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3刑初515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陆波，男，1981年2月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南京悦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2018年10月25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栖霞区看守所。辩护人凌宇轩，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晓兴，男，197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南京悦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2018年12月3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栖霞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晶宁、李红春，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镇江和晨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15737911966，住所地在丹阳市丹北镇群楼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金凯凯。诉讼代表人顾中明，男，1990年3月6日出生。指定辩护人陈斌、王倩，北京市东卫（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金凯凯，男，198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2019年4月25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茆海宁，北京市东卫（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某甲，男，1972年06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江苏省丹阳市。2019年4月22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魁，北京市东卫（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滕某，男，198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江苏省丹阳市，户籍所在地为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2018年11月12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孙侨，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雪，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单位丹阳市华益电气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15511875458，住所地丹阳市界牌镇安乐村，法定代表人陈某甲。诉讼代表人陆美芳，女，1971年2月14日出生。辩护人焦永周，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甲，男，197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江苏省丹阳市。2018年11月12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蔡益红，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丹阳博派车辆部件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1598557574Y，住所地丹阳市丹北镇金桥工业园，法定代表人丁某。诉讼代表人戎建辉，男，1984年11月20日出生。指定辩护人李虎，北京市东卫（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丁某，男，196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苏省丹阳市。2019年4月18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沈孝飞，安徽靖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丹阳市祥和医药包装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1675456460N，住所地丹阳市丹北镇后巷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陈某乙。诉讼代表人胡丹忠，男，1969年3月13日出生。指定辩护人徐立，北京市东卫（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乙，男，197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江苏省，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镇江市市辖区。2019年4月16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杨成旭，北京市东卫（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南京宝欣容塑胶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56904273693，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汤山工业集中区上峰片区溪水路9号，法定代表人李某甲。诉讼代表人李昌吉，男，1969年1月20日出生。指定辩护人王丽，北京市东卫（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甲，男，197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南京市江宁区。2019年4月19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曹剑桥、董袁，江苏苏延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栖检诉刑诉〔2019〕4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波、李晓兴、被告单位镇江和晨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晨公司）、被告人金凯凯、孙某甲、滕某、被告单位丹阳市华益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益公司）、被告人陈某甲、被告单位丹阳博派车辆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派公司）、被告人丁某、被告单位丹阳市祥和医药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和公司）、被告人陈某乙、被告单位南京宝欣容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欣容公司）、被告人李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波及其辩护人凌宇轩、被告人李晓兴及其辩护人李红春、被告单位和晨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顾中明及其指定辩护人王倩、被告人金凯凯及其指定辩护人茆海宁、被告人孙某甲及其指定辩护人张魁、被告人滕某及其辩护人孙侨、张雪、被告单位华益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陆美芳及其辩护人焦永周、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蔡益红、被告单位博派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戎建辉及其指定辩护人李虎、被告人丁某及其辩护人沈孝飞、被告单位祥和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胡丹忠及其指定辩护人徐立、被告人陈某乙及其辩护人杨成旭、被告单位宝欣