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刑终785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琳，曾用名徐树琳，女，1995年12月31日出生于湖南省龙山县，土家族，大专文化，无职业，住湖南省龙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21日被执行逮捕，于2020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伍飞辉，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志涓，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佳，男，1990年7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湘阴县，汉族，大专文化，经商，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4日被抓获，2019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雷艳，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连汇，男，1988年6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周宁县，汉族，大学文化，经商，户籍地福建省周宁县，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2日被抓获，2019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朱应登，男，1980年12月31日出生于湖北省石首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北省石首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连汇、朱应登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徐琳、戴佳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作出（2020）湘0104刑初1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琳、戴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7月份，被告人连汇成立上海平添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办公地点在长沙市五一大道，对外宣称隔壁老张公司，该公司实行“零用贷”的放贷方式，日息为千分之三点八，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7天为1期，一般还款期是10到30期，以“放款快、流程简单、不看征信、利息低、无抵押”等条件诱惑被害人前来借贷。被告人徐琳2017年7、8月份为公司业务员，负责介绍被害人前来借贷，被告人朱应登作为公司法务部也就是贷后催收部负责人，负责向债务逾期的被害人进行催收。自2017年7月以来，被告人连汇、朱应登、徐琳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连汇为首的“套路贷”犯罪团伙。被告人戴佳于2016年12月成立湖南通天泰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对外宣称通泰公司，该公司亦实行“零用贷”的放贷方式，宣传内容、放贷模式与隔壁老张公司基本一致，办公地点在长沙市五一大道。在被害人借款时，隔壁老张公司与通泰公司让被害人填写贷款申请表，提供本人直系亲属、好朋友的身份信息和联系方式以方便后期催收，以保证金、服务费、中介费、行规等虚假理由诱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款协议和相关协议，并让被害人出具虚高的借条、收条制造虚假的给付凭证诱骗被害人落入“套路贷”陷阱，且在借款协议中约定逾期高额罚息及逾期催收费用，签订协议后，让被害人手持借条和身份证，由公司工作人员进行拍照固定，公司不向被害人出具任何手续，所有签订的借款协议以及相关协议仅有一份由公司保存。之后，若被害人出现逾期，公司则以上述虚假借款凭证，对被害人及其亲友进行电话或上门催收，迫使被害人按上述协议还款。具体事实如下：一、以被告人连汇为首的犯罪团伙实施的诈骗事实1、2017年8月1日，被害人夏某1经由“喜哥”（真名不详）介绍到被告人徐琳处借款，被告人徐琳遂介绍夏某1到其所任职的隔壁老张公司借款，被害人夏某1按照要求出具了金额为9940元的借条，签署了金额为2940元的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还款账户告知确认书、不可撤销还款协助服务协议、空白房屋租金收条、空白借据、空白的房屋租赁合同等一系列合同或协议，扣除服务费、保证金等费用后，实际借款到手金额为6113元，被告人徐琳以中介费的名义从被害人夏某1处收取500元后转给“喜哥”，被告人连汇另要求夏某1每周偿还本息，直至全部债务清偿为止。截至案发前，夏某1已按照连汇要求偿还本息及服务费合计10203元。2、2017年8月2日，被害人覃某经业务员介绍至隔壁老张公司借款，扣除服务费、保证金、中介费等费用后，实际借款到手金额为5996元，被告人连汇另要求覃某每周偿还本息，直至全部债务清偿为止。截至案发前，覃某已偿还本息及服务费合计10711元。3、2017年9月16日，被害人尹某经朋友介绍至隔壁老张公司借款，扣除服务费、保证金、中介费等费用后，实际借款到手金额为6103元，被告人连汇另要求尹某按周偿还本息，直至全部债务清偿为止。