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4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蓓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戴思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栋，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大自得然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高妙贞。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彬，广东宾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蓓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蓓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大自得然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自得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0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蓓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栋，被上诉人大自得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蓓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大自得然公司向蓓香公司支付所拖欠货款63862.50元、支付违约金20000元，合计83862.50元；2.判令大自得然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事实认定不清，认定蓓香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交付了经检验合格的产品，故认为合同付款条件尚未成就，进而驳回蓓香公司的合法诉求，严重损害了蓓香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纠正，具体如下：（一）蓓香公司交付的产品符合合同约定。在签订《特制产品定购合同》时，应大自得然公司的要求，在合同中约定植物精油系列产品只要裸瓶，不需要外包装；蓓香公司也明确告知大自得然公司由于产品是按照其要求定制生产的，如果没有外包装，产品无法进行产品备案检验，大自得然公司称植物精油系列产品是其作为赠品赠送给顾客使用，并非是进行单独销售的产品，所以不要求对产品进行备案检验，仅要求蓓香公司提供出厂检验质量合格报告，蓓香公司交付的每批次产品都有提供出厂检验质量合格证书。因此蓓香公司不存在违约的事实。（二）大自得然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产品质量异议。蓓香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7日、4月13日和4月15日完成产品交付，但直至现在，大自得然公司仍未向蓓香公司支付余款。按照合同约定，余款应当在大自得然公司收到产品经验收合格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关于验收，合同约定：“货到乙方营业场所三日内，乙方必须完成验货、签收工作；乙方按规定标准清点验收，对甲方所供货物的数量、质量没有异议后，双方在验收报告及入库单签字作为结算依据；甲方所交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如果乙方同意利用，应当按质论价；如果乙方不能利用的，应根据产品的具体情况，由甲方负责换货或退货，甲方不能调换的，按退货处理。”按照合同约定，大自得然公司应当在产品交付至大自得然公司营业场所之日起三日内完成验货、签收工作，如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或其他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况，应在三日内向蓓香公司提出异议，与蓓香公司协商换货或退货事宜。根据《合同法》第158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期限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从2018年4月15日蓓香公司向大自得然公司交付产品至今，大自得然公司从未向蓓香公司提出异议，且产品也在正常使用。直至2019年3月1日蓓香公司委托律师向其发送律师函，要求其支付余款时，大自得然公司才声称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因此，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大自得然公司在检验期间内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大自得然公司认定产品质量符合约定。（三）关于产品未备案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一审认为案涉产品的生产及供应应遵循《产品质量法》及《化妆品卫生标准》的规定，保证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的真实性和其他要求，并对产品进行卫生质量检测。