容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李昌吉及其指定辩护人王丽、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董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被告人陆波、李晓兴利用李晓兴实际控制的南京悦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润公司）、江苏凯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曦公司）、南京欧典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典公司）、南京成嘉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嘉生公司）4家公司，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孙某甲、陈某（另案处理）、陆某（另案处理）等人介绍，以收取价税合计8%左右开票费的方式，向江苏省丹阳市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陆波、李晓兴二人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8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7779816元，税款合计人民币5503361.6元，其二人虚开的上述发票，均被下家申报抵扣。具体分述如下：1、2014年3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金凯凯在经营被告单位和晨公司期间，为抵扣税款，通过孙某甲介绍，向陈某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商定和晨公司支付价税合计的8%开票费，经陈某介绍，陆波、李晓兴收取7%开票费，利用悦润、成嘉生、凯曦、欧典4家公司向和晨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7748645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125871.46元，每次联络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事宜均由孙某甲负责，后和晨公司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入账并完成申报抵扣。2、2014年7月至2016年7月，被告人滕某在经营鸿腾公司期间，为抵扣税款，向陈某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商定鸿腾公司支付价税合计的8%开票费，经陈某介绍，陆波、李晓兴收取7%开票费，利用悦润公司、成嘉生、凯曦、欧典4家公司向鸿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37547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490452.85元，后鸿腾公司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入账并完成申报抵扣。3、2014年3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丁某在经营被告单位博派公司期间，为抵扣税款，通过陆某介绍，向陈某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商定博派公司支付价税合计的7.5%开票费，经陈某介绍，陆波、李晓兴收取7%开票费，利用悦润、成嘉生2家公司向博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75969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414972.91元，后博派公司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入账并完成申报抵扣。4、2014年6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陈某乙在经营被告单位祥和公司期间，为抵扣税款，通过孙某甲介绍，向陈某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商定祥和公司支付价税合计的8%开票费，经陈某介绍，陆波、李晓兴收取7%开票费，利用悦润、成嘉生、凯曦3家公司向祥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111708元，税款合计人民币306823.94元（其中，前三次由孙某甲负责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合计人民币47767.83元、价税合计人民币328755元），后祥和公司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入账并完成申报抵扣。5、2015年4月至2015年11月，被告人陈某甲在经营被告单位华益公司期间，为抵扣税款，向陈某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商定华益公司支付价税合计的7%—8%开票费，经陈某介绍，陆波、李晓兴收取7%开票费，利用悦润、成嘉生、凯曦3家公司向华益电气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99200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289435.86元，后华益公司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入账并完成申报抵扣。6、2016年12月，被告人李某甲在经营被告单位宝欣容公司期间，为抵扣税款，向陆波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商定宝欣容公司支付价税合计的8%开票费，后成嘉生公司向宝欣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75000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08974.39元，后宝欣容公司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入账并完成申报抵扣。7、2014年1月至2016年6月，杨某甲（另案处理）在挂靠镇江市磊森模具公司（以下简称磊森公司）经营模具和塑料配件期间，为抵扣税款，向陈某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商定杨某甲支付价税合计的8%—9%开票费，通过陈某介绍后悦润公司向磊森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65402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240327.68元，后磊森公司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入账并完成申报抵扣。8、2014年1月至2016年7月，王某1在经营江苏海狮汽车部件有限公司期间，为抵扣税款，通过陈裕民介绍，向陈某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商定海狮公司支付价税合计的8%开票费，经陈某介绍，陆波、李晓兴收取7%开票费，利用悦润、成嘉生、凯曦、欧典4家公司向海狮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7388283元，税款合计人民币2526502.51元，后海狮公司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入账并完成申报抵扣。