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4民初8号 原告：珠海特区西部利多装璜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 法定代表人：吴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义胜，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珠海经济特区龙兴工贸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2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8U。 法定代表人：温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尊洪，珠海市金湾区司法局公职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军，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珠海市三灶管理区，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665XY。 负责人：周安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军，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珠海市金海岸文化艺术中心，住所地：珠海市************。 法定代表人：何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丽娜，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锦峰，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珠海特区西部利多装璜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部利多公司）诉被告珠海经济特区龙兴工贸公司（以下简称龙兴工贸公司）、珠海市三灶管理区（以下简称三灶管理区）、群龙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4月28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2）珠中法民三初字第11号。2015年3月24日，本院作出（2012）珠中法民三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西部利多公司、龙兴工贸公司和三灶管理区均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12月22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粤高法民终字第7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2）珠中法民三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案件发回本院重审。发回重审后，西部利多公司申请追加珠海市金海岸文化艺术中心（以下简称文化艺术中心）作为本案被告，本院予以准许。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西部利多公司的申请，本院作出（2017）粤04民初8号民事裁定，准许西部利多公司撤回对群龙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西部利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义胜，被告龙兴工贸公司、三灶管理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军，被告文化艺术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丽娜、郭锦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部利多公司起诉时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龙兴工贸公司向西部利多公司支付欠付的金海滩18幢别墅土建、装修工程款8823854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及利息损失11863473.17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1995年3月14日开始暂计算至2012年4月15日），实际计至工程款清偿完毕之日止；2.龙兴工贸公司向西部利多公司支付搬迁费1820080元及利息2447056.61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1995年3月14日开始暂计算至2012年4月15日），计至龙兴工贸公司支付完毕之日止；3.龙兴工贸公司向西部利多公司支付公共设施部分增加项目工程款共计5178244.77元及利息6962033.58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1995年3月14日开始暂计算至2012年4月15日），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4.龙兴工贸公司向西部利多公司支付设计费共计1546875元及利息（自起诉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5.龙兴工贸公司向西部利多公司支付台风造成的维修费244806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日开始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6.龙兴工贸公司向西部利多公司支付18幢别墅维修、管理费用共计301452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日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7.三灶管理区、群龙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8.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包括保全费用）由龙兴工贸公司、三灶管理区、群龙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 1990年开始，西部利多公司开始承建三灶管理区的金海滩别墅项目。1993年6月1日，西部利多公司与龙兴工贸公司签订了《珠海市西区金海滩别墅小区总承包补充合同书》，约定：一、工程概况：本工程位于珠海西区金海滩山顶地段，占地13000平方米，拟建18至20栋二至三层高别墅，建筑面积10000平方米左右，整体项目主要包括土建主体工程和室内装修工程，室外道路绿化及其他娱乐设施等工程。二、在红线内的三通一平工程由西部利多公司负责施工。红线外的上水、排水、供电、道路等项目委托西部利多公司组织实施。三、工程造价：初步设计概算为每平方米3692.54元（土建、室内装修），总额约3700万元左右，双方审定的施工预算，是签订本协议书结算的依据，有关公共位置如：土、石方、水电和道路、绿化、康乐设施等项目工程的结算，即有待工程竣工后双方协商按实际另行结算。另外，由于珠海沿海城市的地理位置，该合同还约定如工程遇人力不可抗拒的大自然灾害造成的损失，双方协商解决。众所周知，1993年珠海遇到了特大台风的袭击，1993年第16号台风于9月17日上午8点到10点之间，正面吹袭珠海，市区阵风在12级以上，上午10点半左右在高栏岛登陆。 工程竣工后，龙兴工贸公司一直未与西部利多公司结算。按照原报价标准，土建、室内装修费用应为25763036.2元，龙兴工贸公司支付了16939182.2元。根据合同约定，公共部分及人力不可抗拒的损失双方协商确定，但龙兴工贸公司也一直没有与西部利多公司结算，已经确定的搬迁费用也没有向西部利多公司支付。该别墅至今仍由西部利多公司派人看管维护，龙兴工贸公司也没有向西部利多公司支付管理维修费用。 经查，西部利多公司承建的18栋别墅竣工验收后，三灶管理区将其直接划归到三灶管理区驻香港的群龙公司名下，群龙公司的董事是陈炳华（当时为三灶管理区区长）、钟华生（当时为三灶管理区党委书记）。由于该18栋别墅登记到群龙公司名下并非因买卖，而是三灶区政府的划拨，因此三灶管理区及群龙公司应当连带承担西部利多公司承建该些别墅的工程款及维修管理费用。 依据合同，龙兴工贸公司应向西部利多公司支付以下费用：1.建设施工费共计25763036.2元，造价双方已经确认；2.公共设施部分增加项目共计5178244.77元；3.设计费用共计1546875元；4.搬迁工程费用共计1820080元，费用已经双方确认；5.台风造成的维修费244806元；6.18栋别墅维修、管理费用共计3014520元；7.龙兴工贸公司未按期付款应支付的利息21272563.36元。西部利多公司带资建设涉案工程，但三灶管理区没有按期支付工程款，造成西部利多公司重大损失。西部利多公司一直在向相关部门反映情况，三灶管理区没有不同意支付，而是认为18栋别墅目前在群龙公司名下，而群龙公司的事情没有人处理，且当时三灶管理区在一执行案中提出异议被驳回。西部利多公司认为，龙兴工贸公司、三灶管理区不能以此不履行付款义务，且该裁定显然没有搞清群龙公司的历史地位，没有正确认清当时该房产登记在群龙公司名下的原因，这和三灶管理区没有提供足够的材料也有关。另外，如果法院不认可三灶管理区对该些财产享有权利，三灶管理区完全可以要求撤销当时的登记，因为群龙公司没有支付任何对价，登记在其名下是非法的。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龙兴工贸公司应当履行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三灶管理区、群龙公司应当对龙兴工贸公司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案发回重审后，西部利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三灶管理区立即向西部利多公司支付欠款18166863.22元及利息损失22192836.67元（其中的14254344.25元按本金11787980.94元自1999年2月1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至2017年3月27日，其中的7938492.42元按本金6378882.28元自1999年2月1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至2017年3月27日），未计算的利息损失计算至所有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龙兴工贸公司、群龙公司与三灶管理区相互连带承担前项18栋别墅项目未付款项（欠款11787980.94元）清偿责任；3.判令文化艺术中心与三灶管理区相互连带承担文化艺术中心项目未付款项（欠款6378882.28元及利息）清偿责任；4.判令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包括保全费用、公告费等）由三灶管理区、龙兴工贸公司、群龙公司、文化艺术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自1991年起，西部利多公司陆续承接了三灶管理区多个工程，当时工程款的支付实际是由三灶管理区决定的，该些项目工程款没有明确区分，工程款有预付，也有按进度支付。完工的项目，双方进行了结算确认，没有完工的剩余工程款只能等最后统一结算。1997年左右，西部利多公司所承接的工程都已经完工，只剩下金海滩18栋别墅及文化艺术中心没有结算确认。西部利多公司多次提交报告要求结算，但因三灶管理区领导班子更替，一直没有明确答复西部利多公司。在18栋别墅被其他方查封将被执行拍卖的情况下，三灶管理区让西部利多公司提交异议申请，但最终没有结果，西部利多公司只得向法院起诉。原一审判决后，西部利多公司认为原一审忽略了本案的特殊情况，即三灶管理区是总结算人。18栋别墅工程款的结算与其他项目工程款不能割裂开来。三灶管理区及龙兴工贸公司提供的凭证数额是所有项目的支付总额，18栋别墅工程的认定要扣除其他已完工结算项目的部分（该些资料已经作为证据提供给原一二审法院），否则会出现项目工程超额支付的悖论。但原一审以合同订立时间来认定付款，这是错误的，因为部分项目刚开始只是预算报价，合同订立在后，这从三灶管理区及龙兴工贸公司提供的部分凭证就可以看出。另外，如果三灶管理区认为其他项目有另外支付，其提供凭证就很容易证明。由于原一审没有要求三灶管理区提供其他项目的付款凭证，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建议西部利多公司与三灶管理区对账。三灶管理区代理人反馈，财务部门认为因时间久远，支付工程款的部门较多，核算难度大，故希望委托第三方审计。西部利多公司认为三灶管理区有义务提供其他项目的已付款凭证，是否需要第三方审计是三灶管理区内部问题。