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31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增瑞，男，196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庆，河南天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嘉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采桑行政路37号。法定代表人：路永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庆峰，河南新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和平，男，1963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创业，河南兴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郝增瑞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嘉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丰公司）、崔和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581民初1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增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改判为支持上诉人郝增瑞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没有认定《证明》的法律效力是错误的。1、《证明》是对方自认的缔约过失责任的结论性结算文件,具有法律效力。对方向郝增瑞出具的《证明》,详细记载了涉案项目发生的起因、经过和终止的原因及造成的后果、损失额的计算依据等，在对方以签字盖章的形式确认后,向郝增瑞作出的意思表示。所以《证明》是对方表示的因其负有缔约过失责任而承诺愿意给付郝增瑞赔偿的结论性结算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37条规定“以对话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相对人知道其内容时生效。以非对话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到达相对人时生效”。《证明》是对方以非对话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自其出具时我方即知晓的内容,所以《证明》具有无可争辩的法律效力。2、对方提供的“内容相同,形式不同”的证明,不但与上诉方《证明》互不矛盾,反而互相印证。共同证明了《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一审中,对方提供了一份与上诉方《证明》内容完全一致的证明(复印件)，意在证明上诉方《证明》不真实。两份证据的区别在于,对方提供的证明落款是郝增瑞签名和嘉丰公司的盖章,上诉方提供的《证明》落款是崔和平签名和嘉丰公司的盖章。对此上诉方在庭审中对两份证明的产生已作出详细的阐述,两份《证明》内容一致,足以表明《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和对方意思表示的真实性。只不过,对方提供的双方签名盖章的证明是双方的意思表示,是结算协议书,上诉方提供的对方签名盖章的《证明》是对方单方的意思表示,是结算单。3、《证明》的形成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无效的情形。《合同法》第52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中,对方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证明》在形成过程存在上述无效的情形。4、一审认为上诉方对结论性的法律文件,未完成举证责任是错误的。上诉方提供的《证明》是对方出具的其缔约过失责任的结算单,是结论性的法律文件,一审在对方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法律文件无效的情况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要求上诉方对结论性的法律文件继续提供证据毫无道理且违背法律规定。相反,在对方否认该结算单效力的情况下,一审却没有要求对方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一条第二款“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承担举证责任,这是完全违背法律规定的。5.一审认定的事实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矛盾。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安中民一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第9页记载“嘉丰公司认可收取郝增瑞保证金利息36万元,并造成郝增瑞大型施工设备拉运等损失48.37万元”,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豫法民一终字第210号民事判决再次认定了上述事实。只是由于该项请求与彼案非同一法律关系,省高院才将该项诉请在释明另行主张后进行了驳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即本案中即便上诉方连《证明》都没有提供一审也应支持。二、一审适用法律明显不当。1、遗漏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十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证明》是涉案工程未如期开工而发生的损失的结算文件,所涉建设工程如果顺利开工,《证明》中所列损失将是建设工程造价的一部分,所以《证明》是对未开工的建设工程的工程价款结算(成本结算)。2、遗漏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一条第二款，错误适用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款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二款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在上诉方提供结论性结算文件对方不认可其效力时,应当按照第二款的规定,要求对方举证,在对方举证不能时支持上诉方诉请。