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06民终65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林广梅，女，1976年12月28日生，汉族，白山市东方服装有限公司职工，住吉林省白山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白山市韩江高级服装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韩绍公，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顺启，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委员会公职律师。   上诉人林广梅因与被上诉人白山市韩江高级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江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浑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602民初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广梅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请求依法判决韩江公司与林广梅于1994年12月4日至2008年6月5日期间即社会保险一次性缴费期间存在劳动关系；3.请求依法判决韩江公司向林广梅支付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33180元；4.请求依法判决韩江公司赔偿林广梅不能享受生育保险待遇中的独生子女奖励造成的经济损失2000元；5.请求依法判决韩江公司赔偿其自行缴纳的本应由韩江公司承担的保险费损失5116.85元；6.请求依法判决韩江公司承担林广梅在申请劳动仲裁、诉讼、上诉过程中产生的交通费、资料打印费等；7.请求依法判决韩江公司承担诉讼费、公告费、上诉费；8.请求依法判决上述所有经济赔偿由韩江公司在法定时间内一次性支付，若逾期将按银行活期利率给付利息及本金。事实与理由：一、1.韩江公司在整个庭审中辩称林广梅离开韩江公司的时间前后不符，自相矛盾。2.原审法院在韩江公司没有提交任何有关韩江公司于1997年停产的证据情况下，在没有任何法律支持的情况下就认定韩江公司于1997年停产是错误的。3.韩江公司因为被吊销营业执照在社会保险局不能开户办理补缴养老保险业务，只能由韩江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即白山市商务局善后办代办社保开户、补办社保，1995年6月至2000年12月期间的养老保险实际应该是韩江公司与林广梅缴纳的。4.一审法院判定劳动合同于2008年6月5日已解除（终止）是错误的，韩江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符合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三个法律条件，具有法律效力。5.林广梅于2019年6月26日与韩江公司签订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在此之前韩江公司不能证明林广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故本案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在劳动仲裁时效期，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后产生的经济补偿、福利待遇等争议在劳动仲裁时效期内。6.双重劳动合同可以同时合法存在，由于单位不景气下岗，但是还与原企业保留劳动合同，但是其又在社会上找到其他的工作，并不违法。二、林广梅与韩江公司的劳动关系终止时间为2019年6月26日，韩江公司与林广梅在1994年12月4日至2008年6月5日期间即社会保险一次性缴费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韩江公司应该在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后15日内在办结工作交接时向林广梅支付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四、因韩江公司原因未依法、未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为林广梅建立、缴纳生育保险，导致林广梅不能享受生育保险待遇，请求依法判决韩江公司赔偿林广梅因韩江公司违约导致林广梅无法享受生育保险待遇中的独生子女奖励所造成的经济损失2000元。五、因韩江公司原因未依法、未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为林广梅建立、缴纳养老保险，导致林广梅自行缴纳了属于韩江公司为林广梅承担的那部分保险费，请求依法判决韩江公司赔偿林广梅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5116.85元。   韩江公司辩称，林广梅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法院应该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韩江公司于2008年6月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属于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情形。劳动争议申请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林广梅的请求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依法应不予受理。   林广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韩江公司与林广梅在社会保险一次性缴费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依法判决韩江公司向林广梅依法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2120元；3.因韩江公司未依法为林广梅办理职工生育保险，导致林广梅无法享受职工生育保险待遇，请求依法判决韩江公司赔偿林广梅因无法享受职工生育保险待遇中的独生子女奖励所造成的损失2000元；4.请求依法判决在申请仲裁、诉讼过程中产生的交通费、资料打印费由韩江公司承担。在诉讼过程中，林广梅增加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决因韩江公司未给林广梅办理缴纳职工养老保险，林广梅自行办理并交纳了属于韩江公司为林广梅承担的那部分保险费，请依法判决韩江公司赔偿林广梅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5116.85元。事实与理由：林广梅于1994年12月4日进入韩江公司，在缝制部门从事工人工作，在工作期间林广梅与韩江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林广梅将劳动合同书正本、副本、招工表和体检表等资料都交给韩江公司保管。2008年6月5日韩江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2019年6月26日林广梅与韩江公司解除了劳动合同并签订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林广梅接手的人事档案内含劳动合同书正本、副本、招工表和体检表，但没有能证明存在劳动关系的工资表。韩江公司承认林广梅是其职工与其存在劳动关系，但拒绝交出工资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韩江公司交出工资表是其必须履行的义务。由于韩江公司拒绝交出工资表，白山市社会保险局不能确定林广梅与韩江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因此白山市社会保险局不能给林广梅办理一次性补缴社会养老保险，林广梅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林广梅与韩江公司在社会保险一次性缴费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第四十六条第六项、第五十条第二款，《劳动合同书》第十条第六项等相关规定，韩江公司应给予林广梅经济补偿。经济补偿的计算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解答（一）》第八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解答（二）》第十四条第二项、第三项，吉政函（2017）97号文件等相关规定。