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10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楚雄市彝人古镇南街C52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555135566Y。负责人：周珈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辉，云南鼎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正琼，女，1977年12月10日生，汉族，建筑工人，住楚雄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禄松，男，1969年2月6日生,汉族，建筑个体，四川省华蓥县人，住楚雄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严家地融城优郡B座写字楼1003-10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2MA6K33JF4B。负责人:鲍胜尧，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泽平，男，1974年8月24日生，汉族，建筑工人，住牟定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正琼、李玉芬、吴禄松、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保公司）、孟泽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辉，被上诉人夏正琼、吴禄松、孟泽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紫金财保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被上诉人李玉芬在一审诉讼中死亡，故李玉芬退出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的损失为：残疾赔偿金66,976元、医疗费63,536.8元、后期治疗费14,005.6元、误工费8960元、护理费89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上述费用由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21,224元，超出部分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10,551.36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各项赔偿标准计算错误。（一）医疗费。夏正琼的医疗费合理的、有医嘱的部分只应当为63,536.8元，一审法院将不属于医疗费的单据和没有医嘱的部分全部判令上诉人承担，明显不合理。（二）误工费。误工费应当按照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夏正琼实际住院56天，误工费只应计算为8960元。（三）被扶养人生活费。夏正琼仅构成十级伤残，属于低等级的伤残，其并未提交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且构成伤残等级并不意味着丧失劳动能力，因此，李玉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该得到支持。（四）护理费。护理费是护理人员由于护理误工而减少的收入损失，护理费应当按照住院天数计算，出院后需要继续护理的应由医疗机构出具医嘱，本案被上诉人未提供护理医嘱，一审法院仅依据鉴定结论判令上诉人承担护理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夏正琼的护理费只应为8960元。（五）残疾赔偿金。夏正琼的伤并未完全符合九级伤残标准，只应该认定为十级伤残，一审中上诉人申请进行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并未允许，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因此，申请二审法院对夏正琼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六）营养费。营养费应该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医院出具的加强营养的证明，因此，营养费不应该得到支持。（七）鉴定费和诉讼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二、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的是合同责任，应该依据保险合同来认定上诉人的责任，上诉人作为保险人，有无责任及责任大小应该根据《保险法》的规定来确定。本案夏正琼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孟泽平和吴禄松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且二次事故的发生也是因为夏正琼和吴禄松驾驶的摩托车首先发生碰撞，孟泽平避让不及所致，一审法院判令同样负事故次要责任的孟泽平和吴禄松承担不同的责任比例（吴禄松仅承担10%的赔偿责任，孟泽平和保险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夏正琼则只承担60%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公。一审法院对于责任的划分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事实依据，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本案应当由2个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部分由夏正琼承担70%的责任，其余30%由孟泽平和吴禄松的保险公司平均承担，即上诉人仅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15%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夏正琼辩称，事故责任不必然作为认定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我的伤情主要系二次事故造成，一审判决认定我承担的责任过重，但我服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吴禄松辩称，夏正琼的伤主要因二次事故造成，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孟泽平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李玉芬与其丈夫欧启荣共生育三个女儿，夏正琼系其三女，欧启荣于2008年去世。夏正琼、李玉芬均系居民。吴禄松向紫金财保投保了摩托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9月27日0时起至2018年9月26日24时止。孟泽平向人寿财保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8月6日至2019年8月5日。2018年9月4日，夏正琼驾驶电动二轮轻便摩托车由南向北行驶，19时45分许，当车行至白沙冲路口中心双实线处左转弯时，所驾车左侧车身与吴禄松驾驶的云E×××09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载何德菊）前轮发生碰撞，在两车倒地过程中，孟泽平驾驶云E×××99号车从后方行驶过来，车头又与倒地的两车发生碰撞，造成夏正琼、吴禄松及车上乘客何德菊受伤、三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楚雄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夏正琼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孟泽平承担次要责任，吴禄松承担次要责任，何德菊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夏正琼于当日被送至楚雄州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1、胫骨骨折，2、骨盆骨折，3、腓骨骨折，4、三根肋骨骨折不伴第一肋骨骨折，5、创伤性湿肺，6、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7、头皮血肿，住院56天，于2018年10月30日出院，共支出住院费62,246.99元、门诊费1434.85元，合计63,681.84元。2018年10月13日、12月31日，夏正琼支付二轮摩托车拖车费、施救费、修理费共计1200元。2019年3月5日，夏正琼委托楚雄锦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程度、后期医疗费、三期鉴定。同年3月8日，楚雄锦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9）（临床）鉴字第1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夏正琼的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后期医疗费一次性评定为24,000元、误工期180日、护理期、营养期各90日。夏正琼支出鉴定费2600元。孟泽平垫付医疗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吴禄松驾驶的云E×××09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被告紫金财保投保了交强险，孟泽平驾驶的云E×××99号机动车在人寿财保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保险，夏正琼驾驶的电动二轮轻便摩托车未购买交强险。