为搞清事实（包括其他项目付款情况），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建议西部利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通过一次综合审计结算，达到全部解决纠纷的目的，故西部利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 本案发回重审后第一次开庭中，西部利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三灶管理区立即向西部利多公司支付欠款17566863.22元及利息损失20379159.17元（其中13654344.25元按本金11187980.94元自1999年2月1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至2017年3月27日，其中7938492.42元按本金6378882.28元自1999年2月1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至2017年3月27日），未计算的利息损失计算至所有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龙兴工贸公司与三灶管理区相互连带承担前项18栋别墅项目未付款项（欠款11787980.94元）清偿责任；3.判令文化艺术中心与三灶管理区相互连带承担文化艺术中心项目未付款项（欠款6378882.28元及利息）清偿责任；4.判令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包括保全费用、公告费等）由三灶管理区、龙兴工贸公司、文化艺术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1.三灶管理区、龙兴工贸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有一笔150万元，故诉请本金总额减少150万元。18栋别墅欠费修改为10287980.94元。管理费原先计算到2012年，现计算至2018年，每年按照15万元计算，总额90万元。因此诉讼请求总额减少60万元。2.三灶管理区是其他几个项目的实际付款人，应当对西部利多公司承接的几个项目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本案发回重审后第二次开庭中，西部利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龙兴工贸公司立即向西部利多公司支付欠款13557198.72元及利息损失16393537.90元（按本金13557198.72元自1999年2月1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7年3月27日，未计算的利息损失计算到所有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文化艺术中心向西部利多公司支付欠款2538105.39元及利息损失3158661.58元（按本金2538105.39元自1999年2月1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7年3月27日，未计算的利息损失计算到所有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3.判令三灶管理区对龙兴工贸公司、文化艺术中心欠款负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包括保全费用、公告费等）由龙兴工贸公司、文化艺术中心、三灶管理区承担。 龙兴工贸公司答辩称，坚持原一审答辩意见，并同意三灶管理区答辩意见。龙兴工贸公司在原一审的答辩意见为： 1.西部利多公司与龙兴工贸公司签订的《珠海市西区金海滩别墅小区总承包补充合同书》是无效合同，应按无效合同处理。西部利多公司于1992年12月16日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是室内外装修、装璜、批发、零销；装修材料、陶瓷、水暖器材、油漆、五金材料，不包括建筑施工，西部利多公司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本案中，西部利多公司明知自己无建筑施工资质，只有装修资质，却故意回避施工资质这一关键问题，以装修的名义承揽建筑工程，导致了本案建筑施工合同无效，因此合同无效的全部责任在西部利多公司，西部利多公司若有损失，也应自行承担，不存在龙兴工贸公司承担责任问题。 2.三灶管理区不应承担本案任何民事责任。三灶管理区不是合同一方，没有约定的义务，如担保、合伙等，也没有符合法律规定的须承担法定连带责任的情形，故不需承担任何债务的连带责任。本案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故只能在合同双方当事人的范围内按无效合同的原则和规定进行处理，三灶管理区作为合同当事人之外的第三人无需承担连带责任。 3.西部利多公司诉请的金额未经结算确认，其诉求没有事实依据。首先，涉案的工程至今未结算，原因在于西部利多公司提供的结算价比合同价虚高太多，没有人愿意承担法律风险。其次，房地产登记中心确认这18栋别墅的总面积为6237.32㎡,若按全部完工面积计算总工程款,则为6237.32㎡×总单价3692.54元/㎡﹦23031553.59元，这是包含了土建及室内装修的总造价。但事实上，室内装修根本没有做，西部利多公司却已领取工程款35269245.53元，对于多领取的款项，龙兴工贸公司保留追索的权利。再次，三灶管理区建委计财科出具的工程结算（暂定）价款为22959263.47元,与西部利多公司自报的39506228.19元，相差近1600多万元。最后，西部利多公司在1998年7月10日的报告及附件上清楚载明：“十八栋别墅工程总造价人民币39506228.19元，已支付工程款32000000元，尚欠我司750多万元。”而西部利多公司在诉状中，各项工程的总欠款本金高达20628379.77元，显然西部利多公司的请求没有任何依据。 4.龙兴工贸公司已向西部利多公司支付了3200万元的工程款，明显超付。三灶管理区建委计财科出具的工程结算（暂定）价款为22959263.47元。房地产登记中心确认这18栋别墅的总面积为6237.32㎡，若按全部完工计算总工程款为23031553.59元，西部利多公司以预支方式实际领款3200万元，多领取900多万元。 5.本案合同无效，且工程至今没有结算，也没有办理移交手续，其利息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应予驳回。首先，因本案的合同无效，按无效合同处理，本案不存在约定利息或违约金问题。其次，即使合同有效，西部利多公司认可工程至今未交付，也未结算，而是一直由西部利多公司看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项关于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计算利息的规定，西部利多公司要求从1995年3月14日起计算利息与此规定不符，即使计息，也只能从起诉之日起计算。 6.西部利多公司主张的台风损失没有依据，应予以驳回。西部利多公司主张的台风损失没有证据证明是台风造成，具体的损失金额也没有证据证实。退一步说，即使是台风造成了损失，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西部利多公司也负有通知对方和证明损失的义务，且要采取合理的减损措施，但从西部利多公司的证据看，西部利多公司没有履行此项义务。 7.根据国有资产管理的“谁投资、谁受益”“谁受益、谁还债”原则，群龙公司接收了本案资产，故因涉案工程所产生的债务应由群龙公司承担。 8.因涉案的18栋别墅没有交付，西部利多公司可依法主张建筑物所有权及优先权。若西部利多公司只主张债权，主动放弃建筑所有权及优先权的，则应由西部利多公司自行承担债权无法实现的责任。 本案重审过程中，龙兴工贸公司补充答辩意见称：龙兴工贸公司仅是18栋别墅工程的发包人，龙兴工贸公司支付的和三灶管理区代为支付的款项均应被认定为支付18栋别墅的工程款。事实上，除18栋别墅工程，西部利多公司声称承建的其他8个项目，龙兴工贸公司并不是发包人，发包人分别是珠海市三灶管理区投资管理公司、文化艺术中心、珠海经济特区金海滩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金海滩公司）。因此，龙兴工贸公司只涉及18栋别墅，龙兴工贸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合计16939182.2元（该付款金额经过双方签字确认），均应认定为是支付18栋别墅的工程款。三灶管理区认为是代为支付的18330063.33元，西部利多公司没有充分的理由和证据予以否定并证明是支付给其承建的其他工程，亦应被认定为18栋别墅的工程款项。 三灶管理区答辩称，在原一审的答辩意见的基础上补充答辩意见。原一审答辩意见为： 1.西部利多公司要求三灶管理区承担民事责任没有依据。首先，三灶管理区不是《珠海市西区金海滩别墅小区总承包补充合同书》的合同当事人，故该合同对三灶管理区没有约束力，三灶管理区不应承担合同的任何责任。其次，三灶管理区作为行政上的上级主管部门将18栋别墅通过行政方式，将区属国有资产划拨给群龙公司，是按照国有资产管理办法履行内部行政管理职权，受行政法律法规调整，不受民事法律制约。法院不能依据民事法律认定三灶管理区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1、82条的规定，即使群龙公司无偿接受了财产，也只能由群龙公司在接受财产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灶管理区不应承担责任。最后，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是有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本案显然不符合这个前提条件，西部利多公司要求三灶管理区承担连带责任显然没有依据。 2.其他意见与龙兴工贸公司原一审答辩意见的第4-8点答辩意见一致。 三灶管理区补充答辩意见称： 1.西部利多公司并非所有工程项目的承包人，无权对所有工程主张工程款，也不应在一个诉讼中解决不同的合同纠纷。西部利多公司称共承建了9个工程项目，但从其提交的材料来看，并非所有项目都是其承建，如三灶管理区投资管理公司二层办公室装修工程，施工方为利兴室内设计装修工程公司，并非西部利多公司。珠海市西区综合楼三、四、五层装修工程、金海岸大厦卡拉OK装修工程及金海滩发展总公司大酒楼、综合楼、员工之家及零星工程，西部利多公司亦未提交相应的合同，现无法确认其是否为承包人。因此，西部利多公司主张上述9个工程一起结算并要求支付未付工程款，已超出了其可主张权利的范围，且一个诉讼也不能解决不同的合同纠纷。西部利多公司主张18栋别墅未付款11187980.94元，是建立在其承建上述9个工程、一起结算并扣减全部已付款、艺术中心未付款而得出的，但因其并非所有工程项目的承包人，这种计算方式缺乏基本前提。 2.三灶管理区不是所有项目的发包人，西部利多公司要求三灶管理区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西部利多公司声称承建的9个项目，发包人都不是三灶管理区，发包人分别是龙兴工贸公司、珠海市三灶管理区投资管理公司、文化艺术中心和金海滩公司。既然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三灶管理区就不存在向西部利多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责任，西部利多公司的主张没有依据。 3.即使暂不考虑前面的理由，仅从已付款进行综合审计本身出发，审计的前提应建立在全部工程都已结算的基础上，在西部利多公司不能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不能证明应付款金额的情况下，审计已付款就失去了意义，无法用来解决本案的争议。因为只有全部结算后才能确定应付工程款的总金额，后减去已付款的金额，才能得出欠付的金额。因此，需要先确定全部工程能够提供结算资料，得出结算结论，才有进行综合审计的必要，综合审计才有实际意义。西部利多公司当前提交的证据显示，首先，金海滩18栋别墅工程和文化艺术中心工程（含设计费和工程费）尚未进行结算，西部利多公司对此是认可的。其次，西部利多公司声称其他工程项目已经结算确认，但事实上，并非每个工程的造价都经过发包方的盖章核准，其他工程的发包人均不是本案的当事人，而个别工程也不是西部利多公司实施的，这些工程的结算在本案中不可能解决，涉及他人的合法权益，西部利多公司无权处分和主张。西部利多公司不能提交全部工程完整的结算资料，不能证明应付工程款的总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综上，西部利多公司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三灶管理区应当支付工程欠款，请法院驳回西部利多公司的诉讼请求。 文化艺术中心答辩称： 1.关于欠付工程款问题。西部利多公司要求文化艺术中心支付金海岸文化艺术中心项目未付款，包括工程费用6198882.28元及设计费用18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合同约定。首先，西部利多公司主张装修工程总价为6198882.28元，但其提供的证据施工结（核）算表、结算明细表及工程报价（结算）表1-17仅为其单方制作的统计表格，其未能提供相关的工程签证、设备购买凭证、施工图纸、会议纪要等可确定艺术中心项目工程总造价的相关材料，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珠海市*********多功能影剧院室内工程设计委托书》第四条约定，设计咨询费根据上述的设计初步预计总投资900万元设计，西部利多公司按总投资金额占2%作设计咨询费征收，共18万元……最后按功能要求和科学的设计和其他因素确定总投资额，设计咨询费按实结算。根据上述约定，设计咨询费是按实结算，且按照总投资金额的2%计收。西部利多公司要求支付设计费18万元是根据初步总投资900万元计算得来，仅为暂定价格。根据双方约定，此处约定的总投资额实际上是指最终确定的工程费用，暂不论西部利多公司主张的工程费用6198882.28元能否成立，即便按此计算，设计咨询费也应为123978元而非18万元。西部利多公司的两项主张自相矛盾。