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5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汉仁，男，196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文德，上海市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俊，男，195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汉杰，男，1959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原审第三人：严俊红，女，195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倪超昊，男，198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倪汉仁因与被上诉人倪俊、倪汉杰及原审第三人严俊红、倪超昊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7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汉仁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书第一项为确认上海市广中支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产权归倪汉仁、倪俊按份共有，倪汉仁、倪俊各占50％的产权份额；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倪汉仁和倪俊各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房产遗嘱》是一份合法有效的协议。第一，判断一份文件是各方达成的协议，还是单方所作的遗嘱，不能只看文件上的名称和书写中的人称，而应该看权利义务内容是纯粹单方的意思表示，还是各方表示认可的合约；形式是意思人单方签名确认，还是各方当事人签署认可。从《关于房产遗嘱》书证的内容和形式来看，显然是一份协议，而非遗嘱，且内容中包含了“房产确权协议”和“房产遗赠协议”两项合意；第二，《关于房产遗嘱》协议中，有关“房产确权协议”约定十分明确，即由父母出资购买取得系争房屋的全部产权；有关“房产遗赠协议”也约定非常明确，即在父母百年后，归倪汉仁和倪俊共同所有。父母在形成协议时明确表示，为什么只遗赠给上海两个儿子，而不给倪汉杰，因为倪汉杰生活在江苏启东，而自己的晚年生活主要靠上海的两个儿子照料，因此，这实质上是“遗赠扶养协议”的性质；第三，《关于房产遗嘱》协议，无论在形式上，还是在内容上，均符合我国《民法总则》《合同法》的规定，该《关于房产遗嘱》协议，为各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的合意，是一份合法有效的协议，一审理应尊重各方当事人形成合意的协议，并根据该协议约定内容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二、一审认定系争房屋为倪俊与父母的共有房产，缺乏事实依据。第一，父母与倪俊没有共同购买和共有房产的合意，在倪俊与父母亲笔签字的《关于房产遗嘱》中，有关房产确权的条款明确约定，房屋是父母用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0，000元购得，因故借名使用倪俊名字，父母百年后，房产归倪汉仁和倪俊共同所有。依据上述约定，系争房屋明确全部归父母共有，倪俊并无房产份额。对此，作为产证登记借名人倪俊也是签名确认的；第二，倪俊单位有偿出让系争房屋时，正值父母居住的华昌路老房拆迁。此时，倪俊正在购买新市南路商品房，因而才将系争房屋转让给父母购买。既然系争房屋由父母出资100，000元购得，那么，这个房产的利益和损失都归父母享有和承担，与倪俊无关；第三，倪俊当时购买新市南路商品房时资金尚有缺口，父母当时也是仅按倪俊的说法，将取得的6万多元动迁款加上他们的积蓄凑齐100，000元交给倪俊去办理购买系争房屋。但倪俊在本案诉讼中，仅向法庭提供了14，185元的公有住房购买税费凭证，却始终回避并拒绝提供向单位支付有偿取得系争房屋的费用和凭证。加上单位时任副厂长证词表述，分配系争房屋主要是考虑对倪俊的奖励和解困，价格给予很大的优惠。经法院对系争房屋市场价格询价，结果为2000年3月与系争房屋同地段同类型房屋的市场价格为每平方米2，000至3，000元，但系争房产在内环外、周围无商业，方向朝东、又是多层的一楼，所以系争房屋每平方米市场价应处于价格低端，即系争房屋当时的市场价应在12万左右，故而，倪汉仁认为父母出资100，000元的购房款中已包含了对倪俊单位给予倪俊的优惠补偿。另外，单位也仅是象征性的收了一点有偿分配使用权房的费用，因此，100，000元中的绝大部分钱款，被倪俊用于补贴新市南路商品房的购买差价，现在新市南路房价已上涨了约二十几倍，倪俊已经从中获得了巨大的收益，不存在还要在系争房屋中与父母共享房产权利的任何理由。