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再48号抗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大同市盛远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大庆路16号。法定代表人：段力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厚子才，山西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庆峰，男，197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袁立英，男，195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肇东市，现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琼，北京陈晓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蔡淑国，女，197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三河市。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锦州飞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大街海滨家园2-1号。法定代表人：房瑞廷，总经理。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古塔区西街里1号。法定代表人：于波，经理。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住所地大同市新建南路83号。法定代表人：陆晓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永，河北天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大同市平城区魏都大道730号益丰商务大厦1号楼5层B单元1号10层C单元1、2号。法定代表人：李永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泉清，该公司员工。申诉人大同市盛远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同盛远公司）与被申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大同公司）、袁立英、王庆峰、蔡淑国、锦州飞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州飞驰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大同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锦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2017）京03民终11024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北京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京检民监[2019]11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2020）京民抗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检察官鲁俊华、检察官助理万媛依法出庭。申诉人大同盛远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厚子才与被申诉人袁立英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琼、人保大同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永到庭参加诉讼，王庆峰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开庭传票、蔡淑国、锦州飞驰公司、人保锦州公司、大地大同公司经本院合理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终1102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一、原终审法院认为，涉诉车辆的驾驶证、机动车登记证、运输登记证均登记在大同盛远公司名下，且王庆峰及其雇员均承认涉诉车辆挂靠在大同盛远公司名下经营，即认定大同盛远公司与王庆峰之间为挂靠关系，系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大同盛远公司既未对涉诉车辆的运营有控制支配权，亦未收取挂靠利益，不符合车辆挂靠经营的法律特征。原终审法院认为，车辆挂靠经营的是指是，运输企业向不具备运输经营资格的主体非法转让、租借运输经营权或部分运输经营权的行为，但这仅为挂靠经营的部分表现形式，判断是否构成挂靠关系还应当判断被挂靠企业与挂靠者之间是否有经营支配权及是否收取挂靠利益，基于权责统一、风险与收益一致的原则，被挂靠企业对挂靠者在挂靠经营期间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虽然涉诉车辆的相关证书登记在大同盛远公司名下，但其与王庆峰之间并不存在非法转让、租借运输经营权的情况，大同盛远公司既未对涉诉车辆的经营支配控制，亦未收取挂靠利益。首先，王庆峰与大同盛远公司之间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并约定在王庆峰全部支付购车款之前车辆登记在大同盛远公司名下，上述合同签订后至事故发生时，王庆峰仅支付部分购车款，涉诉车辆的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未发生转移，因运输登记证必须与上述车辆所有权登记保持一致，故而涉诉车辆的相关登记信息均在大同盛远公司名下；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道路货物运输及站场管理规定》（交通运输管理部2005年第6号部令）的相关规定，符合条件的个人可以向相关部门申请道路交通运输证，并未将道路运输的主体仅设置为具有运输资质的公司，在王庆峰全部支付购车款并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后，可以自己名义申请道路交通运输证，并不存在原终审法院所述的非法转让、租借情况；最后，大同盛远公司并未收取挂靠利益。大同盛远公司的经营范围主要为大型货车新车、二手车买卖，对于采取分期付款出售的车辆，在买受人未能按期支付购车款的情况下，采取GPS定位和工作人员定期催缴、扣车、清欠的方式收回购车款。本案中，涉诉车辆为二手车，根据双方签订的《分期付款构成合同》及作为其附件的《同意书》、《担保书》、《购车方抵押》的约定，涉诉车辆价款为17.5万元，首付款2.5万元，余款15万元分20次支付，王庆峰支付首付款后即可将涉诉车辆开走使用，大同盛远公司除依照合同约定收取分期购车款、GPS定位装置服务费、保险费之外，并未收取其他费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王庆峰既未履行事故赔偿责任，亦未支付购车款，至2018年王庆峰尚欠大同盛远公司购车款244383元、利息20834元、GPS费6300元。（二）王庆峰及其雇员程某的陈述并不能证明大同盛远公司与王庆峰之间为挂靠关系。