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2刑终40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永涛（又名于永超），男，1995年12月23日出生于甘肃省酒泉市，汉族，大专文化，系嘉峪关市某影楼员工，户籍地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9月30日被嘉峪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4日被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17日经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同年8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志军，甘肃雄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永涛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20）甘0271刑初1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判决民事部分未上诉，已经生效。原公诉机关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原审判决量刑不当，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于永涛对原审判决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嘉峪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范永森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于永涛及其辩护人李志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8月28日18时许，被告人于永涛驾驶甘FT10ⅩⅩⅩ号小型普通客车，车载徐某、叶某、李某、王某沿嘉峪关市玉泉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玉泉南路与迎宾路转盘时，与罗某某驾驶的两轮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罗某某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后罗某某经嘉峪关市中医医院抢救无效后于同年9月1日死亡。经鉴定，罗某某系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急性重型颅脑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导致死亡。嘉峪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雄关高速公路大队认定，被告人于永涛负事故主要责任。案发后，被告人于永涛支付被害人近亲属现金5800元。 另查明，肇事车辆甘FT10ⅩⅩⅩ号出租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2020年5月27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保险人李某某、本车驾驶员于永涛、罗某1（罗某某之父）、朱某（罗某某之母）、张某（罗某某之女）签订交通事故人伤调解协议书，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本案将按照事故责任，在该公司交强险、商业险保险范围内，亡者罗某某医疗费核定金额为73892.79元，死亡赔偿金核定金额599140元，丧葬费核定金额为3685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核定金额为350393元，共计1060277.79元。经嘉峪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事故本车驾驶员于永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亡者罗某某负事故次要责任。超交强险限额后，在商业险赔偿中按70%责任比例承担，保险公司赔偿罗某某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778194.45元，经上述当事人协商同意后，保险公司将赔偿款778194.45元支付罗某1。本案经保险公司各方当事人特别约定：本次事故经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各方当事人认可保险公司对该案的各项赔偿标准、赔偿金额、赔偿内容。协议生效后，一次性结案，今后各方无涉。最终赔付金额以保险公司理算金额为准。本次保险公司支付理赔款共计778194.4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徐某、叶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证人李某、王某的自述材料、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行驶证及驾驶证、甘肃科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甘肃天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嘉峪关市中医医院证明书、视听资料、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复核受理通知书及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通事故人伤调解协议书、收条、被告人于永涛的供述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于永涛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根据被告人于永涛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于永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朱某、张某的诉讼请求。 抗诉机关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本案在一审审理阶段并未出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的情形之一，原审法院未采纳原公诉机关提出的“若在一审判决前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损失，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明显不当。 支持抗诉机关嘉峪关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于永涛犯交通肇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处其有期徒刑八个月的量刑适当。综合全案具体案情，于永涛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宣告缓刑条件，也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的五种例外情形，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未采纳公诉机关“若在一审判决前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损失，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未对于永涛适用缓刑，明显不当，系适用法律错误，建议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即维持原判决第一项定罪部分及量刑部分，同时宣告缓刑。 上诉人于永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与被害人近亲属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赔偿协议并履行完毕，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8日18时许，上诉人于永涛驾驶甘FT10ⅩⅩⅩ号小型普通客车，车载徐某等人沿嘉峪关市玉泉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玉泉南路与迎宾路转盘时，与被害人罗某某驾驶的两轮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罗某某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同年9月1日，罗某某经嘉峪关市中医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经鉴定，罗某某系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急性重型颅脑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导致死亡。