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27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长安，男，1979年8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丽丽，聊城东昌君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泺购鞋吧（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南园街道玉田社区上步南路1001号、1005号锦峰大厦A座25H-09。 法定代表人：朱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长安因与被上诉人泺购鞋吧（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泺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4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长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丽丽，被上诉人泺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长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审判程序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五款的规定，审判人员应当引导双方围绕争议焦点进行辩论，而一审法院在法庭调查阶段未依法归纳本案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应将本案案由改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加盟合同》明确约定上诉人享有区域特许经营权，符合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这一点被上诉人及一审法院也予以了认可和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而一审法院未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更未归纳本案争议焦点进行审理，这一简单粗暴的做法，导致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以致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涉及特许经营活动，涉案《加盟合同》为特许经营合同，该《加盟合同》应为无效合同。1、根据商务部规定的《商业特许经营管理办法》第七条第四款，“在中国境内拥有至少两家经营一年以上的直营店或者由其子公司、控股公司建立的直营店”，被上诉人公司成立时间为2017年5月5日，涉案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6月10日，结合企业信息查询被上诉人注册资本100万，但被上诉人所有股东均未实缴出资。故被上诉人在签订涉案合时在中国境内不可能拥有至少两家经营年以上的直营店或者由其子公司、控股公司建立的直营店，涉案合同应为无效。2、根据商务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特许人和特许经营过程中应当及时披露相关信息”、第十八条“特许人应当在正式签订特许经营合同之日20日前，以书面形式向申请人提供真实、准确的有关特许经营的基本信息资料和特许经营合同文本”，第十九条第三款“商标的注册、许可使用和诉讼情况、商号、经营情况等其他经营资源的有关情况”之规定，上诉人授使用的注册商标，仅是一个经申请尚未取得注册商标证的待批准商标，不符合特许人应当具备的条件，没有进行特许经营企业相关备案、特许经营企业经营情况等基本情况向原告披露，违反了其信息披露义务，且不具备特许人资质，一审法院应认定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合同欺诈，合同应按无效处理。3、结合涉案《加盟合同》第二页显示的“李宁、乔丹、安踏、鸿星、特步、361”，合同全篇内容及一审被告公司简介，被上诉人承诺上诉人能够经营国内一、二线品牌，如李宁、乔丹、安踏、鸿星、特步、361等品牌，但事实上被上诉人没有获得李宁、乔丹、安踏、鸿星、特步、361等品牌的授权，没有资质运行公司。欺诈上诉人并导致上诉人无法正常经营其特许经营的专卖店，涉案合同应按无效处理。4、对于特许经营活动，根据商务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办法》第七条第五款规定，“需特许人提供货物供应的特许经营，特许人应当具有稳定的、能够保证品质的货物供应系统，并能提供相关的服务”，被上诉人应当保证李宁、乔丹、安踏、鸿星、特步、361等品牌鞋子的货物供应，而一审法院错误认为“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被告保证上诉人能正常经营乔丹、李宁、安踏、鸿星等品牌”，就简单粗暴的认定上诉人主张合同无效的证据不足，而没有深入调查被告对于上述品牌有无授权情况，更没有对于涉案合同是否涉嫌欺诈行为等进行认定。 泺购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没有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1、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主张及答辩人的答辩意见，依法总结归纳争议焦点，并依法询问双方对争议焦点有无异议、有无补充，上诉人未提出任何异议和补充，法院依法展开法庭调查等诉讼程序。2、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无效，系合同效力纠纷。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的请求，将本案案由确定合同纠纷没有错误。一审法院针对原告的主张及被告的答辩进行审理，一审原告未就涉案合同特许经营的性质提出主张，被告也就此未予以答辩，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审理是正确的。二、从特许经营合同的性质审查涉案合同的效力，涉案合同也是有效合同。1、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拥有注册商标不是确认特许经营人是否适格的唯一条件，虽然双方签署合同时，答辩人虽然未成功注册“泺购鞋吧”的文字商标，但是“沃购鞋吧”作为答辩人的商业字号、标识标牌已经使用多年，可以认定“浙购鞋吧”的标识标牌已经成为答辩人在品牌鞋尾货市场具有竞争优势的经营资源。答辩人是适格的商业特许经营人。虽然答辩人成立于2017年，但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及家人早在2013年就开设了购鞋吧的店铺，开始整合各品牌的鞋品尾货销售，创立“泺购鞋吧”品牌。答辩人于2017年5月成立后，公司秉承“打造专业健康的正品尾货平台”的经营理念，主营国内一、二线品牌鞋品尾货，整合了一、二线品牌资源上百种，在全国拥有连锁店铺1000余家，两家以上的直营店铺，具备了成熟的经营体系。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的特许人资质。2、上诉人在加盟答辩人的公司门店签订书面《加盟合同》前，已经实际门店考察并详细了解了答辩人公司的经营状况、行业的优势和劣势后(加盟需知签字中可以证实)，上诉人非常认可答辩人所经营的店铺的经营理念，双方自愿协商一致签订了《加盟合同》。