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0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峻峰，男，197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兰花社区钻石豪园业主委员会，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紫薇路26号A座1704房。主任：陈勇。上诉人马峻峰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兰花社区钻石豪园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钻石豪园业委会）业主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3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马峻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马峻峰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钻石豪园业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由不当。钻石豪园业委会侵犯的是马峻峰作为业主应享有的权利，不仅是知情权。钻石豪园业委会与广州市建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建某公司）侵害了马峻峰包括A座1xx商铺在内的共两千多平方米的房屋，且至今仍在侵占中；二、首先针对马峻峰的合法权益被侵害，马峻峰向钻石豪园业委会发出了《要求归还本人位于花都区紫薇路××号钻石豪园房屋的函》和《关于要求钻石豪园业委会履行职责保障业主权益的函》，要求钻石豪园业委会与建某公司停止侵占马峻峰房屋的行为并责成其保障马峻峰的合法权益，但是钻石豪园业委会在收到马峻峰的函件后不但没有履行其应尽之义务，反而多次致电辱骂马峻峰。一审法院无视马峻峰提出的上述主张以及马峻峰提交的证据，未在一审判决书中予以论述，侵害了马峻峰作为业主的合法权益。其次，马峻峰在一审中摘录了大量《广州市物业管理暂行办法》中的条文，以此证明马峻峰要求钻石豪园业委会向马峻峰告知、公示其应知晓的信息以及钻石豪园业委会理应公示的文件的诉讼请求是合理合法的。同时，马峻峰认为，钻石豪园业委会并未按照《广州市物业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合法、合理地管理涉案小区，也未向马峻峰出示其遵循《广州市物业管理暂行办法》召开业主大会等事项的相关文件。钻石豪园业委会未公示其理应公示的相关文件给马峻峰，严重侵害了马峻峰作为业主的权益。再者，《广州市物业管理暂行办法》规定了业主应享有的权利，钻石豪园业委会在成立过程中以及成立后的种种行为，均可证明其并未遵守有关法律法规，不仅剥夺了马峻峰的知情权，甚至与建某公司串通，向法院出具虚假证明，侵占马峻峰在涉案小区内的房屋以及原物业公司骏某公司的财产；钻石豪园业委会及其副主任的种种行为，对马峻峰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同时令马峻峰对钻石豪园业委会成立的合法性以及其解聘涉案小区原物业管理企业及选聘新物业管理企业的合法性存疑。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当，对马峻峰提出的主张未作出合理合法的分析。四、一审法院认定“钻石豪园业委会在庭审中已向马峻峰出示了其自筹备至成立的相关资料”，这应理解为马峻峰已部分胜诉，而一审法院判决马峻峰承担一审全部诉讼费用没有任何道理，应当改判。五、马峻峰在一审庭审及起诉状、补充诉讼请求中均明确要求钻石豪园业委会公示快递柜、饮水机、卖米机、车辆临停费、电梯广告费、车辆道闸广告费、移动及电信覆盖费用等收入及开支，要求公开管理规约、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业主大会和业委会的决定、物业服务合同，公开物业专项维修资金的筹集、使用、管理情况，要求公开业主大会和业委会工作经费的收支情况，要求公开业委会成员及业主监事会监事的姓名、职务、联系方式等，一审法院认定马峻峰的上述诉讼请求“不明确”完全没有道理。综上所述，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马峻峰作为一名业主的合法权益。钻石豪园业委会辩称：第一，关于信息公开的问题，钻石豪园业委会是在兰花居委和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道办事处（下称花城街道）的指导下，按照兰花居委和花城街道的流程去做的，所有的过程都做了也公示了，最终是在走完所有流程后才确定了钻石豪园业委会的成立以及新物业服务公司的选聘，这些事项的确定全是在兰花居委和花城街道的指导之下完成的，所以钻石豪园业委会并不存在其他的义务，因为应该公开的文件和材料钻石豪园业委会都已经公示过了，而且所有的资料全部都在兰花居委做过备案，是得到充分认可、具备正常的法律流程的。第二，关于马峻峰提出的其他要求，钻石豪园业委会只会满足兰花居委和花城街道提出来的业委会必须要做的事情，无需满足其他人提出的其他要求。