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青01刑终183号原公诉机关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国忠，男，1976年8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大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汉川市，住湖北省汉川市。2020年4月23日被老挝警方拘留，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4月2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2020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耿琳，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飞，男，1987年6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汉川市。2020年4月23日被老挝警方拘留，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4月2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2020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白丽霞，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羽，男，1978年12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东莞市，住江西省抚州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齐远松，北京汉卓（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鹏，男，1989年3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汉川市，住湖北省汉川市。2020年4月23日被老挝警方拘留，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4月2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2020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赵岳丽，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玉龙，男，1988年2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汉川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邢晓玲，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祥飞，男，1991年3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汉川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高汝学，甘肃仁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渊，男，1982年2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汉川市，住湖北省汉川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吴楠，江苏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程，男，1989年2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汉川市，住汉川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衍光，上海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国忠、刘飞、刘鹏、冯玉龙、付羽、曾祥飞、李渊、邓程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偷越国（边）境罪一案，于2020年7月25日作出（2019）青0104刑初3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国忠、刘飞、刘鹏、冯玉龙、付羽、曾祥飞、李渊、邓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8月，被告人刘国忠与彭某1、代某1、曾某1、熊某1出资注册成立西宁宏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安公司”），公司位于西宁市××区，法定代表人为彭某1。公司经营范围为投资理财咨询、财务咨询、企业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投资管理；企业形象策划、市场营销策划。该公司实际从事高利放贷业务。被告人刘国忠为实际负责人，负责核算账目、放款、收款；被告人刘飞自2012年9月参与考察、催收；被告人曾祥飞自2013年11月参与考察、催收；被告人邓程自2013年5月参与考察、催收；被告人李渊自2014年3月参与考察、催收。2013年上半年，彭某1等人撤资后，刘国忠继续负责管理该公司。2014年7月23日，该公司注销登记。2013年5月，被告人刘国忠、刘飞、付羽出资注册成立西宁飞羽理财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羽公司”），公司位于西宁市城西区，法定代表人为付羽。公司经营范围与宏安公司相同。该公司实际从事高利放贷业务。被告人刘国忠为公司股东，后期负责公司催收；被告人刘飞、付羽负责具体业务，刘飞负责考察、催收，付羽负责接待客户、谈业务、放款、收款，自2013年5月27日参与催收；被告人冯玉龙自2013年5月1日参与催收；被告人刘鹏负责后勤保障，自2013年7月参与催收。2013年8月，宏安公司搬到西宁市城西区飞羽公司办公。被告人刘国忠、刘飞、李渊、曾祥飞伙同飞羽公司付羽、刘鹏、冯玉龙继续从事高利放贷业务。期间，被告人刘国忠、付羽、刘飞、刘鹏、冯玉龙、曾祥飞、李渊、邓程继续对宏安公司前期放出的贷款进行催收。