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2民申1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江阴市大桥农副产品交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滨江开发区砂山路98号。法定代表人：蒋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忠平,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钱梦佳，女，1985年4月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旭东，江苏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芳，江苏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蒋全兴，男，1956年5月9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忠平,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江阴市大桥农副产品交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桥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钱梦佳及原审被告蒋全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3）锡法民初字第0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大桥公司申请再审称，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规定申请再审。理由：原审审理本案时，蒋全兴作为大桥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民间借贷受到威胁，故未出庭参加案件审理，钱梦佳虚假陈述并隐瞒长期收取高额非法利息的事实，恶意虚增大桥公司债务。在整个过程中，钱梦佳等人采用了以下手段进行高利放贷，非法侵害大桥公司权利：指令借款人书写空白借条，在起诉时自行填写利息、罚息约定；安排他人以本票的形式出借款项；指令利益相关人员向蒋全兴收取利息；采取威胁手段，导致大桥公司无法参与庭审；在起诉时通过债权转让安排他人进行诉讼，以达到规避高利放贷的风险，属于有组织的职业放贷人员。另外蒋全兴收到案涉600万元借款，但现在有新的证据证明蒋全兴在2011年3月15日前就归还本息合计288万元，并以月息高达3.6%支付利息，其中2010年11月30日、2011年1月6日各归还了200万元借款对应的本息72000元，2011年1月6日归还了100万元借款对应的本息36000元，2011年3月15日归还了300万元借款对应的本金270万元，钱梦佳起诉时隐瞒了上述还款，导致原审判决认定错误。钱梦佳提交意见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大桥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一、大桥公司及蒋全兴申请再审的目的不是为了查清案件事实，而是为了阻止正常的司法拍卖。大桥公司、蒋全兴的房产正在执行中评估拍卖，蒋全兴为了阻止，开始举报债权人及案件相关人员，江阴市公安局扫黑办于2019年8月向举报人蒋全兴答复，被举报人不存在套路贷、高利贷、非法拘禁等黑恶行为。之后大桥公司又以提起申请再审的方式阻止执行。二、大桥公司以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为由申请再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已超过法律规定的申请再审期限，根据（2020）最高法民申1092号民事裁定书，“即便申请人能够提供新证据推翻原判决的事实，但其超过再审期间才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亦不能启动再审”。另原审判决后大桥公司与蒋全兴未提出上诉，时隔多年再提起申请再审，属诉权滥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二庭会议纪要及法院司法判例，无正当理由不上诉的当事人申请再审，不应再为其提供特殊救济机制，对其再审申请法院不应受理，已受理的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三、钱梦佳是合法的债权人,不存在套路贷、侵吞财产的行为。四、钱梦佳不存在威胁，故意不让大桥公司、蒋全兴参与案件审理的行为。1.在大桥公司于2016年4月盖章出具的《关于我公司对执行过程中原告要求直接分楼的抗议》里陈述：“被告法人蒋全兴在数次开庭中均缺席，有他人种种原因，也是错误的，放弃了自己的权利”，由此可见大桥公司在明知开庭的情况下，仍对自己的权利进行放弃，并非是受到胁迫导致。