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06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博视界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北路21号楼5层2单元512。法定代表人：刘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琦，北京市丹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搏文伟业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7号14层1708号。法定代表人：李元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磊，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博视界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视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搏文伟业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搏文伟业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7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视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至第三项，改判驳回搏文伟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的法律有误。一审法院认为：搏文伟业公司与博视界公司之间签订的《博视界传媒广告排期（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搏文伟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搏文伟业公司已按照约定履行了广告播出的合同义务，博视界公司应向其支付合同款。《博视界传媒广告排期（合同）》约定播出结束后，搏文伟业公司应向博视界公司开具播出证明，广告播出结束后，搏文伟业公司向博视界公司提交了北京环球七福广告有限公司出具的播出证明，博视界公司以该证明系由广告代理公司而非中央广播电台出具而不予认可，但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播出证明的格式及出具单位，且播出证明的目的在于确认广告已播出，现搏文伟业公司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如约播出了广告，故博视界公司以未提供播出证明为由拒绝付款，不能成立。首先，搏文伟业公司与博视界公司都应严格按照合同来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而且合同约定优先原则应该是一审法院定案的依据。搏文伟业公司与博视界公司在广告排期合同中明确约定，广告播出结束后，要开具媒体播出证明寄往博视界公司，截至目前，搏文伟业公司未开具出媒体播出证明，导致博视界公司无法与长安福特汽车有限公司结算广告费。搏文伟业公司提交的其与高速广告公司广告排期合同也明确约定高速广告公司也应该在播出结束时向搏文伟业公司开具媒体播出证明，可见，搏文伟业公司明知要开具媒体播出证明，但至今未开具，搏文伟业公司提交的侧面证据不能证明其履行了广告播出义务，因此，是搏文伟业公司原因导致合同没有履行完毕，如果搏文伟业公司能够开出播出证明，博视界公司可以按照协议支付款项。因搏文伟业公司未开具媒体播出证明，合同未完全履行完毕的责任在于搏文伟业公司，博视界公司行使抗辩权拒绝支付合同款项是有合同和法律依据的，搏文伟业公司更无权主张利息损失。其次，搏文伟业公司提交的北京环球七福广告有限公司广告播出证明不是此次合同履行的法定证明，以及之后所做的公证文件更不是证明其完全履约的证明。搏文伟业公司的做法也是违背了行业的惯例，如需证明其完全履约应该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提交媒体播出证明，否则，一审判决可能会直接导致了对行业惯例的破坏，不利于指导市场行为的规范性和遵循行业惯例的市场运作模式。搏文伟业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博视界公司的上诉请求。搏文伟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博视界公司向搏文伟业公司支付广告发布费200,000元；2、要求博视界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4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3、要求博视界公司承担公证费8200元；4、要求博视界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9日，博视界公司向搏文伟业公司出具《博视界传媒广告排期（合同）》，载明：客户名称为长安福特汽车有限公司，品牌蒙迪欧，投放周期为2017年5月22-5月26日，广告版本3分钟，广播点位为中央人民广播电台音乐之声FM90.0，节目为《快意音乐》专题，长度3分钟，时段为13:00-15:00,5月22日、24日、25日、26日各一次，共四次，总价200,000元；如遇错漏播，请及时通知我司，并按错一补一、漏一补二的原则进行补救措施；请于播出后，提供每月首日的全天所有时间点的监播录音，播出结束后开具媒体播出证明（按月分开）寄往我司；按双方约定支付款项，先收发票后支付，如特殊情况双方协商解决；排期上的时间只表示标准时间段位，实际广告播出时间差异在15分钟内的均视为正常播出。搏文伟业公司盖章确认。2017年5月8日，搏文伟业公司向北京高速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出具广告发布订单，载明：客户名称为长安福特，品牌长安福特蒙迪欧，投放周期为2017年5月，广告长度3分钟，媒体名称为音乐之声FM90.0，段位14:00-15:00,22日、24日、25日、26日，共四天，刊登、播出后速将样报、播出证明请盖台里公章传真并寄出（监播音频将首日每个段位前后两分钟，播后请按要求提供音频并寄出到我司），如广告版面、日期、规格、时段、颜色、栏目刊播有误按错一补一、漏一补一的原则登、补播或退款处理，请寄样报、播出证明原件。北京高速传媒广告有限公司盖章确认。2017年5月22日、5月24日、5月25日、5月26日，音乐之声栏目分别播出了长安福特汽车专题广告。2019年5月5日，央视市场研究股份有限公司出具“长安福特汽车专题”电台广告监测报告，载明：产品长安福特汽车专题，频率：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三套（音乐之声FM90.0），2017年5月22日、24日、25日、26日，计划播出时间均为14:00-15:00，实际播出时间分别为：14:13,14:15,14:17,14:44，时长均为180秒，广告主题：长安福特汽车专题。2017年12月11日，搏文伟业公司向博视界公司开具了发票，金额为200,000元，并已于2017年12月14日交付博视界公司。2017年6月1日，北京环球七福广告有限公司出具书面报告，载明长安福特汽车2017年5月22日、24日、25日、26日广告播出时间、时长、主题等，加盖北京环球七福广告有限公司音乐之声监播专用章。为证明其履行完毕合同义务，搏文伟业公司对2017年5月22日、24日、25日、26日音乐之声节目进行了公证，支出公证费8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搏文伟业公司与博视界公司之间签订的《博视界传媒广告排期（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搏文伟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搏文伟业公司已按照约定履行了广告播出的合同义务，博视界公司应向其支付合同款。《博视界传媒广告排期（合同）》约定播出结束后，搏文伟业公司应向博视界公司开具播出证明，广告播出结束后，搏文伟业公司向博视界公司提交了北京环球七福广告有限公司出具的播出证明，博视界公司以该证明系由广告代理公司而非中央广播电台出具而不予认可，但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播出证明的格式及出具单位，且播出证明的目的在于确认广告已播出，现搏文伟业公司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如约播出了广告，故博视界公司以未提供播出证明为由拒绝付款，不能成立。搏文伟业公司要求博视界公司支付广告款及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搏文伟业公司主张的利息标准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公证费系搏文伟业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支出的合理费用，其要求博视界公司承担，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博视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搏文伟业公司支付合同款200,000元；二、博视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搏文伟业公司支付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博视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搏文伟业公司支付公证费8200元；四、驳回搏文伟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搏文伟业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搏文伟业公司已按照约定履行了广告播出的合同义务，且搏文伟业公司向博视界公司提交了北京环球七福广告有限公司出具的播出证明，博视界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搏文伟业公司支付合同款。博视界公司上诉主张上述证明系由广告代理公司而非中央广播电台出具故不予认可，但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播出证明的格式及出具单位，且开具播出证明属于从给付义务，而非博视界公司支付合同款的对价，故博视界公司以未提供播出证明为由拒绝付款，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博视界公司向搏文伟业公司支付广告款、利息及公证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博视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23元，由北京博视界传媒广告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审 判 员 蒙 瑞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书 记 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