截至案发前，尹某已按照被告人连汇要求偿还本息及服务费合计10203元。4、2017年10月23日，被害人王某1与连汇的隔壁老张公司签订借款金额为35500元的三方借款协议，并出具了借条及签署了金额为10500元的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借款服务申请表、客户核查表，扣除服务费、保证金等费用后，实际借款到手金额为39283元，被告人连汇另要求王某1每周偿还本息，直至全部债务清偿为止。截至案发前，王某1已按照被告人连汇要求偿还本息及服务费合计52592元。5、2017年12月份，被害人谌某经业务员介绍至隔壁老张公司借款，扣除服务费、保证金、中介费等费用后，实际借款到手金额为7030元，被告人连汇另要求谌某每周偿还本息，直至全部债务清偿为止。截至案发前，谌某已按照被告人连汇要求偿还本息及服务费合计9491元。6、2017年，被害人许某经介绍至隔壁老张公司借款，扣除服务费、保证金、中介费等费用后，实际借款到手金额共计13213元，被告人连汇另要求许某每周偿还本息，直至全部债务清偿为止。截至案发前，许某已按照被告人连汇要求偿还本息及服务费合计23758元。二、被告人连汇、朱应登实施的敲诈勒索事实被害人罗某1于2017年10月23日在隔壁老张公司借款，并出具了借款11410元的借条、收条，扣除服务费、保证金、中介费等费用后，实际借款到手金额为6219元，在陆续转账还款2105元后，剩余款项罗某1逾期未还，隔壁老张公司安排被告人朱应登于2017年11月27日到罗某1家中对其父亲进行滋扰，在被害人罗某1知晓该情况后，被告人朱应登打电话叫了七八个人到罗某1家楼下“仗势”，见罗某1回到小区后便将其围住，威胁逼迫罗某1还钱，罗某1因害怕拨打了110报警，被害人罗某1的父亲因心里恐惧帮其儿子罗某1偿还9000元现金给被告人朱应登。三、被告人戴佳实施的诈骗事实1、2017年8月2日，被害人覃某经业务员介绍至通泰公司借款并签订了借款协议，借款合同金额为10900元，扣除保证金、服务费等费用后，实际到手借款金额为5600元，被告人戴佳另要求覃某每周偿还本息，直至全部债务清偿为止。截至案发前，覃某已按照戴佳要求偿还本息及服务费合计4161元。2、2017年8月底左右，被害人夏某1经被告人徐琳介绍至通泰公司借款，扣除保证金、服务费等费用后，实际到手借款金额为5100元，被告人戴佳另要求夏某1每周偿还本息，直至全部债务清偿为止。截至案发前，夏某1已按照被告人戴佳要求偿还本息及服务费合计5751元。3、2017年9月份左右，被害人罗某1经介绍至通泰公司借款，扣除服务费、保证金等费用后，实际到手借款金额为5000元，被告人戴佳另要求罗某1每周偿还本息，直至全部债务清偿为止。截至案发前，罗某1已按照被告人戴佳的要求偿还本息及服务费合计7000元。4、2017年10月9日，被害人尹某经介绍通泰公司借款，扣除服务费、保证金等费用后，实际到手借款金额为6800元，被告人戴佳另要求尹某每周还本付息，直至全部债务清偿为止。截至案发前，尹某已按照被告人戴佳要求偿还本息及服务费合计11892元。5、2017年10月17日、11月6日，被害人王某1先后到通泰公司借款，并签订了两份金额共计为85000元的借款合同，实际到手借款金额为42500元，被告人戴佳要求王某1每周偿还本息，直至全部债务清偿为止。截至案发前，王某1已按照被告人戴佳要求偿还本息及服务费合计74922元。6、2018年5月份开始，被害人邹某经介绍至通泰公司借款数次，扣除服务费、保证金等费用后，实际到手借款金额共计为30600元，被告人戴佳另要求邹某每周偿还本息，直至全部债务清偿为止。截至案发前，邹某已按照被告人戴佳要求偿还本息及服务费合计46984元。另查明，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间，被告人徐琳为赚取中介费，直接介绍或转介被害人夏某1至湘域国际中心大楼里的其他小额贷款公司（含通泰公司）借款还贷，导致债务不断垒高，被告人徐琳由此获得7450元介绍费，其中1000元转给“喜哥”。由于被害人夏某1的借款金额日益垒高无法偿还，上述贷款公司以电话滋扰或者上门索债的方式追偿债务致使夏某1的母亲不堪压力，于2018年1月8日在自家服毒自杀。综上，被告人连汇诈骗他人财物39220元、敲诈勒索他人财物4886元；被告人朱应登诈骗他人财物39220元、敲诈勒索他人财物4886元；被告人徐琳诈骗他人财物人民币12191元；被告人戴佳诈骗他人财物61869元，其中既遂56545元，未遂部分为5320元。2019年4月12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连汇抓获到案。2019年4月15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徐琳抓获到案，2019年11月1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朱应登抓获到案。2019年4月24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戴佳抓获到案，并从被告人戴佳所驾驶的车辆内查获借款协议三份，并对车辆予以扣押。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现实表现材料证明：被告人连汇、戴佳、徐琳、朱应登的基本情况，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此前均无违法犯罪记录。2、传唤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4月12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连汇抓获到案，2019年4月15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徐琳抓获到案，2019年4月24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戴佳抓获到案，2019年11月1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朱应登抓获到案。