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16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碧水蓝天原生态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勾某1，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勾某2，男。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银邦绿色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某，吉林恒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费某1，男，1966年5月3日出生，住吉林省永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某2（系费某1之子），住吉林省永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男，1955年6月23日出生，住吉林省永吉县。上诉人吉林省碧水蓝天原生态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水蓝天公司）因与上诉人吉林省银邦绿色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邦公司），被上诉人吴某、费某1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2019）吉0221民初2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碧水蓝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勾某2、于某，上诉人银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某，被上诉人费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某2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吴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碧水蓝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碧水蓝天公司支付的3万元水稻订购款在一审判决中没有支持也没有提及。2.一审法院认定勾某2拿走的样品和存在霉变的粮食证据不足。吴某主张拿走的样品和有霉变的粮食，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吴某需要提供证据证明。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不当。2.2017年1月3日的水稻定金和订金是有分别的，订金是可根据实际情况可以有多有少，定金是必须完成的，所以2017年1月3日的定金理应双倍赔偿。银邦公司辩称，碧水蓝天公司未依约履行水稻回收义务，其已付的3万元预投资款银邦公司可以自行处理。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水稻订单合同》延续，碧水蓝天公司支付的3万元预投款亦已冲抵银邦公司交付水稻的应付款。银邦公司在订单合同履行过程中，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且以3万元为定金，明显违背我国合同法司法解释中定金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20%的约定，碧水蓝天公司要求双倍返还3万元定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碧水蓝天公司双倍定金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费某1辩称，没有答辩意见。银邦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碧水蓝天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对存放在永吉县富贵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贵米业）水稻数量认定有误。首先，2017年4月8日，银邦公司向王东旭收购水稻25,000斤，金中义收购水稻19,120斤，崔永福17,320斤，张国海7338斤，合计68,778斤，并与富贵米业协商免费存放一个月，富贵米业出具的入库单记载数额与银邦公司收购的数额一致，银邦公司原审同时提交上述农户签字捺印的专用收据，亦明确记载了收购水稻的数量以及金额。银邦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于当日出具的入库便条中载明水稻89,442斤，系计算错误所致，与事实不符。吴某在累加水稻总量时，将收购的金中义水稻19,120斤，乘以每斤收购的单价2.08元，得出总价款39,769元，并补给15元的样品钱，得出39,784元。吴某误把水稻的价格39,784元作为斤数，与其他收购的水稻斤数相加后得出水稻斤数为89,442斤。原审法院仅通过吴某陈述便条由其本人书写，并以此确认存入富贵米业水稻的数量，未充分考虑富贵米业出具的入库单以及负责人费某1及经办人费某2的相关陈述，未查明便条与入库单记载差额真实与否，明显错误。其次，庭审过程中，碧水蓝天公司自认在2017年1月8日收到银邦公司收购的水稻38,180斤（磨出大米21,000斤，成米率55%）。若2017年4月28日交付水稻89,442斤，合计斤数应为127,622斤，按照每斤2.15元计算，总水稻款为274,387.3元。截至2017年4月28日碧水蓝天公司共计交付水稻款25万元，亦与吴某出具的收条写明粮款结清事实不符。鉴此，存放在富贵米业的水稻数额应为68,778斤，原审认定89,442斤明显错误。2.原审对存放在富贵米业水稻的权利归属认定错误，进而判令银邦公司赔偿碧水蓝天公司水稻款损失不当。银邦公司收购上述农户水稻68,778斤后，与富贵米业负责人费某1协商存放。吴某出具的收条写明水稻款项结清，并不等同于碧水蓝天公司收到水稻后应出具的收货单据，不意味着银邦公司已经向碧水蓝天公司交付水稻及水稻所有权的转移。因水稻是种类物，并非特定物，银邦公司联系富贵米业存放水稻，足以证明尚未将水稻交付碧水蓝天公司。