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1刑终429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松，男，1992年1月26日出生于陕西省泾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泾阳县，2019年9月26日因本案投案，同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高陵区看守所。辩护人赵刚晓，陕西法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审理高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松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甲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10日、2020年7月1日分别作出（2020）陕0117刑初6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及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秦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秦松，听取了其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月底一天，被告人秦松同被害人聂某甲等人在麻将馆赌博。聂某甲输钱后经聂某乙、苏某某担保向秦某某款5000元约定第二天归还。秦松当场得好处费200元。28日11时许，被告人秦松同其朋友梁某某一起驾车到西安市高陵区XX街XX村XX组聂某甲家，向聂某甲索要下余4000元欠款。聂某甲因该借款是在赌场上借的且在赌场上被“五子”（苏某某）作弊导致自己输钱而拒绝归还，二人发生争吵。秦松从车上拿下一把提前准备的折叠刀将聂某甲左前臂、左眼刺伤，梁某某将秦松拉开，秦松驾车二人逃离现场。经鉴定，聂某甲左眼球破裂、左眼盲目3级、左前臂皮肤挫裂伤并神经肌腱损伤，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2019年9月26日秦松主动到泾阳县公安局云阳派出所投案自首。另查明，被告人秦松家属于2020年6月5日对被害人赔偿了13万元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书面谅解，被害人聂某甲请求法院减轻对秦松的刑事责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秦松因索要欠款未果与被害人发生争执继而持刀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经查，被告人秦松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其家属庭前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被害人请求对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属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但被告人因参与赌博且为他人提供赌资获取好处费，事后为讨债持刀行凶，致人重伤，不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秦松有期徒刑三年；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甲撤回起诉。秦松上诉提出：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应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1.秦松没有参与赌博，被害人借钱时，秦松在麻将馆闲逛，经别人介绍将钱借给被害人；2.案发后秦松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13万元，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3.泾阳县司法局出具的社区矫正调查评估表证明秦松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以对秦松适用缓刑；4.秦松的父亲患有急性心肌梗死，曾住院治疗过，需要人照顾。据此，请求二审法院对秦松改判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的一天，被害人聂某甲在麻将馆赌博输钱后经聂某乙、苏某某担保向同在麻将馆的上诉人秦某某款5000元并约定次日归还，秦松因借款获好处费200元。后秦松向聂某甲索要欠款，聂某甲还款1000元。同年1月28日11时许，秦松同其朋友梁某某驾车到西安市高陵区XX街道办事处XX村XX组聂某甲家，向聂某甲索要剩余4000元欠款。聂某甲以该借款系在赌场上所借，且怀疑因苏某某作弊导致其输钱为由拒绝归还，二人遂发生争吵。秦松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聂某甲左前臂、左眼刺伤后驾车载梁某某逃离现场。