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6民终14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丹东市法研法律服务所。住所地：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十纬路23号。 法定代表人：温海波，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新，丹东市法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隆烨实业有限公司（曾用名丹东隆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宽甸满族自治县石湖沟乡杨木一组。 法定代表人：赵明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丝，辽宁云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冷雪，辽宁云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丹东市法研法律服务所（以下简称法研所）与上诉人辽宁隆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烨公司）因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9）辽0603民初2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法研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隆烨公司给付法研所90万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签定《委托代理合同》后，法研所以大量时间和精力做了大量工作，已完成了13个案件的全部诉前准备工作。通过诉讼，经判决生效案件6件【宽(2016)辽0624民初2065号案判决给付200万元及利息27.5万元、宽(2016)辽0624民初1869号案判决给付200万元、宽(2016)辽0624民初1870号案判决给付58.48万元及利息6.43万元、宽(2016)辽0624民初1829号案判决给付2万元、宽(2016)辽0624民初1872号601万元、(2015)宽民一初字第02604号执行案20万元、(2014)宽民一初字第03097号执行案5.78万元】，判决给付金额1121.19万元，未履行判决应得利息123.33万元。回款额合计1244.52万元8%的代理费应为99.56万元。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辽0624民初1871号案件标的额1972.4万元，因隆烨公司原因撤诉。宽劳人仲字2016第194号案件经调解撤回仲裁。以上案件均由法研所代理，而一审判决仅以其中三起案件计算代理费用明显不公。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第四百一十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隆烨公司在没有任何理由的前提下解除委托代理合同并拒付代理费，其应支付代理费并赔偿损失。合同约定，一方违约，则应承担损失赔偿和可得利益赔偿责任，故隆烨公司应给付法研所全部代理费90万元或赔偿90万元可得利益损失。 隆烨公司针对上诉人法研所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辩称：法研所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法研所完成了四个案件错误，法研所并未完成这四个案件的全程代理工作。法研所主张其完成了全部13个案件诉前准备工作，但没有证据支持，且诉讼前准备工作并不是约定的诉讼程序。双方约定的是诉讼代理工作，无论法研所是否完成了诉前准备工作，均不符合代理合同的约定，其要求按全部案件计算代理费没有依据。委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法研所在合同签订和履行中具有明显过错，隆烨公司依法解除合同并未违约。 隆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法研所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予纠正。一、一审判决的代理费计算依据错误。1、双方代理费计算比例的约定违反诚信原则，应予撤销或变更。法研所指派执业人员王立新与隆烨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王立新身为谙熟法律专业知识的基层法律工作者，恶意磋商，故意称所欠工程款的“四倍利息”是法律可以保护的，故意增加诉请数额，以达到缔约和多收代理费的目的，致使隆烨公司违背真实意愿而同意8%的收费比例，该收费比例应予撤销或变更。2.按8%比例计算代理费也应按约定的实际收回数额计算。一审判决既然认定“按实际收回的金额8%支付委托代理费”，但法研所代理的案件均没实际收回款项，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是错误的。3.隆烨公司支付的10万元的票据显示为办案费，就是代理费，一审判决认定为差旅费是错误的，客观上也不存在差旅费。二、法研所委托和指派代理人违法，代理人严重损害隆烨公司利益。1、法研所指派的代理人王立新系基层法律工作者，但却以公民身份代理案件，违反了《委托代理合同》。王立新在一审法院（2016)辽0624民初2065号、1871号、1870号、1869号案件中，故意以公民个人身份代理诉讼活动，降低了委托代理人身份的权威性和诉讼程序的合法性，破坏了双方相互信任的基础，基层法律工作者以公民个人身份代理案件属于司法部《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管理办法》所禁止和应予处罚的行为。2、法研所收到费用后未履行收费开具发票或收据的义务，如果王立新私自用个人的银行账户收费10万元，则违反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管理办法规定，也违反禁止公民个人向社会提供有偿法律服务及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的规定。3、双方约定以执行回款为依据计算代理费，但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执行回款的情况。法研所指派的执业人员王立新未尽心尽责处理上诉人的诉讼案件，在适用法律方面所提代理观点根本没有法律依据，如隆烨公司诉宽甸翰霖公司等多起案件，法律关系根本未弄清就草草起诉，隆烨公司只能撤诉，损失案件受理费7万余元。三、由于法研所存在严重过错，隆烨公司不仅可以随时解除委托，且有权不支付代理费。一审判决并未查清双方解除代理协议的原因，委托合同双方当事人存在人身信赖关系，一旦信赖关系破裂，合同便没有存续的必要，故允许当事人行使任意解除权。 法研所针对隆烨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辩称：1、隆烨公司变更或者更换代理人并未告知法研所，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法研所违约。