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2015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海青，男，196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旭磊，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中心路846号。法定代表人：唐光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玉，天津睦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冯德芝，女，196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原审被告：冯德君，女，196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原审被告：冯德香，女，196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原审第三人：宋清玉，男，194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上诉人刘海青因与被上诉人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冯德芝、冯德君、冯德香、原审第三人宋清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6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海青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刘海青依法拥有房屋及其下土地合法权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不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无效；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已经丧失请求权基础，其主张不应当得到支持。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刘海青全部上诉请求。刘海青买卖本案宅基地房屋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已经被认定为无效行为，刘海青无合法占有权利，本案非法占有诉争房屋是持续状态，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依据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安置农村集体组织成员拆迁协议约定，冯德芝、冯德君、冯德香、宋清玉、刘海青负有腾房义务。冯德芝、冯德君、冯德香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海青上诉请求。宋清玉未到庭发表意见。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德芝、冯德君、冯德香和宋清玉、刘海青腾空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房屋并交付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2.诉讼费由冯德芝、冯德君、冯德香和宋清玉、刘海青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天津市滨海新区房屋系冯国春个人建造，冯国春系胡家园街陈圈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冯国春于1996年去世后，前述房屋由其孙女冯德芝、冯德君、冯德香共同继承。2009年6月6日，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与冯德芝（乙方）签订《天津市塘沽区农村城市化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按照《塘沽区西部新城起步区征收农民集体土地和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以下简称《办法》）的规定，进行征收土地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原塘沽区人民政府征收胡家园街道陈圈村的农民集体土地，包括建设用地、农用地、未利用土地。建设用地中的宅基地采取对地上物货币还迁安置补偿方式；乙方被拆迁宅基地上房屋共一处一户75.58平方米，房屋坐落地点为明华东里2-10，其中正房面积60.58平方米、厢房面积15平方米。根据《办法》规定，乙方自愿选择货币补偿方式补偿安置，甲方应当按照货币补偿方式向乙方支付补偿款共计377900元，付款时间为乙方交房验收合格之日起90日内；自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乙方应当在90日内腾空被拆迁宅基地上的所有房屋，交甲方验收合格后由甲方拆除；乙方应保证已补偿的搬迁腾空的房屋完整，并向甲方提供房屋相关的证明材料。在规定的搬迁期限内搬迁，根据《办法》规定和一户一宅的原则，甲方给予乙方搬迁奖励费及一次性搬迁补助费。乙方完成搬迁后，凭甲方搬迁验收单据在30日内领取；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书规定，均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承担违约责任。审理中，冯德君、冯德香共同确认，冯德芝将签订《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情况告知了冯德君与冯德香。另查，冯德芝、冯德君、冯德香与宋清玉曾因陈圈村明华东里2排10号房屋的买卖协议呈讼。原天津市塘沽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塘民初字第465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冯德芝与宋清玉于1997年2月4日就坐落于天津市塘沽区××街××村××东里××排××号房屋的买卖协议无效；二、冯德君、冯德芝、冯德香于2009年5月1日前共同补偿宋清玉人民币35000元。前述调解书确认，宋清玉2008年的户籍地址为天津市塘沽区××街××村南极里5排2号。1997年4月26日，宋清玉与刘海青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宋清玉自愿将1997年购买的位于陈圈三队土坯房三间（建筑面积55平方米）和院内枣树7棵，卖给刘海青居住，总价4000元。房屋款当面点清，双方无异议，房屋所有权归刘海青所有。前述协议所交易房屋即为胡家园街陈圈村明华东里2排10号房屋。刘海青的户籍地址为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镇××村××号，刘海青系诉争胡家园街陈圈村明华东里2排10号房屋的实际占有人。一审法院认为，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冯德芝就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的拆迁安置房屋已达成协议，并签订了《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现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履行产生争议，属于公民与法人之间因财产关系产生的纠纷，应通过民事诉讼解决。涉案诉争房屋系冯德芝、冯德君、冯德香共同继承的祖父遗产，冯德芝签订补偿协议相关内容，冯德君与冯德香均实际知晓，据此冯德芝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内容对冯德君及冯德香亦具有腾空并交还原房屋的约束力。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主张冯德芝、冯德君、冯德香腾空房屋并交还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依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人腾房义务一节，冯德芝与宋清玉就胡家园街陈圈村明华东里2排10号房屋所进行的买卖，经生效民事调解书确认无效，宋清玉对涉案房屋的权益范围以生效裁判为准。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主张宋清玉履行腾房义务，宋清玉不持异议，应当依诺履行。宋清玉与刘海青就胡家园街陈圈村明华东里2排10号房屋的买卖，实际上引起了宅基地使用权的转让，宋清玉交易之时系胡家园街陈圈村村民，而刘海青并不具有胡家园街陈圈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身份，相关交易属于将宅基地上的房屋出售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个人，房屋买卖合同应认定为无效。无效合同自始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刘海青继续占有胡家园街陈圈村明华东里2排10号房屋，于法无据，刘海青应当腾空房屋，并交还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刘海青持续占有胡家园街陈圈村明华东里2排10号房屋至今，损害了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诉请腾房，不存在超逾诉讼时效问题，第三人的相关抗辩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信。至于刘海青所主张的损失赔偿及安置事宜，可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被告冯德芝、冯德君、冯德香与第三人宋清玉、第三人刘海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空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的房屋（以2009年6月6日《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确定的补偿范围为准），并交还原告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收取80元，由被告及第三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刘海青二审期间提交的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滨海新区分局政府信息公开编号2020-186《告知书》，欲证明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并无以划拨或出让方式取得地块的使用权益，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本院认为，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作为拆迁人是否符合拆迁法律规定，不是本案审查范围，其诉讼主体资格来源于民事协议当事人身份。故刘海青提供的《告知书》与本案争议焦点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刘海青是否应当腾空案涉房屋并交还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本院分析如下：关于刘海青是否应当腾房的问题。宋清玉与刘海青就胡家园街陈圈村明华东里2排10号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因刘海青并不具有胡家园街陈圈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身份，该房屋买卖合同属于将宅基地上的房屋出售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个人，应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刘海青主张其依法拥有房屋及其土地合法权益的主张不能成立，其继续占有胡家园街陈圈村明华东里2排10号房屋于法无据，一审判决刘海青腾空房屋并交还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刘海青主张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不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因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系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签约主体，其作为原告起诉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关于刘海青主张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无效问题，因未有法律程序确认拆迁安置违反法律规定，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系无效协议。刘海青对涉案房屋占有系持续状态，损害了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诉请腾房，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对刘海青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海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刘海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郭小峦审判员 何日升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王飞凡书记员周由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