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37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德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开发区将军大道开拓路9号。法定代表人：刘永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峻，江苏天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月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成区望亭镇迎湖工业园迎湾路6号。法定代表人：江悌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江苏华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德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昌公司）与被上诉人苏州月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月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2民初4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昌公司上诉请求：变更为支付工程款282000元、工程返修费117993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施工项目通过检测时间为2018年8月17日错误。2018年8月17日检测报告不能作为工程通过验收的依据。首先，月辉公司认可18000元检测费依照合同约定进行承担；其次，该18000元检测费是2019年1月28日检测报告产生的费用，该费用与2019年1月9日环境技术服务合同相吻合；再次，月辉公司起诉时提交的2019年1月28日检测报告影印件、2019年1月9日环境技术服务合同，与2019年2月21日竣工证明相互印证，且检测报告第27页中有竣工报告影印件。2.一审法院认定检测费用在返修费中进行抵扣错误。施工合同约定检测费用由月辉公司承担，德昌公司在工程款中将该款项直接扣除，符合法律规定。3.因月辉公司施工问题导致的返修一直在持续，且月辉公司一直拒绝承担返修义务，现一审法院直接将返修费用与保证金相冲抵，导致月辉公司留有质保金余额为零，显然没有事实依据。从月辉公司一直拒绝承担返修义务的行为来看，德昌公司不支付款项是在行使不安抗辩权，一审判决直接导致后续保修没有任何保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一审认定案涉施工合同无效，故合同中约定的逾期违约金条款亦无效。但又判令德昌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前后矛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该条款仅适用施工合同有效的情形。若案涉施工合同约定了逾期付款利息，此时因施工合同被认定无效而导致逾期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约定无效，现一审法院引用解释第17条约定判令支付逾期利息，显然与认定施工合同无效相矛盾，系适用法律不当。月辉公司答辩称：1.月辉公司认可18000元是因为该检测费用是因双方合作事项产生，当初并未明确约定检测几次。本着双方诚实合作的态度，月辉公司答应承担。但并不能当然认为该检测是竣工验收报告。相反，在德昌公司提供的整改确认单中明确2018年8月已经交付业主方使用。且2018年8月6日经检测合格。检测报告与德昌公司提供的整改确认单相互印证，可以认定通过检测时间应为2018年8月。德昌公司提供的2019年2月21日竣工证明仅是对工程竣工的再次确认，而非月辉公司及业主方认可的竣工时间。2.关于检测费用。第二次检测费用是因部分返修而产生。因此，作为返修费用进行抵扣并无不当。3.德昌公司所称施工返修一直在持续，是因为业主方未严格按照操作规程使用，导致设备故障，并非月辉公司的责任。4.德昌公司一直未按期支付价款，导致月辉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是德昌公司违约在先。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并未前置建设施工合同效力。因此，一审法院适用该条款正确。因德昌公司未能按期支付价款，应支付相应利息。月辉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支付工程款3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8月17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德昌公司一审反诉请求：支付整改费用148873元（含18000元的检测费）、逾期损害赔偿金196000元。