首先，从证据形式上看，王庆峰及其雇员程某的陈述为当事人陈述，鉴于民事诉讼中各方主体之间利益存在对抗性，当事人陈述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能视为其一种主张，证明力较弱；其次，从证据内容上，虽然二人陈述中有挂靠关系的表达，但这仅是当事人基于日常生活经验的朴素认知，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挂靠关系。在王庆峰的询问笔录中，王庆峰陈述其本人是老板，与程某之间是雇佣关系，程某给其打工。程某的询问笔录中，程某称车主是王庆峰，其给王庆峰打工，王庆峰是老板。可见双方对于运营车辆的运营和管理方式的认识是一致的，即王庆峰雇佣程某运营运输车辆，大同盛远公司并未参与干涉。二、原终审法院判决大同盛远公司对交通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法释【2000】38号）：“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车，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购买方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分期付款购买车辆的，出卖人可以保留该车的所有权，买受人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运输经营活动，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人并不需要承担责任。本案中，大同盛远公司与王庆峰之间并非挂靠经营关系，而是构成所有权保留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首先，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并已经实际履行。大同盛远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了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附件及王庆峰支付购车款的凭证，双方当事人对于采取所有权保留的分期付款方式购买涉诉车辆的意思表示是明确、具体的，且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实际履行；其次，依据山西省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已经生效（2018）晋0202民初850号民事判决，大同盛远公司起诉王庆峰等三人依约支付剩余购车款，双方之间车辆买卖合同的效力已经被法院生效裁判所确认。所有权保留仅是大同盛远公司保障其债权实现的方式，在未对涉诉车辆的运营享有控制权和挂靠利益的情况下，判决其承担涉诉车辆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不但与法律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相违背，而且对大同盛远公司不公平。本案中，王庆峰作为涉诉车辆的实际经营者和控制人，在签订购车合同到事故发生仅支付了少部分购车款，根据（2018）晋0202民初850号民事判决，王庆峰尚欠大同盛远公司购车款244383元、利息20834元、GPS费6300元，大同盛远公司购车款尚未取得，还要承担王庆峰管理下涉诉车辆造成的事故赔偿责任，无疑是不公平的。大同盛远公司作为山西省大同市一家民营企业，长期采取所有权保留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方式出售车辆，并未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对于诚信经营的民营企业法律应当予以充分的认可和保护。此外，以大同盛远公司作为被告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中，存在同案不同判的情况。根据本院检索，北京地区涉及到大同盛远公司的判决有多份，除本案及相关判决中认定大同盛远公司与购车人之间为挂靠关系外，其他判决均认定双方之间为所有权保留的买卖合同关系，建议法院对同类纠纷采取统一裁判标准。综上所述，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终1102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九条的规定，特向你院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大同盛远公司申诉称：请求撤销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终1102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申诉人不负担案件受理费1317元、评估费2595元，案件受理费及评估费全部由被申诉人王庆峰单独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诉人王庆峰承担。事实和理由：原一、二审法院认定车牌号为×××、×××的重型半挂车挂靠在大同盛远公司名下，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错误。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上述肇事车辆登记在大同盛远公司名下，是基于大同盛远公司与王庆峰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大同盛远公司不参与经营，对该车的运营没有控制和支配权，不符合车辆挂靠经营的法律责任。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王庆峰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申请道路交通运输许可证，我公司不存在非法转让、租借道路交通运输证的情况。我公司并未收取挂靠利益。原一、二审法院认定大同盛远公司对交通事故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袁立英辩称：不同意申诉人的申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大同盛远公司与王庆峰存在事实上的挂靠关系，是以买卖合同形式出现，如果仅是买卖关系，肇事汽车的运输经营许可证不可能登记在大同公司名下，大同盛远公司给该车辆装了GPS定位，双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也存在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车主即出售方是利用出售方的经营资质，属于有利可图的。大同盛远公司称如果王庆峰擅自关闭GPS就是属于违约，由此可以认定经营资质也出售给了买受方，从一系列事实上看他们之间不止是买卖关系。人保大同公司辩称：不发表答辩意见，我公司不承担责任。大地大同公司未出庭应诉，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京03民终1102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理，我司已按原判决金额履行完毕，应予维持。