，故要求扣减服务费274000，且不予支付利息和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化粪池排污管道设施清理服务合同》约定，立信通公司为安顺公司提供化粪池排污管道设施清理服务，安顺公司支付服务费。现立信通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安顺公司应当支付相应服务费。安顺公司虽主张立信通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以半车代替整车的瑕疵履行，并提交了运输记录单、证人证言等证据，但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认定立信通公司存在瑕疵履行的事实。且在合同履行完毕后，安顺公司并未提出异议还出具了还款计划，因此在安顺公司未能提交其他充分有效证据证明立信通公司瑕疵履行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要求扣减274000元的上诉请求，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令安顺公司按照还款计划给付立信通公司服务费384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按照双方签订的《化粪池排污管道设施清理服务合同》约定，安顺公司未按期支付服务费，应当向立信通公司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法，认定安顺公司支付立信通公司违约金1644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安顺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期履行付款义务，给立信通造成了相应损失，立信通公司主张迟延履行利息损失，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关于安顺公司上诉主张违约金与利息不能同时适用，本院认为，法律对迟延履行利息和违约金共同适用并无禁止性规定，二者所指向的损失亦并非同一，且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和违约金总额并未超过可预见性违约损失，故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结合立信通公司的实际损失及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综合认定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安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57元，由北京安顺亨宇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海洋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 清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