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0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裴素萍，女，197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宝，北京市逢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迪宝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三屯社区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尹积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霞，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东方惠达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天坛东路72号4幢502室。法定代表人：马晓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坤，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裴素萍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迪宝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宝公司）、被上诉人北京东方惠达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惠达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6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裴素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1.东方惠达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000元，迪宝公司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迪宝公司支付2015年6月15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150000元，东方惠达公司就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迪宝公司支付2015年6月15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周六日加班工资80000元，东方惠达公司就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迪宝公司支付2015年6月15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0000元，东方惠达公司就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5.迪宝公司支付2015年6月15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迟延支付加班费赔偿金70000元，东方惠达公司就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6.东方惠达公司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待岗工资18000元，迪宝公司就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事实和理由：迪宝公司和东方惠达公司对于裴素萍加班的事实是认可的，也支付了部分加班费，现裴素萍主张的是差额部分。裴素萍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而迪宝公司和东方惠达公司一直没有提供裴素萍的工资构成、计算公式。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迪宝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裴素萍的上诉请求。裴素萍系无故不到岗上班，我公司无需支付待岗工资和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且加班费已经足额支付。东方惠达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裴素萍的上诉请求，具体答辩意见同迪宝公司一致。裴素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方惠达公司支付裴素萍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000元，迪宝公司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迪宝公司支付裴素萍2015年6月15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150000元，东方惠达公司就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迪宝公司支付裴素萍2015年6月15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周六日加班工资80000元，东方惠达公司就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迪宝公司支付裴素萍2015年6月15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0000元，东方惠达公司就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5.迪宝公司支付裴素萍2015年6月15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迟延支付加班费赔偿金70000元，东方惠达公司就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6.东方惠达公司支付裴素萍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待岗工资18000元，迪宝公司就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7.确认裴素萍与东方惠达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5日，裴素萍入职东方惠达公司，双方签订了期限为2015年6月15日至2017年6月14日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约定东方惠达公司派遣裴素萍至东莞市琪胜鞋业有限公司工作，裴素萍在用工单位的工作岗位执行标准工时。2017年6月，裴素萍与东方惠达公司续签了期限为2017年6月15日至2019年6月14日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东方惠达公司将裴素萍派遣至迪宝公司工作，用工单位安排裴素萍执行标准工时。2018年2月9日，迪宝公司向裴素萍出具人事调动通知，载明：“根据公司市场管理工作需要，兹调原北京区大兴奥莱店职工裴素萍同事到北京区百盛集合店铺工作，工作职责及薪资待遇不变。请于2018年2月24日正式到北京区百盛集合店铺报到上班。”2018年2月26日，迪宝公司向裴素萍出具上班通知，载明：“公司已于2018年2月9日正式发文，通知你自2018年2月24日起调到北京区百盛集合店铺工作，工作职责及薪资待遇不变。截止今日仍未见你到岗上班，此旷工行为严重违反公司规定，现第二次通知你请按合同约定并服从工作安排，在2018年2月28日前报到上班，否则视为自动离职。”后，裴素萍以迪宝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申诉，要求：1.迪宝公司支付2015年6月20日至2017年6月2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300元；2.迪宝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000元。2018年5月11日，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8]第1949号裁决书，裁决：一、迪宝公司支付裴素萍2016年6月15日至2017年6月2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736.09元；二、驳回裴素萍的其他仲裁请求。裴素萍不服前述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要求迪宝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000元，迪宝公司亦不服前述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要求判令无需支付裴素萍2016年6月15日至2017年6月20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736.09元。