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归德路金域湾10号楼19、20号商铺。负责人：王立超，该中心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畅，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士英，女，1945年9月24日生，汉族，住江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干锋，男，1967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江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静玉，女，1969年9月12日生，汉族，住江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干华，男，1971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江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召，男，1989年9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址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现住江阴市。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孔士英、杜干锋、杜静玉、杜干华，李亚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1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向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发生事故后，李亚召驾车驶离，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保险公司不予赔偿。被上诉人孔士英、杜干锋、杜静玉、杜干华，李亚召均未发表答辩意见。孔士英、杜干锋、杜静玉、杜干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杜军因交通事故而死亡，造成损失556009.02元（其中医疗费167617.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营养费510元、护理费2040元、死亡赔偿金26230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亲属误工费2520元、交通费300元），请求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李亚召赔偿。李亚召一审辩称，当时他是正常行驶，他要变道的时候，看到前方有个阿姨骑了自行车，他想等她往前再走走变道停车，等他看到反光镜的时候看到一个阿伯骑电动车就过去了，当时阿伯车速较快，撞到了前面的阿姨，他就停在旁边了，他看到阿姨报警了，他就去吃饭了，因为当时认为跟他没有关系，因为他的车辆没有跟他们有碰撞，然后交警下午就联系他了，联系他的时候，他问交警：有没有他的事情。交警跟他说：跟他没有关系。第二天交警打电话给他，让他去交警中队，但是他当时没有去，因为他当时在常熟，后来第三天他再去的。他认为这次交通事故跟他没有关系，即使有关系，他驾驶的车辆也买了保险。事故发生后，他没有垫付任何费用。保险公司一审辩称，1、杜军系超速驾驶且在路口超速行驶，是事故发生的原因。杜军超速驾驶行为不仅违反了《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规定的不超过20公里的国家技术标准，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58条规定的电动自行车在非机动车道行驶最高时速不能超过15公里的法律规定。同时未在路口尽到注意义务，超速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等规定，可见杜军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2、杜军的死亡与李亚召没有因果关系，是其自身操作不当造成的结果，李亚召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杜军与李亚召的车辆没有任何接触。且李亚召系在路口正常拐弯，不存在造成杜军仓促躲避等情况。该事故发生于当日中午，倘若该事故发生确与李亚召拐弯有关，自行车驾驶人王菊英也应进行避让，但王菊英并未与杜军同步避让、同时未有证据追逐李亚召车辆等情况，此情形都是不符合常理的，故而进一步可以说明李亚召的驾驶行为并不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的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死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虽然本案发生在道路上，且造成了当事人人身伤害，但事故发生的原因系杜军的过错行为所致，杜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亚召系正常驾驶车辆超车，对于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杜军死亡系自身造成的，属于单方行为，与李亚召没有因果关系，李亚召不是本次事故的参与者，故本案不属于双方机动车交通事故，而属于单方事故，故不适用法律及司法解释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相关规定，同时李亚召没有过错，故他公司与李亚召均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没有证据证明杜军死亡与李亚召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从目前的材料无法看出杜军死亡系李亚召造成的，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4、事故发生时杜军已年满78岁，且缺乏驾驶能力等自身条件也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虽法律未规定在公共道路上驾驶非机动车的最高年龄限制，但本案中杜军所骑车辆并非简单的自行车，而是有较高速度的电动车，通过常理也不难判断杜军早已超过了适宜驾驶电动车的年龄，其反应速度与判断能力都随年岁已高而逐渐下降，杜军执意自行驾驶，且未按照规定佩戴头盔，是自陷风险的行为。法院不应将该后果转嫁在他们身上。综上所述，如果法院认定李亚召有责任，也应不高于30%的责任。对于杜军的医疗费167021.72元真实性无异议，但要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住院伙食费标准按照30元/天计算。营养费标准按照18元/天计算。对于护理费标准按照80元/天计算。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对于交通费认可200元。其余损失由法院认定。