马峻峰于2020年2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钻石豪园业委会在判决生效3日内向马峻峰提供其成立时所有的、依法理应向钻石豪园小区全体业主公开的有关资料，包括但不限于业主签署的文件、有投票权业主的资料、投赞成票业主的名单及所占钻石豪园小区总户数和总面积的比例、投票反对的业主名单及所占钻石豪园小区总户数和总面积的比例、投弃权票的业主名单及所占钻石豪园小区总户数和总面积的比例、在政府部门登记备案及获批准的所有资料、业委会成员（包括候补委员）的全部个人资料，及管理规约、业主大会会议规则、业主大会的会议记录和会议决定；2.钻石豪园业委会在判决生效3日内向马峻峰提供其成立时理应并且已经依法公示的证据材料，证明其是否已经依法公示；3.钻石豪园业委会在判决生效3日内向马峻峰提供其解聘钻石豪园小区原物业管理单位（广州市骏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依据及所有资料，包括提供与原物业管理单位签署“终止物业服务合同的协议”，及声明原物业管理单位对钻石豪园小区免责的文件；4.钻石豪园业委会在判决生效3日内向马峻峰提供其另聘钻石豪园小区物业管理单位（广州市建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依据及所有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公开招投标招聘物业公司的所有资料、钻石豪园业委会与广州市建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署的“物业服务协议”、“物业服务协议”经街道和花都区住建局备案的文件；5.钻石豪园业委会在判决生效3日内向马峻峰提供由有关部门（花都区住建局、花都区花城街道办事处）同意及备案的，由广州市建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钻石豪园小区实施物业管理的文件；6.钻石豪园业委会在判决生效3日内向马峻峰提供新旧物业公司及与钻石豪园业委会交接钻石豪园小区物业管理工作的所有交接资料，包括“交接书”、“交接清单”等；7.本案诉讼费用由钻石豪园业委会承担。一审诉讼中，马峻峰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钻石豪园业委会按物业管理办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出示相关文件。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马峻峰系广州花都区紫薇路××号A座单车摩托车位及A座1xx商铺的所有权人。马峻峰怀疑钻石豪园业委会系非法成立，主张钻石豪园业委会与小区现物业公司即广州市建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沆瀣一气，侵占其房产。为此，马峻峰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将王某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20）粤0114民初3083号。马峻峰以排除妨害为由，将广州市建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20）粤0114民初159号。该两案正在审理中。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1月31日在钻石豪园小区内张贴《关于组建首次业主大会会议筹备组的公告》，告知钻石豪园小区全体业主，关于业主报名参加首次业主大会会议筹备组的有关事项。钻石豪园业主委员会筹备组于2018年6月15日在小区内张贴《关于召开首次业主大会会议的通知》及《关于选举首届委员会委员的通知》，告知钻石豪园小区业主，将于2018年7月1日在钻石豪园A座楼下召开首次业主大会会议，表决《业主委员会物业候选人选票》、《管理规约》和《业主大会议事规则》，并将业主委员会候选人员情况在小区内张贴公示。选举结束后，相关选举汇总统计结果和选举明细情况在小区内进行了公示。2018年7月26日，钻石豪园业委会筹备组在小区内张贴《关于公示首届业主委员会委员选择结果的通知》，并张贴了业主委员会选举结果汇总统计表及业主委员会委员选举结果明细统计表。于同日，钻石豪园业委会筹备组在小区内张贴《关于首次业主大会会议决定的公告》，告知业主依法表决通过了《管理规约》及《业主大会议事规则》。钻石豪园业主委员会委员为陈勇（主任）、王某（副主任）、李某华、许某群、陈某生。钻石豪园业主委员会于2018年9月7日在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花城街道办事处取得物业备[2018]第5号业主委员会备案回执。2018年11月16日，钻石豪园业委会在小区内张贴《关于钻石豪园解聘、选聘物业公司的通知》，告知小区全体业主，其决定于2018年11月27日启动该小区解聘、选聘物业管理服务企业的工作。2019年1月6日，钻石豪园业委会在小区内张贴《关于召开选聘物业公司事宜的业主大会会议的通知》，告知全体业主定于2019年2月17日上午10点整，在钻石豪园A座楼下召开业主大会会议，表决《选聘物业公司》。