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04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亚马逊卓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56号楼第10层06-09单元。法定代表人：安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龙，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倩，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世纪卓越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56号楼第11层1101。法定代表人：安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龙，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倩，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仁福，男，1960年2月25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艳莎，湖南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亚马逊卓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马逊公司）、上诉人北京世纪卓越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卓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仁福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1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亚马逊公司、上诉人世纪卓越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湘0121民初1671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亚马逊公司、上诉人世纪卓越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亚马逊公司、上诉人世纪卓越公司不具有侵犯被上诉人肖仁福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故意，即使认定上诉人亚马逊公司、上诉人世纪卓越公司超过授权期限仍在使用案涉作品，上诉人亚马逊公司、上诉人世纪卓越公司的行为也不损害被上诉人肖仁福的利益；二、一审判决在认定上诉人亚马逊公司、上诉人世纪卓越公司侵权的情况下，其判决的赔偿金额也明显过高；三、本案是典型的商业化维权诉讼，赔偿金额需要遵循总量控制原则，防止赔偿总额过度高于权利人因被侵权遭受的实际损失；四、被上诉人肖仁福未提供律师费转账记录，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肖仁福已实际支付律师费，被上诉人肖仁福主张的律师费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肖仁福辩称，上诉人亚马逊公司、上诉人世纪卓越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仁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亚马逊公司、世纪卓越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消除影响并公开向肖仁福赔礼道歉；2.亚马逊公司、世纪卓越公司赔偿肖仁福经济损失90000元；3.亚马逊公司、世纪卓越公司赔偿肖仁福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700元；4.亚马逊公司、世纪卓越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判决主文：一、亚马逊卓越有限公司、北京世纪卓越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肖仁福经济损失49500元；二、亚马逊卓越有限公司、北京世纪卓越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肖仁福律师费6000元、公证费700元；三、驳回肖仁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14元，减半收取1157元，由肖仁福负担557元，亚马逊卓越有限公司、北京世纪卓越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查明：一、涉案小说作品《位置》版权页载明：肖仁福著，湖南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2009年9月第1版第1次印刷，字数：450千字，定价35元；二、2011年4月8日，肖仁福将其14种作品（含《位置》）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数字产品制作/销售/出版权、改编权授予给湖南文艺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并授权湖南文艺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有权将上述权利转授权予第三方使用，授权期限为本人签字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5年。2019年8月21日，湖南文艺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授权情况说明，表明其将本案涉案作品转授权给亚马逊公司在其平台进行销售；三、肖仁福委托湖南瀜泰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服务费为10000元。该所已开具了律师费发票10000元（编号96000332）。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亚马逊公司、世纪卓越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二、一审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关于亚马逊公司、世纪卓越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虽然亚马逊公司、世纪卓越公司辩称其不具有侵犯被上诉人著作权的故意，其使用涉案作品是基于湖南文艺出版社的授权，只是该授权的期限存在争议，其行为不损害被上诉人的利益。本院认为，亚马逊公司、世纪卓越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服务获得了肖仁福的许可使用且在授权期限内，其未经肖仁福同意向公众有偿提供涉案作品的行为构成对肖仁福涉案权利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亚马逊公司、世纪卓越公司侵犯了肖仁福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一审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被上诉人肖仁福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以及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定赔偿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赔偿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亚马逊公司、世纪卓越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作品在“Kindle阅读”APP的传播、涉案图书市场价值、上传字数、作者知名度等情节，参考《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第五条规定的原创作品基本稿酬每千字80－300元之规定，酌情核定赔偿金额为495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对亚马逊公司、世纪卓越公司称一审判决赔偿金额过高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律师费是否合理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肖仁福确有委托律师代为诉讼的事实，且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和10000元的律师费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酌情支持律师费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亚马逊公司、世纪卓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131元，由亚马逊卓越有限公司、北京世纪卓越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力夫审判员  周 坤审判员  罗 希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黄毕莅书记员王嘉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