3、遗漏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在当事人没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情况下法庭应当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已为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安中民一初字第36号判决(并支持了上诉方诉请)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豫法民一终字第210号判决共同确认(第4页列明基本事实,第15页明确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相一致)。一审中,崔和平提交的证据均来自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卷宗,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审查了所有证据的情况下依然作出“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相一致”的结论。4、遗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34条、第137条、第14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34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基于双方或者多方的意思表示一致成立,也可以基于单方的意思表示成立”,第137条规定“以对话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相对人知道其内容时生效。以非对话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到达相对人生效”,第141条规定“行为人可以撤回意思表示。撤回意思表示的通知应当在意思表示到达相对人前或者与意思表示同时到达相对人”。上述规定从《证明》生效的时间和对方撤回其意思表示的时间两方面证明,《证明》具有法律效力,一审中对方对《证明》不予认可不具有撤回意思表示的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嘉丰公司辩称，上诉人郝增瑞主张的证明并无客观事实依据。上诉人郝增瑞主张的证明并非结论性结算文件。本案上诉人郝增瑞提交的证明并没有事实依据支撑，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郝增瑞的诉讼请求正确。上诉人郝增瑞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提交的所谓证明均是出自上诉人自己本人书写，而且涉及的内容均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崔和平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上诉人郝增瑞自己书写的两份证明不是双方进行的结算文件。上诉人称自己先写了一份，后又辩称需要实际经手人签字，而又抄写了一份，上诉人的辩解不能自圆其说，如果仅是经手人签字的话可以在上面直接签名，根本没有重抄一遍的必要，上诉人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而向高新区政府处置办提供的该证明，其损失根本不存在，上诉人也未向法院提供任何关于其损失的证据来证明损失的实际发生，况且该工程未审批，未招标，未签订施工合同，上诉人主张的损失因何而来，不能仅凭书面的陈述损失有多少，实际损失就有多少，需要提供相关具体的损失证据来证明自己的主张。2、上诉人郝增瑞主张的利息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崔和平给付的借款利息，并不是质保金利息，工程未招标，未施工，不存在质保金的问题，谈何利息，不存在扣其质保金利息问题。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提交的借据可以证明上诉人郝增瑞主张的利息是民间借贷的利息，并不是质保金的利息，也不存在被上诉人扣除其质保金利息的问题。3、上诉人郝增瑞所主张损失根本不存在，上诉人说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谋取不当利益向高新区政府处置办提供的该证明，其损失是不存在的，上诉人也未向法院提供任何关于损失的证据来证明其损失实际发生，由于该工程未审批、未招标、未签订施工合同不存在施工的问题，那么上诉人所主张的损失因何而来？不能仅凭上诉人书写两份证明来陈述其损失有多少，实际损失就有多少，需要提供有关具体损失的证据来证明其损失的实际发生。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认为适用法律不当，是上诉人对法律的理解存在偏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郝增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退还其扣除的质保金利息360000元；2、判决二被告赔偿其给原告造成的损失483700元；3、判决二被告给付上述两笔款项自2012年7月27日至2019年2月21日的利息（按照银行贷款年利率6%计算）共计691834元，以及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事实和理由：2010年，被告承接了安阳锦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宏公司）的金色维也纳二号楼工程。2010年7月被告嘉丰公司向锦宏公司交纳了该工程的质保金500000元。当时，原告正借用被告嘉丰公司资质在安阳市方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方州公司）开发的上城公馆建设项目上施工。被告承接金色维也纳二号楼工程后，拟将该工程交原告施工，遂在2010年7月至2012年7月从方州公司拨付至被告账户中属于原告在上城公馆建设项目中的工程款中按月息3分（每月15000元）扣除了原告的质保金利息共计360000元。与此同时被告通知原告，金色维也纳二号楼工程将在2011年7月开工并要求原告做好施工准备。