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1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市爱民阳光光伏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州市零陵区潇水中路118号。法定代表人：陈艳华。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艳华，女，198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永州市零陵区人，居民，住湖南省永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建国，男，1963年8月6日出生，汉族，永州市零陵区人，居民，系被告陈艳华丈夫，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三燕，女，1979年2月7日出生，汉族，永州市零陵区人，居民，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大春，男，197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系被告刘三燕丈夫，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湖南瑞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能友，男，1984年1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道县人，个体工商户，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辉，湖南金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永州市爱民阳光光伏有限公司、陈艳华、周建国、刘三燕、蒋大春因与被上诉人陈能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1102民初4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本案事实清楚，本院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周建国、蒋大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被上诉人陈能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辉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永州市爱民阳光光伏有限公司、陈艳华、周建国、刘三燕、蒋大春上诉请求：1、上诉人陈艳华、刘三燕请求撤销（2019）湘1102民初44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陈艳华、刘三燕不承担退还被上诉人陈能友入股金15万元的责任。2、上诉人永州市爱民阳光光伏有限公司请求撤销（2019）湘1102民初44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由股东组成清算组，清算公司财产、清理债权、债务，处理公司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3、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上诉人陈艳华、刘三燕只是名义上的董事、监事，实际上陈艳华、刘三燕从来没有参与公司运作，公司是由周建国、蒋大春、陈能友三人经营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被上诉人向公司交纳入股金后已成为公司的实际股东，所交纳的入股金15万元已成为公司的资产，股东不能抽逃出资；在公司未予清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永州市爱民阳光光伏有限公司返还被上诉人陈能友的开支款23,750元是不公正、不合法的。被上诉人陈能友辩称，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虽签订了《合伙协议》，但被答辩人并没有履行合伙协议约定的相应义务与责任；答辩人并非被答辩人永州市爱民阳光光伏有限公司股东；答辩人15万元入股金并未交给公司而是交给了被答辩人蒋大春；答辩人被安排为公司从事的相关业务，并非履行股东权利义务，答辩人在完成相关业务过程中垫付的23,750元，依法应予退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陈能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退还原告入股金150,000元及利息45,000元（从2014年9月30日至2019年9月30日，每年按6%计算，此后利息按相同标准计算至入股金退清止）；2、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为被告业务垫付资金23,75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蒋大春系零陵区环保局在职职工，原告陈能友在零陵区环保局旁边经营一家小店。2014年之前，被告蒋大春曾介绍一些业务给原告做，双方因此熟悉。2014年7月5日案外人何某某代为申请成立“永州市爱民阳光光伏有限公司”，出资人为被告刘三燕、陈艳华。2014年7月16日被告刘三燕租用肖某某、吴某某位于零陵区潇水中路118号的房屋作为办公场所，租期三年，每年租金12,000元。同年7月18日，被告刘三燕、陈艳华与原告陈能友签订《合伙合同》，约定：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以股份比例为依据，按比例分配，陈艳华占总股份36%、刘三燕34%、陈能友30%，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各合伙的股份比例为据按比例承担；需有正当理由方可退伙，不得在合伙不利时退伙；陈艳华为合伙负责人，负责对外开展业务、订立合同，对合伙事业进行日常管理，支付合伙债务，安排相关人员，其它合伙人参与合伙事业的管理，按公司章程及股东会议决定所制定的内容执行；合伙（人）终止后即行推举清算人参与清算（由合伙人双方推举清算人，并经合伙人同意）。2014年7月25日，被告刘三燕、陈艳华召开股东会议，决议：公司名称为“永州市爱民阳光光伏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刘三燕、陈艳华，经营范围为太阳光伏路灯、热水器、景观灯及光伏系列产品代理、批发、零售，光伏发电系统设计、安装、施工，通过公司章程，同意委托何某某办理公司登记事宜。当天，公司章程显示该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其中被告刘三燕持股49%，被告陈艳华持股51%，确定认缴出资时间为2050年7月25日。