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01行终6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静，女，197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槐荫区财政局，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肖兵，局长。 委托代理人董家华，山东大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朱玉明，区长。 委托代理人唐海，山东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静因诉被上诉人济南市槐荫区财政局（以下简称槐荫区财政局）政府信息公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槐荫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行初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6月3日,槐荫区财政局收到赵静邮寄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槐荫区财政局向张庄村委会支付743.0808万元土地征收安置费的转账凭证（因不确定支付方式，故该转账凭证包括但不限于银行转账单、付款单、汇款单、支票等）。2019年6月27日，槐荫区财政局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延期答复告知书，告知赵静将延期至2019年7月29日前作出答复。2019年7月23日，槐荫区财政局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答复内容：赵静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内部财务管理信息，对外不发生实质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等规定，决定不予公开。赵静不服，于2019年9月22日向济南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济南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转交至槐荫区政府办理。经赵静补正材料后，槐荫区政府于2019年10月9日依法受理，同日向槐荫区财政局送达了提出答复通知书。2019年12月3日，槐荫区政府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期一个月。2019年12月18日，槐荫区政府作出济槐政复决字〔2019〕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槐荫区财政局2019年7月23日对赵静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的具体行政行为，并向赵静和槐荫区财政局进行了送达。赵静对上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及复议决定书不服，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赵静要求撤销槐荫区财政局2019年7月23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并要求其履行信息公开职责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711号修订）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以下统称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本案中，槐荫区财政局作为槐荫区政府的工作部门，具有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职权。《财政部关于印发“预算拨款凭证”样式的通知》〔（89）财预３号〕虽已被修改，但该通知指出：财政部门拨付给同城预算单位的各种财政资金和主管部门转拨给同城所属单位的预算经费，一律使用专门的“预算拨款凭证”。根据财政部、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修改预算拨款凭证的通知》（〔94〕财预明电字第１号），预算拨款凭证分为四联单：第一联为预算拨款凭证（支款凭证），系付款国库（银行）的付款凭证；第二联预算拨款凭证（收入凭证），系收款行的收入凭证；第三联为预算拨款凭证（收款通知），系给收款单位的收款通知；第四联为预算拨款凭证（回单），系付款银行（国库）盖章后退给付款单位作回单。本案中，赵静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中所述要求公开槐荫区财政局向张庄村委会支付743.0808万元土地征收安置费的转账凭证，作为普通公民一般无法知晓相关拨款凭证的规范名称，结合申请人对申请内容的描述且从便民角度分析判断，可以认定申请人需要公开的信息为槐荫区财政局在银行办理土地征收安置费核拨业务过程中产生的相关凭证，而该凭证系银行返还给槐荫区财政局保存的第四联单，即预算拨款凭证（回单）。《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711号修订）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包括人事管理、后勤管理、内部工作流程等方面的信息，可以不予公开。”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需要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第三十六条第（三）项规定：“行政机关根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1〕17号）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不属于政府信息、政府信息不存在、依法属于不予公开范围或者依法不属于被告公开的；……”本案中，预算拨款凭证（回单）作为银行回单，对外不发生实质影响，属于内部财务管理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予公开的政府信息，槐荫区财政局作出不予公开的答复书，理由适当，适用法律正确。槐荫区财政局2019年6月3日收到赵静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经请示同意后于同年6月27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延期答复告知书并向赵静送达，后于同年7月23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并向赵静邮寄送达，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程序和期限规定。故赵静要求撤销槐荫区财政局2019年7月23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应不予支持。槐荫区财政局作出上述答复，即已经依法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职责，赵静诉请其履行信息公开职责，理由不成立，该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二、关于赵静要求撤销槐荫区政府作出的济槐政复决字〔2019〕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槐荫区政府作为槐荫区财政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具备受理赵静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槐荫区政府于2019年10月9日受理赵静的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槐荫区财政局的行政复议答复意见并查阅卷宗后，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后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济槐政复决字[2019]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分别送达赵静和槐荫区财政局。该行政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故赵静要求撤销槐荫区政府作出的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赵静负担。 上诉人赵静上诉称，槐荫区财政局向张庄村委会支付的743.0808万元土地征收安置费（张庄村A1地块）的转账凭证应当予以公开，原审判决认定该凭证对外不发生实质影响属于内部财务管理信息是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依法改判。第一，涉案743.0808万元土地征收安置费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的“人事管理、后勤管理、内部工作流程等方面的信息”，被上诉人应当予以公开。第二，涉案743.0808万元土地征收安置费的付款行为（支付时间、付款金额、收款单位、支付方式等），对张庄村A1地块征收安置费的具有重要影响，在村主任明确表示没有收到该款项的情况下更为重要。而转账凭证正是被上诉人付款行为的具体载体，只有转账凭证才可以确认涉案743.0808万元的支付时间、付款金额、收款单位、支付方式，所以作为载体的转账凭证不是内部管理信息，被上诉人应当予以公开。第三，预算拨款凭证是由被上诉人之外的银行所制发的，第三联明确是给收款单位的收款通知，而第四联是外部银行盖章后的回单，这足以说明涉案743.0808万元的转账凭证是对外发生效力并对外具有实质性影响的外部资料，而并非内部管理信息，被上诉人应当予以公开。第四，《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除本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的政府信息外，设区的市级、县级人民政府及其部门还应当根据本地方的具体情况，主动公开涉及市政建设、公共服务、公益事业、土地征收、房屋征收、治安管理、社会救助等方面的政府信息”。且第十六条第三款规定：“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上述信息应当公开的，从其规定。”因此，即便涉案743.0808万元土地征收安置费的转账凭证系内部财务管理信息，被上诉人也应当依法主动公开。综上，请求判决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槐荫区财政局、槐荫区政府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需要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本案中，槐荫区财政局于2019年6月3日收到赵静邮寄的申请表，经延期后，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被诉答复书，未超出上述行政法规规定的期限，程序上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包括人事管理、后勤管理、内部工作流程等方面的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本案中，结合申请人对申请内容的描述，其实质上申请公开的信息为槐荫区财政局在银行办理土地征收安置费核拨业务过程中产生的相关凭证，而该凭证系银行返还给槐荫区财政局的预算拨款凭证（回单）。根据上述行政法规的规定，该回单属于内部财务管理信息，可以不予公开。因此，槐荫区财政局答复不予公开，符合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本案中，槐荫区政府于2019年10月9日受理赵静的行政复议申请，经延期后，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济槐政复决字[2019]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分别送达当事人，程序上符合法律规定，其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赵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宝林 审 判 员 胡一帆 审 判 员 陈 伟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法官助理 陈 鹏 书 记 员 丁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