再次，根据文化艺术中心提供的及西部利多公司确认的2017年12月26日《工程款对账明细表》、相关支付凭证及收据，截止至2017年12月26日，文化艺术中心已支付给西部利多公司工程款3421869.01元。西部利多公司不能证明其应当获得更多的工程款，另一方面，假定文化艺术中心欠付工程款能够成立，也应减去已支付的3421869.01元。 2.关于结算问题。首先，从西部利多公司提供的2012年4月1日文化艺术中心给西部利多公司的《工程结算通知》及文化艺术中心提供的《对账明细表》可以看出，文化艺术中心一直积极与西部利多公司进行对账及结算。其次，艺术中心项目一直未能结算完成的原因在于西部利多公司未能提供相关结算资料，如相关签证、设备的支付凭证等。再次，文化艺术中心愿意配合法院进行相关审计，但是，审计的前提是西部利多公司必须提供完整的结算资料，在不能提供真实完整的结算资料的前提下，审计无法作出。换言之，结算资料的提供责任及具体金额的证明责任均在西部利多公司，申请审计的费用也应由西部利多公司承担。 西部利多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珠海市西区金海滩别墅小区总承包补充合同书》；2.《搬迁费用确认表》；3.《关于区属房产办证划分范围的函》；4.《香港公司注册处查询资料》；5.房产登记中心证明及房地产权登记表；6.结算表；7.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珠中法执外异字第18号执行裁定书；8.三灶管理区建安工程交工验收书；9.西区投资管理公司（财管办）写字楼装修工程资料；10.西区区府综合楼三、四、五层装修工程资料；11.金海岸大厦卡拉OK装修工程资料；12.金海滩大酒楼装修工程资料；13.金海岸文化艺术中心装修工程资料；14.金海滩风帆别墅装修工程资料；15.金海滩勇金山庄别墅翻新工程资料；16.催款批示；17.搬迁批示；18.爆破批示；19.增加工程；20.结款申请；21.金海滩公司请款申请；22.记账凭证。 第一次庭审后，西部利多公司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关于涌口山庄18幢别墅建设用地办理土地使用证费用问题的函；2.金海滩风帆别墅请款函件；3.工程合同（文化艺术中心）；4.窗帘款资料；5.文化中心活动封板工程资料；6.证明；7.合同书。 本案第二次开庭时，西部利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18栋别墅内家具的照片；2.金海岸综合楼卡拉OK内部照片；3.金海岸酒店综合楼内部照片；4.金海滩海鲜酒楼内部装修照片。 龙兴工贸公司和三灶管理区称，其在原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仍作为本案证据。 龙兴工贸公司在原一审中提交如下证据：1.西部利多公司的营业执照(查询单)；2.《珠海市西区金海滩别墅小区总承包补充合同书》；3.金海滩别墅支付工程款明细、付款凭证（共15笔）；4.三灶管理区投资公司财务凭证22份；5.2001年9月25日三灶管理区建委计财科出具的金海滩龙兴山庄别墅区工程结算（暂定）；6.2012年6月19日利多别墅现场照片6张；7.西部利多公司于1998年7月10日提交给龙兴工贸公司的报告及附后18页的《金海滩龙兴山庄别墅区工程项目价目表》；8.西部利多公司于2012年3月递交的《关于请求结清本公司与三灶管理区工程费的报告》；9.房地产权登记表；10.西部利多公司于2012年3月递交的《关于香港“群龙国际有限公司”涉嫌诈骗的汇报》。 三灶管理区在原一审中提交如下证据：1.《珠海市西区金海滩别墅小区总承包补充合同书》；2.金海滩别墅支付工程款明细、付款凭证（共15笔）；3.三灶管理区投资公司财务凭证22份；4.2012年6月19日的利多别墅现场照片6张；5.西部利多公司于1998年7月10日提交给龙兴工贸公司的报告及附后18页的《金海滩龙兴山庄别墅区工程项目价目表》；6.西部利多公司于2012年3月递交的《关于请求结清本公司与三灶管理区工程费的报告》；7.1995年3月13日《关于区属房产办证划分范围的函》；8.西部利多公司提供的群龙公司在香港注册的资料；9.《关于香港“群龙国际有限公司”涉嫌诈骗的汇报》；10.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珠中法执外异字第18号立案通知书；11.西部利多公司于2011年6月20日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执行异议书；12.西部利多公司于2002年1月22日制作的《工程结算汇总表及附表清单》。 本案重审过程中，龙兴工贸公司和三灶管理区提交如下证据：1.龙兴工贸公司付款明细及相关凭证；2.三灶管理区付款明细及相关凭证。 本案第一次庭审后，龙兴工贸公司和三灶管理区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大酒楼付款明细、函（利多公司）及付款凭证；2.金海滩公司出具的说明、代付200万的付款凭证。 文化艺术中心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文化艺术中心支付给西部利多公司工程款对账明细表、支付凭证及收据。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以及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关于西部利多公司承建18栋别墅的相关事实 1993年6月1日，龙兴工贸公司（甲方）与西部利多公司（乙方）与签订《珠海市西区金海滩别墅小区总承包补充合同书》，约定龙兴工贸公司委托西部利多公司建设位于珠海西区金海滩山顶地段18至20幢别墅，整体项目主要包括土建主体工程和室内装修工程，室外道路绿化及其他康乐设施等工程，承包方式和范围为：1.乙方负责本工程红线范围内的勘测设计，设备询价与选购，材料订货，工程施工和竣工验收等全过程的总承包，保证工程质量如期交付甲方使用。2.在红线范围内的三通一平工程由乙方负责施工。红线外的上水、排水、供电、道路等项目和一切有关本工程范围内需办手续由甲方联系有关部门与办理有关手续，委托乙方组织实施。本工程根据乙方的工程预算单价表内的经济指数为取费，初步设计概算为3692.54元/平方米（土建、室内装修），总额约3700万元左右，经双方审定的施工预算，作为签订本协议书结算的依据，有关公共位置如土、石方、水电和道路、绿化、康乐设施等项目工程的结算，即有待工程竣工后双方协商按实另行结算。工程付款办法：本协议签字生效，乙方进场施工后一星期内、甲方暂付300万工程款，工程进展10%时，甲方再预付工程总款30%，工程进展50%时，甲方再预付工程总款60%，工程进展80%时，甲方再预付工程总款90%，公共位置付款办法按实际情况双方协商。工程预付款应不超过总额95%，余下5%应在竣工后九十天内结清。 之后，西部利多公司对上述工程进行施工。1995年3月13日，三灶管理区向区房产局发出《关于区属房产办证划分范围的函》，该函内容为：为加强区属物业管理，壮大集团企业实力，便于与境外财团运作接轨，用好用活外来资金。经研究同意将区属房产办证划为我区驻香港群龙国际有限公司和区物业管理处两大范围，仅用于滚动资金抵押或代区引进资金入股，所得资金用于发展工业，完善投资环境。一、以香港群龙国际有限公司名称办证的房产如下：1.金海山庄别墅；2.科学家新村；3.金海滩的别墅、金海滩宾馆及其他楼宇；……。 1995年3月14日，珠海市三灶区物业管理处作为建设单位与设计单位广东省建筑设计研究院、珠海市三灶管理区城乡建设委员会、珠海市三灶管理区土地规划管理办公室对涉案的18幢别墅进行验收，参加验收单位出具同意验收的意见，珠海市三灶管理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检测站在交工验收书上盖章确认同意使用。 1995年3月15日，涉案的十八幢别墅登记至群龙公司名下，房屋登记地址分别为珠海三灶管理区金海滩涌口山利多别墅A3、A4、A5、A7、A8、A9、A14、A15、A16、A17、A18、B1、B2、B6、B10、B11、B12、B13。 关于付款情况。西部利多公司和龙兴工贸公司在原一审中均提供《金海滩别墅工程项目龙兴工贸公司支付给利多企业的工程款明细情况》，该明细表上有龙兴工贸公司的盖章及徐多的签名，且注明“备注截止98年12月10日”，该表载明如下付款情况：                            序号                       时间                       金额（单位：万元）                               1                       1992.04.14                       99                               2                       1992.06.09                       100                               3                       1992.07.17                       100                               4                       1992.08.22                       100                               5                       1992.09.23                       100                               6                       1992.10.22                       50                               7                       1992.12.16                       150                               8                       1993.02.17                       250                               9                       1993.03.19                       250                               10                       1993.04.16                       150                               11                       1993.06.02                       220                               12                       1994.01.11                       5                               13                       1994.03.24                       6                               14                       1994.04.11                       4                               15                       1990                       109.91822                               合计                                             1693.91822                西部利多公司在对龙兴工贸公司提交的《金海滩别墅工程项目龙兴工贸公司支付给利多企业的工程款明细情况》质证时表示其认可双方确认的明细表。 本案重审过程中，西部利多公司主张1992年8月22日的100万元和1992年9月23日的100万元是支付到其他公司，没有西部利多公司的收据，故对前述两笔款项不予认可。西部利多公司另主张龙兴工贸公司支付的前述款项是西部利多公司所承接工程的所有款项。 龙兴工贸公司、三灶管理区提交的委托日期为1992年8月22日的中国人民建设银行票汇委托书载明收款单位为中山市中旅企业发展总公司，汇款单位为龙兴工贸公司，汇款用途为借款，汇款金额为100万元。委托日期为1992年9月23日的中国人民建设银行票汇委托书载明收款单位为金都城贸易总公司，汇款单位为龙兴工贸公司，汇款用途为货款，汇款金额为100万元。 金海滩公司于2019年5月27日出具说明，称其受龙兴工贸公司的委托，于1993年10月12日向西部利多公司支付100万元，于1993年11月5日再向西部利多公司支付100万元。 龙兴工贸公司、三灶管理区提交西部利多公司于1993年10月11日出具的收据，内容为“今收到金海滩发展总公司山庄别墅工程款100万元”。收据上有“同意代拨付工程款100万元，扣管理费2%，水电费、税金由利多公司自己交给税局，给我公司税收交后的证明。税收要交”的内容，另有“扣税金55100，扣管理费20000，扣水电3978，实付920922”的内容。日期为1993年10月12日的支票载明收款人为利多企业，金额为920922元，用途或预算科目为工程款。 龙兴工贸公司、三灶管理区另提供一张由“利多企业”于1993年11月2日出具的收据，内容为“今收到金海滩发展总公司山庄别墅工程款100万元”。收据上有“同意代区给工程款100万元，扣水电、管理费、税收”的内容，另有“扣税金55100元，扣管理费2万元，实付924900元”的内容。签发日期为1993年11月5日的支票载明收款人为利多企业，金额为924900元，用途或预算科目为工程款。 三灶管理区主张其向西部利多公司支付如下工程款：                            序号                       领款日期                       金额（单位：万元）                       证据及相关内容                               1                       1994.07.30                       64.958333                       记账凭证及西部利多公司出具的收据，记账凭证载明“利多装璜公司金海滩18幢别墅”，收据载明“收到三灶财务管理办公室金海滩工程费”。                               