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64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交通实业总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大经街65号鼎嘉府邸6区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13107742995Q。 法定代表人：杨建忠，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星、冯丽微，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鑫，女，197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世伟，河北世纪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任彦平，女，1972年2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桥东区。 上诉人石家庄市交通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交通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鑫、原审被告任彦平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4民初1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家庄市交通实业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星、冯丽微、被上诉人张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世伟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任彦平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石家庄市交通实业总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4民初138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法院认定《关于冀Ａ×××××石保线客运车状况说明》、《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协议”）的签订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涉案协议的签署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涉案协议的签署是由于被上诉人在经营亏损而不肯自担风险的情况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到上诉人公司及其上级单位处闹访长达一年多之久，严重影响了单位的正常工作，作为有维稳任务的国营企业，在高压之下最终迫不得已在市交通局信访办签署上述涉案协议。该闹访事实有石家庄市冀盛远经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为证。因此，涉案协议的签署并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款事实，涉案协议的签署不具备合理性。上诉人作为线路运营资源单位，从来不参与运输经营，更不会出资购置车辆。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上诉人的经营模式是:上诉人仅提供线路，收取线路管理费，车主自行出资购买车辆，自行承担经营风险，上诉人不参与盈余分配。对于购车款上诉人只是代收代转，车辆登记在有运输资质的客运公司名下。这种经营模式二十多年来从未改变。上诉人作为国有企业，其本身并没有运输经营资质，二十余年只是收取线路管理费，不可能只针对涉案车辆这一辆车，在购车后近两年明知亏损不盈利的情况下，签订协议出资购买车辆。再者，涉案车辆在报废更新后，一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曾经实际营运过一段时间，如果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只是简单的借钱买车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又何必跑车运营？参与经营的事实与其主张的仅仅是借款买车，明显自相矛盾。其根本事实就是，经营模式从未变更，被上诉人出资购车、运营，上诉人仅是收取管理费。并且《关于冀Ａ×××××石保线客运车状况说明》中明确记载:因原经营车辆到报废期，在与业主的协商下决定按照原有模式进行车辆的更新工作，具体方式由业主筹资进行购买。而后由于六公司涨任务、京石高速断交施工，石家庄火车站搬迁，客运量大量减少，一直亏本。为帮业主解决困难，减轻负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度难关……从上述协议的记载的签署背景来看，明显是经营模式依旧按照原有模式经营，只不过车辆更新后由于各种综合原因导致出现亏损，被上诉人不肯承担亏损，上诉人出于某种原因签署了该协议，由上诉人在明知更新车辆不赚钱的情况下承担损失，返还车款。而这一原因不能明确写到协议里，其实就是被上诉人的长期闹访所致。没有人会在明知亏损不盈利的前提下出资购买车辆搞运输。