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8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六珍，女，195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毅，重庆渝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涛，重庆渝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彬，男，198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雪春，潼南区江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道贵，男，1955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上诉人陈六珍因与被上诉人张彬、蒋道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2民初6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六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毅、黄涛，被上诉人张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雪春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蒋道贵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六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六珍不承担还款责任；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彬、蒋道贵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陈六珍在与蒋道贵离婚后仍领取工程款，进而认定赖家坝安置房工程系夫妻共同经营错误，陈六珍收款并非系共同经营该项目，而系基于案外人蒋瑜的委托。2．一审法院认定陈六珍通过个人账户收取经营所得，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错误。陈六珍系基于蒋瑜委托才提供账户收取该项目的工程尾款。3．另案当事人赖维书举示的录音证据无法核实真实性和完整性。被上诉人张彬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蒋道贵未到庭，未作答辩。一审中，张彬起诉请求：1．请求蒋道贵、陈六珍偿还借款本金22万元及截至2018年12月18日前的利息58840元，2018年12月18日后的利息以2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蒋道贵、陈六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道贵因承建工程缺乏资金，遂于2014年4月17日向张彬借款18万元，张彬通过张彬父亲张茂亮向蒋道贵交付现金，蒋道贵向张彬出具借条，并约定按2%计算月息，口头约定借期一年。2015年4月17日双方结算，蒋道贵欠张彬借款本金18万元、利息43200元，随后双方约定，张彬将上期借款本息223000元借给蒋道贵，剩余200元蒋道贵于当日支付给张彬，同日蒋道贵向张彬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本金223000元，按2%计算月息，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一年，同时蒋道贵收回2014年4月17日出具给张彬的借条。借款到期后，张彬多次向蒋道贵、陈六珍催收，蒋道贵、陈六珍均以工程款未到为由，拒绝偿还借款本息。2018年1月16日，蒋道贵召集所有债权人，与债权人签订还款协议书，还款协议书约定：1．利息结算时间算至2016年3月30日；2．本金及利息在15万以内的，2018年还清，其余的本金及利息在2019年全部还清。2018年12月18日，蒋道贵以向发包方收款为由，将以前的借条收回，并再次结算，至2015年7月13日本息合计248000元，2015年7月13日至2016年3月30日双方以18000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后本息合计278840元，向张彬张彬出具一份借款金额220000元的借条，以及一份欠款金额58840元的欠条。另查明，蒋道贵、陈六珍已于2018年3月离婚。2019年2月3日，由蒋道贵与陈六珍一起向被挂靠人重庆市渝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领取工程款，由蒋道贵提出申请，重庆市渝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其中759万元工程款汇入陈六珍账户中。另外根据一审法院依法向陈龙、张艳、**花、夏代玉调查，四名被调查人均称蒋道贵虽然分别向被调查人出具了借条，但四名被调查人不是实际出借人，实际出借人是王显珍、张茂亮、张彬。一审法院认为，蒋道贵因缺乏资金向张彬借款，张彬按约向蒋道贵交付了借款，且蒋道贵事后向张彬出具了借贷合意的凭证即借条，则张彬与蒋道间形成了借贷关系。借款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2018年12月18日张彬与蒋道贵双方结算后，蒋道贵向张彬出具借条载明借款本金22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张彬曾于2019年3月22日起诉后，蒋道贵未偿还借款本息，已经构成违约，张彬有权要求蒋道贵继续履行还款义务，同时有权要求蒋道贵支付逾期利息，故对张彬要求蒋道贵偿还借款本金220000元和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逾期利息应从2019年3月22日起算。同时，因双方结算的2015年4月17日至2015年7月13日期间的年利率超过了24%，超过部分不受法律保护，该期间多计收利息12215元，故2018年12月18日前的利息应为46625元。