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4月25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戴佳所驾驶的车辆内查获借款协议三份、合同一份，公安机关对上述车辆、协议、合同进行了扣押，另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戴佳的手机作为随身物品予以查获保管。4、刘某1提供的隔壁老张公司贷款申请表、借款协议、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结清证明证明：王某1于2017年10月23日签订第三方借款协议，出借人为连汇，另上海平添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杭州远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提供投资和信用咨询等服务的第三方在上面盖章，上述借款协议载明了借款总数额35500元、周偿还本金数1915元、分20周偿还，借款人需支付3.8元每千元每天的借款费用，另约定王某1需支付6%的账户管理及服务费，在违约责任中约定在还款期限之前未按合同约定将还款金额存入收支账户，则出借人自应还款日起每日按借款合同金额的5%收取罚息，守约方为追回损失而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公证费、交通通讯费等由违约方承担，在借款的同时要求借款人填写相关直系亲属、朋友的联系方式、住址，同时王某1另与上海平添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杭州远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约定王某1因上述第三方借款协议需要向上述两公司支付服务费10500元。2017年12月1日，王某1在隔壁老张公司还款18165元，2018年8月9日还款17000元。5、经刘某2指认的隔壁老张公司申请表、借条、收条、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借款人）、债务委托协议、不可撤销还款协助服务协议、夏某1签字的空白房屋租赁合同、房租收条、借据证明：夏某1于2017年8月1日签订第三方借款协议，出借人为连汇，另上海平添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杭州远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提供投资和信用咨询等服务的第三方在上面盖章，上述借款协议载明了借款合同金额为9940元，每周偿还537元，分20周偿还，其他合同内容与王某1签订的第三方借款协议相同，在借款的同时要求借款人填写相关直系亲属、朋友的联系方式、住址，同时夏某1另与上海平添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杭州远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约定夏某1因上述第三方借款协议需要向上述两公司支付服务费2940元；另夏某1还签订了空白的房屋租赁合同、借据，另签字的不可撤销还款协助服务协议中约定不合理的协助还款服务费用。6、刘某1提供的借款协议、借款补充协议、承诺书、收条、借条、借款服务申请表、结清证明证明：王某1于2017年10月17日签订借款协议，借款合同金额为51000元，每周偿还2040元，分25周偿还，并出具了借款金额为51000元的借条、收条，王某1的客户审查表上显示批款金额为30000元，批款期限25周，平台服务费1500元，押金3000元，实放25500元；王某1于2017年11月6日签订借款协议，借款合同金额为34000元，每周偿还1360元，分25周偿还，并出具了借款金额为34000元的借条、收条，王某1的客户审查表上显示批款金额为20000元，批款期限25周，平台服务费1000元，押金2000元，实放17000元；上述协议中出借人乙方未签字，但合同上约定的还款账户为戴佳的银行账户。借款服务申请表上填写了王某1、其父亲和朋友的个人基本信息，上述借款协议在违约规定中约定未按约定的还款时间足额还款，则按照当期应还本息的10%计算逾期违约金，同时还约定借款人未按期足额还款，因催收、追回逾期借款及有关费用导致借款方产生费用支出的（包括但不限于合理的律师费、申诉费、取证费、公证费、催收所发生的交通费、差旅费等）由借款人承担，且协议为一份，由出借人保管，补充协议上载明提前结清及逾期的情况下押金一律不退。2017年12月1日，湖南通天泰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结清证明，证明王某1结清本公司全部债务；2018年5月24日，戴佳书面写明王某1借5万元，已还1万元，剩余4万元已全额结清，包含利息。7、借款协议、借款服务申请表、借款补充协议、覃某提供的支付宝还款记录、微信付款记录、微信账号截图、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覃某于2017年8月9日签订借款协议，借款合同金额为10920元，每周偿还546元，分20周偿还，并出具了借款金额为10920元的借条、收条，覃某的客户审查表上显示批款金额为7400元，批款期限20周，平台服务费350元，押金700元，电话代扣350元，实放5600元；上述协议中出借人乙方未签字，但合同上还款账户为戴佳的银行账户。其他合同内容与王某1签订的借款协议相同；借款服务申请表上填写了覃某及其直系亲属和朋友的个人基本信息。覃某在支付宝上向戴佳、连汇等人名下的银行卡转账还款的情况。