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9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上海外服（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张杨路655号707室。法定代表人：李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力兵，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好孩子好妈咪零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陆家镇菉溪路20号。法定代表人：富晶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男，好孩子好妈咪零售有限公司法务总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杨阳，女，197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蕊，北京思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外服（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外服公司）、上诉人好孩子好妈咪零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孩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外服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十二项，依法改判：1.上海外服公司无需支付杨阳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277416元；2.上海外服公司无需就一审判决第四项至第十一项好孩子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上海外服公司在与杨阳的第二份劳动合同到期后终止劳动关系违法，据此判决上海外服公司承担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海外服公司与杨阳签订的第二份劳动合同明确约定：本合同为固定期限合同，自2014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终止。该约定意思表示真实，明确了2017年5月31日为合同终止日，上海外服公司与杨阳以约定的形式预前放弃了各自通知的义务，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此外，上海外服公司与杨阳在《派遣协议书》中约定：乙方（杨阳）理解并同意，无论因何原因，一旦用工单位退回或被甲方（上海外服公司）撤回，乙方应在接到退回或撤回的通知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到甲方报到，乙方逾期未报到的，甲方有权另行通知乙方的最后报到期限，在乙方实际报到前属于旷工。本案中，杨阳在劳动合同到期后，从未到上海外服公司处报到，其用行动来说明不想约束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也不愿意继续签订劳动合同。2.一审判决上海外服公司对一审判决第四项至第十一项承担连带责任，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也违反了上海外服公司与杨阳之间的约定。上海外服公司与杨阳在劳动合同中对于工资报酬的约定是明确的，而一审判决第四项至第十一项事项系杨阳与好孩子公司之间的约定，上海外服公司对此不知情，系好孩子公司的独立行为，与上海外服公司无关。且劳务派遣中的连带责任唯一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但仅限于用工单位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情形，而本案不满足这一情形，故一审法院判决上海外服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杨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海外服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关于违法终止的问题，依据劳动合同法规定，上海外服公司与杨阳已经订立了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符合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在第二份劳动合同到期后，上海外服公司即作出《劳动合同到期终止不续订通知书》，应当认定存在违法终止的情形。关于连带责任，上海外服公司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了用工单位的义务，本案中，用工单位好孩子公司未支付该法规定的加班费、绩效奖金等，上海外服公司作为劳动派遣单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好孩子公司辩称，同意上海外服公司的上诉意见。好孩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至第十一项，依法改判好孩子公司无需支付杨阳：1.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4月25日期间餐补2190元；2.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绩效工资差额30000元；3.2011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83310.3元；4.2012年9月1日至2012年11月30日期间交通费差额2385元、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交通费差额387元；5.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电话费差额1400元；6.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3471.26元；7.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忠诚度奖金39000元；8.入职满3年服务奖8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对于一审判决的第三、七、八项，好孩子公司有权对员工的报销进行审批，有权对员工的福利标准进行调整，如杨阳有费用未报销，应经好孩子公司审批，而不是法院直接判决好孩子公司承担未报销的款项。2.对于一审判决第四项，杨阳不属于好孩子公司上海虹桥办公人员，不在享受餐补的范围。3.对于一审判决第五项，绩效考核是好孩子公司自主经营权范畴，杨阳的工资结构包括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且好孩子公司每月都对绩效工资有一定的考核扣款，具有一定的规律性，杨阳在职期间从未就绩效工资提出任何异议，其在离职后主张补足绩效工资既不合常理又侵害了企业自主经营权。4.对于一审判决第六项，杨阳属于北方区域经理，因工作特殊，其出勤无需打卡，每月其自行拟定月行事历报给公司营运总监，营运总监再根据行事历检查其工作，每月行事历并非安排其每天上班，而是有调休，且其工作内容基本是巡店，工作时间和工作内容均自行安排，杨阳每月正常出勤时间在16-23天左右，根本不存在加班。5.对于一审判决第九项，根据好孩子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杨阳2015年至2017年年休假均已休完，2014年年休假无论有无都已过仲裁时效，其不存在未休年休假。6.对于一审判决第十项，杨阳在职期间作为区域最高负责人，北京门店出现严重少货、30多个员工集体仲裁等重大事件，说明其对区域的管理混乱，对公司无忠诚度可言，且其主张忠诚度奖金没有依据；7.对于一审判决第十一项，入职满3年服务奖没有依据，不应得到支持。