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歌海娜娱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区梅村街道嘉禾广场31号2楼。法定代表人：胡燕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祥，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兴科大道250号汇凯.青年城1幢14-8。法定代表人：邓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卫华，江苏元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宏，江苏元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歌海娜娱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歌海娜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隆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4民初2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歌海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4民初2334号民事判决，并裁定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起诉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要求上诉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2016年10月15日，被上诉人与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浩盛世公司）签订《音乐作品著作权独占许可授权协议》(下称《授权协议》)，授权期限从2016年10月15日至2018年10月15日。《授权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在部分区域发起大规模商业诉讼，但被法院以被上诉人是在行使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活动为由，驳回了其起诉。在这种背景下，在《授权协议》约定的授权期限内的2017年10月15日，被上诉人又与天浩盛世公司签订《音乐著作权转让协议》(下称《转让协议》，重新依据《转让协议》继续发起大规模商业诉讼。从《转让协议》内容来看，约定的部分权利转让内容，与之前签订的《授权协议》指向的许可授权权利一致，且协议未明确约定著作权转让价款及支付日期和方式，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五条所规定的著作权转让合同所应具备的条款的规定不符。更为关键的是，无论是《授权协议》签订后，还是《转让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均没有自行使用或对外许可他人使用相关作品的著作权。可见，两份协议签订的目的均是为了满足天浩盛世公司委托被上诉人商业诉讼的需要，协议只是被上诉人取得起诉依据的一种形式，现被上诉人起诉所依据的《转让协议》，虽名为转让著作权，实际仍为授权许可，被上诉人起诉实际仍然是依据授权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被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二、上诉人主观上不存在侵权故意，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上诉人已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下称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一揽子解决版权费事宜，音集协作为我国唯一的音像作品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作品的著作权及著作权有关权利实施集体管理，并非普通的相对人，该著作权许可协议有别于其他合同，不能以合同相对人是上诉人与音集协签订为由否定一揽子解决版权费的约定。上诉人点播系统有海量音像作品，不可能逐一甄别著作权人并找到著作权人缴纳版权费，这既不可能也不现实，加之被上诉人起诉前也从未与上诉人联系关于案涉作品的许可使用事宜，让被上诉人在诉前就注意到点播系统有案涉作品、案涉作品的权利人为被上诉人并能联系上被上诉人，且被上诉人未加入音集协、与音集协之间不存在关于著作权许可方面有关协议等事实，这对上诉人的要求未免过于苛刻。况且，对于天浩盛世公司已将案涉作品权利转让给被上诉人，上诉人更无从知晓。所以，上诉人无侵权故意，主观上无过错，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另外，对于音集协2018年10月发布的公告，因公告系发布在网上，上诉人并不一定能得知该公告的内容，即使上诉人是卡拉ok经营者，也不可能时刻关注音集协官网且音集协官网上公告数量繁多，上诉人不一定能注意到该公告，并不能以此来判定上诉人是否尽到注意义务。上诉人主观上不存在对被上诉人侵权的故意，即使认定上诉人侵权，也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三、原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上诉人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1年的许可期限内可使用音集协集体管理的十几万首音像作品，版权费为39600元。原审判决认定侵权音像作品所涉歌曲仅为58首，酌定赔偿数额9960元(含合理费用)。两者相较，原审判决酌定数额过高。被上诉人索隆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庭审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一、被上诉人依法享有诉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1、索隆公司已在一审中提交了充分的证据如作品登记证书、转让协议及相关公证材料等，足以证明天浩盛世公司是涉案音乐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在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对涉案作品的权利归属予以确认。