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刑初62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某，男，200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辩护人徐兵，上海申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某2，男，2000年3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指定辩护人苗金萍，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绳某某，男，200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辩护人冯玉军，上海本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三部刑诉(2020)13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黄某2、绳某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某某出庭支持公诉，三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至12月，被告人朱某及许浩南(另案处理)先后结伙被告人黄某2、绳某某等人，将微信号挂入网络主播页面，以加微信分享免费壁纸、表情包为诱饵，诱使被害人添加微信号。尔后，以回馈粉丝抽奖为幌子，通过发布购买手表即可抽中手机、电脑、现金的内容至微信朋友圈等方式，诱骗被害人以人民币298至355元不等(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价格购买廉价杂牌手表(价值约10元)，并将奖项预先设置为仅能抽到廉价杂牌香水(价值约3元)。经审计，被告人朱某、黄某2及许浩南通过上述方式骗取黄某1等三百余名被害人共计13万余元，其中被告人绳某某在2019年11月、12月间参与骗取周小英等二十余名被害人1.2万余元。公诉机关以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银行交易明细、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相关照片等为证据，指控被告人朱某、黄某2、绳某某犯诈骗罪，其中被告人朱某、黄某2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绳某某犯罪数额较大，被告人黄某2、绳某某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仅用许浩南的支付宝账号收取过2万元。被告人朱某的辩护人另提出，被告人朱某未参与核心收取货款环节，庭审中对犯诈骗罪无异议，应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黄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黄某2的辩护人另提出，被告人黄某2具有坦白情节，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犯地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绳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绳某某的辩护人另提出，被告人绳某某具有坦白情节，现已全额退赔，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至12月，被告人朱某及许浩南(另案处理)先后结伙被告人黄某2、绳某某等人，将微信号挂入网络主播页面，以加微信分享免费壁纸、表情包为诱饵，诱使被害人添加微信号。尔后，以回馈粉丝抽奖为幌子，通过发布购买手表即可抽中手机、电脑、现金的内容至微信朋友圈等方式，诱骗被害人以298至355元不等的价格购买廉价杂牌手表(价值约10元)，并将奖项预先设置为仅能抽到廉价杂牌香水(价值约3元)。经审计，被告人朱某、黄某2及许浩南通过上述方式骗取黄某1等三百余名被害人共计13万余元，其中被告人绳某某在2019年11月、12月间参与骗取周小英等二十余名被害人1.2万余元。被告人朱某、黄某2、绳某某于2019年12月16日被抓获到案，被告人黄某2、绳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审理中，被告人黄某2自愿退出违法所得1.3万元，绳某某自愿退出赃款12,954元。上述事实，除有被告人朱某、黄某2、绳某某的在案供述外，还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可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黄某1等人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实其等人以购买手表的方式参与抽奖被骗取钱款。2、同案关系人许浩南的供述，证实2019年11月份，许浩南、黄某2、朱某、绳某某、尹永康共同租借了上海市宝山区菊泉新城89号1202室，合伙干抽奖诈骗的事情。具体手法是：与网络主播联系，让主播同意将许浩南等人的微信号挂在主播主页，写上“加微信得壁纸”吸引粉丝；粉丝加微信后，会误以为是主播的微信，然后许浩南等人在微信朋友圈发一些壁纸、表情包等；一周后，许浩南等会在微信朋友圈发抽奖信息，称会在点赞的粉丝中随机抽取五个人作为幸运粉丝参加公司的抽奖活动，奖品一共有六个等级，分为手机、香水、红包等，参加抽奖的观众要购买公司的手表一只，价格323元/只(后调整为330元)，运费25元；粉丝抽奖时，许浩南等人通过操作，使粉丝抽到的都是四等奖，即COOC香水，香水是朱某在网上买的，价格三、四元每瓶，手表也是网上买的，价格十几元每块。许浩南联系主播，还帮忙在朋友圈点赞，购买用于诈骗的微信号，联系手表发货，并汇总诈骗得款后分配，许浩南的微信昵称“财神”；朱某安排每个人的工作，购得的微信号由朱某控制操作，和被害人聊天卖手表、香水；黄某2、绳某某操作微信号，和被害人聊天，卖手表、香水。从2019年11月起至案发，许浩南等人一共骗得10余万元；去除成本后，许浩南、黄某2、朱某、绳某某分得7,000元，尹永康分得3,000元。