由于隆烨公司阻止合同成就，拒付90万元违约代理费，其构成先行违约。2、双方既有《委托代理合同》，还有合同的确认书、风险告知书及询问笔录，均能证明《委托代理合同》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3、隆烨公司如果认为合同无效，应当在法定时间内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如果其认为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也应当依法在一年之内行使撤销权。4、关于“四倍利息”是隆烨公司自己提出的，并不是本代理人强加的，而且起诉状是隆烨公司盖章确认的。5、关于代理费按8%收取，而13个案件标的合计5700万元，收取90万元代理费没有超过规定。6、虽然判决书所载的代理身份是法律顾问，但实质上履行的是《委托代理合同》的代理行为。7、关于10万元差旅费与本案代理费无关。隆烨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主张应当驳回。 法研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代理费9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委托方）与原告（受委托方）于2016年4月13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办理被告与政府、翰霖、住建局及赵明君本人计13个案件；原告接受被告的委托指派法律（法学）工作者王立新，为被告本案的委托代理人；案件代理的基本费用约定为原告完成委托代理时，被告按原告为被告实际收回的金额8%向原告支付委托代理费，具体约定见委托代理合同特别约定确认书；合同有效期限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本案13个案件终结时止（判决、调解、执行、案外和解）。另外，在办案差旅费一节上双方约定，被告自签订合同之日起一次性向原告支付办案差旅费10万元。同日，被告为原告出具《委托代理合同特别约定确认书》两份，其中一份载明：1、办理公司及赵明君本人计13个案件；2、承办费用10万元已收取；3、13个案件代理费90万元；4、支付方式为个案结束后8%收取；5、收取完90万之后，其他案件继续办理，但不再收取费用；6、劳动争议案件收取2万元，并在90万元内。另一份载明：依据确认书承诺的约定，如违约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除主合同约定外，还应承担损失赔偿和可得利益的赔偿。 13个案件分别为：宽甸满族自治县永甸镇人民政府欠工程款案（本金210万元）、宽甸满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欠工程款案（本金367万元）、宽甸满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欠工程款案（本金1100万元）、宽甸翰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工程款案（本金11944115.81元）、宽甸满族自治县步达远镇人民政府欠工程款案（本金67万元）、宽甸满族自治县步达远镇人民政府欠工程款案（本金44万元）、宽甸满族自治县教育局欠工程款案（本金128万元）、宽甸满族自治县步达远镇人民政府欠工程款案（本金212万元）、宽甸满族自治县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欠丹东隆烨建筑工程公司有限公司购买土地款案（本金100万元）、宽甸翰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赵明军购房定金款（定金2万元）、强制执行李广成、段秀琴欠赵明军法院判决欠款20万元执行本案（本金20万元）、强制执行李广成、段秀琴法院判决欠款案（本金57800元）、丹东隆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孔令松确认劳动关系劳动仲裁案。 2016年4月10日，原告向被告出具诉讼风险告知书，告知书上详细记载了各项诉讼风险，原告在告知书上盖章确认。2016年4月13日，原告还对被告做了询问笔录，其中原告问无论胜诉与败诉，都不是代理部门或代理人能左右的，最终是人民法院等有关部门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依法作出判决或裁定，对此被告回答明确知晓；原告再次提问是否考虑清楚委托原告代理？被告回复已考虑清楚，无论胜诉与败诉还是委托原告代理。 以下案件是通过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结案法律文书记载有原告工作人员王立新参与的案件： 孔令松与隆烨公司确认劳动关系争议案件，宽甸满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5月10日宽劳人仲字2016第194号仲裁决定书，裁决：准予孔令松撤回仲裁申请。 隆烨公司与宽甸满族自治县永甸镇人民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请求判令给付200万元工程款，并承担自2012年10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共计381235064元），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9日作出（2016）辽0624民初20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宽甸满族自治县永甸镇人民政府欠隆烨公司工程款200万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给付，并自2015年9月1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承担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隆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赵明君与宽甸翰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2016）辽0624民初18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宽甸翰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返还赵明军2万元，并自2012年6月11日始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隆烨公司与宽甸满族自治县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合同纠纷一案（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农业塑钢加工项目入园协议，并请求双倍返还定金及200万元），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辽0624民初18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隆烨公司与宽甸满族自治县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于2010年6月1日签订的农业塑钢加工项目入园协议；二、宽甸满族自治县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返还隆烨公司定金200万元。 