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8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象山大道1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0073184680Q。负责人：彭永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清国，湖北邦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洁，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攀，男，198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市。系受害人周光秀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芳，女，198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市。系受害人周光秀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贤英，女，1936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市。系受害人周光秀之母。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滋琼,湖北陈孙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亮,湖北陈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俊，男，199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平,京山市雁门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祥，男，197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孔林,湖北惠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荆门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攀、刘芳、周贤英、张俊、张学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京山市人民法院（2020）鄂0821民初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保险荆门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清国、周洁，被上诉人刘攀及被上诉人刘攀、刘芳、周贤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滋琼、李飞亮，被上诉人张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平及被上诉人张学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孔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荆门支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湖北省京山市人民法院（2020）鄂0821民初627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免赔630421元）或发回重审；2、上诉人在交强险赔偿完结后有权向张俊、张学祥追偿；3、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系张俊酒驾肇事，酒驾系法律禁止性行为，保险人尽到提示义务即可免责。张学祥长期在上诉人处投保，其首次投保时，已签收并知晓免责条款，其在上诉人处出险多次，对酒驾保险人免赔应属明知。案涉保险系电子投保购买，保险人按银保监会提倡以互联网渠道开展业务的要求，按规范提供电子投保服务，投保的步骤按严格程序设置流程，投保人缴费即应推定已送达保险条款并对酒驾免责条款予以提示；2、如受害人一方所述，张学祥虽不是共同侵权人，但其明知张俊喝酒仍将车辆交付其驾驶，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张学祥与张俊应共同对本案损害承担按份责任；3、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20年1月1日前，周光秀生前收入来源为养老保险金，应按其生前养老保险费的缴费单位性质认定其收入来源是否确属来源于城镇。一审中，受害人一方没有确切证据证明该项事实，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4、张俊肇事行为系犯罪，已被判处刑罚，对受害人近亲属的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5、一审无证据证明被扶养人周贤英的生活来源和劳动能力的情况，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6、张俊垫付26万属基本事实，没有金融机构付款凭证作证，该事实未查清。刘攀、刘芳、周贤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1、本次事故系因下雨致车辆打滑，与张俊饮酒后驾驶车辆无直接因果关系，张俊不应承担饮酒驾车的法律后果；2、没有证据指向张学祥共同侵权，张学祥明知张俊喝酒后仍将车辆交付给张俊驾驶具有主观过错，但不属于共同侵权人；3、受害人交通事故发生前虽系农村户口，但其居住地已于2016年变更为城镇区域，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居民养老保险，应以城镇标准赔付；4、本案系单独提起的民事诉讼，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害人的死亡对被上诉人刘攀、刘芳、周贤英造成了精神损害，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5、被上诉人周贤英已达84岁高龄，确无劳动能力亦无其他生活来源，完全靠其子女扶养，周贤英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支持；6、事故发生后，已收到张俊垫付款260000元，并在一审中已纳入诉讼请求。张俊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请求。事故发生后，已向刘攀、刘芳、周贤英垫付260000元。张学祥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系保险公司业务员电话联系投保，投保流程系业务员操作完成，张学祥转账给业务员后业务员代缴费。投保完成后，保险公司未向投保人交付保险条款，也未交付保险单，保险单是事发后张学祥向保险公司索要，保险公司才打印交付给张学祥。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2、张俊与张学祥系父子关系，被保险车辆系家庭成员共同使用。张俊系事发前一天喝酒，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当天并未饮酒，按照通常规律经过十几个小时的分解与代谢，人体中不应残留酒精。故张俊本人亦不认为自己系酒驾，酒驾不符合张俊的主观认知，张学祥更不可能明知张俊饮酒而将车辆交付给张俊驾驶。张学祥对本案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相应责任。刘攀、刘芳、周贤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俊、张学祥连带赔偿刘攀、刘芳、周贤英各项损失742572.20元；2、依法判令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3、一审诉讼费用由张俊、张学祥、人寿保险荆门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9年11月17日8时20分许，张俊酒后（事发前一日晚餐饮过酒）驾驶鄂Ｈ×××××号小型轿车沿京山市新市镇幸福路由北向南驶入S265客新线46KM交汇路段左转弯时，车辆侧滑驶入路左，导致轿车车身右侧中部偏后与行人周光秀发生接触，造成车辆受损、周光秀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张俊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周光秀无责任。