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02民初5906号原告：顾某1，女，1967年7月17日生，汉族，江苏省常州市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县，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平，江苏樵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萍，江苏樵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顾某2，女，1960年7月1日生，汉族，江苏省常州市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县，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被告：顾某3，男，1963年1月21日生，汉族，江苏省常州市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雷，江苏达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任某1，女，××××年××月××日生，汉族，江苏省常州市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亚平（系被告任某1之父），男，1955年11月13日生，汉族，江苏省常州市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原告顾某1诉被告顾某2、顾某3、任某1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平、吴艳萍、被告顾某2、被告顾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雷、被告任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亚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顾某1诉称，被继承人顾某5、牟某夫妻共生有四个子女，大女儿顾某4（于1998年6月24日因病去世）、二女儿顾某2、三儿子顾某3、四女儿顾某1。顾某4于××××年××月××日生有女儿任某1。顾某5于2018年11月25日去世，牟某于2019年7月19日去世。讼争房产位于常州市天宁区县，房产登记在被继承人顾某5名下。被继承人顾某5生前订立遗嘱表明位于界沟上的祖传老房归顾某3所有，县南新村的房产归顾某3所有。案涉房产某村某幢某单元某室房产归原告顾某1继承，顾某1在经济上适当补贴顾某2。上述遗嘱继承的意愿被继承人顾某5、牟某多次在家庭成员中表达并以书面形式记载。原、被告因遗产继承分割无法达成一致，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确认原告按遗嘱继承被继承人顾某5、牟某所有位于常州市天宁区县房产全部份额，按法定继承被继承人暂存在顾某3处的415652元中的份额；2、诉讼费用依法承担。被告顾某2辩称，我2010年7月退休后，一直在某村照顾父亲、母亲，父亲、母亲承诺过如果我服侍他们，他们百年之后不会亏待我，主要有两条：1、某村的一套房产由我和顾某1分，顾某1得房，我得房子的折价钱，任某1也有一部分。顾某3已经有其他两套房子（县南一套、界沟村一套）的产权，他不得再参与县北房产的分割；2、父亲、母亲百年后遗留的钱由兄妹四人分担，我服侍他们这么多年要多分一点。父亲在2017年3月摔成骨折，住进武进医院。母亲在2014年中风后本来住在某村，因找不到人照顾在2018年年初住进德安康复医院。我一个人每天安排两位老人的饮食，坚持给老人送饭直至两位老人去世。我按照父亲的遗嘱来执行，由顾某1按遗嘱继承某村20幢丙单元305室全部房产份额，遗嘱中顾某1给我的经济补贴由我和顾某1私下单独协商，不要求在遗嘱继承案件中进行处理。房子要是给顾某1，钱我就不计较了，如果房子不给顾某1，那钱就要分分清楚。被告顾某3辩称，1、对2001年和2013年顾某5书写的遗嘱真实性不予认可，遗嘱不能证明是顾某5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无法反映书写时顾某5的身体及精神状态，而且是否顾某5本人书写原告也并未举证。认可东西是他写的，但是不清楚在立遗嘱时候的健康情况是否符合立遗嘱的健康条件，他自己都承认自己健康上是有问题的，当时的精神状态和是否有清晰思维，应该由原告举证。对于遗嘱内容，顾某5没有权利处分某村某幢某单元某室房屋中属于牟某的份额。2、顾某3在家庭中承担了绝大多数的经济责任，承担了主要的赡养义务。根据继承法规定，尽主要赡养义务的可以在继承过程中多分遗产。3、顾某5和顾某2之间存在10万元的借款关系，顾某2还未归还，顾某2在顾某5夫妇处已拿取了30万余元，该两笔款项应当作为遗产予以分割。被告任某1辩称，我外公一直是非常谨慎和认真的人，所以我对他的遗嘱是认可和同意的。我母亲去世早，我大阿姨顾某2对外公的照顾是最多的。我父亲任亚平对外公外婆的照顾也比较多，并没有看出我舅舅顾某3对我外公有多大的照顾和尽多大的赡养义务。经审理查明，顾某5与牟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四子女，分别为长女顾某4、二女顾某2、三子顾某3、四女顾某1。顾某4与任亚平结婚后生育一女取名任某1。顾某4于1998年6月24日因病去世后，顾某1与任亚平在××××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子取名任某2。顾某5于2018年11月25日去世，牟某于2019年7月19日去世。因顾某1、顾某2、顾某3、任某1就顾某5、牟某的遗产继承问题存在争议，2019年10月29日，原告顾某1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本案经调解未果。另查明，顾某5于2001年2月1日书写《按继承法有关规定提出如下意见》一份，主要内容为：“家中翻的老屋（平房）给立平，县南的一套房子给立平。县北的一套给小萍、顾某1，作价10万，房子可给小萍，贴顾某15万，但要等母亲（兰大）住满百年后再作处理”。