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49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南京路五段恒升现代城11甲。负责人：岳汉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佩鑫，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龙，男，1988年5月5日出生，满族，司机，住辽宁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铁成，男，1977年3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1688号太平金融大厦13层。负责人：丰明君，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新星宇典约商誉写字楼A1栋17-18层和1间1楼商铺。负责人：曹文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男，1988年3月20日出生，满族，司机，住辽宁省盘锦市盘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常福，男，198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明，黑龙江法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龙、聂铁成、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张建、李常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3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佩鑫、被上诉人李常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龙、聂铁成、华安保险公司、安华农业保险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黑0123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判令该公司承担的赔偿款39608.39元，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赵龙为辽Ｇ×××××号车辆的司机，而一审法院在没有调取交警队卷宗，没有询问交警队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赵龙为辽Ｇ×××××号车辆的三者人员，直接更改交警队认定的事实，无法律依据，有违司法程序。2.一审判决残疾赔偿金的标准有误，应为13804元；一审判决的扶养费标准有误，应为11417元。而一审法院判决此两个项目均按14656元的标准有错误。3.一审判决在认定赵龙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标准过高，赵龙为2个十级残，应以5000元为宜。赵龙在邮寄的答辩状中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责任明确。事故发生时，赵龙在其乘坐的辽Ｇ×××××号车辆下，应属第三者，故张建驾驶的肇事车辆及聂铁成驾驶的肇事车辆所投保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均应各自在投保的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内及按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对赵龙的损失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判决残疾赔偿金为32243.20元（14656元×20年×0.11），符合辽宁省统计局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4656元的标准，一审法院判决标准正确。一审法院判决扶养费为5642.56元（14656元×7年×0.11÷2人），符合辽宁省统计局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4656元的标准，一审法院判决标准正确。赔偿权利人既可以主张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又可以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赵龙因车祸遭受精神损害，每天都在噩梦中醒来，这种创伤是无法抹去的，每次坐车都会害怕，严重影响了出行，一审法院判决1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赵龙经鉴定颜面部条状瘢痕的整容修复费用为11040元，现请求各被告进行赔偿。张建在邮寄的答辩状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不存在错误，请求驳回上诉。1.赵龙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是车下人员的事实，一审法院已经调查清楚，且有事实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发生经过”中写明“辽Ｇ×××××号欧曼牌中兴仓栅式货车车下查看人员张建、赵龙受伤”。一审法院在查清此事实后，认定由于事故发生时赵龙已经下车，不是乘客，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存在错误。2.在一审判决中，张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判项中的赔偿数额，张建没有异议。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在邮寄的答辩状中辩称，聂铁成驾驶的吉Ａ×××××号车辆在该公司投保了5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与该公司无关，该公司已经按照一审判决向赵龙支付了判决的赔偿款4万元。该公司同意太平洋保险公司提出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标准有误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上诉理由，如果二审改判也应将一审判决有误的部分退还给该公司。李常福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其对太平洋保险公司提出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有误的主张无异议。根据精神损害赔偿的相关规定，十级伤残不严重，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之前，李常福给付了赵龙15000元，一审没有计算在内，另外给付赵龙母亲2000元，一审判决中也没有体现，这17000元应该计算在其应赔偿的数额之内。赵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各被告赔偿其医疗费29993.53元、营养费3000元、伙食补助费3900元、伤残赔偿金164304.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8865.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38250元、护理费8664元、交通费4465元、复印费73元、快递费100元、住宿费476元、鉴定费3300元，各项费用共计3078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3日23时许，聂铁成超速驾驶吉Ａ×××××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沿G1011国道哈同高速由西向东行驶至272km+650m处时，撞至前方张建驾驶的因故障停放在路边、超载、存在安全隐患的辽Ｇ×××××号欧曼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尾部，造成吉Ａ×××××号车辆乘车人崔颖受伤、辽Ｇ×××××号车辆车下查看人员张建、赵龙受伤，两车损坏、两车所载货物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依兰大队认定，聂铁成负事故主要过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建负事故次要过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赵龙、崔颖无事故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聂铁成驾驶的其个人所有的吉Ａ×××××号货车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安华农业保险公司投保了限额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张建驾驶的登记所有权人为北镇市恒伟运输车队的辽Ｇ×××××号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赵龙在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7天，后转入北镇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2天后出院，伤情诊断为颜面部多发软组织挫裂伤、右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右眼睑裂伤、右胸壁擦伤、右肘部开放伤等。案件审理过程中，经该院委托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黑新讼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6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赵龙右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后遗肩关节功能障碍，为十级伤残；颜面部瘢痕，为十级伤残；2.治疗终结时间为6个月；3.伤后1人护理60日；4.营养期为60日；5.支持面部条状瘢痕，整容修复费用11040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案件开庭审理后，该院根据原、被告的质证意见，就鉴定相关问题向鉴定机构发函询问，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先后于2019年9月30日、11月21日函复该院，经鉴定人对原鉴定书核对后发现有误，现具体更正说明如下：1.被鉴定人赵龙右上睑畸形，右上睑遮挡瞳孔1/2，右眼睑瘢痕挛缩，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2.7之标准，评定为十级伤残；2.由于颜面部条状瘢痕具有治疗价值同时也符合定为十级伤残，因定残后不应支持修复费用，所以应支持颜面部条状瘢痕的修复费用，故颜面部条状瘢痕不定残。赵龙为此支付鉴定费3300元。另查明，赵龙户籍地为辽宁省××镇市羊肠河村，其乘坐的张建驾驶的辽Ｇ×××××号车辆挂靠于北镇市恒伟运输车队，实际所有人为李常福，事故发生在黑龙江省××县区域内。事故发生后，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事故伤者崔颖医疗费10000元；赔付安华农业保险公司代位赔偿的吉Ａ×××××号车辆损失32130，其中交强险赔付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付30130元。