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6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超，女，197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湛东，男，198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太林，广东昂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葵基，女，195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湛东，身份信息同上，系欧阳葵基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宜逢，男，195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运秀，女，196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立晖，广东益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盛河，广东益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谭湛威，男，198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原审被告：谭燕琼，女，198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上诉人齐超、谭湛东、欧阳葵基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5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超、谭湛东、欧阳葵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齐超、谭湛东、欧阳葵基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因死者未做尸检，故无法确定其死亡原因，不排除死者因个人疾病、劳累猝死、个人情绪感情自杀等导致死亡；二、丧葬费、交通费缺乏发票证明，且死者单位已负担了上述费用，不应重复计算。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8年的标准计算；三、齐超、谭湛东、欧阳葵基出租屋在出租屋管理中心存在登记备案，该中心未出具登记证明。此属于行政管理问题，与死者死亡不具有因果关系，不具关联性；四、涉案热水器系死者自行安装，其死亡与齐超、谭湛东、欧阳葵基毫无关系，应由其自负全部责任；五、死者系粗心大意之人，齐超、谭湛东、欧阳葵基多次提示过死者要注意安全；六、因涉案事故导致齐超、谭湛东、欧阳葵基也产生较多损失，包括房屋维修费50000元、遗物清理费3000元、给村民派利是、房屋损失租金、死者租住房屋贬值损失和精神损害等。何宜逢、包运秀答辩称：一、死者的死因已经有死亡证明书予以证明，齐超、谭湛东、欧阳葵基没有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且齐超、谭湛东、欧阳葵基在一审时明确表示对何某的死因是没有意见的；二、齐超、谭湛东、欧阳葵基没有证据证明死者的家属已从死者的单位获取相应的赔偿，且即使死者的单位对家属进行了赔偿，也是出于一种抚恤性质的补偿，与本案是没有关联性的；三、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可以参照广东省上一年度的标准计算，是2019年度；四、关于齐超、谭湛东、欧阳葵基承担的过错方面何宜逢、包运秀同意一审的认定，但何宜逢、包运秀认为齐超、谭湛东、欧阳葵基承担的比例过低，应当以15%到20%为宜；五、对于齐超、谭湛东、欧阳葵基提出的损失，因其在一审没有提出反诉，在二审不应当予以处理。综上，请求驳回齐超、谭湛东、欧阳葵基的上诉请求。谭湛威、谭燕琼未到庭参加诉讼，未答辩。何宜逢、包运秀共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齐超、谭湛东共同向何宜逢、包运秀赔偿损失1368858.5元（死亡赔偿金819500元（40975/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46784.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92574元（30198元/年×19年÷3+30198元/年×20年÷3），家属处理后事的生活费、住宿费、交通费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齐超、谭湛东承担。案件一审重审期间，何宜逢、包运秀当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齐超、谭湛东共同向何宜逢、包运秀赔偿损失1390678.5元（死亡赔偿金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以42066元为基数计算20年，死亡赔偿金合计841320元，总赔偿金合计1390678.5元），欧阳葵基、谭湛威、谭燕琼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与齐超、谭湛东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何宜逢、包运秀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齐超身份证复印件、广东公安人口信息查询资料；2.亲属关系证明、何宜逢、包运秀身份证；3.报警回执、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4.现场照片；5.何某身份证、户口本、收入证明书、劳动合同、广州医科大学学生婚育情况证明表、婚育证明、南方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个人信息采集表；6.王敏聪身份证；7.收据、租房情况说明、微信转账记录。齐超、谭湛东在一审原审中辩称：请求驳回何宜逢、包运秀的诉讼请求，何宜逢、包运秀儿子属于意外死亡，当时热水器是何某自行安装的，洗澡间都有排气扇，但是当时何某洗澡时没有将排气扇打开。2015年8月何某入住的时候在二楼，后来在2017年7月份就从2楼搬到了3楼，二楼是一房一厅，三楼是两房一厅。