2014年7月28日，被告光伏公司注册成立。2014年9月29日被告光伏公司向原告陈能友出具入股金150,000元的收条。此后至今，被告光伏公司股东未进行变更，即原告陈能友一直不是该公司注册股东。公司成立后，原告陈能友被安排从事光伏公司的相关业务，为此原告陈能友共垫资23,750元。2016年底后公司基本处于歇业状态，2017年6月26日至今被告光伏公司处于吊销状态。2018年原告陈能友得知其不是光伏公司在册股东，要求退付入股金150,000元和报其垫付开支款，但被告蒋大春、周建国以其亦垫付大量资金、公司亏损为由予以拒绝。双方曾请人清算，但原告陈能友以对被告蒋大春、周建国所报垫资款部分不知情，且数额太大为由，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遂诉至本院。另查，被告光伏公司未设立公司账户，被告刘三燕、陈艳华至今未交认缴资金。双方一致认可财务开支应由原告陈能友与被告刘三燕名义、陈艳华共同签字开支，起初如此履行，但是不久未如此履行财务制度。被告蒋大春否认有公司收入、开支账簿，但是被告蒋大春、周建国又称原告陈能友交入股金前也垫付加盟费、公司成立之后亦垫付部分资金，但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被告蒋大春称公司成立后原告陈能友同意按《合伙合同》为隐名股东，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原告陈能友与被告刘三燕、陈艳华签订《合伙合同》的目的系成立被告光伏公司，但是无论在准备成立被告光伏公司阶段（包括召开成立公司的股东会议时），还是注册成立光伏公司之后或收到原告陈能友的入股资金后一直未变更或增加原告陈能友为被告光伏公司的股东，被告刘三燕、陈艳华违背了诚信原则，且2017年6月至今该光伏公司处于吊销状态，对原告陈能友来说该《合伙合同》目的未能实现，因此《合伙合同》的相对方即被告刘三燕、陈艳华应退还原告陈能友的入股金150,000元。被告光伏公司无公司账户，原告陈能友的入股（合伙）资金与光伏公司无关，被告蒋大春、周建国不是《合伙合同》的相对方，本院对原告陈能友要求被告蒋大春、周建国、光伏公司退还其入股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原告陈能友在做业务期间垫付的开支，系为被告光伏公司利益垫付，光伏公司是受益者，被告光伏公司应予返还。至于原告陈能友主张的利息，因合同未约定，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蒋大春、周建国主张其在与原告陈能友共同筹备成立光伏公司前后垫付了大量资金和原告陈能友同意按《合伙合同》为隐名股东的抗辩意见，因其证据不能充分证实，且原告陈能友否认，故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刘三燕、陈艳华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退还原告陈能友入股金150,000元；二、由被告永州市爱民阳光光伏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陈能友垫付的开支款23,750元；三、驳回原告陈能友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81元，由原告陈能友负担627元，由被告刘三燕、陈艳华、蒋大春、周建国承担3,954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据一证明，拟证明永州市爱民阳光光伏有限公司在邮亭圩证老江桥村安装路灯18套，总价款77,400元，其中老江桥村自行处置35,000元。证据二收条，拟证明肖国英收到周建国交来门面及住房租金、水费共计75,000元。被上诉人质证：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范畴，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缺乏相应的证据与之印证，缺乏客观真实性。证据二不属于新证据范畴，超过了举证期限，三性均有异议。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认为，该两份证据与本案处理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出资后未被登记为股东，能否请求公司或公司股东返还出资款的问题，应从出资人的意思表示及出资款是否已经投入公司以及出资人是否以股东身份参与了公司经营等角度来综合分析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公司股东的登记本身并无创设股东的效力，其本质属于证权性登记，只具有对善意第三人宣示股东资格的证权功能。出资款一旦投入用于设立公司，即成为公司注册资金的一部分，该款项的取回与否，直接影响公司的资本是否得以维持。本案中，被上诉人成为涉案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明确，且公司及其股东对此均明知并同意，被上诉人出资已投入公司且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表明其在公司行使了股东权利，未办理工商股东登记并未否定其股东资格，亦不是退股请求返还出资款的法定理由。因此，被上诉人诉请由上诉人退还其入股金150000元及利息，应不予支持。上诉人永州市爱民阳光光伏有限公司请求撤销（2019）湘1102民初44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由股东组成清算组，清算公司财产、清理债权、债务，处理公司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因上诉人永州市爱民阳光光伏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起反诉，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永州市爱民阳光光伏有限公司、陈艳华、周建国、刘三燕、蒋大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2民初44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2民初44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581元，由被上诉人陈能友负担2581元，由上诉人永州市爱民阳光光伏有限公司承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75元，由被上诉人陈能友负担2,000元，由上诉人永州市爱民阳光光伏有限公司负担17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陈久余审判员  宋争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熊孝航书记员唐奎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