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2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河东区瑞友老人院，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中山门互助南里16-308号。负责人：王金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炜，男，该单位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季亚娟，天津德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河东区住房和建设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七纬路106号。法定代表人：夏敬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男，该单位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锟，男，该单位干部。原审第三人：天津市河东区民政局，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龙潭路与广瑞路交口。负责人：柴树芳，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耕侬，男，该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欣，天津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河东区瑞友老人院（以下简称瑞友老人院）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河东区住房和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河东住建委）、原审第三人天津市河东区民政局（以下简称河东民政局）用益物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2民初2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友老人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通过集资建房形式取得涉诉房屋并捐赠给原审第三人的事实无误。涉诉房屋已经被被上诉人全部收回。原审第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虽在庭审中被撤回，但仍能证明涉诉房屋被收回的事实。一审法院仅因上诉人所提交的“批复”系复印件即不予采信，应属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河东住建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瑞友老人院不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河东住建委并未接收涉诉房屋，并未由其经营、管理，双方并未就安置问题达成意向。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河东民政局述称，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并无异议，其确实系涉诉房屋的所有权人，听从法院判决。瑞友老人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河东建委给予原告521平方米营业用安置房；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9年11月29日王金友与其妻齐秀瑞（甲方）与天津市河东区城建指挥部（乙方）订立《协议书》，约定乙方负责将津塘公路北侧，中山门10号楼1门2门首届商业用房建筑面积521平方米归甲方所有，产权归甲方所有。签订协议后甲方向乙方交付合计费用共计65万元。付款方式为第一期付款为协议双方签章生效后5日内付款50万元，第二期1990年11月底付款75000元，其余欠款75000元，1991年11月底以前付清。1989年12月19日王金友、齐瑞秀与河东民政局签订《协议书》，将坐落天津市河东区中山门沿街10号楼楼下1--2门共计521平方米无偿捐赠河东民政局所有。同时约定涉诉房屋及附属房间由王金友作为营业用房及敬老院无偿使用，同时就使用条件进行了设定。该协议书经天津市河东区公证处进行公证。1992年11月1日河东民政局取得涉诉房屋产权登记，登记地址为天津市河东区中山××街××号楼××.2号。后王金友在上述地点经营瑞友老人院及东方通用设备有限公司。庭审中，原告自述瑞友老人院自1989年房屋建成后即在该地点经营，1号底商200平方米及附属房屋由王金友及妻子经营东方通用设备有限公司至1997年9月17日，2号底商321平方米经营瑞友老人院至1999年12月30日。1997年9月17日天津市河东区城市建设管理委员会高层住宅区管理站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东方通用设备有限公司设在津塘公路中山门沿街10号楼2门底商网点（三分之二）收为建委所有。底商网点设备基本完好，并有煤气设备两套，欠一组暖气片，关于水费、电费事项另议。落款处东方通用设备有限公司及王金友盖章，建委高层指挥部李鸿、黄志强签字并盖章确认。庭审中河东建委对于收取涉诉房屋不予认可。1999年10月30日河东建委出具《关于瑞友敬老院迁址问题的批复》，内容为1999年9月10日我委接到贵院“关于经营用房迁址问题的请示”已收悉，经研究批复如下：贵院现经营地址为津塘公路中山××街××号楼××楼××号。经我委考察，此房并不适用于敬老院发展：现址处交通要道，老人出入存在安全隐患；老人卧房常年不见阳光，对老人身体健康极为不利；无老人活动场所。另外贵院欠房屋尾款15万元，现研究决定由我委收回房屋，待贵院交齐房款后，按同等面积另行安置，如河东区民政局或相关单位有异议，由我委负责协调解决。该批复瑞友老人院仅提供复印件，河东住建委对此不予认可，表示涉诉房屋并未收回亦未进行拆迁。庭审中原告自述批复后建委始终未对养老院进行安置，系由王金友自行在中山门小区找寻房屋继续经营养老院，原经营地点已由他人占有使用。庭审中经原告指认涉诉房屋位置现为中山门友爱南里2号楼底商。经现场核查，中山门友爱南里2号楼1门2号底商经营天津银行。中山门友爱南里2号楼2门2号底商经营达芙妮鞋店、百果园商铺、7-11便利店使用。该地点仅有两户登记了产权信息，产权人为案外人刘田照及案外人王志萍，该二人取得房屋的方式亦为与河东建委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后在领取产权证过程中进行了地名变更。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后至天津市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河东分部调取涉诉房屋产权登记情况，显示民政局所持有的产权证有登记存档。但其周边房屋因地址更名，现已变更为天津市河东区中山门友爱南里底商。一审法院要求河东区民政局至相关房管部门换发产权证，以便查清房屋地址及房号及坐落位置。2019年7月10日天津市规划局河东分局出具情况说明称，该部已为友爱南里1、2号楼部分底商门牌进行编排。庭审中经询，民政局称根据规划局河东分局核发的门牌号，房管部门答复涉诉房屋已有产权登记门牌已被占用，截止本案第二次庭审结束，涉诉房屋未核发新的产权证书。经现场勘查，原告已不在中山门友爱南里地点经营。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原告立案案由为拆迁安置补偿纠纷，但涉诉房屋并未进行拆迁安置程序，原、被告亦未就拆迁安置补偿达成书面协议，故双方并非拆迁人与被拆迁人的法律关系。现涉诉房屋产权人为河东民政局，根据双方公证协议书显示，瑞友老人院仅拥有涉诉房屋的永久使用权，因此即便收回房屋导致原告权利损害，影响的亦是瑞友老人院的使用权，庭审中经询原告同意法院变更案由，故本案应为用益物权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河东住建委是否应当对于原告进行安置。瑞友老人院与原河东建委签订集资建房协议后，将涉诉房屋的产权赠予民政局，且根据双方庭审陈述及证据显示原告仍有15万元集资款尚未支付。原告与原河东建委历史上形成多起诉讼纠纷，本案中，原告未付清全款取得涉诉房屋，后原河东建委又收回涉诉房屋。根据原告所提供的收条原件显示，原河东建委高层站在1997年在原告全款未支付的情况下将涉诉房屋的三分之二收回，但该收条并未显示其收回房屋后与原告达成了安置意向，现原告未能举证证实被告对收回房屋应承担安置义务，亦无法证实原告与原河东建委就安置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关于原告所提供的批复亦为复印件，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无法作为定案依据。原告主张重新安置521平方米房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告未付全款取得涉诉房屋及河东建委收回涉诉房屋均属于当年集资建房的历史遗留问题。综合原告及第三人所提供的全部证据仍不足以证实河东建委全部收回了该521平方米房屋，且批复的复印件亦不足以证实瑞友老人院与河东建委就收回房屋的安置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故瑞友老人院主张按照该批复为其重新安置521平方米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天津市河东区瑞友老人院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564元，由原告天津市河东区瑞友老人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应对上诉人进行安置。上诉人主张其提供的批复为被上诉人出具，但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亦无法就该批复向一审法院及本院出具原件，故对该批复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依据上诉人现有证据，无法充分证明其已经履行给付全部集资款的义务，亦无法充分证实其与被上诉人就涉诉房屋的安置达成一致意见，故对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为其重新安置521平方木房屋的主张，本院亦无法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564元，由上诉人天津市河东区瑞友老人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文琦审判员  曹 静审判员  庞 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苏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