一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10日，德昌公司（甲方）与月辉公司（乙方）签订环保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华昌铝厂VOC废气处理设备分包给乙方；总造价200万元，甲方在合同签订10日内支付总造价30%工程预付款，乙方主要设备进场后10日内支付总造价的40%，工程竣工后，经乙方设备处理后所产生的气体应当符合国家相应标准，自第三方（业主指定）对于排放气体出具合格检测报告后10日内，支付总造价的25%，自二年质保期满后30天内支付总造价的5%；承包方式：实行包工、包料、包调试、包验收合格的总承包方式；工期：业主自行安装好相关设备平台后，整个工程工期从设备及管件等制作到验收合格的工作时间为45个自然日，停电、停水和其他不可抗拒的因素造成的停工，工期顺延，如遇甲方延期支付工程款的，乙方有权将工期顺延至收到相应工程款之日；符合以下全部条件，即说明该设备为合格设备，该工程为合格工程：（1）业主签署《设备完工验收单》确认乙方按技术、材质要求进行了制作施工，（2）设备进行完工验收后，30天内运转正常，业主未提出质量异议，（3）第三方（业主指定）对于排放气体出具符合上述标准的检测报告；乙方保证工程调试后达到处理效果，乙方所做工程有质量违约的，且又没有采取必要的补救措施的，甲方可采取必要的补救措施，风险和费用由乙方承担，由于延误给甲方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甲方有权提出索赔；设备及相关工程保修为二年，保修期从符合本合同约定的确定为合格工程之日开始计算；除不可抗力外，乙方未按合同规定期限交货，必须按逾期部分货款总额的每天千分之二的比例，向甲方支付逾期交货的逾期损害赔偿金，此违约金最高不超过逾期部分合同总价款的30%等。该合同书附件一江苏华昌喷涂VOC处理项目报价书中载明，项目内容（施工内容）为严格按甲方提供的方案要求进行方案设计、报价、施工，同时乙方须提前到甲方现场查勘实测，避免设计及施工问题，按甲方提供的方案要求进行设计，出具详细的设计及施工方案，将来作为合同附件之一；由甲方聘请有专业资质的第三方对排放口进行检测，出具检测报告，费用由乙方承担。附件二《江苏华昌喷涂车间VOC处理系统方案要求》中载明，所有管道、阀门及设备（旋流塔、等离子、UV光催化）外壳均使用不锈钢材质。自2018年9月25日至2019年5月21日，双方当事人的员工在微信群中就华昌铝厂现场问题整改、验收及结算进行沟通。双方商定冷风机、真空压力表由德昌公司购买。德昌公司告知月辉公司其已支付立式喷房喷淋塔切割检修孔费用2600元，冷风机和空气压力表安装费1400元，清理油渍400元，修理风机费用1200元，喷淋塔喷头改造人工费12000元，喷淋塔回水管改造材料费31470元、人工费26000元，以上合计75070元。双方当事人的法定代表人均在该微信群中。2018年12月30日，德昌公司出具江苏华昌铝厂喷涂车间VOC处理项目整改确认单，内容为：德昌公司根据华昌铝厂总部设计规范和招标要求制作并安装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废气处理设备，已于2018年8月交付华昌铝厂现场操作使用，并于2018年8月6日经华昌铝厂指定委托的第三方专业检测机构淮安市华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附第三方废气排放检测合格报告），废气处理设备交付工厂运行使用后有部分问题，德昌公司已整改。整改内容及结果：1、氟碳线等离子设备安装方向错误，整改方案重新安装，11月3日完成；2、喷涂车间管道需加装压力表，整改方案增加安装压力表，11月5日完成；3、氟碳线风机振动，整改方案厂家更换风机叶片及轴承，11月3日完成；4、氟碳线、粉末线烟囱顶部漏水，整改方案现场留人及时处理，11月18日完成；5、喷涂车间电箱发烫，整改方案增加安装冷风机，11月7日完成；6、喷涂车间喷淋塔、除雾器、排气筒漏水，整改方案增加填料球，11月7日完成；7、氟碳线、粉末线等离子设备指示灯、电流表问题，整改方案维修或更换指示灯及电流表，11月7日完成；8、喷涂车间喷淋塔内部管道都是塑料的，试运行不到三个月已有弯曲现象，喷头过少，无法保证日后使用，整改方案管道弯曲时因甲方运维工作滞后，喷淋头堵塞没有水，温度过高所致，同意酌情整改，12月4日已完成（弯曲管道已更换，且内部喷头均换成316不锈钢材质）；9、喷涂车间喷淋塔水管过细，进水不及时，整改方案进水管增大更换为Ф75mm，出水管增加更换为Ф200mm；10、喷涂车间喷淋塔有3层旋流喷淋系统，只设置了两条进水管，且同在一条管道上，不符合合同中的附录图纸，整改方案按图施工，安装第3层喷淋；11、氟碳线试运行三个月，过滤除雾塔内的填料球出现黏连、破损等问题导致无法使用，设备公司11月3-4日对填料球进行清洗，由于部分无法继续使用，导致一套设备中的除雾塔内没有填料球，整改方案11月12日上午新更换的调料球已经安装完成，并安排人员对过滤除雾箱内统一进行清理及安装，11月份已完成；12、喷涂车间共7个喷淋塔，设备公司于11月3-4日在每个喷淋塔上层都增加填料球，无法预估处理效果，整改方案应业主要求已清理塔顶填料球，12月初已完成；13、喷涂车间设备如何维修未进行培训，未提供相关资料，整改方案已提供过培训，将完善培训流程及相关资料交于相关负责人，12月2日已完成。华昌铝厂委托淮安市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涉案设备进行检测，检测费为18000元。2019年1月28日，淮安市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检测报告，判定结果为合格。2019年2月21日，德昌公司出具江苏华昌铝厂废气治理项目竣工证明，内容为：德昌公司严格按照华昌铝厂总部设计规范和招标要求制作并安装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废气处理设备，现已全部竣工完成及交付华昌铝厂现场操作使用，并经华昌铝厂指定委托第三方专业检测机构检测合格。2019年9月3日，华昌铝厂向德昌公司出具告知函，内容为：2019年8月30日喷涂车间立式七线环保设备等离子箱在运转过程中发生内燃，认为起火原因是废气处理系统存在相应缺陷，此次失火事故发生在设备质保期内（2019年1月28日至2021年1月27日，有效期两年），要求德昌公司对现有设备进行进一步改造和升级等。