且水稻存放后，勾某2并未代表碧水蓝天公司告知富贵米业加工水稻或明确陈述水稻归其所有及何时运走等问题，并在出现富贵米业急于用库仓储及水稻因雨季保管出现发霉、潮湿等情况时，银邦公司多次询问勾某2如何处理收购的水稻，勾某2仅晾晒一次后不再予以答复，银邦公司考虑到勾某2未实际接收水稻，权属仍归银邦公司，同时为避免损失扩大，将水稻自行处理并无不当。原审认定存放在富贵米业的水稻所有权归属碧水蓝天公司错误。3.原审认定2017年10月份的水稻收购行为形成新的买卖合同关系错误。2017年10月末，银邦公司按照勾某2要求再次交付水稻42,857斤，并经永吉县丰元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元公司）加工成大米24,000斤（成米率56%)，勾某2交付加工费2400元，丰元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明确载明客户为勾某2，碧水蓝天公司称系勾毅购买水稻明显与事实不符。且此次与银邦公司水稻交易模式均与此前一致，银邦公司采购水稻并保管，碧水蓝天公司要求加工大米时，勾某2向保管方支付加工费用，并提货运走。若碧水蓝天公司认为存放在富贵米业的大米归其所有，银邦公司私自将其所有的水稻出售，碧水蓝天公司即会主张权利而不会再通过勾某2再次要求银邦公司交付水稻。可见，2017年10月末水稻收购的行为是此前合同的延续，碧水蓝天公司通过收取银邦公司交付水稻的事实行为，表明了合同的继续履行以及对银邦公司未全部交付水稻行为的认可，鉴于此，原审法院认为2017年水稻收购行为系形成新的法律关系明显不当。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庭审过程中核对诉讼参与人身份信息时，银邦公司要求碧水蓝天公司代理人于某提供合法的劳动关系证明，证明其系碧水蓝天公司的职工，并要求合议庭进行核查。此后，碧水蓝天公司提交的与于某的劳务合同，并非在劳动部门备案的劳动合同，系其单方制作的。原审法院未予充分核实，代理人不具有代理权限，开庭审理本案，程序违法。碧水蓝天公司辩称：1.双方依法签订合同，碧水蓝天公司完全履行了合同的所有义务，直到2017年双方还在晾晒水稻，所以不能及时交货是由于水稻水分不能达标引起的，此时碧水蓝天公司已经给付了全部款项，银邦公司私自将水稻出卖，将收货款据为己有，是明显的合同违约行为，且至目前已经3年之久，具有充分的主观恶意，应该承担相关的不利责任。2.双方按照合同交付了款项和水稻，89,432斤水稻由银邦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亲手出具的书面说明。问题发生在银邦公司将水稻全额出售将货款据为己有，所以本案事实清楚，一审判决认定于法有据。3.关于存放在富贵米业水稻归属权认定，由于此时碧水蓝天公司已经超额支付了该项水稻的货款，所以不论水稻权属如何认定，该项水稻或水稻的销售款都应归碧水蓝天公司所有。如果出现所谓的存放损失，也应经碧水蓝天公司认可后确定。4.原审认定水稻收购行为形成新的买卖合同，由于双方2016年依法签署了水稻收购合同，且双方在给付款项、给付水稻方面是一个连续的行为，所以可以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问题之所以发生，是银邦公司违约导致。5.一审法院依法向碧水蓝天公司索取了全部手续，其中包括公司与于某签订的劳动合同，包括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所以银邦公司指责原审程序违法没有事实依据。费某1述称，没有答辩意见。吴某二审期间未到庭，针对碧水蓝天公司和银邦公司的上诉均未进行答辩。碧水蓝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银邦公司和吴某双倍返还碧水蓝天公司收购水稻定金20万元，返还水稻款77,200元，赔偿碧水蓝天公司项目利息21万元，场地费用27,000元，晾晒费4000元，其他各项支出1000元，合计517,200元；2．判令费某1对其中的192,300元水稻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日，碧水蓝天公司与银邦公司签订《2016年水稻订单合同》，双方约定由银邦公司种植优质水稻10-12公顷，由碧水蓝天公司每公顷预投种子、肥料等农用物资3000元，碧水蓝天公司于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10日期间回收全部水稻，回收价格每市斤2.05元。2016年4月5日碧水蓝天公司支付给银邦公司预投资款3万元。2017年1月3日，银邦公司吴某收勾某2（收有机水稻20万斤）付农户定金10万元。2017年1月8日，银邦公司为碧水蓝天公司收购水稻38,180斤，在富贵米业加工出大米21,000斤，由勾某2支付加工费2100元，该大米由勾某2运走。2017年3月13日，吴某收勾某2收粮款10万元，此款由张继华付给了各农户。2017年4月28日，银邦公司为碧水蓝天公司收购水稻89,442斤，吴某给勾某2出具入库便条1份，该便条上载明：一、（水稻）89,442斤×2.15（元）=192,300（元）；二、运费：2700元；三、付农户保管费800元；注：种子款：6000元。吴某在该便条背面出具收条1份，并载明：今收勾总现金贰万元整，到目前已经结清2016年水稻订单（有机水稻）粮款。该水稻无偿存入富贵米业。因水稻潮湿，富贵米业通知吴某来晾晒水稻。2017年6月17日，吴某与张继华带勾某2等人来晾晒水稻，由富贵米业帮助勾某2找来晾晒工人，晾晒2天，费用由勾某2支付。2017年8月3日，碧水蓝天公司支付长春欧亚超市场地租赁费7500元，质保金15,000元。2017年9月12日，吴某与张继华将存放在富贵米业的水稻运走，吴某按每市斤2.30元将这些水稻出售，价款未付给勾某2。在水稻存储期间，勾某2取走20多袋样品，每袋平均120斤左右，并有部分水稻损失。2017年11月1日，勾某2或勾毅在丰元公司加工水稻145包，勾某2或勾毅支付加工费、运费1956元。另查明，勾某2系碧水蓝天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吴某系银邦公司法定代表人，出资额8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碧水蓝天公司与银邦公司签订的《2016年水稻订单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订单合同合法有效。碧水蓝天公司已经支付了预投资款3万元，定金10万元，收购款10万元，最后结算款2万元，合计25万元，银邦公司也为碧水蓝天公司收购了水稻，双方都按合同约定予以履行。