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人陆波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12月3日被告人李晓兴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11月12日、11月12日、2019年4月16日、4月18日、4月19日、4月22日、4月25日，被告人陈某甲、滕某、陈某乙、丁某、李某甲、孙某甲、金凯凯分别向南京公安局栖霞分局投案；被告人陈某甲、滕某、陈某乙、丁某、李某甲、孙某甲、金凯凯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2019年4月22日，被告单位和晨公司退缴税款人民币1134800元；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丹阳市鸿腾汽车塑件厂进项税额抵扣税款323735.22，退缴税款人民币291639.06元，合计完税615374.28元；2019年3月至9月期间，被告单位博派公司退缴税款合计人民币446795.9元；2019年4月30日，被告单位祥和公司退缴税款人民币318586.54元；2018年11月15日，被告单位华益公司退缴税款289435.86元；2019年4月24日，被告单位宝欣容公司退缴税款人民币108974.39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有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陆波、李晓兴违反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被告单位和晨公司、华益公司、博派公司、祥和公司、宝欣容公司、被告人滕某，违反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单位和晨公司数额较大；被告人孙某甲违反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单位和晨公司、华益公司、博派公司、祥和公司、宝欣容公司及被告人陆波、李晓兴、滕某、孙某甲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和晨公司、华益公司、博派公司、祥和公司、宝欣容公司均系单位犯罪，被告人金凯凯、陈某甲、丁某、陈某乙、李某甲分别作为上述各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被告人陆波、李晓兴构成共同犯罪，被告单位和晨公司、祥和公司与被告人孙某甲构成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陆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但辩解称其系自动投案，应构成自首。被告人李晓兴、被告单位和晨公司、被告人金凯凯、孙某甲、滕某、被告单位华益公司、被告人陈某甲、被告单位博派公司、被告人丁某、被告单位祥和公司、被告人陈某乙、被告单位宝欣容公司、被告人李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被告人陆波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陆波系自首、社会危害性较小、法律意识淡薄，希望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晓兴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李晓兴系初犯、从犯、坦白、犯罪金额应当减去已经退缴的金额，为数额较大，希望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和晨公司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和晨公司系自首、主观恶性较小、已补缴税款和滞纳金、认罪悔罪，希望从轻处罚。被告人金凯凯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金凯凯系初犯、自首、已补缴税款未给国家造成实际损失、认罪悔罪，希望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甲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孙某甲系初犯、从犯、自首、为和晨公司介绍虚开的行为系单位行为、认罪认罚，希望从轻处罚。被告人滕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滕某系初犯、自首、已补缴全部税款、法律意识淡薄，希望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华益公司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华益公司系初犯、自首、犯罪情节较轻、已补缴全部税款、认罪悔罪态度好，希望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陈某甲系初犯、自首、已补缴全部税款、虚开金额较少、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免予刑事处罚或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博派公司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博派公司系自首、虚开金额不高、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已补缴税款未造成国家税收的实际损失，请求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丁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丁某系初犯、自首、积极补缴税款、犯罪情节轻微、认罪认罚，希望从轻处罚。被告单位祥和公司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祥和公司系初犯、自首、主观恶性较小、涉案金额较小、积极补缴税款、未造成实际损失、认罪悔罪，希望从轻处罚或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陈某乙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陈某乙系自首、犯罪情节轻微、已补缴税款、未造成实际损失、认罪认罚，希望从轻处罚或免予刑事处罚。被告单位宝欣容公司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宝欣容公司系自首、主观恶性较小、已退缴税款、希望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李某甲系初犯、自首、已及时补缴税款、未造成实际损失、主观恶性较小、认罪认罚，希望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被告人陆波、李晓兴利用李晓兴实际控制的南京悦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润公司）、江苏凯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曦公司）、南京欧典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典公司）、南京成嘉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嘉生公司）4家公司，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孙某甲、陈某（另案处理）、陆某（另案处理）等人介绍，以收取价税合计8%左右开票费的方式，向江苏省丹阳市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陆波、李晓兴二人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8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7779816元，税款合计人民币5503361.6元，其二人虚开的上述发票，均被下家申报抵扣。具体分述如下：1、2014年3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金凯凯在经营被告单位和晨公司期间，为抵扣税款，通过孙某甲介绍，向陈某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商定和晨公司支付价税合计的8%开票费，经陈某介绍，陆波、李晓兴收取7%开票费，利用悦润、成嘉生、凯曦、欧典4家公司向和晨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7748645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125871.46元，每次联络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事宜均由孙某甲负责，后和晨公司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入账并完成申报抵扣。2、2014年7月至2016年7月，被告人滕某在经营鸿腾公司期间，为抵扣税款，向陈某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商定鸿腾公司支付价税合计的8%开票费，经陈某介绍，陆波、李晓兴收取7%开票费，利用悦润公司、成嘉生、凯曦、欧典4家公司向鸿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37547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490452.85元，后鸿腾公司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入账并完成申报抵扣。