2019年4月26日，钻石豪园业委会在小区张贴《关于钻石豪园更换物业选举的公告》，告知业主广州建某物业公司以同意业主199票占总业主人数比例50.25%和同意业主专有部分面积33810.1㎡占建筑总面积比例53.83%，当选为钻石豪园的新物业公司，并将物业管理委托合同在小区内张贴公示。广州市建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9日取得花物区备[2019]第0xx号物业管理区域备案回执。钻石豪园业委会陈述，上述材料均已在小区内进行公示，都有在兰花居委备案，也都是在花城街道办及兰花居委的监督指导下完成的。马峻峰对此表示异议，认为上述材料部分文件无盖章，部分照片模糊，无法核实是否真实。2019年4月26日，钻石豪园业委会向广州市俊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发出《关于与新物业对接钻石豪园物业管理工作的函》，要求广州市俊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4月30日前做好钻石豪园物业管理交接工作。马峻峰表示，该函系钻石豪园业委会于2019年4月29日送达给广州市骏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且将骏某写成俊某。钻石豪园业委会表示，该小区此前的物业公司为广州市骏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此后变更为广州市建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两公司已完成交接。另查明，马峻峰曾担任广州市骏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峻峰主张案涉小区东西侧消防通道上安装了快递柜及售水机，也停放了车辆，都是有收入的。钻石豪园业委会于2020年4月27日提交了照片，拟证实小区公共收益部分，由广州市建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小区内张贴公示。马峻峰对于上述照片不予认可，认为照片无法证实张贴的时间、地点，不能排除补拍的情况，其在宣传栏并未见到上述材料，且在照片中所列出的开支项目合计36326元并未公示，也未征求业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维修资金，属于业主共有。经业主共同决定，可以用于电梯、水箱等共有部分的维修。维修资金的筹集、使用情况应当公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业主请求公布、查阅下列应当向业主公开的情况和资料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维修资金的筹集、使用情况；（二）管理规约、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以及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的决定及会议记录；（三）物业服务合同、共有部分的使用和收益情况；（四）建筑区划内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的处分情况；（五）其他应当向业主公开的情况和资料。”以及《广州市物业管理暂行办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业主委员会应当向全体业主公布下列情况和资料，接受业主监督：（一）管理规约、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二）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的决定；（三）物业服务合同；（四）占用业主共有的道路或者其他场地用于停放汽车车位的情况；（五）物业专项维修资金的筹集、使用、管理情况；（六）物业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的使用和收益情况；（七）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工作经费的收支情况；（八）业主委员会委员、业主监事会监事的姓名、职务、联系方式等信息；（九）其他应当向业主公开的情况和资料。”马峻峰作为钻石豪园小区的业主，有权要求钻石豪园业委会向其公示其享有合法知情权的资料，但其享有知情权的范围仅限于法律规定的范围内。钻石豪园业委会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针对马峻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关于第一、二项诉讼请求。首先，钻石豪园业委会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向马峻峰出示了其自筹备至成立的相关材料。其次，马峻峰主张要求钻石豪园业委会提交的上述材料，系钻石豪园业委会成立时的材料，并不属于法律规定业主享有知情权的范围。马峻峰的该两项诉讼请求，实际为对钻石豪园业委会成立的合法性提出质疑，并非属于业主知情权纠纷的审理范围。