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22刑初198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良金，男，外号“老交”，1956年10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新邵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新邵县小塘镇10组6号，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9年9月3日被新邵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2月23日被新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20年6月9日被新邵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当天被新邵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8月18日被新邵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8月20日被新邵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新邵县看守所。 辩护人戚曙光，湖南常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一部刑诉〔2020〕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良金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石东明、柳晒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良金及其辩护人戚曙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中旬以来被告人李良金与共同作案人李某金、李某荣（均已判决）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言语恐吓之手段，以河道内的砂石系其“祖业”为名，多次阻工，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危及他人人身安全，妨碍了他人合法生产经营并使其遭受损失，干扰了机关单位秩序，在县委食堂哄抢饭菜，强拿硬要他人财物达2000元，情节严重，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具体事实如下： 2014年新邵县人民政府拍卖境内石马江河道砂石开采权，邵阳市胜利砂石股份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高某）以400万元的价格拍得该河道小塘标采砂权，该标包含了石马江河位于新邵县小塘镇九、十组所在地河段（当地俗称“石子江”）。2014年7月18日新邵县水利局给该公司签发了《湖南省河道采砂许可证》，有效期为2014年7月18日至2019年7月18日。此前，有人在石马江河道采砂，该村九、十组村民收取了高额“承包费”，邵阳市胜利砂石股份有限公司来采砂时未与其协商，九、十组村民遂以该河段的砂石系其“祖业”为由予以阻工。 2018年11月16日邵阳市胜利砂石股份有限公司在临近石子江的程家湾地段采砂时，李某荣独自一人到采砂地叫喊要采砂工人停工，无人理睬。当天17时许李某金、李某荣、李良金在“石子江九组十组群众群”里用语音讲话要石子江在外务工的年轻人回来保护其所谓的“祖业”。后有在外务工的二、三十名年轻人返回家中参与阻工和上访。 2018年11月17日、11月18日、11月27日、11月28日和12月3日，李某金、李某荣、李良金等人先后五次纠集九、十组村民二三十余人赶到程家湾以拔锚、扔石头、谩骂及言语恐吓的方式阻止该公司砂石正常采砂，其中2018年11月18日下午，李某荣将采砂船的边锚拔出扔进河里，采砂工人刘某2要拍照，李良金见状要殴打刘某2，被村支书罗某劝阻。2018年11月27日晚上，李某财（已判决）在九、十组村民中新建了“九、十组村民活动群”，他们在微信群中商定去集体阻工甚至上访。2018年11月28日上午，该村辅警李某6在现场对李某金等人拔取边锚的情况进行拍照，遭到村民阻挠。新邵县水利局、小塘镇、三级干部曾多次组织协调并宣讲法律法规，九、十组村民拒不接受。2018年12月3日下午，李某金、李某荣、李良金又纠集李某东、李某7（均已判决）、李某财等四十余人到采砂地阻工，对采砂工人进行恶毒谩骂和言语恐吓。李某东等人将一根边锚拔出扔在河边，又将另一根边锚的铁叉拔断，使得采砂船摇摇晃晃，被迫停止作业。李某7站在岸边拍摄了两段现场村民聚集的小视频发送至“九、十组村民活动群”。 2018年12月3日晚上，新邵县小塘镇、两级干部组织九、十组村民代表和高某协商未果。后李某金提出要村民准备第二天去县里上访，李某荣也在“九、十组村民活动群”中要村民到县里甚至省里去上访，于是许多村民就在李某金准备好的上访材料上签字同意。次日8时许，李某金、李某荣、李良金等六七十人乘车到达新邵县信访局上访。临近中午，他们在李某荣、李某7的鼓动下到新邵县机关食堂哄抢饭菜、强行就餐，使得食堂一片狼藉，损失约2000元。李某7在就餐时拍摄了两段小视频发送至“最美和谐村群”，并有语言挑衅。李某财也拍摄了就餐视频发送到“九、十组村民活动群”。饭后，李某7见有人打起李某财制作的上访横幅，又拍摄了几段小视频发送到该微信群里。在李某东、李某7、李某财等人被当场抓获后，又有近二十人到邵阳市信访局上访。2018年12月15日李某7妻子杨某连赔偿了食堂损失。李良金被网上追逃后于2020年6月9日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胜利砂石公司出具书面意见对李良金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良金与共同作案人李某金、李某荣多次纠集本村村民辱骂、恐吓正常采砂作业工人，同时通过拔锚、扔石头等行为危及采砂作业工人的人身安全，又纠集村民到新邵县信访局上访并强拿硬要他人财物且情节严重，其行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并建议在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内量刑，不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交了扣押决定书及其清单、照片，抓获经过、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领据、票据及手写记录、存款账户基本信息查询单、新邵县石马江河道砂石开采权有偿出让方案、拍卖成交确认书、湖南省河道采砂许可证、邵阳市胜利砂石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新邵县石马江河道砂石开采权、经营权出让合同、会议记录、现场勘察照片、户籍证明、共同作案人李某金、李某荣、李某东、李某7、李某财的刑事判决书、认罪认罚具结书，证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韩某、刘某5、黄某、陈某、李某6、罗某、孙某1、李某7、刘某6、厉某祥、陆某、李某8、王某、谢某1、谢某2、赵某、刘某7、邓某、游某、程某、李某9、李某10、李某11、李某12、李某13、刘某8、孙某2、李某14、李某15的证言，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被告人李良金的供述与辩解，共同作案人李某金、李某荣、李某东、李某7、李某财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李良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李良金不是恶势力犯罪组织成员，不是主犯，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真诚悔罪，其家庭为建档立卡贫困户，建议判处缓刑。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如下证据：新邵县小塘镇村委会证明李良金家庭困难及平时表现良好的证明、胜利砂石公司出具的刑事谅解书、小塘镇村民请求将李良金放到村里接受改造的报告、小塘镇人民政府请求从轻处罚及请求予以社区矫正的报告。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指控一致。对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证据，公诉人在庭审中表示认可，对该证据本院均依法予以认定，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自2018年11月中旬以来，被告人李良金与共同作案人李某金、李某荣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言语恐吓之手段，以河道内的砂石系其祖业为名，纠集本村村民多次阻工，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危及他人人身安全，阻碍采砂公司的合法经营，又纠集村民到新邵县信访局上访并在县委食堂强拿硬要他人财物且情节严重，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系恶势力犯罪，公诉机关指控李良金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提出不系恶势力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在共同犯罪中，李良金起组织纠集的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对辩护人提出不宜认定为主犯的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李良金具有自首情节。经查，李良金于2019年9月3日投案后，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有逃跑行为，且经公安机关两次传唤均未到案，为此公安机关对李良金上网追逃，后于2020年6月9日李良金在小塘派出所办理户口时被抓获，李良金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辩护人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李良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辩护人辩护提出李良金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家庭情况困难，请求从轻处理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但根据李良金的犯罪情节依法不能适用缓刑，因此对辩护人提出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害单位胜利砂石公司出具刑事谅解书，对被告人李良金的行为表示谅解，结合李良金的家庭实际情况，可据此对被告人李良金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为打击犯罪，维护社会公共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一）项，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良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2023年2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明 审 判 员  李咏梅 人民陪审员  贺光斗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廖李国 代理书记员  何健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