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93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新传，男，1964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敬武，山东甲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光乐，男，195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敬武，山东甲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红平，男，197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一帆，山东莱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孙风林，男，195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杰（孙风林之妻），住莱西市。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住所地莱西市上海中路29号丁。 负责人：吕海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玺帅，山东瀚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玉，山东瀚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新传、赵光乐因与被上诉人韩红平及原审被告孙风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5民初1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新传、赵光乐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不承担自费药（标的额8092.33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查明事实错误，因而做出错误的判决。其一、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明显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之后，经莱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上诉人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被上诉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该认定的证据来源于第一时间的证人所述具有真实性。上诉人驾车从西向东行驶属于正常行驶，被上诉人驾车载其他受害人往家走，被上诉人所在的村庄在东北边，正常行驶路线是从中心大街北行。然后右拐，因为北边路口交警在查违章，被上诉人无证无牌害怕被抓，不得已绕行，就从南墅村上的小路转出去，然后从发生事故所在路口再回原路。按常理来讲，被上诉人不可能向北行驶，因为被上诉人到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莱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调查，由于受害人之间已经互相串供，公安机关调查时表述与原来所述不一致，致该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无法确定，因而交警部门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既然交警部门都无法查清本案事实，而一审法院却做出了主次责任的认定，显然是不合法，又不合理。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因为上诉人属于正常行驶，按照交通规则，在此情况下，右拐弯车辆应让直行车辆先行，被上诉人无证驾驶无牌拼装车超员载人，右拐弯不让行的行为，在事故中过错显然过大。其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所花自费药应当由人民保险公司承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自费药，既不合法也不合理。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不是上诉人签名，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明确主张自己未在投保单上签字，一审法院并没有释明应申请鉴定，如果上诉人不申请鉴定要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认为既然不是自己签名，就根本不需要鉴定，而应该由保险公司申请鉴定。上诉人在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险和商业险，并不计免赔，保险公司就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并未就自费药免责条款向上诉人作出明确提示和说明。 韩红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孙风林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从发生事故时两车相撞的部位看，上诉人驾驶的货车前部撞到了孙风林驾驶电动三轮车的左侧，如果是三轮电动车转弯的话，根本不可能撞到这个位置。上诉人认为孙风林行车路线属于主观臆断，没有事实依据。孙风林虽然无证驾驶车辆，但与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没有直接因果关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上诉人负主要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负70%的责任，孙风林负30%的责任正确。 人民保险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的诉讼请求，自费药保险公司不应承担。 韩红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风林、刘新传、赵光乐、人民保险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47319.62元；2.诉讼费用由孙风林、刘新传、赵光乐、人民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20日9时30分许，刘新传驾驶鲁Ｂ×××××号普通低速货车沿莱西市南墅工业园大街由西向东行驶至肇事处，与孙风林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载刘某、韩红平、丁某）相撞，致韩红平受伤。经莱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证明无法认定事故形成原因，刘某、韩红平、丁某无责任。刘新传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各被告应赔偿韩红平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47319.6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0日9时30分许，刘新传驾驶鲁Ｂ×××××号“北京牌”普通低速货车沿莱西市南墅工业园大街由西向东行驶至该大街与锂电子材料科技园西侧南北路的交叉路口（无交通信号灯控制或交通警察指挥）处，遇孙风林无证驾驶“金第牌”三轮电动车搭载刘某、韩红平、丁某沿锂电子材料科技园西侧南北路由南向北行驶进入该交叉路口，两车发生碰撞，致孙风林、韩红平、刘某、丁某受伤，两车及韩红平的手机受损。2019年7月9日，莱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第3702851201900001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孙风林无证驾驶拼装车上道路行驶，且未按规定让行的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对事故发生起作用较大，其违法行为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属于重大过失，过错较为严重；刘新传驾车超速行驶，且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的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对事故发生起作用较小，其违法行为违反了法律一般性规定，属于一般过失，过错较轻微，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确定孙风林承担主要责任，刘新传承担次要责任，韩红平、刘某、丁某均不承担责任。