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3刑终393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女，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许某乙，男，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系本案被害人许某之子。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德粦，男，1963年1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原任莆田市秀屿区东峤镇百庄村村支部委员、组织委员，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剑明、李澄，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德粦犯强奸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闽0305刑初1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原审被告人林德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林德粦，听取诉讼代理人许某乙的意见，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林德粦自称系“赤脚医生”（系无证行医），因被害人许某有脚疾，平时应要求为被害人许某治疗。2019年10月26日晚至次日凌晨，被告人林德粦再次在被害人许某家为其治病。其间，被害人许某提及自己腰痛，平时也会尿频、尿失禁，被告人林德粦即谎称发生性关系可以刺激神经治好相关病，从而两次与被害人许某发生了性关系。在发生性关系过程中，被告人林德粦还造成被害人许某受伤。经鉴定，被害人许某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 被告人林德粦于2019年11月7日接到通知后到莆田市秀屿区东峤镇百庄村村部门口时被莆田市公安局东峤派出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许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述称：其系83岁老人，在案发前半个月，其因脚痛问题找村里土医生林德粦按摩治疗了几次。案发当日，林德粦给其按摩治疗脚痛时其提到腰偶尔也会痛，平时排尿比较经常，有时候还会失控，林德粦告诉其发生性关系可以恢复神经。其当时不肯，对林德粦说我们家有监控，孩子们会看到的，你这样会死。但林德粦说不会的，他们在外地，那么远不会被看到，并且说发生性关系会治好病。其相信了后才与林德粦发生了性关系。在发生性关系期间林德粦弄痛了其脚，其感觉到了疼痛，还喊“哎呀，脚，呀哎”脚痛，但林德粦不管不顾继续把其脚乱拉、乱扯和其发生了性关系。辨认笔录辨认出林德粦系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医生。 2、证人许某乙的证言，证称：2019年10月27日其接到妹妹许某丙的电话，得知林德粦以治病为由骗其母亲发生性关系。后其打开监控看到林德粦当天凌晨与其母亲许某发生了两次性关系。其母亲被林德粦骗了发生性关系后脚就变的非常痛，没办法走路了。2019年11月9日其母亲在盛兴医院拍片发现右股骨颈骨折。 3、证人许某丙的证言，证称：在案发前村里的村干部林德粦有为其母亲许某按摩脚治病，因林德粦白天没空，晚上去帮其母亲许某按摩。案发当晚，其用手机的监控系统查看其母亲许某的情况时，发现林德粦骗其母亲说发生性关系可以治病，其母亲因为人老痴呆被骗和林德粦发生了性关系，后其把监控视频下载了。次日打电话告诉其哥哥许某乙，其也有打电话给林德粦，告诉林德粦不想把事情闹大，让他不要再去其母亲许某家找其母亲许某了。因其母亲一直喊脚痛也不能走路上厕所，在盛兴医院拍片后发现右股骨颈骨折。 4、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鉴定书，证实：许某阴道提取物检材的人精液ＰＳＡ检测金标试剂条法检验结果为阴性，其血液检材未获得常染色体ＳＴＲ多态性检验结果。 5、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实：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8.3.ａ款之规定，被鉴定人许某双侧耻骨骨折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6、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现场监控视频光盘、现场监控截图，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7、社会保障卡、残疾人证、身份证，证实：被害人许某系肢体残疾人及案发时系八十三周岁老年人。 8、莆田学院附属医院门诊诊疗记录单、莆田盛兴医院诊疗记录单、ＣＴ诊断报告，证实：被害人许某于2019年11月7日在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及莆田盛兴医院治疗、提取阴道分泌物，于2019年11月9日ＣＴ检查出右股骨颈骨折。 9、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实：被告人林德粦出生于1963年1月21日，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且无违法犯罪经历。 10、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林德粦于2019年11月7日在莆田市秀屿区东峤镇百庄村村部门口被莆田市公安局东峤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11、举报投诉处理情况登记表，函、关于林德粦非医师行医案案情通报的函、关于林德粦未有行医资格的函、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林德粦因非法行医被举报，于2020年2月21日被莆田市秀屿区卫生健康局作出处罚款人民币2000元的行政处罚，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 12、被告人林德粦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一名赤脚医生，许某和其有提及经常脚痛，并让其帮忙治疗。之后，其有到许某家中几次为许某按摩，后还开了一些镇痛药及为许某打镇痛的针。案发当晚，其到许某家对许某进行全身按摩推拿，因在按摩时有让许某脱掉长裤，在按摩过程中产生了与许某发生性关系的想法。正好许某告诉其有尿失禁的情况，其就告诉许某尿失禁是因为神经不通，得多摩擦或推拿，发生性关系可以摩擦刺激尿道神经，可以治疗尿失禁。因许某年纪较大，就相信了，后其脱掉自己的衣服和裤子，并拉掉许某的裤衩，发生了性关系，后其再次发生性关系并射精在许某体内。发生两次性关系时，其左脚顶开许某的右腿时，许某有说“哎呀，脚，呀哎”，有弄疼了许某的右边臀部，且许某有用手去摸自己的右边臀部。事后，许某的女儿许某丙有打电话给其让其不要再去她家。其辨认出案发现场。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因本案受到伤害先后到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及莆田盛兴医院接受门诊和住院治疗，于2019年11月6日到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3天，花费医疗费3188.93元、于2019年11月9日转至莆田盛兴医院住院45天，花费医疗费52266.07元。