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初8902号 原告：浙江木北玩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城西街道石明堂村88号。 法定代表人：王林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朱苏英，浙江拓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建义，男，198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被告：楼美娟，女，196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忠，浙江凌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木北玩具有限公司为与被告王建义、楼美娟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木北玩具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朱苏英，被告王建义、楼美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江木北玩具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原告与王晖才（已故）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王晖才系被告王建义的父亲、被告楼美娟的丈夫，同时也是王林涛的父亲王秀民的叔叔。2020年3月26日，王晖才因疾病发生事故抢救无效去世。2020年4月14日，被告就王晖才与原告之间的劳动争议向义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同年6月17日，义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确认王晖才与原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认为原告与王晖才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义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枉顾事实，作出的浙义乌劳人仲案（2020）494号仲裁裁决书是错误的，理由如下：一、王秀民、王菊芳、王林涛并没有共同经营浙江木北玩具有限公司。王秀民自2005年起在义乌国际商贸城经营玩具，其中2012年至2017年租赁的是义乌国际商贸城Ｄ-2210号商位，2018年至今租赁的是义乌国际商贸城一区1350号商位。浙江木北玩具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18日，注册地址为义乌市城西街道石明堂村88号。王晖才自2011年3月20日起至2020年3月26日止一直在王秀民的仓库帮忙，由王秀民支付工资。王晖才发生事故时，王秀民承租的仓库地址是义乌市××号××楼××室，而王林涛承租的仓库地址是义乌市××号××楼××室，完全是不同的仓库。王秀民与王林涛是独立经营的。王林涛作为王秀民、王菊芳的儿子，与其经营相同类型的玩具完全符合常理。二、王晖才在王秀民的仓库帮忙，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义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枉顾事实，有选择性的认定事实及确认证据，在劳动争议的案件中，只要对于被告有利的证据一律认可，对于原告有利的证据一律不采纳。原告提供了有王晖才签字的工资账册等，足以证明王晖才在2011年3月开始到发生事故时都是在王秀民的仓库帮忙，义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在被告未提供任何证据反驳的情况下采纳其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定。另，义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名片一方面否认其真实性，另一方面又作为裁决的依据，自相矛盾。更为离谱的是，被告在劳动争议的案件中申请仲裁委调取的义乌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因该份证据确认了王晖才一直都是在王秀民的仓库帮忙，接受王秀民的管理，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仲裁委对该份证据只字未提，未进行任何认定。王晖才在王秀民的仓库上班，接受的是王秀民的管理，从王秀民处获得报酬，与王秀民建立劳务关系。王晖才并非原告的员工，双方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也不符合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等关于劳动关系成立的条件。综上所述，原告认为义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浙义乌劳人仲案494号仲裁裁决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有失公平、公正。原告与王晖才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被告王建义、楼美娟辩称，仲裁裁决书正确，王晖才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王秀民、王菊芳、王林涛共同经营原告。