8、罗某2提供的隔壁老张贷款申请表、借条、收条证明：2017年10月23日罗某1向连汇出具借款11410元的借条、收条，并承诺每周偿还本息数额420元，偿还周期为30周；朱应登于2017年11月27日出具收到罗某19000元的收条，并写明罗某1与公司债务已清，合同作废；贷款申请表上填写了罗某1、其父母亲和朋友的个人基本信息。9、连汇卡号为62×××88的银行卡、戴佳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被告人连汇、戴佳银行卡、微信放贷及收取还款的相关情况。10、徐琳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明：经被告人徐琳签认，其直接或间接收取被害人夏某1贷款中介费共计7450元，其中1000元转发给微信名为“喜哥”的人。11、证人夏某2的证言证明：夏某1是其的女儿。2017年7月份的时候，其陆续开始接到关于找夏某1催账的电话，大约有一、二十个不同城市的电话号码打给其，对方说夏某1欠了他们多少钱，以逼迫的方式要其还钱。到了2017年8、9月，电话催收的频率越来越频繁，并扬言要找到家里来抓人，抓到了就要砍手砍脚之类的威胁，10月份，还有人到家里来要债，他们扬言要找到夏某1的话就要抓她人走，会对夏某1不利的一些威胁语言。之后电话催收和上门催收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其和其妻子刘某3平均每天分别接到至少三、四个催账的电话。这些人打电话催收以及上门催收债务给其和刘某3的正常生活造成了很大的烦恼和压力，后来刘某3因无法忍受这些压力于2018年1月8日服毒自杀。夏某1在外面欠债具体情况其不知道，大约在十几家贷款公司借了钱。听她说开始是欠了别人5000元，担心家里知道就通过网络进行贷款，之后就拆东墙补西墙越欠越多。据夏某1说，徐琳是她的朋友，由她介绍夏某1找别人借钱，她就是夏某1借钱的中间人。1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儿子王某1在很多贷款公司贷了款，主要有隔壁老张公司、通泰公司等贷款公司，一般是借下家还上家，越借越多，后来就有很多贷款公司的催债人员上门来要债，家人被逼的没办法，四处借钱给王某1还债。还了债后，这些贷款公司的催债人员就把王某1在他们贷款公司贷款的相关资料撕掉，其当时都捡起拼接收起来了给公安机关。其替王某1还了三十几万，王某1被套路贷公司害的家也不回了，住在哪里也不告诉其，打电话给他也不接。1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年底的样子，其经人介绍到了长沙市芙蓉区隔壁老张公司上班。公司的经理是连汇，负责公司全面经营，副经理是朱应登，主要负责贷后催收，财务叫万某，负责公司客户资料管理等，业务员有哪些其不知道。该公司就是套路贷公司，公司让客户签订的都是虚假的借款协议，协议上未标注具体的利息，只有借款金额以及每期要还的本息数额、还款期数（多在10到14周为主）。公司以保证金、逾期费、服务费等名义收取了高额费用，借款合同上的金额比客户实际拿到手的钱高很多，目的就是骗取客户的钱，并且公司还让客户签订空白的收条、房屋租赁协议、空白的借据等，其催收的客户拿到的资料都是这样的。其属于催收部，直接领导就是朱应登，朱应登跟其说过如果公司客户没逾期的话公司是会带客户到别的贷款公司借钱的，其知道湘域国际里面的公司是紧密相连的，还有微信群进行资源、数据共享，销售、风控、催收部门都有一个共同的微信群。其负责对在公司贷款逾期的客户进行催收，朱应登还对催收人员进行催收流程方面的口头培训、电话催收试单、上门催收培训。朱应登负责将需催收客户名单交给其等人并进行人员安排，催收人员找万某领取客户贷款的相关资料，资料上留有客户本人及父母亲、同事或朋友的电话，以及客户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实际居住地址。领到资料之后，先后以打电话给本人、父母、客户同事、朋友催收，如果不还款，就不停地打电话，给客户本人或者父母亲施压，直到迫使客户还钱。电话催收几天之后，如果客户还不还钱，就会上门催收还款，赖在客户家里直至对方报警。电话催收、上门催收循环进行，最多持续一个星期，要是还没有要到钱的话就将催收单上交公司，由公司安排另外的人催收，但是大部分都承受不住，会在这种循环软暴力中屈服还钱，简而言之就是软硬兼施，恶意讨债。朱应登还跟其说了上门催款要收500元上门费，还要求其等催收人员多向那些催债搞得好的学习，比如去客户或者客户父母家里喷红字、喷红油漆等手段要债。2017年8月1日，夏某1在其公司借款9940元，分20期归还，归还4期后，在公司又借款3000元，这次没要利息，2017年12月18日，夏某1一次性将9940元借款还清，夏某1只剩3000元没有还了。2018年1月10日，朱应登将夏某1逾期的单派给其，其先给夏某1打电话但未接，其又给夏某1的父亲打电话催收。她父亲说他愿意帮夏某1把贷款全部还清，要其去他家拿钱，朱应登就安排人送其去夏某1家，到了夏某1所在的村子，还没有下车，就被村民和记者围住了，从夏某1父亲以及记者那里得知，夏某1的母亲因为夏某1在很多贷款公司贷款逾期，很多贷款公司电话或上门催收，夏某1的母亲无钱帮夏某1还款，被逼无奈下喝农药自杀了。其在催收微信群里看到过湘域国际里面的零资口贷款公司、雄大贷款公司找夏某1及家人催过债。14、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明：其儿子罗某1什么时候在隔壁老张及通泰公司借款情况其不清楚。这两家贷款公司一开始是打电话催收，其和其老婆都接到过催收电话，见还没有还款就上门来催收，软硬兼施，威胁恐吓，迫使将钱还给他们。2017年11月27日的前几天，有两拨人到家里找罗某1要债，并出示了罗某1在他们公司借款时签的相关合同、借条拿给其看，一开始他们到家里来还是比较客气，其老婆就反问他们为什么要借款给罗某1，就和他们起了争执，他们就走了，其就对他们说不要再到家里来找，要他们找罗某1要债去。到了2017年11月27日那天，罗某1说他被催债的打了，在其家小区楼下来了7、8个人，找他要债。