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依法追加东方惠达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8年12月26日，法院作出（2018）京0115民初13254号判决书，认定裴素萍与东方惠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东方惠达公司为用人单位，迪宝公司为用工单位；裴素萍主张与用工单位迪宝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要求迪宝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判决：一、迪宝公司支付裴素萍2016年6月15日至2017年6月2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736元；二、驳回裴素萍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迪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均未就前述判决提出上诉。2018年7月2日，裴素萍以迪宝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大兴仲裁委申诉，要求迪宝公司支付：1.2015年6月20日至2018年2月2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6000元；2.2015年6月20日至2018年2月20日延时加班费151430.5元；3.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000元。2018年8月8日，大兴仲裁委组织双方开庭审理，当日，裴素萍以需要时间取证为由申请撤回仲裁申诉请求。2018年11月22日，裴素萍以迪宝公司和东方惠达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大兴仲裁委申诉，要求二公司支付：1.2015年6月20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80800元；2.2015年6月20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延时加班费150000元；3.2015年6月20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周六日加班费80000元；4.2015年6月20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费30000元；5.2015年6月20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迟延支付加班费赔偿金70000元；6.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000元。其中，事实和理由部分载明：申请人于2015年6月被东方惠达公司派遣到迪宝公司任店员职务，被申请人长年拖欠申请人加班费，不签订劳动合同等，故申请仲裁。大兴仲裁委分别向迪宝公司和东方惠达公司邮寄送达诉讼材料，东方惠达公司的签收人为吴燕坤。2019年1月8日，裴素萍以材料不齐为由向大兴仲裁委申请撤回前述仲裁申诉请求。2019年2月27日，裴素萍以迪宝公司、东方惠达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大兴仲裁委申诉，要求：1.东方惠达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000元，迪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迪宝公司支付其2015年6月15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延时加班费150000元，东方惠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迪宝公司支付其2015年6月15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周六日加班费80000元，东方惠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迪宝公司支付其2015年6月15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费30000元，东方惠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5.迪宝公司支付其2015年6月15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迟延支付加班费赔偿金70000元，东方惠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6.迪宝公司支付其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待岗工资18000元，东方惠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7.确认2015年6月15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裴素萍与东方惠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4月3日，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2654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2015年6月15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裴素萍与东方惠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裴素萍的全部仲裁请求。裴素萍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裴素萍提交了2015年6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考勤表，用以证明其加班时间、加班日期及出勤情况；裴素萍提交工资表，用以证明其收入情况及工资构成；裴素萍提交销售表，用以证明其每月销售数量和销售金额。关于证据来源，裴素萍主张系其本人按公司要求制作，从公司电脑中打印；迪宝公司以前述三份证据未加盖迪宝公司公章为由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东方惠达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裴素萍提交了迪宝公司在（2018）京0115民初13254号案件中提交的工资表、考勤表、年假工资表、出勤统计表，用以证明迪宝公司做了假的工资考勤表，但里面部分项目无法作假，该部分内容与裴素萍提交的工资考勤表内容相符。迪宝公司和东方惠达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裴素萍提交了银行流水，用以证明其每月实得工资数额，迪宝公司与东方惠达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于工作时间，裴素萍主张其每天均工作8小时以上，每周无休息，只是有病或有事的情况下请假；迪宝公司主张裴素萍的工作时间系根据大兴奥莱商场的规定，早班为9点至16点，中班为11点至18点，晚班为12点30分至19点，中间0.5小时的就餐时间，故工作时间均为6.5小时，每人每周正常出勤40小时，超出部分记为加班费或调休。裴素萍虽主张其每天工作8小时以上，但就其该项主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裴素萍提交的考勤表上标注的加班时间，加班1天的加班时间标注为6.5小时，故法院依法认定裴素萍每个班的时间为6.5小时。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裴素萍与东方惠达公司劳动关系解除时间问题。裴素萍与东方惠达公司均认可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双方仅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及理由存在争议。裴素萍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8月31日解除，系其以申请仲裁的方式提出解除，解除理由是公司不按规定支付加班费、不足额缴纳社会保险，不按法律规定给予年假，周六日及法定节假日不休息，店面更换后下班无法乘坐公交车；东方惠达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系于2018年3月1日裴素萍第一次申请仲裁时解除。