2                       1994.07.23                       300                       记账凭证及西部利多公司出具的收据，记账凭证载明“利多装璜公司领用6台小汽车抵金海滩别墅群工程款”，收据载明“收到在三灶区财务管理办公室小汽车陆台，每台伍拾万元，共计300万元”。                               3                       1994.08.25                       173.348                       记账凭证及西部利多公司出具的收据，收据载明“收到三灶管理区财管办金海滩龙兴别墅工程预付款”。                               4                       1994.09.13                       135.6                       记账凭证及西部利多公司出具的收据，收据载明“收到西区财管办预付金海滩别墅工程款港币120万元折人民币135.6万元”。                               5                       1994.11.08                       2.24                       记账凭证及西部利多公司出具的收据，收据载明“收到三灶管理区财管办预付工程款港币2万元折人民币2.24万元”。                               6                       1994.11.23                       50                       记账凭证及收款单位为西部利多公司的支票存根、三灶管理区的收款收据、发票、西部利多公司的付款申请，记账凭证上列明“预付利多装璜公司工程款50万元，其他应付款工程管理费0.75万元，代扣应交税金2.62万元，银行存款46.63万元”，支票存根上注明金额为46.63万元，用途为工程款，收据上载明“收到利多装璜企业有限公司交来工程管理费7500元” 。西部利多公司以其承接金海滩别墅工程，需要资金以完成余下工程项目等为由向三灶管理区财管办申请拨款300万元，申请书的落款时间为1994年11月7日。申请书上三灶管理区财务管理办公室批注“该公司上报金海滩18幢别墅总造价为3742万元。经查核已预付工程款2745万元，尚欠工程款约1000万元。建议区领导酌情再预付部分工程款”。申请书上另有“根据区领导意见，由于资金紧缺，先预付50万元”的内容，落款时间为1994年11月23日。                               7                       1995.1.24                       30                       记账凭证及收款单位为西部利多公司的支票存根、三灶管理区的收款收据、发票、西部利多公司关于支付款项的申请，记账凭证上列明“付利多企业金海滩别墅款30万元，其他应付款工程管理费0.45万元，代扣应交税金1.572万元，银行存款27.978万元”，支票存根上注明用途为工程款，收据上载明“收到利多装璜企业有限公司交来工程管理费0.45万元”。西部利多公司以别墅工程已完毕，尚欠西部利多公司工程款约1000万元，且已到年尾为由向区财管办申请拨款，申请书落款时间为1995年1月15日。申请书上有“经区领导研究决定预付30万元金海滩别墅工程款”的批注，落款时间为1995年1月20日。                               8                       1994.11.08                       3.36                       记账凭证及西部利多公司出具的收据，收据载明“收到三灶管理区财管办预付工程款港币3万元折人民币3.36万元”。                               9                       1995.05.10                       30                       记账凭证及收款单位为西部利多公司的支票存根、发票、西部利多公司的付款申请，记账凭证上列明“付利多装璜公司工程款30万元，代扣应交税金1.572万元，银行存款28.428万元”，支票存根上注明用途为工程款”。申请书中，西部利多公司称其承建金海滩别墅工程，工程造价3700万元，结算还欠西部利多公司工程款约1000万元。西部利多公司以经济紧缺为由向财管办申请付款。申请书上有“区领导同意解决30万元”的内容，落款时间为1995年5月10日。                               10                       1995.05.31                       150                       记账凭证及三灶管理区出具的收据、西部利多公司的付款申请，记账凭证上列明“付利多企业金海滩别墅款150万元，代扣应交税金7.86万元，银行存款139.89万元，其他应付款工程管理费2.25万元”。落款时间为1995年5月30日的申请书中，西部利多公司称其承接金海滩别墅工程，尚有部分装修项目未完成，因资金短缺，特申请拨款。申请书上三灶管理区物业管理处批注“根据我处在95年5月30日到金海滩18栋别墅现场观察，土建工程基本完工，但剩下冷气、家私、电灯装置等装修项目待完成，情况属实。如需加快完成任务确需一些资金，请区领导研究。”申请书上另有“经核约欠工程款900万元，应付30%即270万元。但由于资金紧缺，先付150万元”的批注，落款时间为1995年5月31日。                               11                       1995.12.20                       8                       记账凭证及收款单位为西部利多公司的支票存根、发票、西部利多公司的付款申请，记账凭证上列明“付利多金海滩别墅工程款”，支票存根注明用途为“工程款”。落款时间为1995年5月30日的申请书中，西部利多公司称其承接金海滩别墅工程，尚有部分装修项目未完成，因资金短缺，特申请拨款。申请书上三灶管理区物业管理处批注“根据我处在95年5月30日到金海滩18栋别墅现场观察，土建工程基本完工，但剩下冷气、家私、电灯装置等装修项目待完成，情况属实。如需加快完成任务确需一些资金，请区领导研究。”申请书上另有“区领导同意付利多公司金海滩别墅工程款8万元”的批注。                               12                       1994.12.01                       40                       记账凭证及西部利多公司出具的收据，收据上载明“收到小林板材有限公司汽车一台顶沙滩别墅工程款40万元”。                               13                       1994.08.02                       400                       记账凭证及西部利多公司出具的两份收据，两份收据分别载明收到财管办沙滩别墅工程款300万元和100万元。                               14                       1996.04.24                       100                       记账凭证及支票存根、西部利多公司出具的收据，收据载明“收到财管办交来沙滩工程款”。                               15                       1994.01.24                       150                       两份记账凭证及发票、收据，1994年1月24日的记账凭证上载明“预付龙兴工贸公司（金海滩别墅工程）”，两张发票上承接方地址或名称载明“龙兴工贸公司，徐多”。                               16                       1996.07.01                       100                       记账凭证及收据两份，其中西部利多公司出具的收据上载明“收到财管办付利多公司装修沙滩别墅工程款100万元”。                               17                       1996.11.01                       20                       记账凭证及支票存根、西部利多公司出具的收据，收据载明“收到财管办转给利多公司装修沙滩风帆别墅工程款20万元”。                               18                       1997.01.31                       8                       记账凭证、支票存根及西部利多公司出具的收据，收据载明“收到财管办付给利多公司金海滩工程款8万元”。                               19                       1997.02.03                       30                       记账凭证及发票，记账凭证上列明“付利多公司金海滩别墅装修工程款”，但后在“金海滩”与“别墅”之间添加“18幢”，并将“装修”划去。                               20                       1999.02.11                       0.8                       记账凭证及西部利多公司出具的收据，收据上载明“收到财管办付给利多公司工程款8000元”                               21                       1999.02.14                       1.5                       记账凭证、西部利多公司出具的收据、西部利多公司的申请书，收据上载明“给沙滩工程15000元”。落款时间为1999年2月11日的申请书上，西部利多公司称其承建的金海滩18幢别墅、土建、室内外装饰、道路、园林等工程设施于94年已全部竣工，预计尚有约400万元的余款未支付给西部利多公司，因需要资金支付工程材料费和工人工资，所以申请拨工程预付款。申请书上有“请财管办付15000元该公司安排好工人生活过春节”的批注。                               22                       1996.12.11                       35.2                       记账凭证及西部利多公司出具的收条，收条列明“今到群龙公司代西区财管办支付利多公司金海滩风帆别墅装修工程款人民币352000元”。                               合计                                             1833.0063                                        原一审审理过程中，西部利多公司最终确定申请对以下项目进行评估鉴定：1.涉案18幢别墅台风后修缮费用；2.涉案18幢别墅维修、维护、管理费用；3.涉案18幢别墅设计费用；4.涉案18幢别墅增加工程（除被告提出的道路绿化、康乐设施以外）价款；5.涉案18幢别墅主体工程价款。 2012年6月25日，龙兴工贸公司和三灶管理区申请对涉案18幢别墅室内装修工程、室外道路绿化及其他康乐设施等三大工程的结算价款进行评估。 本院经摇珠选定珠海市物资招标有限公司对上述项目进行评估鉴定，珠海市物资招标有限公司表示，由于双方无法提供具体的修缮方案、设计文件，也无相关的资料，因此对西部利多公司提出的第1、2项内容无法鉴定。之后，珠海市物资招标有限公司经鉴定评估，于2014年6月3日出具《金海滩十八幢别墅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鉴定结果如下：1.无争议部分鉴定造价25403715.82元，含土建工程部分9652977.79元、装修工程部分12721817.8元（已扣除现场不存在的装修及设备部分造价3313097.44元）、增加工程部分（无争议）2038799.29元、工程设计费990120.94元；2.有争议部分3246382.15元，即增加工程部分（有争议）3246382.15元。该报告书列明的有争议的增加工程部分具体情况如下：                            编号                       项目                       合同工程量                       实测工程量                       单位                       单价（元）                       合价（元）                       备注说明                               一                       公共泳池                                                                                                                                                                   4                       加填毛石                       105                                             立方米                       96                       10080                       根据西部利多公司描述，制作游泳池前需将软基用毛石加固，加填毛石为隐蔽工程，现场无法核实。                               