2、索隆公司与天浩盛世公司签订关于转让涉案作品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等实体权利的转让协议，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索隆公司取得涉案作品的相关实体权利，其主体身份不同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有权作为著作权继受主体提起侵权诉讼，其因涉案作品产生的相关权利义务不属于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不适用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规定。上诉人对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存有异议应当提供相应反证。3、以音乐作品著作权独占许可授权协议提起的相关诉讼，与本案无关，即使存在授权协议，也并不能排除本案权属证据即转让协议的效力。在先部分地区的裁定具有差异性，其中关于索隆公司不能依据转让协议取得诉讼主体资格的认定属于地方裁定的一家之言对本案不具有约束力，况且最高院（2019）最高法民申3438号民事裁定书作为最新的在先裁定已经对被上诉人合格诉讼主体身份进行了认定，具有优先参照性。4、涉案作品著作权转让金额与给付事项并非没有约定，而是如转让协议所述因涉及商业秘密另行通过补充协议进行约定，但是否约定并不影响转让协议的合法成立及合法效力。索隆公司是否自行使用或对外许可使用相关著作权系索隆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他人无权干涉，这也并不影响其作为适格权利人采用诉讼手段依法维护自身合法的权益。二、1、上诉人作为以营利为目的的商业经营主体有合法经营的义务，其既未能证明已经获得权利人许可也未核查音集协与权利人授权情况，主观存在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被上诉人并非音集协会员单位，并未将其著作权授权给音集协，双方不存在利益分配关系，音集协亦无权代为收取使用费，上诉人是否向音集协缴纳费用与是否获得权利人许可不存在关联性，其是否与音集协签订协议不是本案侵权赔偿责任免责的事由。审核授权合同是上诉人合法经营的必要组成部分，况且合同审查并非是上诉人力不能及的事情，如上诉人所称其点歌系统中有海量作品，更应谨慎履行对授权合同的核查义务，况且音集协也于2018年11月22日在其网站发布关于停止使用部分涉诉歌曲的公告，要求各经营者于2018年10月31日止删除公告所列歌曲，而案涉作品均在音集协公告要求各经营者删除使用的清单之列，该公告具有普遍公示性。上诉人与音集协签订的协议均处于音集协发布公告时间之后，上诉人既然与音集协之间处于密切合作的沟通关系，应当对音集协所出示的公告具有相应的审慎知晓义务，其知晓公告的存在具有高度盖然性。2、涉案作品制作费用巨大，权利人无为他人免费提供作品的义务，上诉人一方面以与音集协之间签订授权协议作为逃避担责的借口，又对音集协在先公告要求各经营者删除案涉作品的相关公示，以不知道为借口逃避其应当具备的合理注意义务，反而把相关告知注意义务转嫁给受害人索隆公司，明显具有恶意推诿责任的主观心态，不符合民法诚实信用、公平合理的原则，被上诉人建议加重其侵权责任。3、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未经索隆公司许可而通过放映其作品获利构成侵权，涉案作品投入成本巨大、制作精良，具有极佳的艺术性，独创性程度高，涉案作品的表演者、作词者、作曲者具有较高知名度，作品传唱度高，上诉人侵权行为持具时间长，公证取证的音乐作品数量多，被上诉人为取得作品著作权成本耗费巨大，为本案诉讼亦支出了合理费用。司法裁决不同于著作权管理组织，关于版权费的收取，音集协通过诉讼要求侵权人赔偿每首作品的金额大多以1000元计，有的判决每首350元，也没有按照版权使用费标准计算，上诉人不能因向非权利人交纳使用费而免责，亦不能要求索隆公司按照音集协组织的收费标准主张损失数额，索隆公司要求上诉人赔偿相关费用符合民法等价有偿、公平合理的原则。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本案的赔偿数额，已经考虑到了上诉人与音集协签订协议并交纳相关费用等情况，该赔偿数额在其合理自由裁量范围内，并无不当。索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歌海娜公司立即停止侵权，从曲库中删除《生命像块石头》、《怕了你》、《爱每一秒》、《ShineOnMe》、《Running》、《无所不爱》、《配角》、《我的心好冷》、《爱很美》、《拜拜爱过》、《夏伤》、《伤城》、《曙光》、《心为你而碎》、《潮女密咒》、《你还欠我一个拥抱》、《舞池谍影》、《Shake摇摆》、《黑板情书》、《苏州城外的微笑》、《情书不包邮》、《原来我爱你》、《下一站吻别》、《我知道你也很想念》、《杜老师》、《奔向宇宙》、《信条》、《IloveYou》、《彩色的黑》、《爱的魔法》、《SummerTime》、《很有爱》、《一个人走》、《孤城》、《月弯弯》、《如果心酸》、《正能量》、《死于寂寞》、《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美丽的草原我的家》、《舍不得》、《与我同行》、《BlackWhite(AB)》、《月光下想你》、《Hello，Hello》、《旧时光》、《如果你真的爱我》、《那时的光》、《GodLike》、《今夜二十岁》、《一首心歌》、《失眠》、《嘎达梅林》、《月到天心处》、《Perfectday》、《回转木马的孤单》、《悲伤小夜曲》、《远走高飞》，共58部音乐电视作品；2、判令歌海娜公司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29000元；3、判令歌海娜公司支付索隆公司为制止侵权而产生的合理费用4160元，包括公证费1000元、取证费160元、律师费3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歌海娜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一、权利情况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了《生命像块石头》、《怕了你》、《爱在每一秒》、《ShineOnMe》、《Running》、《无所不爱》、《配角》、《我的心好冷》、《爱很美》、《拜拜爱过》、《夏伤》、《伤城》、《曙光》、《心为你而》、《潮女密咒》、《你还欠我一个拥抱》、《舞池谍影》、《Shake摇摆》、《黑板情书》、《苏州城外的微笑》、《情书不包邮》、《原来我爱你》、《下一站吻别》、《我知道你也很想念》、《杜老师》、《奔向宇宙》、《信条》、《IloveYou》、《彩色的黑》、《爱的魔法》、《SummerTime》、《很有爱》、《一个人走》、《孤城》、《月弯弯》、《如果心酸》、《正能量》、《死于寂寞》、《