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民初1252号 原告：瑞安市台华机电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瑞安市安阳街道南方大厦15A楼。 诉讼代表人：阮臣娒。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臣娒，男，1963年10月13日出生，住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双节，女，1982年10月1日出生，住瑞安市。 被告：孙斌，男，196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被告：白直成，男，197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被告：温端算，男，197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作堰，瑞安市众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瑞安市台华机电有限公司管理人与被告孙斌、白直成、温端算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被告孙斌下落不明于同年3月26日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瑞安市台华机电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双节和被告白直成、被告温端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作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孙斌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瑞安市台华机电有限公司的全体债权人债权和相关破产费用299825.86元及利息损失（本金260375.86元，从2019年7月30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5.6%计算），并归入破产企业财产；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瑞安市台华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华公司）于2010年11月24日经瑞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60万元，孙斌、白直成、温端算各认缴出资20万元（分别占33.34%、33.33%、33.33%）；注册地在瑞安市××街道××村，法人代表孙斌（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白直成为公司监事。2019年4月29日瑞安市人民法院受理了对台华公司破产清算的申请，并于2019年5月6日指定瑞安融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19年7月29日，贵院作出（2019）浙0381破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张威远、陈再兵的债权260375.86元，同时管理人己发生并支付相关破产费用5560元，将需要支付人民法院的破产案件受理费2645元，管理人报酬31245元（260375.86元×12%）。由于有关人员下落不明，经公告、寄送文书，三被告也没有配合管理人工作，因债务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2019年7月29日贵院作出（2019）浙0381破5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瑞安市台华机电有限公司破产，同时终结破产程序。根据登记机关信息显示，台华公司因2013年到2016年未依照《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第八条规定的期限公示年度报告4次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2017年3月31日又因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的原因被瑞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2017年12月18日因公司成立后无正当理由超过六个月未开业或者开业后自行停业连续六个月以上的原因被公司登记机关吊销营业执照。在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负有清算义务的三被告没有尽到清算义务。人民法院受理台华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后，三被告下落不明，没有向人民法院提交财产状况说明、债务清册、债权清册、有关财务会计报告以及职工工资的支付和社会保险费用的缴纳情况等资料；经公告、寄送文书也没有配合管理人工作，未履行法定的清算义务。三被告作为原瑞安市台华机电有限公司的股东、管理人员，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未依照《企业破产法》第七条第3款的规定及时履行破产申请义务，导致债务人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又不配合清算，导致债务人财产状况不明，致使管理人无法执行清算职务，给债权人利益造成严重损害，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综上，为切实维护债权人及相关单位的合法利益，原告特向贵院起诉，恳请贵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温端算辩称，1、被告温端算在台华机电公司成立的时候是股东，但已于2013年5月7日从台华公司退股，并签订了退股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确定的股权转让已经瑞安市人民法院（2014）温瑞商初字第3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生效，调解书所确定的内容也与2013年12月31日温端算向瑞安市人民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的内容一致，在温端算已经退股后就再也没有参与台华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台华公司的破产是2019年4月29日开始，温端算退股的事实已经存在有5、6年了，根据破产案件的相关法律规定，有关人员是指法定代表人以及人民法院指定的财务经营管理人员，退股以前温端算也不是法律所规定的债务人相关其他人员。且温端算已经退股，也没有法律所规定的应该配合破产清算的相关义务，并不是法律所规定的配合破产清算有关人员，不存在损害台华公司债权人利益，所以与债务人台华公司相关的人员利益损失没有因果关系，对债权人的利益损失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所以温端算对台华公司的破产利益损失不应该承担法律责任，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温端算的诉讼请求。 被告白直成辩称，我以前是台华公司的股东，只是负责公司的内部生产，孙斌负责管理、财务，温端算负责销售。温端算的确是有退股，当时温端算退股的时候曾计划让孙斌的姐姐入股，后经我们协商温端算就退股了。对于台华公司破产的相关事宜我并不清楚，公司的有关文件、账册都在孙斌那里，故我不具有配合清算的义务，不承担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台华公司管理人举证如下：1、（2019）浙0381破申12号民事裁定书、（2019）浙0381破56号决定书、会计师事务所营业执照、组建管理人团队的决定，拟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台华公司基本情况表、被告人身份证明，拟证明被告主体资格；3、公告通知资料、被吊销营业执照等资料、宣告并终结破产程序裁定书，拟证明三被告未履行法定清算义务而损害债权人利益的事实；4、确认债权的民事裁定书、破产费用清偿情况报告，拟证明债权人的损失债权金额。被告温端算举证如下：5、民事起诉状、股东会议纪要、退伙协议书、（2014）温瑞商初字第32号民事调解笔录、（2014）温瑞商初字第32号调解协议书、（2014）温瑞商初字第32号民事调解书、生效证明、（2014）温瑞商初字第32号民事裁定书、（2014）温瑞执民字第1321号执行裁定书、（2014）温瑞商初字第2097号民事判决书、（2014）温瑞商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温端算已将其名下台华公司的股份转让的事实。