人保锦州公司、锦州飞驰公司、蔡淑国、王庆峰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蔡淑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袁立英、大地大同公司、人保大同公司、人保锦州公司、锦州飞驰公司、王庆峰、大同盛远公司赔偿蔡淑国车辆损失103780元，评估费5190元，施救费7710元，停运损失900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6月6日4时20分许，在北京市顺义区昌金路与木燕路交叉口处，袁立英雇佣的司机李某驾驶车牌号为×××/×××的重型半挂车（挂靠在锦州飞驰公司名下）由东向西行驶时，与王庆峰雇佣的司机程某驾驶的车牌号为×××/×××挂的重型半挂车（挂靠在大同盛远公司名下、由北向南行驶）相撞，程某驾驶的车辆又与高某驾驶、登记在蔡淑国名下、车牌号为×××/×××的重型半挂车（由南向北行驶）相撞，后高某驾驶的车辆又与监控设施杆相撞，造成高某及李某驾驶车辆的乘车人马某、秦某受伤，三车及公路设施损坏。秦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此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处理，该支队出具交通事故证明，载明：程某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重型半挂车，有现场勘查和鉴定报告为证，但不是发生事故的原因；高某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重型半挂车，有现场勘查和鉴定报告为证，但不是发生事故的原因；无法查清重型半挂车发生事故时交通信号灯工作情况；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对于车辆损失费用103780元，蔡淑国提交行驶证、公估报告、证明等证据证实，称受损车辆经当地保险公司定损，经河北千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了评估，维修时间为一个月，人保大同公司、袁立英、王庆峰称该报告为蔡淑国自行委托，不认可该报告，大同盛远公司认为数额过高，人保锦州公司、大地大同公司认可报告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于评估费5190元，蔡淑国提交发票证实，人保大同公司、袁立英、王庆峰、人保锦州公司、大地大同公司称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大同盛远公司称数额过高。对于施救费7710元，蔡淑国提交发票证实，称该费用为从事故现场至停车场的费用，人保大同公司、袁立英、王庆峰、人保锦州公司、大地大同公司不同意赔偿，大同盛远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对于停运损失费90000元，蔡淑国提交道路运营证、运输合同、停运证明证实，称涉诉车辆每月运营纯收入为45000元，主张二个月的费用。人保大同公司称该费用为间接损失，不同意赔偿，王庆峰、大同盛远公司对道路运营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不充分，该费用为财产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袁立英不认可该费用计算标准，人保锦州公司、大地大同公司称蔡淑国的证据不充分，且该费用为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人保锦州公司提交代抄单、收费凭证、声明，证实其公司已将相关免责条款告知被保险人，属于保险免赔事项的损失，其公司不应赔偿，除袁立英不认可证明目的外，其它到庭参加诉讼的被告均无异议。大同盛远公司提交购车合同、机动车登记证书、协议书、付款明细、证明、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程某驾驶的涉诉车辆系王庆峰购买，每车每月收取王庆峰GPS定位费200元，王庆峰为车辆的使用及经营管理人，大同盛远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蔡淑国认可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对其他证据不发表意见，袁立英无异议，但称与其无关，人保大同公司、人保锦州公司、大地大同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庭审中，法院向双方出示了调取的涉诉事故卷宗材料。蔡淑国及到庭参加诉讼的原审六被告对卷宗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人保大同公司不认可蔡淑国提交的车辆损失报告，申请重新鉴定，但未在法庭指定的期限内，提交书面的鉴定申请。李某驾驶的车牌号为×××的主车在人保锦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三者险，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车牌号为×××的挂车在人保锦州公司投保了三者险，三者险限额为10万元，含不计免赔。程某驾驶的车牌号为×××的主车在大地大同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保大同公司投保三者险，三者险限额为50万元，含不计免赔，车牌号为×××的挂车在人保大同公司投保了三者险，三者险限额为5万元，含不计免赔。涉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锦州飞驰公司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已生效的裁判文书具有既判力，根据（2017）京03民终5466号民事判决书，法院认定：李某对涉诉事故的发生承担50%的责任，程某对涉诉事故的发生承担50%的责任，高某对涉诉事故的发生无责任。基于上述责任分担比例及审理查明事实，对于蔡淑国因此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首先应由人保锦州公司、大地大同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锦州公司、人保大同公司分别在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袁立英、锦州飞驰公司、王庆峰、大同盛远公司按照相应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人保锦州公司所述增加驾驶危险系数应予免赔的意见，不予采纳。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庭陈述，对于蔡淑国主张的车辆损失、施救费，法院予以认定。对于蔡淑国主张的停运损失，证据不足，蔡淑国可另行解决。综上，法院审核确认蔡淑国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项目及具体数额如下：车辆损失103780元，施救费771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蔡淑国二千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2.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蔡淑国二千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3.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蔡淑国五万三千七百四十五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4.