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刘国忠伙同刘飞、付羽、刘鹏、冯玉龙、曾祥飞、李渊、邓程以“西宁宏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西宁飞羽理财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宣传，吸引被害人借款，扣除头息后与被害人签订的借款协议；被害人逾期未还款，刘国忠等人收取高额利息；在索债过程中，被告人刘国忠、刘飞、付羽、冯玉龙、曾祥飞、邓程、刘鹏、李渊采用威胁、滋扰、纠缠、殴打、毁坏财物、喷油漆、堵锁眼等手段逼迫借款人还款，为非作恶，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被告人刘国忠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刘飞、付羽、刘鹏、冯玉龙、曾祥飞、李渊、邓程为成员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属恶势力犯罪集团。一、敲诈勒索的事实（一）2012年9月7日，被害人刘某1向宏安公司刘国忠借款20万元，刘某2为担保人，被告人刘国忠、刘飞家访，扣除头息后，实际到手18万元。刘某1还款36600元后逾期，刘国忠、刘飞到刘某1经营的网吧及其家中滋扰、纠缠，欲强行拉走网吧设备，强行拿走手机及笔记本电脑，并多次滋扰担保人刘某2，影响被害人刘某1及其亲属的正常生活、经营，逼迫被害人、担保人还款。期间，刘某1的亲属给刘国忠还款30.4万元。刘某1共计还款34.06万元。（二）2012年10月22日，被害人李某1向宏安公司刘国忠借款25万元，实际到手22.5万元。李某1逾期还款后，被告人刘国忠、刘鹏、刘飞、冯玉龙、付羽、曾祥飞、邓程、李渊多次采用上门滋扰、威胁、殴打等手段催收，以违约金、罚款、利息等名义迫使李某1出具新的借条，逼迫李某1还款。2012年12月至2014年10月，李某1向刘国忠、刘飞、刘鹏、冯玉龙还款共计1100940元。（三）2013年4月至2014年，被害人杨某1向被告人刘国忠、付羽先后借款250万元，实际到手226.5万元。杨某1逾期还款后，刘国忠、刘飞、刘鹏、付羽、曾祥飞、冯玉龙、邓程、李渊多次到杨某1家中及其办公场所、生产场所，以威胁、恐吓、滋扰、纠缠等方式强行索要“债务”，扰乱杨某1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生产、经营秩序。2014年12月17日，杨某1被迫将其名下的一辆宝马535Li轿车过户给付羽抵欠款。后刘国忠等人继续滋扰杨某1，逼迫其还款。2013年4月至2015年12月，杨某1及其妻子邱某1给刘国忠、刘鹏、刘飞、付羽还款共计503万元。经鉴定，宝马535Li轿车价值443330元。二、寻衅滋事的事实（一）2012年11月1日，被害人马某1向宏安公司刘国忠借款45000元，刘国忠家访。马某1还款逾期后，被告人刘飞、冯玉龙、曾祥飞、李渊、邓程、付羽采用威胁、上门滋扰、喷油漆、堵锁眼等方式，影响马某1正常生活、经营秩序，逼迫马某1还款。2013年1月29日至2014年7月20日，马某1给刘国忠还款共计28500元。（二）2013年7月15日，被害人赵某1向宏安公司刘国忠借款25万元，徐某1担保，实际到手20万元，被告人刘国忠家访。赵某1还款逾期后，2014年1月6日，被告人刘国忠指使被告人刘飞、曾祥飞到赵某1家中催收，被告人刘飞、曾祥飞趁赵某1家中无人，任意损毁自动麻将桌、铝合金门窗、玻璃等物。经鉴定，被损毁财物价值共计4647元。2013年9月15日、2014年1月8日，赵某1、徐某1向刘国忠还款共计14.4万元。三、偷越国（边）境的事实2019年5月，被告人刘国忠、刘飞、刘鹏实施犯罪后，为逃避刑罚，三人预谋后，从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磨憨口岸附近偷渡至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波乔省。2020年4月23日，三被告人主动联系老挝警方投案；2020年4月24日，老挝警方将刘国忠、刘飞、刘鹏移交中国警方。四、被告人曾祥飞寻衅滋事的事实2016年，被告人曾祥飞向左某1借款15万元。2016年4月1日，被告人曾祥飞将15万元转借给韩某1。借款当日，曾祥飞与韩某1签订《借款协议》《借据》《还款及自愿接受强制执行协议书》，办理了《赋予债权文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公证书》。借款当日，韩某1给曾祥飞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曾祥飞代办房产转让事宜。韩某1逾期未还款，曾祥飞将韩某1名下位于乌鲁木齐市鲤鱼山路的房产过户到左某1的代理人左某2名下。期间，韩某1、曾祥飞、左某1之间多次协商解决还款事宜均未果。2018年12月，经曾祥飞与左某1协商后，曾祥飞偿还左某1的借款，又将该房屋过户到曾祥飞名下。2018年年底至2019年1月，曾祥飞多次带人前往位于乌鲁木齐市鲤鱼山路韩某1家中，要求韩某1搬离。遭到韩某1及其家人拒绝后，曾祥飞以换锁、砸窗户、卸门、断水电等手段逼迫韩某1及其家人搬离，并导致韩某1父亲韩某2自伤。2019年1月30日，曾祥飞将该房产抵押给典当公司。经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乌鲁木齐市新市区鲤鱼山路房屋价值684700元。经鉴定，韩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书证：借条、银行交易明细、借款协议、收条、视频资料、工商业执照、鉴定意见书；2.被害人报案材料、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3.各被告人供述和辨认笔录。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国忠、刘飞、付羽、刘鹏、冯玉龙、曾祥飞、李渊、邓程经常纠集在一起，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被害人借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被告人刘国忠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刘飞、付羽、刘鹏、冯玉龙、曾祥飞、李渊、邓程为成员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属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刘国忠、刘飞、刘鹏、冯玉龙、付羽、曾祥飞、邓程、李渊在“索债”过程中，到被害人家中、办公场所、生产场所使用语言威胁、殴打、强拿财物等暴力和软暴力手段逼迫被害人还款，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刘国忠、刘飞参与三起，敲诈勒索421.487万元；被告人