2.原审开庭前，原审法院法官也与蒋全兴本人通了电话，通知开庭之事，并告知不能到庭的法律后果，由此可见是不可能存在大桥公司所谓胁迫不能到庭事由。五、钱梦佳不存在收取高额非法利息的行为。在执行中，大桥公司多次为解决债务问题与钱梦佳至法院协商，在执行工作笔录中多次表明对于债务处理会积极配合法院和相关债权人，可以用房屋抵债方式或者分期还款方式偿还，从未提出要再审翻案及反映收取高额非法利息等行为。蒋全兴提交意见称，同意大桥公司的再审申请意见。再审审查期间，大桥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大桥公司从江阴市公安局调取的蔡某、朱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当时蔡某等人进行职业放贷行为，按照月息3.6%收取利息，同时借款当日存在预收1个月利息的行为。1.江阴市公安局于2019年6月12日向蔡某所作的询问笔录。蔡某称当年蒋全兴说在造大楼资金比较紧张，问能不能帮他介绍借款渠道，其当时就把陶某介绍给他了，蒋全兴于2009年7月20日向陶某借了50万元，约定月息3.6%，蒋全兴借款时支付了1.8万元的利息，到第二个月又向陶某借了100万元，也是按照月息3.6%支付的。还介绍了蒋全兴向钱梦佳、包某等人借款。当时想做贷款，成立了无锡华天典当行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陶某，股东有其、江苏盈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钱某、陶某等人。2013年蒋全兴不支付利息了，人也避而不见，债权人确认了本金共为2200万元，向法院起诉催讨。蒋全兴归还过100多万的利息，但是起诉时已经扣除。蒋全兴借其个人用来归还之前利息的150万元其都没有主张过。2.江阴市公安局于2019年6月25日向朱某所作的询问笔录。朱某称其在2008年前后在陶某那边工作，后来到2011年农历年底时，从典当行离职。其是按照陶某他们规定的月息3.6%向蒋全兴收取的利息，到期要求归还本金，但具体蒋全兴借了多少钱和归还了多少钱其均不清楚。在2009年11月12日收到蒋全兴现金154800元的收条、2009年9月24日收到蒋全兴现金85200元（下部还写有2009年8月20日收到现金54000元正）的收条、2009年12月8日收到蒋全兴借款利息已预交至2010年1月20日的收条上“朱某”的签名是其所签，2010年收到蒋全兴现金216000元的收条上的“朱某”签名不是其签的。大桥公司解释称该几份收条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证据二、大桥公司向法院申请至中国银行江阴滨江支行调取的2011年3月14日蒋全兴取款270万元及同日开给钱梦佳的银行本票申请书，另提供蔡某于2011年3月15日出具的还款收条，载明今收到蒋全兴归还2011年1月27日向钱梦佳借款叁佰万元中的贰佰柒拾万元整，尚欠余款叁拾万元整及应付利息。证明大桥公司已就其中一笔300万元借款归还了270万元。证据三、截止2011年3月29日手写的结算清单（未见各方签字确认），上面载明月息3.6%，1月27日300万元借款在3月15日归还了270万元，余本金30万元，加上其他借款，合计本金2080万元，应收利息1854840元。结算清单右下角记载向贵公司借200万，归还1854840元的利息，余145160元汇蒋全兴的农行卡中，根据贵公司的结账是共2280万元…大桥公司称右下角内容是蒋全兴写的，当天向蔡某等人借款200万元，其中1854840元用于归还利息，余款有钱梦佳打给蒋全兴，有145160元的转账凭证证明。证明月息为3.6%，且已归还了270万元本金及部分利息。证据四、大桥公司自行整理的借款及利息支付明细表，载明蒋全兴从2009年7月20日至2011年1月6日按照月息3.6%合计向高某、包某及钱梦佳［本案与（2012）锡法安民初字第0256号］支付利息5846400元，其中涉及本案的为对于2010年11月29日出借200万元借款部分于2010年11月30日、2011年1月6日分别归还72000元，对于2011年1月5日出借100万元借款部分于2011年1月6日归还36000元。对于归还依据，则提供了2010年11月30日蒋全兴汇款给蔡某的666000元的银行电汇凭证及2011年1月6日蒋全兴汇款738000元到尾号为XXXX账户的华夏银行2K业务历史数据查询单，包括上述归还利息部分。钱梦佳质证称，1.270万元是收到的，但是与本案无关，是归还之前的200万元借款本息。蔡某的还款说明收条，属于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若这份材料是蔡某书写的，当时也只是帮蒋全兴将钱带给钱梦佳，不存在钱梦佳委托蔡某收款，钱梦佳根本就不知道有该份还款说明收条。当时蒋全兴已经结欠了很多利息，在不归还利息的情况下冲抵本金明显与常理不符。另根据大桥公司提供的材料，截止到2011年的3月29日，欠付利息有185万元多，2011年3月15日蒋全兴却归还270万本金，相互之间是矛盾的。