由此可见，无论是签署原因以及签署的合理性均能证明，涉案协议的签署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借款买车的事实，被上诉人依据根本不存在的借贷关系主张的还款，法院应当在查明不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的基础上，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 二、退一步讲，即便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协议真实有效，对于本案中上诉人应支付的利息计算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补充协议中约定车款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起按1%计算，其中八厘以现金的形式支付，二厘以条为凭。这样约定的原因是因为当时对于1%的利息并未达成一致，是需要后续进行协商的，2厘利息根据协议约定应当凭条支付。而实际履行中，上诉人亦是按照八厘实际给付利息，被上诉人亦予以接受，对于二厘利息没有形成凭条，没有达成合意，更不存在主张这2厘利息的主张和支付事实。对于按照8厘利息支付，被上诉人从未提出过异议，一直认可。因此，若法院最终认定涉案协议真实有效，自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起实际应支付利息应按照八厘计算，利息数额应当为10285.71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照月利息1%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12857.14元计算方式有误。 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在借贷关系根本不存在的前提下，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4年，由于石保车主在我单位闹腾了一年多，与我们多名员工发生争吵，并摔坏水杯等物品，严重影响我单位和友邻单位正常办公;物业和友邻多次提出抗议;上级部门（枢纽中心）也多次出面协调。2015年，按照上级指示精神要求，为了稳定，我们以大局为重，被迫以书面形式签下《关于冀Ａ×××××石保线客运车状况说明》，包括2016年4月1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后续付款及利息都是车主们多次到市交通局，少则一周，多则半月闹访，迫于上级维护稳定的压力，我们被迫支付。最后一次付款，他们闹访到市信访办，一名董姓工作人员接待了我们，也是考虑市局的影响。为了确保国有资产不受损失，我们恳请法院驳回车主们无理诉讼，以保护国有资产不受损失，不流失。 被上诉人张鑫答辩如下： 一、双方签订协议意思表示真实，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当之处。首先，双方签订协议不存在胁迫或不真实意思表示情况。2013年10月，因交通实业公司经营的车辆到了报废期，经协商由上诉人向答辩人筹资购买案涉客车。购买车辆后，双方无法达成合作意向。经协商上诉人交通实业公司称案涉车辆由其享有使用，购车款由其退还答辩人。双方于2015年2月10日，签订《关于冀Ａ×××××石保线客运车状况说明》，约定上诉人应退还答辩人车款金额为171428.58元，并同意支付车款利息。该协议加盖有上诉人公章及公司各高管签名。答辩人于2013年10月分两次总计向上诉人转款20万元。案涉车辆自购买起因没有达成合作协议，均是由上诉人处置使用。上诉人财务属于自负盈亏，因此双方签订由上诉人退还答辩人车款不存在损害国家利益或违反法律规定情形，双方协议应合法有效。其次，该协议是在上诉人办公室签订，返还车款系上诉人管理人员研究决定并向答辩人提出的，在签订该协议之前答辩人从未去过信访部门或上诉人上级单位吵闹。另外，在2015年2月签订退还车款协议后，由于上诉人不能按期支付，双方于2016年4月签订《补充协议》，对返还车款进行延期，通过签订两次协议和上诉人支付部分车款和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可知，两份协议是双方自愿签署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三，对本案车辆原告从未与上诉人签订任何合作协议，双方没有达成合作意向。本案是因为双方未达成合作，协商后车辆自购买后归上诉人交通实业公司所有和使用，上诉人交通实业公司返还答辩人车款。车辆购买后由上诉人交通实业公司使用，上诉人从使用车辆中获得利益，如果不按双方约定由上诉人支付答辩人车款，对答辩人明显不公平。不应因双方在本案案涉车辆之前曾存在合作，就否定双方在2015年2月签订协议和2016年《补充协议》的效力。答辩人基于双方约定，请求上诉人支付拖欠的剩余一半车款和约定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依法有据，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 二、利息计算是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计算并无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依法有据。根据双方签订协议，上诉人应向答辩人支付171428.58元。根据补充协议约定，上诉人逾期支付的，应按月利率1%(即年利率12%)支付利息。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支付部分车款，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没有按照约定年利率12%支付利息，而是按年利率8%支付，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按约定支付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欠付利息并无不当。由于上诉人自2018年6月30日之后再没有支付过利息。