其就要罗某1打110。110来了后，其他人走了，就只剩下朱应登。在民警的协调下，其就还了9000元现金给朱应登。刚把这家公司处理完，通泰公司的一个人又找到其，说罗某1在他公司欠了7000元钱，经过协商，其就还了7000元给他们。15、被害人夏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其在网上借了几家公司的贷款，还款有压力，有一个叫王某2的男子主动打电话给其问需不需要贷款，可以帮忙联系贷款公司贷款。2017年8月1日，其经王某2介绍认识了徐琳到隔壁老张公司借款，此次借款实际到手6113元，签订了一张9940元的借条，他们说是整个行业的行规，其当时还签订了借条、收条、第三方借款协议、信用咨询及管理协议（借款人），这些协议合同就是为了让其不敢逾期，逾期一日每天收5%的罚息，而且他们会拿着这些虚假的合同去打官司。这次贷款到帐后，徐琳才告诉其说要转给她500元的中介费，其不情愿但又没办法就微信转了500元给徐琳，因为已经扣除了3000多元，但其还没出他们公司的门，不得不交这笔中介费。这笔借款每期还537元，共20期（每周一期），因为在徐琳地不断将其介绍给不同的贷款公司贷款，这笔贷款其是没有逾期，完全还清了，共计10740元。还有一次3000元的借款，是隔壁老张公司的客服主动打电话给其，说其的信用比较好，当时实际收到了2600元，这笔钱是有逾期的，因为这笔钱他们打过其电话催收，但是其没接，他们催债的就去其家中找其父母要过钱，但其父母当时没帮其还这笔钱。之后在徐琳及她转介绍的徐某介绍下至2017年12月25日，总共向湘域国际中心20余家贷款公司贷款，期间为了还贷经徐某主动介绍其去通泰公司借款，其申请了6000元，实际到账4800元，合同金额大于6000元，贷款完成后支付了500元中介费，借款时间为15周，每周要还569元，还了多少期不记得了。其一开始只为了还网贷，后来借现金贷款就是为了偿还前面的借款，才会在徐琳的介绍下找不同的公司借款，而且越到后面需要的钱就越多，一直到借不到钱为止，越陷越深。经其计算，通过贷款一共借了21万左右，但是这些钱其用的一共还不到5000元，其余的部分基本都用来偿还他们的现金贷了。其一没及时还款，这些贷款公司的催收人员就会打电话进行催款，如果其还没有还款，他们就会打电话威胁其的安全；再没还款，他们就打电话给其的父母，亲戚，朋友等人，威胁他们；如果还没还款，他们就会去其家找其父母要钱，或者找到其妈上班的单位。2017年12月25日以后没钱还给他们以后，他们就疯狂打其电话，威胁其不还钱就要砍其，打电话威胁其爸妈，要对其不利，后来去其妈上班的单位和其家闹事，其妈妈因为受不了这个压力，2018年1月8日在家中自杀身亡。其在湘域国际中心的贷款公司贷款，按照他们的行规，其要给介绍人5%到10%的介绍费，共计支付介绍费9200元，其所有支付的介绍费实际上都是徐琳收了。16、被害人覃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5月份，其因欠别人的私贷，想要借钱还债，2017年8月2日，经业务员介绍到隔壁老张公司借钱，其按照业务员的要求填写住址、身份证号码、联系人（直系亲属、同事、朋友）电话号码，之后进行审核问其借钱用途，其讲急需用钱，对方又查看了其手机里的支付宝、通信、微信聊天记录，打电话给燃气公司核对其亲属的名字和住址，还要当面打电话核对借款申请表上直系亲属的电话号码。审核之后，告诉其可以借7000元，到手接近6000元，借款合同上的金额其按该公司的人要求填的11000元左右，实际到账接近6000元的样子，其一共还款10111元。同一天，因为要还贷款公司的钱，隔壁老张公司的一个女业务员带其到通泰公司借钱，也把其的借款情况告诉了通泰公司，借款流程也跟隔壁老张公司一样的，审核之后，审核员告诉其，可以借7000元，但是到手有6000元左右。在签借款合同时，其看到了公司老板戴佳，借款合同上的金额是10920元，他们又要其在写了张金额近11000元的借条，到手的实际金额为6000元左右。其通过支付宝两次转账还钱给戴佳的银行卡共3276元。每次借钱的时候，还收取了300多元的中介费。在其没钱还款的时候，上述公司会有人打电话催其还款，如果不还款，就会打电话通知其家里人，再不还钱，就会上门要钱。如果其没钱，他们就会要其定期还利息，还会收逾期费。17、被害人尹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9月16日，其因开店子生意亏了钱，想借点钱用，经微信朋友介绍到湘域国际中心的隔壁老张公司贷款，其按照业务员的要求填写了身份信息、工作单位、本人及直系亲属家庭住址及联系人（直系亲属、朋友、同事的电话号码），该公司风控员跟其面谈核实信息，还用手机把其的身份证拍了照发到一个微信群里，向其他公司核实有没有向别的公司借过钱及是否有逾期的情况。等他核实完之后，问其要借多少钱，其说要借一万元，他就讲他们公司只有7000元的额度，只能借7000元给其，还有另一家公司也可以借7000元给其，不用再办手续，只要他跟那边打下招呼就可以了。于是，其在隔壁老张公司签了两份借款合同，这两家公司都是按7000的额度给其放款，扣除保证金、服务费、中介费等费用后，实际到手的钱分别只有4800元。其分二十期还款（七天为一期），每期还537元，每家公司还款10740元。2017年10月9日，其又到湘域国际中心找通泰公司借钱，流程跟前面的公司一样的，通泰公司也是给其按7000元额度放款，扣除保证金、服务费，到其手中4800元，其分二十期还款，每期还626元，其按期一共还款12520元，收款的是一个微信名叫“ＴＴ”的。18、被害人谌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12月份一天，其到湘域中央楼的隔壁老张公司贷款，接待其的人说是零用贷款，不用抵押，只要一张身份证就可以贷款。然后其按照他们的要求填写了其个人信息、家庭住址、家庭成员，还要直系亲属的联系电话。之后，又要其提供运营商的验证码，向移动公司查了其的通话记录，并做了提取存档，还要其拿着身份证放在胸前拍了照。