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刑终591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建立，女，1969年4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安化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2日到案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田志平、何纪恩，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审理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建立犯过失致人死亡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刚、陈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19）湘0103刑初8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建立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建立之母王某与被害人梁某（已殁）系邻居，双方分别居住于长沙市天心区融城社区水电八局35栋101室、102室，此前王某因在门外种菜施肥是否产生气味影响邻居生活与梁某之夫陈某1多次发生口角。2019年7月19日19时许，陈某1因王某在窗外浇菜产生气味与其产生冲突，双方均手持扫把互殴，被邻居劝开后陈某1回到102室洗澡。王某电话告知其女被告人李建立事发经过，李建立接后与王某至102室陈某1家大力敲门、叫喊，并打砸位于陈某1家窗户护栏里数个花盆，在不远处与邻居聊天的被害人梁某见状往李建立方向走，在101室和102室中间外坪与李建立争吵，其间，李建立迎面用手推向梁某导致梁某倒地后神志昏迷，梁某当即被送至长沙市中心医院，梁某被诊断为颅脑损伤，并伴有颅内出血、颅骨骨折。同年7月22日0时25分，被害人梁某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7月19日22时许，被害人之女陈某2报警，民警至案发小区李建立家中将其抓获。经鉴定，被害人梁某系重度颅脑损伤至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另查明，2019年7月19日22时许，被害人之女陈某2报警，民警至案发小区李建立家中将李建立带走调查，因被害人梁某尚在医院抢救，故公安干警在被告人李建立作出随传随到的承诺后让其回家。7月22日凌晨，被害人梁某因抢救无效死亡，民警打电话给李建立要求其前来派出所接受调查，李建立即赶至派出所。当日，李建立因过失致人死亡被刑事拘留。此外，被告人李建立事发后为被害人向医院支付了一万元医药费。原审判决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立案决定书、传唤经过、到案情况说明等，证明2019年7月19日22时许，被害人之女陈某2报警，民警至案发小区李建立家中将李建立带走调查，因被害人梁某尚在医院抢救，故公安干警在被告人李建立作出随传随到的承诺后让其回家。7月22日梁某身亡后，公安机关电话传唤李建立，其接到通知后主动到案。2、现场勘查记录、案发现场照片，证明案发后陈某1家花盆被砸烂的情况、陈某1确认现场和梁某倒地位置及被害人梁某住院治疗的情况。3、案发现场走访照片等，证明案发现场在被害人房某的空地与门外的马路之间有一条可能为水沟或下水道的物体，物体上覆盖与水泥地同色系水泥板，水泥板覆盖处基本与其前后地面持平，且中间基本没有缝隙，不具有绊倒人的可能性。4、医院病历、ＣＴ检查报告单、梁某住院照片等，证明被害人梁某于2019年7月19日入院并被诊断为颅脑损伤，并伴有颅内出血、颅骨骨折等病症的事实。5、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火化证明，证明被害人梁某于2019年7月22日死亡，经公安机关尸检完毕后，其家属送其尸体进行火化的事实。6、证人赖某的证言，证明其目睹李建立母女与梁某争吵，其在梁某背后看到梁某受力猛往后倒，头部着地，同时证明梁某所站位置不存在绊倒的障碍物和可能性。7、证人江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19日见到李建立大力敲102的门并砸碎了102防盗窗里的花盆，以及后续目睹被害人梁某直直倒在地上，头先着地砸出很大声音。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9年7月19日见到李建立用力敲梁某家门，还一边大喊要里面开门，情绪激动，以及后看到梁某躺在地上神志不清。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与被害人梁某系邻居，双方分别居住于长沙市天心区融城社区水电八局35栋101室、102室，此前因梁某之夫陈某1认为王某在窗口施肥浇菜产生难闻气味而与之多次发生口角。2019年7月19日19时许，双方因此事再次产生冲突，并手持扫把互殴，后被邻居劝开。王某电话告知其女李建立事发经过，李建立接后与王某至102陈某1家大力敲门，并掀翻了102窗口的花盆，被害人梁某从屋外往李建立方向走，在101和102中间外坪中与李建立进行言语交流，其间，李建立用手碰了梁某手臂附近身体导致梁某后退倒地。10、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19日其与王某发生争执后回家洗澡，出来看见王某与其女儿李建立，并被李建立及其母指责推搡，邻居发现梁某倒在地上，后将梁某送往医院。其在梁某被救起过程中未目睹有人按压其胸口、颈部，并且梁某此前这两个部位均未受伤。1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父母与李建立之母因王某给门前蔬菜施肥而多次产生冲突；以及在就医过程中发现其母胸口通红，但其间并未有人碰其母胸口的事实；当庭陈述被告方案发后向医院支付过一万元医药费。12、被告人李建立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9年7月19日，因其母亲与邻居发生纠纷，李建立前去理论，在陈某1家大力敲门、叫喊，并打砸位于陈某1家窗户护栏里三个花盆，陈某1的配偶梁某走过来后，其用手迎面推了一下梁某右侧肩膀，梁某退了两步向后倒地，但是辩解自己只是下意识轻推了一下对方，没有伤害的故意。13、鉴定意见，证明经鉴定，被害人梁某系重度颅脑损伤至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14、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李建立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建立推倒迎面而立的老年被害人，过失造成被害人倒地致颅骨骨折死亡的危害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了过失致人死亡罪，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建立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事实以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建立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建立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原审被告人李建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指出，证人赖某、陈某1的证言不真实；李建立犯罪情节较轻，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建立推倒迎面站立的老年人，过失导致老年人重度颅脑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而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李建立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李建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证人赖某、陈某1的证言不真实，李建立犯罪情节较轻，原判量刑畸重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赖某、陈某1的证言与江某2、吴某等证人的证言以及上诉人李建立本人的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其他在案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李建立与被害人梁某发生争吵，李建立用手推梁某致其倒地，并听到梁某的头砸到地上的声音的事实，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可以作为定案依据；2、原审判决根据李建立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有期徒刑，量刑适当。上诉人李建立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惠宇审判员  周如意审判员  龚 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赵 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