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0民终5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左祠群，女，196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恋，四川汇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自贡市盐都后勤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汇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邓红。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英，四川宏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自贡市君明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法定代表人：罗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凡莉，女，197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育英，女，196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自贡市汇东新区一条龙后勤服务部，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汇东新区。经营者：邓红。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英，四川宏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川西南矿区，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负责人：唐建荣，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珠，女，197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旭，四川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川油物业有限公司川西南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负责人：吴嵘，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康居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杨德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和，男，198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上诉人左祠群因与被上诉人自贡市盐都后勤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都后勤公司）、自贡市君明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明劳务公司）、自贡市汇东新区一条龙后勤服务部（以下简称一条龙后勤服务部）、四川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川西南矿区（以下简称川西南矿区）、四川川油物业有限公司川西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川油物业川西南分公司）、四川康居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居物业公司）劳动争议纷一案，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8）川1024民初2510号民事判决，左祠群、川西南矿区和川油物业川西南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川10民终1143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重审。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20）川1024民初253号民事判决，左祠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左祠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恋，被上诉人盐都后勤公司和一条龙后勤服务部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英，被上诉人君明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凡莉和林育英，被上诉人川西南矿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旭、朱珠，被上诉人川油物业川西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以及被上诉人康居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祠群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左祠群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左祠群对盐都后勤公司出具的《承包协议》不予认可，该份证据没有发包方信息，也没有签字日期等，内容约定含糊不清，是一份缺乏真实性的证据，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判决对该份《承包协议》予以采信，从而认定左祠群与盐都后勤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左祠群在一审过程中提交了印有“川油物业”字样的工作服、工作牌、物业服务记录巡查表等证据，证明左祠群的工作是受到管理和监督的，其工作内容和工作岗位是具有人身属性的，并不存在所谓的“承包”性质。一审判决依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认定左祠群自2015年3月21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与一条龙后勤服务部、盐都后勤公司形成劳务关系，属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法律规定，当劳动者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又未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而继续在用人单位从事劳动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劳动关系仍然继续，而非直接转为劳务关系。因此，左祠群与一条龙后勤服务部、盐都后勤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非劳务关系。一审判决以左祠群向君明劳务公司、一条龙后勤服务部主张赔偿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为由而不予支持，属法律适用错误。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左祠群有权将发包方川西南矿区、川油物业川西南分公司与承包方一并列为当事人要求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左祠群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也属法律适用错误。盐都后勤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承包协议》是盐都后勤公司出具的证据，但该证据有左祠群的签名，左祠群到盐都后勤公司时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按照规定，用人单位聘用达到退休年龄的员工也应成立劳务关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左祠群与盐都后勤公司系劳务关系，是正确的，应维持一审判决。君明劳务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君明劳务公司与左祠群没有任何关系，不是本案的共同诉讼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不存在交叉用工，左祠群的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依法驳回左祠群的上诉请求。一条龙后勤服务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川西南矿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左祠群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左祠群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二条的规定是针对经营管理者承包关系，而本案不存在该情形，该条不适用于本案。本案各被上诉人之间无关联关系，左祠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川油物业川西南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左祠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康居物业公司辩称，康居物业公司与其余被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左祠群的上诉请求。左祠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左祠群与盐都后勤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2.