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7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五爱龙施羽文化用品商行，经营场所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沈阳市五爱小商品批发市场内衣袜子毛线城5097。经营者：张丽，女，1980年10月23日出生，中国籍，住址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9号。法定代表人：郑波，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衣维成，辽宁慧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广明，辽宁慧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五爱龙施羽文化用品商行与被上诉人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92民初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市五爱龙施羽文化用品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销售涉案商品存在合法来源，上诉人系销售商而非生产商，所销售商品是从正规渠道进货并销售，不构成故意侵权。上诉人销售的印有“大嘴猴”图案的小包，系在进货商处随机混合搭配而来，而非刻意选择，仅为完善商品品类，没有主观过错。商品图案属于厂家源头设计。上诉人作为个体工商户对知识产权侵权的法律规定不知悉，上诉人认为该图案仅为一卡通形象，并不知道其享有著作权及商标权。上诉人并未获利，更未对“大嘴猴”品牌销售造成实质影响，也未对其销售造成冲击，未产生实质性损失。上诉人只销售两个个印有“大嘴猴”图案的小包，并未盈利。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请求二审维持。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沈阳市五爱龙施羽文化用品商行立即停止侵犯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许可使用的“大嘴猴”（Julius)著作权的侵权行为；2.判令沈阳市五爱龙施羽文化用品商行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律师费、调查取证费等维权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3万元；3.判令沈阳市五爱龙施羽文化用品商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2016年3月1日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保罗公司）作为作者和著作权人向国家版权局申请了名称为“大嘴猴（Julius）”的美术作品自愿登记，该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形象特征主要体现为：其系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猴子头部的卡通图案，两只耳朵呈现半圆形，分布在位于头部的左右两侧。两只眼睛呈现椭圆形，竖立在面部上且呈现对称排列，上宽下窄。鼻孔呈现圆形位于卡通图案的中心位置，与两只眼睛相互对应。嘴巴夸张巨大，呈现椭圆形，横跨整个脸部。其中头部、耳廓的轮廓及眼睛、鼻孔呈黑色，嘴巴呈红色，其他部分呈淡黄色。2015年1月1日，保罗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我国境内包括香港及澳门地区就涉嫌侵犯其公司知识产权的不法行为可以采取一切法律行为，包括提起诉讼，追究侵权人的法律责任。2016年8月23日，保罗公司出具授权书，确认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是其在中国大陆、香港及澳门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并且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授权经营网上零售店、咖啡店、餐厅和实体零售店。此外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授权可以将所获权利授权给第三方。授权书附件为保罗公司在我国境内登记注册的商标和著作权清单，其中包括涉案作品登记证书中的“大嘴猴”形象。两份授权有效期均为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2016年11月30日，保罗公司发现沈阳市五爱龙施羽文化用品商行销售的小包印有被诉侵权作品，遂以公证的方式购买该小包，支付人民币7元。小包上多处印制“大嘴猴”图案，该图案与原告的著作权作品“大嘴猴”大体一致。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另查明，沈阳市五爱龙施羽文化用品商行注册于2012年10月25日，经营范围为文化用品（不含前置许可项目）批发。一审法院认为，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为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的法人，其主张民事权益受到侵害，故本案为涉港民事纠纷，审理程序应当参照涉外民事审判程序。本案被控侵权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沈阳市，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选择内地作为保护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归属、内容和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故本案应适用内地的法律规定。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保罗公司的“大嘴猴”形象，在动物猴子形象的基础上，以线条、色彩的组合方式，采用卡通的创作手法，夸张的大嘴巴，对猴头作出富有美感的创作，符合我国著作权法关于作品的规定，受到我国法律的保护。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授权，可以以独占的方式使用涉案作品并维权，其合法权利应当受到保护，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被诉侵权作品亦属于卡通猴头的形象，两者的整体、前额、脸的轮廓、猴头的形象、神态均构成近似，且都采用了大嘴巴的创作元素。因此，被诉侵权作品构成对涉案作品的抄袭。沈阳市五爱龙施羽文化用品商行销售带有该图案的小包，侵害涉案作品的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沈阳市五爱龙施羽文化用品商行销售侵权产品的违法所得，故原审在综合考虑“大嘴猴”形象的作品类型、沈阳市五爱龙施羽文化用品商行的经营范围、侵权行为性质、销售价格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6,5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沈阳市五爱龙施羽文化用品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大嘴猴”作品发行权的行为，即立即停止销售印有“大嘴猴”的小包；二、沈阳市五爱龙施羽文化用品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合计人民币6,500元；三、驳回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元，由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负担人民币150元，沈阳市五爱龙施羽文化用品商行负担人民币4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经保罗公司授权，以独占方式使用涉案作品，其合法权利应予保护。被诉侵权作品属于卡通猴头形象，两者的整体、前额、脸的轮廓、猴头的形象、神态均构成近似，且都采用了大嘴的创作元素。因此，被诉侵权作品构成对涉案作品的抄袭使用。上诉人销售带有该图案的小包，侵害了涉案作品的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上诉人销售侵权产品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大嘴猴”形象的作品类型、上诉人的经营范围、侵权行为性质、销售价格及被上诉人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6,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沈阳市五爱龙施羽文化用品商行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沈阳市五爱龙施羽文化用品商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沈阳市五爱龙施羽文化用品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 杨审判员 张维佳审判员 刘 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张加磊书记员胡明明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