7                       假石山                       3                       3                       座                       38500                       115500                       假石山按吨位计算，无法核实。                               8                       喷水装置                       3                                             套                       2300                       6900                       现场已见不到，无法核实                               9                       原泳池不锈钢上下扶手梯                       6                                             套                       3200                       19200                       根据西部利多公司描述，每座游泳池均配置两套扶手梯，现场已见不到，无法核实。                               二                       全区供排水工程                                                                                                                                                                   2                       加压泵                       5                                             台                       1800                       9000                       根据西部利多公司描述，属于临时措施项目，无相关资料证实，无法核实。                               3                       2″镀锌管                       400                                             米                       85                       34000                       根据西部利多公司描述，属于临时配电工程，无相关资料证实，无法核实。                               4                       动力引线                       400                                             米                       18                       7200                               5                       总管供水至各幢（平均）                       18                       18                       幢                       15200                       273600                       属于隐蔽工程，按一般工程做法，主体工程或配套设施工程完成时也应将供排水工程施工完毕。无具体施工资料，无法核实。                               6                       公共排水工程                       18                       18                       幢                       12000                       216000                               8                       “改”供水管道                       97                                             米                       85                       8245                       现场无法核实。                               三                       供电工程                                                                                                                                                                   2                       发电机组                       1                                             套                       136000                       136000                       根据西部利多公司描述，发电机组是为了完成主体、配套工程施工所设置的措施项目，主体、配套工程施工完毕即将发电机组搬离现场，且无相关资料证实，故无法核实。                               3                       由电房供至各幢电源线路                       18                       18                       幢                       19000                       342000                       均属于隐蔽工程，按一般工程做法，主体工程或配套设施工程完成时也应将室外线路工程预埋施工完毕。无具体施工资料，无法核实。                               4                       公共位置照明线路                       1                       1                       套                       28000                       28000                               5                       室外公共天线分布网                       1                       1                       套                       68400                       68400                               6                       室外各幢电话线分布                       1                       1                       套                       45000                       45000                               四                       公共道路、绿化等                                                                                                                                                                   2                       大门口外公共水泥道路                                             2496                       平方米                       135.62                       338508                       该部分水泥道路是大门口外的上山坡道，无法判断是否由西部利多公司施工。                               4                       公共位土方工程                       35800                                             立方米                       14                       501200                       按一般工程做法，为了完成主体工程或配套设施工程，需按设计图纸进行土方开挖、回填及运输，但无相关资料证实，现场也无法核实。                               5                       公共绿化园林工程                       5114.34                                             平方米                       75                       383576                       工程现场园林绿化事实存在，但本工程施工时间已过20余年，工程现场花草林木杂乱丛生，且西部利多公司无法提供园林绿化具体施工资料，现场已无法核实具体工程量。                               六                       大门口、围栏墙                                                                                                                                                                   1                       爆破挖土方、石方                       167                                             立方米                       25                       4175                       由于西部利多公司无法提供相关土石方资料，无法核实具体工程量。                               八                       其他增加项目                                                                                                                                                                   13                       餐用具由龙兴工贸公司转入账单                       1                                             套                       11993                       11993                       无法核实                                                     小计                                                                                                               2558576                                                                           计取综合费                                                                                                               455427                       综合费按17.8%                                                     计取税费                                                                                                               232380                       税费按7.71%                                                     合计                                                                                                               3246382                                      西部利多公司提交的搬迁批示记载，1992年7月，西部利多公司与龙兴工贸公司确认如下内容“本工程由九一年十月测绘至九二年六月停工搬迁时止已完成测绘、设计、三通一平单体基础、圈梁立柱、水电底层、排水排污等项，现列清单如下：1.