（经济补偿金：1580元×l4月=2212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十七条、七十条、七十二条、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劳动合同书》第三条第二项第二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五条第五项等相关规定，林广梅在韩江公司工作期间，韩江公司必须依法为林广梅办理各项社会保险。林广梅从1994年12月4日在韩江公司工作之日起至2019年6月26日与韩江公司签订《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止，韩江公司未依法为林广梅办理各项社会保险。根据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的承担中第九项规定“因甲方原因没有给乙方建立社会养老保险、失业保险、生育保险、医疗保险，除由甲方全部给乙方补交所欠保险金外，要补偿乙方的经济损失。”因韩江公司原因未依法为林广梅办理生育保险，导致林广梅不能享受生育保险待遇。请求依法判决韩江公司赔偿林广梅因不能享受生育保险待遇中的独生子女奖励而受到的损失，损失的计算依据《吉林省城镇职工生育保险办法》第十五条、《白山市市区城镇职工生育保险实施办法》第九条第五项、第十五条的相关规定。林广梅在2019年11月1日递交诉讼状之后通过社保信访于2019年12月19日办理了养老保险补缴。从1994年12月4日至2000年12月30日期间林广梅自行缴纳了本应由韩江公司承担的养老保险费5116.85元（有个人补收养老保险详单为据），该养老保险费按照国家规定应由韩江公司承担。根据《社会保险法》规定，国家建立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生育保险等社会保险制度，保障公民在年老、疾病、工伤、失业、生育等情况下依法从国家和社会获得物质帮助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人单位未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属于侵害劳动者合法权益的行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侵害行为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对此，按照民法原理，有已失利益损失之说。所谓已失利益损失之说，是指劳动者为获得养老保险金而已经付出的利益，即每月缴纳的由韩江公司承担的养老保险费，其累计数额作为财产损失计算依据。关于这部分损失的计算，林广梅认为应按照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赔偿。若韩江公司未缴纳养老保险，必然会产生无法领取养老保险金的损失，由于林广梅自行缴纳了养老保险，林广梅到规定年龄仍可领取养老金，但林广梅承担了本该韩江公司应该承担的费用而减益，韩江公司因未缴纳养老保险而增益，根据《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另外林广梅与韩江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的违约责任的承担中约定“因甲方原因没有给乙方建立社会养老保险、失业保险、生育保险、医疗保险，除由甲方全部给乙方补交所欠保险金外，要补偿乙方的经济损失”。因此为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平衡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利益，按照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赔偿给被侵权人。为维护林广梅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广梅于1994年12月4日进入韩江公司工作，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于1995年离开韩江公司。韩江公司于1997年停产，于2008年6月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林广梅离开韩江公司后，于2001年1月被招聘到白山市东方服装有限公司工作。2019年6月26日，韩江公司为林广梅出具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证明书上记载的原劳动合同起止日期为1994年12月4日至2008年12月30日。2019年10月18日，林广梅向白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白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第49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因林广梅请求超过法定仲裁时效，依法不予受理。另查明，1995年6月至2000年12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系白山市商务局与林广梅缴纳的；2001年1月之后的养老保险系白山市东方服装有限公司与林广梅缴纳的。一审法院认为，韩江公司于2008年6月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时，依照法律规定，双方的劳动合同已经终止。故韩江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为林广梅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已无法律效力。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经查，林广梅称，其是在2019年6月26日签订《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时，才知道权利被侵害，依照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是2019年6月26日起到2020年6月25日止的一年之内。林广梅于1995年离开韩江公司，并由其个人及其工作的白山市东方服装有限公司缴纳1995年6月之后的养老保险。自1995年起至林广梅主张权利时，已有20余年。故林广梅的仲裁申请已超过时效，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二）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三）劳动者死亡，或者被人民法院宣告死亡或者宣告失踪的；（四）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的；（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判决：“驳回林广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林广梅负担。”。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林广梅请求确认与韩江公司在社会保险一次性缴费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韩江公司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代该公司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等问题。因林广梅与白山市东方服装有限公司缴纳养老保险费时，就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其该项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且其多年未给韩江公司付出劳动，其请求支付的款项亦不应当予以支持。关于林广梅主张韩江公司未办理职工生育保险，赔偿独生子女奖励损失2000元的问题。因独生子女费系基于国家计划生育政策而给予的奖励，独生子女费不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就劳动相关权利和义务发生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不予审理。由于林广梅的上述请求未予支持，故其请求韩江公司承担在申请仲裁、诉讼过程中产生的交通费、资料打印费、案件受理费等，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林广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林广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綦家通   审判员 唐 华   审判员 朱济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毕 凝   书记员 刘思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