再则，倪汉仁对父母生前尽了主要的义务，遗产虽不求多分，但也不能少给。倪汉仁及妻子与父母关系和谐，对父母尽了主要的照顾义务，尤其在父亲去世后，在母亲的要求下，倪汉仁夫妻自2004年1月开始入住系争房屋陪伴、服侍母亲直至其2018年5月24日去世，倪汉仁为此牺牲了很多个人家庭利益，并导致了一套部队用房因空关而被收掉的重大损失。按照《继承法》的规定，倪汉仁与被继承人生前共同生活，或者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义务的，在继承遗产时可以多分。但倪汉仁认为，孝敬父母是子女应尽的义务和责任，并未在本案中主张要求多分，只希望按照父母与倪汉仁和倪俊各方达成的“房产遗赠协议”中“百年之后，这部分房产归两个儿子共同所有”的约定和父母的遗愿，主张系争房屋归倪汉仁和倪俊按份共有，各占房产50％份额的诉求，完全合情合理。一审判决在表示已考虑倪汉仁对父母照顾较多，可以适当多分的情况下，却仅给倪汉仁房产30％份额，而倪俊反而可得房产70％份额的判决，可以推断出法院判决倪俊拥有系争房屋50％的共有份额，由此得出一审法院认为，2000年3月份时系争房屋的市场价值应在20万左右，这显然和当时实际市场价只有120，000元的差距过分悬殊。以此考虑给倪汉仁30％的份额，显然不符合当时系争房屋的实际市场价格，因此，既没有合理的事实依据，也无可循的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显失公平、公正。综上所述，一审在认定事实、采用证据、适用法律上，均存在偏差，导致判决不公，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倪俊书面意见辩称，首先，《关于房产遗嘱》内容与事实不符。第一，系争房屋是倪俊原单位增配给倪俊一家三口的解决住房困难和优秀员工的内部奖励分房行为，有单位出具的增配单作为依据。第二，父母并非上海工业电度表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业电度表厂”)员工，不能购买此房屋，遗嘱上所写借倪俊的名义向工业电度表厂购买此房屋的内容与事实完全不符。其次，《关于房产遗嘱》不具备法律效力。第一，取得房产需要有先决条件，系争房屋是增配给倪俊一家三口的，同时也是婚后共同财产。没有严俊红的同意，倪俊根本无权处置系争房屋。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有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此遗嘱缺少两个见证人，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要件，故不发生遗嘱的效力。再次，倪汉仁所谓的个人牺牲和实际所获，与事实不符。第一，关于倪汉仁称，因照顾母亲被部队收回一套房屋之事，实际这套房屋是部队分配给倪汉仁的岳父的，后又另分配武进路的房屋给其岳父、岳母居住，和倪汉仁没有任何关系。故倪汉仁所谓因照顾母亲被部队收回房屋，完全不是事实。第二，当时倪汉仁单位已经分配倪汉仁一套房屋居住，即上海市国定路XXX弄XXX号XXX室。倪汉仁居住在系争房屋里，将其名下国定路和西渡的两套房产出租，反而获得巨大的利益。倪汉仁阐述的内容与实际情况完全不符。综上所述，一审在认定事实、采纳证据上均有偏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驳回倪汉仁的上诉。倪汉杰未作辩称。严俊红、倪超昊同意倪俊的意见。倪汉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系争房屋的产权归倪汉仁、倪俊按份共有，每人各占50％的产权份额；2．要求判令倪俊配合倪汉仁办理系争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所涉相关税、费，按照税务部门的相关规定，由倪汉仁、倪俊各自承担；3．要求判令案件受理费由倪汉仁、倪俊各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倪汉仁、倪俊、倪汉杰系兄弟，倪俊、严俊红系夫妻，倪超昊系倪俊、严俊红之子。2000年3月8日，倪俊单位工业电度表厂出具《住房调配单》，将系争房屋调配给倪俊。该《住房调配单》中原住房屋情况记载为：上海市广灵一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广灵一路房屋”)，间数为1间，使用面积为15.2平方米；新配房屋情况记载为：上海市广中支路XXX弄XXX号XXX室(即系争房屋)，间数为两室半，使用面积为29.7平方米；新配房人员记载为倪俊、倪超昊；调配原因记载为：该户系住房困难，经公司分房小组讨论，拟增配上述房屋给倪俊，原房继续由倪俊租赁。倪俊与上海虹房(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购买了系争房屋的产权。该合同约定：系争房屋的全部售价为16，300元，扣除付款折扣后，房屋实际付款金额为13，040元；倪俊应缴付的费用包括折扣后的房价款13，040元、房屋首期维修基金985元、手续费82元、合同印花税等费用78元，合计14，185元。