隆烨公司与宽甸翰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隆烨公司于2017年6月15日向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撤诉；该院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2016辽624民初18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隆烨公司撤回起诉。 隆烨公司与宽甸满族自治县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请求判令宽甸满族自治县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支付场地平整工程款584811.21元，并赔偿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计20万元；给付违约金614680.04元），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2016）辽624民初18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宽甸满族自治县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欠付隆烨公司工程款工程价款584811.21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并自2015年8月13日始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承担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隆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原、被告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原、被告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原告已经按照委托合同约定，部分履行受托事项后，被告解除委托合同，另行聘请他人，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提出的关于被告支付双方约定的可得利益赔偿即9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全面履行委托事项的可得利益是90万元，而被告取消委托合同时，原告仅部分履行委托事项，原告该主张对被告显失公平，虽然双方约定代理费为实际收回款项的8%，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应认定原告参与审结的合同金额的8%确认原告的可得利益，具体金额为368385元[（200万+2万元+200万元+584811.21元）×8%]。被告提出的关于原告有重大过错，给被告造成损失，故被告才解除委托合同的辩解意见，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不予认可，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提出的关于出庭人员是王立新个人而非原告，王立新作为公民代理不应支付代理费的辩解意见，原、被告签订委托合同时指定王立新作为全程代理人，被告提交了诉讼材料后，部分案件王立新以公司法律顾问名义出庭，对此被告亦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原、被告均按照委托合同履行，此时被告提出不应支付原告代理费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不予采纳。被告提出的已经支付原告10万元代理费的辩解意见，根据双方约定被告已经支付的10万元系差旅费用，与代理费并非同一事项，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对该款项的相关诉求，可另案处理，本案不作一并处理。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辽宁隆烨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原告丹东市法研法律服务所368385元；二、驳回原告丹东市法研法律服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原告负担5239元，被告负担7561元（此款原告已预交）。 上诉人法研所二审提供的证据：证据1、来源于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的（2016）辽0624民初1872号民事判决及该案的庭审笔录。证明：该600多万标的的案件虽然判决书中没有关于法研所代理人的内容，但实际是法研所承办、代理并参加庭审的，上诉人隆烨公司应支付代理费。证据2、隆烨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明君出具的声明复印件。证明：在宽甸翰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100万案件诉讼中，法研所代理了该案，但赵明君隐瞒了贷款事实，致使该案撤诉，该案应作为代理费计算依据。证据3、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年12月5日在执行（2016）辽624民初1872号判决在过程中制作的调解笔录及收款收据复印件。证明：调解笔录记载，隆烨公司于2018年12月10日收到100万，余款2019年12月31日之前分批付清。该案总标的额为6009996.82元，是法研所代理的，隆烨公司应支付代理费。 上诉人隆烨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判决书中该案的代理人是兴达律师事务所柳鹏律师，该庭审笔录有可能只是一部分。根据双方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法研所要完成全部代理活动才能收取代理费，即使法研所参与该案，也没有完成全部代理活动，不应作为其代理费计算依据。证据2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声明内容只是事实陈述，并不能证明赵明君隐瞒事实及隆烨公司有过错。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来源于法院。且两份证据相互矛盾，因为调解执行笔录是2018年12月5日，但收款收据是2018年2月13日，不能看出案件是否实际执行。调解笔录中签字人是赵明君，且隆烨公司一审即解除了与法研所的代理关系，实际是柳鹏律师代理的，法研所并没有参与执行程序。 