一审法院以拖欠金额为基数，按双方约定的年利率12%计算，判令上诉人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利息依法有据，应于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拖欠款项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判决不存在错误之处，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任彦平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 一、原审判决针对任彦平个人部分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正确，任彦平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任彦平仅系石家庄市交通实业总公司财务人员，既非《关于冀Ａ×××××石保线客运车状况说明》和《补充协议》的缔约方，亦未从中获取任何利益，只是考虑各位车主方便汇入购车款以及工作便利，才用个人账户进行收取购车款以及支付部分款项，且每次皆系全额转付，仅是走账，故不应当对本案承担任何还款责任。 二、同意并认可石家庄市交通实业总公司的全部上诉意见。作为石家庄市交通实业总公司的员工，了解本案基本事实，不存在实业公司借车主钱买车的事实，并且案涉“状况说明”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两份协议”)均系在本案张鑫、朱克强等四位车主经营亏损又不肯承担损失、在我单位及上级单位数次闹访的情况下被迫无奈签署的，并非实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 综上所述，任彦平并非案涉两份协议的缔约方，也未从中获取利益，不应当承担任何还款责任，并且该“两份协议”的签署亦非交通实业总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我方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恳请贵院在查清事实后作出公正判决。 原告张鑫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欠款共计85714.29元及截止至2019年9月30日逾期利息15904.76元并判令被告支付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还清全部欠款本息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2、本案诉讼费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因被告交通实业公司经营的车辆到了报废期，需进行车辆更新，经协商由被告向原告张鑫及第三人朱克强、崔建香、李树国四人筹资60万，用于购买客车一部。根据被告交通实业公司要求，原告向公司出纳任彦平账户（账户：62×××71）内转款20万元，其中包含被告交通实业公司要求原告支付的保证金（保证金已退还）。随后被告交通实业公司购买牌照为冀Ａ×××××客车，并进行车辆登记后使用。由于被告交通实业公司没有资质故将车辆挂靠在原石家庄市公司（现石家庄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客运三公司）名下。之后，原、被告协商线路相关事宜，由于种种原因，双方未达成协议。原告要求卖掉车辆退还车款，被告不同意。被告称车辆归其所有，原告支付的车款被告负责退还原告。2015年2月10日，就如何支付原告及朱克强、崔建香、李树国车款问题，被告交通实业公司与原告及朱克强、崔建香、李树国四人进行对账并协商签订《关于冀Ａ×××××石保线客运车状况说明》，确认被告交通实业公司拖欠车款金额分别为原告张鑫171428.57元、崔建香171428.58元、朱克强85714.28元、李树国171428.57元，共计60万元。并约定被告交通实业公司尽快筹资向原告支付所欠款项，期限1年，欠期内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到期后被告未支付欠款，2016年4月19日，被告交通实业公司与原告及朱克强、崔建香、李树国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被告交通实业公司于2016年7月底前偿还完毕欠款，欠期内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按1分计算即年利率12%，按季度结息。之后，被告交通实业公司向原告偿还部分本金及利息，现仍拖欠85714.29元本金。被告以剩余款项85714.2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向原告支付利息至2018年第二个季度，之后再没有偿还剩余本金和支付利息。另外，被告任彦平向被告交通实业公司出借个人账户，违反金融管理相关法规，原告支付款项和收取部分利息均通过该账户进行，因此原告认为被告任彦平应与被告交通实业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据不支付款项，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望判如所请。对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还清全部欠款本息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原告自愿撤回诉请。 被告交通实业公司向原审法院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款关系。本案基本事实是：原告作为车主，为进行客运盈利，自筹资金购买车辆，挂靠在石家庄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客运三公司（原石家庄市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名下进行客运经营。