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02民初5524号原告（被告）：浙江中呼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金华市双龙南街276号金华日报社大楼17楼。法定代表人：卿礼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挺，浙江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艳冰，浙江训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原告）：胡建军，男，196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浙江中呼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呼科技公司）与胡建军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同年6月29日，胡建军作为原告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于同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胡建军与中呼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呼科技公司作为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无须向被告支付2019年11月至2020年3月5日工资11180元；2.判令原告无须向被告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3794元；3.判令原告无须向被告支付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当事人之间并非建立劳动关系。经原告调查，胡建军系与金华中呼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呼投资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而且胡建军实际负责起草其与中呼投资公司之间的《聘任及合作协议书》。胡建军明知用人单位信息却趁中呼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虞啸华被刑事拘留期间，故意隐瞒该事实，向仲裁机构主张二倍工资，明显有违诚信。由于中呼科技公司非胡建军的用人单位，为此，无须支付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及经济补偿金。另外，胡建军从2019年10月16日起，即虞啸华被刑拘之日起，“智慧谷”项目中止，胡建军未提供任何劳动，用人单位无须向其支付劳动报酬。同时，在该期间，胡建军并未完全考勤，工作也不饱和，甚至存在因私出差仍向原告报销的情形，为此，原告无须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至于拖欠工资事宜，因为双方对工资发放标准有争议，即使存在拖欠工资报酬的情形，原告也无须支付经济补偿金。综上，请求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针对中呼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胡建军答辩称：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之间建立劳动关系，被告接受原告的领导和管理。工资10000元是税后工资，年休假、缴纳社保等属实，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胡建军作为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3月5日拖欠的工资42300元；2.判决被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11个月双倍工资差额110000元；3.判决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000元；4.判决被告支付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10575元和额外经济补偿金5288元；5.判决被告支付15天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3800元；6.判决被告支付按月工资1万元的标准应足额缴纳的社保款；7.判决被告出具2万股的单位股票股权凭证。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13日，被告的董事长虞啸华经与原告商谈，双方口头约定聘任原告为董事长助理，主要负责智慧谷事业部，月工资10000元（税后），社保还是继续在原告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那博旺公司”交纳参保，暂时不转移，社保款由被告负责承担支付和代办，每年奖励原告2万股的公司股权股票，待“智慧谷”项目落地开发成立新的城市项目公司后，另外再增加奖励原告项目公司20%的管理股（干股），并聘为项目公司总经理；聘任协议书按口头商定的职务、工作待遇等请原告起草，再交由被告董事长修改、审定后签订。原告于2019年2月12日经被告人事主管办理入职手续并正式到被告单位（租用金华日报社17楼）上班，任董事长助理（未下任职通知），主要负责智慧谷事业部，工作态度、表现和工作能力均得到虞总的肯定，甚至在虞总刑拘期间也未停止工作，直到离职都付出了正常的劳动。由于被告拖欠工资和虞总刑拘5个月还未释放可能要判刑造成智慧谷项目无法实施，原告才主动申请离职。工作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由于新冠肺炎疫情，今年政策规定春节放假时间延长，金华和义乌是2020年2月21日后允许开始复工。