上诉人隆烨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来源于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的（2016）辽0624民初1872号案件第二次庭审笔录及判决书复印件。证明：该案从第二次庭审开始改由柳鹏律师代理，将法研所提出的虚高的不能被保护的民间借贷四倍的利息损失400余万元变更为合法利息损失261万元，这也是隆烨公司解除委托合同的主要原因。 上诉人法研所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法研所至今也没有收到隆烨公司解除合同的通知，该证据恰恰证明法研所起诉、庭审、辩论等诉讼行为均履行了1872号案件的代理职责，二次庭审否认不了一次庭审的代理行为。隆烨公司应依法支付该笔费用。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的认证意见：鉴于隆烨公司对法研所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能证明法研所王立新作为隆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庭审及判决书中并没有关于其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表述内容，不能直接证明法研所完成了该案的全部委托事项，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鉴于隆烨公司对法研所提供的证据2及证据3的真实性持有异议，该部分证据仅为复印件，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鉴于法研所对隆烨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证明隆烨公司在1872号案件第二次庭审时已更换了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诉人法研所的代理行为并非该案的全部诉讼代理行为。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是各自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法之处，应认定合法有效。受托人按约完成了受托事项后，委托人应按约支付代理费。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现双方解除了委托合同，隆烨公司即应按《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以法研所实际完成的代理案件中实际收回的金额向上诉人法研所支付代理费。该实际收回金额的约定既可以理解为经人民法院审理所作出的生效判决确定的隆烨公司胜诉的金额，也可以理解为依据生效判决实际执行给隆烨公司的金额，故应认定双方当事人在《委托代理合同》中该约定不明确。现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法研所代理并参加了完整的诉讼程序的隆烨公司胜诉的四个案件总金额6408411.21元（200万+2万元+200万元+584811.21元）不持异议。在此前提下，一审结合双方的合同履行情况，本着公平原则，以上述金额作为隆烨公司给付法研所代理费的计算基数并无不当。《辽宁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中关于标的额100万至500万的代理费计费率为5-7%，但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委托代理合同》中关于代理费交付条件的约定具有风险代理的性质，故双方当事人约定的高出上述规定的代理费计费率8%并无违法之处，一审按双方约定的代理费计费率8%计算隆烨公司应向法研所支付代理费368385元亦无不当。 法研所主张隆烨公司中途解除委托合同并拒付代理费，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法研所可得利益90万元。因委托合同双方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关系，故法研所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法研所主张宽甸满族县人民法院（2016）辽0624民初1871号案件系因隆烨公司隐瞒案件事实致使中途撤诉，隆烨公司应向法研所支付该案件的代理费。鉴于撤诉案件并非双方当事人在《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支付代理费的满足条件，故法研所该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研所还主张宽甸满族县人民法院（2016）辽0624民初1872号判决书中代理人虽然并非王立新，但王立新作为隆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庭审等诉讼活动，且该案已执行完毕，隆烨公司应向法研所支付该案的代理费。鉴于王立新作为隆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并没有完成该案的全部诉讼活动，故法研所该主张不能支持。 隆烨公司主张法研所王立新在完成代理事项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法律关系未弄清便草草起诉，致使隆烨公司撤诉，损失案件受理费7万余元，法研所违约在先。鉴于隆烨公司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该主张不能成立。隆烨公司主张部分诉讼案件是由法研所法律工作者王立新以公民身份作为隆烨公司的代理人参加诉讼，损害了隆烨公司利益，可能存在私自收费等违法行为。鉴于隆烨公司在该部分案件代理过程中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且受托人法研所对此亦不持异议，故现隆烨公司以此拒付代理费，理由不成立，王立新是否违法与隆烨公司无关。隆烨公司主张其已支付的10万元并非差旅费，而是代理费。因双方当事人在《委托代理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该10万元为办案差旅费，故不能因法研所代理的案件是否实际发生了差旅费以及多于或少于约定金额而改变该10万元的性质，故隆烨公司该主张不能成立。隆烨公司主张法研所法律工作者王立新恶意诉请法律不予保护的工程欠款“四倍利息”，以多收取代理费，从而使隆烨公司违背真实意愿而同意8%的收费比例，应撤销或变更该收费比例。鉴于隆烨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四倍利息”是王立新有恶意提议并主张的以及是为达到上述目的而提议，故隆烨公司该主张亦不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丹东市法研法律服务所及上诉人辽宁隆烨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丹东市法研法律服务所及上诉人辽宁隆烨实业有限公司各负担6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军 审判员 李秀洁 审判员 房春堂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