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18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鸿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盐亭县云溪镇红光村。 法定代表人：晏福欢，该公司执行董事。 诉讼代表人：绵阳鸿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陈琳。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训洪，四川临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双全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盐亭分公司。住所地:盐亭县云溪镇红光村11社。 负责人：冉周春，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光前，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成，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绵阳鸿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永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双全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盐亭分公司（以下简称双全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0723民初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鸿永公司管理人的负责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训洪，被上诉人双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光前、赵德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鸿永公司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如下，1、本案一审将涉案锦绣江城的11号楼结算入双全公司债务，而该11号楼的承包人是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认定事实及金额错误；2、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年《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中明确履约保证金、工程质量保证金、发包人应当支付的违约金等不属于优先受偿范围，一审将977号调解书中的保修金和2314号调解书中的质保金认定为优先债权，适用法律错误；3、根据合同法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的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但该范围仅限于其承建的工程范围，而一审判决未予明确。综上，请求改判。 被上诉人双全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无诉讼主体资格，根据破产法和高院的相关规定管理人无诉讼资格。民事诉讼法对生效的调解书没有在法定时间内申请再审。根据相关规定质保金来源于工程款应该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范围，本院中案涉合同明确约定质保金在价款中预留5%。2016川0723民初353号调解书依据的结算清单是鸿永给法院提交的，在结算单种陈国艳及是负责人也是代表国防集团公司进行结算，里面明确将11号楼工程款和其他的进行了区别，支付金额也进行了确认，双方载明11号楼工程款已经付清，包括以房抵债，同时用了价款抵偿双全公司承建的其他楼的工程价款。双全公司盐亭分公司承建的都是优先受偿的范围，一审判决依据的调解书里面明确列明的有限受偿的范围。综上，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请求二审维持。 一审原告双全公司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对位于盐亭县云溪镇红光村的鸿永锦绣江城房地产建设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受偿金额为23499150.38元；2、确认原告垫交的诉讼费为一般债权87680元；3、确认被告支付迟延履行利息和利息损失为一般债权1069367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等。事实与理由：被告将盐亭鸿永锦绣江城除10号和11号楼以外的工程发包给原告承建。原告全面履行施工合同项下义务，双方进行了交工验收、工程结算，但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仍未全部支付。原告（陈贵彦班组）起诉至盐亭县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2016）川0723民初35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如下：一、被告在2016年8月30日前支付原告工程款及质保金合计17753458.40元，于2016年12月底前返还保证金100万元，2017年10月30日前返还工程质保金2106905.42元；二、原告对上述款项（合计20860363.82元）在所承建工程范围内按法定顺序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李世良班组）承建锦绣江城7号、20号、21号、22号、23号等楼因被告拖欠工程款，诉至盐亭县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10月26日作出（2016）川0723民初231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如下：一、被告在领取调解书后30日内支付原告工程款及质保金合计1202220元，此款按法定顺序优先受偿。原告（李其平班组）承建锦绣江城24号、27号楼因被告拖欠工程款起诉至盐亭县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10月26日作出（2016）川0723民初217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如下：一、被告在2016年11月30日前支付原告工程款323243.47元。被告在调解书时扣除应付工程款603543.09元承诺为原告代缴纳税费，但被告至今未缴纳，并在重整后要求原告申报债权。原告（张彬班组）因被告拖欠工程款起诉至盐亭县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2018）川0723民初97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如下：一、被告在2018年4月14日前支付原告工程款、保修金50万元。截止目前，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款项合计22895607.29元未清偿；案件受理费合计87680元由原告缴纳，至今未退还；被告扣除工程款603543.09元用于为原告代缴税费至今未缴纳。被告破产重整后，原告向鸿永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22895607.29元，利息10693670.35元（按月利率2%计算），申报损失603543.09元。管理人于2018年10月22日告知原告债权性质待定。原告认为根据《合同法》及司法解释，原告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且已经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特起诉，请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鸿永公司在盐亭县云溪镇红光村开发“鸿永•锦绣江城”房地产项目期间，将该项目3号、12号、14号楼工程发包给原告双全公司承建。2013年9月30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施工项目、工程承包范围、合同价款、保证金、质保金、支付方式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于2015年10月完成上述工程建设，2015年10月10日经双方及有关部门验收并交付使用。