8.好孩子公司在仲裁和一审期间对杨阳的多项请求提起时效抗辩，其超过一年仲裁时效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杨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好孩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法院已经充分的考虑到了好孩子公司的利益，充分尊重了其自由管理的权利，包括结合其行业特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海外服公司辩称，好孩子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上海外服公司没有关系，坚持上海外服公司的上诉请求。杨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与上海外服公司于2011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上海外服公司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关系赔偿金277416元；3.好孩子公司支付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工资11304.43元；4.好孩子公司支付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餐补2265元；5.好孩子公司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69333.2元；6.好孩子公司支付2013年10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工资差额65052.25元；7.好孩子公司支付2011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延时加班工资660310元；8.好孩子公司支付2011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双休日加班工资456644元；9.好孩子公司支付2011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36276元；10.好孩子公司支付2012年9月1日至2012年11月30日交通费2541元及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未报销交通费387元，共计2928元；11.好孩子公司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电话费1400元；12.好孩子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电话费、交通费、差旅费、加班餐费共计5500元；13.好孩子公司支付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2016年度忠诚度奖金39000元；14.好孩子公司支付2011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入职满6年贡献奖20000元；15.好孩子公司支付2011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入职满3年服务奖8000元；16.上海外服公司对上述诉求3-11、13-15承担连带责任。上海外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决上海外服公司无需支付杨阳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277416元。好孩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该公司无需支付杨阳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45074.36元；2.该公司无需支付杨阳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4月25日餐补2070元；3.该公司无需支付杨阳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忠诚度奖金39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阳与上海外服公司签订有期限为2011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2014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的两份劳动合同。杨阳被上海外服公司派遣至好孩子公司工作，在职期间杨阳担任北方区区域经理。在职期间杨阳的社会保险、公积金、个人所得税均由好孩子公司代扣代缴，工资由好孩子公司支付。杨阳的工资标准变化情况为：2013年5月1日起，杨阳工资标准由基本工资19500元、绩效工资0元调整为基本工资20000元、绩效工资1000元；2014年5月1日起，调整为基本工资20000元、绩效工资6000元。2017年4月25日17：05，杨阳向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虹桥综合交通枢纽广场治安派出所报案，称因琐事被好孩子公司人事部人员抓伤。2017年5月31日，上海外服公司向杨阳发送《劳动合同到期终止不续订通知书》：“我公司与您签订的劳动合同及派遣协议书将于2017年5月31日到期，现经您的用工单位（好孩子公司）通知我公司，劳动合同到期后用工单位将不再继续聘用您，我公司也将不与您续订劳动合同。”杨阳与好孩子公司争议之一：2017年5月工资支付情况。2017年5月份好孩子公司实发工资数额为14695.57元，当月社会保险个人承担部分费用为2043元、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2400元、个人所得税2391.86元。杨阳主张2017年5月工资未足额支付，好孩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杨阳2017年5月除法定节假日外，均在休年休假，因此没有绩效工资，其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工资。好孩子公司针对其主张提交了：证据1.2017年4月24日16：50杨阳通过好孩子公司邮箱向王某发送主题为“2016年年假”的邮件：原定3月30日至31日的两天年假，因为APM和与你巡店的工作原因未休，现在2016年年假15天，根据目前实际的工作情况和时间，我无法在4月底休完。4月25日19：26王某通过公司邮箱回复主题为“答复：2016年年假”的邮件至杨阳公司邮箱，内容为：安排你4月28日至4月30日继续休年假，同时顺延2017年5月除法定周末休假外，把15天年假休完。证据2.《关于对杨阳休年假及到期终止劳动用工关系的通知书》及快递单，该通知书载明：……2017年4月，公司发现北京区域店铺资产短少严重等问题，为查清事实及更好帮你对店铺进行管理，公司派人进行工作指导，但你拒不配合我司工作，甚至出现个别店铺员工聚众对抗、抵制我公司对店铺的经营管理权，对此你均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考虑到目前特殊情况，为更好维护公司利益，也维护你的权益，公司安排你一次性休完2016、2017年年休假，具体如下：一、根据国家《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相关规定：你2016年享有15天年休假，2017年止5月31日这算享有6天年休假，共计21天。二、具体时间如下：1.2017年4月28日，公司营运总监王某已经邮件通知你自2017年4月28日起将2016年年休假15天休完（你法定假日、双休日正常休息），扣除法定假日、双休日后，2016年15天年假自2017年4月28日起，止于2017年5月19日。2.公司安排你将2017年6天年假休完，即自2017年5月22日起（你法定假日、双休日正常休息），扣除法定假日、双休日后，你2017年6天年假自2017年5月22日起，止于2017年5月27日。3.在上述期间，你以其他名义请假的，因时间上冲突，公司不予批准，优先休年假。