而交通实业公司作为线路提供单位，仅收取线路管理费，因为涉案线路运输公司无论是购车资金还是盈利结算，均不直接针对车主，仅对交通实业公司，而交通实业公司亦把上述收益原封不动与各车主进行结算。涉及本案的车辆购置款，是因为保定线车辆报废需要更新，张鑫等四位车主就按照既往模式自筹资金进行购车，而交通实业公司对该购车款只是代收代转，已全额转交至运输公司。新车购置后，适逢高速断交施工，高铁发达，汽车客运大形势也不景气，导致各车主经营亏损，只有本案张鑫等四位车主投资却不肯承担亏损，继而发生了向被告主张返还车款的情况。另，交通实业公司作为线路提供单位，仅收取线路管理费，不参与经营，亦不承担亏损，我们历来都是这种经营模式，并且与本案四位车主同期同路线、同样车辆更新情况的其他车主亦认可我公司前文所述的基本经营模式，经营亏损后不存在任何争议。只有本案这四位车主，投资了却不肯承担损失。所以，无论按照以往合同约定的经营模式，还是同样情况的其他车主，都不可能存在交通实业公司借钱购车，盈利归车主的模式。原、被告之间协议不是真实的意思表示，损害国有利益，应属无效。交通实业公司，作为国有企业，有维稳任务，本案四位车主利用这一任务要求，为达到其不正当目的，在春节期间、五一之前多次恶意在被告及上级单位吵闹，严重影响了被告的正常工作，高压之下，交通实业公司违背真实意思，为保稳定，与本案四位车主签订了《关于冀Ａ×××××石保线客运车状况说明》、《补充协议》等。关于购车款及利息、交通实业公司迫于本案四位车主长期闹访的压力，已陆续向其退还保证金10万，并且在涉案车辆转让后，亦将10万元转让款全额予以退还；除了保证金和车辆转让款以外，交通实业公司还向四位车主支付了20万元车款和132066元利息。上述已付款项中包括支付给张鑫的车款85714.29元和利息37729.84元。无论上述文件的签署还是款项的支付，均系被告被迫无奈所为，在无任何法定事由的前提下向本案四位车主支付车款及利息将损害国家利益，因此前述文件应认定无效，被告无需向原告承担任何付款义务，并且被告保留将上述已付款项予以追回的权利。综上所述，被告与原告张鑫等四位车主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之间协议系被告迫于无奈签订，且损害国家利益，应认定无效。因此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 被告任彦平向原审法院辩称，我非涉案协议签订主体，无需承担任何还款责任，《关于冀Ａ×××××石保线客运车状况说明》、《补充协议》两份协议的签订主体为原告和交通实业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述协议只对协议缔约方产生法律约束力，对协议之外第三方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力，且我亦没有对原告做出任何承诺，故原告无权要求我承担还款责任。我仅是为了工作便利才使用个人账户，且无任何收益。我作为交通实业公司财务人员，考虑到各位车主方便汇入购车款以及工作便利，才用个人账户进行收取购车款以及支付部分款项，每次皆系全额转付，仅是走账而已，从中未收取过任何利益，故原告所述与我无关，我无需承担还款责任。 原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被告交通实业公司享有石保线（石家庄至保定）、石沧线（石家庄至沧州）线路资源，经营项目包括收取线路管理费用。原、被告原有合作经营关系，原告承包被告提供的路线跑运输，被告收取管理费用。2013年10月份，因被告经营的车辆到了报废期，需要进行车辆更新。经原、被告协商，由原告张鑫及案外人朱克强、崔建香、李树国四人筹资60万，购买客车一部，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后原告通过其名下的中国光大银行账户（账号：62×××85）分别于2013年10月6日、10月8日向被告交通实业公司的出纳任彦平账户（62×××71）转款两笔，金额分别为175000元、25000元，合计20万元整，其中包含被告交通实业公司要求原告支付的保证金（保证金已退还）。案外人朱克强、崔建香、李树国也履行了相应的出资义务。后被告交通实业公司购买了客车一部（冀Ａ×××××），因被告交通实业公司没有运营资质，涉案车辆登记在原石家庄市公司（现石家庄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客运三公司）名下。后双方因经营产生分歧，2015年2月10日，被告交通实业公司与原告张鑫及朱克强、崔建香、李树国四人签订《关于冀Ａ×××××石保线客运车状况说明》，载明：2013年10月，因原经营车辆到了报废期，经六公司、我公司及各业主协商，决定按原有模式进行车辆更新工作。具体方式为各位业主共同筹资60万元，购买客车一部（即现在ＡＶ6492号大客车）。2013年3月，由于六公司涨任务，车主一直亏本经营。2013年10月车辆更新后，恰逢京石高速断交施工，石家庄火车站搬迁，客流流失、减少。期间，车主曾提出三个方案，但为便于经营，当时未采纳，造成一年来长期亏损。现资金投入不断加大，难以维持正常运转。鉴以这种现状，为帮各位业主减轻负担，公司于2014年多方筹措资金，先后解决了保证金10万元及车辆周转金几万元。为解决当前的困难，公司研究拟采取以下措施，与车主共渡难关。公司负责支付车款利息，2014年1月1日开始付利息（按银行贷款利息）。公司尽快筹资返还车款，期限暂定为一年，逾期按银行滞纳金支付。明细：朱克强85714.28元、崔建香171428.58元、李树国171428.57元、张鑫171428.57元，共计60万元。落款处有交通实业公司的签章及“张建芳同意按此方案支付”、“经支部研究同意上述方案”字迹和“杨建忠”、张鑫等签字。2016年4月19日，被告交通实业公司与原告及朱克强、崔建香、李树国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在原协议的基础上，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条款：1、车款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起按1分计算，其中8厘以现金形式支付车主，2厘以条为凭（原协议滞纳金不再计算），按季度结息，每季度末，下季度月初5号之前支付。