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美丽的草原我的家》、《舍不得》、《与我同行》、《BlackWhite(AB)》、《月光下想你》、《Hello，Hello》、《旧时光》、《如果你真的爱我》、《那时的光》、《GodLike》、《今夜二十岁》、《一首心歌》、《失眠》、《嘎达梅林》、《月到天心处》、《Perfectday》、《回转木马的孤单》、《悲伤小夜曲》、《远走高飞》等涉案58部作品，登记类别均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著作权人为“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7年10月15日，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索隆公司签订《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将其享有著作权的80部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以及出租权转让给索隆公司（其中包含了案涉的58部作品），转让期限为永久，转让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同时明确，索隆公司在受让后，对受让作品享有独占使用、可以再转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犯上述权利的侵权方提起行政、民事、刑事等投诉及诉讼的权利；对于著作权转让的费用金额以及支付事项，合同则约定由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二、被诉侵权情况亳州市乐声企业信息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贺双梅以维护索隆公司著作权为由，向安徽省亳州市亳州公证处（以下简称亳州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9年4月14日，亳州公证处公证员田某、公证人员某1以及申请人的授权人员张雨晨来到位于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的“歌海娜量贩ＫＴＶ”。公证人员对张雨晨使用的手机进行了检查，确认该手机中无与本次保全行为相关照片及视频，张雨晨使用手机对店铺门头进行拍照，随后，上述人员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Ｂ17包间。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张雨晨在包间内进行歌曲的点播与播放，并对上述画面与声音进行了拍摄。期间，张雨晨对包厢号码进行了拍照，支付了相关消费费用160元。随后，张雨晨将上述拍摄及截图所得之图片通过微信原图的方式发送到公证人员的自用手机上，公证人员某2收到的图片移动到自带的笔记本电脑上；张雨晨将上述拍摄所得之视频移动到公证人员的笔记本电脑上。2019年5月8日，安徽省亳州市亳州公证处出具了（2019）皖亳公证字第3357号公证书，记载了上述公证过程。歌海娜公司对其经营的ＫＴＶ中使用了涉案58部音乐电视作品无异议。三、其他情况2019年12月24日，索隆公司与江苏元聚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代理合同》，约定本案代理费为3000元。索隆公司为前述证据保全支付公证费1000元。歌海娜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5日，经营范围为KTV娱乐歌厅服务等。2018年10月22日，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发布《关于停止使用部分涉诉歌曲的公告》，通知所有已向其缴费的卡拉OK经营商在经营场所的本地服务器中删除包括涉案曲目在内的部分音乐电视作品。2019年5月12日，歌海娜公司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约定许可使用期为2019年全年，许可费39600元；歌海娜公司于2019年6月9日支付许可费39600元，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于2019年6月17日向歌海娜公司开具价税金额39600元的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以上事实，有公证书、公证费发票、法律服务合同、公告、著作权许可协议、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作品包括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类型。在本案中，涉案作品通过构思、摄影、合成等汇集了一系列具有创造性的劳动，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索隆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能够证实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而根据索隆公司提供的《著作权转让协议》，索隆公司通过受让取得了涉案作品的放映权等著作权利。因此，在无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索隆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放映权等著作权利。索隆公司系直接受让涉案作品相关著作权的实体权利，其主体身份不同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其作为著作权继受主体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歌海娜公司相应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歌海娜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向消费者提供涉案作品卡拉OK点唱服务，系公开放映涉案作品的行为，侵犯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于2018年10月公告KTV经营者应停止使用涉案曲目，歌海娜公司对此未尽到相应注意义务，故虽其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许可协议，仍应承担侵权责任。