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初329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9号新东海商业中心13楼1303室。法定代表人：郑波,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新，上海卓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滁州市南谯区沙河好又多超市,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沙河镇新大街5号,注册号341103600108867。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瑞辉，安徽曙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国际公司）诉被告滁州市南谯区沙河好又多超市（以下简称沙河好又多超市）侵害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国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新、被告沙河好又多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瑞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联国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大嘴猴”作品发行权商品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2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PaulFrank(大嘴猴)是和CalvinKlein齐名的国际知名品牌,品牌持有人为美国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以下简称保罗公司）。它以色彩缤纷、年轻、可爱、时尚感吸引无数狂热粉丝,成为一个全球化的流行潮牌,大嘴猴“Julius”的卡通造型已出现在服饰、鞋、童鞋、内衣、泳装、睡衣、家具、腕表、太阳镜、童装、儿童卡通书和儿童自行车等各种系列产品上。PaulFrank(大嘴猴)的商品也已在美国、香港、台湾、韩国、日本、中国大陆等各地销售,商品成功植入了各种热播的影视作品,成为众多明星的宠儿,在世界各地大受欢迎。为了更好的保护自身的知识产权,保留公司一直非常重视品牌的维护和推广,于1995年12月创作完成了大嘴猴“Julius”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后又在其生产销售的第20、21、22、24、25等群组产品上先后注册了第13782135、1469453、10065565、15867862、10065566、10065954、10065953等众多商标,经过该公司的积极努力,目前已形成完成的知识产权体系。为了更好的开拓中国市场,2015年1月1日,PaulFrank(大嘴猴)品牌在中国大陆、香港、澳门的相关权益独占许可授权给宏联国际公司,负责在上述市场内维护品牌形象、进行市场推广、并负责品牌的维权事宜,授权有限期至2030年2月28日。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沙河好又多超市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的场所内销售涉嫌侵犯原告上述知识产权的商品,给原告造成较大经济损失。沙河好又多超市辩称：1、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发行权的权利客体是作品原件或者复印件，是作品本身，而本案原告出售的是床单，显然并非要出售“大嘴猴”复印件，因此不可能侵害原告作品发行权；二、被告沙河好又多超市是小超市经营者，自己本身不生产产品，所有商品从上家购买，这是基本常识。根据证据规则，众所周知的事实免证。原告起诉的是侵害作品发行权侵权行为要件是危害行为，损害后果，危险行为与损害后果因果关系，主观过错。本案原告起诉被告侵权行为，被告作为个体工商户，无审查能力，因此不可能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侵权，被告主观上无过错，因此不可能承担侵权责任。综上，被告未侵害原告的作品发行权，不应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日，国家版权局对美术作品《大嘴猴（Julius）》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保罗公司系权利作品的作者和著作权人。权利作品系猴头形象，两耳呈半圆形，位于头部两侧，两眼为实心椭圆形倒八字分布，鼻子为两实心圆，细长柳叶形嘴唇呈张开状，与两耳同宽。保罗公司将名下包括著作权及注册商标专用权授权给宏联国际公司，确认宏联国际公司为其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占被许可方，并可将所获权利授权给第三方。授权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宏联国际公司授权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就中国大陆地区侵害宏联国际公司知识产权的行为进行维权，权限包括购买、公证涉嫌侵权商品、代理诉讼案件，就委托事项有转委托权。授权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安徽省淮南市正诚公证处（以下简称正诚公证处）于2019年9月2日出具了（2019）皖淮正公证字第687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如下：申请人淮南卓冉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为取证所需于2019年4月15日向正诚公证处申请对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江购物的过程及物证进行保全证据公证。正诚公证处的公证员及淮南卓冉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江于2019年4月21日共同来到了位于滁州市南谯区沙河镇新大街5号的“好又多购物中心”超市，郑江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床上用品四件套，并在支付了119元后当场取得了一张“好又多购物中心”的电脑小票。离开该超市后，对该超市外观进行了拍照，所购买的物品及电脑小票由公证员当庭带到住处，公证人员将上述购买的四件套装入一个塑料袋，并用该有公证处印章的封条将上述所购买物品进行封存后交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郑江收执。上述购买过程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进行。沙河好又多超市成立于2015年11月27日，经营者***，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卷烟（雪茄烟）、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乳制品、服装、鞋帽、家用电器等。经当庭勘验，涉案床单印有数个大小不一的猴头形象，与权利作品对比，猴头形象基本一致。涉案床单未标注生产商信息。审理中，宏联国际公司否认涉案床单四件套系其生产。另查明，原告宏联国际公司为涉案纠纷，支出了公证费500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上述事实有工商登记信息、（2017）沪闵经证字第2019号公证书、（2018）锡江证经内字第1631号、（2017）沪徐经证字第471号公证书、（2019）皖淮正公证字第6875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著作权法上的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造型艺术作品，具有独创性。作品的著作权人对作品享有复制权、发行权等众多著作权利。另外著作权法上的发行权是指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复制、发行等方式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属于侵犯著作权的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提交国家版权局登记的美术作品《大嘴猴（Julius）》的猴头形象，两耳呈半圆形，位于头部两侧，两眼为实心椭圆形倒八字分布，鼻子为两实心圆，细长柳叶形嘴唇呈张开状，与两耳同宽。上述美术作品表达与描述，在颜色组合、整体形象上均体现出创作人员的独特构思，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上的美术作品。原告宏联国际公司通过授权许可，依法取得了该美术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占许可使用权，原告宏联国际公司享有的著作权应受我国法律的保护。而被告沙河好又多超市在其销售的四件套床单中亦使用了猴头形象的图案，经比对，权利作品与涉案床单上的猴头形象基本一致，故本院认定涉案四件套床单系侵害权利作品著作权的侵权商品，沙河好又多超市销售侵权商品的行为侵害了宏联国际公司就权利作品发行权享有的独占许可使用权。鉴于沙河好又多超市已构成侵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及合理费用等民事责任。故宏联国际公司关于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因宏联国际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沙河好又多超市侵权行为所导致的实际损失，也未能举证证明沙河好又多超市因侵权行为的获利情况，故本院综合考量权利作品的独创性、知名度、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及可能给原告造成的影响等因素，酌定沙河好又多超市向宏联国际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合计7000元（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而产生的合理开支），其余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滁州市南谯区沙河好又多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就《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著作权享有独占许可使用权的商品；二、被告滁州市南谯区沙河好又多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合计7000元（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而产生的合理开支）；三、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50元，被告滁州市南谯区沙河好又多超市负担850元。如不服本判决，应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献梅审 判 员  刘先勇人民陪审员  陆惠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晓月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四）美术、建筑作品；第十条……（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第五十三条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