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23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龙蟠路9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677560747L（1-1）负责人：高锐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同舟，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传宝，男，198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其武，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修明，男，198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183490580XH。负责人：娄伟民，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产滁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传宝、胡修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的（2020)皖1122民初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滁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有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2.上诉人不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被抚养人生活费金额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或者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本案中郑传宝构成10级伤残,在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时,上一年度人均消费支出应当参考伤残等级,乘以伤残10%的系数,根据一审法院判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已经超过了伤者的伤残赔偿金,明显不合乎常理。2、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已与事故伤者积极沟通赔偿,并未怠于履行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大部分诉讼费不合理。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计算赔偿金额有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郑传宝辩称：1、一审法院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正确的。判决的金额并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对司法解释的理解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判决的年赔偿总额累计并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一直与上诉人积极沟通，但上诉人刻意压低赔偿金额，致使被上诉人一直得不到应有的赔偿，无奈才诉至法院。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大部分的诉讼费合法合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人民财保南京分公司未作答辩。郑传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胡修明赔偿其因道路交通事故致人伤残的医药费等共计237458.09元,其中医疗费28197.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25天×30元/天）、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误工费34746.5元（69493元/年/12月×180天）、护理费7980元（60天×133元/天）、残疾赔偿金75080元（37540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86804.3元[（23782元/年×14年×10%÷2人）+（23782元/年×15年×10%÷2人）+（23782元/年×9年×10%÷2人）+（23782元/年×17年×10%÷2人）+（23782元/年×18年×10%÷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1000元、拖车费400元，扣除已垫付10000元，人寿财保滁州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人民财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无责赔付,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事故发生后，郑传宝被送到来安县人民医院检查，产生检查费360元，救护车费50元，车辆施救费400元。后郑传宝转至来安家宁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月13日出院，住院22天，诊断为左侧三踝骨折,产生医疗费22540.13元。2020年2月13日，郑传宝入住来安家宁医院住院，行左踝内固定异物，2020年2月17日出院，住院5天，产生医疗费5247.16元。2019年7月30日，郑传宝委托安徽金盾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法医学鉴定。同年8月2日，该鉴定所作出皖金盾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4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郑传宝左侧三踝骨折行手术治疗后遗左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50%以上，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郑传宝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郑传宝支付鉴定费1800元。另查明，郑传宝系来安县水口镇南大街居民，事故发生前，其从事保险代理、个体经营工作。郑传宝之父郑长春（1953年2月25日生）与其母周传珍（1954年4月25日生）共育有2名子女，无其他生活来源，郑传宝与妻子育长女郑悦萱（2010年4月30日生），长子郑嘉弘懿（2017年10月19日生），二女郑雨彤（2019年2月19日生）。胡修明系皖Ｍ×××××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持“C1”驾驶证，2018年10月30日，其为该事故车辆在人寿财保滁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胡九林系苏Ａ×××××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其为该事故车辆在人民财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人寿财保滁州支公司垫付郑传宝医疗费10000元，支付皖Ｍ×××××小型汽车乘车人高广才、汪永兵、甘仕山、甘仕江损失合计11622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的陈述，郑传宝提供的身份证，胡修明的驾驶证、皖Ｍ×××××号小型轿车行驶证、机动车保险单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来安县人民医院检查费收据、来安家宁医院诊断证明、出院记录、医疗收费票据、住院病人费用清单，户口簿、出生证明、银行流水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述、举证、质证、辩论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如何依法认定郑传宝的合理损失；二、胡修明、人寿财保滁州支公司、人民财保南京分公司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及安徽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郑传宝的各项损失依次确定为：1、医疗费，郑传宝共产生医疗费28147.29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收据证明，并有住院病案、住院病人费用清单等相关证据佐证，予以确认,另产生的救护车费50元属交通费，可计算在交通费损失中。人寿财保滁州支公司辩称要求扣除15%非医保用药费用，但未对该部分费用进行举证证明，故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郑传宝实际住院27天，结合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标准，对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50元（25天×30元/天）予以支持。3、营养费，结合鉴定意见的营养期及其主张的营养费计算标准，对其主张的营养费2700元予以支持。