孙风林对该责任认定不服，向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申请，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复核结论：莱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702851201900001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主要证据不足，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决定由莱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调查、认定。莱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9月9日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载明：经询问，孙风林、刘某、韩红平、丁某对孙风林驾驶电动三轮车由村里到上赶集行驶路线描述不一致，只是对事故发生时孙风林驾驶电动三轮车由南向北直行描述一致，刘新传、韩红平与丁某二次询问与第一次询问描述不一致。经对现场及所涉道路勘查，对相关人员进行调查，孙风林驾车发生事故后受伤，无法第一时间进行取证，现场无视频监控设施，相关当事人前后供述不一致，对孙风林驾车预行驶路线无法查清，致无法查清是谁的违法行为造成该事故发生。该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无法判定。在此事故中，刘某、韩红平、丁某不承担事故责任。经莱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4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鲁Ｂ×××××号“北京牌”普通低速货车安全技术状况不符合国家技术标准（制动装置未见异常；灯光装置不符合国家安全技术标准；转向装置齐全有效）。2.鲁Ｂ×××××号“北京牌”普通低速货车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制动初速度）约为41-44Km/h。3.“金第牌”电动三轮车归属“机动车”范畴中的“正三轮轻便摩托车”，为“拼装车”。莱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显示，双方车辆的撞击点在莱西市南墅工业园东西大街与锂电子材料科技园西侧南北路交叉路口中心偏南的位置；莱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拍摄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技术照片显示，鲁Ｂ×××××号货车前侧正面撞于三轮电动车车斗左侧。刘新传于2019年6月20日在莱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9年6月20日上午9时30分许，我驾驶鲁Ｂ×××××号普通低速货车沿南墅工业园大街由西向东行驶至工业园大街路口的时候，从路南出来一辆电动三轮车，车上拉着好几个人，然后我刹车不及就撞上了。我当时车速速度40-45码。双方在路口中间偏南的位置发生的碰撞，我车头的右前侧与对方电动三轮车的左侧车斗发生的碰撞。对方（三轮电动车）是沿工业园大街路口由南向北直接出来了，应该是直行。”在(2020)鲁0285民初1616号案件庭审过程中，刘新传称其在十字路口并未停车，车辆速度为每小时40公里左右，孙风林驾车应该是由南向北直行。孙风林于2019年8月27日在莱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驾车走到工业园大街十字路口的时候，我从路口由南往北走，对方（货车）由西向东走把我撞了。”韩红平受伤后当即被送往莱西市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为：1.右锁骨粉碎性骨折；2.急性硬膜外血肿；3.颅骨骨折；4.颅底骨折；5.颅内积气；6.头皮血肿；7.闭合性胸外伤；8.多发肋骨骨折；9.多发软组织挫裂伤，住院治疗26天，支出医疗费32143.94元。出院医嘱：建议休息3个月。2019年7月30日，韩红平到莱西市人民医院复查，支出医疗费509元。2019年12月31日，韩红平到莱西城关医院诊治，支出医疗费70元。经法院委托，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月13日出具了[2019]临鉴字第B15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韩红平右肩关节功能丧失达25%以上（未达50%），构成十级伤残；右侧第5、6、7及左侧第3、4、5、6、7、10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右侧髂骨部分骨质缺损，致双侧形态不对称，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时间为180日，护理时间为60日，护理人数建议为住院期间2人，出院后1人护理。韩红平为此支出鉴定费2000元。另查明，韩红平与马小丽系夫妻关系，二人之子韩林出生于2004年4月4日。刘新传驾驶的鲁Ｂ×××××号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赵光乐。在（2019）鲁0285民初7430号案件的庭审过程中，赵光乐自认其为鲁Ｂ×××××号车辆的实际车主，刘新传系其雇佣的司机。刘新传于2018年11月19日为该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人民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六）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人民保险公司已就该条款向刘新传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刘新传在庭审中主张其未在投保单上签名，但不申请司法鉴定，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时，刘新传具有B2驾驶证且在有效期间内。经人民保险公司核定，孙风林、刘某、韩红平医疗费中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自费药）数额分别为8291.43元、14810.01元、14656.78元。又查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的其他三名伤者孙风林、丁某、刘某的医疗费用损失合计为78757.74元（45955.59元+5624.93元+27177.22元），伤残费用损失合计为420044.38元（130089元+107930.58元+182024.8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刘新传和孙风林的交通事故责任如何认定，进而如何确定其侵权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二）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本案所涉交叉路口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刘新传在进入路口前应停车瞭望，并让右方来车先行，但其在进入路口时并未停车瞭望并让右方的三轮电动车先行，且在通过路口时车速较快，处理情况不当，故其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孙风林无证驾驶拼装车并搭载刘某、韩红平、丁某三人上路行驶，且在通过交叉路口时观察不周，未能确保安全通行，故其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应承担次要责任；刘某、韩红平、丁某不承担事故责任。据此，法院酌定刘新传和孙风林分别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为70%和30%。根据相关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刘新传驾驶的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韩红平的损失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人民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刘新传予以赔偿。鉴于刘新传与赵光乐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刘新传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应由接受劳务一方即赵光乐承担侵权责任。