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1日，李亚召驾驶豫Ｎ×××××轿车沿江阴市祝塘由东向西行驶至世纪公园门口地段向右变向进入北侧非机动车道过程中，遇同向沿北侧非机动车道杜军驾驶的电动车，电动自行车前部撞到前方同向王菊英驾驶的自行车左侧前部，造成杜军和王菊英不同程度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发后，李亚召驾驶豫Ｎ×××××轿车驶离现场。事故发生后，杜军即送江阴市人民医院住院手术治疗，诊断为：1、双侧颞顶部硬膜下血肿；2、左侧颞叶脑挫裂伤；3、创伤性脑疝；4、创伤性脑梗死；5、左颞骨骨折；6、颅底骨折；7、骨盆骨折；8、左臀部血肿；9、高血压病。并行开颅探查术＋左侧去骨瓣减压术、髂内动脉栓塞术。杜军于2019年11月7日因抢救无效死亡。杜军先后住院17天，花去医疗费167617.72元（其中含伙食费596元）。江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第320281120190000602号）载明：经调查，王菊英不负该事故的责任。杜军驾驶电动自行车行驶至事故路段，超速行驶未确保安全。杜军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由于事发时杜军和其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未与李亚召驾驶的豫Ｎ×××××轿车相碰撞，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上述事实。另查明，李亚召驾驶的豫Ｎ×××××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100万元，不计免赔）。江阴市公安局于2019年12月7日出具澄公物鉴（法）字（2019）872号鉴定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杜军由于颅脑损伤死亡。审理中，法院调取了交警部门的卷宗及监控录像。李亚召于2019年10月23日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交警问：请你把那天的情况讲述一下？李亚召：2019年10月21日，我和我老婆都没有上班，那天中午11点钟左右，我们俩还没有吃饭，就想到，顺便吃个午饭。我驾驶豫Ｎ×××××轿车从大宅里出发，我老婆坐在副驾驶座上。出发后我驾车沿着云顾路由南向北行驶到，左转弯上，沿着南侧机动车车道由西向东行驶到，把车子停在南侧停车位的。我们两个人逛了一会，没有找到好吃的。12点钟出头，我就又驾驶豫Ｎ×××××轿车从与出发，准备到西面去逛一会儿，我老婆还是坐在副驾驶座上。我驾车掉了个头，沿着最北侧的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车速在20-30码。当我行驶到了与公园路路口，看见一个女的骑着自行车从路口南侧的新北街由南向北行驶左转弯上北侧机动车道，自行车速度比较慢，我停下来让这辆自行车过去的。当自行车进入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时，我起步继续由东向西行驶了100米不到，到了世纪公园门口，我车速还是在20-30码。这时候自行车在我前方4-5米的地方，自行车骑行的时候有些摇摇晃晃的。我看见北侧人行道板上有一个空的停车位，就想把轿车停在北侧人行道板上。我打了右转向灯的，向右变向之前我从右侧反光镜中看到后面9-7米的地方有一辆电动自行车沿着北侧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过来，车速有点快，骑电动自行车的是男是女我没有在意。我减速了，以不到10码的速度慢慢地变向，车头刚进入非机动车道内，同时想让电动自行车通过我车子后再上人行道板，车辆占据了非机动车道大概1米左右。电动自行车车速有点快，电动自行车在我车子北侧0.5米左右的地方通过了我车子，接着电动自行车就撞到了自行车上，他们双方都摔倒在地上了，他们相撞的地方距离我有4-5米远。我没有与电动自行车、自行车发生碰撞。我看见电动自行车与自行车相撞了，就没有继续行驶上人行道板，我向左变向回到机动车道内，向西行驶了10米左右，再次向右变向行驶到北侧人行道板上的停车位内停车的。我停好车后和我老婆一起走到出事故的地方，骑电动自行车的是个老头子，他扒在地上一动不动，不说话了。骑自行车的阿姨自己已经爬起来了，她把自行车扶起来了。我对骑自行车的阿姨说：阿姨，你报警吧。她说：我报警了。我说：你报警了我就走了。于是我和我老婆就步行到南侧的店铺去逛街吃午饭了。到下午1点多钟，我和我老婆逛完街回到我车子旁边，电动自行车和自行车都已经不在现场了。情况就是这样的。上述事实，有江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第320281120190000602号）、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门诊病历、出院纪录、长期医嘱单、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江阴市公安局澄公物鉴（法）字（2019）872号鉴定书、询问笔录、监控录像、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火化证及双方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起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如何承担。二、关于杜军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损失的赔偿范围及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分配。江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交通事故证明中已经对事故发生的事实予以了载明，且认定了王菊英不负该事故的责任。法院认为，虽然杜军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未与李亚召驾驶的豫Ｎ×××××轿车发生直接的碰撞，但从事故现场图、监控录像、询问笔录分析，可以认定李亚召驾驶豫Ｎ×××××轿车在直线区向右变道进入非机动车道时，与杜军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距离较近，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该违法行为是导致杜军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与王菊英驾驶的自行车相撞造成死亡的一定原因；杜军驾驶电动自行车行驶至事发路段，超速行驶未确保安全，未注意前方车辆的动态，其违法行为也是造成死亡的一定原因。故法院认定，李亚召与杜军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对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应当按照下列比例减轻机动车方的赔偿责任：非机动车负事故同等责任的，减轻机动车30至40%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李亚召负60%的赔偿责任，杜军自负40%的赔偿责任。