关于侵权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侵权行为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故索隆公司要求歌海娜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其著作权、从曲库中删除涉案作品，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歌海娜公司应当赔偿的损失数额，因索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的实际损失或歌海娜公司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作品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歌海娜公司与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许可协议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无锡歌海娜娱乐发展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从曲库中删除《生命像块石头》、《怕了你》、《爱在每一秒》、《ShineOnMe》、《Running》、《无所不爱》、《配角》、《我的心好冷》、《爱很美》、《拜拜爱过》、《夏伤》、《伤城》、《曙光》、《心为你而碎》、《潮女密咒》、《你还欠我一个拥抱》、《舞池谍影》、《Shake摇摆》、《黑板情书》、《苏州城外的微笑》、《情书不包邮》、《原来我爱你》、《下一站吻别》、《我知道你也很想念》、《杜老师》、《奔向宇宙》、《信条》、《IloveYou》、《彩色的黑》、《爱的魔法》、《SummerTime》、《很有爱》、《一个人走》、《孤城》、《月弯弯》、《如果心酸》、《正能量》、《死于寂寞》、《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美丽的草原我的家》、《舍不得》、《与我同行》、《BlackWhite(AB)》、《月光下想你》、《Hello，Hello》、《旧时光》、《如果你真的爱我》、《那时的光》、《GodLike》、《今夜二十岁》、《一首心歌》、《失眠》、《嘎达梅林》、《月到天心处》、《Perfectday》、《回转木马的孤单》、《悲伤小夜曲》、《远走高飞》共计58部音乐电视作品。二、无锡歌海娜娱乐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8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4160元，共计9960元。三、驳回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30元，减半收取315元，由索隆公司负担110元，由歌海娜公司负担205元。歌海娜公司、索隆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在二审中均未补充提交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索隆公司是否适格的原告；二、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过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索隆公司是本案适格原告。在歌海娜公司未提供反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天浩盛世公司系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并无不当。索隆公司与天浩盛世公司签订关于转让涉案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的转让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在案证据也未显示该转让协议存在依法认定无效的情形，应认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索隆公司系直接受让涉案作品相关著作权的实体权利，其主体身份不同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其有权作为著作权继受主体提起本案侵权诉讼，具有事实依据。歌海娜公司主张《转让协议》名为转让著作权，实际仍为授权许可，索隆公司起诉实际仍然是依据授权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因未能提供反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歌海娜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歌海娜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向消费者提供涉案作品卡拉OK点唱服务，侵犯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责任。歌海娜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协议，仅能在音集协许可的歌曲范围内使用相关权利，索隆公司并未加入音集协，故歌海娜公司与音集协所签许可协议不能覆盖到索隆公司享有权利的歌曲范围。歌海娜公司作为业内人士，对于其经营场所播放的音乐电视作品来源的合法性具有注意义务，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歌海娜公司上诉主张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鉴于索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及歌海娜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歌海娜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许可协议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在其合理自由裁量范围内，并无不当。歌海娜公司主张赔偿数额过高，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歌海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歌海娜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浩审判员 酆 芳审判员 单甜甜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蒋逸姗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