3、2014年3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丁某在经营被告单位博派公司期间，为抵扣税款，通过陆某介绍，向陈某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商定博派公司支付价税合计的7.5%开票费，经陈某介绍，陆波、李晓兴收取7%开票费，利用悦润、成嘉生2家公司向博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75969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414972.91元，后博派公司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入账并完成申报抵扣。4、2014年6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陈某乙在经营被告单位祥和公司期间，为抵扣税款，通过孙某甲介绍，向陈某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商定祥和公司支付价税合计的8%开票费，经陈某介绍，陆波、李晓兴收取7%开票费，利用悦润、成嘉生、凯曦3家公司向祥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111708元，税款合计人民币306823.94元（其中，前三次由孙某甲负责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合计人民币47767.83元、价税合计人民币328755元），后祥和公司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入账并完成申报抵扣。5、2015年4月至2015年11月，被告人陈某甲在经营被告单位华益公司期间，为抵扣税款，向陈某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商定华益公司支付价税合计的7%—8%开票费，经陈某介绍，陆波、李晓兴收取7%开票费，利用悦润、成嘉生、凯曦3家公司向华益电气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99200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289435.86元，后华益公司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入账并完成申报抵扣。6、2016年12月，被告人李某甲在经营被告单位宝欣容公司期间，为抵扣税款，向陆波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商定宝欣容公司支付价税合计的8%开票费，后成嘉生公司向宝欣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75000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08974.39元，后宝欣容公司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入账并完成申报抵扣。7、2014年1月至2016年6月，杨某甲（另案处理）在挂靠镇江市磊森模具公司（以下简称磊森公司）经营模具和塑料配件期间，为抵扣税款，向陈某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商定杨某甲支付价税合计的8%—9%开票费，通过陈某介绍后悦润公司向磊森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65402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240327.68元，后磊森公司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入账并完成申报抵扣。8、2014年1月至2016年7月，王某1（另案处理）在经营江苏海狮汽车部件有限公司期间，为抵扣税款，通过陈裕民介绍，向陈某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商定海狮公司支付价税合计的8%开票费，经陈某介绍，陆波、李晓兴收取7%开票费，利用悦润、成嘉生、凯曦、欧典4家公司向海狮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7388283元，税款合计人民币2526502.51元，后海狮公司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入账并完成申报抵扣。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人陆波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12月3日被告人李晓兴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11月12日、11月12日、2019年4月16日、4月18日、4月19日、4月22日、4月25日，被告人陈某甲、滕某、陈某乙、丁某、李某甲、孙某甲、金凯凯分别向南京公安局栖霞分局投案；被告人陈某甲、滕某、陈某乙、丁某、李某甲、孙某甲、金凯凯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2019年4月22日，被告单位和晨公司退缴税款人民币1134800元；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丹阳市鸿腾汽车塑件厂进项税额抵扣税款323735.22，退缴税款人民币291639.06元，合计完税615374.28元；2019年3月至9月期间，被告单位博派公司退缴税款合计人民币446795.9元；2019年4月30日，被告单位祥和公司退缴税款人民币318586.54元；2018年11月15日，被告单位华益公司退缴税款289435.86元；2019年4月24日，被告单位宝欣容公司退缴税款人民币108974.39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陆波及其辩护人凌宇轩、被告人李晓兴及其辩护人李红春、被告单位和晨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顾中明及其指定辩护人王倩、被告人金凯凯及其指定辩护人茆海宁、被告人孙某甲及其指定辩护人张魁、被告人滕某及其辩护人孙侨、张雪、被告单位华益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陆美芳及其辩护人焦永周、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蔡益红、被告单位博派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戎建辉及其指定辩护人李虎、被告人丁某及其辩护人沈孝飞、被告单位祥和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胡丹忠及其指定辩护人徐立、被告人陈某乙及其辩护人杨成旭、被告单位宝欣容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李昌吉及其指定辩护人王丽、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董袁在开庭审理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告人陆波、李晓兴、金凯凯、孙某甲、滕某、丁某、陈某乙、陈某甲、李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王某1、陆某、沙某、王某2、黄某等人的证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常住人口信息表、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会计凭证复印件、记账凭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银行卡账户资金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入库凭单复印件、增值税发票抵扣认证明细、电子缴款复印件、税收完税证明复印件、情况说明等书证，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均合法、有效，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述所指控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陆波、李晓兴