冯玉龙、邓程参与二起，敲诈勒索398.597万元；被告人付羽参与二起，敲诈勒索379.197万元；被告人刘鹏参与二起，敲诈勒索354.807万元；被告人曾祥飞参与二起，敲诈勒索267.547万元；被告人李渊参与二起，敲诈勒索165.857万元;被告人刘国忠、刘飞、付羽、冯玉龙、曾祥飞、李渊、邓程为逼迫被害人还款，有组织的多次采用上门滋扰、喷油漆、堵锁眼、任意损毁财物等软暴力手段，扰乱被害人正常生活秩序，逼迫被害人还款，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国忠、刘飞、刘鹏为逃避刑罚，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结伙偷越国（边）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偷越国（边）境罪;被告人曾祥飞借故生非，采用强行拆除门窗、断水、断电等方式，逼迫被害人韩某1腾退房屋，引起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祥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韩某1房屋的事实，证据不足，指控被告人曾祥飞犯诈骗罪不能成立。被告人刘国忠在犯罪集团中起策划、组织、指挥作用，是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刘飞、付羽在犯罪集团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冯玉龙、曾祥飞、邓程、李渊、刘鹏在犯罪集团犯罪活动中系从犯，对其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国忠、刘飞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对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玉龙、付羽、曾祥飞、邓程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对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国忠、刘飞、刘鹏、冯玉龙、付羽、曾祥飞、李渊、邓程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国忠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百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一百零一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刘飞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八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八十一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付羽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八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曾祥飞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冯玉龙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六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六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刘鹏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六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六十一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邓程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五十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五十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李渊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二、依法继续追缴被告人刘国忠、刘飞、付羽、刘鹏、冯玉龙、曾祥飞、李渊、邓程敲诈勒索犯罪的共同违法所得4214870元。三、冻结在案的被告人刘国忠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中国建设银行卡、中国农业银行卡、中国工商银行卡内的63523.42元，被告人刘飞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中国工商银行卡内的133.81元，被告人刘鹏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中国农业银行卡、中国建设银行卡内的7244.29元，被告人冯玉龙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内的93.38元，被告人李渊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内的179.64元，依法抵缴罚金或违法所得。四、查封在案的被告人刘国忠名下位于湖北省汉川市房产一套、位于湖北省汉川市××道房产一套，刘鹏名下位于湖北省汉川市经济开发区房产一套，由公安机关查明权属登记后，依法处置。查封在案的位于乌鲁木齐市房产，由查封单位依法处置。扣押在案的刘飞名下的红色马自达牌小型轿车一辆，依法抵缴罚金或违法所得。扣押在案的香槟色宝马车一辆，依法发还被害人杨某1。刘国忠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和寻衅滋事罪，本案不是“套路贷”。其与其他被告人未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刘国忠敲诈刘某1、李某1、杨某1的数额有误，且没有对杨某1实施敲诈行为；没有证据证明刘国忠对马某1实施堵锁眼、泼油漆及到赵某1家中打砸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刘国忠与其他被告人没有形成恶势力团伙犯罪，也不是恶势力犯罪。