2011年5月，原告按照被告的指令将塔吊、电梯、搅拌站等大型施工设备运送至附近场地，并组织施工人员进行施工准备，但是直到2012年7月20日该项目仍未开工。之后锦宏公司终止了与被告嘉丰公司的施工合同，原告与被告的施工约定也随即落空。二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退还其扣除的质保金利息360000元并赔偿损失，后经双方结算，原告的损失为483700元。2012年7月27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证明，同意退还其扣除的质保金利息360000元并赔偿原告的损失483700元。2013年，原告与被告关于安阳市上城公馆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诉至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将本案的诉请列入其中，安阳中院在（2013）安中民一初字第36号判决书中，支持了原告的该项诉请。但该案被告上诉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豫法民一终字第210号判决书认为该项诉请与彼案审理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所涉及的工程不属于同一工程且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遂将该请求驳回。综上，请求支持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告崔和平原系被告嘉丰公司在安阳地区的工作人员，但是否系负责人，双方对此陈述不一。2、被告嘉丰公司承建了安阳市上城公馆住宅小区一号楼的施工项目。2009年6月8日，嘉丰公司作为总承包人，与原告郝增瑞签订了工程施工责任书，将项目实际交由原告施工。后经（2013）安中民一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嘉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工程款549.626179万元及利息。另外，该份判决对于原告主张的843700元保证金利息、其他损失也做出了确认。后原告及嘉丰公司均不服判决，上诉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2015）豫法民一终字第2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变更了（2013）安中民一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工程款的数额，即由549.626179万元及利息变更为了671.798071万元及利息，并撤销了一审判决中由嘉丰公司给付原告843700元及利息的保证金利息、其他损失判决项。后嘉丰公司不服（2015）豫法民一终字第210号民事判决书，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最高院）提出再审申请，2016年12月21日，最高院做出裁定，裁定驳回了嘉丰公司的再审申请。3、2013年3月18日，安阳××新区处置办锦宏房地产工作组出具证明，证明锦宏公司收取了嘉丰公司的金色维也纳项目投标保证金500000元，但该项目最终未能办理建设施工审批手续，工程也未能进行招投标、双方未签订正式施工合同，嘉丰公司也未派人进场施工。2012年7月23日，锦宏公司无息退还了嘉丰公司缴纳的500000元投标保证金。4、2015年7月13日，安阳××新区处置办锦宏房地产工作组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嘉丰公司与锦宏公司就金色维也纳住宅小区施工签订了意向书后，由于锦宏公司未能办理好建设施工审批手续，工程未进行公开招标，双方也未能签订正式施工合同，嘉丰公司也未进场施工。5、被告嘉丰公司因其印章被伪造一事，向公安机关报案并于2019年4月17日被受理，嘉丰公司于2019年5月9日向本院提出申请，申请对本案中止审理。后本院于同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举证、质证，本院确认双方争议焦点为原告郝增瑞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存在？原告郝增瑞主张由二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存在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一、关于原告郝增瑞主张的360000元质保金利息一项。经查，双方在此事实认定上分歧较大，被告嘉丰公司否认曾扣除原告工程款作为质保金，被告崔和平辩称原告所谓的扣除360000元质保金利息其实是原告向崔和平借款产生的利息，并提供了郝增瑞出具的借据复印件。除其自己书写的证明外，原告郝增瑞对于该项诉请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双方曾对此有过约定，或其他能够证明存在扣除工程款的客观证据。经综合分析现有证据，本院对于原告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按照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该项损失实际上系嘉丰公司扣除了原告在上城公馆项目中的工程款作为金色维也纳项目的质保金利息。对于金色维也纳项目，原告并未预交任何款项，因此，原告主张的该360000元，并非系其在金色维也纳项目上的损失。具体到上城公馆项目，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被扣除工程款作为质保金利息的时间段为“2010年7月至2012年7月”，至迟在2012年7月20日，原告已知晓金色维也纳项目无法开工，原告2013年12月27日向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主张其在上城公馆项目上的工程款，按照常理，此时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应是其认为应得的全部款项，理应包括其所谓的被“扣除的工程款”。因上城公馆项目中原告应得的工程款数额已经（2015）豫法民一终字第210号民事判决书做出终审确认，无论嘉丰公司是否扣除了原告的工程款，对于原告而言，其直接依据上述生效裁判文书申请强制执行即可确保其在上城公馆项目中的合法权利得到保障；其次，因原告提供的证明系其自己书写，且存在两份内容相同、形式不同的此种证明，在二被告否认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原告还应当继续举证证明存在工程款被扣除的事实，否则，将会出现没有客观事实支撑的“形式上”的真实。