但上述法律所针对的是投入市场销售的产品，而案涉产品属于大自得然公司定制的用于免费赠送、使用的产品，且在合同中双方也明确了大自得然公司不得将产品流通上市，因此案涉产品不在上述法律规定约束的范围内。（四）关于产品是否符合产品质量标准的问题。一审认为蓓香公司所提交的《检测报告》、备案时间以及《成品质量报告》存在出具日期晚于供货时间和没有报告出具日期的情况，无法证明蓓香公司已交付了经检验合格的产品。关于后续检测报告与供货时间跟不上的问题，蓓香公司交付产品后，大自得然公司并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支付货款，由于此前大自得然公司曾有过拒付货款的情况，蓓香公司为避免大自得然公司以未备案为由拒付货款，立即将供应给大自得然公司的产品进行了备案检验，但是备案检验，需要送检样品－审核－通过，再加上是产品审核系统备案检验旺季，所以报告直到2018年6月19日批复下来，因此造成检验报告和产品供货时间跟不上的问题。但在产品交付给大自得然公司后至蓓香公司起诉前的一年多时间内，在此期间大自得然公司从未向蓓香公司反馈过产品质量存在任何问题，只是希望蓓香公司支持一下其业务，蓓香公司也是本着诚实信用、长久合作的态度，故而信任大自得然公司。而产品也一直在正常使用，未出现过任何问题，如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大自得然公司早就与蓓香公司协商退货事宜，不可能直到蓓香公司起诉时才提出产品质量不合格的异议，本案货物从第一次送货至最后一批货物，时间跨度大，如果本案质量从一开始就存在不合格等问题，大自得然公司在还不断接受货物的行为，与基本的生活常识不符。而且在此期间，蓓香公司已经连续催收数十次货款，大自得然公司一直予以推脱，因其经营不好，还没有回收成本，希望蓓香公司能予以支持一下，所以导致第一批货物还没付完，后续又提供了货物的情况。事实上，大自得然公司之所以提出产品质量不合格，是为了达到拒不支付余款的非法目的。在双方协商期间，大自得然公司总是以生意不好为由拖欠余款。蓓香公司表示可以通过分期付款方式缓解压力，但是大自得然公司一直没有回应和明确答复。在货款一年多未追回的情况下，蓓香公司无奈选择通过法律维权，而后就出现了大自得然公司以产品没有外包装、没有提供产品备案检验报告等为由认为蓓香公司交付的产品不符合质量标准，进而达到不支付余款的目的，该行为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公平正义原则的要求。大自得然公司辩称，不同意蓓香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对本案的处理正确，应予以维持。蓓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自得然公司向蓓香公司支付所拖欠货款63862.50元；2.判令大自得然公司向蓓香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大自得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蓓香公司（供方、甲方）与大自得然公司（需方、乙方）签订《特制产品定购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订购一批植物精油、洗护产品，货款总金额为102924元；涉案争议产品为其中的精油，具体名称、数量分别为25000瓶薰衣草植物精油（裸瓶）、2500瓶玫瑰植物精油（裸瓶）和2500瓶柠檬植物精油（裸瓶），单价均为2.5元/瓶，共75000元；乙方在提交订单的当天预付30%货款30877.2元作为定金，余款72046.8元在收到货物经乙方验收合格后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结清；产品质量必须满足现行相关行业的质量标准，并提供每批次产品的出厂检验质量合格报告；甲方保证自己具有生产乙方订购的植物精油、洗护类产品的合法生产、销售资质，并保证产品符合国家对化妆品包装、质量等相关要求，产品包装上面必须有生产厂家、卫生许可证、产品条形码等标准流通化妆类产品标准信息，如因产品包装产生相关法律问题，甲方承担相应责任；货到乙方营业场所三日内，乙方须完成验货、签收工作；乙方按规定标准清点验收，对甲方所供货物的数量、质量没有异议后，由双方在验收报告及入库单上签字，作为结算依据；甲方所交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的，如果乙方同意利用，应当按质论价；如果乙方不能利用的，应根据产品的具体情况，由甲方负责换货或退货，甲方不能调换的，按退货（即不能交货）处理；合同自2018年3月25日起生效。蓓香公司于2018年4月7日交付了1500瓶玫瑰精油，4月13日交付了12000瓶薰衣草精油，4月15日交付了13000瓶薰衣草精油、1000瓶玫瑰精油、2500瓶柠檬精油。2019年3月1日，蓓香公司委托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向大自得然公司寄送了一份律师函，表示因蓓香公司已按约定交付了洗护用品，要求大自得然公司支付2018年4月7日起至2018年10月1日止所欠的货款63862.50元。因大自得然公司至今未付上述款项，故引起本诉。庭审中，大自得然公司确认其尚余精油货款63862.5元未付，但认为蓓香公司交付的精油为三无产品，故要求更换货物，并提交了国家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服务平台查询结果（网页截图）和产品实物照片等证据证明。