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单位和晨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被告单位华益公司、博派公司、祥和公司、宝欣容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金凯凯、陈某甲、丁某、陈某乙、李某甲分别作为上述五个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滕某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孙某甲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陆波、被告人李晓兴、被告单位和晨公司、被告人金凯凯、被告人孙某甲、被告人滕某、被告单位华益公司、被告人陈某甲、被告单位博派公司、被告人丁某、被告单位祥和公司、被告人陈某乙、被告单位宝欣容公司、被告人李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陆波、李晓兴共同实施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孙某甲在被告单位和晨公司、祥和公司的要求下介绍他人为和晨公司、祥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陆波、李晓兴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和晨公司、被告人金凯凯、被告人孙某甲、被告人滕某、被告单位华益公司、被告人陈某甲、被告单位博派公司、被告人丁某、被告单位祥和公司、被告人陈某乙、被告单位宝欣容公司、被告人李某甲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单位和晨公司、华益公司、博派公司、祥和公司、宝欣容公司以及被告人滕某经营的丹阳市鸿腾汽车塑件厂均已补缴骗取抵扣的全部税款，均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陆波提出的其系自首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陆波系自首、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陆波并非自动投案而是被抓获到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且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数额巨大，社会危害性极大，故对上述意见，均不予采纳；对于其辩护人提出的可对陆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陆波构成坦白，故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李晓兴的辩护人提出的李晓兴系初犯、坦白，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其辩护人提出的李晓兴系从犯、犯罪金额属于数额较大、应在十年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晓兴起初明知陆波利用其实际控制的四家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不予制止，且享受陆波为其支付房租、员工工资、代账会计费等好处，后与陆波共同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共同犯罪中李晓兴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其与陆波地位、作用相当，不宜认定为从犯，且虚开税款高达五百多万元，远远超过250万元，已经属于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故对上述意见，均不予采纳。对于被告单位和晨公司、被告人金凯凯的辩护人提出的和晨公司、金凯凯构成自首、已补缴税款、认罪悔罪等罪轻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于和晨公司的辩护人提出的和晨公司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和晨公司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高达一百多万元，主观恶性较大，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孙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孙某甲系初犯、自首、认罪认罚等罪轻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孙某甲系从犯、为和晨公司介绍虚开的行为系单位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孙某甲作为和晨公司的代账会计，与和晨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不能认定为单位行为，且其应两家公司要求介绍陈某为两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滕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滕某系初犯、自首、已补缴全部税款等罪轻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于被告单位华益公司、被告人陈某甲、被告单位博派公司、被告人丁某、被告单位祥和公司、被告人陈某乙、被告单位宝欣容公司、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均系初犯、自首、已补缴全部税款、犯罪情节较轻等罪轻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陈某甲、被告单位博派公司、被告单位祥和公司、被告人陈某乙的辩护人提出的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被告人、被告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最少的也达到近三十万元，不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陆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29年10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李晓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2028年12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单位镇江和晨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已预缴。）被告人金凯凯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孙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被告人滕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被告单位丹阳市华益电气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已预缴。）被告人陈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单位丹阳博派车辆部件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已预缴。）被告人丁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单位丹阳市祥和医药包装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已预缴。）被告人陈某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单位南京宝欣容塑胶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已预缴。）被告人李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九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 娟人民陪审员  王禄惠人民陪审员  郑金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冯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