2.两份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陈述内容并非事实。是蒋全兴先认识蔡某，没有通过蔡某收取过任何利息，所有利息都是按照合同约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算的，并非月息3.6%。3.对于2010年11月30日的电汇凭证，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因为蔡某自己跟蒋全兴之间的往来过于频繁，蔡某也明确他们之间没有拍账。对738000元的查询情况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也不能看出这笔款项的往来情况。4.对结算明细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银行的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145160元是根据蒋全兴的要求直接汇给他的，与本案无关。蒋全兴对大桥公司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可。钱梦佳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江阴市公安局扫黑办于2019年8月21日就中央督导组交办的蔡某等人线索的核查情况向无锡市公安局扫黑办反馈的申请办结报告第1-5页、12页，用于证明本案不涉及套路贷以及职业放贷的相关黑恶势力。上述报告与本案有关的主要内容为：被举报人蔡某无前科劣迹，涉警记录共2条，其中债务纠纷类警情1条，未涉及被举报线索，钱梦佳无前科劣迹，无涉警记录等，反映问题包括举报恶势力团伙蔡某等人对蒋全兴等套路贷、非法绑架、非法拘禁、敲诈勒索，侵吞其财产。江阴市公安局扫黑办经核查后认为蒋全兴、蒋冬举报的蔡某等人涉嫌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系黑恶势力的情况无证据证实，无犯罪嫌疑。证据二、原审合议庭书记员秦某某于2013年10月16日所作的电话追记，载明2013年10月16日9:30致电蒋全兴，问今天开庭是否到庭，其说人在北京，无法到庭。再问包某、钱梦佳起诉的事是否清楚？其称借款是事实，但金额不对。问其能否本人到法院说明具体情况，其回答不可以，因为在北京养病。问北京的地址，其称不能告诉具体地址。再问有无授权委托的律师，回答没有。向其说明不到庭的相关法律后果并要求其给明确期限到法院，其称不能给明确时间，后其称头痛并挂断了电话。大桥公司于2016年4月23日向本院执行局领导写的《关于我公司对执行过程中原告要求直接分楼的抗议》，其中载明被告公司法人蒋全兴在数次开庭中均缺席，有他个人种种原因，也是错误的，放弃了自己的权利，现在他年龄已大，身体状况不如从前，目前由他儿子全权代理来协商解决相关事宜。以上证据证明蒋全兴缺席庭审并非受到威胁，而是自动放弃相关权利，将大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至蒋冬名下是在2017年3月份，但从2015年到2017年之间执行中所有书面的情况都是由蒋冬出面并盖公章的，不存在大桥公司所述变更法定代表人后才了解借贷情况的事实。证据三、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11日在（2012）锡法安民初字第0256号案件（钱梦佳起诉要求蒋全兴、大桥公司偿还借款400万元）中向蒋全兴所作的谈话笔录、5月24日大桥公司、蒋全兴委托剧某的授权委托书、5月24日开庭笔录。蒋全兴在谈话中称其怀疑这三份协议原告作了若干份都让其签字，但一份都不给其，每次签字协议都有约五张纸，让其签。委托人剧某在开庭中称对三份借款协议、打款凭证（共计400万元）均没有异议，借款是用于建办公楼，于2011年5月20日由蒋全兴通过农行将150万元打款给钱梦佳，原被告借还款都是通过银行，没有特别注明是那一笔的钱。钱梦佳代理人称其方还有其他借款，不只400万元，该150万元并非归还该案借款。证明大桥公司、蒋全兴只提到过150万元的还款，从未提及到还有270万元，该270万元是归还钱梦佳之前的借款及利息、违约金。由于已经冲抵，所以从未提及。证据四、蔡某于2010年3月20日出具付款确认书一份及农行本票复印件一张，付款确认书载明蔡某于2010年3月15日是受钱梦佳委托开具号码为10383978的100万元的农行本票，该款项实质是钱梦佳出借给蒋全兴的款项，相关权利应归钱梦佳所有。在号码为10383978的100万元的农行本票复印件下面有蒋全兴的签名，落款日期为2010年3月15日。无锡市科信城市建设技术有限公司于2010年4月20日出具的付款确认书一份及招行本票复印件一张，付款确认书载明因钱梦佳要出借款项给蒋全兴，委托我公司于2010年4月20日开具招行本票100万元给蒋全兴，本票号码为10030258，上述款项实质是钱梦佳出借给蒋全兴的款项，相关权利应归钱梦佳所有。在号码为10030258的100万元的招行本票复印件下面有“收到上述本票蒋全兴”的签字，落款日期为2010年4月20日。