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刑终482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莉，女，聋哑人，1970年11月8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案发前，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11日被抓获到案，2018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孙晨炜，上海市汇业（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治国，男，聋哑人，1978年6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巫溪县，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现住重庆市渝北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包坚信，男，聋哑人，1972年4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小学文化，案发前系湖南尚善康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湖南龙盈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浙江昊瀚控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浙江省乐清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11日被抓获到案，2018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景志丹（曾用名景卡卡），男，1988年4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登封县，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执行董事、总经理，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11日被抓获到案，2018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包坚斌，男，1968年3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住浙江省乐清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11日被抓获到案，2018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燕，女，聋哑人，1971年6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2006年2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40元。因本案于2018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19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梦娇，女，聋哑人，1990年3月23日出生于陕西省蒲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住陕西省蒲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11日被抓获到案，2018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包坚妹，女，聋哑人，1970年4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小学文化，案发前，住浙江省乐清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11日被抓获到案，2018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游辉，男，聋哑人，1991年4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州市，汉族，案发前，小学文化，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2009年10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本案于2018年5月11日被抓获到案，2018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尹娟，女，聋哑人，1982年11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小学肄业文化，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16日被取保候审。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包坚信、景志丹、李莉、包坚斌、崔治国、王燕、王梦娇、包坚妹、游辉、尹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2019）湘0104刑初1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莉、崔治国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莉、崔治国，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翻译人员曹俊华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6月29日，湖南尚善康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善公司）成立，湖南龙盈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10日（以下简称龙盈公司），龙盈公司和尚善公司系两块牌子，一套人马。2017年3月29日，被告人包坚信为帮助其在聋哑人群体中吸收存款成立湖南尚善助残慈善基金会（以下简称尚善基金会），2017年6月5日，在被告人包坚信的授意下，被告人包坚斌成立了浙江昊瀚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瀚公司）对外进行投资。2016年10月开始，龙盈公司、尚善公司先后以聋哑人互帮互助、帮助自主创业等内容通过讲师全国巡讲、微信等网络平台、网头拉人、集资参与人以老带新的模式向不特定公众对外宣传，以龙盈公司、尚善公司及长沙优品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未工商注册）先后推出黄金级龙盈、平台优品（该两种理财产品统称“优品”）、500会员、尚善ＡＢＣ套餐、七优品五种理财产品，设置每单500元至3万元不等的投资数额标准，设定7至28天一个返利周期或最高达50%的月盈利比例的返利分红模式吸引集资参与人投资。经审计，龙盈公司及尚善公司通过微信、银行转账、现金交付、委托地区代理人（俗称网头）收款等方式从罗志辉等27849人（“优品”的集资参与人）处吸收钱款共计人民币611774991.96元，被告人包坚信等人将所吸收钱款用于支付返利提现、对外投资、购买房产等，其中支付返利提现共计人民币588063248.84元，对外向河北聋仁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海酷立堡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湖南力上力行餐饮娱乐有限公司、湖南哈喽维纳斯医疗美容有限公司、上海卉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沈阳黄金甲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嘟嘟科技信息有限公司、杭州看见文化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共计投资约人民币1770万元，支付共计人民币530余万元购买了房产、车辆，向王某2、刘某个人借款人民币384.6万元。经审计，截止案发，尚有19467名集资参与人的集资本金人民币205131156.38元未返还。在具体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被告人包坚信负责龙盈公司、尚善公司的全面管理，对外宣传龙盈及尚善公司的理财产品，控制、管理集资款项。被告人景志丹系尚善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系包坚信的翻译，负责龙盈公司的注册、成立、选址，聘请他人开发龙盈理财会员系统，并请技术人员予以维护和升级，同时为包坚信的投资决策提供参考并直接参与投资，系龙盈公司的核心人员，并将约人民币80万元用于自用。被告人包坚斌系包坚信的哥哥，系昊瀚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将龙盈公司吸收来的资金对外进行投资，其中通过昊瀚公司及其本人银行账户接收关联方资金共计约人民币2000余万元，其本人从中获取资金约人民币200万元。2016年10月份，被告人李莉进入龙盈公司，2016年12月份成为该公司总经理，负责管理集资参与人信息，对外宣传、收取投资款等事项，并将其名下8张银行卡用于接收关联方及投资人钱款共计约人民币1200余万元。2016年9月至12月，被告人崔治国担任龙盈公司总经理及讲师，对外宣讲诱使投资者购买公司的理财产品，其于2017年6月离开公司，其名下银行卡接收关联方及投资人钱款共计约人民币110余万元。2016年8月，被告人王燕进入龙盈公司，系龙盈公司的法务顾问、律师及讲师，对外宣传龙盈的理财产品，推荐网头拉人投资。2016年7、8月，被告人王梦娇进入龙盈公司，负责管理龙盈理财会员结算中心的后台数据，负责集资参与人信息统计、录入，制作返利计划报至包坚信，经被告人包坚信同意后分配至员工进行操作。2016年8月，被告人包坚妹进入龙盈公司，负责公司返利打款，期间，被告人游辉协助包坚妹进行返利打款，其名下银行卡用于接收关联方及投资人钱款共计约2亿余元。被告人尹娟系龙盈公司长沙地区大网头，2016年9月至2017年4月期间，推荐集资参与人共计95人，集资总额为人民币1235000元，获取推荐奖励人民币23430元。