经嘉峪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雄关高速公路大队认定，上诉人于永涛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罗某某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 案发后，上诉人于永涛支付被害人近亲属现金5800元。 另查明，肇事车辆甘FT10ⅩⅩⅩ号出租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2020年5月27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保险人李某某、本车驾驶员于永涛、罗某1、朱某、张某签订交通事故人伤调解协议书，该协议内容：在保险公司交强险、商业险保险范围内，亡者罗某某医疗费核定金额为73892.79元，死亡赔偿金核定金额599140元，丧葬费核定金额为3685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核定金额为350393元，共计1060277.79元。本案将按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责任，于永涛负主要责任，保险公司支付交强险后，超额部分，在商业险赔偿中按70%责任比例赔偿罗某某近亲属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778194.45元，已将赔偿款778194.45元支付罗某1。 在本院审理期间，于永涛本人对被害人罗某某的近亲属罗某1、朱某、张某赔偿3万元，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及照片等证明：案件的由来和经过，上诉人于永涛系自动投案。 2.证人徐某、叶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其二人乘坐于永涛驾驶的车辆行驶至思密达酒店的转盘时听到撞车响动，于永涛紧急刹车，一名女子躺在车辆左侧。 3.证人李某、王某的自述材料证明：案发当天，其二人乘坐甘FT10ⅩⅩⅩ号车沿玉泉南路由南向北驶入一环形路，车辆与一辆两轮电动车发生了碰撞。 4.证人万某的证言：罗某某驾驶的电动车是我的。案发当天，刘某告诉我罗某某发生了交通事故，让我取回电动车。 5.证人刘某、罗某2、罗某1、朱某的证言证明：罗某某与其第一任丈夫育有一女张某。 6.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上诉人于永涛无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的行为。 7.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扣押物品清单、返还物品凭证、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嘉峪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雄关高速公路大队扣留于永涛的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及其驾驶的甘FT10ⅩⅩⅩ号机动车，后予以扣押；扣留罗某某驾驶的两轮电动自行车。该大队后将甘FT10ⅩⅩⅩ号机动车及行驶证、罗某某驾驶的两轮电动自行车予以发还。 8.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证明：上诉人于永涛具有机动车驾驶资格，准驾车型为C1；甘FT10ⅩⅩⅩ号机动车所有人为李某某。 9.监控视频资料证明：本案事故发生的经过。 10.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复核受理通知书、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证明：于永涛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罗某某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 11.道路交通事故检验、鉴定委托书、甘肃天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甘FT10ⅩⅩⅩ号宝骏牌小型普通客车的转向装置、制动系统等安全技术状况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7）的相关技术标准要求，该车事故发生前的瞬时速度约为41.3km/h。罗某某骑行的“邦德”牌两轮电动车的转向装置、制动系统等安全技术状况符合《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GB17761-2018）的相关技术标准要求，该车事故发生前的瞬时速度约为23.6km/h；该车有动力装置驱动（电驱动），具有脚踏骑行能力，符合“电动自行车”的定义，属于“非机动车”管理范畴。 12.嘉峪关市中医医院出具的证明书证明：被害人罗某某所受损伤情况。 1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被害人罗某某于2019年9月1日因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14.道路交通事故检验、鉴定委托书、甘肃科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罗某某死亡原因系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急性重型颅脑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导致。 15.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通事故人伤调解协议书证明：2020年5月27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与于永涛、被保险人李某某（车主）、死者近亲属罗某1等人达成调解协议，由保险公司赔偿罗某某近亲属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778194.45元。 16.收条证明：被害人罗某某近亲属收到于永涛支付的相关费用5800元。 17.赔偿协议、谅解书证明：2020年8月11日，于永涛本人自愿赔偿罗某某近亲属罗某1、朱某、张某人民币3万元（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赔付的778194.45元），罗某1、朱某、张某对于永涛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建议法院对于永涛减轻处罚。 18.上诉人于永涛的供述：案发当天下午，我驾车经过迎宾路转盘时与罗某某的电动车发生了碰撞，罗某某被撞后躺倒在我车的左侧，我赶紧拨打了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二审开庭出示、质证、辩论，经本院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于永涛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于永涛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于抗诉机关、于永涛提出于永涛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应当适用缓刑的抗诉意见、上诉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鉴于于永涛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化解了双方之间的矛盾，且于永涛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对其适用缓刑不会再危害社会，故根据于永涛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其予以从轻判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甘肃省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甘0271刑初1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民事部分，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朱某、张某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甘肃省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甘0271刑初1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刑事部分，即被告人于永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三、上诉人于永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两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 毅 审 判 员 吴秀屏 审 判 员 候晓燕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文思远 书 记 员黄鑫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节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造成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