2、公司积极跑办筹款事宜，在7月底前偿还车款。3、如2016年7月底前未如期返还车款，按原协议执行滞纳金。（按四大国有银行执行）。落款处有交通实业公司的签章及“经支部研究决定同意上述条款”字迹及“杨建忠”、“张建芳”和张鑫等签字。 原审另查明，被告交通实业公司于2014年10月17日向原告转账28571.43元系退还的保证金，于2016年12月16日向原告转账57142.86元车款，于2017年8月28日原告转款车款28571.43元车款以上共计85714.29元。被告交通实业公司于2015年6月15日起分十四笔向原告张鑫及案外人朱克强、崔建香、李树国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车款利息，其中原告张鑫共分得利息37729.84元。自2018年6月30日之后的利息被告未向原告支付。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庭审笔录，原告提交的证据：《关于冀Ａ×××××石保线客运车状况说明》、《补充协议》、银行对账单、银行明细清单、支付利息表等证据；被告交通实业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营合同、证明、转账凭证、支付款项及利息表、领取利息签字表及情况说明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张鑫等四人向被告交通实业公司缴纳保证金及购车款后，被告交通实业公司办理购车营运等事宜，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相关证据显示，结合原、被告交通实业公司曾经的运输合作事实，原告与被告交通实业公司系运输车辆合作经营法律关系。后双方因合作经营产生纠纷，经被告交通实业公司党支部研究决定，原告与被告交通实业公司于2015年2月10日签订《关于冀Ａ×××××石保线客运车状况说明》、2016年4月19日签订《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且被告交通实业公司已按协议约定退还保证金及部分购车款和支付部分利息，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被告交通实业公司应退还原告购车款85714.29元。被告任彦平系交通实业公司财务人员，并非《关于冀Ａ×××××石保线客运车状况说明》及《补充协议》的缔约方，故原告要求被告任彦平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求于法无据，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协议中虽然对给付利息标准予以约定，但被告已经实际给付利息，原告亦予以接受，现原告主张被告应给付每月少支付二厘的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对其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交通实业公司自2018年7月1日之后未再支付利息，应按约定给付利息，应以85714.29元为本金，按月利息1%计算自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利息共计12857.1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石家庄交通实业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鑫退还购车款85714.29元并支付利息12857.14元；二、驳回原告张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32元，由原告张鑫负担70元，被告石家庄交通实业公司负担2262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综合审查双方陈述及证据后综合认定，双方系因运输车辆合作经营产生纠纷后分别于2015年2月10日、2016年4月19日签订了《关于冀Ａ×××××石保线客运车状况说明》、《补充协议》，该两份材料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且上诉人交通实业公司已按协议约定退还保证金及部分购车款和支付部分利息，原审法院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妥，双方应按协议的约定继续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基此，原审判令上诉人交通实业公司退还被上诉人张鑫购车款并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原审被告任彦平对此不应承担责任。虽上诉人仍主张案涉协议的签署不是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对原审计算的利息持有异议，但并未对自己所提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认定支持。综上，上诉人石家庄市交通实业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32元由上诉人石家庄市交通实业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靖 审判员 李 祥 审判员 高瑞江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张童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