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上地建材城销售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路38号1幢316。法定代表人：郭俊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宙，北京市海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海淀海鹏农工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树村。法定代表人：蔡长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润丽，北京人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权，北京人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上地建材城销售中心（以下简称上地建材城）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海淀海鹏农工商公司（以下简称海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5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地建材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宙，被上诉人海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润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地建材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上地建材城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土地合作使用合同书》“名为合作，实为租赁”有误，该协议为合作协议，并非租赁协议。二、一审法院认定未依法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有误，上地建材城取得了北京市海淀区城乡建设管理委员会颁发的《开工证》，《开工证》印章合法有效，且有《开工证》必然有《集体土地使用证》。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的主体是村委会，义务人是海鹏公司。三、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认定《土地合作使用合同书》无效是错误的，本案土地是已经取得规划建设手续的非农用地，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应认定为无效。海鹏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土地合作使用合同书》名为合作，实为租赁，要求维持原判。上地建材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上地建材城与海鹏公司于1999年1月3日签署的《土地合作使用合同书》有效；2.海鹏公司继续履行《土地合作使用合同书》，将合同项下约定的海淀区树村正白旗村南11.6亩的土地交付上地建材城使用，使用期限为21年零5个月，使用期限自海鹏公司交付之日起算。海鹏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解除海鹏公司与上地建材城于1999年1月3日签署的《土地合作使用合同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1月3日，甲方海鹏公司与乙方上地建材城签订《土地合作使用合同书》，约定，乙方使用甲方土地11.6亩，土地座落于树村正白旗村南，合作年限由1999年1月30日至2025年12月31日，土地使用付款金额：1999年、2000年乙方向甲方支付伍万捌仟元整，以后每年在此基础上递增伍仟元整，一直递增到2009年12月31日。2009年至2025年，每年以2009年所交的土地使用金额为准，维持不变，直到合同期满。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每年按照上述约定，向甲方交付土地使用金，以支票方式结算，每年5月底一次性结清。乙方在使用甲方土地过程中，进行建设和市场开发，需办理有关手续或需提供有关土地证明资料时，甲方应积极配合，协助提供，其费用由乙方负担，地用规划由甲方疏通办理。乙方按期按约定交付土地使用金，乙方有权在所租用土地上进行开发、建设、经营。在合同期内，如遇国家征地或土地规划方案调整，有关土地补偿金全部归甲方，有关地上建筑物补偿归乙方。海鹏公司、上地建材城分别在协议尾部甲方、乙方处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2004年7月28日，北京市海淀区城市管理监察大队（以下简称海淀城管大队）作出京海城管决字［2004］270068号《强制拆除决定书》，责令上地建材城于2004年7月28日9时前自行拆除总建筑面积为63745.73平方米的违法建设，并接受复查。根据《北京市市容环境卫生条例》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经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批准，将于2004年7月29日8时起依法强制拆除上地建材城未按规定期限自行拆除的违法建设。2004年12月24日，上地建材城因不服海淀城管大队限期拆除决定及强拆行为，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决定由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审。上地建材城诉称，海淀城管大队作出的《限期拆除决定书》以及海淀城管大队依据《限期拆除决定书》强制拆除之具体行政行为违法。2008年5月23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一中行初字第105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确认被告海淀城管大队于2004年7月21日作出的《限期拆除决定书》违法；二、确认被告北京市海淀区城市管理监察大队对原告北京上地建材城销售中心所属建筑物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高行终字第470号行政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6）一中行初字第1056号行政判决书；二、准许上诉人北京市海淀区城市管理监察大队、北京上地建材城销售中心撤回上诉，本案终结诉讼。诉讼中，因《土地合作使用合同书》中双方所约定的土地因地貌发生变化，双方并未就合同约定的具体土地的使用范围达成一致意见，但均认可合同约定的土地属北京市海淀区树村村民委员会所有的农村集体土地。双方就该土地的使用未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上地建材城租赁该土地的用途为进行建设和市场开发。一审法院认为，海鹏公司与上地建材城签订的《土地合作使用合同书》，名为合作，实为租赁。双方在合同中所约定的租赁土地的四至虽因地貌的变化不能明确，但双方均认可涉案土地系北京市海淀区树村村民委员会所有的农村集体土地。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因上地建材城租用海鹏公司的土地用于建设和市场开发，且未依据法律的规定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因此上地建材城与海鹏公司双方签订上述合同，虽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内容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同无效。故上地建材城要求确认《土地合作使用合同书》有效及海鹏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因合同自始无效，因此海鹏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北京上地建材城销售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北京市海淀海鹏农工商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海鹏公司与上地建材城签订的《土地合作使用合同书》，名为合作，实为一方提供租赁物，另一方支付租金的租赁合同。上地建材城上诉主张该合同为合作协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因《土地合作使用合同书》所涉土地为农村集体土地，上地建材城租用上述土地用于建设和市场开发，但未按法律规定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故《土地合作使用合同书》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上地建材城上诉要求确认《土地合作使用合同书》有效及海鹏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地建材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上地建材城销售中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秋燕审 判 员 刘 磊审 判 员 朱文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郭仁鑫法官助理 王 梦书 记 员 马子萌书 记 员 张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