各被害人对宏安公司、飞羽公司借还款方式是明知的，没有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各被告人以重复累加利息的方式垒高借款金额证据不足，不构成“套路贷”。刘飞上诉称，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是正常的民间借贷成为；不是恶势力集团犯罪；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也不属于“套路贷”；敲诈勒索、寻衅滋事事实不清，不构成犯罪。且犯罪数额认定数额有误；刘飞在犯罪集团中不是主犯，一审量刑过重。刘鹏上诉称，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本案亦不是“套路贷”案件，均是按照协议借贷；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有自首情节未予认定。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是“套路贷”，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认定其恶势力集团成员证据不足，一审认定敲诈勒索证据不足，没有认定其自首情节。冯玉龙上诉称，其不是恶势力成员，也没有“套路贷”犯罪，指控其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本案“套路贷”及冯玉龙构成恶势力成员证据不足；认定冯玉龙敲诈杨某1和对马某1寻衅滋事证据不足。对冯玉龙的犯罪数额认定错误。付羽上诉称，其不应对李某1、杨某1被敲诈勒索承担责任，未参与非法催收；未对马某1寻衅滋事；不是恶势力犯罪。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定性为恶势力集团犯罪。认定付羽犯敲诈勒索罪和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不清，犯罪数额有误，量刑失当。曾祥飞上诉称，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只是帮助取了钱，没有敲诈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亦不是恶势力成员。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曾祥飞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犯罪，证据不足，犯罪数额有误，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目的，不是恶势力成员。李渊上诉称，其没有参与对马某1催收债务，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亦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辩护人提出，李渊于2014年11月已经离开飞羽公司，其离开后的犯罪数额不应当计算在本人名下。邓程上诉称，其不是飞羽公司的员工，只是帮忙开车，没有对被害人殴打，亦没有参与催收债款，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其辩护人提出，对邓程离开公司以后的犯罪数额不应计算在其名下，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阅卷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国忠、刘飞、刘鹏、冯玉龙、付羽、曾祥飞、李渊、邓程经常纠集在一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诱使被害人借款，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上诉人刘国忠为首要分子，以上诉人刘飞、刘鹏、冯玉龙、付羽、曾祥飞、李渊、邓程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刘国忠、刘飞、刘鹏、冯玉龙、付羽、曾祥飞、李渊、邓程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及上诉人刘国忠、刘飞、刘鹏犯偷越国（边）境罪的犯罪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结合审理查明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1.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和本案不属于“套路贷”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以下简称指导意见）规定，恶势力犯罪集团是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其特征表现为：有三名以上的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犯罪活动。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规定，恶势力犯罪集团，是指符合恶势力全部认定条件，同时又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犯罪组织。一是违法犯罪手段具有特定性。要求为非作恶的方式、手段带有欺凌、强制、压迫的性质，也就是要利用物理强制或心理强制手段侵害群众权益，即“欺压百姓”。决定了恶势力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应当以暴力、威胁为主要手段。二是行为方式具有公开性。恶势力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一般都会不同程度地带有形成非法影响、谋求强势地位的意图，而且客观上要求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因此，其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必然具有一定的公开性。三是危害后果具有多重性。恶势力因为意图“形成非法影响、谋求强势地位”，其违法犯罪活动带来的危害往往具有复合性，在侵犯公民人身、财产权利的同时，还会破坏市场经济秩序或者社会管理秩序。本案中，（一）犯罪组织集团化。各上诉人自2012年9月以来，经常纠集在一起，在长期的共同犯罪中，形成了以刘国忠、刘飞、刘鹏、冯玉龙、付羽、曾祥飞、李渊、邓程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以宏安公司、飞羽公司为依托，组织层级严密，人员分工明确。