另外，2017年5月31日你应当上班并办理工作交接，如需请假应按照公司规定办理请假手续，但假期不得超过2017年5月31日，超过部分无效，如你未请假未上班，公司将按旷工处理。因你在职期间对MC北京区域个店铺经营管理存在失职行为，造成公司很大经济损失，公司决定与你的劳动用工关系于2017年5月31日到期终止；同时，公司将对你的经营管理失职给公司造成的损失保留追偿权。好孩子公司2017年5月10日，该邮件显示2017年5月13日下午被签收。杨阳不认可2017年4月25日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主张好孩子公司于2017年4月25日将其邮箱关闭，同时，其系2017年5月14日收到《关于对杨阳休年假及到期终止劳动用工关系的通知书》，不认可公司对其年休假的安排。杨阳主张2017年4月26日至4月28日、5月2日至5月15日、5月16日至5月30日系病假期间。针对其主张杨阳提交了：证据1.诊断记录及诊断证明，显示诊断情况与杨阳主张的病假期间一致；证据2.电子邮件，2017年4月27日通过XXX向王某等多人发送，2017年5月5日通过XXX向王某发送，发送主题为“转发：北京区工作安排通知（杨阳病假单）”，附件“杨阳病假单.jpg”，内容为：hisummer请查收快递单号：XXXXXX2017-05-08。证据3.快递单及物流跟踪记录。显示单号为XXXXXX的快递，寄件人为“杨阳病假单”，由枫蓝国际XXX专柜邮寄至上海市闵行区虹桥天地XXXXXX，收件人“王某”。该快递于2017年5月10日显示“已被本人签收”。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显示2017年5月31日杨阳向XXX发送照片截图，截图内容为2017年5月16日诊断证明书，并说明“今日公司未有人联系我，这是我5月16日后的病假单”。杨阳主张，该微信系其与总经理田某的聊天记录。好孩子公司仅认可诊断记录及诊断证明的真实性，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主张杨阳未向公司提交过病假申请，也没有提交过病假材料，杨阳与田某的聊天记录为2017年5月31日，请假条时间为5月16日，不符合请假规定。一审庭审中，杨阳登录微信，显示田某使用手机号码注册微信号码，微信号项下显示的聊天内容与杨阳提交的截屏内容一致。杨阳与好孩子公司争议之二为：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休年休假情况。双方均认可杨阳自2016年起，杨阳享受15天年休假。杨阳主张好孩子公司未安排其休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的年休假，且未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对此主张，杨阳提交了往来电子邮件。（1）2016年3月20日杨阳发送邮件至XXX，主题“2015年年假申请延期”，内容为：由于工作需要我2014年10天年假和2015年15天年假均未休，现申请将2015年的15天年假延期至2016年10月31日前休完。（2）杨阳于2016年6月7日向梁某1XXX转发上述邮件，载明：如下所述，特申请：1.2015年年假延期至2016年10月31日前休完；2.2014年10天年假申请在2016年7月18日至22日、7月25日至29日休完。（3）梁某1XXX于2016年6月13日回复：同意，请梁某2总审批。（4）梁某1XXX于2016年10月25日对于杨阳申请“由于工作需要，我2014年年假3天和2015年年假15天均不能在2016年10月31日休完，现特申请将上述年假延期支2017年3月底前休完”批复“同意”。好孩子公司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并主张杨阳主张2015年度及此前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2016年至2017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如前所述，已经于2017年5月期间全部安排休完，故无需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杨阳与好孩子公司争议之三为：2013年10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支付情况。杨阳主张该期间存在基本工资差额，针对其主张，杨阳提交了主张期间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对账单、住房公积金个人查询单及银行对账单，好孩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好孩子公司主张在职期间的基本工资均已经足额支付，与工资标准之间的差额系因考核结果不同导致的绩效工资不同，同时，好孩子公司主张，2013年10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已经足额支付且已经超过了2年的工资支付记录保存期，故而不存在差额。好孩子公司针对其主张，提交了：证据1.2015年6月至2017年4月的工资单，显示杨阳的绩效工资标准及绩效工资数额，其中出勤工资部分，均为20000元。证据2.2017年1月5日电子邮件，王某向杨阳等发送主题为“2017第一季度KPI”，内容为：为公平合理考核营运大区经理的工作绩效，我们将统一各位的KPI，以达到激励和考核的目的。首先达成制定目标是考核各位工作绩效的重要项目，第一季度所有人全力冲业绩，其次店铺人员的服务水准，执行力以及品牌形象都是考核营运经理的管理标准。2017年第一季度考核标准：适用：所有营运经理/城市经理。时间：2017年1月1日起（第一季度）考核结果直接和月度KPI奖金挂钩并月度发放（取消季度考核），考核标准：达成月度管辖区域总指标80%（含80%）以上领取月度KPI奖金的80%，达成月度管辖区域总指标90%（含90%）以上领取月度KPI奖金的90%，达成月度管辖区域总指标100%（含100%）以上领取月度KPI奖金的100%，未达成80%月度KPI奖金为0。证据3.2017年3月27日邮件，内容为4月份销售预算，显示杨阳2017年4月负责区域销售目标为6105000元；证据4.2017年4月销售成绩截图，好孩子公司主张杨阳未达到2017年4月销售目标，达成率不足65%。证据5.2017年5月3日电子邮件及4月1日电子邮件。显示2017年3月KPI目标为5330000元、3月实习销售额为4607852元，达成率为86.45%。杨阳认可上述证据1-3的真实性，认可证据4、5的销售数据，但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没有完成销售目标的原因在于好孩子公司。杨阳与好孩子公司争议之四为：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的餐补。杨阳针对其主张提交了：证据1.2016年7月6日电子邮件：显示XXX（上海管理总部前台）向“XXX”“上海管理总部广播”等发送电子邮件，主题：餐补调整通知，内容为：各位同事：大家好！公司搬迁至虹桥天地商务区后，因考虑到周边用餐成本增加，故将每日员工餐补调整到15元/餐。餐补发放注意事项如下：（1）按照实际考勤天数发放员工餐费补贴；（2）如遇加班，需提前报备至各事业部总监以上级别，以便人事登记考勤。另，随餐补发放调整同日起，办公区禁止用餐。杨阳主张“XXX”即为全体员工，故公司应当支付按照此标准向其支付餐补。证据2.微信收款记录及微信截屏，显示2016年7月26日、2016年9月2日好孩子公司向其支付了2、3月份，1、4、5月份的餐费410元、570元，2017年1月25日好孩子公司王某向其支付“饭贴”1170元，杨阳主张2017年1月25日支付的为2016年6月至9月的餐费。好孩子公司主张餐补不适用于杨阳，只适用于上海虹桥天地办公室的员工。杨阳与好孩子公司争议之五为：杨阳是否享受“忠诚度奖金”“入职满6年贡献奖”“入职满3年服务奖”。杨阳主张，其应当享受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的2016年度忠诚度奖金39000元、2011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入职满6年贡献奖20000元、2011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入职满3年服务奖8000元。