之后，就是对其进行审核，问了去想借多少钱，并告诉其借10000元，到手只有8000多元，分七天一期，每期要按时还款，不然就会有罚息，利息每天为千分之四。其要借三四万元钱，审核员告诉其，他公司借不了那么多，要分几家公司一起来贷款给其，每家的额度都是差不多的。在隔壁老张公司，其签了“乾某”、“宏某”两家公司的合同，合同上的贷款金额都翻一倍，约12000元左右，分12期还，每期要还1300元左右，如果逾期还款，会有罚息。贷款时收取了信息费、平台使用费、保证金等费用，都是直接扣掉的，申请的钱减掉这些费用，三家公司给其到手的钱都是8000来元钱，业务员还从其手中收了500元中介费，之后其还每家公司10000元左右。19、被害人许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上半年左右，为了还贷款公司的钱，其经介绍向隔壁老张公司贷款，该公司给其下款额度7000元的样子，扣掉服务费、平台管理费等费用，实际到手6000元左右，每期还款537元，最后一共还款14000多元。第二次在隔壁老张公司借款其不记得了，每期还款480元，期间有逾期，他们首先是电话中言语威胁其，说不还钱怎么怎么的，2018年1月26日找到他们，一次性还款12600元。20、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9月份，其因为谈爱需要钱，就到湘域国际中心的隔壁老张公司贷款，当时填了一张借款申请表和个人基本信息，并签订了借款合同和一些空白合同，打了收条，贷款实际到手6219元，借条打的是11410元，分30周还完，每周还款420元。其正常还款2105元后，就没有钱还了，隔壁老张公司的业务员就介绍其到湘域国际中心里的通泰公司借款，操作流程是一样的，贷款7000元，到手5000多元。后来还不起钱，一开始是接到隔壁老张公司的客服电话，要其还款，其接了电话后没有理他们，过了三四天的样子，一个叫朱应登的男子就打电话给其，语气很不好，说不还钱就要搞死其，并将家里人怎么怎么样，威胁其。到了2017年11月28日左右，朱应登直接跑到其家里找其父母要钱去了，其知道后就赶紧回家，其父亲也打了电话给其，说朱应登威胁了他，要他们帮其还钱，其还没回到家，在楼下碰到了朱应登，他喊了几个人来帮他站“墙子”，威胁其，逼迫其还钱。当时怕他们打其，其手里拿了一根钢管，见面后，朱应登就将其手中的钢管抢掉，还有人用手打了其胸部一拳，其父亲当时也下来了，其怕再挨打就报警了，后面就一起去了派出所，派出所民警强调了要其等人不要有过激行为，自行协商处理，其父亲见到朱应登他们那么多人，怕再次吃亏，其被迫还了9000元给朱应登他们。通泰公司的钱到期后，该公司的人到了其家里，协商还款7000多本金，其父母帮他还了。21、被害人邹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5月份左右，其因为手上没钱用通过广告信息找到通泰公司借款，并按要求填写了身份、工作信息、家庭住址、还有家人、朋友的联系方式，还核实其的户口和住房是不是在长沙。之后，签订了贷款合同，合同是他们做好的固定格式，上面要填借款的名字、身份证号码、借款金额、分多少期还清、每期还多少钱、以及每期最后还款期限时间。借款金额也是他们算出来的，就是其把想借多少钱，分多少期还告诉他们，合同上也没写明利息多少。这次其申请借8000元，到手只有6200元，以平台费和手续费及最后一期还款的名义扣了1800元，合同上写的借款金额比8000要多，也没给其一份合同。之后，中介还按8%收了其640元中介费。其总共大约还了12000多元。期间，为了还通泰公司的钱，经刘美凤介绍到天天、正点、金昊及一个不记得名字的公司借了钱，操作模式都和通泰公司一样的。把通泰公司的钱还清了，为了还这几家公司的钱，2018年9月份左右，其又找到通泰公司借钱，这次其在通泰公司签了两个合同，其中一家公司是通泰，另一家公司没到场，是通泰公司跟其面谈的那名男子代签的。每家公司按其申请8000元借款计算，然后合同上的每期还款金额及借款金额都按照他的要求让其自己填写的，扣除手续费、平台费到手金额其记不清了，之后为了还款又在其他公司借款，每家公司还了12000元的样子。2019年2月份，其要还其他公司的钱，又联系微信“ＴＴ”向通泰公司借钱签合同，这次分15期还，每期还1635元，合同是借款金额填的是24525元，其实际到手是12300元左右。目前，其已经还了8期共13080元。22、被告人连汇的供述证明：2017年7月份，上海平添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开张，其系该公司经理，带资20万进场，地址在长沙市芙蓉区，招了几个业务员和审核人员、行政人员后以隔壁老张公司的名义营业。朱应登是公司法务部经理，负责整个公司债务催收业务及法务人员的管理、招聘，催债人员有朱应登以及他带的一帮小老弟，专门负责上门催收债务的，上门催收要向客户收取500元的上门费，打电话催收的人员是公司总部的专业客服人员。公司对外主要宣称“零用贷”贷款，跟客户宣称“放款快、流程简单、不看征信、额度大、低利息”。向其公司借款的客户大概有二、三百人。公司的放贷流程是首先业务员通过打电话、发广告、微信ＱＱ推销或者中介（客户成交后会需要给中介5%-10%的中介费）将这些客户拉进来，通过简单的审核后，首先客户填一张申请表，填写个人信息、借款目的、家庭情况、工作情况、收入情况以及负债情况等，由风控人员面审，审核通过后确定贷款金额，并告知还款金额，然后就签订第三方借款协议、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借款人）、借条、收条等，公司还安排人让客户拿着借条和身份证拍照。客户如果对借条、收条写的金额有疑问时，就会说这是公司的规定，都这样签的，要还这么多钱，只要正常每期偿还本息就行，所有手续办完后，公司会扣除贷款金额的5%和一期还款数额的保证金等费用，借款合同只有一份，放在公司保管，借款合同上的金额是在客户借款的基础上把利息加上去的，就是为了规避法律上的风险。公司给客户介绍的利息是千分之三点八的日利息，客户问是什么意思，就会告诉他们借一千元一天利息3.8元，不会告诉他们月息是1毛3左右，年利率是170%，如果给他们介绍月息、年利率，那些客户肯定会思考一下，大部分可能就不会借了。