何某是南方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的医生，他的保密意识很强，在租住期间都是自行换锁的，所以齐超、谭湛东没有何某租间的钥匙，何某死亡当天也是破门而入。何某在租住期间自行配置了很多东西，齐超、谭湛东对出租房只是提供床、一台空调，没有提供其他的配置，二楼租金280元/月，三楼租金400元/月。热水器是何某自行安装，洗澡时应该打开排气扇，种种原因造成死亡，跟齐超、谭湛东是没有关系的，齐超、谭湛东房子没有备案是行政处罚，与本案何某的死亡没有任何关系。齐超、谭湛东、欧阳葵基在一审重审中辩称：1.对诉讼费有异议，何宜逢、包运秀存在逾交诉讼费情形。2.不同意何宜逢、包运秀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事故发生在2019年2月，应当按照2018年广东省城镇人参损害赔偿标准计算。3.我方是无过错方，一审考虑到我们没有尽到安全监管义务，所以对事故发生负责，但我方认为我方无过错，事故是因为死者自身过错造成，死者作为一个医生，未打开排气扇，导致一氧化碳中毒，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我方不应该承担责任。4.当时我方是破门而入，死者把钥匙换了，且钥匙在他自己身上。5.齐超是代她婆婆欧阳葵基收租金。齐超多次叫死者搬离，何某也没搬走，且死者经常忘记关电、关水。齐超、谭湛东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证人证言四份；2.微信、短信聊天截图2张；3.图片；4.集体土地使用权证；5.村委证明；6.涉案房屋租赁备案资料。欧阳葵基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谭湛威、谭燕琼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但分别于一审庭前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声明》一份。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案涉死者何某是何宜逢、包运秀夫妇之子。何宜逢、包运秀夫妇共生育子女四人。2019年2月26日，何某在位于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城郊村尚平里三巷4号3楼的出租房厕所内死亡。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现场勘察检验后初步认定死者何某属于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一审法院一审期间经勘察事发现场所见，受害人何某所租用的房屋为自建房三楼的套间，一厅二房一卫一厨结构，正门面对厨房门，厨房门悬挂有透明塑料门帘，厨房门进入直面卫生间门，卫生间约1平方米大小，正对卫生间门的墙壁上悬挂万家乐牌煤气热水器。热水器煤气管道悬垂于墙壁表面，通往厨房的煤气瓶，卫生间及厨房东部墙壁均有铝合金推拉窗户；卫生间的窗户上方见一排气扇，通电可见排气扇正常工作并有较响风声，排气扇开关在厨房外。热水器为烟道式热水器，无排气管通往室外；热水器上注意事项明确提示：必须安装在浴室外通风良好的地方。另经走访同栋自建房的一楼、二楼、三楼（每层两套出租房）的其他各出租房的热水器发现，各热水器新旧程度、品牌型号、安装方式各不相同。经走访事发房屋对面的租户，其热水器为承租方自行安装，出租方仅提供了空调及床。一审法院另查，位于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城郊村六社尚平里三巷4号的涉案房屋为农村自建房，土地使用权人为谭建财，该房屋公安门牌号现变更为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城郊村六社尚平里三巷5号。2020年1月10日，从化区街口街城郊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兹有街口街城郊村六社谭建财，男，1950年4月13日出生，于2015年9月27日死亡，妻子欧阳葵基，谭建财与欧阳葵基婚姻期间生育有3小孩，分别是：谭湛东、谭湛威、谭燕琼”。谭湛东与齐超系夫妻关系。一审庭前谭湛威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声明一份，声明：“本人谭湛威，性别男，身份证号，出生年月为1984年5月4日，住址为广东省××街口街城郊村六社××号，本人自愿放弃位于从化市街口街城郊村六社××、土地使用权人为谭建财、从集用（2012）第0122020000004号的祖屋继承权。关于从化区人民法院案号（2019）粤0117民初5539号一案的后继一切事宜与本人无关”，该声明有谭湛威签名捺印确认，落款日期为2020年4月12日。一审庭前谭燕琼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声明一份，声明：“本人谭燕琼，性别女，身份证号，出生年月为1982年11月8日，住址为广东省××街口街城郊村六社××号，本人自愿放弃位于从化市街口街城郊村六社××、土地使用权人为谭建财、从集用（2012）第0122020000004号的祖屋继承权。关于从化区人民法院案号（2019）粤0117民初5539号一案的后继一切事宜与本人无关”，该声明有谭燕琼签名捺印确认，落款日期为2020年4月12日。一审庭审中，齐超自述案涉房屋共六层，为其家公谭建财于2013年左右开始修建，其中五层至六层为其自住，一层至四层出租，出租房屋及收取租金主要由齐超负责，收取的租金由齐超及欧阳葵基共同支配。齐超、谭湛东一审庭后向一审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向从化区街口街来穗人员和出租屋服务管理中心调查案涉房屋登记情况，从化区街口街来穗人员和出租屋服务管理中心出具情况说明：经查询，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尚平里三巷4号201房，屋主谭湛东，该房屋于2016年10月13日在广州市来穗人员服务管理信息系统登记在册，租住人员何某在2016年10月14日在广州市来穗人员服务管理信息系统登记录入。该房屋在广州市房屋租赁信息服务平台无备案信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赔偿主体资格的认定；二、损害发生的过错责任及赔偿比例问题；三、何宜逢、包运秀主张的人身损害赔偿损失额认定。一、关于赔偿主体资格的认定。