杨阳针对其主张提交了：证据1.录用通知书。该通知书加盖好孩子公司的公章，载明：劳动合同期限为3年，其它一节载明：您在公司服务每满12个月，公司将支付“忠诚度奖金”税前39000元，如果您离职，此奖金将不予按比例发放。证据2.2013年4月3日电子邮件。显示XXX向XXX发送主题为“2013公司福利政策制度”的邮件，内容为：Dearall，自2013年4月1日起执行公司福利政策制度（详见附件），附件内容为《MCJV福利政策》。其中第二、工作贡献类福利第（二）参考标准中关于“长期服务奖”规定：（1）适用对象：针对办公室编制人员，店铺依据工龄薪资标准执行。（2）形式：根据要求，达到规定的服务年先后，次年年会统一颁发相关奖项。（3）标准：长期贡献奖根据服务年限不同，分别设置3年服务奖、6年贡献奖等，分别享受不同福利，其中3年服务奖适用于有效服务期满3年以上员工，享受福利为8000元，6年贡献奖适用于有效服务期满6年以上员工，享受福利为20000元，5天带薪假期。同时，《MCJV福利政策》第三、工作津贴类福利第（一）定义：工作津贴类福利主要是指为保障员工在特定的工作环境下更好的履行工作职责而给予的补贴，主要包括：就餐补贴、通讯补贴、出差补贴、加班补贴、体检补贴、巡店驻地交通补贴。第（二）参考标准：就餐补贴：适用对象全员，发放形式按照实际出勤天数计算，标准为10元/天。交通补贴：适用对象全员，发放形式为在标准范围内根据发票报销，标准为需在每张交通发票上写明起始地点及事由。加班补贴：适用对象全员，发放标准为：1.工作日公司加班至晚上20：30，门店加班23：00以后，可报销公司到家出租车费。2.双休日或者节假日加班可报销往返出租车费。3.工作日加班至晚上20：00以后可以报销一次晚费，标准为20元/人，双休日或节假日加班可报销餐费，标准同上。证据3.中信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3年9月6日、2014年6月5日、2015年5月29日、2016年6月22日，好孩子公司向其支付39000元。好孩子公司对于中信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主张上述日期支付的款项均是公司的奖励，不清楚支付奖励的依据，但不是忠诚度奖金；对于录用通知书中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于是否连续打印或替换表示无法确认，同时主张，录用通知书中载明了期限为3年，对于续订的劳动合同不能适用录用通知书，应当以劳动合同约定为准。对于是否连续打印形成，好孩子公司表示不申请鉴定，且没有相反证据提交。杨阳与好孩子公司争议焦点之六为：2012年9月1日至2012年11月30日、2015年2月1日至2月28日交通费、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电话费。杨阳主张：（1）2012年12月前交通费实报实销，2012年12月好孩子公司将交通费报销标准变更为限额1000元，自2012年9月开始执行，但实际上2012年9月至11月的交通费已经实际发生，应当按照此前的标准支付差额。（2）2015年2月1日至2月28日扣发交通费387元。（3）2011年10月开始按照每月500元发放电话费，2016年1月1日至7月31日期间，未与其协商的情况下，每月扣发200元，存在差额。杨阳针对其主张提交了：证据1.2012年12月13日电子邮件。2012年12月13日12：23，李某向杨阳发送主题为“北区大区经理常住地每月打车费”的电子邮件：附件是我根据常住地店铺巡店费用明细做的汇总，请确认。日常报销费用标准700/月；OT+others（加班车费和其它车费）：300/月。2012年12月13日13：37，梁某2向杨阳发送主题为“Re：北区大区经理常住地每月打车费”的电子邮件：计算时考虑一下运作，金额可能较高：1.工作基于6天，而不是5天；2.路上经常拥堵但不包括你可使用其他有效公交；3.其他区域经理的记录都比较少。此电子邮件的目的是为了与其他同级别的团队用公平的政策与提高去经历的效率（不是减省成本），也避免不必要的检查时间或延迟付款，九月起效，请按余额照常提交。RMB1000是极限，仍然会根据你的班表，实际的报销。杨阳于2012年12月13日8：01PM回复：1.您下方说的“工作基于6天”是什么意思呢？2.我认为每月1000元的交通费过低，会直接影响我的工作效率，希望慎重考虑；3.抛开这个金额不谈，从9月份开始按照这个规定执行，我认为是不合理的，即便执行也应该是从2013年1月份开始。2012年12月13日20：37，梁某2回复：callmetodiscuss。证据2.2012年9月至12月报销申请表、2015年2月报销申请表及2015年市内办事交通明细表。显示杨阳申请2012年9月交通费用2231元、合计6074.4元、2012年10月交通费用1629元、合计3341.32元、2012年11月交通费用1525元、合计2488.98元，杨阳主张为实际发生的费用，2015年2月交通费用（结合明细表）其申请报销1000元，但存在387元差额。证据3.中信银行交易明细（2012年12月31日、2015年4月17日），显示2012年9月至11月实际报销的费用分别为4173元、2489.32元+1219.5元、2030.98元+3206.8元。杨阳主张，结合证据2、3可见，公司在报销时仅以1000元的标准报销交通费用，导致实际报销的费用与杨阳申请的费用不符，少于其申请的费用部分，就是其主张的交通费差额。同时，2015年2月，其提交了1000元的交通费用票据，但公司少支付了387元。证据4.电子邮件，2011年9月20日向XXX发送，主题为MC报销及付款制度，内容为：Dearall：附件是报销及付款制度，请各位查收。邮件的附件为《mothercare报销及付款制度》，该制度显示区域经理手机费报销标准为500元/月，对于“市内交通费”的规定为：工作日加班至晚上9点以后可报销公司到家出租车费；门店加班11点以后可以报销出租车交通费；双休日或者节假日加班可报销往返出租车费。对于“加班餐费”的规定为：工作日加班至晚上20：30分以后可以报销一次晚餐费20元/人，双休日或法定节假日加班至6小时以上可报销餐费，标准同上。证据5.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报销申请表，显示杨阳2016年1月至7月申请报销电话费500元/月，2016年11月起以300元标准申请；证据6.中信银行交易明细（2016年1月至7月），显示实际报销数额。杨阳主张，同证据2、3一致，结合证据4、5报销申请表，可见公司在报销时仅以300元的标准报销电话费，导致实际报销的费用与杨阳申请的费用不符，少于其申请的费用部分，就是其主张的电话费差额。证据7.2016年8月21日杨阳向财务总监发送主题为“关于我的手机电话费”的电子邮件：关于我的手机电话费由500元调整为300元，有如下说明及申请。1.我在2016年7月前从未接到公司任何部门邮件通知电话费进行了调整；2.我的电话费在2011年6月入职时与公司谈好的是实报实销，在2013年2月……约定每月按照500元报销……；3.由于公司没有以任何方式通知我电话费进行调整，现申请给付我2016年1月至7月份的电话费差额1400元。好孩子公司认可中信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对于报销申请单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主张报销单为杨阳自行编辑提交，员工报销金额是公司最后审批为准。好孩子公司主张杨阳要求其公司支付上述交通费、电话费的诉讼请求均超过仲裁时效。杨阳与好孩子公司争议焦点之七为：2011年6月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是否存在加班。就工作模式，杨阳于庭审中陈述：我的职务是北方区区域经理，我的上级是运营总监，最后一任是王某，此前是梁某1、管某、田某、梁某2（梁某2），梁某2和田某是总经理，其他是运营总监。我的工作内容包括北京和天津区巡店、与业主的谈判、市场活动的推广等，我的工作由运营总监和总经理安排，我的工作安排是，每月月底通过向运营总监和总经理或人事、行政发放下个月的行事历，由其确认或调整，确认我下月的工作内容，如有突发情况会安排我加班或出差。每周上6天班，休息不能安排在周末，有时休息1天，有时休息2天，有时候均不休息。我上下班不需要打卡，下班偶尔需要向公司领导发邮件，发送巡店检查表。同时公司人事有时会通过向门店打电话的方式核实我巡店情况，包括到店的时间及离店的时间。我18点以后如果还上班视为加班，因为无法核实加班截止时间，故因9点以后下班才能报销加班餐费及车费，结合报销申请表中的“Ottaxi”，推算延时加班3小时/天。