来其这些贷款公司借款的客户本身就是信用不好欠了很多钱的，公司有办法确保客户能够还钱，因为签订的合同就是一个霸王条款，逾期还款就会有逾期费、诉讼费、追债产生的费用等等。当客户还款不及时或无力还款时，公司就会打电话催收，电话催收无果后就会派单通知朱应登带人上门催收，朱应登会跟其报告一下去找谁上门催收，但他具体采用什么方式上门催收其不太清楚，肯定不是轻言细语上门催收。客户一般都会在收到催收电话之后，不敢逾期，就会找中介或业务员再次找贷款公司借款，业务员就会带客户去关系好的贷款公司或者其他贷款公司去借款还贷，也就是行话所说的“转单平账”，一步一步的陷入恶性循环，短时间就有可能背负十几万的债务。公司这种赚钱的套路，公司员工都知道的，公司员工在上岗前都会接受培训，老员工就会教新员工，如何发展客户，一旦客户到公司贷款后，员工就会相互协作，争取从客户身上赚更多的钱。公司成立的时候，长沙这种搞“零用贷”贷款公司加上其知道的只有七家，其中有通泰公司。其公司和一些小贷公司、信贷公司、私贷公司都建立好风险控制群来掌握客户还款的动向，确保客户东家借的钱在还西家的钱。2017年8月份，夏某1通过中介找到公司业务员徐琳，向公司申请7000元贷款，借款合同上面借款9940元，实际到手6113元，其中有2940的服务费（服务费是其这种小贷公司的行规、潜规则，这笔钱客户可以不用去管，只要按照借条上每周偿还本息数额537元就可以，这样一来就会使客户产生错误认识心理，但其会告诉客户要还这么多钱），还要给500元左右的费用给中介，实际到手里可能5600元左右，分20期还完，每期还款537元，逾期还款的话将每天产生借款金额5%的罚息，还规定追债产生的费用都由夏某1承担，目的都是让夏某1及时还款，确保公司及时回笼资金，这笔贷款夏某1都是按期还款，还了10700元左右。在夏某1还未还清第一笔贷款的时候，公司总部的客户人员看夏某1的还款信用很好，又借了3000元给夏某1，实际到夏某1手上是2600元，其印象中应该还了2200元左右。在夏某1还款期限里，其所知道的是徐琳可能为了自己赚中介费，就把夏某1带去了通泰公司、昊然放贷公司、重信放贷公司、小时代放贷公司等十几家放贷公司借款，徐琳应该从夏某1身上赚了六七千块钱。夏某1第二笔贷款逾期后，公司电话催款时，联系不上夏某1，就给夏某1的父亲打电话，夏某1的父亲要其公司的人员到他家去，总部安排朱应登去夏某1家上门催收，朱应登安排一个手下上门，那个手下被当地村民围起来了，当时有人报警，最后派出所的出面解决。之后才知道夏某1的母亲过世。覃某到公司借款流程跟夏某1的情况肯定是一样的，具体情况其不是太记得了。公安机关给其看了其的银行流水，发现其的建设银行卡在2017年8月2日转了5996元到覃某的卡上，那她可能是申请的7000元钱，公安机关给其看了其建设银行卡的交易记录，覃某一共还10711元给其。23、被告人朱应登的供述证明：其是2017年7、8月份到隔壁老张公司上班的，工作内容是客户不能正常还款后，就每天去找客户要钱。公司地址在芙蓉区，公司经理叫连汇，还有业务员、行政人员、风控人员、催债人员，徐琳是公司的业务员。公司主要向个人放贷，具体给客户怎么贷款的其不清楚，只有当客户还不起钱后，其才会拿到客户与公司签的合同和其他相关资料，客户一般与公司签订的贷款金额是7000元到13500元，贷款利息很高，贷款周期是10周到30周，如果客户逾期不还款就会产生逾期费用（合同金额的3%-5%）。催收债务是公司的一个环节，客户在隔壁老张公司贷款，就会按照公司的要求签订贷款合同，留下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家庭住址等相关资料，一旦客户没有按约及时还款后，就会有公司总部的客服人员首先会电话向客户或家属催款，如果总部客服打电话联系不上客户本人或家属，就会要法务部的催债人员上门出示借条、委托书等材料找客户或者客户的父母进行催收要求他们还钱，不还钱就拿资料到法院起诉吓唬他们。罗某1是其2017年下半年的时候催收的。其当时打了电话给罗某1和他家人的电话，都没有接，其就一个人去罗某1家里找他催债，罗某1当时没有在家里，只有罗某1的父母亲在家里。其跟他父母说明来意之后，要他父亲帮忙联系一下罗某1，在通电话过程中，罗某1在电话里语气不好，好像就是其不该去他家里找他催债，要其等着他。其心里害怕，怕罗某1叫人来找其麻烦，就下楼找个地方躲了起来。躲起来之后，罗某1一直在给其打电话，其不敢接，就赶紧给几个朋友打电话，要他们过来把其接走。不一会，其有六七个朋友就开车过来，其就走了出来，罗某1就发现了其，手里还拿了一根钢管。其怕罗某1搞出什么事来，就上前抢罗某1手里的钢管，这时罗某1的父母亲都下楼来了，其在抢罗某1手中钢管的时候，发生了肢体冲突，不知道是谁打的电话报警，警察很快就来了，双方都被带到派出所去协商处理。最后，罗某1的父亲替罗某1还了9000元左右的现金给其。2018年1月10日，其从万某那拿出了四五个逾期的客户资料，刘某2和另外一名小伙子拿了夏某1的客户资料去催债。后来出事了才知道夏某1母亲服毒自杀了。24、被告人徐琳的供述证明：2017年7月下旬的时候，其到隔壁老张公司上班，地址是长沙市芙蓉区。该公司经理是连汇，还有风控人员、业务员等，朱应登是负责贷后的，系公司法务部负责人。公司由连汇具体负责，业务员寻找需要借钱的客户，客户来公司借款前由业务员前期接待，由风控专员进行风险评估确定放款金额，并签订合同，连汇就会给客户放款，同时要求客户拿着身份证和借条让工作人员拍照，贷款的资料也放在公司保管。该公司就是做现金贷业务，贷款利率是千分之三（平时给客户介绍只会说利息很低，不会告诉客户月利率）。其公司通过发放贷款小卡片或者电销、信贷公司的中介人员介绍来开展业务，中介每介绍客户借款成功一次，获得中介费500元。隔壁老张公司对外宣传口号是：“长沙本地人，一张身份证就可以申请借款，额度6000-50000元，资质好的没有上限，利息低，随借随还”，而实际上公司让客户签订的都是虚假的借款协议，借款合同上面的金额比客户实际拿到手的钱高很多，公司以保证金、服务费等名义扣取了高额费用，目的就是骗取客户的钱。来公司借款的客户都是一些征信很差，已经在亲戚朋友、银行等地方借不到钱了的又急需用钱的人。