经交警部门认定，夏正琼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吴禄松、孟泽平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故夏正琼诉请的经济损失由人寿财保承担交强险限额122,000元中伤残项的33%和交强险限额外30%的赔偿责任，由紫金财保承担交强险限额122,000元中医疗项、伤残项及修理费，不足部分由吴禄松承担10%的赔偿责任，夏正琼承担自己受伤后经济损失交强险限额外60%的赔偿责任。夏正琼、李玉芬的实际经济损失，综合在案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及《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做如下认定：双方对夏正琼诉请的住院费62,249.99元无异议，予以支持，门诊费1434.85元发生于申请鉴定之前，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余门诊费3.2元用于复印病历，不予支持；诉请的误工费28,800元（160元/天×180天）、护理费14,400元（16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50元/天×56天）、营养费1800元（20元/天×90天）、残疾赔偿金141,160.67元［残疾赔偿金133952（33,488元/年×20年×20%）+被扶养人生活费7208.67元（21,626元/年×5年×20%÷3人）]、后续治疗费24,000元、鉴定费2600元、拖车修理费12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诉请的交通费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诉请的精神抚慰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合计280,445.51元，其中医疗项92,284.84元（医疗费63,684.84元+后续治疗费24,000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伤残项184,360.67元（残疾赔偿金141,160.67元+误工费28,800元+护理费14,400元）。由人寿财保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伤残项的33%即36,300元（残疾赔偿金36,300元），由紫金财保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1,200元（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04,860.67元+误工费5139.33元+拖车修理费1200元），超出上述交强险限额的经济损失122,945.51元（其中：医疗费53,684.84元+误工费23,660.67元+护理费14,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24,000元、鉴定费2600元），由人寿财保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0%即36,884元，由吴禄松赔偿10%即12,295元，剩余经济损失60%部分即73,766.51元由夏正琼自行承担。据此，为维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夏正琼、李玉芬的经济损失280,445.51元，由吴禄松赔偿12,295元，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1,2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73,184元，余款由夏正琼、李玉芬自行承担；二、驳回夏正琼、李玉芬的其他诉讼请求。综上，由吴禄松支付的执行款为12,295元，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支付的执行款为121,2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州中心支公司支付的执行款为73,184元，孟泽平垫付的8000元，由夏正琼、李玉芬予以返还，此款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州中心支公司支付的款项中予以扣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人寿财保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一审认定夏正琼的伤情及鉴定意见错误，上诉人不认可鉴定意见，申请重新鉴定，但不被准许；2、一审认定医疗费金额错误，门诊费1434.85不应该认定，医疗费只应该认定为62,246.99元。人寿财保认为一审遗漏认定李玉芬于一审诉讼过程中死亡的事实。被上诉人夏正琼、吴禄松和孟泽平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认为一审没有遗漏认定的事实。二审中查明，在吴禄松、何德菊、刘朝秀、贺大翠、吴忠校诉夏正琼、孟泽平、人寿财保公司交通肇事罪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即（2019）云2301刑初4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了67%的责任，预留了33%的责任限额。李玉芬于2020年3月30日去世。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认定各项费用是否正确；2、本案赔偿责任比例应该如何划分。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赔偿。”本案中，关于夏正琼伤后产生的医疗费，上诉人仅对一审法院采信门诊医疗费1434.85元有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门诊费有相应的单据在卷予以证实，且该费用发生于鉴定之前，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夏正琼伤后产生的误工费，其伤后到鉴定机构进行了误工期、护理期、伤残等级、营养期的鉴定，原判根据鉴定意见支持其伤后产生的误工费、护理费并无不当。关于夏正琼伤后产生的残疾赔偿金，有相应的鉴定意见对伤残等级进行了认定，鉴定意见书系合法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程序合法，不存在需重新鉴定的情形，一审法院参照鉴定意见书对上述费用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夏正琼伤情未达到残疾等级，故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营养费，夏正琼虽未提交医疗机构需加强营养的意见，但根据其伤残程度，原判对其营养费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夏正琼的母亲李玉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因李玉芬在诉讼时已年满75周岁，原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支持其五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在认定该项费用时无法预期其实际生存年限，李玉芬在一审判决后死亡，一审法院根据判决时的法律事实对该费用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故对该费用不予调整。关于诉讼费的问题，已经一审法院裁定补正。关于鉴定费，该项费用属于当事人举证的费用，在判决时由当事人予以分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另案查明的事实，在吴禄松诉夏正琼、孟泽平、人寿财保楚雄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预留了33%的交强险责任赔偿比例。本案中，上诉人人寿财保楚雄州中心支公司对一审判决其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33%的责任比例并无异议，而剔除其应承担的部分，均由被上诉人紫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紫金财保公司对判决未提出上诉，视为其接受一审判决中的赔偿数额，交强险赔付完后的剩余经济损失，根据人寿财保公司与孟泽平签订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第二十三条第五款“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的约定，一审判决确定由人寿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案中，虽然吴禄松在该事故中也同样负担次要责任，但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不能完全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原判根据本案的发生原因及过错程度确定本案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主张只承担15%的责任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3.2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州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生效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陈翠连审 判 员 龚艳波审 判 员 李发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普爱淑书 记 员 潘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