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工资账本二份、转账凭证二份，证明王晖才2011年3月20日开始起到王秀民仓库上班，并由王秀民支付其工资的事实。 证据2、名片、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店面租赁合同、转账凭证共8份，证明王秀明租赁义乌国际商贸城D-2210号商位、义乌国际商贸城一区市场1350号商位经营狂王整人玩具厂的事实。（王秀民与王菊芳是夫妻，王建义与王秀民系堂兄弟，王林涛系王秀民儿子） 证据3、送货单九十份，证明王晖才在仓库负责签收2210店面及1350店面的货物，受雇于王秀民的事实。 证据4、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合同、物业费转账凭证共8份，证明王晖才发生事故时，王秀民租赁的是义乌市圣穗电子一号4楼409-419室，王林涛租赁的是义乌圣穗电子园一号4楼405、408室。王秀民、王林涛是独自经营，王晖才系王秀民的仓库管理人。 证据5、销货清单三份、支付宝转账凭证打印件六份，证明王林涛向狂王玩具厂购买货物并支付货款的事实。 证据6、订货单、销售清单、微信聊天记录各一份，证明王晖才发生事故时拉运的是王秀民1350店面的货物；王秀民店面的经营模式是传统的实体店下单送货模式，不同于原告的网上销售电商模式。 证据7、浙江省义乌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一份，证明原告的员工及缴纳社保情况，王晖才并不是原告的员工。（王林涛与胡迎昊系夫妻） 证据8、派出所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原件存于仲裁案卷），证明被告自认王晖才接受王秀民的管理，在王秀民仓库帮忙的事实。 证据9、仲裁裁决书一份，证明仲裁委员会枉顾事实，有失公平，作出错误裁决的事实。 证据10、义乌市××号××楼房屋示意图一份，证明发生事故时王秀民租赁的是王秀民租赁的是义乌市圣穗电子一号4楼409-419，王林涛租赁的是义乌圣穗电子园一号4楼405、408室。王秀民、王林涛是独自经营。（证据1-5仲裁时提供的证据，证据6-10系提供新证据。） 被告王建义、楼美娟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工资账本中关于王晖才的签字有不同人书写，有两种笔迹。2019年的账本没有王晖才的签字，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其目的。证据2，名片真实性有异议，系案外人自行制作。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租赁合同真实性被告无法确定，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租赁合同承租方系王菊芳，她是原告的股东也是法定代表人母亲，租赁店铺的行为系公司行为。且被告提供的证据中与王林涛妻子对话中，1350店铺系公司承租的店铺。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其目的。证据3，王晖才的签字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关联性也有异议，无法证明其目的。证据4，1350店铺系公司承租的店铺。证明租赁合同真实性有异议，该合同首页承租方是吴宇新。合同系与案外人的签订，双方完全有补签的可能。我方认为王秀民、王林涛、王菊芳系共同经营原告，王秀民存在代为租赁的可能。物业费转账凭证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其目的。证据5，销售清单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系案外人自行制作，完全可以伪造，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支付宝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王林涛、王菊芳系母子关系，双方互相转账很正常，且该转账没有标注货款字样，金额也都是整数，与正常交易习惯不符。且王菊芳没有自已的加工厂，其向他人购买货物后以成本价格转给原告是多此一举，也不符合常理。本案的主体是浙江木北玩具有限公司，且狂王玩具厂是没有工商登记，事实不存在的，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6，真实性均有异议，且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该聊天记录恰可以证明王林涛、王秀民、王菊芳共同经营。1350店铺系原告承租的。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笔录采用一问一答来记录内容，被询问人的陈述主观性强，更多表现被询问人的思想及意见，并不能当然等同于对待证事实的，不具备相关的客观性。对于王林涛笔录是事发后一个月，属于原告的自我陈述。原告完全有可能为了一己私利虚假陈述。且从内容来看，该笔录完全为了推卸自己的责任而制作的。王建义的笔录，笔录中提到的王春晖曾担任原告的法人，说明王春晖也参与公司的管理，该笔录更能说明原告系家族企业，由家庭成员共同经营的，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明10，该房屋装有门禁，被告无法上去，无法证明该示意图的真假，且该证据不能证明其目的。 被告王建义、楼美娟为证明自己的辩解，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一份，证明王晖才2020年3月26日因不明原因猝死的事实。 