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11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哈莫尔曼泵系统（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经济开发区双辰前路4号。法定代表人：HELMIGBURKHARDAUGUST，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智潜，上海方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藜荙，上海方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王德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经济开发区双辰前路4号。法定代表人：王承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瑶，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雨，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莫尔曼泵系统（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莫尔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王德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津0113民初4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哈莫尔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哈莫尔曼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按照双方交易习惯，根据2019年3月1日王德公司财务年度对账邮件，王德公司于2018年年末应付货款余额为3508990元，2019年1-2月新增应付款3872928元，已付货款4373263元；按照同日王德公司法定代表人指示“请将18年先付清”的确认指示，2019年1-2月应付账款余额3008755元，双方确认2017年遗留应付未付款155738元，加上2019年3月对哈莫尔曼公司新增应付货款2874078元（含已开票和未开票两部分），截至2019年3月31日，王德公司尚欠哈莫尔曼公司货款余额6038571元未付。邮件瑕疵系笔误，申请法院调取相应证据。2.案涉所有发票王德公司均已抵扣，合同真实有效，相关费用已经入账，年度未付款项均按照发票金额统计，双方年度轧帐、按照发票付款系交易习惯；3.一审庭审过程中王德公司予以确认的出库箱单并不完整，至少缺少2019年1月出库频发期的出库单，且公司管理不规范，大部分产品实际出库单没有签字。王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哈莫尔曼公司应对己方主张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金额、履行情况进行充分举证，并以此为依据确认本案的欠款金额。一审法院已对本案涉及的239份合同一一进行梳理，并确认了最后的欠款数额；2.哈莫尔曼公司主张的2019年3月1日邮件一审法院已经查明，邮件中的数据有误，且发件人系哈莫尔曼公司，故仅通过该邮件确认所谓的2018年应付款额王德公司不予认可。哈莫尔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德公司支付货款6038571元;2.判令王德公司自2018年4月22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向哈莫尔曼公司支付利息直至偿清全部货款(暂计至2019年5月31日的利息为28456.77元);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王德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王德公司系哈莫尔曼公司的股东,且哈莫尔曼公司、王德公司签订多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本案诉争的合同共239份,其中2017年签订的合同1份,该合同金额为155738元,2018年签订的合同94份,合同金额为3143957元,2019年签订的合同144份,合同金额3603049元,合同中均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合同签订后付清全款,且合同中记载合同编号、签订日期、合同金额、质量要求，产品名称等。庭审中，哈莫尔曼公司表示其诉讼请求中的货款包括四部分，其中第一部分为2017年签订的合同，哈莫尔曼公司已开具发票王德公司未支付货款，金额为155738元，第二部分为2019年1-2（月）份哈莫尔曼公司已开具发票王德公司未支付货款，金额为3008755元，第三部分为2019年3（月）份哈莫尔曼公司已开具发票王德公司未支付货款，金额为2590679元，第四部分为2019年3月份哈莫尔曼公司已发货但未出具发票及王德公司未支付货款，金额为283399元。