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责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在本案中，李亚召驾驶的豫Ｎ×××××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不计免赔），因此应由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因该交通事故造成杜军死亡的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商业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由不足的部分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对于争议焦点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孔士英、杜干锋、杜静玉、杜干华的主张及提供的证据，对双方有争议的损失作如下确认：1、医疗费。对于医疗费167617.72元，其中含伙食费596元应当予以扣除，故法院认定医疗费为167021.72元。对于保险公司认为应当扣除医疗费中10%的非医保部分的抗辩理由？法院认为，从本案现有证据看，保险公司未举证对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中有关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含意，以及如何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等内容向被保险人进行告知和说明；其次，保险公司未明确非医保用药范围，亦未提供医保范围内可替代的同类药物明细以证明其核减金额的合理性；再次，杜军在治疗过程中所支出的医疗费用，系遵照医瞩所为，且对医疗机构使用何种药物进行治疗没有选择权，应属于合理必要的费用。故对于保险公司认为应当扣除医疗费中10%的非医保部分的抗辩理由，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杜军住院17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50元。3、营养费。杜军住院17天，故营养费为510元（17天×30元/天）。4、护理费。杜军住院17天，法院根据杜军的伤情及护理依懒情况，酌定按照120元/天计算，计护理费为2040元（17天×120元/天）。5、死亡赔偿金。杜军死亡时超过75周岁，还需要赔偿5年，故死亡赔偿金为262300.80元{（23836元+5636）×1.78×5年}。6、精神损害抚慰金。杜军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精神损害，考虑到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及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故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50000元×60%）。超过部分，法院不予支持。7、丧葬费。孔士英、杜干锋、杜静玉、杜干华主张适用2017年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9741元计算，法院予以支持。故丧葬费为39870.50元（79741元÷2）。8、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法院酌定按3人、7天计算，因孔士英、杜干锋、杜静玉、杜干华未能提供误工人员实际收入情况，法院酌定按每人每天100元计算。故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为2100元（3人×7天×100元/天）。超出部分，法院不予以支持。9、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结合杜军住院时间，法院酌定交通费为200元。超过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杜军因本次交通事故而造成各项损失合计504893.02元（医疗费167021.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营养费510元、护理费2040元、死亡赔偿金26230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39870.5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100元、交通费200元），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孔士英、杜干锋、杜静玉、杜干华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孔士英、杜干锋、杜静玉、杜干华230935.81元{（504893.02元-120000元）×60%}，合计赔偿孔士英、杜干锋、杜静玉、杜干华350935.81元；其余损失由孔士英、杜干锋、杜静玉。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杜军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504893.02元，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孔士英、杜干锋、杜静玉、杜干华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230935.81元，合计赔偿350935.81元；其余损失由孔士英、杜干锋、杜静玉、杜干华自负；保险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孔士英、杜干锋、杜静玉、杜干华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40元（此款孔士英、杜干锋、杜静玉、杜干华已预交），由孔士英、杜干锋、杜静玉、杜干华负担513元；由保险公司负担1127元（保险公司负担的部分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给付孔士英、杜干锋、杜静玉、杜干华）。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法院认为：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事故发生后，未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一审已查明的事实，由于杜军的电动车未与李亚召驾驶的汽车直接发生碰撞，事故发生时，李亚召并不知道该事故与其有关，也没有驾车离开现场，不符合合同约定为逃避事故责任而离开的情形，故保险公司以此为由提出上诉，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法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80元，由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崴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张朴田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查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