肇事车辆系张学祥所有，其为肇事车辆在人寿保险荆门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内，肇事车辆的行驶证及张俊的驾驶证均合法有效。事发后，张俊垫付刘攀、刘芳、周贤英费用260000元。刘攀、刘芳、周贤英已将该费用纳入诉讼请求，同意一并处理。另查明，受害人周光秀生于1958年1月11日，事发前系农业户口，居住在城镇规划区范围内，主要收入来源于社会养老保险金。其母亲周贤英生育五个子女。一审法院认为，人寿保险荆门支公司在庭审中提出异议，认为张俊酒后驾车，商业三者险不予赔偿。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虽然有明确规定，但该免责条款需要明示，且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提示义务负举证责任。庭审中，人寿保险荆门支公司仅提交了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将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张学祥履行了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未生效，人寿保险荆门支公司提出商业三者险免赔的辩解意见，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刘攀、刘芳、周贤成的损失共计741072.20元（损失明细详见附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刘攀、刘芳、周贤英损失110651.20元（651.20+110000）；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刘攀、刘芳、周贤英损失630421元（741072.20-110651.20）；三、刘攀、刘芳、周贤英在得到保险公司的赔偿款后返还张俊垫付款260000元；四、驳回刘攀、刘芳、周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给付义务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13元，由刘攀、刘芳、周贤英负担11元，由张俊负担836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负担4766元。二审中，人寿保险荆门支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交警部门询问笔录、京山市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各一份，拟证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驾驶人张俊系酒驾；证据二，案涉保险合同电子保单、缴费记录、投保说明书、驾驶证、2017年-2019年保单及出险记录各一份，免责签名单三张。拟证明案涉车辆被保险人系张学祥，张学祥以电子确认方式投保，保险费通过第三方电子支付平台付款。张学祥驾龄9年，连续3年在人寿保险荆门支公司投保，首次投保时，其已签收免责条款，且知晓酒驾免责；证据三，商业险示范条款、电子投保流程录像及各界面介绍截图各一份，拟证明酒驾免责条款可放大显示、字体已加黑加粗。在投保人缴费前，保险人已向其送达免赔条款、保险单、免责说明书、客户委托书。投保完成前，投保人已阅读免责条款并缴费；保险人已提示酒驾免责；证据四，申请证人胡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保险人投保政策、流程设置及投保步骤；证据五，湖北省京山市人民法院（2020）鄂0821刑初90号一审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本案肇事车辆驾驶人张俊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张学祥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事发时张俊血液酒精含量很低，只稍微超出正常范围，可以证明张俊系事发前一天喝酒，事发当天不可能意识到自己酒驾；证据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车险是短期险，一年一购买，本案保险系2019年投保，该份证据均是2017年保险，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对证据三有异议，订立本案保险合同时，保险人并未将该示范条款交付给投保人，不能证明保险人已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投保流程界面截图、电子投保流程录像的系案外人马骏的投保记录，非本案投保人张学祥的投保记录，与本案没有关系。本案投保系张学祥电话联系业务员后，业务员代操作、代缴费，张学祥并未到达投保现场，不可能看到投保流程界面内容，不能证明保险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证据四，证人胡某非本案保险业务员，亦非本案保险公司工作人员，无法证明本案投保流程，不能证明签订本案保险合同时，保险人就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说明；证据五，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刘攀、刘芳、周贤英质证认为，同意张学祥质证意见。补充几点：证据一，说明张俊系案发前一天中午喝酒，但由于个人体质原因，其酒精分解速度过于缓慢，其主观没有酒驾故意；证据二，张学祥虽在人寿保险荆门支公司连续三年投保，但每年保险期间只有一年，无论张学祥是否在2017年的免责声明上签字，均不能约束其2019年的投保行为。故保险人未提交证据证明，2019年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向投保人张学祥进行提示说明；证据四，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反而证明电子投保整个过程均应在电脑中存储，但本案无论是书面保单还是电子保单，均没有张学祥投保过程记录，也没有证据证明系张学祥本人电子投保；证据五，本案系单独提起的民事诉讼，对受害人近亲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应予支持。张俊质证认为，同意张学祥、刘攀、刘芳、周贤英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核认为，证据一系公安交警部门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张俊酒后驾车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二，电子保单、缴费记录，仅能证明张学祥已缴纳保险费，本案保险合同成立，不足以证明张学祥系以电子确认方式投保。投保人声明、免责签单单均系张学祥2017年投保时签署，不能证明张学祥2019年投保时，保险人已向其交付保险条款并尽到提示义务。驾驶证、2017-2019保单及出险记录，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二的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证据三，电子投保流程录、各界面介绍截图均系案外人马骏的投保记录，并非本案投保人张学祥的投保过程，与本案没有必然关联性，不能证明保险人已向张学祥交付保险条款并尽到提示义务。商业险示范条款系格式条款，不能证明保险人已将该条款交付投保人张学祥，对证据三的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证据四，证人胡某虽系人寿保险荆门支公司业务员，但并未为胡学祥办理过投保事宜，仅能证明人寿保险荆门支公司的一般电子投保流程，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五系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张俊因犯交通肇事罪已被判处刑罚的事实，依法应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张俊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6月8日被湖北省京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张俊酒后驾车肇事，人寿保险荆门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二、鄂Ｈ×××××小型轿车车主张学祥是否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周光秀的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四、被上诉人刘攀、刘芳、周贤英的精神抚慰金是否应支持；五、被上诉人周贤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支持。