加盟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开设门店，前期正常按公司规章运营门店，经常沟通，公司也按合同约定给予合理的建议和运营支持，店铺健康运营。答辩人进到向上诉人披露重要经营信息的义务，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上诉人所述与客观事实不符。3、答辩人作为特许人未及时向商务部主管部门备案，不影响特许经营的合同效力。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两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均超过一年，但特许经营合同不因特许人不具备前述条件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的“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两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均超过1年”及特许人的信息披露义务及备案义务，属于行政管理规范，不是效力性强制规定，不影响特许经营合同的效力。特许经营合同不因特许人不具备前述条件而无效。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京民申445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特许经营合同的效力不受上述条例的规定影响。4、上诉人提出的答辩人未能依照约定提供李宁、乔丹、安踏等品牌的鞋子，据此主张合同无效，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销售资源主要为答辩人整合的一、二线品牌鞋尾货。涉案合同并无明确答辩人能够保证答辩人所述的“李宁、乔丹、安踏”品牌鞋的供应。且上诉人所称的品牌供应和产品质量问题系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问题，均不影响合同效力。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双方签订的合同依法有效，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王长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无效；2.判决被告立即返回加盟费人民币50000元及其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0号，原告（甲方）被告（乙方）在山东省聊城市签订加盟合同。其中合同第一页系泺购鞋吧门店效果图；合同第二条，组织与总则2.1：甲方倡导经营泺购鞋吧专卖事业，并拥有泺购鞋吧登记商标。甲方根据市场需要，在各个城市设立专卖店，专卖店负责本地区总店和分店的推广、开发工作。合同第三条，专卖店特权3.1：拥有“泺购鞋吧公司”的商标、名称的使用权及商业推广权。双方还对产品的进货、业务管理、房屋租赁及费用约定、合同终止后的债务处理、保密义务、禁止事项、更改劝告、不可抗力的责任、乙方的解除权、甲方的解除权、终结合同的处理、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双方约定，合同期限为三年，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在双方签字的泺购鞋吧加盟需知中，对泺购公司做下列陈述：“泺购公司主要经营国内一、二线品牌尾货……。公司只授权泺购鞋吧门店商标，不授权销售产品品牌。部分产品断码断号，有些鞋品会有微小瑕疵，货源紧张无法补货，主仓到货品牌没有固定化”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交纳加盟押金20000元。在被告为原告出具的收据中备注：该加盟押金为市场区域代理押金，此押金以每提100万元货款返1万元的模式返还（以1万元为单位返还），不予以其他任何方式返还。之后，原告开店经营，原告向被告购买了一些货物，货物价值不足100万元。自2016年起，泺购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成一直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注册“泺购鞋吧”商标。2020年1月7日，朱成成功注册“泺购鞋吧”商标（国际分类第42类：艺术品鉴定）。2019年7月21日，高华方注册与“泺购鞋吧”相似商标“泺购鞋巴”商标（国际分类第25类：鞋、鞋垫、运动鞋、靴等）。2020年2月6日，朱成受让“泺购鞋巴”商标。目前，泺购公司在全国拥有数百家加盟店。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双方签订的加盟合同无效，证据不足。其一、原被告签订合同时，被告虽然没有“泺购鞋吧”文字注册商标，但从双方合同书中显示的泺购鞋吧门店效果图可以看出，泺购公司所述的商标实质上是组合商标，包括“泺购鞋吧”文字标识、LOGO图形等，图文并茂、生动形象、便于识别，且为被告拥有，符合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所需的“拥有商标”的条件。况且，被告现已取得与“泺购鞋吧”相似的“泺购鞋巴”商标。其二、双方在合同中也未约定被告保证原告能正常经营乔丹、李宁、安踏、鸿星等品牌。其三、原告诉称被告发给原告的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加盟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加盟费及利息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对原告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长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5元，由原告王长安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一：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受理案件登记表，拟证明：2019年11月21日李宁品牌公司法务部向公安机关报案，被上诉人大量批发销售李宁商标的运动鞋，所有的运动鞋不是该公司产品，更未取得授权，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订加盟合同中存在欺诈。另外，二审开庭前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书面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法院深入核查该情况；证据二：被上诉人企业登记信息，拟证明被上诉人成立时间为2017年5月5日，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没有实缴出资，结合涉案加盟合同加盟时间为2017年12月18日，被上诉人经营时间刚半年多，在中国没有两家经营一年以上的直营店或者由其子公司控股公司建立的直营店，更没有拥有被上诉人所说的经营资源以及若干加盟店，也不存在注册商标。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存在异议，该登记表的内容模糊，且没有加盖公安机关的公章，证据来源不明，无法查证。从证据形式看，该登记表的内容仅是个人陈述，且陈述的事实未经司法机关的调查予以确认，不得作为认定本案的事实的证据使用。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存在异议。 