裴素萍在2018年3月1日和2018年7月2日申请仲裁时虽均主张了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但因两案的被申请人均为用工单位迪宝公司，即裴素萍提出解除的相对方错误，在裴素萍未明确向用人单位东方惠达公司做出解除劳动合同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不能发生解除劳动合同的效力。关于裴素萍提出的双方劳动合同于2018年8月31日解除的主张，因裴素萍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曾在2018年8月31日向东方惠达公司做出过解除的意思表示，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2018年11月22日，裴素萍以迪宝公司和东方惠达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再次申请仲裁并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且大兴仲裁委亦向迪宝公司和东方惠达公司送达了相关诉讼材料，结合前述情况，法院依法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1月22日由裴素萍以申请仲裁的方式提出解除，解除理由是被申请人长年拖欠申请人加班费，不签订劳动合同。关于加班费、迟延支付加班费赔偿金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问题。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用人单位对至少两年之内的工资支付记录负有保管备查义务，此处的两年是指仲裁之日往前两年。裴素萍申请本案仲裁的时间为2019年2月，故迪宝公司对自2017年2月至2019年2月期间裴素萍的工资支付记录负有保管备查义务。另，劳动者对加班费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裴素萍为证明其加班的事实提交了考勤表，因考勤表上未加盖单位公章，亦无单位相关工作人员的签字，故对其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但迪宝公司提交的考勤表和工资表表明裴素萍在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期间有存在加班的情况，法院将依法进行核算。关于加班时间的认定问题，《劳动部关于〈国务院关于职工工作时间的规定〉问题解答》规定，有条件的企业应尽可能实行职工每日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40小时这一标准工时制度。有些企业因工作性质和生产特点不能实行标准工时制度的，应将贯彻《规定》和贯彻《劳动法》结合起来，保证职工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40小时，每周至少休息1天；有些企业还可以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等其他工作和休息办法。根据前述规定，如迪宝公司安排裴素萍每天工作不超过8小时、每周工作不超过40小时、每周至少休息1天的，不视为裴素萍存在加班；如未能同时满足前述三个条件，应视为裴素萍存在加班，迪宝公司应按加班类型和时间支付裴素萍加班费。经核算，迪宝公司已足额支付裴素萍前述期间法定节假日、延时及周六日加班工资，故对裴素萍要求迪宝公司支付其延时、周六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东方惠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裴素萍要求迪宝公司支付迟延支付加班费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因迪宝公司不存在拖欠裴素萍加班费，且裴素萍亦未举证证明迪宝公司存在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的经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迪宝公司逾期不支付的情形，故其该部分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裴素萍与迪宝公司、东方惠达公司均认可劳动关系系由裴素萍以申请仲裁方式提出解除，因裴素萍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故其要求东方惠达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待岗工资。2018年2月9日和2018年2月26日，迪宝公司分别向裴素萍出具人事调动通知和上班通知，通知裴素萍到百盛集合店铺工作。裴素萍未按迪宝公司通知到新岗位提供劳动，并于2018年2月28日以迪宝公司为被申请人申请仲裁并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综合前述情况，裴素萍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因迪宝公司或东方惠达公司的安排而待岗，故裴素萍要求东方惠达公司支付待岗工资，迪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裴素萍与北京东方惠达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1月22日解除；二、驳回裴素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裴素萍为证明存在加班费差额提交了考勤表、工资表作为证据，但上述表格均为打印件，其上无迪宝公司或东方惠达公司盖章，亦无任何相关人员签字，仅以此无法证明其实际加班情况，故裴素萍上诉要求按照上述考勤表、工资表核算加班费差额，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裴素萍的工作时长，迪宝公司主张裴素萍的工作时间系根据大兴奥莱商场的规定，早班为9点至16点，中班为11点至18点，晚班为12点30分至19点，中间0.5小时的就餐时间，故工作时间均为6.5小时，每周休息一天，每人每周正常出勤40小时，超出部分记为加班费或调休。裴素萍虽主张其每天工作8小时以上，但就其该项主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裴素萍提交的考勤表上标注的加班时间与迪宝公司主张的早班、晚班时间一致，加班1天的加班时长标注为6.5小时，故一审法院认定裴素萍每个班的时长为6.5小时，并无不当。迪宝公司认可裴素萍在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期间存在加班的情形，表示已足额给付了相应的加班费，并提交工资表、考勤表予以证实。裴素萍虽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但认可实发工资数额及其中包含了加班费，且未能就此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及劳动部关于职工工作时间的相关规定，经核算后认为迪宝公司已足额支付裴素萍前述期间的延时、周六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亦无不当。裴素萍上诉要求迪宝公司、东方惠达公司支付加班费差额，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裴素萍关于迟延支付加班费赔偿金的主张，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项。裴素萍与东方惠达公司在二审中均认可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1月22日因裴素萍提起劳动仲裁而解除。鉴于裴素萍未能证实迪宝公司、东方惠达公司存在拖欠加班费等行为，其解除行为不符合劳动合同法关于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情形的规定，故裴素萍要求东方惠达公司、迪宝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待岗工资一项，迪宝公司通知裴素萍于2018年2月28日前到北京区百盛集合店铺报到上班，裴素萍因不满迪宝公司调整其工作地点而未再上班，且其于2018年2月28日后已申请劳动仲裁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故一审法院未支持裴素萍关于2018年3月1日至8月31日期间待岗工资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裴素萍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裴素萍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庞 妍审 判 员  王丰伦审 判 员  卜晓飞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蒋 媚书 记 员  张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