在实际的犯罪过程中，从公司人员的招募、如何进行放贷、签订合同、形成“借条”以及在各个阶段策划、组织、指使其他人员去实施犯罪行为，刘国忠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刘飞、刘鹏、冯玉龙、付羽、曾祥飞、李渊、邓程明知刘国忠在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仍接受其领导、管理、指挥，并参与犯罪活动，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二）作案手段套路化。各上诉人以成立商务公司为名，制造民间借贷假象，但其公司无实际金融资质，其发布贷款信息，骗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收条，利用“违约金”、“保证金”、“扣除利息”、“考察费”等各种名目，虚增借款金额，制造个人民间借贷假象。在被害人无力偿还的情况下，各上诉人采用暴力或软暴力手段，有组织地实施侵入他人住宅、滋扰、纠缠、破坏生活设施、殴打、喷油漆、堵锁眼等威胁恐吓手段，逼迫被害人违背自身意愿进行平账，侵害借款人的合法权益，滋扰借款人及其近亲属的正常生活秩序，以此向借款人施压。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影响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恶势力犯罪集团。综上，刘国忠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刘飞、刘鹏、冯玉龙、付羽、曾祥飞、李渊、邓程接受其领导、管理、指挥，并参与犯罪活动，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另，宏安公司、飞羽公司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发布借贷信息，以虚假借贷之名，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及担保协议，逾期后，重复累加利息的方式垒高借款金额，形成虚假债权债务，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属于“套路贷”。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2.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各上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被害人刘某1、李某1、马某1、赵某1、杨某1签订虚假借款合同，在发生借款逾期时，各上诉人分别采取滋扰、纠缠、殴打、毁坏被害人财物，拆门卸窗、断水断电使被害人及家人产生恐惧，形成心理强制，以暴力和软暴力手段，达到非法占有财产的目的。上诉人的犯罪行为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各上诉人的供述在案佐证，足以认定。各上诉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和寻衅滋事罪。其上诉理由和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曾祥飞因与韩某1借款一事，曾祥飞对韩某1家中采取了换锁、砸门窗、卸门、断水电逼迫韩某1及其家人搬离等行为，并造成了严重后果，曾祥飞的行为确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3.关于犯罪数额计算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是恶势力犯罪集团，刘国忠是首要分子，按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其他成员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法院根据各上诉人的地位、作用、参与时间、次数分别认定敲诈勒索的数额，认定和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4.关于刘鹏上诉及辩护人辩称，刘鹏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刘鹏虽有主动归案情节，但其归案后至一审宣判前，不能如实供述其参与催收钱款的犯罪事实。因此，原判对刘鹏的自首情节作出了不予认定，适用法律正确。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5.关于各上诉人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意见，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全案证据，针对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参与犯罪程度、参与犯罪次数、犯罪数额，犯罪的具体行为、所造成危害后果的程度，归案后的认罪态度，综合评价，作出了罪刑相适应的判决。故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国忠、刘飞、刘鹏、冯玉龙、付羽、曾祥飞、李渊、邓程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威胁、滋扰、强索等方式实施“套路贷”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刘国忠为首要分子，刘飞、付羽起主要作用，刘鹏、冯玉龙、曾祥飞、李渊、邓程为成员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各上诉人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签订金额虚高的“借贷”协议，垒高债务，以勒索钱财为目的，采取殴打、语言威胁、上门滋扰等暴力和软暴力逼迫被害人还款，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刘国忠、刘飞、刘鹏为了逃避法律打击，偷越国（边）境，其行为构成偷越国（边）境罪。对各上诉人均应数罪并罚。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  文  雄审  判  员 汪  克  君审  判  员 何  彦  邦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 官 助 理 兼书记员解婷婷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