关于商业三者险免赔。本案中，人寿保险荆门支公司虽上诉主张，驾驶人张俊酒后驾车肇事，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因张学祥系电子投保，保险人已按电子投保流程履行了保险条款交付义务及免责条款提示义务，根据免责条款约定，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但诉讼中，人寿保险荆门支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张学祥2017年签署的投保人声明、案外人马骏电子投保流程录像、截图及保险业务员胡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仅能证明，张学祥于2017年与保险公司签订合同时，在免责声明上签字及人寿保险荆门支公司电子投保的通常流程。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张学祥于2019年投保本案保险合同时，保险人已将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交付给投保人，并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故该免责条款未产生法律效力。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人寿保险荆门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按责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人寿保险荆门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学祥责任问题。人寿保险荆门支公司虽上诉认为，张学祥明知张俊饮酒仍将车辆出借，具有主观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但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早上8时20分许，交警所作询问笔录等证据可以证实张俊当天并未饮酒，系事故发生前一天饮酒，事故发生时张俊血液乙醇含量为25.546mg/100ml。且张俊系完全民事行人能力人，具有合法驾驶资质，张学祥对张俊早起正常驾车出行行为，以通常合理人的注意，难以预见系属酒驾行为。张学祥对其出借行为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其对交通事故发生没有过错，应不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未判决张学祥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人寿保险荆门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标准问题。受害人周光秀虽在交通事故发生前系农业户口，事故发生后才变更为城镇户口。但刘攀、刘芳、周贤英一审提交的京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社保保险局证明可以证实，受害人周光秀生前住所地属于城镇规划区范围，受害人周光秀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养老保险金。一审判决综合考虑受害人周光秀的住所地性质、收入来源等因素，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符合本案实际。人寿保险荆门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张俊已于2020年6月8日，因本次交通事故被湖北省京山市人民法院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已受到刑事处罚。刑事处罚不仅打击犯罪和维护了良好的社会秩序，亦是给受害人亲属的一种慰藉形式。故对刘攀、刘芳、周贤英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一审判决支持刘攀、刘芳、周贤英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人寿保险荆门支公司提出的张俊交通肇事行为已被判处刑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的上诉理由成立。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周光秀之母周贤英系年满83周岁的高龄老人，由受害人周光秀兄妹五人共同赡养。受害人周光秀因交通事故死亡，必然导致其母亲周贤英的扶养收入减少。一审法院支持受害人周光秀之母周贤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3996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人寿保险荆门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刘攀、刘芳、周贤英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651.20元；2、死亡赔偿金654645元；3、丧葬费30280元；4、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15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23996元。合计711072.20元。由人寿财保荆门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651.2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60042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京山市人民法院（2020）鄂0821民初62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刘攀、刘芳、周贤英损失110651.20元（651.20+110000）”“三、刘攀、刘芳、周贤英在得到保险公司的赔偿款后返还张俊垫付款260000元；”二、撤销湖北省京山市人民法院（2020）鄂0821民初627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刘攀、刘芳、周贤英损失630421元（741072.20-110651.20）”“四、驳回刘攀、刘芳、周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刘攀、刘芳、周贤英损失600421元（711072.20-110651.20）四、驳回刘攀、刘芳、周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一、三项给付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13元（已减半收取），由刘攀、刘芳、周贤英负担211元，由张俊负担836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负担45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2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负担10665元，由刘攀、刘芳、周贤英负担5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勇审判员 邓中华审判员 李 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胡晓书记员赵桂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