2017年4月28日，银邦公司给碧水蓝天公司所出具的收条上明确载明：今收勾总现金贰万元整，到目前已经结清2016年水稻订单（有机水稻）粮款，证明至2017年4月28日，碧水蓝天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货款，所入库富贵米业的89,442斤水稻，系由银邦公司向碧水蓝天公司进行了交付，该89.442斤水稻的所有权应属于碧水蓝天公司。在没有碧水蓝天公司授权的情况下，银邦公司擅自将该水稻运出处理，且所出售的水稻款未返给碧水蓝天公司，其行为没有法律依据，但因双方的《2016年水稻订单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其请求返还水稻款属于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应当另行告诉。但为了避免累诉，降低诉讼成本，提高诉讼效率，应当予以裁判，故原审法院对碧水蓝天公司返还水稻款的请求予以支持，但应当扣除碧水蓝天公司取走的样品及晾晒、自然损耗、霉烂部分。由于银邦公司所主张的水稻损耗5338斤，按照市价2.3元每斤计算，形成水稻损失12,277.4元，该损失与实际损失数量基本相符，而碧水蓝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取样及损失的实际数量，故原审法院酌定按照银邦公司所主张的水稻损失12,277.4元计算，该损失应在结算价款中予以扣除，即89,442斤×2.3元／斤-12,277.4元=180,022.6元；碧水蓝天公司关于双倍赔偿定金的请求，因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订单合同，并无违约行为，且定金数额过高，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约定的定金数额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百分之二十的，超过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故原审法院对碧水蓝天公司的该请求不予支持。碧水蓝天公司关于赔偿利息21万元的请求，因双方对此没有约定，且无法证明该借款及利息实际发生，故原审法院对碧水蓝天公司的该请求不予支持；碧水蓝天公司关于赔偿场地租赁费27,000元的请求，因双方对此没有约定，且该场地租赁费是碧水蓝天公司正常支付的费用，而碧水蓝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租赁费与银邦公司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审法院对碧水蓝天公司的该请求不予支持；碧水蓝天公司关于赔偿晾晒费及其他费用的请求，因晾晒费属于碧水蓝天公司自己应当支付的费用，该费用不应当由银邦公司支付，且没有凭据证明，而其他费用既没有票据证明其实际发生，也无证据证明该费用应当由银邦公司支付，故原审法院对碧水蓝天公司的该请求不予支持；碧水蓝天公司关于判令吴某与银邦公司共同承担全部责任的请求，因该订单合同系碧水蓝天公司与银邦公司签订，其返还责任应当由银邦公司承担。吴某仅是银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属于履行公司责任，且碧水蓝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吴某应当承担责任的证据，因此，原审法院对碧水蓝天公司的该请求不予支持；碧水蓝天公司关于判令费某1赔偿192,300元水稻款的请求，因碧水蓝天公司主张的是种植回收合同，而费某1不是合同相对人，其诉讼主体不适格。加之，费某1系无偿存储水稻，双方没有保管合同，费某1没有收取碧水蓝天公司的保管费，双方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由费某1赔偿192,300元的水稻款既无法律依据，也显失公平，且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另外，费某1与碧水蓝天公司的勾某2及银邦公司的吴某均不相识，系张继华介绍来存储水稻的，碧水蓝天公司也自认在存储水稻时未向费某1释明水稻是勾某2的，因此，费某1有理由相信水稻是吴某的，在吴某来运水稻时没有进行阻拦，该行为符合常理，并无不当，故原审法院对碧水蓝天公司的该请求也不予支持。银邦公司关于《2016年水稻订单合同》因碧水蓝天公司违约及履行期限届满已经终止，银邦公司于2017年所收水稻系与勾某2另行订立水稻收购合同的主张不成立，理由：1．双方仅签订1份订单合同，银邦公司主张与勾某2另行订立了水稻收购合同没有证据证明；2.2017年4月28日，吴某给勾某2出具的收条，明确写着“今收勾总现金贰万元整，到目前已经结清2016年水稻订单（有机水稻）粮款”，证明双方在履行《2016年水稻订单合同》；3．双方虽然约定了水稻回收时间为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10日，但银邦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其已经为碧水蓝天公司回收了水稻，且双方又没有就预投资款作出处理，该事实能够证明双方一致同意将2016年的订单合同延后履行；4.2017年4月28日，存储在富贵米业的水稻，因潮湿曾进行过晾晒，证明碧水蓝天公司主张的2016年水稻水分过高，不能回收水稻的主张成立。因水稻水分过高，因此，双方一致同意将2016年的订单合同延后履行。综上，原审法院对银邦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纳；银邦公司关于碧水蓝天公司的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主张，因银邦公司所主张的其系与勾某2个人另行订立的水稻收购合同，没有证据证明，而勾某2系碧水蓝天公司的总经理，《2016年水稻订单合同》上有勾某2的签名，且双方在2017年继续在履行《2016年水稻订单合同》，证明碧水蓝天公司的诉讼主体适格，故原审法院对银邦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纳；银邦公司关于2017年10月份为勾某2收购的水稻与此前所收购的水稻均系另行订立的水稻收购合同，应当一同进行结算的主张，因2017年4月28日，吴某给碧水蓝天公司出具的收条已经明确2016年订单合同已经结清，证明该订单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合同已经终止；截至2017年4月28日的水稻收购行为系在履行《2016年水稻订单合同》，而2017年10