道路土方68000元；……合计2346400元”。 1992年7月28日，西部利多公司制作关于搬迁工程结算清单，合计1820080元，龙兴工贸公司在该结算单上加注以下内容“利多企业承接我公司海滩别墅，因原占地受机场高度规划需搬迁，所做工程损失经核对属实”，并加盖公章。1993年2月26日，金海滩公司亦在该结算单上加注以下内容“陈区长：因机场高度的限制不能施工，所做的工程损失属实，但原工场已破坏，只能按龙兴工贸公司的核对为准”。 1998年7月10日，西部利多公司向三灶区府提出书面申请，具体内容如下“三灶区府：我公司自九三年与贵区签约投资承建金海滩别墅群工程以来……十八幢别墅工程总造价（人民币）39506228.19元，贵区已支付工程款32000000元，尚欠我司750多万元。自94年工程完成后，由于种种原因，甲、乙双方没有进行正式交接验收，一直由我司雇人看管维修，人工材料耗费巨大。……几年来，因地区经济萧条，我公司生意也非常清淡，连年亏损，别墅工程长期搁置，看管和维修费用负担不起，为此，请贵区有关部门将别墅移交接收管理……” 2001年9月25日，三灶区建委计财科出具《金海滩龙兴山庄别墅区工程结算（暂定）》，该资料记载“18幢别墅土建、装修费用17391688.56元、公共部位项目费用3333001.12元、金海滩龙兴山庄别墅区工程设计费414493.79元、搬迁费用1820080元、台风损失补偿0元、1994-2000管理维修费0元”，另该结算表后附有一份西部利多公司制作的《合同外已完工项目报表》，该报表上部分单价、数量被修改，被修改后的总价合计3333001.12元。 在西部利多公司提供的结算表中，其2012年1月18日制作的《金海滩别墅工程停工期间管理费用情况及明细表》中记载“根据甲乙双方合同协议，我公司承建的金海滩18幢别墅工程，从九二年开至九五年初，除少部分室内装修未完工外，大部分工程都已竣工……”。 二、关于西部利多公司承接文化艺术中心工程的相关事实 1993年2月13日，文化艺术中心与西部利多公司签订《珠海金海岸文化艺术中心多功能影剧院室内工程设计委托书》，约定文化艺术中心委托西部利多公司对金海岸文化艺术中心影剧院进行室内装修设计、噪声控制、电声设计、声学设计、舞台灯光设计、舞台机械装置设计、电影系统设计。设计工期分为三个阶段。根据设计初步预计总投资900万元设计，西部利多公司按总投资金额占2%作设计咨询费征收，共18万元。其中：第一阶段2万元，第二阶段4万元，第三阶段12万元，最后按功能要求和科学的设计和其它因素确定总投资额，设计咨询费按实结算。 1994年11月18日，西部利多公司与文化艺术中心签订《金海岸文化艺术中心影剧院内装修及安装工程合同》，约定由西部利多公司施工金海岸文化艺术中心影剧院室内装修及安装工程。西部利多公司做出工程预算，并由文化艺术中心核定。自本合同签定后，文化艺术中心按照各项工程的施工情况付款，各项工程的造价在各项补充合同内定，并在工程完工后以此为根据进行付款。验收合格之后，在各项工程款内扣除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文化艺术中心按有关规定扣除3%的工程款作为管理费。同日，双方签订《金海岸文化艺术中心影剧院内装修及安装工程补充合同》，约定装修工程包括影剧院观众厅及包房、部分走道、舞台音响、灯光、布幕的安装、舞台及观众厅灯光施工和安装。文化艺术中心要求西部利多公司在94年12月25日前完成工程。该工程各项造价在西部利多公司提交工程价目表内注明。合同签订后，文化艺术中心预付工程款50万元给西部利多公司，10天内再支付100万元，若款项不足，由西部利多公司先行支付，待工程竣工验收后，文化艺术中心必须在一个月内再付清余款给西部利多公司。 文化艺术中心主张工程于1994年完成，西部利多公司称工程于1994年12月移交。西部利多公司提交的《珠海市三灶区建安工程交工验收证明书》记载由文化艺术中心作为建设单位、西部利多公司作为施工单位的室内装修工程于1994年12月25日竣工，建设单位同意验收。 西部利多公司和文化艺术中心均认可装修工程目前已经拆除。 西部利多公司认可文化艺术中心已支付工程款3421869.01元，其中，1999年2月11日支付工程款6500元，2001年4月24日代扣工程款税收及管理费242939.01元。 西部利多公司主张文化艺术中心支付利息应自1999年2月1日起算。 本案审理过程中，文化艺术中心申请对金海岸文化艺术中心影剧院内装修及安装工程合同下的装修工程进行造价鉴定。本院经摇珠选定广州金盛建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前述项目进行造价鉴定。广州金盛建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本项目总造价5744307.5元，其中，内装饰部分造价3939669.64元，安装部分造价1804637.86元。西部利多公司表示认可鉴定意见。文化艺术中心、龙兴工贸公司和三灶管理区主张，安装部分的设备应进行移交和验收，但事实上西部利多公司和文化艺术中心对安装部分并没有进行移交和验收，安装部分的设备并不存在，故不认可安装部分的造价。 三、关于西部利多公司所主张的其他工程的相关事实 1991年，珠海市三灶管理区投资管理公司与利兴室内设计装修工程公司签订《装修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由利兴室内设计装修工程公司施工珠海市三灶管理区投资管理公司二层办公室装修工程。双方于1992年12月8日进行结算，确认结算总金额为363364.1元。 1996年8月20日，西部利多公司与金海滩公司签订《工程合同书》，约定金海滩公司委托西部利多公司施工金海滩风帆别墅的水电工程。 1996年10月15日，西部利多公司与金海滩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金海滩公司委托西部利多公司承接金海滩勇金山庄别墅翻新装修工程。 西部利多公司主张其还承接了珠海市西区区府综合楼三、四、五层装修工程、金海岸大厦卡拉OK装修工程、金海滩大酒楼装修工程。为此，西部利多公司提供了其制作的《珠海市区区府综合楼三、四、五层装修工程结算表》《金海岸大厦卡拉OK装修工程结算表》（落款时间均为1992年3月28日）及《金海滩大酒楼装修工程结算表》（落款时间为1993年1月15日）予以证明。 西部利多公司主张金海滩风帆别墅装修工程结算金额为1579683元，金海滩勇金山庄别墅翻新工程结算金额为63092元，区财管办装修工程结算金额为36万元，珠海市西区区府综合楼三四五层装修工程结算金额为1829594元，金海岸大厦卡拉OK装修工程结算金额为822549.3元，金海滩大酒楼装修工程结算金额为1284746.2元。前述六个工程的结算金额共计5939664.5元。 四、其他事实 三灶管理区在原一审庭审中认可珠海经济特区金海滩发展总公司亦是其下属国有企业。 西部利多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其经营范围为：“室内外装修、装璜。批发、零售：装修材料、陶瓷、水暖器材、油漆、五金材料”。 龙兴工贸公司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其投资者为珠海市三灶管理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 本院认为： 一、关于18幢别墅的工程款及其他费用 根据西部利多公司的营业执照，西部利多公司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西部利多公司与龙兴工贸公司签订的《珠海市西区金海滩别墅小区总承包补充合同书》为无效合同。但由于涉案的18幢别墅经竣工验收合格，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龙兴工贸公司应参照其与西部利多公司签订的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 （一）关于龙兴工贸公司应付的18幢别墅工程总价款 根据西部利多公司及龙兴工贸公司、三灶管理区的申请，本院在原一审中委托珠海市物资招标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设计费用、土建、室内装修工程、室外道路绿化、其他康乐设施及其他增加工程进行鉴定，珠海市物资招标有限公司已出具鉴定报告，无争议部分鉴定造价为25403715.82元，其中包括土建工程部分9652977.79元、装修工程部分12721817.80元（已扣除现场不存在的装修及设备部分造价3313097.44元）、增加工程部分2038799.29元、工程设计费990120.94元。对此，西部利多公司在原一审中主张不应当扣除现场不存在的装修及设备部分造价3313097.44元，工程设计费应按5%计算，龙兴工贸公司和三灶管理区则主张设计费应以西部利多公司提供的已支付设计费的发票所记载的数额为准。 关于现场不存在的装修及设备部分造价3313097.44元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涉案工程实际一直未移交给龙兴工贸公司，而是由西部利多公司管理，双方未进行结算。且根据西部利多公司在其2012年1月18日制作的《金海滩别墅工程停工期间管理费用情况及明细表》中的记载“根据甲乙双方合同协议，我公司承建的金海滩18幢别墅工程，从九二年开至九五年初，除少部分室内装修未完工外，大部分工程都已竣工。……”西部利多公司虽提供了18幢别墅的照片以证明别墅已经装修完毕并放置家具，但龙兴工贸公司和三灶管理区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西部利多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照片显示的即为18幢别墅。同时，西部利多公司亦自认在1995年年初时尚有少部分室内装修未完工，现西部利多公司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对于当前现场不存在的装修及设备部分确已施工或安装，因此其主张该部分工程的造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工程设计费的问题。根据西部利多公司与龙兴工贸公司在《珠海市西区金海滩别墅小区总承包补充合同书》的约定，西部利多公司负责涉案工程工线范围内的勘测设计，现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因此龙兴工贸公司理应支付设计费。因西部利多公司与龙兴工贸公司就本案所涉工程未约定设计费的计算标准，珠海市物资招标有限公司按照国家物价局文件建设部[1992]价费字375号文《关于发布工程勘察和工程设计收费标准的通知》计算工程设计费为990120.9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 珠海市物资招标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还载明双方有争议的增加工程部分造价为3246382.15元，对此，本院逐一分析如下： 1.关于加填毛石，由于西部利多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工程为泳池施工的必备工程且其已施工该工程，现场亦无法核实，西部利多公司主张该部分工程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假石山，经现场核实，涉案工程确实存在三座假石山，龙兴工贸公司应当支付相应价款。西部利多公司主张每套假石山38500元，但是三灶区建委计财科出具的《金海滩龙兴山庄别墅区工程结算（暂定）》中，假石山的单价被修改为30000元/座，鉴于双方对该部分工程未进行结算，西部利多公司主张每套假石山38500元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鉴定机构亦无法计算价款，故本院酌定按30000元/座计算，即龙兴工贸公司应支付假石山工程款90000元（30000元/座×3座）。 3.关于喷水装置，因涉案工程现场已不存在该喷水装置，西部利多公司亦无法提供相应的施工资料，西部利多公司主张喷水装置工程款69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原泳池不锈钢上下扶手梯，因涉案工程现场未见泳池，亦不见不锈钢上下扶手梯，西部利多公司无法提供相应的施工资料，其主张该扶手梯的工程款192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5.关于加压泵、2″镀锌管、动力引线、发电机组，西部利多公司主张属于临时措施项目，但未提供相关资料证明，其主张该部分工程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6.关于总管供水至各幢及公共排水工程，该工程属于隐蔽工程，按一般工程的做法，主体工程或配套设施工程完成时也应将供排水工程施工完毕，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并且曾经被使用，因此本院认定西部利多公司施工了该工程，龙兴工贸公司应当支付相应工程价款。西部利多公司主张每幢供水工程价款为15200元、公共排水工程为12000元，但是三灶区建委计财科出具的《金海滩龙兴山庄别墅区工程结算（暂定）》中，总管供水工程的单价被修改为13000元/幢，公共排水工程未作修改，鉴于双方对该两部分工程未进行结算，西部利多公司主张每幢供水工程的工程价款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鉴定机构亦无法计算价款，故本院酌定总管供水工程按13000元/幢计算，公共排水工程按12000元/幢计算，即龙兴工贸公司应支付供水工程工程价款234000元（13000元/幢×18幢）及公共排水工程工程价款216000元（12000元/幢×18幢）。 7.