王德公司认可欠付哈莫尔曼公司货款2195316元，其中包括第一部分155738元及第二、三、四部分2039578元。上述货款中哈莫尔曼公司为王德公司开具的发票王德公司已全部收到。2019年1-2月份哈莫尔曼公司开具发票数额为3872928元，哈莫尔曼公司认为，该部分货款中王德公司已支付864173元，对此王德公司不予认可。哈莫尔曼公司提供了2019年1月31日邮件，发件人为张赛女，收件人为王德财务-陈姐，主题为2019年1月份备件采购付款申请第一批，该邮件附件中标有合同号，开票含税金额、开票情况等，合计982732元。哈莫尔曼公司提供了2019年2月21日邮寄，发件人为王德财务，收件人为王博士，主题为2019年2月份备件采购付款申请第一批，该邮件附件中标有合同号，开票含税金额、开票情况等，合计2895984元。该邮件记载王总：您好，今日王德申请付款如下：申请人张赛女，用途支付哈莫尔曼配件货款，金额2895984元。转发邮件信息发件人张赛女，收件人王德财务-陈姐，主题2019年2月份备件采购付款申请第一批。哈莫尔曼公司提供了2019年2月22邮件，发件人为王德财务，收件人为王博士，主题为2019年2月份备件采购付款申请第二批，该邮件附件中标有合同号，开票含税金额、开票情况等，合计494447元，该邮件记载王总：您好，今日王德申请付款如下：申请人张赛女，用途支付哈莫尔曼配件货款，金额494447元。转发邮件信息发件人张赛女，收件人王德财务-陈姐，主题2019年2月份备件采购付款申请第二批。上述2019年2月份的两份邮件中记载的合同中包括本案中诉争的合同，即哈莫尔曼公司诉讼请求中第二部分货款涉及的2019年1月份开具发票的合同，金额为1884271元。哈莫尔曼公司提供了2019年3月25日邮件，发件人为张赛女，收件人为王德财务-陈姐，主题为2019年3月份备件采购付款申请第一批，该邮件附件中标有合同号，开票含税金额、开票情况等，合计2165051元。哈莫尔曼公司提供了2019年3月26日邮件发件人为张赛女，收件人为王德财务-陈姐，主题为2019年3月份备件采购付款申请第二批，该邮件附件中标有合同号，开票含税金额、开票情况等，合计839104元。哈莫尔曼公司提供了2019年3月1日邮寄，发件人为王德财务，发送时间2019-3-116:00，收件人为王博士，主题为王德付款。该邮件记载：王总，您好，邮件收到，好的。发件人王博士，发送日期：2019-03-0115:13:30,收件人王德财务，主题为王德付款，请将18年先付清，结账。在2019-3-111:27:56，王德财务写道：王总：您好，王德公司应付哈莫尔曼公司货款情况如下：2018年年初应付款余额2037750元，2018年全年新增应付账款金额22349148元，2018年全年已支付货款金额21147908元，2018年年末应付账款余额3508990元，2019年1-2月份新增应付款3872928元，2019年1-2月份已支付货款金额4373163元，截至目前应付账款余额3008755元。经询问，张津艳告知2018年已开具发票的款项已全部付款，未开具发票的货物尚未付款。另目前还有2017年遗留的一笔合同金额：155738元尚未付款结算。发件人王博士，发送日期：2019-02-2816:08:45，收件人王德财务，主题王德付款，小陈，抓紧将王德公司18年付哈公司账总结后结款。王承武。庭审中，哈莫尔曼公司表示该邮件中的2018年年初应付款余额2037750元有误。庭审中，哈莫尔曼公司、王德公司均认可邮件双方使用同一域名，同一个网络管理员，用户名及密码网络管理员可以查询，张赛女系王德公司工作人员，邮件中的王博士系王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承武。2019年王德公司共向哈莫尔曼公司支付货款4373163元，其中2019年1月份付款982732元，2019年2月份付款3390431元。2019年4月17日哈莫尔曼公司向王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承武出具律师函，该律师函记载哈莫尔曼公司要求王德公司于2019年4月22日前全额付清所有积欠哈莫尔曼公司的货款，如王德公司未于上述期限内全额付清该等款项，哈莫尔曼公司将立即采取法律行动追索欠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王德公司对该邮寄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律师函系哈莫尔曼公司单方制作，王德公司未认可欠付哈莫尔曼公司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哈莫尔曼公司、王德公司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德公司欠付哈莫尔曼公司货款的数额；2.