被告于2020年1月23日开始春节放假，2020年3月1日恢复正常上班，并不符合《浙江省企业工资支付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情景，也没有劳动合同的约定，双方也没有约定过新的标准支付工资。因此，根据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积极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切实做好劳动关系工作的通知》的规定，被告应当支付原告正常的月工资。原告因双方争议向金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提出了仲裁申请，该委做出了浙金劳人仲案（2020）25号仲裁裁决书。原告不服仲裁裁决，遂诉至本院。针对胡建军的诉讼请求，中呼科技公司答辩称：一、胡建军与中呼科技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无须由我公司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二、胡建军自认负责起草合同，其与其他单位也曾存在纠纷，其明知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法律后果，为此不应支持二倍工资。三、关于经济补偿金，因胡建军在虞啸华刑拘之后，智慧谷项目停滞，其未提供劳动力，所以用人单位具有不支付劳动报酬的合理理由，因此不应支持经济补偿金。四、额外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五、无须支付年休假工资。1.胡建军存在因私出差的行为；2.2019年10月16日虞啸华刑拘之后胡建军未提供实质性工作；3.胡建军提供的考勤表打卡天数严重不足，7月仅5天，10月4天，11月4天，12月8天，其余天数未提供出差记录，即使有年休假，未打卡的天数也应当用于抵扣年休假天数；4.因为农历春节假期至2020年2月3日，此后因疫情原因未返回单位工作，在此期间企业有权安排年休假，2月3日至3月5日至胡建军离职期间，可以抵扣年休假天数。六、社保待遇补足没有法律依据，说明一点，胡建军从2014年开始就由其他公司缴纳社保。七、出具股权不是劳动争议受案范围，且这项诉请更加说明胡建军是跟中呼投资公司之间建立劳动关系，或者是虞啸华之间建立合同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呼科技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聘任及合作协议》，证明（1）胡建军自己负责起草协议书，（2）胡建军是与中呼投资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而非与中呼科技公司建立劳动关系，（3）协议中明确具体合作事项，与胡建军在仲裁庭审时陈述事项相吻合，（4）胡建军在虞啸华董事长直接领导下开展工作；2.《聘任及合作协议书》文档属性截屏，证明《聘任及合作协议书》文档的最后修改时间是2019年8月28日；3.查询《聘任及合作协议书》路径的录像，证明（1）该文档从胡建军的微信档案中获取，（2）该文档最后修改时间是2019年8月28日；4.中呼投资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中呼投资公司的注册地址是金华日报社17楼；5.（2019）冀0922民初255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胡建军在2019年曾以未足额支付工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拖欠工资总额25%经济补偿金、支付经济补偿金50%额外经济补偿金、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等相同事由起诉青县宏迪房地产公司，（2）该案经青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审理，并作出（2019）第100号裁决，（3）该案由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2019年10月22日判决，（4）胡建军在该案中也是担任青县宏迪公司董事长助理，但该案中青县宏迪公司未出庭答辩，（5）受理费10元，若不服判决可上诉于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6.胡建军、付吉玲河北出差记录汇总表1份、胡建军报销单4张、付吉玲报销单4张、青县立达宾馆住宿费发票3张、餐费发票1张、打车费发票10张、火车票14张，证明（1）胡建军在2019年5月至9月期间，四次到访河北省青县，目的是仲裁与诉讼，（2）四次因私出差期间，付吉玲均陪同前往，（3）因私出差的费用，胡建军与付吉玲都向浙江中呼公司报销，（4）出差期间胡建军与付吉玲同住一间房；7.金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证明本案争议已经过仲裁前置程序；8.青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裁决书1份，证明胡建军与青县宏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在二倍工资的劳动争议，该案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仲裁裁决；9.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呼科技公司无任何合作项目，也未与胡建军进行任何项目接洽；10.金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庭审笔录，证明（1）胡建军具体负责起草与虞啸华的协议，（2）胡建军出差去河北，并未告知虞啸华是为了参与其他诉讼，（3）付吉玲的叔叔是胡建军的朋友，（4）胡建军在河北青县宏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任职期间。