证明蒋全兴分别于2010年3月20日、2010年4月20日向钱梦佳借款各100万元，蒋全兴于2011年3月14日打款270万元就是归还的该2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证据五、执行工作笔录三份，在这三份笔录中，只是涉及对债务如何处理，未涉及债务金额是否正确的问题。证明蒋冬在执行中从未提及该270万元打款，也从未对借款事实和金额提出异议。1.本院执行局于2016年1月28日向蒋冬（代理蒋全兴）和钱梦佳、包某、高某的共同代理人陆某及余润公司等所作的执行工作笔录，主要是就各债权人与蒋全兴、大桥公司债权债务进行协商，蒋冬提出以大楼租金逐步偿还及拿出部分楼层抵债等不同方案供协商。2.本院执行局于2016年3月2日向蒋冬所作的执行工作笔录，主要是关于大楼拍卖和变卖均流拍了，由于对大楼价值难以达成一致，以房抵债方案无法深入协商而建议由评估公司重新现场勘查的问题。其中蒋冬称“我父亲目前已经没有精力再来处理这些案件中的债务，所以就全权委托我来出面办理执行案件中的相关事项，对于债务处理我们会积极配合法院和债权人，现在确实没有资金来处理如此巨大的债务。但是我们也愿意用房产分层抵债的方式来处理，而且今后条件具备了，我们也可以回购，但是由于我们对法院评估的价值存在异议，所以我们同意法院让上次的评估公司再来现场重新作出勘查和价值认定”。3.本院执行局于2016年8月15日向蒋冬及另外的债权人所作的执行工作笔录，主要是由于大桥公司财产现在已经进入变卖流程，申请人提出抵债，双方就如何解决的讨论。证据六、蔡某作为出借方、蒋全兴作为借款方、大桥公司作为担保方于2010年2月2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载明蒋全兴因经营需要，向蔡某借款，约定在最高额授信1000万元之内分期借款，实际借款金额以借条为准。另有华夏银行在2010年2月25日的户名为蔡某取款300万元及户名为蒋全兴存款300万元的存取款凭条和申请人为蔡某，收款人为蒋全兴，出票日期为2011年5月20日，金额为150万元的农行本票复印件一张，复印件下面写有“收到的借款蒋全兴”签字和大桥公司盖章，落款日期为2011年5月20日。证明蔡某最少出借给蒋全兴450万元，他们之间也有款项往来。对于还款收条，经向蔡某了解不记得是否是他本人书写，只记得蒋全兴让他去拿本票，让他代为归还钱梦佳270万元，当时蔡某不知道蒋全兴与钱梦佳之间有多少经济往来。大桥公司、蒋全兴质证称，1.该办结报告没有盖章，也无签字且不完整，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且最后结论仅是被举报人不涉嫌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等黑恶势力，与钱梦佳是否属于职业放贷人没有关联，达不到钱梦佳的证明目的。2.蒋全兴是在开庭当天受到了蔡某、陶某等人的威胁，于是委托剧某出庭的，钱梦佳认为大桥公司、蒋全兴应该在前案中提出归还270万元的说法错误。收条及打款凭证可以证实是归还的300万元借款中的部分。3.钱梦佳与蒋全兴的其他所有借款都有借款协议，而该两笔却没有，与常理不符，同时只有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蔡某出具的100万元本票与他们之间的最高额1000万元借款协议约定时间一致，故并非钱梦佳出借款项。且如果归还的该200万元本息也与计算下来的本息金额不符。4.对于执行工作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因为当时无论大桥公司还是蒋冬都没有发现270万元的还款证据，当然在执行中没有提出，恰恰说明该270万元还款证据是之后发现的。5.对于蔡某与蒋全兴之间的借款协议，即使为真，也仅能证明蔡某与蒋全兴之间有借款往来，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大桥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本案涉嫌套路贷犯罪。理由：1.没有证据证明钱梦佳是以民间借贷为业。2.本案借款协议大部分内容是打印的（包括利率），大桥公司对尾部借款人和担保人的签名或盖印并无异议，而且部分手写部分有蒋全兴的手印，蒋全兴及大桥公司对收到借款协议上载明的借款亦无异议。3.根据目前的证据无法证明钱梦佳恶意虚增大桥公司的债务。4.大桥公司称蒋全兴受到威胁，故未出庭参加案件审理，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与原审法院所作的电话追记及大桥公司出具的《关于我公司对执行过程中原告要求直接分楼的抗议》的内容不相符。在执行中，大桥公司方参加了协调，亦未对原审判决结果提出异议。5.针对蒋全兴、蒋冬的举报，江阴市公安局扫黑办调查后未作涉嫌套路贷认定，认为蔡某、钱梦佳、包某等人涉嫌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系黑恶势力的情况无证据证实，无犯罪嫌疑。