在实际施工中，原、被告双方口头约定沿用上述合同约定的条款，原告先后承建了该项目4号、5号、7号、13-28号楼及14号楼“独立车库”工程，被告按上述工程动工先后顺序及施工进度集中统一拨付工程款。 因被告未足额支付工程款，2016年2月5日，原告向本院提起（2016）川0723民初353号诉讼，该案审理中，2016年4月21日，原、被告双方对3号、11号、12号、13号、14号楼以及14号楼独立车库、15-19号楼工程价款及账务往来进行结算，并制作了《锦绣江城项目工程款付款汇总表》（下称《付款汇总表》）。该表记载，截止2015年12月31日以上楼栋应付工程款155279827.38元，已付工程款135419463.54元，未付工程款15103365.47元，应退质保金4756998.36元，应退保证金1000000元，合计应付20860363.80元。2016年6月16日，原、被告双方依据《付款汇总表》达成如下协议：一、由鸿永公司于2016年8月30日前支付给双全公司承建锦绣江城房产项目工程款15103365.47元、质保金2650092.94元，共计17753458.40元，鸿永公司于2016年12月底前返还双全公司建设上述房产工程期间缴纳的保证金100万元，2017年10月30日前返还质保金2106905.42元；二、双全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所承建工程范围内按法定顺序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减半收取诉讼费74791元由鸿永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在登记立案时已预缴纳7万元，待被告向本院缴纳后，支付给原告）。本院于同日作出（2016）川0723民初353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 2016年8月18日，原告双全公司就“鸿永•锦绣江城”房产项目24号、27号楼工程款向本院起诉。该案审理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由鸿永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前支付给双全公司承建“鸿永•锦绣江城”房地产项目24号楼、27号楼工程款、质保金共计323243.47元；二、双全公司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5280元，由鸿永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在立案登记时已预交，被告在履行本调解书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2016年10月26日，本院作出（2016）川0723民初2179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 2016年9月28日，原告双全公司就“鸿永•锦绣江城”房产项目7号、20号、21号、22号、23号、25号、26号楼工程款向本院起诉。审理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鸿永公司在领取本调解书后30日内支付给双全公司工程款及质保金共计1202220元，此款按法定顺序优先受偿（双全公司承建的7号、20号、21号、22号、23号、25号、26号楼应缴纳的税金由被告代为缴纳）；二、双全公司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减半收取诉讼费7900元，由鸿永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在登记立案时已代缴，待被告向本院缴纳后，支付给原告）。2016年10月26日，本院作出（2016）川0723民初2314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 2018年4月11日，原告双全公司就“鸿永•锦绣江城”房产项目25号、26号、28号楼工程款向本院起诉。审理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由鸿永公司于2018年4月14日前支付给双全公司承建“鸿永•锦绣江城”房地产项目25号、26号、28号楼工程款、保修款共计500000元；二、双全公司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4500元，由鸿永公司负担。同日，本院作出（2018）川0723民初977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7年10月18日，鸿永公司以其资产变现能力差、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本院提出重整申请，本院于2018年6月1日作出（2017）川0723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鸿永公司的重整申请。2018年8月17日，原告双全公司向鸿永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本金22895607.29元、利息10693670.35元、损失603543.09元，共计34192820.73元。鸿永公司管理人经审查确认其债权性质待定，审查金额为0.00元。双全公司对此不服，便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又查明，“鸿永•锦绣江城”房地产项目11号楼系国丰公司承建，国丰公司与鸿永公司于2013年12月6日签订鸿永•锦绣江城10号、11号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投入建设。2015年10月19日，鸿永公司与国丰公司对11号楼工程款进行结算，结算应付工程款19351702元（含扣除的税金1602692元则为20954393.94元），扣质保金686868元，该结算金额与2016年4月21日双全公司与鸿永公司签字盖章的《付款汇总表》记载的11号楼结算金额一致。 本案争议的事实为：被告鸿永公司认为（2016）川0723民初353号调解书确认的欠付工程款金额，错误地结算了国丰公司承建的11号楼工程款，而原告双全公司辩称，鸿永公司并未支付11号楼工程款，其是通过以房抵债方式抵扣的工程款，且抵超的部分还用于抵扣了15、16号楼等楼栋的工程款。经查2016年4月21日《付款汇总表》，锦绣江城11号、12号、13号、14号楼及14号楼独立车库经结算，已支付工程款70012995.89元，其中转账20566890.00元，受托代付材料款人工费923189.00元，以房抵债78522916.89元，超付工程款11126323.05元。该超付的工程款金额与3号楼应付工程款777614.94元及15-19号楼应付工程款25452073.59元相抵扣后，得出（2016）川0723民初353号调解书确认的欠付工程款15103365.47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为：一、原告双全公司的工程款债权金额；二、该工程款债权是否属于优先债权以及优先债权的范围；三、工程质保金、保修金、保证金是否属于优先权范围。 关于原告双全公司的工程款债权金额。原告双全公司承建被告鸿永公司开发的“鸿永•锦绣江城”房地产施工项目，被告鸿永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原告的工程款债权金额已经一审法院（2016）川0723民初353号调解书、（2016）川0723民初2179号调解书、（2016）川0723民初2314号调解书、（2018）川0723民初977号调解书予以确认，并已产生法律效力，应当依法予以认定。 关于原告双全公司的工程款债权是否属于优先债权以及优先债权的范围。原告双全公司作为与发包人鸿永公司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有权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发包人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2016）川0723民初353号调解书、（2016）川0723民初2314号调解书对原告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予以确认，足以证明原告在该两案中主张了优先受偿权，对该两份调解书确认的工程款债权，应当认定为优先债权。一审法院（2016）川0723民初2179号调解书未确认原告的优先受偿权，不能证明原告在法定期限内主张了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原告在向鸿永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时主张优先权，超过了法定期限，对该份调解书确认的工程款债权，应当认定为普通债权。