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蔡淑国五万三千七百四十五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5.驳回蔡淑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四千四百元（已由蔡淑国预交），由蔡淑国负担一千七百六十六元（已交纳），由袁立英、锦州飞驰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一千三百一十七元，由王庆峰、大同市盛远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一千三百一十七元，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蔡淑国。评估费五千一百九十元（已由蔡淑国支付），由袁立英、锦州飞驰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二千五百九十五元，由王庆峰、大同市盛远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千五百九十五元，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蔡淑国。大同盛远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大同盛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2.依法改判大同盛远公司不负担案件受理费1317元、评估费2595元，案件受理费及评估费由王庆峰单独负担；3.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大同盛远公司应否与王庆峰共同承担部分案件受理费及评估费。车辆挂靠经营的实质是，运输企业向不具备运输经营资格的主体非法转让、租借运输经营权或部分运输经营权的行为。本案中，王庆峰与程某系雇主与雇员关系，车牌号为×××/×××的主、挂车的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登记在大同盛远公司名下，而实际车主为王庆峰，更为重要的事实是王庆峰从事道路运输的运输证登记在大同盛远公司名下，即王庆峰对外以大同盛远公司的名义从事道路运输，且王庆峰及其雇员程某均承认上述车辆挂靠在大同盛远公司名下经营，大同盛远公司提交的分期购车协议等证据亦不足以否定上述事实，故，一审法院基于此认定车牌号为×××/×××的主、挂车挂靠在大同盛远公司名下并判决由王庆峰、大同盛远公司共同承担部分案件受理费及评估费并无不当。本案各方对于一审法院判决的其他部分不持异议，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大同盛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中，大同盛远公司提交案外人个人登记的道路交通运输经营许可证、副本、该证件办理公告、机动车行驶证，证明个人可以申办此证件；肇事车辆构成发票，证明该车所有人为大同盛远公司；另案判决书，证明未认定登记在大同盛远公司名下的肇事车辆与其有挂靠关系；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202民初850号案件认定涉案肇事车辆与大同盛远公司系买卖关系，从而证明大同盛远公司与王庆峰非挂靠关系。由于上述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且不符合再审新证据的有效要件，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经本院进一步核实，涉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正在运营中，运输许可证登记在大同盛远公司名下。大同盛远公司认可在分期收取购车款的同时，向王庆峰收取GPS定位装置服务费、保险费，投保人为大同盛远公司。大同盛远公司在另案中曾起诉王庆峰偿还车款，判决已于2018年8月底生效并已经申请执行，但因王庆峰失去联系，尚未执行完毕。本院再审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王庆峰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开庭传票、人保锦州公司、锦州飞驰公司、蔡淑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大地大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仅提交书面答辩状，视为其放弃了质证的权利。王庆峰与大同盛远公司就肇事车辆的运输经营资质是否存在挂靠关系，大同盛远公司是否应当对受害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系本案争议焦点。首先，王庆峰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与大同盛远公司之间除了分期购买车辆之外，还存在挂靠关系。涉案的肇事车辆×××/×××重型半挂车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现亦登记在大同盛远公司名下，大同盛远公司在庭审中认可上述肇事车辆事发时在运输经营中，且使用的是大同盛远公司登记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大同盛远公司将道路运输证出借给王庆峰运输经营使用，其行为也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其次，大同盛远公司在分期收取购车款的同时，向王庆峰收取GPS定位装置服务费、保险费。涉案车辆的投保人为大同盛远公司。因此可以认定大同盛远公司不仅分期出售车辆，同时还对出售的车辆运输进行管理，其与王庆峰之间确应属于挂靠关系，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法释【2000】38号）适用的情形。本院二审认定王庆峰与大同盛远公司存有挂靠关系准确。认定由大同盛远公司与王庆峰连带承担赔偿责任的处理正确。检察机关关于大同盛远公司未有控制、支配，亦未收取挂靠利益的意见系对案件事实的理解与认识的角度不同，该认定不全面、准确。山西省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生效的（2018）晋0202民初850号民事判决的法律关系为车辆买卖合同，并未审查挂靠问题，且王庆峰未出庭应诉，不应作为本案认定大同盛远公司与王庆峰是否存有挂靠关系的参考依据。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王庆峰与大同盛远公司存在挂靠关系，被挂靠方大同盛远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大同盛远公司的申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京03民终1102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明审 判 员 赵晖审 判 员 孙栋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郁书 记 员 徐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