付吉玲是胡建军的助理，（5）胡建军与付吉玲出差前往河北期间，两人同住一个房间，（6）虞啸华被刑拘之后，智慧谷项目停滞，胡建军无具体工作内容，（7）胡建军与付吉玲相互修改离职交接表的抬头，（8）胡建军与虞啸华的合作聘任协议存于办公室的电脑。胡建军提出质证意见：证据1，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没有盖章，也没有签字，应聘期间口头协商时说的都是中呼投资公司，内容是虞啸华单方修改的，我一直都不认可，上下班打卡也是在中呼科技公司，大量的证据也印证了我是和浙江中呼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证据2、3，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证明是我的电脑或是经我修改的，当时虞总修改过，我不认可，我来应聘就是冲着中呼科技公司来的，我对中呼投资公司不知情；证据4，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中呼科技公司与中呼投资公司都在17楼，不能当然证明我就是中呼投资公司的员工，而且17楼还有其他单位；证据5，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证明是与中呼投资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证据6，恰能证明其是中呼科技公司的员工，出差都是对接智慧谷的项目，回来报销也是由卿礼新签字，到青县的私事我已请示过卿礼新，并经其同意，不能说我顺便处理了私事就是因私出差；证据7，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8，对关联性有异议。这家公司有好多员工起诉他们，不仅是我，他们拖欠工资、没有签劳动合同；证据9，义乌的项目是虞啸华让我去对接的，单位开了对接函，我电话约了对方，但对方拒绝了，所以最后对接函没有亮相，不是我处理私事；证据10，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协议是我起草并交给虞啸华，虞啸华将抬头改成了中呼投资公司，我没有同意，于是我又改了，改好交给他，但最终没有签字，我在微信里催过虞啸华；我是说过要处理私事，确实没有讲打官司，我实际是去对接项目，然后顺便处理私事，报销都经过批准；付吉玲是我的助理，中呼科技公司也是我介绍她去的；我都是在工作的，2019年10月份去长沙对接智慧谷，后来去衢州，2020年1月份上饶的公司来考察，衢州地区一个老总来谈一个智能系统，这些工作都汇报过；交接表确实修改过，当时人事主管胡媛给我们的表格，说没有浙江中呼公司的模板，让我们自己改掉，所以我们改了，经过逐级审批，并非是签完字擅自修改的；中呼科技公司提交的这份证据，没法证明聘用协议存于我的电脑；我担任过董事长，我承认，但项目没有推进，我也挂职过监事，最终都未实际运营，我是代持的，况且这些事实跟本案无关。胡建军提交了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中呼科技公司仍在续存状态；2.离职申请书复印件，证明（1）其系中呼科技公司的员工以及入职和离职时间、月标准工资是税后10000元、每年奖励2万股股权，待智慧谷项目落地后，增加奖励项目公司20%的管理干股，（2）公司拖欠工资，（3）虞啸华已刑拘5个月及卿礼新知悉有签字权且有效；3.员工离职（异动）工作交接表复印件，证明交接已正常办结，卿礼新在“最终审核意见”栏签字同意，卿礼新有权代表中呼科技公司和虞啸华且有效；4.项目合作接洽函，证明其担任董事长助理，负责包括“智慧谷项目”的前期对接等工作；5.部分月考勤表复印件及张贴照片打印件，证明其系纳入公司考勤管理的人员，考勤表是办公室负责考勤的员工张贴在走廊小黑板上，便于各员工核对考勤情况及张贴的考勤表是中呼科技公司员工的真实考勤反馈；6.工资条复印件，证明其标准工资是10000元（税后）、全勤奖100元、餐补30元；7.朱倩出具的证明，证明其与公司其他员工经常一起上下班打卡；8.胡建军与卿礼新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其月工资为税后10000元，其曾向中呼科技公司催讨拖欠工资，卿礼新答应年后会分批支付；9.中呼科技公司的工作交流群和业务管理群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其在中呼科技公司的员工群里，成员有董事长虞啸华、人事主管胡媛、办公室主任楼庭庭、财务部范路平、总经理卿礼新；10.出差车旅费部分报销单复印件，证明其出差费用是由中呼科技公司审核批准报销的，卿礼新具有代表法人的签字权；11.手机短信，证明报销款是由浙江中呼公司汇款报销的；12.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和部分出差情况表格形式汇报，证明（1）其入职公司的时间是由虞啸华决定安排的，（2）除了在虞啸华办公室当面催促之外，其曾通过通话时多次催促，并在微信上也催促过虞啸华要阅改、签订聘任协议，（3）原告出差情况均向虞啸华汇报的，（4）原告均为“智慧谷项目”出差，且事前或事后向虞啸华汇报或请示；13.卿礼新在中呼科技公司员工群里的通知打印件，证明10月16日虞啸华涉嫌违法被刑拘，但公司经营一切照常，要求大家正常上班，虞啸华授权卿礼新负总责，代行签字权，卿礼新已同意接受虞啸华的委托；14.委托书打印件，证明卿礼新接受了虞啸华的委托，代行法人签字权并负全责；15.聘任及合作协议，证明（1）虞啸华对未修改的内容是认可的，未经中呼科技公司盖公章和虞啸华签字的聘任协议真实其曾口头承诺过待遇，（2）虞啸华吩咐其起草聘任协议，其将协议交给过虞啸华，并非其不签协议，（3）虞啸华知道其在原来单位年薪是50万元，（4）其曾多次催促虞啸华要求修改、签订聘任协议，是虞啸华无故拖签；16.历年参保证明打印件，证明工龄及社保缴纳年限均在20年以上，享有15天年休假；17.智慧谷项目建议书，证明虞啸华与其商定招聘，在正式上班前已吩咐原告了解“智慧谷项目”并认可其工作能力，确定项目联系人（负责人）是胡建军，今后可以对外联系对接；18.部分工资和车旅费银行流水复印件，证明公司每月发给工资为1万元，出差车旅费由中呼科技公司支付；19.