顾某5于2013年12月16日书写《第二次告子女书的补充意见》一份，主要内容为：“2001年2月1日，我在大病后写过一份“告子女书”，由于情况有些变化，现再说明一下，以作补充。一、关于不动产问题。原有三处房屋：界沟上老家、县北、县南。界沟上的三间平房于1998年倒塌后重翻，产权属立平；县南的60多平米楼房，略装修后给立平讨媳妇住，后来拆迁又买下扩大到140多平米，产权亦属立平夫妇；县北的楼房71.8平米，……与兰大商量多次认为将县北的老房屋应由顾某1继承（但要我们俩百年之后），要说明的另一个问题在房子问题上小萍也应有部分继承权，应由顾某1在经济上贴补给小萍。二、关于经济问题。……我名下留下来的钱，50%留给配偶；50%由子女等继承。其中小萍应多分一些，理由是她退休后长期帮我俩买菜、烧饭、做家务，服侍我俩病老，况且她的养老金每月仅1000元左右。如果大家同意的话，也可分一份给任某1。”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界沟上的房屋和县南的房屋所有权在顾某5第一次书写《按继承法有关规定提出如下意见》后已经变更为顾某3所有。县北的房屋即本案所涉某村某幢某单元某室（公安编号为某村20幢丙单元305室），该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顾某5，登记时间为1994年1月12日。再查明，顾某5去世后，顾某3于2018年11月29日在中国工商银行常州天宁支行自顾某5名下账号为62×××78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支取三笔款项，分别为109814.17元、248000元、30000元，共计387814.17元，并随即在该行办理定期一本通开户业务，在顾某3名下存入260000元。2018年12月18日，常州市武进区民政局向顾某5家属发放一次性抚恤金155652元，该款项支付至顾某3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上。顾某5去世后，其原所在单位武进区政协向牟某发放每月1050元遗属生活困难补助，领取该补助的银行卡在顾某3处，该补助按照规定应发放至遗属去世为止。又查明，牟某去世后，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10×××10的银行卡内现有余额为13224元；2018年11月25日顾某5去世时，该卡内余额为4732.28元。审理中，本院委托江苏鑫洋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常州市天宁区县房屋进行估价，经评估，该房屋及家电、家俱估价为2272300元。原告顾某1支付评估费10000元。上述事实由原、被告的陈述、身份证、家庭关系证明、户口迁移证、死亡登记表、户口注销证明、顾某5书写的《按继承法有关规定提出如下意见》、顾某5书写的《第二次告子女书的补充意见》、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证明、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凭证、抚恤金财政直接支付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公民可以依法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顾某5生前所书写的《按继承法有关规定提出如下意见》及《第二次告子女书的补充意见》中的内容系顾某5生前对其遗产所作的处分，其性质上属于顾某5所立遗嘱。原告主张依照顾某5的遗嘱继承遗产，被告顾某2、任某1对上述遗嘱予以认可。被告顾某3辩称遗嘱虽为顾某5书写，但不确定顾某5立遗嘱时的健康状况和精神状态，不能证明遗嘱是顾某5的真实意思表示。经查，顾某5书写的第一份遗嘱即《按继承法有关规定提出如下意见》中，对“界沟上的房屋、县南的房屋和县北的房屋”予以分配，并依据该份遗嘱，将“界沟上的房屋和县南的房屋”所有权变更为顾某3所有，“县北的一套”在该遗嘱中明确“给小萍、顾某1……但要等母亲（兰大）住满百年后再作处理”。顾某5书写的《第二次告子女书的补充意见》系对第一份遗嘱的补充，与第一份遗嘱虽相差十二年，但对遗产处分的意思表示基本一致，且现无证据证明顾某5在书写两份遗嘱时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故本院对顾某5两份遗嘱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两份遗嘱均无牟某签字，故顾某5遗嘱中对牟某所有的财产份额处理无效。关于顾某5与牟某的继承人及继承份额，顾某5与牟某的父母均早已去世，二人的法定继承人为顾某4、顾某2、顾某3、顾某1；顾某4先于顾某5与牟某去世，故其应继承的份额由其女儿任某1代位继承。被告顾某3主张其为父母支出较多，尽到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应予多分。本院认为，子女赡养父母是应尽的义务，根据子女的情况，可以给予经济上的支持，也可以给予生活上的照顾。根据顾某5的遗嘱，被告顾某2退休后长期为父母买菜、烧饭、做家务，承担了对父母主要的赡养义务。被告顾某3自行制作的支出流水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顾某5去世后，其所在单位对牟某发放的遗属生活困难补助由被告顾某3领取，被告顾某3自顾某5银行卡上支取了387814.17元，现原告顾某1及被告顾某2、任某1均认可以260000元计算遗产，其余款项不再主张分割，被告顾某3实际上已经取得顾某5与牟某的遗产127814.17元。此外，顾某5的遗嘱中将其与牟某所有的三处房屋进行统筹安排，已将其中二处房屋分配给顾某3，并且办理了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根据顾某5的安排和顾某5去世后其存款的支取情况，被告顾某3已经分得了较多财产。故本院对被告顾某3在本案中主张其应多分遗产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顾某5的遗产依照其遗嘱处理，对牟某的遗产依法由各继承人平均分配。关于常州市县房屋，该房屋系顾某5和牟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顾某5所有该房屋的1／2份额依照其遗嘱，由原告顾某1与被告顾某2继承，房屋归顾某1，另顾某1给予顾某2经济补偿。