一审法院（2018）川0723民初977号调解书虽未确认原告的优先受偿权，但该份调解书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彼时双方才对案涉楼栋工程款进行结算，并约定2018年4月14日支付，而原告于2018年8月17日向鸿永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时主张优先权，并未超过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行使期限，应当认定为优先债权。 关于工程质保金、保修款、保证金是否属于优先权范围的问题。对于（2016）川0723民初353号、（2016）川0723民初2179号、（2016）川0723民初2314号三份调解书确认的工程质保金以及（2018）川0723民初977号调解书确认的保修款，因其系从被告鸿永公司的应付工程款中预扣的部分，本质上仍属于建设工程价款的一部分，应当属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效力范围。而对于（2016）川0723民初353号调解书中确认的保证金100万元，系原告在承揽该建设工程期间向被告鸿永公司所交纳，其本质上属于履约保证金，不属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效力范围。综上，原告就其工程价款、工程质保金、保修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债权金额为21562583.83元，原告就其工程款、保证金享有的一般债权金额为1323243.47元。 对于原告双全公司主张的确认其垫交的诉讼费87680元为一般债权，因仅（2016）川0723民初2179号调解书载明案件受理费5280元由“被告在履行本调解书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故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垫交的诉讼费5280元为一般债权。 对于原告双全公司主张的确认被告支付迟延履行利息和利息损失为一般债权1069367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破产申请受理后，债务人欠缴款项产生的滞纳金，包括债务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和劳动保险金的滞纳金，债权人作为破产债权申报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的规定，对其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对于被告鸿永公司提出的原告未移交工程资料的问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中，承包人的主合同义务是交付建设工程，发包人的主合同义务是支付工程价款，而移交工程资料属于附随义务，与主合同义务不具有对等性，被告不能以原告未移交工程资料为由，对抗其支付工程款的请求。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重庆市双全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盐亭分公司对鸿永•锦绣江城房地产建设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债权金额为21562583.83元，一般债权金额为1323243.47元；二、确认原告重庆市双全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盐亭分公司垫付的诉讼费5280元为一般债权；三、驳回原告重庆市双全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盐亭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绵阳鸿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在于，一、涉案锦绣江城的11号楼是否存在重复结算；二、涉案工程履约保证金、工程质量保证金、发包人应当支付的违约金是否应当列入优先受偿范围；三、涉案优先债权是否应当明确主张优先权范围。 一、上诉人所提涉案锦绣江城11号楼存在重复结算问题。经一、二审审理查明，涉案11号楼由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承建，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委托书将其承建工程相关事宜授权给了李世良、陈贵彦二人，工程完工后，陈贵彦代表国丰公司与鸿永公司进行了11号楼的结算，而陈贵彦时任双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双全公司与鸿永公司的（2016）川0723民初353号案件中，双方对包括该11号楼在内的工程进行了结算，达成了调解协议，确认了对11号楼以房抵债的事实。此后，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也再未就11号楼工程款进行过主张，鸿永公司也不提交证据证实对11号楼另行支付的事实。因此，上诉人所提存在重复结算的上诉人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涉案工程履约保证金、工程质量保证金、保修款等是否应当列入优先受偿范围。本院认为，涉案质保金以及保修款，均系从被告鸿永公司的应付工程款中预扣的部分，本质上仍属于建设工程价款的一部分，应当属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效力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对该部分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三、涉案优先债权是否应当明确主张优先权范围。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其主张工程价款优先权应当就其承建工程部分进行主张。一审在判决中对此未予明确，且涉案工程分为多个部分，而双全公司只承建了其中一部分，因此上诉人该上诉人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并对具有优先受偿权的债权，在其所承建工程部分予以明确。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0723民初10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即“二、确认原告重庆市双全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盐亭分公司垫付的诉讼费5280元为一般债权；三、驳回原告重庆市双全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盐亭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0723民初10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确认原告重庆市双全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盐亭分公司对鸿永•锦绣江城房地产建设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债权金额为21562583.83元，一般债权金额为1323243.47元”； 三、确认被上诉人重庆市双全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盐亭分公司对鸿永•锦绣江城房地产建设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债权金额为21562583.83元，一般债权金额为1323243.47元。其中优先债权的优先受偿权范围为每笔优先债权在产生该笔优先债权的所承建工程部分进行受偿。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绵阳鸿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重庆市双全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盐亭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坚 审判员 马红科 审判员 严 炎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李宏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