4、误工费，事故发生时，郑传宝在城镇居住生活并从事保险代理及个体经营等工作，因其未能提供完整的收入证明，参照本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为18512.88元（37540元/年/365×180天）。5、护理费，结合鉴定意见的护理期，并结合其主张的护理费标准，其护理费为7380元（123元/天×60天）。6、残疾赔偿金，依据安徽金盾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郑传宝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故对其主张残疾赔偿金的诉求予以支持。郑传宝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37540元/年计算未超出本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标准，故对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75080元（37540元/年×20年×10%）予以认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本案中，郑传宝父亲郑长春于1953年2月25日生，共有2名扶养人，郑传宝主张被扶养年限为14年16647.4元，郑传宝母亲周传珍于1954年4月25日生，共有2名扶养人，郑传宝主张被扶养年限为15年17836.5元，郑传宝长女郑悦萱于2010年4月3日生，共有2名扶养人，其主张被扶养年限为9年10701.9元，郑传宝二女郑雨彤于2019年2月19日生，共有2名扶养人，郑传宝主张被扶养年限为18年21403.8元，郑传宝长子郑嘉弘懿于2017年10月19日生，共有2名扶养人，其主张被扶养年限为17年20214.7元，郑传宝所主张的被扶养年限及计算标准均未超出其应主张年限及计算标准，故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86804.3元[（23782元/年×14年×10%÷2人）+（23782元/年×15年×10%÷2人）+（23782元/年×15年×10%÷2人）+（23782元/年×18年×10%÷2人）+（23782元/年×17年×10%÷2人）]予以确认，综上，残疾赔偿金为161884.3元（残疾赔偿金750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6804.3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鉴定意见，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及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郑传宝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8、鉴定费，鉴定费系郑传宝为证明其损失所必需支付的费用，故对其主张的鉴定费1800元予以支持。9、交通费，郑传宝虽未能提供票据，但因其受伤治疗必然发生交通费用，结合其伤情和就医地点、时间、次数等，对其主张交通费1000元予以支持。10、拖车费400元，有票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郑传宝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8147.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18512.88元、护理费7380元、残疾赔偿金161884.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1000元，拖车费400元，合计人民币230574.47元。对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的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胡修明驾车与郑传宝、胡九林所驾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郑传宝等人受伤，胡修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郑传宝、胡九林无责任，故胡修明应对郑传宝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胡修明所驾事故车辆在人寿财保滁州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胡九林所驾事故车辆在人民财保南京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由人寿财保滁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由人民财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如还不足，不足部分由胡修明赔偿。因郑传宝的各项损失230574.47元，已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未超出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故胡修明无需赔偿，亦无需再细分交强险各项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份额。郑传宝的各项损失230574.47元，由人民财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医疗费用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元，剩余218574.47元，扣除人寿财保滁州支公司垫付10000元，还应赔偿208574.47元，故对人寿财保滁州支公司部分辩解意见应予采纳，庭审中，人民财保南京分公司辩称涉案车辆与原告并无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应承担交强险无责赔偿。因保险人的赔偿责任与机动车驾驶人是否构成侵权责任之间并无关联，且不以因果关系为要件，故对人民财保南京分公司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人寿财保滁州支公司应赔偿郑传宝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计208574.47元，人民财保南京分公司应赔偿郑传宝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计12000元。保险公司不积极履行理赔义务，导致诉讼，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被告胡修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在法庭上对郑传宝所主张之事实和证据进行质证、辩论的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负。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政策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郑传宝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计人民币208574.47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郑传宝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计人民币12000元；三、驳回原告郑传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62元，减半收取费用2431元，由原告郑传宝负担173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13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123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一审判决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有误；2、上诉人人寿财保滁州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针对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主张“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乘以受害人伤残赔偿指数后的数额”的依据不足，一审判决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针对焦点2、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人寿财保滁州支公司作为一审案件中的被告，在一审中部分败诉，一审法院判决其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用并无不当。人寿财保滁州支公司在二审中败诉，亦应承担二审诉讼费用。综上，人寿财保滁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4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建国审判员  司武山审判员  朱 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许 可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