关于改供水管道工程，因涉案工程现场无法核实，西部利多公司未提供相应施工资料，其主张该部分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8.关于由电房供至各幢电源线路、公共位置照明线路、室外公共天线分布网、室外各幢电话线分布工程，这部分工程均为隐蔽工程，按一般工程做法，主体工程或配套设施工程完成时也就将室外线路工程预埋施工完毕，涉案工程现已经验收，并且曾经被使用，因此本院认定西部利多公司施工了该工程，龙兴工贸公司应当支付相应工程价款。西部利多公司主张电房供至各幢电源线路工程单价为19000元/幢，公共位置照明线路28000元/套，室外公共天线分布网68400元/套，室外各幢电话线分布45000元/套，但是三灶区建委计财科出具的《金海滩龙兴山庄别墅区工程结算（暂定）》中，由电房供至各幢电源线路总价改为260001元，室外公共天线分布网工程的价款被修改为54000元/套，其他工程未作修改，鉴于双方对该部分工程均未进行结算，西部利多公司主张该部分工程价款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鉴定机构亦无法计算价款，故本院酌定由电房供至各幢电源线路按260001元计算，公共位置照明线路按28000元计算，室外公共天线分布网按54000元计算，室外各幢电话线分布按45000元计算。 9.关于大门口外公共水泥道路工程，虽然涉案工程的大门口外确实存在此条上山坡道，但西部利多公司未提供相应的施工资料，而且在三灶区建委计财科出具的《金海滩龙兴山庄别墅区工程结算（暂定）》中，西部利多公司亦未列明大门口外公共水泥道路工程，因此西部利多公司主张该部分工程由其施工并要求支付工程款338508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9.关于公共位土方工程，珠海市物资招标公司认为按一般工程做法，为了完成主体工程或配套设施工程，需按设计图纸进行土方开挖、回填及运输，由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因此本院认为西部利多公司确已完成公共位土方工程。由于西部利多公司与龙兴工贸公司未进行结算，但是三灶区建委计财科出具的《金海滩龙兴山庄别墅区工程结算（暂定）》中，公共位土方工程（包运输）单价为14元，数量被修改为17137立方米，故本院酌定该部分工程款为239918元（14元×17137元/立方米）。 10.关于公共绿化园林工程，经现场勘查，涉案工程现场园林绿化确实存在，龙兴工贸公司应当支付相应工程款。由于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毕20多年，又长年无人居住、使用，现场花草林木杂乱丛生，且西部利多公司未提供园林绿化工程的施工资料，现场亦无法核实具体工程量，其主张该工程按单价75元/平方米，共5114.34平方米计算工程价款亦无相关施工资料予以证明，鉴定机构亦无法核算。鉴于三灶区建委计财科出具的《金海滩龙兴山庄别墅区工程结算（暂定）》中，公共园林绿化工程单价被修改为60元/平方米，面积被修改为4672.62平方米，故本院酌定按单价60元/平方米，面积4672.62元/平方米计算，共计280357.2元（60元/平方米×4672.62平方米）。 11.关于大门口及围墙爆破挖土方、石方工程，虽然西部利多公司无法提供相关的土石方的施工资料，但由于涉案工程现场确实修建了大门口及围墙，且该大门口在山坡上，围墙亦是沿着山坡修建，因此本院认定西部利多公司为修建大门口及围墙确实进行爆破及挖土方、石方。鉴于三灶区建委计财科出具的《金海滩龙兴山庄别墅区工程结算（暂定）》中，西部利多公司所主张的单价及工程量未被修改，故本院对西部利多公司所主张工程量及单价予以采信。 12.关于餐用具由龙兴工贸公司转入账单11993元，由于西部利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笔费用与涉案工程相关，因此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关于珠海市物资招标有限公司在鉴定报告中所列明的有争议的增加工程部分，本院对如下工程及工程款数额以予以认定：1.假石山90000元；2.总管供水至各幢234000元；3.公共排水工程216000元；4.由电房供至各幢电源线路260001元；5.公共位置照明线路28000元；6.室外公共天线分布网54000元；7.室外各幢电话线分布45000元；8.公共位土方工程239918元；8.公共绿化园林工程280357.2元；9.大门口、围栏墙爆破挖土方、石方工程4175元，合计1451451.2元。 （二）关于西部利多公司主张的搬迁费 根据西部利多公司提供的搬迁批示和《搬迁费用确认表》，西部利多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因机场的原因搬迁，证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龙兴工贸公司在西部利多公司制作的搬迁费用结算单上盖章确认损失属实，西部利多公司主张龙兴工贸公司应支付搬迁费182008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西部利多公司主张的台风造成的维修费 西部利多公司对此仅提供了其单方制作的工程结算单，由于该结算单未经龙兴工贸公司确认，西部利多公司又无其他证据佐证，西部利多公司关于因台风产生维修费244806元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西部利多公司主张的涉案工程的维修、管理费 根据龙兴工贸公司提供的西部利多公司于1998年7月10日提交的申请书的内容，西部利多公司于1998年7月10日曾向龙兴工贸公司申请移交别墅，而龙兴工贸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西部利多公司主张移交别墅而被西部利多公司拒绝，因此龙兴工贸公司以西部利多公司拒绝移交涉案别墅工程为由辩称其不应当支付维修、管理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涉案别墅工程于1995年3月14日通过竣工验收，同年3月15日登记至群龙公司名下，但一直由西部利多公司进行管理。据此，本院认定涉案工程登记至群龙公司名下之后所产生的管理费用应由龙兴工贸公司承担，西部利多公司主张从1995年4月计至2020年8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管理费用的数额，西部利多公司主张的维修、管理费包括管理人员、电工、水工、木工、油工、保安、园艺的工资及车辆、绿化及水电费用。对该些费用西部利多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支付凭据，故本院对西部利多公司主张的金额不予支持，但本院在原一审时曾于鉴定过程中到现场勘查，确见涉案工程主体部分保存完好，装修部分损坏严重，园林绿化等亦未见修整、维护，显见近年来未有水电工及园艺工等予以维护，但涉案工程内确有住户居住并看守，又考虑到涉案工程于1995年3月竣工验收，完工初期确实投入使用，维护成本相对较高等因素，故本院酌定管理费用自1995年4月起按每年60000元计算。据此，龙兴工贸公司应支付1995年4月至2020年8月的管理费共计1525000元（60000元/年÷12个月×5个月+60000元×25年）。 二、关于龙兴工贸公司和三灶管理区已付工程款的数额及尚欠的金额 （一）西部利多公司主张龙兴工贸公司和三灶管理区已支付的工程款是针对西部利多公司承接的所有项目的付款，故计算18幢别墅工程已付款金额时应扣除其他已经完工结算的项目的工程款，龙兴工贸公司和三灶管理区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西部利多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证明龙兴工贸公司曾针对18幢别墅以外的其他工程支付工程款，亦不能证明西部利多公司主张的已完工结算的工程系与三灶管理区进行结算，据此，西部利多公司主张三灶管理区是总结算人且龙兴工贸公司和三灶管理区已付款项中包含其他已结算的工程的工程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二）龙兴工贸公司主张其自己已付工程款数额为16939182.2元，对此龙兴工贸公司提供了1998年12月10日《金海滩别墅工程项目龙兴工贸公司支付给利多企业的工程款明细情况》及相应的部分支付凭证予以证明。虽然西部利多公司对其中的两笔款项共计200万元不予认可，但是，西部利多公司在2012年10月24日原一审第一次庭审中亦提供了该明细情况表证明其已收到的工程款数额，并对经过龙兴工贸公司和徐多确认的已付工程款数表示认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西部利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该明细情况表的自认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的“自认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的情况，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明细情况表不具真实性，故本院认定龙兴工贸公司向西部利多公司支付18幢别墅工程款数额共16939182.2元。 （三）龙兴工贸公司主张金海滩公司代其支付18幢别墅工程款200万元，西部利多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其收到山庄别墅工程款，西部利多公司对收据的真实性未予反驳，亦未举证证明其在两笔款项支付的当时承接了其他的别墅工程，龙兴工贸公司主张200万元系支付18幢别墅的工程款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采信。 （四）三灶管理区主张其代龙兴工贸公司支付18幢别墅的工程款共18330063.33元，对此，三灶管理区提供了共22组证据。西部利多公司辩称该22组付款包括了其承接的三灶管理区其他工程的工程款，并提供了其与金海滩公司等签订的合同、确认单及部分西部利多公司单方制作的结算单予以证明。对此，本院逐一分析如下： 1.第1组，该笔付款西部利多公司出具的收据仅写明“金海滩工程费”，该笔款项发生在1994年7月30日，此时西部利多公司还承接了金海滩发展总公司的多项工程，因此龙兴工贸公司及三灶管理区仅凭其内部记账凭证主张该笔款项系支付本案所涉工程的工程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2.第2、5组，该两组付款证据仅是三灶管理区内部的记账凭证上注明付西部利多公司金海滩别墅款或工程款，支票存根上亦是注明“工程款”，西部利多公司并未列明收到款项所指向的工程，而根据西部利多公司提供的证据，西部利多公司还承接了三灶管理区及下属企业的办公室装修工程、西区区府综合楼三、四、五层装修工程、金海岸大厦卡拉OK装修工程、金海滩发展总公司大酒楼、综合楼、员工之家及零星工程等多项工程，西部利多公司亦不认可该两笔工程款系18幢别墅的工程款，因此，龙兴工贸公司和三灶管理区以该部分证据证明该两笔工程款是18幢别墅的工程款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 3.第3、4、12、13、14、16组，该六组付款，西部利多公司出具收据，收据上均载明沙滩别墅工程、沙滩工程或金海滩别墅工程款，根据在案证据，首先，原一审中龙兴工贸公司和三灶管理区提供《关于请求结清本公司与三灶管理工程费的报告》作为证据，西部利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西部利多公司在该报告中陈述其“一九九O年承建三灶管理区金海滩别墅及金海岸文化艺术中心工程、龙兴山庄别墅搬迁工程、金海滩风帆别墅装修工程共十个工程项目……金海滩别墅建成后，无人住，更无人管，没有别的办法，还是我公司雇用人员看管，就连看别墅工人的工资我公司也无力发放”。其次，西部利多公司与龙兴工贸公司就本案所涉18幢别墅工程所签订的合同的名称亦为《珠海市西区金海滩别墅小区总承包补充合同书》。最后，除本案所涉的工程是别墅工程外，西部利多公司承接的别墅工程分别为1996年8月20日的金海滩风帆别墅水电工程及1996年10月15日的金海滩勇金山庄别墅翻新装修工程，而第3、4、12、13、14、16组款项支付发生在1994年及1996年4月24日，此时西部利多公司尚未签订金海滩风帆别墅水电工程及金海滩勇金山庄别墅翻新工程的施工合同。综上，西部利多公司辩称该六笔工程款并非本案所涉工程的款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龙兴工贸公司和三灶管理区主张该六笔款项系支付18幢别墅工程款证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 4.第6、7、9、10、11、21组，西部利多公司对龙兴工贸公司和三灶管理区提供的该六笔款项的付款凭证及所附的西部利多公司的付款申请并予否认。西部利多公司在第21笔付款的申请书中明确表示是针对18幢别墅申请付款。在第6、9、10、11笔付款的申请书中西部利多公司均是以承接金海滩别墅工程为由申请支付工程款。在第7笔付款的申请书中西部利多公司虽未注明工程名称，但西部利多公司在申请书中主张尚有约1000万元的工程款未付，西部利多公司主张的工程的造价明显高于金海滩风帆别墅和金海滩勇金山庄别墅的工程造价。况且，在第6、7、9、10、11笔付款发生之时，西部利多公司尚未承接金海滩风帆别墅和金海滩勇金山庄别墅工程，亦无证据显示西部利多公司当时另有承接其他涉及别墅的工程。综上，该六笔款项系针对18幢别墅工程而支付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确认。 5.第8组，该笔付款西部利多公司出具的收据并未载明具体的工程，龙兴工贸公司和三灶管理区亦没有证据证明该笔工程款是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因此龙兴工贸公司和三灶管理区主张该笔款项系支付本案所涉工程的工程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6.