盐都后勤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2443×10＝24430元；3.盐都后勤公司支付从入职至今应休而未休的年休假工资2443元／月÷21.75天×43（天）×300%＝13641.38元；4.盐都后勤公司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443元/月×11月＝26873元；5.盐都后勤公司赔偿社保无法补办而带来的养老金损失240000元；6.上述第2、3、4、5项请求共计304944.38元，由川西南矿区、川油物业西南分公司、康居物业公司、君明劳务公司、一条龙后勤服务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左祠群，女，出生于1965年3月21日，于2009年3月起到威远****小区担任清洁工。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底，川西南矿区将威远****小区（以下简称**小区）保洁工作外包给君明劳务公司。2011年至2017年，川西南矿区将**小区保洁业务外包给一条龙后勤服务部。2018年川西南矿区将**小区管理权移交给川油物业川西南分公司行使，川油物业川西南分公司将**小区保洁业务外包给盐都后勤公司至今。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左祠群于2018年10月9日向威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以川西南矿区、川油物业川西南分公司、盐都后勤公司、康居物业公司为被申请主体未为左祠群购买社会保险为由要求解除与被申请人的劳动关系，并赔偿各项损失。该委于2018年10月9日以申请人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为由作出威劳人仲案[2018]211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左祠群以此为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盐都后勤公司于2018年12月7日收到起诉状。另查明，盐都后勤公司向法庭出具《承包协议》，载明：现将大山铺管理站**小区保洁、绿化工作交予左祠群，工资及工具等总额为每月8900元。由左祠群实施，在此期间如我方须增加人员费用另谈。此协议至2018年12月止。盐都后勤公司以此认为**小区保洁业务承包给左祠群，不存在劳动关系。左祠群自2018年10月前平均工资为244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用工主体如何确定？二是左祠群请求的赔偿项目是否支持？三是川西南矿区、川油物业川西南分公司、康居物业公司、君明劳务公司、一条龙后勤服务部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用工主体及责任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2009年至2010年期间**小区属川西南矿区行使管理权，其保洁业务外包给君明劳务公司，君明公司与左祠群形成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左祠群于2015年3月21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50周岁，其劳动关系终止。此前左祠群与一条龙后勤服务部存在劳动关系。之后至2017年12月左祠群与一条龙后勤服务部形成劳务关系。2018年1月后，左祠群已达到退休年龄与盐都后勤公司形成劳务关系。关于左祠群各项赔偿待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规定，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审查认为仲裁裁决遗漏了必须共同参加仲裁的当事人的，应当依法追加遗漏的人为诉讼当事人。左祠群与各被上诉人之间分段存在用工关系和劳务关系，即存在多个诉讼标的非必要共同诉讼，本案君明劳务公司、一条龙后勤服务部不是必要共同诉讼人，左祠群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向君明劳务公司、一条龙后勤服务部主张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左祠群与盐都后勤公司形成劳务关系，其要求承担各项劳动待遇的请求，不予支持。左祠群要求各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约定”之规定，左祠群要求各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无法律规定也无约定，其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左祠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左祠群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左祠群与被上诉人盐都后勤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上诉人左祠群主张的赔偿项目应否得到支持；3.被上诉人君明劳务公司、一条龙后勤服务部、川西南矿区、川油物业川西南分公司、康居物业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左祠群自2009年3月起即在**小区从事保洁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之规定，左祠群在**小区从事保洁工作期间与相应用人单位之间建立劳动关系。本院经审查，在2009年至2010年期间，**小区保洁业务外包给了君明劳务公司；在2011年至2017年期间，该小区保洁业务外包给了一条龙后勤服务部；而自2018年起，该小区保洁业务则是外包给了盐都后勤公司。左祠群在君明劳务公司、一条龙后勤服务部承接**小区保洁业务时并未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故其与君明劳务公司、一条龙后勤服务部先后建立了劳动关系。但由于左祠群于2015年3月21日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50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之规定，左祠群与一条龙后勤服务部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3月21日因左祠群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而终止，之后延续用工的，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建立劳务关系。而盐都后勤公司于2018年承接**小区保洁业务时，左祠群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故其与盐都后勤公司之间应建立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因此，左祠群要求解除与盐都后勤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的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左祠群与盐都后勤公司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故左祠群依据劳动关系主张盐都后勤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双倍工资等劳动保障待遇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川西南矿区、川油物业川西南分公司、康居物业公司与左祠群之间不存在用工关系，故左祠群要求川西南矿区、川油物业川西南分公司、康居物业公司对盐都后勤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左祠群在**小区从事保洁业务期间，分别与君明劳务公司、一条龙后勤服务部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与盐都后勤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左祠群对与其存在劳务关系的盐都后勤公司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并未对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的君明劳务公司、一条龙后勤服务部申请劳动仲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当事人不服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审查认为仲裁裁决遗漏了必须共同参加仲裁的当事人的，应当依法追加遗漏的人为诉讼当事人。被追加的当事人应当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处理。”之规定，君明劳务公司、一条龙后勤服务部已被追加为本案当事人，故一审法院以左祠群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为由驳回左祠群对君明劳务公司、一条龙后勤服务部的诉讼请求不当。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之规定，左祠群对君明劳务公司、一条龙后勤服务部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故应依法驳回其对君明劳务公司、一条龙后勤服务部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上诉人左祠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左祠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 飞审 判 员  马晋川审 判 员  江万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夏 源书 记 员  简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