2018年5月11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包坚信、景志丹、李莉、包坚斌、王梦娇、包坚妹、游辉抓获到案；2018年8月16日，被告人尹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9月4日，被告人王燕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12月4日，被告人崔治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公安机关在从周某（另案处理）处依法扣押了现金人民币2000000元及港币18100元（已兑换为人民币14467.33元），依法冻结了周某银行账户下钱款共计人民币3240830.04元，冻结了被告人游辉银行账户下涉案集资款共计人民币927434.49元，冻结了尚善基金会银行账户下涉案集资款人民币1454084.4元，冻结被告人包坚斌银行账户下涉案集资款人民币14053.91元，冻结了被告人包坚妹银行账户下涉案集资款人民币105125.15元，依法查封了周某名下位于长沙市岳麓区。被告人景志丹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尹娟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3430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材料、刑事判决书、残疾人证、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内资企业登记表、营业执照、基金会登记事项表、变更登记资料、公司章程、房屋租赁合同等书证、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中国光大银行现金存款凭证、中国银行外汇兑换水单、王梦娇与吴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龙盈官方系统后台操作系统截图、李莉的尚善ＡＢＣ产品微信会员群截图、推荐奖励计算表、崔治国提供的部分集资参与人明细表及相关附件、涉案银行账户、涉案人微信号、龙盈公司宣传截图、尹娟及其推荐人投资返利情况表、支付宝及银行卡交易流水、推荐人员投资明细表、包坚信等人100多个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账本明细等书证、新聋网湖蓝之星活动支出流水账、湖蓝之星礼品产品清货单、特邀人员聘用费未支付名单、国外演出签证报销表、国内演员机票报销表、国内演员机票记录表、新聋网支出记录表、包总收入记录表等书证、上海卉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海酷立堡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嘟嘟科技信息有限公司、昊瀚公司、杭州振昊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杭州看见文化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沈阳黄金甲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销售单等书证、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等相关书证、交通银行长沙银盆南路支行缴款凭证、证人吴某的证言、证人陈某的证言、证人张某的证言、证人周某的证言、证人龙某的证言、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人刘某的证言、证人徐某的证言、证人包某的证言及上海宝纳特西餐厅收支情况表、对公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人林某的证言、收款凭证、收款回单、投资协议书、尚善.2017世界聋人小姐先生大赛中国总决赛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固定资产明细表、3000余集资参与人的相关证言、残疾人证、集资情况登记表、报案材料、支付凭证等相关书证、被告人包坚信的供述、被告人景志丹的供述、被告人李莉的供述、被告人包坚斌的供述、被告人崔治国的供述、被告人王燕的供述、被告人王梦娇的供述、被告人包坚妹的供述、被告人游辉的供述、被告人尹娟的供述、辨认笔录、湖南铭鑫司法鉴定所赵娜、周营出具的湘铭鑫司鉴所［2018］电鉴字第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湖南铭鑫司法鉴定所赵娜、周营出具的湘铭鑫司鉴所［2018］电鉴字第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湖南友谊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湘友鉴字［2018］00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意见及附件。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包坚信、景志丹、李莉、包坚斌、王燕、崔治国、王梦娇、包坚妹、游辉、尹娟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采用非法方法吸收或变相吸收社会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严重扰乱了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包坚信、景志丹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莉、包坚斌、崔治国、王燕、王梦娇、包坚妹、游辉、尹娟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对被告人李莉、包坚斌、崔治国、王燕、王梦娇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包坚妹、游辉、尹娟减轻处罚。被告人包坚信、景志丹、包坚斌、王梦娇、包坚妹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崔治国、王燕、尹娟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包坚信、李莉、崔治国、王燕、王梦娇、包坚妹、游辉、尹娟系聋哑人，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景志丹、包坚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被告人景志丹、尹娟在案发以后，部分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包坚信、景志丹、李莉、包坚斌、崔治国、王燕、王梦娇、包坚妹、游辉、尹娟主要以聋哑人为对象吸收存款，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分红应当依法追缴，对于非法吸收的集资参与人的本金应责令退赔，已支付的利息、分红在未偿还的本金中予以折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包坚信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景志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李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包坚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崔治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王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王梦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包坚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被告人游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尹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在案扣押、冻结款项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查封的房产变价后所得价款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追缴被告人向本案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分红回报，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利息、分红回报可折抵本金，不足部分责令继续追缴退赔并按同等原则分别发还。李莉上诉称自己是从犯，原审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李莉没有从中获利，作用小。崔治国上诉称自己有立功情节，原审量刑过重。本院认定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莉、崔治国、原审被告人包坚信、景志丹、包坚斌、王燕、王梦娇、包坚妹、游辉、尹娟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采用非法方法吸收或变相吸收社会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严重扰乱了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包坚信、景志丹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莉、包坚斌、崔治国、王燕、王梦娇、包坚妹、游辉、尹娟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包坚信、景志丹、包坚斌、王梦娇、包坚妹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崔治国、王燕、尹娟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包坚信、李莉、崔治国、王燕、王梦娇、包坚妹、游辉、尹娟系聋哑人，依法可从轻处罚。景志丹、包坚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景志丹、尹娟在案发以后，部分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分红应当依法追缴，对于非法吸收的集资参与人的本金应责令退赔，已支付的利息、分红在未偿还的本金中予以折抵。针对二上诉人提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经查，没有证据证明崔治国有立功表现，原审判决已认定李莉是从犯，原审量刑适当，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邹啸弘审判员  赵 喆审判员  鲁 璇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周仁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