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883、12884、128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双锋，男，197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元生，男，197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辰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吾松，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双锋因与被上诉人姚元生民间借贷纠纷三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7592、7593、7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泳涌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双锋上诉请求：姚元生偿还金额与事实不符。事实和理由：当时借了钱给姚元生以后，我不知道我手机上的录音怎么调到中文，借条上写着5%的地方他按了指模，我们都签字了，是要给我利息的。我跟姚元生也不熟，只是说我们在一个楼做生意，当时他说没钱，需要向我借点钱给他发工人工资，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以前骗了很多人，他答应了给我利息，不然不给利息我肯定也不可能借给他。我借钱给他以后，他答应每个月还利息给我，他以前每个月都打过利息，现在他又说变成本金，包括他以前打的钱有的也不是利息。我们有一个工程款在里面，以前他也答应我会给我一点钱，打的这钱也不能说完全都是利息来，如果他当时说是利息，他会在手机说明还了多少了，但他没有说明，他没有提出来这个问题。他也没有讲他欠我10万，还了2万了，还有8万，也没有说借条是不是全部在我这里，如果姚元生还完了借款为什么不拿走借条，如果姚元生还完了会把借条拿走，但他并没有这样做。我多次催他还款，手机上的信息以及电话都有记录，但姚元生不接电话也不回信息。2017年到现在有几年了，当时录音里姚元生答应了马上给我利息，包括我发的信息上也有他还了多少、还欠我多少利息都说明的很清楚。被上诉人姚元生辩称，2017年1月6日的4万元借款和2017年8月1日的51280元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和归还期限。2018年6月23日的45000元的借款约定了归还期限，但没有约定利息，仅是约定了逾期利息为月息0.5%，姚元生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李双锋的上诉请求。李双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姚元生向李双锋归还借款40000元【（2020）粤0111民初7592号】；2.姚元生向李双锋归还借款45000元【（2020）粤0111民初7593号】；3.姚元生向李双锋归还借款51280元【（2020）粤0111民初7594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6日，姚元生向李双锋出具《借条》载明：“本人姚元生向李双锋借现金人民币肆万（40000元）整”；2017年8月1日，姚元生向李双锋出具凭证，内容为：“海珠区工程，李总支付工程款51280元”；2018年6月23日，姚元生向李双锋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李双锋现金45000元，8月份前还清，超过8月份未还清按每月0.5%的利息结算”。该借条中的0.5%是由5%修改而来。李双锋表示，李双锋以现金或者以银行转账形式向姚元生交付了上述款项，但支付时间不清楚，具体的支付方式亦无法明确。姚元生确认收到上述三笔款项，但亦不清楚李双锋支付的时间及方式。姚元生向李双锋支付款项的情况如下：            转账时间              转账金额（元）                  2017年4月13日              4000元                  2017年4月26日              2000元                  2017年5月15日              2000元                  2017年6月26日              2000元                  2017年8月28日              1500元、1500元                  2017年10月28日              3500元                  2017年11月18日              1500元                  2017年12月5日              6900元                  2017年12月11日              2000元                  2017年12月19日              10000元                  转账时间              转账金额（元）                  2018年1月2日              6000元                  2018年1月6日              4000元                  2018年1月14日              2000元                  2018年3月6日              2000元                  2018年3月7日              2000元                  2018年3月18日              2000元                  2018年4月3日              7000元                  2018年5月1日              950元                  2018年5月13日              2000元                  2018年5月31日              2200元                  2018年6月14日              1800元                  2018年6月19日              4200元                  2018年6月28日              2000元                  2018年7月4日              2200元                  2018年7月10日              2000元                  2018年7月13日              800元                  2018年7月23日              2000元                  2018年7月31日              2500元                  2018年8月1日              500元                  2018年8月9日              2000元                  转账时间              转账金额（元）                  2018年9月20日              2000元                  2018年9月24日              1000元                  