上述证据显示，蓓香公司生产的能量树玫瑰植物精油、能量树薰衣草植物精油备案日期均为2018年7月21日，实际生产企业为广州蓝雅日用化工有限公司；照片中的薰衣草植物精油实物无单独包装，瓶身仅印有产品名称“能量树薰衣草植物精油”及规格“Net：30ml”。蓓香公司对上述备案服务平台查询结果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案涉精油是定制产品，没有上市流通，定制类的产品制作好后需要一定时间进行检验再备案，薰衣草精油和玫瑰精油现已经备案，柠檬精油是否备案需庭后核实。对精油实物照片的真实性，蓓香公司予以认可，但认为产品所有的三证都在外盒中，系大自得然公司称不要外包装才未提供，案涉精油产品的保质期为三年。庭后，蓓香公司未提供柠檬植物精油的备案记录，仅提供了一份广州蓝雅日用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的《成品质量报告》，内容是对2018年4月1日生产的能量树柠檬植物精油进行的有关检验，检验结论为合格。该报告无出具日期。蓓香公司还提交了两份广州市花都质量技术监督检测所《检验报告》，拟证明薰衣草精油和玫瑰精油均已经检验。该两份报告系蓓香公司委托广州市花都质量技术监督检测所就生产日期为2018年6月6日的6瓶能量树玫瑰植物精油和6瓶能量树薰衣草植物精油进行检验所出具的报告。报告的制作时间均为2018年6月19日，报告结果均为符合要求。大自得然公司对上述《成品质量报告》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厂家不具备相应的检验资质，且由于蓓香公司提供的精油上并未记载生产批次信息，故无法确认被检测精油与蓓香公司供货的精油是否一致。对于两份《检测报告》，大自得然公司认为报告出具的时间晚于蓓香公司向其供货的时间，无法证明其供货的薰衣草精油和玫瑰精油符合国家标准。一审法院认为，蓓香公司与大自得然公司签订的《特制产品定购合同》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对于交付的精油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三）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份的名称和含量的，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需要事先让消费者知晓的，应当在外包装上标明，或者预先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四）限期使用的产品，应当在显著位置清晰地标明生产日期和安全使用期或者失效日期；（五）使用不当，容易造成产品本身损坏或者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应当有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原卫生部颁布的卫生部令第3号《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第十一条规定：“生产企业在化妆品投放市场前，必须按照国家《化妆品卫生标准》对产品进行卫生质量检验，对质量合格的产品应当附有合格标记。未经检验或者不符合卫生标准的产品不得出厂”。双方亦在合同中约定“产品质量必须满足现行相关行业的质量标准，并提供每批次产品的出厂检验质量合格报告”。本案中，蓓香公司于2018年4月向大自得然公司供应了薰衣草精油、玫瑰精油和柠檬精油，该产品虽约定由大自得然公司经营自用，不得进行销售，但因大自得然公司采购该产品的用途依然是用于不特定的酒店客户，关乎社会公众利益，有关该产品的生产及供应仍应遵守上述法律法规。由于《特制产品定购合同》约定采购的三种精油均为裸瓶，对于该产品的包装应以双方约定为准，但产品在出厂销售前均应取得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现从蓓香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薰衣草精油和玫瑰精油的《检测报告》均非对案涉批次的精油进行的检测，所检测的精油生产时间及报告出具时间均晚于蓓香公司的供货时间，两款精油的备案亦在供货后的三个月左右才完成，广州蓝雅日用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的《成品质量报告》亦无出具日期，无法判断所涉柠檬精油在供货时已取得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根据合同约定，货款应在产品经大自得然公司验收合格后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结清。蓓香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交付了经检验合格的产品，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付款条件尚未成就，蓓香公司要求大自得然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鉴于双方约定若交付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大自得然公司有权要求换货或退货，蓓香公司可在交付经检验合格产品后再行向大自得然公司主张货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判决：驳回蓓香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97元，财产保全费859元，均由蓓香公司负担。