3、同案关系人尹永康、余艳萍的供述，证实尹永康和黄某2、朱某、绳某某、俞艳萍都是同一个学校的同学，许浩南是余艳萍的男朋友，知道他们租了一个房间做中奖诈骗的事情。他们几个先是在痘印、快手等花钱买粉丝，由网红主播推荐他们的微信，以为他们就是主播。黄某2等人在微信朋友圈发一些壁纸方面的图片，过了一周后，就开工给粉丝下套了。他们在朋友圈称，为了答谢粉丝，将在好友中随机抽取五个幸运粉丝，被抽中的粉丝购买他们公司的手表，就可以参加抽奖活动。抽奖分刘邓，有手机、电脑、现金红包、香水等。他们在朋友圈发图片，显示有粉丝抽中了手机、电脑、香水、现金等，这些图片都是他们自己制作的。粉丝被吸引过来后，他们给每个粉丝单发图片，称被选为幸运粉丝，可以买表抽奖了。粉丝花300多元买表，然后抽奖，抽到的都是香水，其实手表和香水都很便宜。其间，尹永康用其微信帮许浩南等人收过几笔款，共计2,000元左右；余艳萍帮许浩南他们朋友圈点过赞。4、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微信名为“财神”的人是郭某公司的生意伙伴，其从1688商铺找到郭某，称做网红代销，向郭某向采购香水。郭某卖给“财神”的香水进价3.2元/瓶，销价3.4元/瓶，合作期间从2019年9月8日起至2019年12月16日。5、证人洪某某的证言，证实微信名为“财神”的人是洪某某的微信好友，会不时让洪某某代发货，通过微信向洪某某提供相关收货人信息，发货的物品都是手表，价格都在10元左右。双方的合作从2019年10月初开始，最近一次是在2019年12月16日。6、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相关照片，证实2019年12月16日，民警对上海市宝山区陆翔路XXX弄XXX号XXX室进行搜查，当场抓获朱某、黄某2、绳某某等人；查获朱某等人用于作案的工具、手机电脑等涉案物品，扣押朱某手机1部、黄某2手机1部、绳某某手机1部、尹永康手机2部，另扣押朱某手机18部，电脑机箱3个。7、上海市宝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手表和香水的价格情况，其中标有CHANCE的杂牌香水(500毫升)3.5元/瓶，标有COOC的杂牌香水3.1元/瓶，标有JANEDILUTE的杂牌手表9.5元/块，标有YOLAKO的杂牌手表10.10元/块，标有GADYSON的杂牌手表10.20元/块。8、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许浩南等人涉嫌诈骗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相关账户收款明细，证实2019年9月至12月，许浩南等人诱骗三百余名被害人购买手表金额共计138,650元，其中，有收款人姓名的133,720元，绳某某控制账户收款共计9,439元，尹永康控制账户收款共计3,515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黄某2、绳某某互相结伙并结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实施诈骗犯罪，其中被告人朱某、黄某2数额巨大，被告人绳某某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为共同犯罪，相关犯罪数额有司法鉴定机关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予以综合认定，同案关系人许浩南、黄某2对此均无异议，且被告人朱某亦对此作出过有罪供述，被告人朱某的分赃数额不影响共同犯罪数额的认定。故对被告人朱某关于犯罪数额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从本案共同犯罪手法可知，各被告人分工负责，互相配合，故不宜区分主从犯。对被告人黄某2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某2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朱某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应认定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朱某的辩护人的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某2、绳某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各自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2、绳某某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黄某2自愿退出违法所得，被告人绳某某自愿退出所涉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2、绳某某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保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2023年6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黄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2022年12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绳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2020年9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退出在案的赃款发还相关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朱某、黄某2继续退赔相关被害人。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晓红审 判 员  张国滨人民陪审员  杜建红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常蓉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确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