被告温端算对原告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3的三性无异议；证据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现在本案原告起诉的是破产案件的损失赔偿，与温端算没有关联性，不存在因果关系；证据4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与温端算没有关联性。被告白直成对原告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是台华公司破产的内容我均不知情。原告管理人对被告温端算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温端算于2013年5月7日已经退股而工商登记信息上并没有办理退股变更手续，管理人在报纸上刊登了破产的公告，同时也向三被告邮寄了破产的相关资料，管理人于2019年5月29日在三被告住所地的村公告栏和公司经营地都张贴了破产公告，被告温端算从未告知管理人其并非台华公司股东的事实。被告白直成对被告温端算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表示具体情况想不起了。被告孙斌经本院送达应诉通知书和举证通知书及证据材料后无抗辩，又无向本院提供反驳证据，本院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对原告和被告温端算的证据无异议。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各证据相互印证，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温端算提供的证据其中生效的调解书和裁判文书，符合证据的三性，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根据已认定的证据，本院对原告诉称的(2019)浙0381破申12号、(2019)浙0381破56号台华公司破产清算案的台华公司的基本情况、案件受理、审理经过予以认定，对本院在该公司破产清算案中作出的法律文书确认事实不再重复认定。根据(2019)浙0381破56号台华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的民事裁定书确认的台华公司的债权人普通债权额为260375.86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规定，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的裁定送达债务人之日起至破产程序终结之日，债务人的有关人员承担下列义务：（一）妥善保管其占有和管理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前款所称有关人员，是指企业的法定代表人；经人民法院决定，可以包括企业的财务管理人员和其他经营管理人员。台华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中，孙斌作为台华公司的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法律规定对公司负有配合清算义务。因台华公司缺乏财务账册、文书资料等清算资料，使管理人无法对公司进行全面地管理、追收、处置和分配，并提请本院裁定终结破产清算程序，债权人的债权因此遭受了损失，该损失与台华公司未能提供财务账册等清算资料致使公司财产状况不明之间有因果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法释(2008)10号］第三款规定，“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履行法定义务，人民法院应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支持。”上述司法解释的“有关人员”，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中的“有关人员”的含义应为一致。被告孙斌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应承担公司经营管理责任，包括妥善保管公司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资料等职责，并在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承担交付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资料等资料的配合清算义务，现孙斌未能尽到该义务，造成他人债权损失，应承担侵权责任并赔偿债权人的债权损失。被告白直成登记为台华公司监事，为公司监督机构成员，承担对公司事务进行监督职责，并不属于上述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规定中的“有关人员”，故原告请求被告白直成承担不配合清算的侵权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温端算系台华公司的原股东，其股权业经本院(2014)温瑞商初字第32号股权转让纠纷案的民事调解书确认转让给孙斌和白直成，虽然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未办理不能对抗案外的债权人，但温端算仅仅是台华公司的登记股东，不属于上述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规定中的“有关人员”，故原告请求被告温端算承担不配合清算的侵权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债权人的损失范围，根据原告管理人提供的本院(2019)浙0381破56号民事裁定书确认的不能受偿的债权额为260375.86元，被告没有举证反驳，本院对破产清算一案裁定确认的债权金额予以认定。因破产清算的费用包括破产的费用和申请费及管理人的报酬以破产财产总额或破产清算案最终清偿的财产价值总额为计算基数，且本案系义务人侵权行为造成债权人的债权损害，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上述所列的破产清算的费用，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本案判决之前，因清算义务人的赔偿责任、范围尚未确定，原告管理人即要求从破产程序终结之日起计算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如在本判决生效后，被告孙斌仍不履行债权，则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计算债务利息。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孙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瑞安市台华机电有限公司管理人赔偿款260375.86元，该款作为破产财产归入瑞安市台华机电有限公司，并交本院转付；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孙斌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797元(原告缓交已批)，由原告负担763元，被告孙斌负担5034元。原告和被告孙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葛建敏 人民 陪 审员 王 肖 人民 陪 审员 夏瑞弟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代）书记员 章   附文： 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 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 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 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 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二、执行风险告知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 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