胡建军与卿礼新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1）虞啸华刑拘后胡建军继续正常上班，为公司开拓业务，并得到卿礼新的同意和赞赏，（2）其曾向公司催讨拖欠的工资，月工资标准1万元，（3）虞啸华刑拘4个多月还未释放；20.付吉玲2019年10至12月工资流水复印件，证明虞啸华被刑拘后胡建军仍正常工作，不存在停职；21.工资银行流水，证明（1）2019年10月16日虞啸华被刑拘后，其10月份的工资还是足额补发了，（2）虞啸华刑拘后，智慧谷事业部工作未停止，而是继续正常工作，（3）原告继续为智慧谷项目正常工作；22.出差高铁票截屏打印件，证明（1）虞啸华刑拘后，智慧谷项目未停止，胡建军继续联系、推进该项目的工作，前往长沙、衢州等地出差；23.华东智慧谷项目考察对接安排复印件，证明其是“智慧谷项目”的负责人、董事长虞啸华的助理，虞啸华是中呼科技公司的董事长；24.通话录音，证明其向卿礼新催讨了工资，工资发放并非一定是经中呼科技公司的账户。中呼科技公司提出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并非本案的用人单位；证据2，对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申请表是胡建军起草的，从内容来看，有关“股权”的奖励，与法律规定相矛盾，公司不能奖励公司自己的股权，胡建军在河北也做过相同的项目，对这一常识是清楚的，申请书第二段中，胡建军自认智慧谷项目无法开展；证据3，对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也自认了涂改交接表的公司名称，将原来的“金华商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商盟公司）改成了中呼科技公司；证据4，对盖章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今天向法庭陈述没有出示过接洽函，与在劳动仲裁时的陈述截然相反，当时在仲裁委说带着这份材料去接洽，基于此我方才据仲裁委的调查函去调查此事，说明胡建军不诚信；且接洽函也不代表劳动关系，虞啸华为洽谈需要委托胡建军去接洽项目，也符合逻辑；证据5，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考勤表包含了虞啸华持控的其他公司的考勤汇总表，并不代表胡建军与中呼科技公司有劳动关系，考勤表可以直观看出原告在7月打卡5天，10月份、11月打卡4天，12月打卡8天，其他未打卡的时间公司对其去向不知情；证据6，对真实性有异议，并非中呼科技公司的工资条；证据7，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不具有证明资格，且对该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朱倩不是我公司的员工，其无权证明胡建军与中呼科技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8，对真实性无异议，卿礼新对胡建军与虞啸华之间的合作项目不清楚，胡建军利用了虞啸华被关押期间的信息不对称骗取了卿礼新的承诺；证据9，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中呼科技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在法定代表人无法履职时应通过股东会确定代表人，虞啸华无法授权；证据10，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报销不代表存在劳动关系；证据11，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报销不代表是中呼科技公司的员工；证据12，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胡建军与中呼科技公司有劳动关系，该证据可以说明胡建军是具体负责起草聘任协议；证据13、14，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卿礼新是负责外部事项，胡建军让卿礼新签名说明其认为他与公司之间的事情不属于内部事项，公司人事是胡媛，本案中未见到中呼科技公司人事胡媛的签名，进一步说明胡建军不是中呼科技公司的员工；证据15，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恰证明胡建军并非与中呼科技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且该证与我方提供的证据1相吻合；证据16，对真实性无异议，说明一点，原告是那博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一直在自己公司缴纳社保，且是按最低档次缴纳；证据17，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落款时间是2019年1月18日，与胡建军主张的劳动关系期间是不符的；证据18，对真实性无异议，也说明工资是金华商盟公司支付的，不能证明与中呼科技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19，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与中呼科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据20、21，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证明目的与胡建军自认事项相矛盾，胡建军在仲裁阶段自认项目没有开展；证据22、23，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是因私还是因公出差，且与其自认的事项相矛盾，胡建军在仲裁阶段自认没有开展；证据24，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是中呼科技公司的员工，且卿礼新并不知道胡建军与虞啸华之间具体的合作方式，聘任协议也是在诉讼过程中发现的。