证据2、结婚证一份，证明第二被告系死者的妻子的事实。 证据3、义乌市城西街道石明堂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第一被告系王晖才儿子的事实。 证据4、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客户通话详单复印件一份（原件存于仲裁案卷），证明原告通过电话通知王晖才接发快递，管理仓库工作，并受原告管理的事实。 证据5、订单截图打印件及圆通快递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在1688网站开设网店下购买玩具后，原告以王林涛作为寄件人向购买人寄送快递，寄件地址为义乌市××号××楼的事实。 证据6、快递单三份，证明王晖才为公司接收快递，为公司提供劳动的事实。 证据7、阿里旺旺聊天截屏打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仓库在义乌市××号××楼的事实，且王林涛妻子自认1350号店铺系公司门店。 证据8、义乌市电视台同年哥报道光盘一份，证明王晖才为公司接收快递，为公司提供劳动的事实。 证据9、工商登记情况打印件一份，证明王菊芳系公司股东、监事及2020年4月30日法定代表人由王林涛变更为王春晖，5月8日变回王林涛的事实。（证据6中的两张快递面单及证据9系新提供的证据，其余均在仲裁提交） 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2、3三性无异议。证明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其目的。通话详单仅显示通话次数，并不能显示具体的通话内容。被告以此认为原告通过电话管理王晖才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其次，被告提供的通话详单仅是王晖才事故发生前六个月的通话记录，并不能完整的反映王晖才自2011年开始的工作情况。在原告成立之前，从王晖才到王秀民仓库帮忙之日起，王菊芳因为2210、1350店面的生意就经常联系王晖才。因此，通话详单中王菊芳才会经常联系王晖才，沟通接货送货的事宜。153××××7772这个是王林涛的电话，他联系王晖才是因为王林涛经常从王秀民仓库拿货，两人之间的通话是王晖才对王林涛作为客户的一种服务，而不是接收王林涛的管理。被告在质证原告第五组证据时，认为本案主体是浙江木北玩具有限公司，王林涛与王菊芳之间支付货款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与原告无关。那么，王林涛与王晖才之间相互通话也是其个人行为。被告以此来证明王晖才接受原告的管理显然也是缺乏依据的。证据5，三性均有异议。订单截图时间为2020年4月11日，快递单显示2020年4月5日，明显相互之间无关，系被告伪造，且王晖才发生事故的义乌市圣穗电子园是专门用来对外出租仓库、办公场所的园区。圣穗电子园一号4楼只是笼统的地址，虽然仓库都是在一号4楼，但不同的房间。其中王林涛仓库为一号楼405、408，王秀民仓库为一号4楼409-419室。一号4楼的402室、404室、406室则是案外人张耀伍的仓库。证据6，单号800014894260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快递单收件人系王林涛，单位名是狂王玩具，地址是浙江省金华市义乌市××道××幢，王秀民在国际商贸城经营的商位名称为狂王整人玩具厂，2017年10月起王秀民的仓库就搬到圣穗电子园一号4楼410、412-419室，收件人写王林涛是因为该笔订单是王林涛向狂王玩具定的货，为了不让王晖才弄错，所以才直接写了王林涛。这份快递单也印证了王晖才为狂王玩具签收货物的事实。而且，该份快递单上王晖才的签字为“王晖财，”被告对该份快递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也就表示被告也是认可王晖才在平时是会用“王晖财”作为他的签字，那么王晖才的行为与原告提供的工资账册中王晖才有时用王晖财的签字的行为是可以相互印证的。工资账册中，关于王晖才的签字就是其本人的签字。其中有一张残缺的、有过修改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的经营模式主要线上交易，王秀民1350号店面是王林涛的供货商之一。日常的经营活动中，王林涛和1350店面会进行线上线下的合作。线上遇到要了解产品或线下购买的客户时，原告会将1350的店面位置告诉客户，除了可以让客户了解原告的产品进行线上回购，同时也为合作伙伴带去客源，从而达到双赢。同样1350店面遇到相要通过网站购买产品的客户，1350店面也会将原告的网店或是其他合作伙伴的网店介绍给客户。线下线上合作经营模式在义乌国际商贸城市场也是一种常态。而且，最终双方都是独立核算，各自经营。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同年哥是被告联系的，相关内容也是由被告向同年哥陈述。同年哥报道开头提到2010年王晖才到亲房厂里干活……原告成立的时间为2018年4月，显然被告也是承认王晖才从2010年起就在王秀民处干活，与原告不存在关系。报道视频中，监控记录王晖才从王秀民410室仓库将货物拉到对面的电梯，所拉的货物也是1350店面的货物与原告无关。整个同年哥的报道中都没有出现过原告。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股东情况及正常的工商变更与本案无关，虽然王菊芳是股东，担任监事，但监事本身并不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且王菊芳担任公司股东是因为王林涛当时名下已有一个一人公司无法再注册一人公司，所以才象征性入股，只占5%股份。