对于该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四项诉讼请求，钻石豪园业委会已提交了更换物业公司的《关于召开选聘物业公司事宜的业主大会会议的通知》及《关于钻石豪园更换物业选举的公告》，且已对新的物业委托管理合同进行了公示。对于马峻峰的第三、四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五项诉讼请求，钻石豪园业委会已提交了花物区备[2019]第0xx号物业管理区域备案回执。对于马峻峰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六项诉讼请求，马峻峰要求钻石豪园业委会提交的材料并不属于业主享有知情权的范围。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马峻峰增加的要求钻石豪园业委会按物业管理办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出示相关文件的诉讼请求，因该诉讼请求不明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马峻峰以业主知情权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钻石豪园业委会公示相关材料。现钻石豪园业委会已将相关材料作为证据提交给马峻峰。至于马峻峰对于该材料提出的异议，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广州市物业管理暂行办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马峻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马峻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另查明，本案二审过程中，马峻峰明确其主张应当公开和查阅的情况及资料为：1.涉案小区收支情况资料；2.业委会筹备成立时通知业主、街道办、人民政府、建设单位以及物业服务企业参会的通知；3.业主大会及业主委员会同意更换物业服务企业的决议；4.业主委员会成立的相关文件；5.解聘原物业服务企业、选聘新的物业服务企业的文件；6.新旧物业服务企业交接的文件；7.调整物业服务收费的依据；8.业主委员会在涉案小区内设置快递柜、广告位、卖水机等决议文件；9.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以及涉案小区管理公约。马峻峰确认，其作为小区业主，平时一般不在小区居住，但经常会回小区看看;知道小区成立业主大会及成立业主委员会的情况，但自己并未参加。钻石豪园业委会确认，小区内设置的快递柜、卖水机、广告位等商业项目是由物业服务企业自行设置的，并未通过召开业主大会的方式确定。但物业服务企业征询过钻石豪园业委会的意见，钻石豪园业委会表示同意。钻石豪园业委会表示，关于马峻峰要求公开的《管理规约》、《业主大会议事规则》已在涉案小区内进行张贴公示。相关材料在街道办及居委会都有备案，马峻峰可以向相关部门查询。但鉴于马峻峰再次要求查阅，钻石豪园业委会可将该资料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提供给马峻峰。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对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综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马峻峰是否合法业主，是否有权请求公布、查阅应当向业主公开的情况和资料；二、马峻峰请求查阅公开的情况资料，是否属于应当向业主公开的情况和资料；三、钻石豪园业委会是否是涉案知情权的义务主体；四、钻石豪园业委会对属于其应当向业主公开的情况和资料是否已履行了公开义务。关于马峻峰是否合法业主，是否有权请求公布、查阅应当向业主公开的情况和资料问题。业主知情权的权利主体是建筑区划内的业主。根据查明的事实，马峻峰在涉案小区内通过购买、建造等合法行为，依法取得了住房、商铺、车位等专有部分所有权，是涉案小区合法业主，依法有权请求公开、查阅应当向业主公开的情况和资料。关于马峻峰请求查阅公开的情况资料，是否属于应当向业主公开的情况和资料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下称《物权法》）对业主享有知情权的范围并未明确规定。《物业管理条例》第6条第2款第（8）项也仅规定，业主对物业共用部分、共用设施设备和相关场地使用情况享有知情权和监督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业主请求公布、查阅下列应当向业主公开的情况和资料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维修资金的筹集、使用情况；（二）管理规约、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以及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的约定及会议记录；（三）物业服务合同、共有部分的使用和收益情况；（四）建筑区划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的处分情况；（五）其他应当向业主公开的情况和资料。