本院认为，对双方当事人不持争议的证据，包括中呼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4、7，胡建军提交的证据1、16，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持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如下：1.上述中呼科技公司所提交的证据1-3、证据10，胡建军提交的证据12、15，经当庭核对存于胡建军手机的微信聊天记录，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对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的以下事实，包括胡建军与虞啸华经协商后由胡建军起草《聘任及合作协议书》，及此后《聘任及合作协议书》经虞啸华、胡建军分别修改后交由虞啸华的事实，后虞啸华或其时任法定代表人的中呼科技公司、中呼投资公司均未在协议中签字、经胡建军发送微信催促后虞啸华予以回复等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中呼科技公司所提交的证据5、8，胡建军是否知晓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法律后果、是否曾与其他用人单位发生劳动争议，不应仅以这些事实来认定胡建军具有谋取双倍工资利益的目的，故仅予确认真实性。2.上述中呼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6、9，胡建军提交的证据4、5、8-11、13、14、17-19，其中中呼科技公司的证据9，胡建军提交的证据6，胡建军针对其如何取得项目合作接洽函及最终因项目无合作基础未出示该接洽函的情况作出了合理解释，且胡建军并非掌管公章的工作人员，也无其他证据能够佐证该份接洽函系未经公司授意由胡建军自行制作，故中呼科技公司提交该份证据并不能反驳胡建军作为中呼科技公司的代理人出面洽谈工作的事实；对于胡建军所提交的证据5、8-11、13、14、17-19，中呼科技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胡建军在中呼科技公司的办公场所工作、处理中呼科技公司的业务并接受中呼科技公司管理、考勤的事实，以及月工资发放金额等事实予以确认。3.上述胡建军所提交的证据2、3，鉴于中呼科技公司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胡建军向公司申请离职、申请离职时用人单位尚有部分工资未发放的事实予以确认，但据《离职申请》所载内容，有关卿礼新签署“同意”的字迹，在未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不应认定是对申请中有关是否离职以外其他内容的认可；在中呼科技公司针对交接表的抬头进行涂改提出质疑的情况下，胡建军针对修改的事实及原因、办理交接审批的过程等均作出了符合常理的解释，且本案劳动关系的成立及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并不仅以离职交接表认定，故交接表抬头是在审批前还是审批后作出修改并不影响本案争议的处理。4.上述胡建军提交的证据6、7、24，其中的证据6系复印件，证据7系证人证言，证据24系音频证据，据证据形式而言，在中呼科技公司对真实性持有异议的情形下，本院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因有关胡建军月工资标准、汇款交易方及接受考勤的事实有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该部分事实可予认定。5.上述胡建军提交的证据23，系原件，且加盖了中呼科技公司的盖章，对胡建军所负责的智慧谷项目属中呼科技公司的业务这一事实予以确认。6.上述胡建军提交的证据20-22，其中证据20、21，中呼科技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据证据所载内容，对胡建军正常足额领取10月份劳动报酬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证据22，结合胡建军提交的考勤记录，胡建军于2019年10月28日、10月31日外出均有考勤记录，其中10月28日备注了长沙出差，且在10月-12月期间，胡建军仍出勤，故对胡建军主张的其在虞啸华因涉嫌犯罪被刑事拘留后仍正常提供劳动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份，胡建军经与时任中呼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虞啸华协商，双方约定由胡建军负责实施中呼科技公司的“智联邦智慧谷”项目，聘用协议由胡建军起草。后胡建军制作了《“智慧谷”项目建议书》，并起草了一份《聘任及合作协议书》，交由虞啸华，中呼科技公司在项目建议书上加盖了公章。同年2月12日，胡建军到中呼科技公司的办公场所上班，担任董事长虞啸华的助理，并接受中呼科技公司管理，上下班考勤，出差费用由中呼科技公司报销。对于《聘任及合作协议书》，胡建军起草的文书载明“甲方中呼科技公司”、“乙方胡建军”，正文的第一项内容主要为“签订本协议后，甲方即聘任乙方为虞啸华董事长的助理，将于春节后的2019年2月12日正式上班……”；第二项主要为“因甲方高管月工资均在一万元人民币以下，而乙方原工作年薪为50万元，且配有专用轿车、专职司机，包吃住、通讯费、日常交际开支报酬等，为此，双方不仅是劳动聘用关系，同时也是合作关系，决定乙方月工资为一万元（税后），每年奖励乙方2万股的甲方股权，且在设立各城市项目公司注册登记时，给乙方总股本的20%干股……”；第三项内容主要为“乙方在签订本协议并正式在甲方上班后，要遵守甲方的规章制度，纳入甲方员工考勤对象，在甲方董事长的直接领导下积极工作……”。胡建军在将该份协议交给虞啸华后，虞啸华对部分事项有不同意见，并作出了修改，其中第一项、第三项有关劳动聘用关系的约定未见修改字迹，修改内容主要包括：抬头处甲方修改为“中呼投资公司”；第二项有关工资及股权奖励的内容，虞啸华将“一万元（税后）”的“税后”删除，将“奖励乙方2万股的甲方股权”中的“甲方”修改为“中呼科技股权”，“给乙方总股本的20%干股”中的“20%”修改为“10%”，并增加了投资权、单个项目投资限额等内容；其他增加了协议有效期、考核目标等内容。