二、大桥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1.在前案（2012）锡法安民初字第0256号案件中，大桥公司、蒋全兴特别授权委托的代理人剧某曾称钱梦佳与大桥公司之间借还款都是通过银行，没有特别注明是那一笔的钱，对于还款问题仅提供了2011年5月20日由蒋全兴通过农行将150万元直接打入钱梦佳账户的证据，并未表示还有其他还款，最终该150万元在本案中予以了扣除。2.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中，虽然蔡某称蒋全兴归还过100多万的利息，但也表示起诉时已经扣除，还称蒋全兴向蔡某私人借款还之前借款的150万元也没有起诉，现在钱梦佳亦否认通过蔡某收取过利息，故仅凭蔡某的陈述不足以得出钱梦佳收取过利息。至于朱某的笔录及提到的收条跟本案无关，不足以得出钱梦佳按照月息3.6%收取过利息。3.关于是否归还本案270万元的问题，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已约定归还2011年1月27日的300万元借款，且应该看到之前尚有多笔借款及利息未归还，在未归还之前借款及利息的情况下，如果要归还之后的借款需要有双方特别约定，另在利息未归还的情况下，归还本金也不合常理。至于蔡某的收条，该款是直接开给钱梦佳的，并非是给蔡某，蔡某笔录中也未提到归还过本金，现在钱梦佳还提供了还款之前的另外两张本票和付款确认书证明除本案及0256号案件外还有200万元借款，主张该270万元还款即是归还的该200万元借款及利息，且该200万元也未有证据证明曾主张过，大桥公司及蒋全兴在之前庭审及执行工作笔录中亦从未提及过尚有270万元的还款，故仅凭目前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270万元是归还的本案借款。4.对于手写结算清单的真实性，钱梦佳不予认可，上面亦无钱梦佳确认的记录，是否是双方对账的过程尚不清楚，在公安询问笔录和之前庭审、执行工作笔录中都未提及过，故该手写结算清单尚不足以认定钱梦佳就本案收到过本息。5.关于有无支付18万元利息的问题，按大桥公司所述及所举证据，该款项都是打给案外人，且金额分别为666000元及738000元，计算利息的利率也与借款协议约定不符，钱梦佳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仅凭这些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钱梦佳就本案收到过18万元的利息。6.除了公安询问笔录之外的其他材料都应该早就由蒋全兴掌握，蒋全兴直至2017年一直担任大桥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原审法院所作的电话追记，反映蒋全兴也知道有案件存在，但之后包括执行中都未及时提交这些材料，到现在再行提交也已超过了关于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情形中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交的申请再审期限。三、关于借款协议是否伪造的问题。本案中蒋全兴对收到600万元借款没有异议，钱梦佳在原审中提供了出借方为钱梦佳的三份借款协议，协议约定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打印形成），对于款项交付，其中以钱梦佳为申请人，蒋全兴为收款人的银行本票二张，各100万元，由钱梦佳卡内取款存入蒋全兴卡内300万元，另外钱梦佳委托无锡鑫钱莱贸易有限公司转账给大桥公司的100万元，有无锡鑫钱莱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付款确认书及银行进账单佐证。从中可以看出，借款协议载明的出借人、出借金额等与款项交付情况能吻合，约定的利息亦未违反法律规定。而大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协议签订时出借人处是空白的，另外即便是空白的，也是大桥公司、蒋全兴自愿承担由此带来的风险，故大桥公司认为借款协议是伪造的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大桥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规定的情形，且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申请再审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江阴市大桥农副产品交易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姜丽丽审判员  李海林审判员  申富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邵炜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