休息日加班按天计算，根据行事历计算天数。法定节假日加班按证据20邮件及行事历计算。杨阳针对其主张提交了：证据1.2011年8月至2017年4月的报销申请单。杨阳主张，Ottaxi就是依据《mothercare报销及付款制度》及《MCJV福利政策》中规定的予以报销的加班出租车费，据此主张存在延时加班3小时的天数；证据2.2015年1月至2017年4月的行事历表格，显示杨阳的工作安排内容，杨阳主张系开展工作前自行制作向公司汇报的表格；证据3.电子邮件往来。（1）2015年6月19日陈某转发2015年6月18日梁某2向陈某发送主题为“RE：关于营运部销售管理人员排班的相关规定”的电子邮件至杨阳等：他们一直都知道的，反正只有一个星期六和一个星期天的休息日，这是在零售环境普遍，可以参考LEO（从zara新来的），很自动因为是行业的标准。陈某告知：请按照老板新的要求重新更改行事历，下班前交给我谢谢。（2）2015年6月26日杨阳向梁某2发送邮件：按照您要求临时进行的天津6月19日至6月21日的出差由于不在行事历中，财务报销需要您的邮件确认，请给予确认。梁某2回复杨阳：OK。（3）2015年9月24日，管某针对杨阳提交的10月份行事历回复：这个班表还是不行，调休不可全部在10月休完，可以调休1天，10/1-10/5不能修，10/6和10/7其中一天可排休，目前销售非常紧张，必须把经理放在重点店铺的销售上，西安10月暂时不用去了。（4）2016年2月14日王某发送主题为“运营经理排班表”的电子邮件：各位运营经理，再次通知，运营团队因工作需要，周末需要店铺推动销售，另即日起，月排班不能连休。好孩子公司对于杨阳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杨阳与好孩子公司、上海外服公司的争议焦点之八为：劳动合同终止是否具有合法性。杨阳主张2017年5月31日劳动合同到期后上海外服公司直接向其发送劳动合同到期不再续签的通知，并未进行协商，上海外服公司系违法终止劳动合同。上海外服公司则主张，依据劳动合同法律法规，续订劳动合同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在双方劳动合同终止前，杨阳并未以任何形式向其公司提出续订劳动合同，因此其公司没有义务与杨阳再行订立劳动合同，因此双方劳动合同于2017年5月31日到期终止，不存在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情形。一审庭审中，针对杨阳所提交作为证据的电子邮件，杨阳主张均已经无法登录邮箱，故其制作了公证书，将部分保存在其Outlook中的邮件进行公证，同时，公证书中存在笔误，公证书中记载“……申请人杨阳于二○一七年八月七日上午在我处办公区域，操作本处DELL牌台式电脑，进行如下保全行为……”，通过上下文所述，应当是对杨阳自己的华硕牌电脑进行的公证。好孩子公司主张，后缀为“XXX”的邮箱均为局域网邮箱，直至2017年5月31日杨阳离职后其公司对杨阳所使用的工作邮箱进行了关闭，同时，好孩子公司邮件在后台的保管时间为1个月，超过1个月将自动删除；因杨阳所提交的电子邮件因为数量较大、时间跨度太长，且有关当事人早已经离职，无法对电子邮件的内容核实，杨阳提交的电子邮件均可以通过技术手段进行修改，同时，电子邮件并非完整呈现沟通过程，综上，其公司对于杨阳所提交的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杨阳于2017年7月3日以要求确认与上海外服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要求上海外服公司支付其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要求好孩子公司支付工资、餐补、未休年休假工资、加班工资、交通费、差旅费、奖金等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7]第10999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杨阳与上海外服公司于2011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上海外服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阳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277416元；三、好孩子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阳2014年至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45074.36元；四、好孩子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阳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4月25日餐费补助2070元；五、好孩子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阳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忠诚度奖金39000元；六、驳回杨阳的其他仲裁请求。杨阳不服仲裁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上海外服公司、好孩子公司亦不服仲裁裁决结果，分别于法定期限内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海外服公司在向法院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法院管辖权提出异议，要求将本案移送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上海外服公司的管辖权异议；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将上海外服公司起诉一案移送至法院。同时，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亦依职权将好孩子公司起诉一案移送至一审法院，故一审法院依法合并审理。经查，在2017年8月30日仲裁委庭审过程中，杨阳陈述：2017年3月前对于2014年3天和2015年15天的年休假共休息了15天。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鉴于双方均对于杨阳在好孩子公司工作期间使用电子邮件处理工作及沟通事宜不持异议，好孩子公司作为用工单位一方对于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其公司未能提交相反证据证明杨阳所提交的证据确存在与原始邮件存在不一致之处，故法院对于杨阳所提交的全部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就杨阳邮箱关闭时间，好孩子公司未能提举证据，同样其作为电子邮箱管理者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结合杨阳与好孩子公司确在2017年4月25日发生冲突并报警的情形，法院采信杨阳之主张，确认电子邮箱关闭时间为2017年4月25日。就杨阳提交的报销申请表及行事日历，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杨阳在职期间的报销事宜及工作安排均系通过该二种形式进行，在此情况下，好孩子公司虽主张以公司审批为准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法院采信杨阳提交的报销申请表及行事日历记载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杨阳与上海外服公司对于劳动关系一节并无争议，法院确认2011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杨阳与上海外服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杨阳与好孩子公司的用工关系、与上海外服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5月31日解除，其于2017年7月3日提起仲裁，其所有诉讼请求均未超过仲裁时效。