虞啸华将经其手写字迹修改的协议交给了胡建军，胡建军对聘任单位的主体修改为“金华中呼公司”持有异议，双方最终未予签字。胡建军到岗后，工作期间的工资通过金华商盟公司发放。2019年4月23日，胡建军发送微信消息给虞啸华，问“聘任协议阅改好了吧”，虞啸华回复“晚上看下”。2019年10月16日，虞啸华因涉嫌刑事犯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其委托卿礼新总体负责公司事宜。此后胡建军仍出勤至2020年1月份。春节假期前，胡建军通过微信联系卿礼新，表示“10月份开始中呼公司就拖欠我公司了，过年前能发我去年10、11、12月3个月共3万工资了吧”，卿礼新回复称“年前会发一部分掉的，不足部分年后再分批发你，理解下”。2020年1月20日，胡建军收到了2019年10月份的工资10000元。春节假期前，中呼科技公司安排员工从2020年1月22日开始放假。2020年2月份至3月5日期间，因遇疫情，胡建军未付出正常劳动。2020年3月1日企业复工后，胡建军以欠发工资、项目未能推进为由向中呼科技公司提交了离职申请，并经卿礼新签字同意后办理了交接手续。同年4月28日，胡建军向金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中呼科技公司支付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3月5日的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及因拖欠工资总额25%的经济补偿金及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50%的额外经济补偿金等。该委于同年6月12日作出浙金劳人仲案（2020）2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由中呼科技公司支付胡建军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3月5日的工资1118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3794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000元，并驳回了其他申请仲裁请求。胡建军与中呼科技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分别起诉至本院。另查明，胡建军到中呼科技公司上班之前，曾在其他用人单位工作达20年以上，自入职中呼科技公司至今，其社会保险均由浙江那博旺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缴纳，其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劳动者依法享有取得劳动报酬、休息休假的权利。本案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在于，一是与胡建军建立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是谁，胡建军与虞啸华洽谈聘用协议并负责实施“智慧谷项目”，是与虞啸华个人之间建立合作关系，还是与虞啸华经营的企业之间建立劳动关系；二是如劳动关系成立的，用人单位是否应当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部分及欠发工资、应休未休假工资、经济补偿金等。对于第一个争议：首先，据胡建军提交的《聘用及合作协议书》，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虽然此后协议书经虞啸华修改后未经任何主体签字，但其中未经虞啸华修改的内容应视为已经双方认可，从正文内容来看，双方拟以书面协议的形式明确有关劳动关系、合作关系的权利义务事项，前者涉及到工资待遇、遵守用工管理及考核标准等，后者涉及到智慧谷项目的股权奖励及投资权等，因此，即使虞啸华个人出面与胡建军洽谈、协议内容涉及到股权奖励，这些事实并不构成对胡建军与聘用企业之间建立劳动关系的反驳，如劳动者与用工主体之间的情形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所列情形的，应予认定成立劳动关系。其次，胡建军系介于18周岁至60周岁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中呼科技公司系依法成立的企业，胡建军在中呼科技公司的办公场所提供劳动，接受中呼科技公司的管理并受到企业规章制度的约束，其负责从事的“智慧谷”项目系中呼科技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这些情形都符合成立劳动关系的条件；因中呼投资公司、金华商盟公司与中呼科技公司系关联企业，即使工资货币的汇款单位、合作协议法律关系中的持股企业并非中呼科技公司，也不能仅以此事实来否定劳动关系的相对方系中呼科技公司，因此，对中呼科技公司主张的有关胡建军与虞啸华个人之间建立合作关系、用工主体系中呼投资公司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1.有关欠付工资。现已查明中呼科技公司于2020年1月春节假期前发放了10月份的工资，此后至2020年3月5日期间的工资未发，现胡建军主张支付欠付工资的，对合理的诉求部分应予支持。“智慧谷项目”系中呼科技公司的业务，虽在法定代表人虞啸华被刑拘之后公司业务难免受阻，至胡建军申请离职时“智慧谷项目”也已无法正常推进，但未有证据证明企业已达到了停工停产状态，且在11月至12月期间，胡建军仍出勤参加工作，并有向考勤部门报备后出差处理公事的记录，而据《聘任及合作协议书》载明的薪酬标准，结合2020年9月之前的工资发放情况，公司并未与劳动者之间约定以提交一定工作成果作为按原薪酬标准计发工资的前提，且同属“智慧谷项目”部门的另案劳动者付吉玲在11月至12月期间仍正常发放工资，说明该期间内“智慧谷项目”并未停工，故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期间的工资标准仍应按原待遇执行，2020年2月期间因遇新冠疫情企业未正常经营，胡建军于3月复工前后亦未付出正常劳动，故2月至3月期间的工资应按照不低于当地政府确定的最低工资标准的80%支付工资，即欠付工资应为31680元（10000元/月×3个月+1800元×80%+1800元×80%/6）。