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2刑终180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单位长春博瑞祺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人民大街198号C12栋。法定代表人逯锋。诉讼代表人赵刚，男，1970年12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220122197012020735，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东盛街道和顺一条委11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丽新，女，1966年3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220102196603161628，汉族，吉林省长春市人，大学文化，系长春市南关区地税局科员，住长春市南关区明珠小区C12栋4单元502室。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8年4月13日被磐石市监察委员会留置，2018年5月3日被磐石市公安局逮捕，2019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辩护人孙立鑫，吉林瑞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达，男，1964年10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220102196410183396，蒙古族，辽宁省法库县人，研究生，吉林大学副教授，住长春市南关区明珠小区C12栋4单元502室。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8年5月3日被磐石市公安局逮捕，2019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逯锋，男，1977年12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220102197712021418，汉族，吉林省长春市人，大学文化，系长春博瑞祺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长春市二道区万科上东区6栋2单元404室。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8年4月13日被磐石市监察委员会留置，于2018年5月3日被磐石市公安局逮捕，同年9月1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裴小添，北京天驰君泰（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长春博瑞祺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逯锋犯单位行贿罪，原审被告人王丽新、李达犯单位行贿罪、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8）吉0284刑初2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丽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丽新，听取辩护人意见，听取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至2015年，被告单位长春博瑞祺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瑞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逯锋、股东李达，与王丽新共谋，在明知该公司不符合申报吉林省省级外经贸发展引导资金项目条件下，采取虚构项目和伪造申报材料等手段，以博瑞祺公司的名义向吉林省商务厅进行报送。在时任吉林省商务厅机电处副处长田丞军（另案处理）的帮助下，博瑞祺公司先后于2013年、2014年、2015年获取外经贸发展引导资金共计人民币550万元。事后，为了表示感谢，经逯锋和李达商议决定后，由王丽新以博瑞祺公司的名义先后向田丞军行贿共计人民币295万元。王丽新收到行贿款后，实际向田丞军行贿人民币75万元，从中截留人民币220万元据为己有。2018年4月13日，被告人逯锋、李达、王丽新被磐石市监察委员会传唤到案。2018年8月24日，逯锋向磐石市监察委员会退还违法所得人民币178.5万元；李达向磐石市监察委员会退还违法所得人民币76.5万元。案发后，王丽新向磐石市人民法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2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单位长春博瑞祺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被告人逯锋、李达、王丽新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吉林省及吉林市监察委员会指定管辖通知书、磐石市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案件提起、到案经过、户籍信息、长春市南关区税务局证明、王丽新干部任免审批表、吉林大学教师职务任职申报表、吉林市监察委员会关于田丞军立案决定书、田丞军案件提起及到案经过、田丞军户籍信息、田丞军干部任免审批表、吉林省商务厅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文件、长春博瑞祺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企业档案、长春市平新经贸有限公司企业档案、博瑞祺公司2013年至2015年项目申请书、逯锋和王丽新确认的虚假材料、吉林省商务厅文件、博瑞祺公司账目及引导资金明细、博瑞祺公司银行查询、李达和王丽新银行查询单及交易凭证、逯锋银行查询单、平新经贸公司银行查询、博瑞祺公司与其他公司的合作协议、中国银行查询单、查封决定书、冻结金融财产通知书、磐石市监察委员会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收据、情况说明，证人田丞军、武盼、于樵、姜伟军、祝凯、张智松、刘高举、张常亮、刘殿伟、史进军、张建丽证言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长春博瑞祺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逯锋、李达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与被告人王丽新共谋，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亦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对被告单位及三名被告人犯单位行贿罪、被告人王丽新犯诈骗罪的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李达犯诈骗罪的指控罪名不成立。被告人王丽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对其可从轻处罚；其案发后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20万元，且具有悔罪表现，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逯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对其可从轻处罚；其在实施单位行贿犯罪行为过程中，其中220万元行贿款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其案发后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78.5万元，且具有悔罪表现，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达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对其可从轻处罚；其在实施单位行贿犯罪行为过程中，其中220万元行贿款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其案发后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76.5万元，且具有悔罪表现，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考虑被告人逯锋、李达悔罪，落实社区矫正考察、帮教措施，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逯锋、李达的辩护人提出的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王丽新的辩护人提出的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鉴于三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长春博瑞祺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王丽新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二十万元，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2029年10月23日止，先期羁押一年两个月已折抵刑期；罚金十万元已缴纳，余二百二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李达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的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逯锋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的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五、在案扣押的被告人逯锋、李达、王丽新违法所得人民币四百七十五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王丽新提出：其与博瑞祺公司存在债权关系，案涉220万元系收回债权，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孙立鑫辩护称，1.王丽新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王丽新实施的是收回对博瑞祺公司债权的行为；3.王丽新没有欺诈行为。综上，被告人王丽新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不存在诈骗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客体要件，原审认定王丽新犯有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建议二审依法改判。吉林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丽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王丽新及其辩护人关于其实施的是收回对博瑞祺公司债权的行为；原审认定其犯有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经查，博瑞祺公司获取外经贸发展引导资金550万元后，经逯锋、李达议定，由王丽新以博瑞祺公司名义向田丞军行贿295万元。王丽新实际向田丞军行贿75万元，截留220万元，据为己有。在案全部证据，不能证明王丽新及其辩护人所称债权债务与案涉220万元钱款有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丽新诈骗犯罪事实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足以认定。上诉人王丽新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刚审判员 梁建中审判员 陈 迪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文龙（本件7页，印3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