牟某生前未留有遗嘱，其所有该房屋的1／2份额由原告顾某1与被告顾某2、顾某3、任某1各继承1／4，即各继承上述房屋份额的1／8。审理中，被告顾某2表示其应继承的份额归原告顾某1继承，对于遗嘱中涉及的顾某1应给予其的经济贴补，由双方自行协商解决，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被告任某1表示其应继承的份额归原告顾某1继承，归并款项由双方自行协商解决，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故该房屋的7／8份额由原告顾某1继承，1／8份额由被告顾某3继承。按照顾某5的遗嘱，且顾某1享有房屋份额较多，该房屋及附属家电、家俱归并给顾某1为宜，该房屋及家电、家俱经评估价值为2272300元，原告顾某1应支付被告顾某3房屋归并款284038元。关于顾某5、牟某名下的存款，1、经查，顾某5去世后，顾某3支取其银行存款387814.17元，该款项系顾某5和牟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顾某3主张父亲去世后其承担母亲的主要经济开销，原告顾某1及被告顾某2、任某1均认可仅以260000元计算遗产，不主张其余款项，故本院确认260000元作为顾某5、牟某的遗产予以分割。2、顾某5去世时，牟某名下账号为10×××10的银行卡余额为4732.28元，该款项亦为顾某5和牟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应作为顾某5、牟某的遗产予以分割。3、综上，顾某5去世时，顾某5和牟某的夫妻共同存款计算为264732元，其中132366元系顾某5的遗产，其余132366元系牟某的财产。根据顾某5所书写的第二份遗嘱即《第二次告子女书的补充意见》，其名下留下来的钱，50%留给配偶、50%由子女等继承。故上述存款中198549元归牟某所有（132366元＋132366Ｘ50%）；因顾某5遗嘱中认为顾某2对父母照顾较多且退休金较少，应多分一些，故本院酌定由顾某2继承21183元、顾某3、顾某1、任某1各继承15000元。4、牟某去世后，其名下账号为10×××10的银行卡内余额为13224元，扣除已计算的夫妻共同财产部分4732元，剩余8492元及前述的198549元，总计207041元，为牟某的遗产。由顾某2、顾某3、顾某1、任某1各继承1／4，本院酌定由顾某2继承51761元、由顾某3、顾某1、任某1各继承51760元。5、综上，顾某5、牟某去世后的银行存款共计273224元，由顾某2继承72944元、顾某3、顾某1、任某1各继承66760元。关于顾某5去世后的抚恤金155652元，抚恤金是向死者的亲属发放的费用，具有物质上的补助和精神上的抚慰等双重性质，不属于顾某5的遗产，但享有取得抚恤金的权利人与其法定继承人相同，分配原则亦参照法定继承分配。为免当事人讼累，本案对抚恤金一并结算。被告顾某3辩称该款项虽由其领取但已用于办理顾某5后事，其亦辩称自顾某5银行账户中支取387814.17元后在自己名下存入260000元之间的差额用于办理顾某5的后事，但其未举证证明顾某5办理后事花费达280000元，故本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该款项应由牟某、顾某2、顾某3、顾某1、任某1各分得1／5。牟某去世后，其所享有的上述款项由顾某2、顾某3、顾某1、任某1各继承1／4，即上述款项由顾某2、顾某3、顾某1、任某1各分得38913元。关于被告顾某3主张顾某5和顾某2之间存在100000元的借款关系，但未提供借条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被告顾某2对此不予认可，本案对此不予处理，被告顾某5的继承人可持相关证据另行主张权利。被告顾某3主张顾某2在顾某5夫妇处已拿取了300000元，该笔款项应当作为遗产予以分割，遗产是指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财产，被告顾某3未举证证明被告顾某2处有顾某5、牟某去世时遗留的财产300000元，故本院对被告顾某3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坐落于常州市县房屋归原告顾某1继承所有；被告顾某2、顾某3、任某1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配合原告顾某1办理该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原告顾某1支付被告顾某3房屋归并款284038元。二、被告顾某3处的顾某5、牟某的存款260000元、牟某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10×××10的银行卡内的余额13224元，以上存款合计273224元，由被告顾某2继承72944元、由原告顾某1、被告顾某3、任某1各继承66760元。三、被告顾某3领取的顾某5的抚恤金155652元由原告顾某1、被告顾某2、顾某3、任某1各分得38913元。以上第一、二、三项经折算后，由原告顾某1支付被告任某1105673元；由原告顾某1支付被告顾某272692元、由被告顾某3支付被告顾某225941元；上述款项在本判决发生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完毕。牟某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10×××10的银行卡内的余额13224元由被告顾某2领取并归其所有。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409元，评估费10000元，合计38409元，由原告顾某1负担29809元，由被告顾某2负担1600元，由被告顾某3负担5500元，由被告任某1负担1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王东莉人民陪审员  寿 虹人民陪审员  **皓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于 娜书 记 员  奚金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