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13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新城供热站，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延吉道东段北侧。法定代表人：黄洪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环，男。委托诉讼代理人：伊虹颖，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婷，女，198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鑫（系李婷父亲），住天津市红桥区。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北辰区供热服务中心，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京津公路350号。法定代表人：王洪磊，主任。上诉人天津市新城供热站（以下简称新城供热站）因与被上诉人李婷、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北辰区供热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北辰供热服务中心）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3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城供热站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386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隐瞒事实，擅自改变房屋结构，尚欠供热费阁楼供热费的情况属实。被上诉人阁楼问题，因其私自破坏供热面积不安装供热设施，欺骗权利享有人，被上诉人应当缴纳隐瞒、私扩阁楼面积部位的供热费及违约金。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背法律、违背原则、违背事实、违背科学的基础上作出的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李婷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北辰供热服务中心未陈述意见。新城供热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婷交纳2017-2019年度采暖费7499.50元，并支付违约金4，372.21元；2.判令李婷交纳2007-2017年度二层阁楼采暖费6615元，并支付违约金46679.63元；3.判令李婷交纳2005-2007年度采暖费5，999.60元，并支付违约金140，135.66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婷负担。诉讼过程中，新城供热站变更其诉讼请求：1.判令李婷交纳2017-2019年度采暖费10009元，并支付违约金10019.01元；2.判令李婷支付2007-2017年度二层阁楼采暖费18046.70元、六层不足额采暖费864.85元，并支付违约金143534.80元；3.判令李婷交纳2005-2007年度采暖费共计8007.20元，并支付违约金195395.70元；（以上总计金额385，877.26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婷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婷于2007年取得×新苑×园×号房屋不动产权证，房地证津字第1××3号产权证载明，坐落于北辰区××房屋权利人系李婷，建筑面积142.46平方米，用途系居住。2009年10月22日，李婷（乙方、用热人）与新城供热站（甲方、供热单位）签订《天津市居民住宅供用热合同》（天津市人民政府供热办公室监制），约定计费面积为122.99平方米，按供热建筑面积计算采暖费，供热建筑面积=住宅使用面积＋1/2共用墙体面积＋非共用墙体面积；采暖费价格为每平方米25元，总金额为3074.80元，乙方应在每年12月30日前将采暖费一次性全额交付，冬季供热期为每年11月15日至次年3月15日，如遇气温特殊变化需提前或延长供热期限时，则按天津市人民政府供热办公室决定履行；供热期间，未与阳台打通的居室温度标准为18℃（±2℃），安装供热设施且未与阳台打通的厅、厨房、卫生间和安装供热设施的阳台，温度标准为16℃（±2℃）；甲方按照合同约定收取采暖费，对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拒不缴费的，甲方有权停止供热；室内供热设施属于乙方个人所有，不能正常使用需要更换时，材料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无偿予以安装；温度不能达标时，甲方在接到乙方报告后24小时内，应派人员查明原因并及时解决，逾期不予解决的应按市供热办规定的“温度不达标的赔偿标准”减收或退还采暖费，但有下列情况之一的甲方不承担责任，（1）乙方擅自拆改、迁移、损坏室内供热设施的，（2）乙方室内因装修或保温措施不当影响供热效果的，（3）居室、厅、厨房、卫生间与未安装供热设施的阳台打通的等；乙方逾期未缴采暖费的，应当按应缴采暖费额的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逾期一个月仍不缴采暖费和违约金的，甲方有权停止供热；合同期限为2年，自2009年11月15日至2011年3月15日；合同有效期内，如遇供热政策调整，本合同内容与政策不一致的，双方按新的文件规定执行等内容。落款乙方处有李婷签字，甲方处加盖新城供热站印章。2011年11月5日，双方另行签订《天津市居民住宅供用热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年，自2011年11月15日至2013年3月15日，其余条款与前述合同一致。此后双方未再签订《天津市居民住宅供用热合同》。李婷缴纳了×新苑房屋2016-2017年度供热费3074.75元，新城供热站开具了相应发票。2017-2018年度供热期间，李婷与新城供热站就×新苑房屋供热不达标问题进行协调。2018年3月18日，新城供热站与李婷就×新苑房屋供热问题形成《炎黄园7-1-602用户解决方案》，上载：“1、用户家热负荷有不足现象，主因阁楼无供热设施需要加装供热设施。解决方案：需要加装相应热负荷的地暖设施”，对此，李婷认为“同意加装，费用由供热承担，后续供热费增加不承担，由供热站承担”；“2、用户家窗体密闭性有影响供热室内温度情况，解决方案：需要对窗体密闭性进行正改，窗体有倾斜情况时，需要进行更换”，对此，李婷认为“不需要换，如更换，由供热站负责”；“3、地暖分配器有堵塞情况，影响室内供热效果，解决方案：更换堵塞分配器，进行地暖脉冲清洗”，对此，李婷认为“可以更换，费用由供热站负责”；“4、关于2017-2018年度供热质量低于标准温度2度，供热费用需要解决。解决方案：按《天津市供热用热条例》进行解决”，对此，李婷认为“可以支付，需解决问题后处理”等内容，落款处有李婷签字。2018年11月3日，新城供热站工作人员前往×新苑房屋测温并制作编号为No：0018181测温记录表，载明：有阁楼；用户姓名：李婷；用户住址：炎黄园7-1-602；测温员：伊虹颖、王海；测温时间：19：26；室外温度：15.5℃；客厅温度：19.1℃；居室1温度：19.6℃；居室2温度：19.7℃；居室3温度18.9℃。李婷在上述测温记录表签字，新城供热站盖章。庭审中，李婷虽对上述测温记录表真实性认可，但陈述新城供热站此次测温未提供测温表的证书。李婷提交《代收采暖费收条》，上载“北辰区供热办：×新苑（炎黄园）7-1-602李先生于2018年12月23日11：50交于北辰供热办李妍同志4，612元采暖费（即2017-2018年度半费，2018-2019年度全费）。