王德公司是否应支付哈莫尔曼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关于争议焦点1、对于哈莫尔曼公司诉讼请求中货款的第一部分即2017年合同涉及的155738元货款，王德公司认可欠款的事实及数额，故对于哈莫尔曼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哈莫尔曼公司诉讼请求中涉及的第二部分货款一节，王德公司于2019年共向哈莫尔曼公司支付货款4373163元，其支付的货款数额与哈莫尔曼公司提供的证据中2019年1月31日、2月21日、2月22日的邮件记载的货款数额一致，且2019年1月份的付款数额与邮件中2019年1月份申请付款数额一致，2019年2月份的付款数额与邮件中的2019年2月份申请付款数额一致，且该2019年2月份邮件中记载的部分合同编号及数额与哈莫尔曼公司主张的该部分货款中的2019年1月份开具发票的合同编号及数额一致，该部分金额为1884271元，故可证明哈莫尔曼公司主张的该部分货款中2019年1月份开具发票的合同货款1884271元王德公司已履行付款义务，对于哈莫尔曼公司认为王德公司2019年已付款根据2019年3月1日王德财务与王博士之间的邮件，该付款系先支付2018年的未付货款及2019年1-2月份哈莫尔曼公司开具发票合同的货款中的864173元，因哈莫尔曼公司所依据的邮件中记载的数额有误，且王德公司对于哈莫尔曼公司陈述的付款情况不予认可，并结合上述邮件及付款数额，故对哈莫尔曼公司主张的2019年1月份开具发票的合同的货款不予支持。对于哈莫尔曼公司主张的2019年2月份开具发票的货款，其中合同编号为CTJ19/087、CTJ19/072、CTJ19/095、CTJ19/031、CTJ19/113的合同，哈莫尔曼公司提供了合同、领料单、箱单及发票，王德公司认可有其工作人员签字的领料单及箱单涉及的货款金额为66701元，故对于哈莫尔曼公司主张该合同中的66701元货款依法予以支持；对哈莫尔曼公司主张的合同编号为CTJ19/006、CTJ19/054、CTJ19/055、CTJ19/120、CTJ19/121、CTJ19/031的合同，根据哈莫尔曼公司提供的合同中已标明“件已用”，可证明王德公司、哈莫尔曼公司在签订合同时该部分货物王德公司已经使用，且王德公司对于该合同的真实性及哈莫尔曼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件已用”计算的货款数额均无异议，故对于哈莫尔曼公司主张的该合同中的333656元货款，依法予以支持。对哈莫尔曼公司主张的合同编号为CTJ18/944、CTJ18/658、CTJ19/106、CTJ19/112、CTJ18/1033、CTJ18/1100、CTJ18/1101、CTJ18/1102、CTJ19/013、CTJ19/042、CTJ19/053、CTJ19/073、CTJ19/075、CTJ19/076、CTJ19/084、CTJ19/088、CTJ19/091、CTJ19/115、CTJ19/096、CTJ19/100、CTJ19/102、CTJ19/030的合同，涉及的货款金额为648518元，根据哈莫尔曼公司提供的合同、领料单、王德公司认可的箱单及发票，可证明哈莫尔曼公司已履行供货义务，故对于该部分货款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本部分依法支持哈莫尔曼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为1048875元。对于哈莫尔曼公司诉讼请求中涉及的第三部分货款一节,对哈莫尔曼公司主张的合同编号为CTJ19/90、CTJ19/111、CTJ19/138的合同，哈莫尔曼公司提供了合同、箱单及发票，王德公司认可有其工作人员签字部分的箱单涉及货款金额为359071元，故对于哈莫尔曼公司主张该合同中的359071元货款，依法予以支持；对哈莫尔曼公司主张的合同编号为CTJ19/196、CTJ19/174、CTJ19/227、CTJ19/259的合同，根据哈莫尔曼公司提供的合同中已标明“件已用”，可证明哈莫尔曼公司、王德公司在签订合同时该部分货物王德公司已经使用，且王德公司对于该合同的真实性及哈莫尔曼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件已用”计算的货款数额均无异议，故对于哈莫尔曼公司主张的该合同中的322871元货款，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哈莫尔曼公司主张的合同编号为CTJ19/257的合同，哈莫尔曼公司提供的合同及领料单王德公司予以认可，并结合哈莫尔曼公司提供的合同中标明“件已用”部分，故对于哈莫尔曼公司主张的货款108233元，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哈莫尔曼公司主张的编号为CTJ18/1051的合同的货款，根据哈莫尔曼公司提供的合同、箱单及发票，该箱单中有王德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货款金额为13880元，但王德公司认为该签字人无权收取货物，对此王德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哈莫尔曼公司主张的该合同的货款13880元，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哈莫尔曼公司主张的编号为CTJ18/1020、CTJ19/138的合同的货款，根据哈莫尔曼公司提供的合同及领料单，可证明哈莫尔曼公司已履行部分供货义务，货款金额为12998元，故对哈莫尔曼公司主张该合同中的12998元货款，依法予以支持。