该房屋交付后，由倪汉仁、倪俊、倪汉杰的父亲倪士高、母亲宋家启居住使用。2000年9月5日，倪士高、宋家启以“房产持有人”的身份，倪汉仁、倪俊以“房产继承人”的身份，签署了一份《关于房产遗嘱》，内容为：“我俩于2000年3月购得广中支路XXX弄XXX号XXX室(两室半、双天井)，我俩共用去人民币10万元，等我俩百年之后，这部分房产归我们两个儿子共同所有。但在房产证上是大儿子倪俊的名字，其原因此房子是倪俊厂里的公房，当时厂里的职工争相购买，如果用我俩的名字，就不可能购得，只有用倪俊的名字才能购得，所以在房产证上用了倪俊的名字，钱实际上是我们付的。”该份《关于房产遗嘱》的内容系由倪汉仁、倪俊、倪汉杰的舅舅宋家群执笔书写，宋家群并以“此嘱执笔人”的身份在上面签字。2001年4月18日，倪俊办理取得系争房屋产权证，产权登记在倪俊名下，该房屋建筑面积为54.73平方米。2003年12月24日，倪士高报死亡。后倪汉仁夫妻搬入系争房屋居住，照顾宋家启的生活起居。2018年5月24日，宋家启报死亡。系争房屋由倪汉仁夫妻居住至今。倪俊在2019年6月14日的诉前调解谈话中认可《关于房产遗嘱》上“亻儿俊”的签名字迹系其所签，后在2019年8月26日的庭审中又称，其对该签名字迹是否其所写不清楚，并称其从未见过《关于房产遗嘱》，不认可上面的签名，也不认可该份《关于房产遗嘱》；系争房屋系单位增配给倪俊，与父母无关，并非父母的遗产。倪汉仁在2019年8月26日的庭审中称，父母原来的房屋动迁，需要购房居住，恰好倪俊单位要将系争房屋出售，故父母出资购买了该房屋，但因系单位的房屋，须由单位职工购买，故由倪俊出面办理购房手续。系争房屋的取得实际并非单位调配性质。倪汉仁遂向法院申请笔迹鉴定。法院依法委托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关于房产遗嘱》落款“房产继承人”处的“亻儿俊”签名字迹与样本签名字迹是否同一人所写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检材《关于房产遗嘱》落款“房产继承人”处的“亻儿俊”签名字迹与样本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倪汉仁、倪俊、倪汉杰、严俊红、倪超昊对上述鉴定意见均无异议。2020年1月20日庭审中，倪俊称：系争房屋系单位增配给倪俊一家三口的，属于倪俊和严俊红的婚后财产，但遗嘱并上无倪俊和严俊红的手印，也没有严俊红的签名。代书遗嘱需要由两名见证人见证，该遗嘱不符合遗嘱的真实性和合法性。2020年4月1日庭审中，倪汉杰称：自己从小不在父母身边生活，父母出资翻新了乡下的老宅，该房屋留给了倪汉杰；如《关于房产的遗嘱》有效，倪汉杰听从父母的意愿，不主张系争房屋的产权；如《关于房产的遗嘱》无效，倪汉杰作为父母的法定继承人，要求继承系争房屋产权，但考虑到自己未尽扶养照顾父母的义务，故只要求继承四分之一产权。倪汉仁称：《关于房产的遗嘱》实际是父母与倪汉仁、倪俊之间的协议，并非父母的遗嘱；自己和父母共同居住生活，对父母照顾最多，如《关于房产的遗嘱》无效，继承份额上自己应多得，倪汉杰少继承的份额应由倪汉仁继承，倪俊应继承三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对公房出售合同上约定的购房款等费用14，185元是否包含在100，000元内，倪汉仁不清楚，手续是倪俊办理的，倪俊应予举证。倪俊称：系争房屋不是父母的遗产，不存在继承的问题；系争房屋由父母和倪汉仁一家居住，倪汉仁在生活上确实对父母照顾较多，但父母自己有退休工资，经济上不需要依靠倪汉仁，倪汉仁将自己的房屋出租，也是有收益的；公房出售合同上约定的购房款等费用14，185元不包含在100，000元内，是两笔款项。倪汉仁表示：自己因照顾父母而入住系争房屋，为此自己原居住的房屋因无人居住而被部队收回；自己还有一套位于上海市国定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和一套位于上海市奉贤区西渡浦江花园XXX号XXX室房屋，奉贤房屋现对外出租。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依法向倪俊原所在单位工业电度表厂副厂长沙镇娜做了调查。沙镇娜称：系争房屋原为单位的托儿所用房，后托儿所撤销，系争房屋空置。系争房屋位于居民区，不能用作经营场所使用。倪俊当时系厂长助理兼生产经营科科长，系单位中层干部，其工作表现好，对单位贡献很大，且其住房困难，故单位决定将系争房屋分配给倪俊。分房带有解困和奖励性质，故在价格上给予了很大的优惠。倪俊具体向单位支付了多少钱款，以及支付的钱款中是否包含了购买产权的房款，沙镇娜并不清楚。单位分房只可能分给单位职工，不可能分给单位以外的人员。倪俊家庭内部对购房是如何协商的，沙镇娜不清楚，也没有听倪俊说起过。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对系争房屋受配时的市场价格向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进行了询价，询价结果为：系争房屋在2000年3月的市场价格为每平方米2，000元至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系争房屋是否为借名购房。