本院审查认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虽被上诉人对该受理案件登记表的真实性存有异议，但庭审中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了该案的相关进展情况，可以证明该受理案件登记表的真实性。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该受理案件登记表中的相关内容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被上诉人未经李宁公司授权且经营的并非该公司的运动鞋，及在与上诉人签订涉案加盟合同中存在欺诈的事实。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企业登记信息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上诉人以该企业登记信息中显示的被上诉人成立时间与其签订加盟合同的时间距离推定被上诉人相关经营情况的理由不充分，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涉案加盟合同无效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依法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一：被上诉人在全国各地开设的连锁店铺门面展示图片一宗，拟证明：被上诉人开设的连锁店铺共计1000余家，被上诉人经营规模较大，实力雄厚，公司运营健康。证据二：光盘一张，光盘内的视频资料内容系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对全国各地的连锁店铺实地走访并动态展示店铺内的鞋子陈列展示及销售情况。拟证明：被上诉人拥有1000多家连锁店铺是客观真实的情况，且店铺经营良好，泺购鞋吧的字号标识标牌已经在品牌鞋尾货市场成为被上诉人具有竞争优势的经营资源，被上诉人是适格的商业特许经营人。证据三：被上诉人的门店服务手册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具备了成熟的经营模式。证据四：（2016）京民申4456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在该案中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确认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中的“两店一年”规定系行政管理性规范，不影响合同效力。 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照片系复印件，属于被上诉人单方制作，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该证据的出示时间是一审判决后，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即使照片属实，也不能够证明涉案合同签订时被上诉人具有一定规模，实力雄厚，运营健康。据上诉人了解合同签订时被上诉人公司没有什么规模，运营也不健康，更没什么实力。上诉人加盟后由于被上诉人不存在李宁、乔丹等品牌公司的授权，无法正常经营售卖被上诉人提供的鞋；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光盘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属于复制品，且不是一审庭审后制作，不是新证据，该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合同签订时具有1000多家加盟店，更不能证明各家店铺经营良好。即使该光盘属实，从中可看出加盟店陈列展示的鞋子都是李宁、乔丹等品牌鞋子，但是没有从店铺中看到被上诉人提供的品牌鞋子授权证明，加盟店无权售卖品牌鞋；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制作时间不明；对证据四，与本案无关，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若干没关联的证据，就是没提交李宁、乔丹等品牌的授权的证明，证明合同签订时被上诉人不存在资质。 本院审查认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一、二和证据三，均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且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四，经本院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中查询，该民事裁定书确存在，本院对该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不具有既判力，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二、一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与其签订的涉案《加盟合同》无效，其主要理由为：被上诉人没有通过商标注册，且违反商务部规定的《商业特许经营管理办法》的相关内容，在签订《加盟合同》时存在欺诈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上诉所主张的《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性质上属于行政管理规范，并非效力性强制规定。违反该管理条例的内容并不影响相关合同的效力。上诉人以该管理条例主张涉案《加盟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未取得商标注册的理由，被上诉人为“泺购鞋吧”的经营者，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需取得该“泺购鞋吧”的文字注册商标，并以此作为合同有效的条件。上诉人以此证明加盟合同无效的理由也不能成立。涉案《加盟合同》系涉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其他关于该《加盟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应当返还其加盟费及利息损失的主张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涉案合同无效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加盟费及利息损失，一审庭审中双方围绕该诉讼请求是否成立进行了举证质证，并进行了充分的法庭辩论，双方的诉讼权利均得到了保障。一审庭审中虽未明确归纳争议焦点，但并未因此影响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上诉人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 因此，上诉人王长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王长安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凤魁 审判员  陈家勇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董慧 书记员冉凡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