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25日鉴定许某已构成人体损伤九级残疾，并评定许某的损伤护理期为150日。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提供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莆田学院附属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住院收费票据、莆田盛兴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出院证、发票联、住院费用汇总清单，伤情重新鉴定发票联、法医门诊、出诊费收费凭证、伤残等级、护理期评定费发票联，收据、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等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德粦以假冒为妇女治病的手段，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林德粦犯罪对象为六十周岁以上的老年人、残疾人，及致被害人轻伤，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被告人林德粦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造成物质损失，还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有关标准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有效证据，核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的物质损失为135652.5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德粦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林德粦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135652.57元。 上诉人许某及其代理人诉称：其于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3天花医疗费3188.93元，与林德粦非法行医有直接关系，应由林德粦赔偿；林德粦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精神损害，应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失。 上诉人林德粦上诉称：1、原判认定其构成强奸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出于同村之间相互帮助，为被害人理疗、改善疼痛问题过程中，在被害人请求下发生性关系，其并没有以暴力、胁迫手段致使被害人不能反抗、不敢反抗、不知反抗的状态，并没有违背妇女意志。2、原判认定被害人构成轻伤一级证据不足。3、原判附带民事判决错误，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害人损伤系上诉人林德粦所为，应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书确认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原判据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许某及其代理人提出要求增加判决其在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费3188.93元及赔偿精神损失的上诉。经查，上诉人许某在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3天系治疗消化道出血、2型糖尿病，该部分医疗费3188.93元及其他相关费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应由其自行承担，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对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德粦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强奸罪的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经查，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许某丙、许某乙的证言与上诉人林德粦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被告人林德粦违背妇女意志，利用自己“赤脚医生”的身份，采用欺骗被害人许某与其发生性关系可以治疗尿失禁的方法，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符合强奸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强奸罪既遂。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德粦及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害人构成轻伤一级证据不足，与上诉人林德粦的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的诉、辩意见。经查，被害人许某的陈述、证人许某丙、许某乙的证言相印证，证实被害人许某于2019年10月27日在被强奸期间被林德粦弄痛了脚，其感觉到了疼痛，还喊“哎呀，脚，呀哎”脚痛。之后其走路变得很痛。同年11月9日拍片才发现骨折的事实。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双侧耻骨遭到直接外力作用，经复阅2019-11-9、2019-11-30ＣＴ片，被害人双侧耻骨骨折复查见骨痂生长，排除陈旧骨折，该骨折与本案外力存在因果关系，判定该骨折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的损伤与上诉人林德粦的行为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及被害人的损伤程序为轻伤一级的事实。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德粦以假冒为妇女治病的手段，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上诉人林德粦犯罪对象为六十周岁以上的老年人、残疾人，及致被害人轻伤，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上诉人林德粦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造成物质损失，还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及对附带民事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戴丽培 审判员  王长生 审判员  林越峰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陈亚琴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