首先，经司法鉴定，《关于房产遗嘱》落款“房产继承人”处的“亻儿俊”签名字迹确系倪俊所写。该份《关于房产遗嘱》写明系争房屋实际系由倪士高、宋家启出资100，000元购买，因房屋来源于倪俊单位，为能购得房屋而使用倪俊的名义购房的事实，倪俊已签字确认。现倪俊表示不清楚该份《关于房产遗嘱》，显然与事实不符。其次，对父母出资的100，000元，倪俊主张系其向父母的借款，父母不要求其归还，而是要求其分给倪汉仁50，000元，此意见与其签署《关于房产遗嘱》的意思表示相悖，且与严俊红所称该100，000元已归还父母的意见也不相符。再次，倪俊原住房屋广灵一路房屋面积较小，且只有1间，倪俊一家三口居住该房确实困难。单位有偿分配系争房屋，不排除有一并为倪俊解困的因素在内。现根据向工业电度表厂领导沙镇娜所做调查，其也证明单位分房给倪俊带有解困和奖励的性质。综上分析，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系争房屋的取得，既有单位为倪俊一家三口解困和奖励的因素，也有父母出资借倪俊名义购房的因素，故系争房屋不能完全归属于父母的财产，应属于倪俊和父母共有的房产，其各自所占份额，由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关于房产遗嘱》的性质是遗嘱还是协议书。该份材料系以倪士高、宋家启的口吻书写，冠名为遗嘱，内容涉及其两人去世后对系争房屋的处分，符合立遗嘱人对身后财产进行处理的遗嘱特征。倪汉仁主张该份《关于房产遗嘱》系协议书，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关于房产遗嘱》是否有效。《关于房产遗嘱》系由见证人宋家群代书，但因缺少两个以上的见证人，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要件，故不发生遗嘱的效力。系争房屋产权中属于父母遗产的部分，应由倪士高、宋家启的法定继承人共同继承。倪汉仁、倪俊、倪汉杰系倪士高、宋家启的法定继承人，倪汉仁在父亲去世后与母亲共同生活，对母亲照顾较多，倪汉仁可以适当多分。倪汉杰未对父母尽扶养照顾义务，且父母已将乡下老宅留给了倪汉杰，父母本意也未想让倪汉杰取得系争房屋的产权，故倪汉杰可不分。倪汉仁、倪俊各自应取得的产权份额，由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定。倪俊应配合倪汉仁办理系争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所涉及的相关税、费，由倪汉仁、倪俊根据相关规定各自承担。倪汉仁、倪俊对公房出售合同约定的购房款等费用14，185元是否包含在100，000元以内意见不一，法院在确定份额时一并酌情考虑。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上海市广中支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倪汉仁、倪俊按份共有，倪汉仁占30％的产权份额，倪俊占70％的产权份额；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倪俊应配合倪汉仁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倪汉仁、倪俊名下，所涉相关税、费由倪汉仁、倪俊按照相关规定各自承担；三、驳回倪汉仁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关于房产遗嘱》系由他人代书，但因没有两个以上的见证人在场见证，故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要件，不能认定为有效遗嘱。但根据《关于房产遗嘱》可以确认，系争房屋由倪汉仁、倪俊、倪汉杰的父母倪士高、宋家启出资100，000元的事实，现倪士高、宋家启已过世，系争房屋产权中属于倪士高、宋家启遗产的部分，应由倪士高、宋家启的法定继承人共同继承。本案又查明，系争房屋来源系倪俊单位因倪俊家庭住房困难，且工作表现突出，故单位作为解困和奖励性质将系争房屋分配给倪俊，故一审法院认定系争房屋不能完全归属于父母的财产，应属于倪俊和父母共有的房产，并无不当；如何分配，一审法院已作了充分阐述，本院认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系争房屋产权归倪汉仁、倪俊按份共有，倪汉仁占30％的产权份额，倪俊占70％的产权份额，并无不当，倪汉仁要求系争房屋产权归倪汉仁、倪俊按份共有，倪汉仁、倪俊各占50％的产权份额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800元，由上诉人倪汉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海邑审 判 员 王 伟审 判 员 徐 庆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黎明书 记 员 张黎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