双方一致确认，德昌公司系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转包给月辉公司，德昌公司已支付月辉公司工程款16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本案中，月辉公司与德昌公司一致确认，德昌公司系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月辉公司，故双方之间的施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虽然施工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由建设方委托检测合格，且已实际投入使用，故月辉公司有权参照施工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关于工程款数额。双方之间的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总造价200万元，工程竣工后，经乙方设备处理后所产生的气体应当符合国家相应标准，自第三方（业主指定）对于排放气体出具合格检测报告后10日内，支付至总造价的95%，即190万元。经业主华昌铝厂委托，淮安市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了检测报告，判定结果为合格，故德昌公司现应支付月辉公司工程款至190万元，德昌公司已付160万元，还应支付30万元。关于付款节点。月辉公司提供了出具日期为2018年8月17日的检测报告，该检测报告载明检测机构为淮安市华测技术有限公司，采样及检测日期为2018年8月6日。德昌公司不认可该份检测报告，认为应以2019年1月28日的检测报告为准。德昌公司于2018年12月30日出具的江苏华昌铝厂喷涂车间VOC处理项目整改确认单中载明，2018年8月6日经华昌铝厂指定委托的第三方专业检测机构淮安市华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附第三方废气排放检测合格报告），整改确认单的内容与月辉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相互印证，应予以确认。故德昌公司支付工程款至190万元的时间应为2018年8月27日。德昌公司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应当支付利息。利息自2018年8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返修费用。双方之间的施工合同约定，乙方所做工程有质量违约的，且又没有采取必要的补救措施的，甲方可采取必要的补救措施，风险和费用由乙方承担。从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江苏华昌铝厂喷涂车间VOC处理项目整改确认单来看，涉案工程在投入使用后确出现质量问题，实际影响设备正常使用。施工合同约定，月辉公司负责涉案设备从设计、安装到验收合格的整个过程，且保证工程调试后达到处理效果，因此上述质量问题的责任在于月辉公司。上述质量问题发生时未超出合同约定的工程保修期，月辉公司应负责返修。月辉公司未进行返修，德昌公司实际返修的，月辉公司应承担返修费用。德昌公司在微信群中明确告知月辉公司的各项返修费用合计75070元，而上述返修项目均是在设备运行中出现问题，业主要求德昌公司整改，且月辉公司施工中还存在使用管道材料、设置的进水管数量不符合合同要求等问题，因此上述项目不属于额外增加的工程，均为对原工程进行整改返修的项目，月辉公司应承担上述返修费用。月辉公司主张其中有部分项目是原告完成的，费用是月辉公司支出，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故不予采纳。关于冷气机、压力表，月辉公司在微信群中明确表示冷风机、真空压力表由德昌公司购买。关于进水管，德昌公司在微信群中明确告知月辉公司，业主提出进水管过细，需要更换。关于不锈钢喷头，德昌公司在微信群中明确告知月辉公司喷头都是塑料的，且数量不足，要求更换为不锈钢喷头，月辉公司在微信群中明确表示同意更换喷头，庭审中，月辉公司明确表示更换喷头、更换进水管均不是原告完成。因此，上述冷气机、压力表、进水管、不锈钢喷头材料费应由月辉公司承担。德昌公司提供了定做合同、发票等，拟证明其购买冷气机花费17850元，购买压力表花费1120元，购买进水管花费18000元，购买不锈钢喷头花费5953元，合计42923元。上述定做合同、发票载明的货物名称、开票日期、购货或送货地点，与德昌公司主张的返修项目相吻合，月辉公司虽不认可上述费用，但未提供证据反驳，故对德昌公司主张的费用予以确认。关于检测费。双方之间的施工合同附件一约定检测费由乙方月辉公司承担，华昌铝厂与淮安市华测技术有限公司之间约定的检测费为18000元，一审庭审中，月辉公司对该项费用认可，故予以确认。关于德昌公司主张的其他整改费用，因德昌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前通知过月辉公司整改而月辉公司未整改，也未在事后取得月辉公司追认，故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住宿费，难以认定系为涉案工程整改所必须支出的费用，不予支持。综上，德昌公司支出的返修费用合计117993元，检测费18000元，总计135993元。鉴于本案工程预留有质保金10万元，在质保期内发生的返修费用应在质保金内扣除，实际发生的返修费用已经超出了预留的质保金，对于预留的质保金10万元德昌公司不需再支付给月辉公司，对于超出部分35993元，月辉公司应支付给德昌公司。在质保期内如再发生其他返修事项，月辉公司仍应继续承担保修责任。关于逾期损害赔偿金。因双方之间的施工合同无效，故合同中约定的逾期违约金条款亦无效。且德昌公司系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月辉公司，并没有实际投入人工、材料、机械等施工要素，对于后期整改费用德昌公司已另外主张，德昌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建设方向其主张了工期赔偿，目前尚不能确定德昌公司的损失及大小。德昌公司可在损失确定或发生后再另行主张。