依照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业主行使知情权应当具有正当性，所查阅和要求公布的资料应当与业主权益具有直接的关系。马峻峰主张查阅和公开的情况和资料中，业委会筹备成立时通知街道办、人民政府、建设单位以及物业服务企业参会的通知与马峻峰并无关联，故该部分内容不属于对马峻峰公开的资料和情况。但通知业主参加业主大会的通知及其他事项属于业主知情权范畴，应当向业主公布、查阅。关于钻石豪园业委会是否是涉案知情权的义务主体的问题。对于业主知情权义务主体的确定应视业主知情权的具体内容确定。1.关于涉案小区收支情况资料查询、公示的义务主体。由于物业服务企业是物业服务合同的缔约主体，是物业费的收支和支出主体，也是利用业主共有部分经营的主体，因而涉案小区收支情况进行公示和查询的义务主体应当为涉案小区物业服务企业。该事项不属于钻石豪园业委会应当承担的义务；2.关于业主委员会在涉案小区内设置快递柜、广告位、卖水机等决议文件。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小区设置快递柜、广告位、卖水机等事项并未经业主大会表决，系由物业服务企业自行设置。故该部分资料公开主体应为涉案小区物业服务企业；3.其他应当查询和公开的事项义务主体为钻石豪园业委会。关于钻石豪园业委会负有公开义务的事项是否已尽公开义务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钻石豪园业委会自筹备成立时起，先后在涉案小区张贴《关于组建首次业主大会会议筹备组的公告》、《关于召开首次业主大会会议的通知》及《关于选举首届委员会委员的通知》，表决《业主委员会候选人选票》、《管理规约》和《业主大会议事规则》，《关于公示首届业主委员会委员选举结果的通知》、《关于首次业主大会会议事规则》、《关于钻石豪园解聘、选聘物业公司的通知》等应当向业主公开的资料。诉讼过程中，钻石豪园业委会提供了公示照片予以证实。马峻峰于二审中也确认，其知晓召开首次业主大会的事项。关于涉案小区新旧物业服务企业招标、选聘、交接情况，钻石豪园业委会不仅将招标选聘结果予以张贴公示，马峻峰作为涉案小区原物业服务企业法定代表人，对相关物业服务企业招标价格、物业费收取、新旧物业企业交接情况也已应当知晓。上述已公开的资料中，涵盖了马峻峰于二审中明确要求公开和查阅的资料。在钻石豪园业委会已履行相关公开义务的前提下，马峻峰仅以未看到相关张贴的通知、资料，照片不清晰为由要求钻石豪园业委会重复履行公开义务，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钻石豪园业委会成员均为兼职业主构成，亦无专门经费。如业主对已经公开的资料均随时要求查阅，势必增加业委会成员负担和开支。审理过程中，钻石豪园业委会已告知马峻峰相关资料在兰花居委会备案。马峻峰如需查询，完全可以向兰花居委会申请查询。一审过程中，钻石豪园业委会已向马峻峰提供了钻石豪园业委会成立的相关资料。二审过程中，钻石豪园业委会也明确表示愿意将其保管的《议事规则》、《管理公约》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给马峻峰供其查阅。并无证据显示钻石豪园业委会故意阻碍马峻峰查询相关资料，对于马峻峰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驳回。至于马峻峰主张钻石豪园业委会应当依照《广州市物业管理暂行办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出示相关文件，因钻石豪园业委会并非物业管理合同主体，该规定并不适用于钻石豪园业委会。即便其主张公开的资料属于应当向业主公开的范围，承担公开的义务主体亦非钻石豪园业委会。对马峻峰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马峻峰认为钻石豪园业委会侵犯其财产权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且马峻峰已另行起诉。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审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一审过程中钻石豪园业委会向马峻峰出示钻石豪园业委会签名备案资料，并非基于钻石豪园业委会存在侵犯马峻峰知情权的事实，而是基于钻石豪园业委会的自愿行为。同理，二审中钻石豪园业委会表示可以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再次向马峻峰提供《议事规则》《管理规约》，并非证明钻石豪园业委会未向业主履行公开义务。一审法院判决马峻峰承担一审全部诉讼费用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马峻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马峻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琦铭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婷婷郭蔚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