月份的水稻收购行为系新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当另行结算；另外，银邦公司所主张的2017年所收水稻是与勾某2个人订立的合同，而碧水蓝天公司主张系勾毅与银邦公司之间发生的买卖关系，因此，银邦公司的该主张与本案诉讼主体不同，不能一同结算，银邦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故原审法院对银邦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纳；银邦公司关于存储在富贵米业的入库水稻为68,778斤，出库水稻为63,440斤的主张，因吴某自认入库便条系其本人在富贵米业公司书写的，而该便条上的水稻数为89,442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根据该规定，2017年4月28日存储在富贵米业的水稻应为89,442斤，对该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而银邦公司提交的种子销售专用收据系银邦公司自己制作，没有碧水蓝天公司的签字确认，对碧水蓝天公司不具有证据效力。富贵米业的入库单、出库单系富贵米业自己制作，而富贵米业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且富贵米业也未提交该入库单、出库单的留存凭证，无法证明入库单、出库单的真实性。因银邦公司没有有效证据证明自己的该主张，故原审法院对银邦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吴某关于2万元收条系2017年1月8日书写的主张，因该收条经吉林释然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笔迹鉴定，结论为该收条上的内容、签名、日期均系吴某本人书写，且吴某主张的该收条系于2017年1月8日书写，与收水稻数量及粮款金额不符，故原审法院对吴某该主张也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碧水蓝天公司关于返还水稻款的请求，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他请求因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银邦公司的主张，因无有效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一、银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碧水蓝天公司水稻款180,022.6元；二、驳回碧水蓝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96元，由碧水蓝天公司负担2931元，由银邦公司负担1565元。鉴定费6600元，由银邦公司负担，两项合计816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碧水蓝天公司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关于《2016年水稻订单合同》中3万元水稻订购款的上诉理由不再坚持，故对此本院不再予以论述。关于勾某2拿走样品和霉变的问题。碧水蓝天公司承认取走过样品，取样的数量一审时表示不清楚，二审时又明确取走40斤，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费某1在一审庭审时及接受询问时均陈述取样拿走20多包，每包120斤左右，前后陈述一致。碧水蓝天公司主张水稻水分超标，对水稻进行了晾晒，在一审时承认经过晾晒仍有少量损失。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按照银邦公司所主张的12,277.4元扣除取走的样品及晾晒、自然损耗、霉烂部分损失，并无不当。关于定金问题。一审判决认为双方的《2016年水稻订单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碧水蓝天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故本案不存在返还定金的问题。关于定金问题一审判决在论述时引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故一审判决适用该法律条文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问题。关于存在富贵米业的水稻权利归属及数量问题。银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某于2017年4月28日出具的便条中已明确了入库89,442斤，出具的收条中明确已经结清2016年水稻订单有机水稻粮款。一审判决据此认为截至2017年4月28日银邦公司与碧水蓝天公司《2016年水稻订单合同》已履行完毕、存放在富贵米业的水稻为89,442斤、该水稻所有权属于碧水蓝天公司、2017年10月份的水稻收购行为形成新的买卖合同，并无不当。银邦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亦不足以推翻银邦公司吴某出具的便条和收条中所反映的事实情况。关于一审判决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碧水蓝天公司一审时提供了其与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的劳动合同，证明于某是与其有合法劳动人事关系的职工，可以作为诉讼代理人，故一审判决程序合法。综上所述，碧水蓝天公司和银邦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吉林省碧水蓝天原生态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359元，由吉林省碧水蓝天原生态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吉林省银邦绿色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吉林省银邦绿色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利宏审判员  郭立坤审判员  李 昂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