第15组，该笔付款三灶管理区的记账凭证上载明“预付龙兴工贸公司（金海滩别墅工程）”，而且开具的发票上注明是龙兴工贸公司并有徐多的签名，而除本案所涉18幢别墅工程为西部利多公司与龙兴工贸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外，西部利多公司所主张的其他工程的合同相对方均不是龙兴工贸公司，因此西部利多公司辩称该笔付款并非本案所涉工程的工程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7.第17组（1996年11月1日）和第22组（1996年12月21日），由于西部利多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上明确写明收到金海滩风帆别墅工程款，而根据西部利多公司提供的证据，其于1996年8月20日与金海滩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金海滩公司委托西部利多公司施工金海滩风帆别墅的水电工程，三灶管理区亦认可金海滩公司亦是其下属国有企业，因此，龙兴工贸公司和三灶管理区主张该两笔工程款为本案所涉工程的工程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8.第18组，该笔付款龙兴工贸公司及三灶管理区未提供证据证明是本案所涉工程款，西部利多公司出具的收据亦仅写明“金海滩工程款”，该笔款项发生在1997年1月31日，此时西部利多公司还承接了金海滩公司的多项工程，因此龙兴工贸公司及三灶管理区主张该笔款项系支付18幢别墅的工程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9.第19组，西部利多公司并不认可该笔付款是指向本案所涉工程，龙兴工贸公司和三灶管理区仅提供其内部记账凭证证明该笔付款系针对18幢别墅工程，而且该记账凭证的内容发生涂改，在“金海滩”与“别墅”之间添加“18幢”，并将“装修”划去，该笔付款发生在1997年，此时西部利多公司还承接了金海滩风帆别墅工程及金海滩勇金山庄别墅工程，因此龙兴工贸公司和三灶管理区主张该笔付款是支付18幢别墅的工程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10.第20组，龙兴工贸公司及三灶管理区未提供证据证明付款是18幢别墅工程款，西部利多公司出具的收据亦仅写明“工程款”，且该款项发生在1999年，此时西部利多公司还承接了金海滩公司的多项工程，因此龙兴工贸公司及三灶管理区主张该笔款项系支付18幢别墅的工程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分析，本院认定第3、4、6、7、9、10、11、12、13、14、15、16、21笔付款是三灶管理区代龙兴工贸公司支付18幢别墅工程款，款项共计13684480元。关于西部利多公司所主张的18幢别墅以外的其他工程，西部利多公司可另行主张工程款等权益。 综合上述分析，龙兴工贸公司应付款项包括：1.应付工程款：土建工程部分9652977.79元、装修工程部分12721817.8元、增加工程部分（无争议）2038799.29元、增加工程部分（有争议）1451451.2元，合计25865046.08元；2.搬迁费1820080元；3.设计费990120.94元；4.维修、管理费1525000元。龙兴工贸公司自己已付工程款16939182.2元，金海滩公司代龙光工贸公司支付工程款200万元，三灶管理区代龙兴工贸公司支付工程款13684480元，合计32623662.2元。龙兴工贸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已经超出鞭应付工程款、搬迁费及设计费的总额，故本院认定龙兴工贸公司已不欠西部利多公司18幢别墅的工程款、搬迁费和设计费。退一步讲，18幢别墅工程款、搬迁费、设计费及西部利多公司主张的由三灶管理区结算的其他工程的造价共计34614911.52元（25865046.08元+1820080元+990120.94元+5939664.5元），即使不考虑金海滩公司代龙兴工贸公司支付的200万元，龙兴工贸公司和三灶管理区已支付的工程款共计35269245.53元，超出了应付的工程款金额，西部利多公司主张龙兴工贸公司尚欠工程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西部利多公司支出的1995年4月至2020年8月期间的维修、管理费用系在18幢别墅工程竣工验收后发生，龙兴工贸公司应予支付。 三、关于文化艺术中心已付工程款的数额及尚欠金额 西部利多公司与文化艺术中心签订的《珠海金海岸文化艺术中心多功能影剧院室内工程设计委托书》《金海岸文化艺术中心影剧院内装修及安装工程合同》《金海岸文化艺术中心影剧院内装修及安装工程补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系合法有效的合同。 文化艺术中心主张其已就金海岸文化艺术中心影剧院内装修及安装工程支付工程款3421869.01元，西部利多公司予以认可，本院对该金额予以确认。 根据鉴定意见，金海岸文化艺术中心影剧院内装修及安装工程总造价为5744307.5元。文化艺术中心、龙兴工贸公司和三灶管理区以安装部分的设备未移交和验收为由不认可安装部分的造价，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金海岸文化艺术中心影剧院内装修及安装工程在1994年即已完工，文化艺术中心在此后并未就设备安装问题向西部利多公司提出异议，根据现有证据，西部利多公司已完成设备安装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安装部分的造价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扣除文化艺术中心已支付的款项，文化艺术中心尚欠工程款为2322438.49元（5744307.5元-3421869.01元）。 根据西部利多公司与文化艺术中心签订的《珠海金海岸文化艺术中心多功能影剧院室内工程设计委托书》的约定，设计费应在确定总投资额后按实结算，西部利多公司未举证证明在签订前述委托书后其与文化艺术中心最终确定总投资额为900万元，西部利多公司主张以900万元为基数计算设计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鉴定意见，金海岸文化艺术中心影剧院内装修及安装工程支付工程总造价为5744307.5元，据此，文化艺术中心应支付设计费114886.15元（5744307.5元×2%）。 综上，文化艺术中心应向西部利多公司支付工程款和设计费共计2437324.64元（2322438.49元+114886.15元）。 四、关于利息 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利息不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而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一)关于18幢别墅工程 龙兴工贸公司应支付1995年4月至2020年8月期间18幢别墅的维修、管理费1525000元，西部利多公司主张利息从1999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该费用的利息自199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中，1995年4月至1998年12月的维修、管理费共计225000元，自1999年2月1日起计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1999年1月至2020年8月的维修、管理费，以60000元/年为标准，每年应付的维修、管理费自次年1月1日起计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关于金海岸文化艺术中心影剧院内装修及安装工程 从西部利多公司与文化艺术中心的陈述可知，金海岸文化艺术中心影剧院内装修及安装工程支付工程在1994年已经完工，西部利多公司主张文化艺术中心欠付的工程款从1999年2月1日起计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文化艺术中心的付款情况，1999年2月1日起至1999年2月10日止的利息应以2686763.6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1999年2月11起至2001年4月23日止的利息应以2680263.6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01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应以2437324.6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应以2437324.6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五、关于三灶管理区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首先，因龙兴工贸公司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其投资者为珠海市三灶管理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其次，根据三灶管理区于1995年3月13日向区房产局发出的函件的内容，群龙公司为三灶管理区驻香港的企业，且三灶管理区为其经营需要将涉案18幢别墅的产权办理至群龙公司名下，三灶管理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龙兴工贸公司支付相应对价，三灶管理区的上述行为将影响龙兴工贸公司向西部利多公司偿还债务的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西部利多公司要求三灶管理区对龙兴工贸公司应承担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其次，文化艺术中心与三灶管理区系各自独立之法人，西部利多公司未举证证明三灶管理区存在需就文化艺术中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西部利多公司请求三灶管理区就金海岸文化艺术中心影剧院内装修及安装工程尚欠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珠海经济特区龙兴工贸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珠海特区西部利多装璜有限公司支付维修、管理费1525000元及利息（维修、管理费以60000元/年为标准，1995年4月至1998年12月期间维修、管理费225000元的利息自199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1999年1月起至2020年8月期间每年应付的维修、管理费自次年1月1日起计息，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被告珠海市三灶管理区对被告珠海经济特区龙兴工贸公司应承担的上述第一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被告珠海市金海岸文化艺术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珠海特区西部利多装璜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和设计费共计2437324.64元及利息（1999年2月1日起至1999年2月10日止的利息以2686763.6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1999年2月11起至2001年4月23日止的利息以2680263.6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01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以2437324.6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应以2437324.6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驳回原告珠海特区西部利多装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0248.03元，由原告珠海特区西部利多装璜有限公司承担92617.24元，由被告珠海经济特区龙兴工贸公司、珠海市三灶管理区共同承担11602.2元，被告珠海市金海岸文化艺术中心承担26028.59元。 18幢别墅工程鉴定费227350元，由原告珠海特区西部利多装璜有限公司承担113675元，由被告珠海经济特区龙兴工贸公司、珠海市三灶管理区共同承担113675元。 金海岸文化艺术中心影剧院内装修及安装工程鉴定费318944元，由原告珠海特区西部利多装璜有限公司承担23389元，被告珠海市金海岸文化艺术中心承担295555元。 公告费450元，由原告珠海特区西部利多装璜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莹 审 判 员  唐育萍 人民审判员  张宝枢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林丹丹 黄奕敏 罗家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