对哈莫尔曼公司主张的合同编号为CTJ19/170、CTJ19/171、CTJ19/173、CTJ19/176、CTJ19/177、CTJ19/183、CTJ19/215、CTJ19/216、CTJ18/820、CTJ19/159、CTJ19/160、CTJ19/188、CTJ19/194、CTJ19/222、CTJ19/204、CTJ19/213、CTJ19/249、CTJ19/251、CTJ19/037、CTJ19/067、CTJ19/094、CTJ19/099、CTJ19/114、CTJ19/117、CTJ19/124、CTJ19/125、CTJ19/128、CTJ19/129、CTJ19/146、CTJ19/147、CTJ19/151、CTJ19/155、CTJ19/158、CTJ19/169、CTJ19/179、CTJ19/197、CTJ19/198、CTJ19/168、CTJ19/187、CTJ18/1052、CTJ18/1070、CTJ18/1071、CTJ18/1110、CTJ18/1124、CTJ19/258的合同，涉及的货款金额为709065元，根据哈莫尔曼公司提供的合同、领料单、王德公司认可的箱单及发票，可证明哈莫尔曼公司已履行供货义务，故对于该部分货款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本部分依法支持哈莫尔曼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为1526118元。对于哈莫尔曼公司诉讼请求中涉及的第四部分货款一节，对于哈莫尔曼公司主张的合同编号CTJ18/526的合同，根据哈莫尔曼公司提供的合同、领料单，可证明哈莫尔曼公司已履行部分供货义务，货款金额为3506元，对于哈莫尔曼公司主张的合同编号CTJ19/150的合同，根据哈莫尔曼公司提供的合同及箱单，可证明哈莫尔曼公司已履行部分供货义务，货款金额为3479元，王德公司辩称该两份合同领料单及箱单对应的货物系用于内蒙古合同研究所备件的维修，对于哈莫尔曼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但王德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王德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依法予以支持哈莫尔曼公司主张的该合同中的6985元货款。对哈莫尔曼公司主张的合同编号为CTJ19/271、CTJ19/161、CTJ19/104、CTJ19/130、CTJ19/131、CTJ19/175、CTJ19/226的合同，涉及的货款金额为153508元，根据哈莫尔曼公司提供的合同、领料单、王德公司认可的箱单，可证明哈莫尔曼公司已履行供货义务，故对于该部分货款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本部分依法支持哈莫尔曼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为160493元。综上，依法支持哈莫尔曼公司主张的货款为2891224元，对于哈莫尔曼公司主张的货款超过2891224元的部分，其中1884271元王德公司已履行付款义务，剩余部分货款，哈莫尔曼公司虽提供了合同、发票、箱单及邮件，但箱单中无王德公司工作人员签字，其提供的证据现不足以证明其已履行了供货义务，且王德公司不认可无其工作人员签字的箱单及哈莫尔曼公司主张的该部分货款对应的货物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哈莫尔曼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其已履行了供货义务，故对于该部分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对于王德公司辩称哈莫尔曼公司主张的货款中其中第二部分有部分合同哈莫尔曼公司未履行供货义务但其已支付货款一节，哈莫尔曼公司、王德公司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对于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合同签订后付清全款，该约定没有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结合王德公司认可已履行完毕的合同，可证明王德公司向哈莫尔曼公司付款并非是按照合同的签订顺序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综上，可证明王德公司已支付货款部分的货物其已收到，哈莫尔曼公司已履行了供货义务，故对于王德公司的抗辩依法不予采信。对于王德公司辩称因哈莫尔曼公司未履行供货义务产生其买方解除合同，为此其退还货款一节，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本案诉争的合同的货物系同一笔货物，故对于王德公司的抗辩依法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王德公司是否应支付哈莫尔曼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一节。哈莫尔曼公司履行了支付货物的义务，王德公司未能支付哈莫尔曼公司货款当属违约，双方购销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时间不明，对于王德公司欠付哈莫尔曼公司的货款，哈莫尔曼公司可随时向王德公司主张权利。