事实上，王菊芳从2005年起就与老公王秀民在市场经营，是最普通最常见的夫妻档生意。王菊方一直以来负责市场上面的事情，包括接单、联系仓库等，这也是王菊芳经常联系王晖才的原因。王秀民就管仓库的采购事宜，包括仓库管理人的招聘及管理，并由其支付王晖才工资，摊位租金等。王菊芳与王秀民的个人行为与原告无关。 本院调取有浙义乌劳人仲案（2020）494号仲裁卷一份，双方对该卷宗均无异议。 结合庭审情况，本院认证如下： 一、对原告浙江木北玩具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对被告王建义、楼美娟无异议部分，本院依法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有异议部分将结合庭审情况予以综合认定。 二、对被告王建义、楼美娟提供的证据。对证据1、2、3、4、7、8、9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对证据5、6将结合庭审情况予以综合认定。从证据4来看，王菊芳、王林涛事发前几个月每天均与王晖才有多次电话往来。 经审理查明，被告王建义系王晖才的儿子，被告楼美娟系王晖才的妻子。王晖才生前在义乌市××号楼××楼工作。2020年3月26日，在运送货物过程中王晖才在义乌市××号楼电梯内突发疾病晕倒，送义乌市中心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死亡原因为“Ｒ96其他猝死，原因不知”。 另查明，王秀明、王菊芳系夫妻关系，王林涛系王秀明、王菊芳的儿子。被告浙江木北玩具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2018年4月18日，法定代表人为王林涛，股东为王林涛、王菊芳，住所为浙江省义乌市城西街道石明堂村88号，经营范围为加工：玩具；实物现场批发、网上销售：玩具、体育用品、办公用品、箱包、手套、塑料制品、橡胶制品、硅胶制品、服装、饰品、化妆品（不含危险化学品）、日用百货、工艺品、电子产品（不含电子出版物）、金属制品、鞋、袜、珠宝首饰、针纺织品、灯饰；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等。 王秀明、王菊芳在义乌国际商贸城一期Ｃ区××街××店面经营玩具生意，名称为狂王整人玩具厂，但未进行工商登记。 义乌市城西街道西站大道877号电商410、412-419（计9间）即义乌市××号楼××楼的9间仓库由王秀明租赁。义乌市城西街道西站大道877号电商405、408室（计2间），即义乌市××号楼××楼的2间由被告浙江木北玩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林涛租赁。 2020年1月19日，王秀明通过银行给王晖才转账26800元。 2020年3月28日，原告在其阿里旺旺店铺中认可义乌市国际商贸城一区11门1楼3街1350号系其门店。 2020年4月14日，义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立案受理了被告王建义、楼美娟作为申请人与原告浙江木北玩具有限公司作为被申请人的劳动争议。2020年6月17日，义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浙义乌劳人仲案（2020）494号仲裁裁决：“确认王晖才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浙江木北玩具有限公司不服该裁决，于2020年6月29日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本案中，（1）原告的主体适格，依法享有合法的用工主体资格；（2）王晖才工作的场地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林涛租用的场地一致，虽然庭审中，原告称其与父亲王秀民租用的系同一楼层不同的房间，但是考虑到王秀民、王菊芳、王林涛的关系，原告浙江木北玩具有限公司更符合家族共同经营的法律特征，对原告方关于与王秀民、王菊芳分开经营的说法，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3）从通话记录来看，王晖才的日常每天都有多次与王菊芳、王林涛的电话往来，应视为接受王菊芳、王林涛的指示与管理，而王菊芳、王林涛系原告浙江木北玩具有限公司的股东，依法应由原告浙江木北玩具有限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4）从被告方提供的面单来看，显示收件人“王林涛”的快递的电话亦预留的是王晖才的号码（135××××2080），实际签收人也为王晖才。而原告阿里旺旺店铺中亦认可义乌市国际商贸城一区11门1楼3街1350号系其门店，上述事实均可以辅助证明原告浙江木北玩具有限公司系由王秀民、王菊芳、王林涛经营的家族企业，依法应由原告浙江木北玩具有限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本院认定原告浙江木北玩具有限公司与王晖才之间劳动关系成立。原告要求确认原告与王晖才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参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浙江木北玩具有限公司与王晖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驳回原告浙江木北玩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叶 芸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郑玲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