2018年10月9日              1000元                  2018年10月12日              1000元                  2018年11月21日              2000元                  2018年12月1日              1000元                  2018年12月27日              2000元                  2019年1月2日              800元                  2019年4月10日              4000元                  2019年4月26日              2000元                  合计              103850元      一审法院另查，李双锋表示，上述还款均是姚元生清偿的上述三笔借款的利息，三笔借款的利息均是月利率5%，其中涉案40000元借款的利息已归还至了2019年4月份，合计50600元，其余两笔借款的利息具体归还情况无法明确。姚元生表示，上述还款均是归还的三笔借款的本金，其中涉案40000元借款本金已清偿完毕，2017年8月1日的51280元的借款已清偿本金33050元，2018年6月23日的45000元借款已经清偿本金30800元（即2018年6月28日之后的还款）；40000元及51280元两笔借款均未约定借款利息，2018年6月23日的45000元借款约定的逾期还款利息亦为月利率0.5%，而非5%。李双锋表示，2018年6月23日的45000元借款约定的逾期还款利息虽然由原先的5%改为了0.5%，但其认为0.5%即是5%。以上事实，有借条、转账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事实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李双锋已向姚元生支付了涉案借款合计136280元（40000元+45000元+5128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40000元、51820元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首先，李双锋虽然主张双方当事人之间约定了月利率为5%，而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李双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李双锋主张姚元生的前几笔还款金额为以4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5%计算得出的利息金额或该金额的倍数，但不能排除存在该还款为姚元生分期归还借款本金的可能性，故在姚元生不予确认上述还款为利息的情况下，李双锋应补强证据。综上，一审法院对李双锋的陈述不予采信，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未就40000元和51280元约定利息。关于40000元借款和51280元借款的清偿金额。在没有证据证明上述款项有其他的用途的情况下，结合45000元借款的时间，姚元生关于2018年6月23日之前的还款均是归还的上述40000元本金和51280元本金的抗辩，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该两笔借款姚元生已清偿了73050元，该两笔借款姚元生尚欠付18230元（40000元+51280元-73050元）。关于45000元借款的还款情况。关于该笔借款的利息，李双锋在确认双方当事人将月利率由原来的5%修改为了0.5%的情况下，依然认为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5%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约定的逾期还款利息为月利率0.5%。根据双方的约定，如姚元生未按照约定还款，姚元生应自2018年9月1日向李双锋支付利息。关于姚元生的还款情况，由于李双锋无法明确该笔的具体还款情况，故一审法院采信姚元生关于2018年6月28日之后的还款均是归还的该笔借款的陈述，但由于该笔借款约定了逾期还款利息，应先在还款中扣除利息，故该笔还款的具体情况为：            时间              天数              应还本金              应付利息=本金×6%÷365×天数+尚欠利息              实际付款      日期              实际付款金额              归还      利息              尚欠利息              归还本金              剩余本金                  2018/8/31                             45000               0.00                              14000               0.00               0.00               14000              31000.00                   2018/9/1至2018/9/20              19              31000               96.82               2018/9/20              2000               96.82               0.00               1903.18               29096.82                   2018/9/21至2018/9/24              3              29096.82               14.35               2018/9/24              1000               14.35               0.00               985.65               28111.17                   2018/9/25至2018/10/9              14              28111.17               64.69               2018/10/9              1000               64.69               0.00               935.31               27175.86                   2018/10/10至2018/10/12              2              27175.86               8.93              2018/10/12              1000               8.93               0              991.06               26184.79                   2018/10/13至2018/11/21              39              26184.79               167.87               2018/11/21              2000               167.87               0.00               