好孩子公司同意支付杨阳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电话费、交通费、差旅费及加班餐费共计5500元，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就双方争议之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年休假一节。一、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年休假部分。好孩子公司虽主张2014年至2015年年休假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但法院认为，杨阳之上级于2016年10月25日对于杨阳所要求的将2014年年休假3天、2015年年休假15天延期至2017年3月前休完的申请回复“同意”，因此，该回复构成对于2014年至2015年年休假的时效中断，杨阳主张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仲裁时效，杨阳在仲裁期间自认其已经休15天，故现无证据证明好孩子公司已经安排杨阳剩余3天已休年休假或已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故好孩子公司应当支付杨阳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二、就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年休假部分，现好孩子公司主张2017年4月25日通知杨阳自2017年4月28日起休2016年年休假，但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表明其在2017年5月13日前确已将安排休年休假的决定告知杨阳，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同时，杨阳通过后缀为XXX的邮箱及快递形式向好孩子公司发送了截止至2017年5月15日病假单，其中快递于2017年5月10日签收，故好孩子公司仍于2017年5月11日向杨阳发送关于安排其休年休假的通知，确有不当。杨阳在收到公司安排其休年休假的通知后，仍提交病假条，与好孩子公司的年休假安排不符。故综上，法院认定2017年4月26日至4月28日、5月2日至5月15日系杨阳的病假期间，2017年5月16日至2017年5月27日系好孩子公司安排杨阳休年休假。经核算，好孩子公司应当向杨阳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3471.26元。就双方争议之2017年5月1日至5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一节。如前文所述，2017年5月2日至5月15日系杨阳的病假期间，好孩子公司在明知该期间杨阳系休病假的情形下仍按照正常出勤情况支付工资，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且杨阳客观上于此期间未出勤，故经核算，该期间的工资并不存在差额，对于杨阳主张当月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就双方争议之2013年10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一节。杨阳表示其所主张的系基本工资差额，同时其主张好孩子公司没有对其进行绩效考核。法院认为，结合杨阳的陈述，法院认定其所主张的系绩效工资及基本工资的差额。杨阳于2017年7月提起仲裁，其主张2013年10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好孩子公司主张已经足额支付且已经超过了2年的工资支付记录保存期，杨阳未能提举充分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差额部分，对于该段期间的工资差额，法院不予支持；对于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部分，好孩子公司提交了工资单，该工资单中明确显示基本工资均已足额支付，且好孩子公司自认如有差额系绩效工资的差额，故好孩子公司应当就杨阳的绩效考核得分提举证据，现好孩子公司未能提举证据证明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2月绩效考核结果，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经核算，好孩子公司应当支付杨阳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30000元。就双方争议之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的餐补一节。法院认为，好孩子公司2016年7月6日电子邮件中并非特别指出系向特定的员工作出调整餐补的通知，结合转账记录情况，杨阳主张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期间的餐费补助，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好孩子公司应当向杨阳支付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25日期间的餐补2190元，对于其他餐费补助的主张不予支持。就双方争议之交通费、电话费一节。1.2012年9月至11月的交通费差额。结合杨阳中信银行交易明细及报销申请表可见，2012年9月前杨阳申请的费用报销情况确无交通费上限，2012年12月好孩子公司告知其自2012年9月开始按照1000元上限报销交通费于法无据，好孩子公司应当支付杨阳2012年9月至2012年11月的交通费差额2385元。2.2015年2月交通费差额，现结合杨阳中信银行交易明细及报销申请表可见确存在差额，好孩子公司应当对该差额部分提交证据予以佐证，现该公司未能举证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好孩子公司应当支付2015年2月交通费差额387元。3.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电话费。依据2011年9月20日下发的《Mothercare报销及付款制度》规定，区域经理手机费报销标准为500元/月，结合杨阳提交的报销申请表及电子邮件可见，其直至2016年8月才知晓电话费由500元调整为300元，好孩子公司未能就其报销电话费标准的调整向杨阳进行告知提交证据，故而杨阳主张2016年1月至2016年7月的电话费差额1400元，法院予以支持。就双方争议之延时、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一节。法院认为，杨阳系北方区区域经理，上下班均无需打卡，休息时间不固定，有时休息一天有时休息二天，每月月底需要向上级发放下月的工作计划及内容，会接受公司安排出差。本案中，杨阳确享受过好孩子公司在其公司的福利政策、报销政策中约定的加班报销车费、餐费等内容，但法院认为，报销车费、餐费均系针对工作停止时间较晚而出于便利员工及提供福利的安排，杨阳所从事的行业为服务行业且其作为管理人员，结合其陈述的工作模式，法院无法对其工作时长的连续性等进行确认，在此情况下，杨阳主张的休息日及延时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就法定节假日加班情况，法院认为，依据杨阳提交的行事历及报销申请表核算，好孩子公司应当向杨阳支付2011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83310.3元。就双方争议之忠诚度奖金、服务奖、贡献奖金一节。1.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的忠诚度奖金。好孩子公司在《录用通知书》中约定了杨阳每在公司服务满12个月即发放39000元的忠诚度奖金，好孩子公司虽主张因《录用通知书》载明期限为3年，到期后并未明确约定仍应享有该奖金，但2014年5月31日《录用通知书》到期后，其公司仍向杨阳支付相应款项，对此好孩子公司并未作出合理解释，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法院认为好孩子公司应当向杨阳支付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的忠诚度奖金39000元。