根据哈莫尔曼公司曾于2019年4月17日邮寄律师函向王德公司催要货款，故哈莫尔曼公司主张自2019年4月23日起自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依法予以支持。结合王德公司欠付哈莫尔曼公司的货款数额，故一审法院依法支持哈莫尔曼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以2891224元基数，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对于哈莫尔曼公司主张的超过该部分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天津市王德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哈莫尔曼泵系统（天津）有限公司货款289122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891224元基数，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哈莫尔曼泵系统（天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27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9270元，由哈莫尔曼泵系统（天津）有限公司负担24113元，由天津市王德工贸有限公司负担35157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哈莫尔曼公司与王德公司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德公司欠付哈莫尔曼公司的货款金额如何确定。王德公司系哈莫尔曼公司的股东，双方共用仓库且存在多年买卖合同关系，现哈莫尔曼公司提交双方部分产品购销合同共计239份主张四部分欠付货款。关于第一部分即2017年合同涉及的155738元货款，王德公司认可欠款事实及数额，对该笔欠款本院予以认定。关于第二部分即2019年1-2月份欠付货款一节，哈莫尔曼公司根据2019年1-2月份已开发票金额及2019年3月1日邮件显示内容主张该期应付款余额为3008755元。经过双方确认王德公司该时间段共向哈莫尔曼公司支付货款4373163元，上述数额和哈莫尔曼公司提供的邮件中记载的1-2月申请付款数额一致，而2月份邮件中明确指向的合同编号及数额与哈莫尔曼公司主张2019年1月份开具发票合同的编号及金额一致，能够认定哈莫尔曼公司主张的2019年1月份未付款共计1884271元王德公司已经履行付款义务。关于第二部分中2019年2月份已开具发票、第三部分2019年3月份已开具发票和第四部分2019年3月份已发货但未出具发票的未付货款一节，一审法院逐一核对哈莫尔曼公司提供的合同、领料单、箱单、发票等证据材料，以王德公司认可有其工作人员签字的领料单、箱单或在合同中约定“件已用”的合同认定三部分欠款金额分别为1048875元、1526118元、160493元，加上2017年未付款155738元以上合计2891224元，王德公司应向哈莫尔曼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并以此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判决对此项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哈莫尔曼公司主张超过2891224元的货款，其中1884271元王德公司已履行付款义务，剩余部分货款因哈莫尔曼公司提交的箱单中无王德公司工作人员签字或其他收货凭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哈莫尔曼公司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一审判决对剩余部分货款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哈莫尔曼公司主张其2019年支付4373163元货款按照2019年3月1日邮件首先支付2018年未付货款，应按照邮件内容和增值税发票金额确定未付货款的上诉请求，因该份邮件记载数额不能一一对应，且双方之间除了案涉239份产品购销合同外，还存在多笔产品购销合同，2019年3月1日邮件并未明确采取何种方式计算应付账款余额，在双方还有大量其他合同存在的情况下，哈莫尔曼公司仅以增值税发票和存在瑕疵的邮件向王德公司主张未付款余额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中哈莫尔曼公司应对其向王德公司供货情况和欠付货款金额提交证据加以证明，现申请调取王德公司账目情况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哈莫尔曼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270元，由哈莫尔曼泵系统（天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哈欣审判员  王晶审判员  兰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