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54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左秀英，女，193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利，男，197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系左秀英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滨滨，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平利，男，196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际华3513实业有限公司员工，住西安市碑林区。原审第三人：西安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住所地西安市长安区。法定代表人：冯霈，该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左秀英因与被上诉人朱平利，原审第三人西安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以下简称航天基地拆迁办）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4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秀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陕0116民初414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诉争原拆迁房屋是左秀英与其丈夫朱某甲（已故）的夫妻共同财产，不属于“祖遗房产”。一审法院对原拆迁房屋性质未进行审查属事实查明错误。二、朱平利航天基地拆迁办恶意串通，将左秀英合法房产以“祖遗房产”名义进行了违法处分，因此朱平利与航天基地拆迁办签署的拆迁安置协议属无效协议，一审法院驳回左秀英的一审诉请于法无依。三、朱平利不具有被拆迁人的主体资格，无权代表左秀英与航天基地拆迁办签署案涉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该协议属无效协议。四、朱平利无权处分左秀英的合法财产。朱平利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左秀英声称朱平利非法获取拆迁安置补偿，但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左秀英的行为明显是恶意中伤朱平利。三、左秀英就朱平利签署案涉协议是无效行为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左秀英应承担因举证不能导致的不利法律后果。案涉协议经本案第三人核查确认，系在左秀英在场的情形下签订，左秀英已明确知晓签署协议的事实，因此左秀英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左秀英的全部上诉请求。航天基地拆迁办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左秀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确认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西安国家航天产业基地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拆迁协议）”无效；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左秀英系西安市长安区XX街XX村村民，与朱平利是养母子关系。左秀英的丈夫朱某乙（已于2016年10月去世）原系3513厂职工，朱某乙退休后，朱平利在1981年按当时的国家政策接班入职到3513厂，并将户口迁至该厂变为居民户口。2011年，左秀英所在的焦村进行城中村改造时，左秀英夫妇原来居住的房屋被拆迁，因航天基地拆迁办不允许同一个人签订两份安置协议，朱平利遂以其名义于2011年8月24日与航天基地拆迁办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书”一份，该协议就安置位置、方式、面积、过渡等相关事项均有约定。安置协议及其附件中的被拆迁人原房屋（人口）情况登记表、被拆迁人经济费用结算一览表、被拆迁人安置用房申请登记表载明的被拆迁人均为“朱平利”，安置方式为“祖某某”。拆迁协议签订后，左秀英领取了涉案协议项下的补偿款，并取得412平方米安置住房面积的权益。随后，左秀英、朱平利就涉案协议项下的财产分配问题发生纠纷，左秀英遂于2019年2月25日诉于本院，坚持其诉讼请求。庭审中，左秀英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左秀英的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其系被征收宅基地及地上房屋合法的所有权人；2、拆迁安置协议，证明朱平利与航天基地拆迁办签订的涉案协议，依据该协议第一条朱平利不符合被拆迁人的主体资格。依据该协议第十条本协议应当认定无效。就左秀英提交的上述证据，经朱平利及航天基地拆迁办质证后，均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朱平利提出当时签订协议时左秀英次子朱红利一直在场，并不存在偷、隐瞒的事实，还提出涉案协议项下30余万元补偿款已经给左秀英用了。航天基地拆迁办提出左秀英已经在另外一个协议中进行了安置，涉案协议是按祖某某身份签订的，与农户身份没有关系。该协议签订的前提是左秀英在考虑拆迁政策不能进行多院房屋安置的情况下进行了祖某某处理，签订当时家庭成员之间并没有矛盾，协议签订是符合相关规定的。朱平利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左秀英自己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及结算表、登记表、分户报告，证明左秀英名下已经签订有一份拆迁协议，当时以左秀英的名义签订协议就是因为朱红利当时正在办理离婚，担心离婚案件中被要求分割财产。就朱平利提交的证据经左秀英及航天基地拆迁办质证后，左秀英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承认以其名义确实签订过这份协议，但认为与本案诉争的拆迁协议没有关联性。航天基地拆迁办对朱平利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航天基地拆迁办就其述称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以朱平利名义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被拆迁人原房屋（人口）情况登记表、结算表、申请登记表，证明当时签订协议及履行过程中均没有异议。就航天基地拆迁办提交的证据经左秀英与朱平利质证后，左秀英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提出本案是协议效力问题，航天基地拆迁办提交的证据证明目的仅说明签订协议时没有争议，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朱平利对航天基地拆迁办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随后，就本案纠纷经本院主持调解，左秀英坚持其诉请，朱平利及航天基地拆迁办坚持认为涉案协议合法有效，请求驳回左秀英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本案左秀英提出朱平利私自偷走其土地使用证等相关材料与航天基地拆迁办签订了涉案协议，但左秀英对该主张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另外，航天基地拆迁办作为诉争协议的签订方，亦认可朱平利在本案的安置符合相关政策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涉案协议并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故左秀英诉请因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如左秀英、朱平利就涉案协议项下的财产分配有纠纷，双方可以通过协商或者诉讼等方式予以解决。另外，就本案朱平利提出本案左秀英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本案系合同效力纠纷，合同效力的认定实质是国家公权力对民事行为的干预。合同无效系自始无效，单纯的时间经过不能改变无效合同的违法性。故合同效力的确定，不应受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朱平利在本案提出的时效抗辩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为维护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左秀英要求确认被告朱平利与第三人西安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之间签订的“西安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协议书”无效之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中，朱平利原系西安市长安区XX街XX村村民，后因其父退休而接班入职到3513厂，XX村XX镇居民户口。2011年，因西安市长安区XX街XX村XX城中村改造，朱平利遂以其名义与航天基地拆迁办签订了《西安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协议书》。航天基地拆迁办系政府部门成立的事业单位法人，其业务范围包含制定拆迁安置及方案并组织实施。航天基地拆迁办在与朱平利签订上述拆迁安置协议时，应对朱平利是否具备拆迁安置条件进行相应审查，双方之间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航天基地拆迁办显然已认可，故该拆迁协议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左秀英虽称朱平利与航天基地拆迁办签订的该协议应属无效，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协议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原审法院驳回左秀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至于左秀英其余之上诉理由，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左秀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  静 审   判  员  高  玮审   判  员  侯新省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尹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