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6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成市东山街道万马邢家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荣成市东山街道办事处万马邢家村。法定代表人：邢军益，村委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鹏程，男，197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玉滨，北京市京师（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荣成市石岛明强水产有限公司，住所地荣成市桃园街道办事处下谭家村。法定代表人：初明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芹，女，该公司会计。上诉人荣成市东山街道万马邢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万马邢家村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王鹏程及原审第三人荣成市石岛明强水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强水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2民初1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马邢家村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鹏程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王鹏程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万马邢家村村委会与明强水产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自收到起诉状之日起即视为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同时产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果，系认定事实错误。2.邢某1的购鱼行为，不符合相关文件规定和流程，系邢某1的个人行为，万马邢家村村委会并未入账。3.关于村集体发放福利，按照市委组织部、农业局文件第二条福利费用管理制度的规定，年初制定福利发放计划，报街道党委研究审核同意后召开村民会议或党员和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后方可按年度计划发放。讨论过程需录像存档，村级是否发放福利，发放多少福利，需同村级经营状况和自有资金挂钩。原则上不超过该村上年度净收益的40%，目前发放福利超出该标准按比例逐年压缩，原则上发钱不发物，严禁村级举债发放福利，违规举债以及超出年初村级福利发放计划的部分，由村主要负责人个人承担。一审中，出庭的三位证人不能代表万马邢家村全体村民。王鹏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明强水产公司未陈述意见。王鹏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鱼货款1144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4日，被告原法定代表人邢某1经手购买了第三人荣成市石岛明强水产有限公司一批鱼货。原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五份证据：1.第三人出具给被告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载明货物为“偏口鱼”，面值11440元。2.第三人制作的出库单一份，单位为“万马邢家村”，品名“进口长脖”，167盘×10斤，6.85元/斤，金额11440元。3.由原被告法定代表人邢某1签字，并盖有被告公章的证明一份，载明“证明万马邢家村在2017.1.24在明强水产拿进口长脖167盘×10斤，每斤6.85元，共计11440元（壹万壹仟肆佰肆拾元整）邢某12017年1月24日”。4.邮寄给被告的债权转让通知及邮政快递单号查询单一份。5.证人邢某1到庭证实：其原为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任期内在2017年春节附近，经村委会议决定购买长脖鱼分给村民做福利，其经手向第三人购买了涉案的鱼货，为第三人出具了证明，并在发票后面签字准备落账，所购价值11440元的鱼货已全部发放给村民。证人邢某2到庭证实：其自2014年8月任被告村委委员。2017年春节附近经村委会议决定购买长脖鱼分给村民做福利，邢某1经手购鱼，通过村委喇叭广播的方式将鱼货发给了村民。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1.2.3均无异议；证人邢某3到庭证实：2017年春节附近，被告通过喇叭广播的方式发放过年的鱼货，其作为家中代表领取了鱼货。被告质证后对发票、出库单不认可，主张根据市委组织部文件，举债村不得发放福利，且按照村委购物流程需召开村两委会和党员、村民代表大会并报上级批准，但上述单据均为原村委负责人邢某1自己签字，应认定为个人行为。对村委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村委证明应由村委会计填写，但会计并不知情；且该证明用纸的底部本身就印有“此纸仅限于群众个人日常事项，各类经济合同、司法证明、集体资产处置使用此纸无效”，所以这张证明本身就无效。被告称没有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也不认识原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对邢某3证人证言，被告认为该证人自己领了什么鱼都说不对；证人邢某1自己对购鱼数量与单价说不清，且村里账上没有这笔欠款，对上述两名证人证言均不认可。经审查，三名证人的身份包含了原被告法定代表人、被告现任村委委员也有被告村的普通村民，但证人证言均可以证实2017年春节附近被告为给村民发放福利而决定购买鱼货，邢某1经手购买鱼货后将鱼货发放给村民的事实。原告提交的村委证明，虽然出具人与书写人是一人，但出具人身份即为被告原法定代表人，证明上盖有被告公章，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要求；虽然证明底部有印刷的无效说明，但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与增值税发票、出库单、证人证言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链条，一审法院确认为有效证据。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被告应支付的鱼货款为1144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原法定代表人邢某1经手购买第三人鱼货时，具有对应的权利外观，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在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成立了买卖合同关系。第三人已经将鱼货交付被告，事实上也作为福利分发给了村民，被告即应当支付对应的价款。至于被告辩称邢某1购鱼行为，不符合相关文件规定和流程，是个人行为，被告也没有落账等，均属于被告内部管理问题，不能以此对抗善意第三人，故其辩解不予采纳。被告虽辩称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与原告不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但被告自收到本案起诉状之日即应视为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同时产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果，其辩解理由不当，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主张的债权转让法律关系成立，其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规定，判决：被告荣成市东山街道办事处万马邢家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鹏程货款11440元及利息（以1144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元（系减半收取），由被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明强水产公司与万马邢家村村委会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邢某1原系万马邢家村村委会主任，在任期间经手购买明强水产公司鱼货后，将鱼货发放给村民作为福利。一审中，王鹏程提交了增值税普通发票、出库单及万马邢家村村委会加盖印章的证明一份，证实鱼货的买方为万马邢家村村委会，邢某1、邢某3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与明强水产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系万马邢家村村委会。明强水产公司将该案涉鱼货款债权转让于王鹏程，王鹏程有权要求万马邢家村村委会支付货款。关于万马邢家村村委会上诉主张邢某1的行为不符合相关规定和流程，系其个人行为等，系万马邢家村村委会与邢某1之间的关系，与明强水产公司、王鹏程无关，对王鹏程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荣成市东山街道万马邢家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元，由上诉人荣成市东山街道万马邢家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俊生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王玲丽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李亚男书记员陈俣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