华安保险公司已向赵龙垫付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责任明确，事故发生时赵龙在其乘坐的辽Ｇ×××××号车辆车下，应属第三者，故张建驾驶的肇事车辆及聂铁成驾驶的肇事车辆所投保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均应各自在投保的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内及按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对赵龙的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太平洋保险公司抗辩的赵龙系乘客，不应在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张建驾驶的肇事车辆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李常福系该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故李常福应对属于该肇事车辆一方的责任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以辽Ｇ×××××号车辆超载为由主张商业三者险依据保险合同免赔10%，并提交了保险条款、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予以证明，因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系中国保险行业示范条款，保险条款亦无投保人签章确认，无法确定北镇市恒伟运输车队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适用该示范条款，且其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仅盖有北镇市恒伟运输车队公章，未有相关人员签字确认，无法确定该声明中投保人书写内容确系该车队工作人员书写，综上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赵龙的各项损失，应以填平损失为原则，以合理为限。医疗费，支持赵龙诉请的24883.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支持3900元；营养费，支持3000元；误工费，支持15463元（30926元÷12个月×6个月）；护理费，支持9877.80元（60090元÷365天×60天）；伤残赔偿金，支持32243.20元（14656元×20年×11%）;被扶养人生活费，支持5642.56元（14656元×7年×11%÷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10000元；交通费，支持3376元；复印费，支持73元；住宿费，支持260元;鉴定费，支持3300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112018.59元。赵龙举示的相关证据仅能证明其在城镇租用房屋，不足以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对于其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其伤残赔偿金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因赵龙举示的村委会证明体现赵龙父母以耕种农田为生活来源且对于赵龙母亲无劳动能力的事实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赵龙诉请的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该院不予支持。赵龙诉请的快递费因未举示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鉴定费以及赵龙因鉴定产生的住宿费、交通费是为了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必要、合理的费用，保险公司关于不承担上述费用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关于不承担诉讼费的抗辩意见违反《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的规定，该院不予支持。故判决：一、华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赵龙医疗费30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00元，共计14606.50元；二、太平洋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赵龙误工费14300元；三、安华农业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赵龙各项费用共计40000元；四、聂铁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龙主要责任部分保险公司赔偿不足赔偿款18178.50元；五、太平洋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次要责任30%的比例赔偿赵龙医疗费24576.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1163元、护理费9877.80元、伤残赔偿金32243.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42.56元、交通费3376元、复印费73元、住宿费260元、鉴定费3300元，共计24933.59元；六、李常福对辽Ｇ×××××号车辆一方责任部分即第五判项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驳回赵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安华农业保险公司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已按（2019）黑0123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民事判决第三项向赵龙理赔完毕。2018年辽宁省农村人均纯收入为14656元/年，2018年辽宁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1455元/年。本院认为，一、关于张建交通事故发生时是否在车下，一审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问题。《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记载：2018年10月23日23时许，聂铁成超速驾驶吉Ａ×××××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沿G1011国道哈同高速（哈尔滨至集贤段养护界）由西向东行驶至272km+650m处时，撞至前方张建驾驶的因故障停放在路边、超载、存在安全隐患的辽Ｇ×××××号欧曼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尾部，造成吉Ａ×××××号车辆乘车人崔颖受伤、辽Ｇ×××××号车辆车下查看人员张建、赵龙受伤，两车损坏、两车所载货物受损的交通事故。并认定聂铁成负事故主要责任、张建负事故次要责任。赵龙虽为辽Ｇ×××××号车辆的乘车人，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其已位于发生故障停在路边的辽Ｇ×××××号车下，其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车下“第三者”。太平洋保险公司作为辽Ｇ×××××号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一审判决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该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按照14656元的标准认定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赵龙系农村居民，其举证证明其住所地2018年辽宁省农村人均纯收入为14656元/年，一审判决参照其伤残等级及年龄，支持其残疾赔偿金32243.20元（14656元×20年×11%）并无不当。2018年辽宁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1455元/年，赵龙女儿于赵龙定残时已满11周岁，故应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410.18元（11455元/年×7年×11%÷2人），一审判决按照14656元/年的标准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642.56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一审判决支持赵龙1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高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赵龙经鉴定两处构成十级伤残，其中右上睑畸形，右上睑遮挡瞳孔1/2，右眼睑瘢痕挛缩，颜面部条状瘢痕达13.8厘米，本起交通事故对其容貌影响较大、造成的精神损害较重，一审判决酌情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3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七项；二、变更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3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次要责任30%的比例赔偿赵龙医疗费24576.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1163元、护理费9877.80元、伤残赔偿金32243.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0.18元、交通费3376元、复印费73元、住宿费260元、鉴定费3300元，共计24563.9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减半收取计2975元，由赵龙负担1904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139.8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74.80元、由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负担374.4元、由聂铁成负担1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0.21元，由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负担783.21元，由赵龙负担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英杰审判员  徐 东审判员  姜 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立娜书记员赵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