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2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娣，女，1929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上海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永华，女，196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丽萍，女，195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民，上海市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春娣因与被上诉人赵丽萍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22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春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己方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错误。1、陈某某“签订”《房屋使用交换合同》时，根本不在上海，且迁户口及实际“交换”房屋的所有手续均在陈某某死后。2、《房屋使用交换合同》上陈某某的签字非其本人所签。根据己方提交陈某某本人书写的病历卡笔迹对照，陈某某书写名字的笔迹与《房屋使用交换合同》上不同，并且陈某某书写习惯将“陈”字繁写。3、己方对上海市普陀区长寿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为“系争房屋”)交换一直不知情。二、己方出生为1929年1月，已有91岁，且为文盲。己方在庭审笔录上的签名，都是儿子写好让她“描图”书写。租金交纳原来是物业上门收，委托邻居代为交纳的。己方提交该证据时已同时提交与邻居的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表明，此证据来源是邻居在庭审前从故纸堆中找到的唯一一张交款单，而邻居并不知悉赵丽萍为何人，己方也不知道也不可能认得租金收据上写的是赵丽萍名字。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己方应知权利被侵害与事实有悖。三、本案实际系争的拆迁补偿款是基于物权取得，而非债权，物权不受诉讼时效限制。被上诉人赵丽萍辩称，王春娣应当提供陈某某死亡证明。陈某某死亡后办理后养老金等手续也要有死亡证明，王春娣是能够提供的。根据上海户籍迁移管理办法，是要陈某某本人到场，或者他人有经过相关部门的公证委托书才可以代为办理。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王春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案外人陈某某与赵丽萍于1992年4月15日签订的《房屋使用交换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王春娣与案外人陈某某系夫妻，陈某某于1992年8月5日去世。王春娣户籍地为江苏省丹阳市埤城镇大贡村单家庄6号。陈某某户籍于1986年6月23日由上海市新会路XXX号迁至系争房屋处，1992年8月9日迁至上海市新马路XXX弄XXX号。二、1986年6月23日的《上海市住房调配通知单》载明：系争房屋的受配人为陈某某，工作单位上海牛仔布厂，全家人口一人，调配原因为“该通知单身在上海工作，长期住在单身宿舍，因家属经常来沪，居住很不方便，经公司研究，给予分配上述小间套解决……”三、赵丽萍原系西北新村房屋承租人。1992年4月15日，赵丽萍与陈某某签订《房屋使用交换合同》，主要约定：经各自征得同住成年人的书面同意，将承租的房屋相互交换使用；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应依约履行，自合同生效次日起一个月内分别凭生效交换合同向出租人办理租赁手续；自合同生效次日起三个月内各方择日搬场。合同落款处另有出租人上海市普陀区房产管理局普陀路房管所、南汇县惠南房产管理所的签章。四、《交换房屋使用基本情况表》载明：陈某某与赵丽萍均为上海申实纺织有限公司员工；系争房屋为二层中厢、一小间、居住面积7.8平方米、月租金2.6元；西北新村房屋为三楼套间、一大间一小间、居住面积29.2平方米、月租金11.1元。《交换各方户口情况和征求意见表》载明：陈某某与赵丽萍的单位对其二人的房屋交换均“同意交换。”《市区与郊县公有房屋交换联系单》载明：普陀路房管所、惠南房产管理所均同意上述二人的房屋交换，普陀路派出所亦同意户籍人员迁入，该联系单另有上海长风物业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章印。《住房交换签报》载明：上述房屋交换有房管所管理员、业务负责人、交换员的签字并有“同意交换”字样，区房管局审批意见处另有上海长风物业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章印。五、系争房屋2002年7月到12月的《房屋租金账单(代收据)》载明：户名赵丽萍，金额64.20元。王春娣陈述，系争房屋的租金一直由其支付至2010年左右，该收据即为王春娣付租之凭证。六、2019年7月13日，赵丽萍与案外人上海市普陀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就系争房屋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载明：系争房屋属于普陀区统一里二号地块旧城区改建项目的的征收范围，赵丽萍应于本协议生效后15日内搬离原址。现系争房屋已被拆除。一审中，王春娣表示，陈某某单位分配其系争房屋后，王春娣即与其共同居住至1992年6月，陈某某去世后，王春娣继续居住于系争房屋内十年左右。赵丽萍表示，因为系争房屋面积过小，而且无煤卫，赵丽萍无法居住，但房屋租金基本都是赵丽萍支付；1996年左右，赵丽萍发现系争房屋内有人使用，便将门锁换掉后未再前往查看，直至房屋被征收时，赵丽萍才得知王春娣在房屋内居住。一审法院认为，赵丽萍与案外人陈某某签订的《房屋使用交换合同》，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王春娣认为，该合同内容并非陈某某真实意思表示，亦非其本人签字，合同应为无效，但王春娣未就其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退而言之，即使该合同的效力存有问题，侵害了王春娣的合法权益，但该合同的签订时间距王春娣首次提出相应主张业已超过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期间，赵丽萍以此提出抗辩，于法有据。另外，王春娣并非基于其作为陈某某的法定继承人，而是基于其认为对系争房屋拥有合法权益提起本案之诉，鉴于系争房屋为公房，王春娣并非承租人，如其符合同住人的条件，则其对系争房屋仅享有居住、使用的权利，但该权利的来源为受配人的承租权，即该权利的性质并非物权，应为债权，因此，王春娣之主张应受到最长诉讼时效期间的约束。另外，王春娣提交的关于系争房屋2002年7月到12月的租金收据上已载明户名为赵丽萍，因此，在该时间点王春娣应当知道系争房屋租赁户名已变更至赵丽萍名下之事宜，显与王春娣陈述在房屋被征收时才知道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王春娣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陈某某生前未有否定《房屋使用交换合同》效力的意思表示，也未有前述合同上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的意思表示。陈某某与赵丽萍之间房屋交换亦由相关单位审核确认。同时在本案中亦无证据能够证明存在赵丽萍利用陈某某去世，虚构事实侵占系争房屋的情况。王春娣作为陈某某亲属，应在陈某某去世注销户籍。同时王春娣作为本案原告应当能够提供陈某某医学死亡证明，还应举证证明陈某某去世后户籍迁移系何人所为。王春娣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提起本案诉讼，关于其本人系高龄文盲对于系争房屋租赁户名已变更至赵丽萍名下不知情的上诉意见，本院对此不作辩驳。一审对于王春娣提起本案诉讼的权利来源、权利性质进行了分析认定，进而适用最长诉讼时效的规定，并无不当，本院认同。王春娣要求确认《房屋使用交换合同》无效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35元，由上诉人王春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辰审 判 员  徐 江审 判 员  成 皿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  张末然书 记 员  陈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