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询后，蓓香公司向本院提交5份证据，证据1为电话录音及录音证明文件说明，拟证明大自得然公司拖欠货款以及蓓香公司和大自得然公司货款产品沟通情况。证据2为大自得然公司拖欠货款明细及说明，拟证明货款拖欠金额明细。证据3为产品质量检验报告，拟证明蓓香公司产品无任何质量问题，均按照国家行业标准生产。证据4为特制产品定购合同，拟证明蓓香公司与大自得然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5为送货单一套，拟证明蓓香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大自得然公司交付了涉案的货物，履行完毕交付义务。大自得然公司发表书面质证意见称，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述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大部分已经在一审质证过，质证意见与大自得然公司一审质证意见一致。大自得然公司向本院提交《大自得然付款说明》：我方与广州蓓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往来总货款是人民币128324.61元（其中蓓香提交的送货单有一张是重复的），其中：精油货款77250元，其它产品货款51074.61元，按合同支付精油订金（预付款）77250×30%=23175元（实付22657.5元），其余货款51074.61已付清。蓓香公司针对《大自得然付款说明》回复称，大自得然第一批货款总金额为106011.72元，只付完定金30%（30877.2元），在未结完第一批货款的情况下，蓓香公司又连续供应了四批货，为了10月1日的货，9月30日大自得然公司付货款33584.91元，截止2020年7月26日，欠款共计63862.5元。且收回的货款，并没有明确是对应哪种产品的货款。二审另查明：二审中，大自得然公司表示涉案精油其试过二、三瓶，99%产品仍保存在仓库，可以退货。大自得然公司陈述其收货后约一个月左右有因质量问题提出换货，通过电话、微信等沟通，但未保留相应的沟通记录。蓓香公司陈述交付产品后，曾多次与大自得然公司协商余款支付问题，通过口头和微信形式，但已没有相应记录。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蓓香公司交付的涉案精油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大自得然公司拒付货款的理由是否成立？本院对此评析如下：第一，《特制产品定购合同》约定产品质量必须满足现行相关行业的质量标准，并提供每批次产品的出厂检验质量合格报告；蓓香公司保证产品符合国家对化妆品包装、质量等相关要求，现蓓香公司没有证据证证明其交付产品时有提供出厂检验质量合格报告。第二，合同约定涉案精油为裸瓶，虽在产品包装及标识上可不作苛求。但产品为裸瓶装、定制产品经营专用不得超范围销售的约定，并不意味着产品质量无须满足相关行业的质量标准及国家对该类产品的质量要求。合同也未约定产品为裸瓶就不需要备案及质量检验。蓓香公司主张在合同中双方明确了大自得然公司不得将产品流通上市，因此案涉产品不在《产品质量法》及《化妆品卫生标准》的约束的范围内，该主张显然不能成立。现蓓香公司所提供的产品在交付时未取得备案，也无法证明交货时已取得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蓓香公司一审提交的《成品质量报告》存在瑕疵，《检测报告》的检测对象的生产日期与交付的涉案精油不符，均不能证明交付的涉案精油符合质量标准。第三，涉案精油集中在2018年4月交付。合同约定货到三日内完成验货、签收工作，大自得然公司对所供货物的数量、质量没有异议后，由双方在验收报告及入库单上签字，作为结算依据。因产品质量问题属于隐蔽瑕疵，上述三日内完成验货显然不能作为对隐蔽瑕疵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现双方未在验收报告及入库单上签字，也表明大自得然公司对产品质量持有异议。第四，大自得然公司表示99%产品仍保存在仓库，蓓香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大自得然公司有正常使用涉案精油。在双方有连续交易，且涉及不同品种产品的情况下，即使大自得然公司有支付部分涉案精油货款，也不能视为大自得然公司放弃质量异议。第五，蓓香公司二审提交的录音，大自得然公司不予认可，即使该录音为真实，也是录制于2019年本案诉讼前夕及诉讼过程中，只能证明大自得然公司拖欠货款，不能证明产品符合质量标准。综上，一审认定蓓香公司未提供经检验合格的产品，涉案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是正确的。根据合同约定“甲方所交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的，如果乙方同意利用，应当按质论价；如果乙方不能利用的，应根据产品的具体情况，由甲方负责换货或退货，甲方不能调换的，按退货（即不能交货）处理”，因涉案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大自得然公司有权要求换货或退货。蓓香公司可在交付经检验合格产品后再行向大自得然公司主张货款。大自得然公司拒付涉案货款的理由成立。综上所述，蓓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7元，由广州蓓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邓 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