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31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嘉亿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金海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王建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民，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芳，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新华支行，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新华西街10号明泽广场一、二层。法定代表人：井特，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洁，北京市京师（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彩虹，北京市京师（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宇瑞，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原审被告:王启录,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原审被告:内蒙古宝之汇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盛乐经济园区管委会办公大楼417室。法定代表人:王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民，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陈慧敏,女,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内蒙古嘉亿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亿公司）、王建芳因与被上诉人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新华支行（以下简称包商银行新华支行）、原审被告王宇瑞、王启录、内蒙古宝之汇珠宝有限公司、陈慧敏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1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的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亿公司、王建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利息的判决，依法驳回包商银行新华支行对于利息和代理费的诉讼请求；2.判令包商银行新华支行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于利息及律师费的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撤销。1、根据查清事实,包商银行新华支行实际没有向嘉亿公司提供贷款本金,且包商银行新华支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用以偿还的以前贷款本金和利息,因此包商银行新华支行无权要求嘉亿公司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对于利息的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应当予以撤销。2、一审庭审中,包商银行新华支行只是提供了其与北京市京师(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之间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但《委托代理协议》属于诺成性合同,仅仅表明二者之间存在着委托代理关系,但不能表明包商银行新华支行已经实际支付,包商银行新华支行没有提供其已经予以支付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仅仅依据《委托代理协议》而做出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予以撤销。包商银行新华支行辩称，嘉亿公司与包商银行新华支行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双方在还款计划表中签字盖章，确认了本息的偿还方式，包商银行新华支行已完成出借义务，嘉亿公司未能如约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018年7月26日包商银行新华支行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签订编号为2018018的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了相应的律师代理费，有发票及付款证明予以佐证。王宇瑞、王启录、内蒙古宝之汇珠宝有限公司、陈慧敏没有陈述意见。包商银行新华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嘉亿公司、王启录、王建芳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950000元；2.判令嘉亿公司、王启录、王建芳偿还借款利息人民币124065.14元；3.判令嘉亿公司、王启录、王建芳支付从逾期还款之日起未付借款本金、借款利息之罚息及复利,以未付借款本金、借款利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5.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5月14日计人民币96765.79元;4.判令嘉亿公司、王启录、王建芳向包商银行新华支行支付贷款金额5%的违约金计人民币47500元；5.判令嘉亿公司、王启录、王建芳向包商银行新华支行支付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以实际发生金额为准；6.判令内蒙古宝之汇珠宝有限公司、王宇瑞、陈慧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判令嘉亿公司、王建芳、王启录、王宇瑞、陈慧敏、内蒙古宝之汇珠宝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保全、公告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9日,包商银行新华支行(贷款人)与嘉亿公司(借款人)、王建芳、王启录(共同借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嘉亿公司向包商银行新华支行借款950000元,年利率16.8%,期限12个月,自2018年1月19日起至2019年1月18日,用途为借新还旧,还款方式以双方签字的《还款计划表》为准,由内蒙古宝之汇珠宝有限公司、王宇瑞、陈慧敏提供连带责任还款保证。违约责任约定:如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且未就展期事宜与贷款人达成协议,贷款人有权就贷款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借款人完全清偿本息为止,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本合同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50%。如借款人未按期足额付息,贷款人有权就到期未付利息部分按照与贷款本金相同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日计收复利。要求借款人向贷款人支付贷款金额5%的违约金。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强制执行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同日,包商银行新华支行(债权人)与内蒙古宝之汇珠宝有限公司、王宇瑞、陈慧敏(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由内蒙古宝之汇珠宝有限公司、王宇瑞、陈慧敏为嘉亿公司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还款保证,并约定担保范围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包商银行新华支行向嘉亿公司账户转入借款950000元并出具借款凭证(借据)、还款计划表,载明上述借款分12期偿还的具体金额,借款人嘉亿公司、王建芳、王启录签字予以确认。嘉亿公司、王建芳、王启录自2018年2月16日起逾期偿还上述借款,截至2019年5月14日,尚欠包商银行新华支行本金950000元，利息124065.14元,罚息及复利96765.79元。根据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与北京市京师(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按照代理费以案件标的额0.6%收取的标准,包商银行新华支行主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为513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包商银行新华支行与嘉亿公司、王建芳、王启录、内蒙古宝之汇珠宝有限公司、王宇瑞、陈慧敏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嘉亿公司、王建芳、王启录未能按期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包商银行新华支行主张嘉亿公司、王建芳、王启录偿还借款本金950000元,予以支持。关于包商银行新华支行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第二条“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故对包商银行新华支行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及违约金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2018年2月16日起至2019年5月14日,以9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282345.21元,核减去嘉亿公司、王建芳、王启录前期归还利息37308.19元,应付利息为245037.02元,包商银行新华支行主张的利息124065.14元、罚息及复利96765.79元及违约金47500元,共计268330.93元,故包商银行新华支行主张利息、罚息、复利及违约金合计已经超出借款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数额。综上,嘉亿公司、王建芳、王启录应自2018年2月16日起,以未还借款本金9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包商银行新华支行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核减去嘉亿公司、王建芳、王启录前期归还利息37308.19元)。内蒙古宝之汇珠宝有限公司、王宇瑞、陈慧敏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嘉亿公司、王建芳、王启录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包商银行新华支行主张的律师费,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嘉亿公司、王建芳、王启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包商银行新华支行借款本金950000元;二、嘉亿公司、王建芳、王启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包商银行新华支行借款利息,以9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2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应付利息中应先行核减嘉亿公司、王建芳、王启录已经支付的借款利息37308.19元);三、嘉亿公司、王建芳、王启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包商银行新华支行律师费5130元;四、内蒙古宝之汇珠宝有限公司、王宇瑞、陈慧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包商银行新华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60元,由嘉亿公司、王建芳、王启录、内蒙古宝之汇珠宝有限公司、王宇瑞、陈慧敏共同负担。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嘉亿公司、王建芳、王启录与包商银行新华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贷款用途为借新还旧，贷款年利率16.8%，并就违约责任等进行了详细约定。包商银行新华支行如约向户名为嘉亿公司、尾数为0039的账户发放贷款95万元，已完成出借义务，借款用途不影响借贷关系的成立，嘉亿公司、王启录、王建芳应如约承担还本付息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包商银行新华支行与嘉亿公司、王启录、王建芳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三条第四款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强制执行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包商银行新华支行在一审中提供的其与北京市京师（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合法有效,表明其与北京市京师（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之间形成了委托代理关系,且北京市京师（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已按约提供法律服务,该律师代理费属必然发生的费用。至于包商银行新华支行是否实际支付了律师代理费,是其与北京市京师（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之间履行《委托代理协议》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关于律师代理费发票的开具与否,仅是表明包商银行新华支行与北京市京师（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的付费和收费行为是否符合税收法律法规的规定,属于税务主管部门的监管范围,与嘉亿公司、王启录、王建芳依约承担律师代理费不具有对等关系。故嘉亿公司、王启录、王建芳应对包商银行新华支行因主张债权而支出的代理费5130元予以承担。综上所述，嘉亿公司、王建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0元，由内蒙古嘉亿混凝土有限公司、王建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辛宗寿审判员 李 霞审判员 宋晓瑾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元日书记员 辛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