1832.13               24352.66                   2018/11/22至2018/12/1              9              24352.66              36.03               2018/12/1              1000               36.03               0.00               963.97               23388.69                   时间              天数              应还本金              应付利息=本金×6%÷365×天数+尚欠利息              实际付款      日期              实际付款金额              归还      利息              尚欠利息              归还本金              剩余本金                  2018/12/2至2018/12/27              25              23388.69               96.12              2018/12/27              2000               96.12               0.00               1903.88              21484.81                   2018/12/28至2019/1/2              5              21484.81              17.66              219/1/2              800              17.66              0.00              782.34              20702.47                  2019/1/3至2019/4/10              97              20702.47               330.11              2019/4/10              4000               330.11              0.00               3669.89               17032.58                  2019/4/11至2019/4/26              15              17032.58              42.00              2019/4/26              2000              42.00               0.00               1958              15074.58       综上，截至2019年4月26日，45000元借款尚剩余本金15074.58元未偿还。故涉案三笔借款中，姚元生尚欠付李双锋借款本金33304.58元（18230元+15074.5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姚元生向李双锋清偿借款本金33304.58元；二、驳回李双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404元（400元+463元+541元），由李双锋负担1087.69元，由姚元生负担316.31元（由姚元生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李双锋支付316.31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双锋、被上诉人姚元生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庭审时上诉人李双锋表示，我（上诉人李双锋）跟他（被上诉人姚元生）也不熟，只是说我们在一个楼做生意，当时他说没钱，需要向我借点钱给他发工人工资，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以前骗了很多人，他答应了给我利息，不然不给利息我肯定也不可能借给他。我借钱给他以后，他答应每个月还利息给我，他以前每个月都打过利息，现在他又说变成本金，包括他以前打的钱有的也不是利息；之后在回答经办法官提出的“你方主张笔借款都有5%的月利率的约定，为什么没有写在借条里”的问题时，上诉人李双锋表示“当时他是答应每个月给的，他们都没有写”。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在于三笔借款的利息应当如何认定。关于该问题，本院认为，第一，在前两笔借款的债权凭证上，双方均未约定利息，在第三笔借款的债权凭证上，双方也只约定了逾期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之规定，在双方均为自然人且均未约定期内利息的情况下，不应当支持出借人关于借期内利息的主张；第二，上诉人李双锋主张所有借款都曾约定利息是月利率5%，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且被上诉人姚元生的还款，除了少数最初的几笔，绝大部分还款金额与本金数额都不存在5%的数量关系；同时即使是最初几笔，时间也不具有按月支付的规律性，无法以此证明双方曾约定按5%月利率计付利息；第三，上诉人李双锋在回答“你方主张笔借款都有5%的月利率的约定，为什么没有写在借条里”的问题时，给出的答案是基于对被上诉人姚元生口头承诺的信任，但其之前又陈述称双方不熟悉。上诉人李双锋一边主张双方不熟悉，一边又主张是基于信任而采用口头而非书面约定利率，明显相互矛盾，不符合社会生活常理；第四，案涉第一笔借款是发生在2017年1月6日，但第一笔还款发生在2017年4月13日，时间已经超过三个月，同时被上诉人姚元生2017年7月未有还款。如假定这些还款为清偿利息，显然已经逾期清偿了；而在被上诉人姚元生第一个月就已经逾期支付利息且未按期支付2017年7月利息的情况下，双方却仍未在之后发生的两笔借款债权凭证上书面约定期内利率，此时上诉人李双锋关于其基于对被上诉人姚元生口头承诺的信任而未书面约定利率的解释，更加不具有合理性；最后，双方已经在2018年6月23日《借条》明确载明逾期按0.5%的利息计算，按常理逾期利率不应当低于期内利率，在《借条》载明的逾期利率为0.5%的情况下，上诉人李双锋称双方约定的期内利率是十倍于0.5%的5%，亦不符合常理。同时，因该明确约定的逾期利率是0.5%，上诉人李双锋关于约定的逾期利率为5%的主张，亦明显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李双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808元，均由上诉人李双锋负担，详见附表。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泳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洁莹冯佩烨附表            案号              二审案件受理费                      （2020）粤01民终12883号              800                  （2020）粤01民终12884号              926                  （2020）粤01民终12885号              10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