人民保险公司对于自费药条款已对刘新传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刘新传在庭审中主张其未在投保单上签字，但未申请鉴定，亦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故法院对其该项辩称理由不予采纳。关于韩红平主张的各项损失，法院认定如下：1.误工费34092元（189.40元/天×180天）计算标准过高，因韩红平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状况及误工损失情况，法院酌定按95元/天计算，结合鉴定机构确定的误工期限，认定为17100元（95元/天×180天）；2.护理费14333.62元[（166.67元/天×26天×2人）+（166.67元/天×34天×1人）]计算标准过高，因韩红平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及误工损失情况，法院酌定按95元/天计算，结合鉴定机构确定的护理人数及期限，认定为8170元[（95元/天×26天×2人）+（95元/天×34天×1人）]；3.医疗费32722.94元、住院生活补助费2600元（100元/天×26天）、交通费260元、残疾赔偿金152555.20元（54484元/年×20年×14%）、韩林的被抚养人生活费7405.86元（35266元/年×3年×14%÷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2000元、财产损失350元，符合法律规定且计算合理，法院予以支持。综上，韩红平的医疗费用损失为35322.94元（32722.94元+2600元），伤残费用损失为188491.06元（17100元+8170元+260元+152555.20元+7405.86元+1000元+2000元），财产费用损失为350元。根据相关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孙风林、丁某、刘某、韩红平受伤，应在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内按照四人的损失比例确定其赔偿数额。孙风林、丁某、刘某、韩红平的医疗费用损失总额为114080.68元（35322.94元+78757.74元），韩红平的医疗费用损失35322.94元所占比例为30.9631%，其在10000元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应获得的赔偿数额为3096.31元（10000元×30.9631%），该赔偿款项应当优先用于赔付韩红平的自费药3096.31元，其余自费药11560.47元（14656.78元-3096.31元）应由赵光乐承担8092.33元（11560.47元×70%），由孙风林承担3468.14元（11560.47元×30%）。韩红平其余医疗费用损失20666.16元，应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14466.31元（20666.16元×70%），由孙风林赔偿6199.85元（20666.16元×30%）。孙风林、丁某、刘某、韩红平的伤残费用损失总额为608535.44元（188491.06元+420044.38元），韩红平的伤残费用损失188491.06元所占比例为30.9745%，其在110000元的交强险伤残费用赔偿限额内应获得的赔偿数额应为34071.95元（110000元×30.9745%）。韩红平其余伤残费用损失154419.11元，应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108093.38元（154419.11元×70%），由孙风林赔偿46325.73元（154419.11元×30%）。韩红平的财产损失350元，应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责任限额内赔偿。综上，人民保险公司应赔偿韩红平经济损失160077.95元，其已赔付10000元，还需再赔偿150077.95元；孙风林应赔偿韩红平损失55993.72元，赵光乐应赔偿韩红平损失8092.33元。刘新传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已分别由人民保险公司、赵光乐承担，其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人民保险公司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讼费、鉴定费不予赔偿的辩称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孙风林关于其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责任的辩称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赵光乐未到庭、未质证，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韩红平经济损失150077.95元；二、孙风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韩红平经济损失55993.72元；三、赵光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韩红平经济损失8092.33元；四、驳回韩红平的其它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人民保险公司一审提交的投保单有两个签名，分别是刘新传和赵新传，上诉人刘新传否认签字的真实性，应由人民保险公司承担签名真实性的举证责任，人民保险公司主张已经对不承担自费药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没有证据证明。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和自费药的负担是否正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具体到本案，莱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9月9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载明：经询问，韩红平、刘某、韩红平、丁某对韩红平驾驶电动三轮车对事故发生时韩红平驾驶电动三轮车由南向北直行描述一致。刘新传于2019年6月20日在公安机关交警大队陈述：对方（三轮电动车）是沿工业园大街路口由南向北直接出来了，应该是直行。在（2020）鲁0285民初1616号案件中，刘新传称韩红平驾车应该是由南向北直行。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规定，认定刘新传在进入路口前应停车瞭望，并让右方来车先行、但其在进入路口时并未停车瞭望并让右方的三轮电动车先行且在通过路口时车速较快、处理情况不当、故其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正确，一审法院酌定刘新传和韩红平分别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为70%和30%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另，人民保险公司主张对自费药不予赔偿，一审提交的投保单有两个签名，分别是刘新传和赵新传，上诉人刘新传否认签字的真实性，应由人民保险公司承担签名真实性的举证责任。二审期间，人民保险公司陈述没有证据证明尽到提示告知和明确说明义务，又未对签名的真实性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自费药不予赔偿的条款对被保险人不发生法律效力。自费药8092.33元应由人民保险公司负担。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5民初16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5民初1617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三、变更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5民初16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韩红平经济损失158170.28元； 四、驳回韩红平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03元，由韩红让负担22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负担1676元，孙风林负担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新传、赵光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珍平 审判员  袁金宏 审判员  杨海东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法官助理 吕菲 书记员贾晓颖 书记员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