经鉴定，聂某甲左眼球破裂、左眼盲目3级、左前臂皮肤挫裂伤并神经肌腱损伤，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2019年9月26日，秦松到泾阳县公安局云阳派出所投案。另查明，2020年6月5日，秦松的亲属与被害人聂某甲达成了赔偿协议，秦松的亲属一次性赔偿聂某甲人民币13万元，并已履行。聂某甲对秦松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1月28日11时46分，被害人聂某甲报警称在西安市高陵区XX街道办事处XX村XX组其家门口被人持刀捅伤。西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泾河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赶赴现场进行走访调查，经查，1月28日11时许，聂某甲因债务纠纷被一男子持刀将左眼、左前臂刺伤。2019年6月25日西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对该案立案侦查。同年9月26日，秦松到泾阳县公安局云阳派出所投案。2.被害人聂某甲陈述证明：2019年1月28日11时许，他家来了两个小伙子，其中一个小伙子他认识，经常和他朋友聂某乙在一起。这个小伙子一见面就说：“你上次在赌场欠的4000元钱啥时候还？”他说：“我暂时没有钱，钱是从苏某某处借的，我和苏某某有纠纷，你让他来当面说”。这个小伙子从腰间掏出一把弹簧刀在他胳膊上捅了一下，他急忙说：“我把钱给你。”对方没停手，在他胳膊上捅了几下，又用刀在他左眼上扎了一下，他的眼睛和胳膊都流血了。这两个小伙子开一辆白色大众POLO两厢轿车向西跑了。他拨打了120和110，之后被送到医院。他确实欠了4000元钱，但钱是从苏某某处拿的，他认为赌博时苏某某作弊他才输钱，所以他不想还钱。另外一个小伙子在旁边站着，没有动手。3.证人证言（1）证人梁某某证言证明：2019年年初的一天，秦松开车载他到雷家村，进村时他问秦松干什么，秦松说前一阵有人在赌场上欠其钱，现在来要账。他说现在形势严，去的人多不好，他在车上等秦松。秦松把车停在一家民房门口，秦松下车去敲门没人应答回到车上。秦松回到车上坐了一会儿后再次下车，秦松这次下车时从车中间储物盒中拿了一把折叠刀。过了一会儿，他听见争吵声下车查看，秦松和一个个子不高的胖男子面对面站着，二人因为欠钱的事争吵。正说着秦松持刀朝胖男子面部捅了一下。胖男子用手捂着眼睛，脸上不停流血。秦松开车拉他迅速离开。秦松当时开一辆白色大众两厢轿车，车是借聂某乙的。（2）证人聂某丙证言证明：他和聂某甲家是对门。2019年1月28日11时许，他在门口看见聂某甲家门口停着一辆白色小轿车，聂某甲和两个小伙子在家门口，其中一个小伙子说让聂某甲还钱之类的话，并争吵起来。和聂某甲争吵的小伙子向聂某甲走去，另一个小伙子站在旁边看。他听见聂某甲喊叫了一声，和聂某甲争吵的小伙子从墙后跑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刀，聂某甲跟出来手捂着眼睛，眼睛在流血。捅人小伙子的刀是随身携带的，从下车到离开，那个小伙子没有回车上取过东西。（3）证人聂某乙证言证明：2019年1月底的一天，他和秦松、苏某某、聂某甲在一个麻将馆内，聂某甲赌博时把钱输完了向苏某某借钱，苏某某向他借钱，他没有钱给秦某某，秦松说和聂某甲不熟不能借钱，他和苏某某担保，让秦某某给聂某甲5000元钱。他们承诺给秦松200元好处费，口头约定聂某甲第二天给秦松还钱。几天后秦松、梁某某找到他，梁某某给他说：“秦松开你的车问聂某甲要账，结果打起来了，秦松用刀在聂某甲左眼处戳了一下。”秦松和梁某某找聂某甲要账时开一辆白色大众POLO轿车，车牌号为陕AXXXXX，车主是他姐聂某丁，这辆车平时是他在开，他将车借给秦松。他听苏某某说聂某甲还了1000元，还剩4000元没还。（4）证人苏某某证言证明：2019年1月的一天，他和聂某乙、秦松在一个麻将馆内，聂某甲当时也在赌博。过了一会儿聂某甲把钱输没了向张成借钱，张成问他借钱，他向聂某乙借钱，聂某乙说没钱，他又向秦某某钱，秦松说和聂某甲不熟不能借，张成给了秦松200元好处费，他和聂某乙也从中担保，秦某某给了聂某甲5000元现金，当晚赌博完太晚了就让聂某甲第二天还钱。过了一段时间，张成给他打电话说秦松向聂某甲要钱时用刀将聂某甲的眼睛戳了。（5）证人聂某丁证言证明：她名下有一辆车牌号为陕AXXXXX的白色大众POLO轿车。2018年夏天，他弟弟聂某乙将这辆车开走，一直没有还给她。聂某乙以前在社会上开赌场。4.诊断证明：2019年1月31日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断聂某甲锐器伤；左眼球破裂；左框内壁骨折待排；左前臂皮肤裂伤并神经肌腱损伤。2019年2月18日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断聂某甲左眼玻璃体积血，左眼脉络膜脱离，左眼球破裂伤术后。5.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812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聂某甲左眼盲目3级，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左前臂皮肤瘢痕长19cm，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综合评定，聂某甲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6.