案涉出租房屋为谭建财生前所建，土地使用权人为谭建财，谭建财于于2015年9月27日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嘱办理；有遗嘱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及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的规定，案涉房屋所有权人谭建财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经死亡，亦未立有遗嘱或遗嘱抚养协议，故案涉房屋属于谭建财的个人部分应由其妻子欧阳葵基、儿子谭湛东、谭湛威及女儿谭燕琼法定继承。谭湛威、谭燕琼在一审法院一审重审期间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声明，明确表示放弃案涉房屋的继承权，一审庭审中，根据谭湛东、齐超所述，案涉房屋一直由其居住并出租，租金收益也由谭湛东、齐超、欧阳葵基收取和使用，且广州市来穗人员服务管理信息系统中，案涉房屋登记屋主为谭湛东，故一审法院确认谭湛东、齐超、欧阳葵基应作为本案赔偿责任的主体。二、关于损害发生的过错责任及赔偿比例问题。案涉热水器无排气管，安装在面积约1平方米的淋浴室内。齐超、谭湛东辩称提供出租的房屋仅配置了床及空调，没有安装热水器，是死者承租后自行安装使用。根据一审法院一审走访的同栋一、二、三层其他各租户热水器的情况，发现其他住户热水器的品牌型号、安装方式各不相同，且案涉热水器的煤气管道悬垂于墙壁表面，未嵌入墙壁，不符合由出租方统一安装并提供的一般特征。在走访中，案涉出租屋对门邻居租户反映其热水器为自行安装，根据上述现场走访的情况表明，案涉热水器由承租方即受害人自行安装的可能性较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规则，何宜逢、包运秀起诉主张要求齐超、谭湛东承担侵权的赔偿责任，需举证证明齐超、谭湛东存在侵权行为并造成其损失，故本案应由何宜逢、包运秀举证证明齐超、谭湛东提供了不符合安全要求的热水器致人死亡，但本案何宜逢、包运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热水器属于齐超、谭湛东提供，应由何宜逢、包运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根据公安部门的调查及第一现场人的陈述，初进现场时淋浴室未开窗通风、厕所门关闭，厨房窗户关闭。第一现场人及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均无人注意到淋浴室窗户上方的抽风机，一审审理期间进行了现场勘察，闻及启动的抽风机噪音足以引起普通人的注意，且根据一般常理推测，抽风机如打开换气，引发煤气中毒的可能性极低，故一审法院根据常理推定事发现场抽风机未打开。第三，受害人作为一名成年人且又是一名医生，理应对于如何安全使用煤气热水器及未安全使用产生的严重后果具有更高的安全认知意识。第四，受害人死亡的原因是一氧化碳中毒，其死亡原因并非由齐超、谭湛东造成，齐超、谭湛东虽然未办理出租屋管理备案登记，但办理出租屋管理备案登记与否与受害人的死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受害人的死亡原因是其在使用不符合安全标准的煤气热水器时未提高安全意识，未开窗、未开抽风机通风换气造成一氧化碳中毒，其对此具有疏忽大意的严重过失。一审庭审中，欧阳葵基不认可死亡原因，认为受害人为过劳猝死，申请法院调取受害人在原单位的工作时间，但欧阳葵基未对其主张提出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法院调取证据不予支持。综上，齐超、谭湛东、欧阳葵基并非造成受害人何某死亡的直接侵权人，故何宜逢、包运秀主张齐超、谭湛东、欧阳葵基向何宜逢、包运秀承担因受害人死亡造成的全部损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欧阳葵基、谭湛东、齐超作为案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同时谭湛东、齐超还是案涉房屋的实际出租人，未主动向有关部门备案,就以经营性方式出租整栋未经规划报建的房屋并获取经营性收入，该收入也由欧阳葵基、谭湛东、齐超实际享有，故谭湛东、欧阳葵基、齐超理应对房屋、承租人尽到一定的安全监管义务，对房屋进行日常安全检查，及时发现和排除安全隐患，提醒租客合理使用危险电器，故其对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失察、放任之责。综合受害人的过错及谭湛东、齐超、欧阳葵基的过错与死亡后果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谭湛东、齐超、欧阳葵基应对受害人的死亡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三、关于何宜逢、包运秀主张的人身损害赔偿损失额认定。对于何某死亡的损失，结合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及经审查采信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84132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按照广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二十年，本案事故发生于2019年度，故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二十年，为42066×20=841320元。2.丧葬费46784.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按上一年度职工六个月的工资标准计算为106579÷2=53289.5元。但何宜逢、包运秀主张丧葬费为46784.5元，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故一审法院确认丧葬费为46784.5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281531.2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案受害人何某的父母的生活费由四名子女承担，生活费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分别计算19年、20年为：28875×39÷4=281531.25元。