因张彬将未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计入了后期本金，故蒋道贵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蒋道贵向张彬的借款时间为2014年，该债务是在蒋道贵、陈六珍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且借款用于了蒋道贵的生产经营，陈六珍也通过自己银行账户收取经营所得，故该借款应当认定为蒋道贵、陈六珍的共同债务，陈六珍应当与蒋道贵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陈六珍主张该借款是蒋道贵的个人债务，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蒋道贵、陈六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彬偿还借款本金220000元及利息（截至2018年12月18日前的利息为46625元，逾期利息自2019年3月22日起以2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但二被告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二、驳回原告张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82.60元，由原告张彬负担183.22元，被告蒋道贵、陈六珍负担5299.38。”二审中，陈六珍向本院举示如下新证据：1．陈六珍、蒋道贵离婚证，拟证明二人于2018年3月12日已解除婚姻关系。2．重庆市潼南区梓潼街道岩湾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拟证明陈六珍与蒋道贵系因夫妻感情不和导致离婚。3．潼南赖家坝一期安置房三标段尾款的支付情况说明、潼南赖家坝一期安置房三标段尾款的支付进入重庆市亿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账户的函、委托书，拟证明渝湟公司与亿金公司潼南赖家坝一期安置房三标段尾款的支付证实情况，系蒋道贵申请转给蒋瑜，由蒋瑜代还借款，因蒋瑜无重庆农村商业银行潼南支行的卡，故转至陈六珍重庆农村商业银行潼南支行的账户。4．陈六珍委托代理人吴毅与陈学繁的通话录音及陈学繁的名片，拟证明重庆农商行潼南支行因本行内转账快、亿金装饰公司及关联人在该行有贷款需要监管资金流向和年度拉存款业务，故要求亿金装饰公司转账需要转至农商行账户的事实。5．陈六珍《关于代付赖家坝安置房工程款转款情况说明》、转账情况统计表、陈六珍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潼南支行对私客户账户明细、蒋瑜转账被退回的个人汇款凭证八张、陈六珍代蒋瑜替蒋道贵还款的个人汇款凭证或个人业务凭条23份，拟证明陈六珍并未使用渝煌公司承建的重庆市潼南区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发包的赖家坝一期安置房三标段工程的工程款，该工程款已被蒋道贵委托蒋瑜返给债权人。蒋瑜为蒋道贵的委托还款人，还款来源为赖家坝一期安置房三标段工程尾款，陈六珍向部分出借人打款时，与蒋道贵已经离婚，其打款行为，系基于蒋瑜的委托。6．蒋瑜的证人证言，拟证明陈六珍代付款项来源于蒋瑜所转的款项，而蒋瑜返还借款系基于蒋道贵的委托。被上诉人张彬质证认为，证据1不是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陈六珍、蒋道贵二人离婚主要是为了逃避债务。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和内容不认可，通过证明内容可以看出居委会对基层家庭的夫妻关系及感觉都很清楚显然不符合常理。证据3真实性认可，内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根据债权人的申请依法在渝煌公司调取了相关转账凭证、收款凭证，针对当时的负责人也做了调查笔录，证据3不客观，所以不认可证明目的，但可以说明钱是转给了陈六珍。证据4三性均予以认可。证据5流水可以看出其中有很大一部分资金去向不明，由陈六珍自行支配。证据6证人与陈六珍、蒋道贵是直系亲属，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应得到采信。被上诉人蒋道贵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六珍举示的证据1、2、4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证据3、5、6，蒋瑜与陈六珍作为直系亲属，仅凭其证人证言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同时证据3、5亦不能证明陈六珍打款系基于蒋瑜委托，故本院对上诉人陈六珍举示的全部证据均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陈六珍是否应当就蒋道贵的案涉借款向张彬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现评判如下：首先，尽管案涉借条出具于2018年12月，但根据张彬的诉称以及蒋道贵出具《陈述书》、2018年1月签订《还款协议》来看，案涉借款形成时间远早于2018年，且双方均认可本案借条系更换后出具的借条，故案涉借款实际发生于蒋道贵、陈六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根据另案当事人赖维书举示的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与陈六珍的通话录音显示，通话时间为2017年6月，陈六珍陈述对蒋道贵与案涉当事人之间的借款知情，并承诺在领取赖家坝工程款后归还借款。陈六珍诉称该录音真实性无法核实，但并未向本院申请鉴定，二审后又向本院出具说明诉称该录音系被逼迫录音，但并未举示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由此可知陈六珍认可该录音的真实性。其三，陈六珍在2019年与蒋道贵离婚后仍参与工程款领取，并实际收取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赖家坝安置房工程为蒋道贵、陈六珍夫妻共同经营并无不当。故本案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明陈六珍对案涉债务知晓并同意偿还借款，陈六珍理应对蒋道贵的案涉借款向张彬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上诉人关于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六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99.38元，由陈六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青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李 颖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周旭丹书 记 员  何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