随后由北辰区供热办倪亮同志交给新城供热站收费处。住户签字：李世鑫北辰供热办：李妍2018年12月23日”。2019年1月24日，新城供热站拆除×新苑房屋热计量表及相关供热设施，并向李婷下发《强停通知》，上载“您好：炎黄园7-1-602由于用户拖欠供热费多年，我站工作人员多次入户催费协商，仍没能解决。现按照供热条例于2019年1月24日已停止供热，停热所造成的一切损失自负......”。新城供热站陈述，其与北辰供热服务中心系指导与服务关系，北辰供热服务中心曾与其沟通过想解决本案供热费问题，但其不知晓北辰供热服务中心收取李婷供热费之事。新城供热站另述，其自2002年起为×新苑房屋所在小区进行供热，其系于2017年12月19日去李婷房屋检测温度时发现该房屋存在“二层阁楼”，且未安装供热设施，该小区同户型房屋之前未交纳过“二层阁楼”供热费，现在按照相关规定收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新城供热站与李婷系供用热力合同法律关系，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一、李婷是否已交纳2017-2019年度供热费，该部分费用应交纳的具体数额以及是否需要支付相应的违约金；二、李婷应否交纳2007-2017年度“二层阁楼”供热费及六层不足额供热费，并支付相应违约金；三、李婷应否交纳2005-2007年度供热费，并支付相应违约金。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李婷主张其已将×新苑房屋2017-2019年度供热费4612元（即2017-2018年度半费，2018-2019年度全费）交给北辰供热服务中心，由北辰供热服务中心转交给新城供热站，新城供热站不认可曾委托北辰供热服务中心代收上述费用，李婷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北辰供热服务中心代收上述费用效力及于新城供热站，故李婷仍应向新城供热站交纳2017-2019年度供热费，其交纳至北辰供热服务中心的供热费用可另行解决；其次，李婷应交纳的2017-2019年度供热费具体数额，因新城供热站于2019年1月24日已对李婷停止供热，且结合双方就2017-2018年度供热温度不达标产生争议并协调的相关情况，现双方就供热费用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综合上述因素酌定李婷应向新城供热站交纳2017-2019年度供热费3074.80元；最后，关于李婷应否支付上述费用产生的违约金，因双方对2017-2018年度供热温度不达标问题存在争议，此后双方不断协商解决方案，因双方对该期间产生的供热费及违约金等产生争议，李婷将相关供热费用交至北辰供热服务中心，李婷迟延交纳2017-2019年度供热费存在合理因素，不应认定其违约，亦不应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新城供热站与李婷就×新苑房屋供热签订的《天津市居民住宅供用热合同》明确约定计费面积及采暖费价格，未约定“二层阁楼”供热费用，且通过李婷2016-2017年度交纳供热费情况可知，双方系按合同约定履行×新苑房屋供热费用收取问题；其次，新城供热站陈述其自2002年起为×新苑房屋所在小区进行供热，故其应对“二层阁楼”的存在予以知晓，但长期以来，新城供热站均未向李婷主张“二层阁楼”供热费用，且其自认对该小区同户型房屋亦未收取“二层阁楼”供热费用，由此可知，新城供热站此前并无收取“二层阁楼”供热费用的意思表示；最后，新城供热站主张应按照《天津市供热用热条例》关于阁楼的收费规定收取“二层阁楼”供热费用，但其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案涉房屋符合上述规定中关于阁楼的计费条件。新城供热站主张李婷交纳2007-2017年度“二层阁楼”供热费及六层不足额供热费，并支付相应违约金，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因李婷系于2007年取得×新苑房屋房地证，且新城供热站未提供证据证实此前就×新苑房屋与李婷存在事实供热关系，故新城供热站主张李婷交纳2005-2007年度供热费，并支付相应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婷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天津市新城供热站交纳2017-2019年度供热费3，074.80元；二、驳回原告天津市新城供热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共计7888元，此款由原告天津市新城供热站负担7825元，被告李婷负担63元（此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一并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证据一：竣工备案通知书。证明出具的图纸是真实有效的。证据二：商品房准许交付使用证。证明诉争房屋合法供热。证据三：证明一份。证明诉争房屋有阁楼、面积是多少。证据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通话录音。证明2017年12月19日我应李婷的要求去他们家进行检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四份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因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作确认。被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新城供热站与被上诉人李婷签订的供用热力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被上诉人李婷2017-2019年度供热费问题，一审法院考虑上诉人新城供热站于2019年1月24日已对李婷停止供热，且结合双方就2017-2018年度供热温度不达标产生争议并协调的相关情况，酌定李婷向新城供热站交纳2017-2019年度供热费3074.80元，其判决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要求李婷支付2017-2019年度采暖费10009元及违约金10019.01元，其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李婷支付2007-2017年度二层阁楼采暖费18046.70元、六层不足额采暖费864.85元，并支付违约金143534.80元一节，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主张李婷交纳2005-2007年度采暖费共计8007.20元，并支付违约金195395.70元，因李婷系2007年取得×新苑房屋房地证，且新城供热站未提供证据证实此前就×新苑房屋与李婷存在事实供热关系，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该项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天津市新城供热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88元，由上诉人天津市新城供热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艳军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房利甲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韩笑书记员回桂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