何宜逢、包运秀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92574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处理丧葬事宜的生活费、住宿费、交通费合理损失5000元何宜逢、包运秀主张处理丧葬事宜的生活费、住宿费、交通费10000元，但未提交票据证实。鉴于处理丧葬事宜的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必将产生，考虑到何宜逢、包运秀往返事发地与住所地的合理交通需求、住宿需求、生活需求，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合理损失是5000元。以上损失1174635.75元,齐超、谭湛东、欧阳葵基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为117463.6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何宜逢、包运秀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齐超、谭湛东、欧阳葵基疏于管理加上何某的严重过错，最终导致何某死亡的后果，给被害人家属即何宜逢、包运秀造成极大精神损害。根据各方过错比例，酌情认定齐超、谭湛东、欧阳葵基应向何宜逢、包运秀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一审法院确认齐超、谭湛东、欧阳葵基向何宜逢、包运秀赔偿127463.6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缺席判决：一、齐超、谭湛东、欧阳葵基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宜逢、包运秀赔偿127463.6元；二、驳回何宜逢、包运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7119.73元，由何宜逢、包运秀负担14270.43元，由齐超、谭湛东、欧阳葵基负担2849.3元。二审中，齐超、谭湛东、欧阳葵基提交了一份名称为“幸福小区管理群”的微信聊天群聊天记录打印件，用以证实其已对出租屋进行了相应管理，对租户进行了安全提示。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焦点在于应如何确定齐超、谭湛东、欧阳葵基的承责情况及涉案损失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关于承责问题。首先，有关死者的死因问题，广州市从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现场勘察检验后初步认定死者何某属于一氧化碳中毒死亡，齐超、谭湛东、欧阳葵基虽不予确认，但并未提出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其主张的个人疾病、劳累猝死、自杀等死因，均系其单方推断，缺乏有效依据予以证实。故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死亡原因，对齐超、谭湛东、欧阳葵基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其次，一审认定涉案热水器系死者自行安装，对此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死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自负主要责任。但齐超、谭湛东、欧阳葵基作为出租人，应对房屋、承租人尽到一定的安全监管义务，对房屋进行日常安全检查，及时发现和排除安全隐患，提醒租客合理使用危险电器，其未能尽到上述义务，应就涉案事故的发生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酌定为10%，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关于损失认定问题。首先，涉案死亡赔偿金按照2019年度标准进行计算，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齐超、谭湛东、欧阳葵基主张按照2018年度标准计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涉案丧葬费按法定标准计算，并无需提供发票予以证实。至于因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何宜逢、包运秀虽未提交发票予以证实，但该费用系必然发生，一审法院酌定包括交通费、住宿费和其他生活费的合理损失共计5000元，基本符合本案案情，二审不再调整。最后，至于死者单位是否向何宜逢、包运秀支付费用，系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的侵权事实并无关联，不应因此减低齐超、谭湛东、欧阳葵基的赔偿责任。又因双方均未对其他费用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各项损失数额予以确认。故此，结合上述承责比例和损失数额的认定，一审法院判决齐超、谭湛东、欧阳葵基共应向何宜逢、包运秀支付各项费用共计127463.6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齐超、谭湛东、欧阳葵基主张其因涉案事故尚存在其他损失，因其未在一审中提出反诉，且何宜逢、包运秀亦不同意在二审中一并处理或予以调解，其可另循法律途径予以解决。原审被告谭湛威、谭燕琼经本院通知，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违反了到庭诉讼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本院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37元，由上诉人齐超、谭湛东、欧阳葵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营审判员 黄小迪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姚 菲陈晓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