2.服务奖、贡献奖。法院认为，对该二奖项作出规定的《MCJV福利政策》系2013年4月1日起执行，故杨阳仅应享有3年服务奖金8000元，6年贡献奖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海外服公司作为劳务派遣单位，应当对上述好孩子公司在用工期间的各项款项给付承担连带责任。就劳动合同终止一节。杨阳与上海外服公司订立有两份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在双方第二份劳动合同到期后，上海外服公司即作出《劳动合同到期终止不续订通知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向杨阳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277416元。一审法院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杨阳与上海外服公司自二○一一年六月一日至二○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上海外服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杨阳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277416元；三、好孩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杨阳二○一七年一月一日至二○一七年四月三十日期间电话费、交通费、差旅费及加班餐费共计5500元；四、好孩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杨阳二○一六年十月一日至二○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期间餐补2190元；五、好孩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杨阳二○一五年六月一日至二○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期间绩效工资差额30000元；六、好孩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杨阳二○一一年六月一日至二○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83310.3元；七、好孩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杨阳二○一二年九月一日至二○一二年十一月三十日期间交通费差额2385元、二○一五年二月一日至二○一五年二月二十八日期间交通费差额387元；八、好孩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杨阳二○一六年一月一日至二○一六年七月三十一日期间电话费差额1400元；九、好孩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杨阳二○一四年一月一日至二○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3471.26元；十、好孩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杨阳二○一六年六月一日至二○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期间忠诚度奖金39000元；十一、好孩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杨阳入职满3年服务奖8000元；十二、上海外服公司就上述第四项至第十一项好孩子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十三、驳回杨阳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好孩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员工手册》三页，其中显示《员工手册》第2.8.2年休假中规定：“员工请病假或事假须优先使用年休假”。该证据用以证明杨阳在2017年5月请病假时，好孩子公司已经安排杨阳休年休假，应该优先使用年休假来替代杨阳所申请的病假。证据2.员工信息登记表，其中记载“本人已收到并认真阅读公司的《员工手册》及相关公司管理制度，对相关内容完全了解并承诺遵守。”其后有“杨阳”签名字样。该证据用以证明杨阳收到并认真阅读了好孩子公司的《员工手册》及相关规章制度，对相关内容了解，并承诺遵守。杨阳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主张《员工手册》上未载有杨阳签字，而且是好孩子公司单方出具的，无法证明《员工手册》的制定是否经过法定程序；且年休假是法定权利，法律规定员工有自主休假的权利，杨阳已经向好孩子公司提交了病假条，申请是病假，所以不能据此认定杨阳已休年休假。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好孩子公司未向杨阳送达过《员工手册》，且员工信息登记表是好孩子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好孩子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免除其应当向杨阳告知、送达《员工手册》的法定义务，加重了杨阳应知悉的责任，排除了杨阳对不合理制度异议的权利，应被认定为无效条款，不应据此认定好孩子公司向杨阳送达过《员工手册》。上海外服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1、2的证明内容与上海外服公司不具有关联性，该公司无法核实真实性。经审查，本院认为，杨阳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员工信息登记表载明“本人已收到并认真阅读公司的《员工手册》及相关公司管理制度，对相关内容完全了解并承诺遵守。”其后杨阳予以签字确认，本院认为好孩子公司向杨阳送达了《员工手册》。现好孩子公司出示了《员工手册》，杨阳否认其真实性，应当予以证明。现杨阳未能举证证明好孩子公司向其送达的《员工手册》与证据1的内容不符，本院认定好孩子公司已就证据1的内容向杨阳进行送达和告知。但是，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好孩子公司未就证据1的制定经过民主程序提交材料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于证据1、2综合形成的证明目的即“员工请病假或事假须优先使用年休假”的规定适用于杨阳之主张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如下事实：1.《MCJV福利政策》中载明津贴类别中包含就餐补贴，就餐补贴的适用范围/享受条件为“全员”，标准为“10元/天（出勤）”。2.一审期间杨阳提交的其与好孩子公司于2014年7月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劳动合同中未约定的内容以录用通知书约定的条款为准。”“本协议作为劳动合同的补充，和劳动合同同时生效。”3.好孩子公司在仲裁期间就以下仲裁请求提起时效抗辩：绩效工资、加班工资、交通费差额、未休年休假工资、忠诚度奖金、服务奖；该公司在一审期间就以下诉讼请求提起时效抗辩：餐补、加班工资、交通费差额、电话费差额、未休年休假工资、忠诚度奖金、服务奖。上述事实，还有《MCJV福利政策》、协议、仲裁裁决书、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就劳动合同终止一节，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本案中，上海外服公司在与杨阳劳动合同到期后径行通知其不再续订劳动合同，侵害了杨阳对劳动关系状况的选择权，属于违法终止劳动合同，应当向杨阳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故上海外服公司主张无需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好孩子公司关于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首先，当事人在仲裁阶段未提出超过仲裁申请期间的抗辩，劳动人事仲裁机构作出实体裁决后，当事人在诉讼阶段又以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反之，人民法院亦不予支持。