综上，判决：一、德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月辉公司工程款3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月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德昌公司工程返修费、检测费合计35993元；三、驳回月辉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及德昌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800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7820元，由德昌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237元，由德昌公司负担1961元，由月辉公司负担1276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德昌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聊天记录80页，证明案涉项目一直维修，但月辉公司拒绝履行维修义务。在月辉公司拒绝履行维修义务的情况下，德昌公司一直进行维修并支出相关费用。同时应扣除全部质保金。2.告知函及回复、通知书，证明从2019年9月开始，多次书面反馈案涉项目施工存在问题，要求予以整改，但月辉公司仍然拒绝承担维修义务。3.上海联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和德昌公司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证明德昌公司维修项目问题购置相关设备共产生费用9500余元。4.增值税发票，证明德昌公司为维修项目购置一台风机。被上诉人月辉公司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相关的整改、返修的证据已经在一审中提交，一审判决也已经认定。对其他证据的整改事项在一审判决中已经扣除。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在2019年12月19日最后一次庭审中，月辉公司明确诉讼请求为：支付工程款30万元，并支付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2月8日至实际给付支付的逾期利息。本院认为：一、月辉公司在一审中明确逾期利息自2019年2月8日开始计算，而一审判决自2018年8月28日开始计算逾期利息，显然超出当事人的诉讼主张；根据合同中“工程竣工后，经乙方设备处理后所产生的气体应当符合国家相应标准，自第三方（业主指定）对于排放气体出具合格检测报告后10日内，支付总造价25%”的约定内容，而双方对2019年1月28日的检测报告均没有异议，且德昌公司对一审判决确定的应支付节点进度款30万元没有提出上诉，因此，在德昌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应承担支付逾期利息的责任。故月辉公司关于应自2019年2月8日开始计算逾期利息的上诉主张能够成立。至于案涉施工项目通过检测的具体时间，虽然月辉公司提供了2018年8月的检测报告，但因系复印件，德昌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不影响对月辉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计算起始点的判定，对一审判决中关于2018年8月的检测报告在本案中不予确认。二、关于质保金的问题。质保金是从应付款中预留，用以保证在缺陷责任期内对质量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因此，对于一审判决确定的德昌公司支出的维修费用，应先从质保金中予以扣除，超出部分应由月辉公司承担。而一审判决确定德昌公司支付的维修费用已经超过质保金10万元，并未明确确定检测费用18000元从质保金中扣减。故，一审判决扣减质保金并无不当。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2民初48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月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德昌公司工程返修费、检测费合计35993元”、第三项“驳回月辉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及德昌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及案件受理费处理部分；二、将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2民初48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调整为：德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月辉公司工程款3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30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上诉人德昌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志名审 判 员 汪佩建审 判 员 汤孙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方 耀书 记 员 陈斯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