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1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波，男，1974年8月21日，汉族，住湖南省临澧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梅芳，女，1975年8月5日，汉族，住湖南省临澧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由舫，湖南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国成，男，1951年9月5日，汉族，住湖南省临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湖南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波、周梅芳因与被上诉人罗国成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临澧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4民初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波、周梅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由舫，被上诉人罗国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到庭参加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波、周梅芳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请求改判驳回罗国成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周波在散步的过程中所牵的边牧犬虽挣脱往回走，但并没有撞到罗国成。罗国成腿脚不便且患有严重类风湿性关节炎，系自行跌倒。周波出于好心上前搀扶，及时拨打120并垫付了5000元的医疗费的行为不能构成诉讼外自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罗国成跌倒系周波、周梅芳饲养的狗牵引绳绊倒所致。罗国成的损害与之没有因果关系。罗国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罗国成在骑自行车进行锻炼时，被周波、周梅芳饲养的狗的牵引绳绊倒，二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罗国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周波、周梅芳赔偿罗国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22150元；2、周波、周梅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国成长期通过骑自行车的方式进行锻炼，2019年9月6日，罗国成骑自行车在临澧县朝阳新城附近由东向西行驶时，与由西向东步行的周波、周梅芳等人相向而遇,周波牵引着与周梅芳共同饲养的中型边牧犬，边牧犬突然挣脱周波后带着牵引绳快速奔跑，从罗国成旁边跑过时罗国成连人带车摔倒在地。罗国成倒地后指责周波的边牧犬将其绊倒，周波、周梅芳均未提出异议,周波承诺承担医疗费并拨打120将罗国成送往临澧县人民医院治疗。随后，罗国成之女罗辉拨打110报警。民警到达临澧县人民医院后，向双方了解到如下情况：即罗国成受伤系周波饲养的狗挣脱牵引，在奔跑时其牵引绳将罗国成的自行车牵拉绊倒所致，周波对其狗致罗国成受伤的事实无异议并同意负责治疗费用。民警遂建议双方自行协商处理，协商不成通过诉讼维权。罗国成在临澧县人民医院共住院治疗22天，花费医疗费36904.95元，住院前21天花费护理费4800元。周波为其垫付了医疗费5000元。2020年3月25日，罗国成委托常德市杏德司法鉴定所对罗国成伤情的相关事项进行了司法鉴定，支出鉴定费用2254元。常德市杏德司法鉴定所作出如下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罗国成外伤致左侧股骨髁上骨折。后遗左侧膝关节功能较对侧膝关节丧失2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外伤及后期取内固定物误工期270日、营养期90日，一人护理期105日；3.被鉴定人住院期间医疗费用及门诊复查费用可按实际结算，评估后期医疗费用约10000元（或以实际有效医疗收据为准）。一审法院认为,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罗国成的损伤是否系周波和周梅芳共同饲养的边牧犬造成。罗国成主张因周波与周梅芳所饲养的边牧犬奔跑过程中其牵引绳绞到自行车而致其摔倒。首先，罗国成经常骑自行车进行锻炼，按日常生活经验，其在正常骑行中不会无故摔倒,因自行车被牵绊而摔倒的可能性较大。其次，证人朱某、李某等证实，罗国成倒地后当场指责周波的狗将其绊倒，周波、周梅芳均未提出异议或予以反驳，且周波承诺负责其治疗费用，按一般生活常理，若周波、周梅芳对其狗将罗国成绊倒一事有异议当时便应提出。再者，临澧县公安局快警大队及临澧县安福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周波在罗国成送至医院治疗时，认可罗国成摔倒受伤是因周波的狗的牵引绳将罗国成牵拉绊倒,且周波承诺承担治疗费用，此应属周波在诉讼外的自认。故罗国成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周波、周梅芳在遛狗时未进行妥善牵引、管理和约束，致使其饲养的边牧犬造成罗国成从自行车上摔倒受伤,理应承担侵权责任。罗国成虽患有类风湿性关节炎，但其长期通过骑自行车的方式进行锻炼，周波、周梅芳未举证证明罗国成不适宜骑自行车，而罗国成倒地系因外力突然牵拉自行车所致,故对周波关于罗国成不宜骑自行车，自身存在重大过错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罗国成的损害后果系边牧犬致使其摔倒造成，周波、周梅芳未举证证明罗国成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存在影响，即使具有影响，也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亦不能减轻或免除周波和周梅芳的赔偿责任，故对周波关于罗国成自身疾病对损害后果存在参与度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罗国成的各项损失，依法确定如下：1.医疗费46904.95元（36904.95元+1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100元／天×22天）、3.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4.护理费13200元（前21天4800元+100元／天×84天）、5.残疾赔偿金47810元（2019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年×12年×10%）、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7.交通费500元（本院酌定）、8.鉴定费2254元，合计122368.95元。周波、周梅芳不能证明损害是因罗国成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故该损失应由共同饲养人周波、周梅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周波垫付的5000元医疗费应在赔偿时予以抵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周波、周梅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罗国成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117368.9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8元，减半收取计1354元，由周波、周梅芳负担1320元，罗国成负担34元。罗国成已预交2743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2709元，周波、周梅芳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1320元，拒不缴纳的，依法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周波、周梅芳申请证人苏某、刘某出庭作证。证人苏某陈述、罗国成摔倒时，狗和狗绳有1米的距离，均没有与自行车接触。罗国成不知是什么原因摔倒的。证人刘某证明，其与周波等人走在前面，听到有人喊就回头，此时罗国成已经摔倒了。没有看到罗国成摔倒的瞬间。本院认为，周波、周梅芳申请的两个证人，只有苏某证明狗和狗绳与罗国成及自行车没有直接接触，因苏某与周波、周梅芳系朋友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刘某的证言没有证明罗国成的摔倒是否与狗和狗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交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饲养动物致人损害责任是无过错责任。本案中，罗国成要求周波、周梅芳承担赔偿责任，应当就侵权行为、因果关系、损害后果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罗国成提交了公安机关对证人朱某等人所做的调查笔录、临澧县公安局出警民警所做的书面说明、罗国成的住院病历、伤情鉴定，周波在一审中对上述证据均未提出异议；结合一审法院对出警民警所作出的调查笔录，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罗国成在骑自行车过程中被狗绳绊倒的事实。罗国成已经初步完成了举证责任。此时，举证责任发生转移，周波、周梅芳应当就罗国成受伤与其饲养的边牧犬没有因果关系或者存在法定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从周波、周梅芳提交的证人证言来看，仅有苏某的孤证证明边牧犬及其狗绳与罗国成的自行车没有接触，显然不足以反驳本证的证明效力。周波、周梅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周波、周梅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708元，由周波、周梅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晓玲审判员  孙 晖审判员  谭洪妮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余 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