其次，对于好孩子公司依照仲裁和诉讼程序提出时效抗辩的部分，杨阳所主张的绩效工资、加班工资、直接向劳动者支付的交通费、忠诚度奖金、服务奖等，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杨阳提起仲裁申请未超过仲裁时效。就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4月25日期间餐补一节，好孩子公司主张杨阳不属于享有餐补的人员范围，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杨阳提交的《MCJV福利政策》载明全员享有就餐补贴，标准为“10元/天（出勤）”该规定与杨阳就餐补的主张相吻合，与杨阳所提交的微信证据中所显示转账支付餐费、饭贴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好孩子公司主张杨阳不享受餐补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杨阳进一步提交邮件证据显示好孩子公司向全体员工发送邮件通知“每日员工餐补调整到15元/餐”，结合杨阳在该通知前业已享受餐补的事实以及邮件通知对象为全体员工的事实，本院采信杨阳的主张，认定杨阳其后的餐补标准提高为15元/餐。现好孩子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向杨阳支付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4月25日期间餐补，故应予以支付。故好孩子公司主张无需向杨阳支付上述餐补，缺乏合理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就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绩效工资差额一节，好孩子公司主张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扣减了杨阳绩效工资，该公司作为具有用工管理职责的用工单位，应当就扣减绩效工资的制度依据和事实依据举证加以证明，现该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院认定好孩子公司扣减杨阳绩效工资缺乏事实依据，应当向杨阳补足工资差额。故好孩子公司主张无需向杨阳支付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绩效工资差额，本院不予支持。就2011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一节，好孩子公司主张不应当依据行事历和报销申请表核算杨阳的法定节假日出勤情况。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杨阳提交的邮件证据可知，杨阳系应好孩子公司要求向其上级领导提交月行事历，其上级领导亦根据月行事历检查其工作，故好孩子公司主张月行事历不能反映杨阳的出勤情况，缺乏合理理由。而杨阳提交的报销申请表直接反映了相应日期因工作原因产生的费用，并通过报销的方式由好孩子公司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按照行事历和报销申请表核算杨阳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就2012年9月1日至2012年11月30日、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交通费差额一节，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意见。就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电话费差额一节，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意见。就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首先，杨阳2014年剩余3天年休假因好孩子公司同意延期而发生时效中断，该部分诉讼未超过仲裁时效。其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等法律法规规定了带薪年休假制度，该制度是对劳动者休息权的保障，具有与其他假别不同的适用条件和权利义务内容。好孩子公司主张病假与年休假在时间上冲突的，应优先休年休假，该主张侵害了劳动者的年休假权利，本院不予认可。杨阳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于2017年4月27日即向上海外服公司申请自2017年4月26日休病假并邮寄送达了请假手续，本院认定2017年4月26日至4月28日、5月2日至5月15日系杨阳的病假期间。但劳动者请病假应遵循正当的请假流程，杨阳在已经收到好孩子公司关于年休假安排通知的情况下，直至2017年5月31日方向该公司微信发送5月16日之后的病假申请，未在合理期限履行请假手续，且好孩子公司已通知2017年5月31日双方劳动合同终止，杨阳未给予该公司审查请假材料、予以审批的合理期限，本院认定2017年5月16日至2017年5月27日系好孩子公司安排杨阳休年休假，故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为年休假，并无不当。好孩子公司主张无需支付杨阳未休年休假工资，缺乏合理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就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忠诚度奖金一节，好孩子公司主张杨阳不具有忠诚表现，不应享有忠诚度奖金。经查，好孩子公司在《录用通知书》中约定了杨阳每在该公司服务满12个月即发放忠诚度奖金39000元，一审期间杨阳提交的其与好孩子公司于2014年7月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劳动合同中未约定的内容以录用通知书约定的条款为准。”“本协议作为劳动合同的补充，和劳动合同同时生效。”协议签署时双方已履行第二份劳动合同。故涉诉期间双方之间存在关于忠诚度奖金的约定，且忠诚度奖金的发放条件系劳动者在该公司的服务期限，而非其忠诚表现。故好孩子公司主张无需向杨阳支付忠诚度奖金的上诉请求，缺乏合理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就入职满3年服务奖一节，于2013年4月1日起执行的《MVJV福利政策》规定了服务奖金，故好孩子公司主张杨阳该项诉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连带责任一节，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好孩子公司未支付上述所述各项费用，属于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情形，上海外服公司作为劳务派遣单位应当与作为用工单位的好孩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海外服公司及好孩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上海外服（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五元，由好孩子好妈咪零售有限公司负担五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丽蕊审 判 员 张 瑞审 判 员 吴博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余志燕书 记 员 宋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