2.有关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胡建军的工作年限已满20周年，依据国务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之规定，其每年享受15天年休假。申请人于2019年2月1日入职，于2020年3月5日离职，该年度内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为15天。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可以集中安排企业员工年休，除法定节假日之外，春节假期前的两天休假时间可计入年休假范畴，除此之外的其余13天，因中呼科技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胡建军已申请并实际年休，而仅以未有打卡记录并不足以证实系企业安排了员工年休，按照人力和资源社会保障部《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等规定，中呼科技公司应支付胡建军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1954.02元（10000元/21.75天×13天×200%）。3.关于经济补偿金。尽管在虞啸华被刑拘之后，中呼科技公司有可能存在不知晓胡建军薪酬计算标准的情形，公司也具有考勤员工并据此核算工资的经营自主权，但至胡建军提出离职直至申请仲裁之时，中呼科技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前述工资发放期间内任何待遇都未予发放，且在胡建军向当时接受委托管理公司的卿礼新总经理提出发放工资的要求时，卿礼新亦未提出有关计算标准的异议，因此，本案不构成因对工资发放标准持有争议迟发或少发工资的情形，对中呼科技公司有关不予支付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应当支付因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导致解除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经计算为15000元（10000元/月×1.5个月）。4.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据胡建军的陈述，其在起草《聘任及合作协议书》之后交由虞啸华阅改，其中未经虞啸华修改的打印文字内容，以及经修改后胡建军也表示认可的部分，这些内容应视为双方已达成一致意思表示，且该部分内容涉及了劳动关系成立及合同期限、工作内容、劳动报酬等内容，虽形式不完备，但不应认定本案属于用人单位未曾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形，故对胡建军主张支付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社会保险费系用人单位向社保经办机构缴纳的费用，而胡建军的社保至今通过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缴纳，补缴或按实际工资补足社会保险费并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故对胡建军有关按照月工资1万元标准支付社会保险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处理；对于胡建军要求支付因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以及因欠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导致的额外经济补偿金，依法应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支付，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受案范围，故对该项诉求本院亦不予处理；对于胡建军要求出具股权证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劳动争议范畴，不作审理。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五条等规定，判决如下：一、浙江中呼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胡建军2019年11月至2020年3月5日期间的工资31680元。二、浙江中呼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胡建军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1954.02元。三、浙江中呼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胡建军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000元。四、驳回浙江中呼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胡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浙江中呼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免收受理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胡 曼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代书记员  徐筱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