合同之债，不仅要求有债的存在之结果，还应当有合同的约定之前提，此二者相互印证，才能构成完整的民事法律关系。因此，对于此项诉求，原告未完成充分的举证责任。二、关于原告郝增瑞主张的第二项483700元损失一项。原告郝增瑞据以主张该项损失的依据为其提供的“证明”，该项证明内容系原告自己书写，其中载明“大型施工设备拉运、存放、看管、租赁场地、施工人员工资等共计肆拾捌万叁仟柒佰元整”。经查，对于该证明，二被告均予以否认，被告崔和平否认证明上的签名系其亲笔所签，被告嘉丰公司辩称证明上的印章并非其公司的真实备案用章。本院认为，对于该证明上所记载的事实以及各项损失数额人民法院应否确认、是否采信，核心问题不在于崔和平的签字及嘉丰公司的印章是否真实，而在于原告主张的483700元损失是否真实存在。首先，经本院询问，除该证明之外，原告对于该项损失未提供任何其他证据相佐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主张的第二项损失的依据系其与被告嘉丰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性质为实践性合同，原告除了要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或约定之外，还应当证明其实际履行了施工合同中己方的义务，进而才能主张合同中乙方的权利。但原告仅提供了证明一份，未提供其为了履行合同而进行的施工准备、材料购买保管、人工工资支付的行为，因此，原告对于该项主张未完成完整的举证责任；其次，根据原告起诉状内容可知，原告主张的该项损失系合同之债，原告未提供其与被告嘉丰公司或被告崔和平之间就金色维也纳项目签订过书面合同或口头协议的证据，因此无法确认双方就金色维也纳项目如何约定权利义务关系。退而言之，即使原告所陈述的损失客观存在，因无合同或协议，无法判断该项损失是否合理或超出合同约定，亦无法确定对于该项损失如何划分责任、解决争议；最后，因锦宏公司涉嫌非法融资，安阳××新区处置办锦宏房地产工作组进驻锦宏公司，对锦宏公司的遗留问题进行处置，在其提供的情况说明以及证明中，均确认了金色维也纳项目因锦宏公司未能办理好建设施工审批手续的原因导致工程最终未进行公开招投标、锦宏公司及嘉丰公司也未签订正式施工合同、施工方未实际进场施工，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二被告对于金色维也纳项目最终未进行建设存在过错，进而无法确认二被告应当对原告所主张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郝增瑞主张的全部诉求，依据是自己书写的证明，但此种内容相同、形式不同的“证明”，本案中出现了两次，且此“证明”并非传统形式上双方对于债之确认。除此之外，对于证明债之存在的基础法律关系，原告并未充分举证。因此，本案中原告郝增瑞未完成充分的举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郝增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20元，由原告郝增瑞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郝增瑞请求判令二被上诉人嘉丰公司、崔和平退还其扣除的质保金利息360000元问题，嘉丰公司否认曾扣除郝增瑞工程款作为质保金，崔和平辩称郝增瑞所谓的扣除360000元质保金利息其实是郝增瑞向崔和平借款产生的利息，并提供了郝增瑞出具的借据收据复印件。按照郝增瑞在起诉状中的陈述本案涉及到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郝增瑞借用嘉丰公司的名义施工扣除质保金利息360000元问题，本案中郝增瑞与嘉丰公司之间关于投标保证金500000元及利息无明确约定，而崔和平提供有郝增瑞给其出具的借款500000元月息3分的收据，经综合分析现有的事实证据，上诉人郝增瑞请求判令二被上诉人嘉丰公司、崔和平退还其扣除的质保金利息360000元，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外，按照郝增瑞在起诉状中陈述“被告嘉丰公司在2010年7月至2012年7月从方州公司拨付至被告账户中属于郝增瑞在上城公馆建设项目中的工程款中按月息3分（每月15000元）扣除了原告郝增瑞的质保金利息共计360000元”，该项损失实际上系嘉丰公司扣除了郝增瑞在上城公馆项目中的工程款作为金色维也纳项目的质保金利息。关于上城公馆项目工程款，郝增瑞已经于2013年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其在上城公馆项目工程款，上城公馆项目中郝增瑞应得的工程款数额已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豫法民一终字第21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对于郝增瑞而言其在上城公馆项目中的合法权利已得到保障。关于上诉人郝增瑞主张的第二项483700元损失一项。郝增瑞据以主张该项损失的依据为其提供的证明，对于该证明，被上诉人崔和平否认证明上的签名系其亲笔所签，被上诉人嘉丰公司辩称证明上的印章并非其公司的真实备案用章。关于郝增瑞主张的483700元损失是否真实存在，郝增瑞提供的证明只是证明损失数额483700元，并没有提供损失的相关事实依据，未提供为了履行合同而进行的施工准备大型施工设备拉运、存放、看管、租赁场地以及施工人员工资等方面的证据。并且锦宏公司涉嫌非法融资，安阳××新区处置办锦宏房地产工作组进驻锦宏公司，对锦宏公司的遗留问题进行处置，在安阳××新区处置办锦宏房地产工作组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确认：意向书签订后，由于锦宏公司未能办理好建设施工审批手续，工程未进行公开招投标、锦宏公司与嘉丰公司也未签订正式施工合同、嘉丰公司也未进场施工。综合以上情况，上诉人郝增瑞请求判决二被上诉人赔偿给其造成的损失483700元，证据不足，所提供的证明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郝增瑞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在一审中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20元,由上诉人郝增瑞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小昆审判员  常 青审判员  江松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亚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