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民终11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太阳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白塔路131号。法定代表人：梁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坷，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杨，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国纸业太阳白卡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市关西大街66号。法定代表人：李洪信，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婧，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太阳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太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国纸业太阳白卡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国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初3789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南太阳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万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为：1.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重复诉讼的构成要件。首先，本案与（2016）云民终217号案件当事人不同，不能仅因前案当事人包含万国公司，就认为前后两次诉讼当事人相同。其次，前案系合同纠纷，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前后两次诉讼的诉讼标的也不相同。再次，本案与前案的诉讼请求不同，法律关系、责任主体、责任内容也均不同，本案的裁判亦不构成对前案裁判结果的否定。2.本案一审未经开庭审理就直接作出了裁定，存在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万国公司辩称：云南太阳公司本案的起诉属重复诉讼，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理由：1.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重复诉讼的构成要件。首先，前诉与后诉的当事人相同并非要求两案的当事人数量完全一致，亦包含了后诉当事人数量较之前诉发生增减的情形。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同一行为产生违约责任和侵权责任竞合时，当事人仅可择一诉讼。前诉与后诉中，云南太阳公司主张赔偿的事实依据均为李彬从云南太阳公司仓库调出货物发往昊仁公司，造成云南太阳公司损失3941万元。前诉中云南太阳公司基于合同纠纷起诉要求万国公司承担责任，在其诉讼请求被前诉驳回的情形下，又以同一事实提出侵权之诉，构成重复诉讼。再次，前诉已经对云南太阳公司要求万国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本案中云南太阳公司再次起诉要求万国公司赔偿损失，实质上是对前诉判决结果的否定。2.本案一审审理程序合法。本案中云南太阳公司构成重复诉讼，相应的事实已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16）云民终2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并不涉及实体审理，一审法院可径行裁定驳回起诉，无需组织开庭。云南太阳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万国公司向云南太阳公司赔偿损失3941万元；2.判令万国公司向云南太阳公司支付律师费60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万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在云南太阳公司起诉后，万国公司抗辩认为，本案所涉纠纷已经生效的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云民终217号民事判决书处理，云南太阳公司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万国公司的抗辩成立，理由如下：关于当事人是否相同的问题。上述法律第一项规定的“当事人相同”，并非是指前后两案的当事人完全一致。当事人在前后两诉中诉讼地位互换，或是一方当事人相同，另一方当事人数量增减并没有使双方的民事法律关系发生变化，均不改变诉讼当事人的一致性。在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云民终217号案件中，云南太阳公司起诉的被告为云南新兴仁恒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山东太阳纸业股份有限公司、万国纸业太阳白卡纸有限公司、昆明昊仁贸易有限公司、李彬。虽然云南太阳公司在本案中仅起诉了万国公司作为被告，但相应法律关系中的权利义务承载主体未发生变化，故本案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第一项的情形。关于诉讼标的是否相同的问题。判断两次起诉的诉讼标的是否相同，应当以提起诉讼的当事人所请求裁判的事项及依据的事实而确认。本案中，云南太阳公司诉请万国公司赔偿的3941万元损失，系基于李彬擅自调出货物向昊仁公司发货而造成。对此，云南太阳公司在前案中虽然是以违约为由向万国公司等提起诉讼，但是基于相同的诉讼目的，所依据的事实亦相同。故可以认定本案的诉讼标的与前案相同。关于本案的诉讼请求是否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问题。本案中，云南太阳公司主张李彬因执行万国公司的职务行为给云南太阳公司造成损失，应由万国公司对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在前案中，云南太阳公司亦以相同理由向万国公司主张过权利，对此，业已生效的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云民终217号判决书中明确载明：“李彬虽系万国纸业的员工，但李彬在本案中系代表云南太阳实施相关行为，损失的产生与万国纸业并无合同关系或其他必然联系”，以此为理由，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了云南太阳公司对万国公司的诉讼请求。现云南太阳公司再次以相同理由，要求万国公司对其损失承担责任，其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否定了前案的裁判结果。综上，云南太阳公司在本案中对万国公司的起诉，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重复诉讼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云南太阳纸业有限公司的起诉。原告云南太阳纸业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41850元，予以退还。”二审中，双方均无证据提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具体就本案而言，首先，前案的原告为云南太阳公司，被告为云南新兴仁恒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山东太阳纸业股份有限公司、万国公司、李彬、昆明昊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仁公司）；本案的原告为云南太阳公司，被告为万国公司。虽然前诉与后诉的当事人并不完全一致，但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的当事人均为云南太阳公司，且前诉与后诉云南太阳公司起诉要求承担义务的被告均有万国公司，故一审认定前诉与后诉法律关系中的权利义务承载主体未发生变化，故本案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第一项的情形并无不当。其次，虽然前案为合同纠纷，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但前案与本案中云南太阳公司起诉的事实依据均为“李彬利用工作便利条件，以自己实际控制的家人为股东的昊仁公司名义调出纸张五千余吨，造成价值3941万元的货款无法收回。李彬私下转移云南太阳公司产品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万国公司应对其员工的职务行为承担责任。”故一审认定前诉与后诉中云南太阳公司起诉的事实依据及诉讼目的相同，据此可以认定本案的诉讼标的与前案相同并无不当。再次，前案中，云南太阳公司要求万国公司承担责任，依据是“李彬私下转移云南太阳公司产品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万国公司应对其员工的职务行为承担责任”。对此，前案生效判决认为，李彬虽系万国公司的员工，但在本案损失中，李彬并未以万国公司员工的身份而是以云南太阳公司的名义将货物发给昊仁公司，履行的是代表云南太阳公司的职务行为，故相应的后果应由云南太阳公司承担。据此，前案判决驳回了云南太阳公司要求万国公司赔偿货款损失3941万元的诉讼请求。现云南太阳公司基于同一事实提起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否定了前案中万国公司对云南太阳公司主张的货款损失3941万元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判决结果。综上，一审认定本案云南太阳公司的起诉构成重复诉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对于云南太阳公司提出一审未经开庭而径行作出裁定属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本案中，一审法院经审查双方提交的起诉及答辩材料，认定本案属于重复诉讼，不符合受理条件，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关于“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之规定，直接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云南太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裁定适用法律及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云南太阳纸业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4185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思远审判员王健审判员马艳玲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冯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