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聂某甲经混杂照片辨认，辨认出秦松是2019年1月28日在其家门口将其砍伤的男子，辨认出梁某某是和秦松一起到其家门口的男子；秦松经混杂照片辨认，辨认出梁某某是与其一起到西安市高陵区XX街道办事处XX村聂某甲家的男子；秦松带领民警指认西安市高陵区XX街道办事处XX村聂某甲家门口靠东一侧墙边为案发中心现场。7.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松供述：2019年1月份，他和一个朋友到麻将馆看打麻将，聂某甲输的没钱了，问他借钱，他跟聂某甲不熟，对方找苏某某从中搭话，他借给了聂某甲5000元，苏某某给了他200元好处费，聂某甲说过两天给他还钱，过两天他给聂某甲发微信要钱，聂某甲还了他1000元，说剩下的钱过两天再给。过了两天他继续向聂某甲要钱，聂某甲说麻将馆打牌的那些人骗了其十几万，不给他还钱了。1月底的一天11时许，他开一辆从聂某乙处借来的大众POLO轿车和梁某某到聂某甲家要剩下的4000元钱。他叫开聂某甲家的门后问聂某甲要钱，聂某甲说自己打牌被人骗了钱，没钱给他。他俩争吵起来互相推搡，他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戳聂某甲，聂某甲用胳膊挡，聂某甲的胳膊流血了，他又朝聂某甲左脸戳，捅在聂某甲左眼处，聂某甲捂着脸，脸上不停地流血，梁某某对他说：“别打了，赶紧走。”梁某某当时在旁边站着，没有动手，聂某甲对门的一名男子目击了案发经过。他和梁某某驾车离开，来回都是他开的车。他捅人用的刀是一把金属折叠刀，刀刃长十几公分，这把刀是他2018年从车城花园一个麻将馆拿的，一直带在身边。案发后他把作案用的刀扔了。8.户籍材料证明：上诉人秦松犯罪时已达到承担完全刑事责任年龄。9.赔偿协议、谅解书证明：2020年6月5日，秦松的亲属与被害人聂某甲达成了赔偿协议，秦松的亲属一次性赔偿聂某甲人民币13万元，并已履行。聂某甲对秦松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秦松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对秦松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1）关于秦松是否参与赌博的问题，经审查认为，在案证据确实无法证明秦松直接参与赌博，但秦某某给被害人5000元的地点为麻将馆，其明知被害人在赌博中输钱，借钱将继续用来赌博的情形下，仍借钱给被害人并收取200元好处费，其行为并非正常的借款行为，客观上为被害人赌博提供了资金。（2）案发后秦松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经查属实，但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二审法院不再重复评价。（3）关于秦松的量刑问题。秦松持刀捅刺他人，致一人重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秦松在本案中具有自首、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但秦松持刀行凶，根据《常见犯罪量刑指导意见》中关于使用枪支、管制刀具或者其他凶器实施伤害行为的，增加基准刑的20%以下的规定，还有增加基准刑的情节，原审法院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审理本案，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为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秦松自愿认罪认罚，原审法院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赔偿谅解情况并结合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量刑适当，并不存在量刑过重的问题。（4）关于是否对秦松适用缓刑的问题。泾阳县司法局出具的社区矫正调查评估表只能证明秦松符合社区矫正的条件，并不代表秦松符合适用缓刑的全部条件，秦松的父亲患病亦不是对秦松适用缓刑的法定理由，秦松在赌博场所向参赌人员出借资金并收取好处费，其持刀上门向被害人索要在赌博场所出借的资金时持刀捅刺被害人胳膊和左眼，致被害人一处重伤二级，一处轻伤二级，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综合考量本案的事实及情节，认为不适宜对秦松适用缓刑。综上，上诉人秦松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秦松犯故意伤害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骆 成 兴审 判 员  许   楠审 判 员  袁   兵 二○二○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 燕 清20200142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