公司有负责贷后的工作人员，只要客户和家人不还钱，催债人员就会一直待在客户家里不走，要搞得客户家里鸡犬不宁，直到拿到钱才会离开。2017年8月1日，当时其还是隔壁老张公司的业务员，经常在朋友圈发布公司对外的宣传口号，一个叫“喜哥”微信朋友贷款从业人员看到后就发微信给其，说他那里有客户需要借款，便把夏某1介绍过来借款，其让夏某1填写了自己的相关信息及五个紧急联系人信息后由何某和她面谈，夏某1放款7000元，每期还款537元，分20期还，公司扣除了放款金额5%的服务费350元及最后一期还款537元，实际到手金额6113元，后夏某1通过微信扫码付给其500元介绍费，随后其通过微信将500元的介绍费发给了“喜哥”。之后，夏某1通过其或者其介绍的徐某等人先后在湘域国际中心内的重信贷款公司、钱翔贷款公司、零花钱贷款公司、诚照贷款公司、风时代贷款公司、通泰公司等套路贷公司借款十余次，其从中收取介绍费6950元，其中500元给了喜哥。湘域国际中心里面的“套路贷”公司介绍客户有个规矩，谁介绍的客户不管客户继续在哪家公司借款，收取放款金额5%的介绍费都是要给第一个业务员的。因为这样既是增加业务员拉客户进湘域国际中心这个公司圈子，同时也是为了防止公司、业务员之间恶性竞争。夏某1前期还款还是正常，但是后期基本就是“以贷还贷了”，到后面债务越堆越高，夏某1就还不上了。湘域国际中心写字楼里的贷款公司风控部门有微信群进行客户信息共享，主要为两种消息：第一种是某个贷款公司接了客户，会在群里发送客户的身份信息，询问其它的贷款公司是否为该客户贷过款；第二种是有客户出现逾期，风控人员就会将逾期客户的信息发在群里提醒别的贷款公司注意。其带夏某1去别的贷款公司借新还旧，连汇应该知道，因为夏某1每在别的公司借款，风控群都会发消息。湘域国际中心里面的“套路贷”公司之间有规矩，逾期的客户是不能带过去的，像其带夏某1去借过多家贷款公司，有多有少，一般客户拿到手就是合同金额的50%-60%左右，其看见“零花钱”、“钱翔”两个公司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借款人处是空白的，据其了解，每个公司都是一样的，都是空白的借款合同、借条，这是“套路贷”公司的行规，惯用手法，如果客户按照借款合同正常还款，他们就会在客户还完以后将上述借款合同、借条作废，如果客户出现逾期，这些“套路贷”公司就会要客户按照借款合同总金额结清，以便后期催收，包括走法律诉讼等。25、被告人戴佳的供述证明：2016年12月份，其以其亲戚戴某的名义注册成立湖南通天泰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地址是在长沙市芙蓉区，实际经营的业务就是向私人放贷。其自己担任风控人员，公司还有业务员及贷后催收人员。其公司对外宣称为通泰金融公司，对外主要宣称“零用贷”贷款，无抵押、无担保、下款快，主要针对需要几千元零花钱的客户来借贷，一般放款金额在7000元左右。到其公司借钱的一般都是在网上、朋友、银行等借不到钱了，最后通过中介、业务员层层转手到其公司借款。首先业务员通过中介将这些客户拉进公司来，通过与客户聊天了解客户的收入，再把客户的信息放到湘域国际中心的一个风控群内，了解客户在其他公司是否有负债情况及还款记录，简单的审核后，按照行业行规以“服务费”的名义让客户签订虚高的借款协议、借条之类的，还让客户手持手写的借条拍照由公司保存，这个是为以后万一要不到钱的时候打官司做准备。客户实际到款金额肯定是扣了高额服务费用的，其要客户按照合同要求每周固定的时间将还款金额打入其的微信账户，还款周期一般10周到20周。客户签订的合同相当于是一个霸王条款，一旦不按合同还款，就会有调查及诉讼费用、聘请律师的费用、逾期费、追债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等等都是由客户出。客户贷款后，一般不敢轻易逾期，但是也有逾期的，逾期的他们会自己想方设法或者可能找业务员或者中介带他们去借款来还钱，这样业务员或中介就又会介绍客户给下一家去借钱，这样依次类推，客户借款成功中间就会有3%—10%的中介费用，且无论业务员把这个客户后续带到湘域国际中心的哪家贷款公司贷款，所产生的中介费都归最开始那个中介所得。一旦客户再也借不到钱了之后，还款的资金链就会断裂，产生逾期，贷款公司就会去催收，首先电话向客户及客户的直系亲属、朋友、同事等关系密切的人催收，还不还款就上门进行催债，如果再不行就进行法律诉讼程序，也有烂账的。公司还和其他小贷公司、信贷公司、私贷公司建立了风险控制群，进行资源共享，客户都是通过业务员的相互介绍在这些贷款公司里面流通贷款，然后通过风险控制群来掌握客户还款的动向，转单平账。其公司从事放贷业务至今，大概客户有两三百个，其能够记得起名字的有覃某、夏某1、尹某、邹某等人。覃某当时找其申请贷款7000元，扣掉保证金、平台费等费用，其实际转了5950元给覃某，分20期还完，每期还款546元，借条和收条上都是写的11000元，她开始是每期正常还款，后来就有逾期，其记得其电话催收过，没有上门催收过，她还了七八千元的样子，后来就联系不上了，具体以银行流水为准。2017年10月份的样子，夏某1到其公司借款，她来借款之前还在湘域国际里面的其他几家贷款公司借了钱，其给她批了6000元，除去10%的保证金和5%的平台费用，实际放款5100元，她可能还会给几百元的中介费用给中介，当时签订的合同是8500元，分15期还完，每期还款569元，她按照合同还到第10期的时候，就逾期了，共计还了5750元。夏某1逾期后，其公司的人就给她打电话和微信催款但未果。后来就听说她母亲因为她在外面借贷的事服毒自杀了，其也就没有找夏某1要过钱了。尹某在其公司申请贷款8000元，实际到手6800元，借条、收条以及借款协议上写的都是12000元左右，分20期还完，每期还款626元，一共还了11892元给其。邹某第一次到其公司借8000元，到手6800元，总共还了10000元左右，第二次借10000元，到手8500元，总共还了13000元左右，第三次借18000元给他，到手15300元，已经还了16000元，还剩4期的样子1635元没有还完。其还介绍了正点贷款公司（原来的隔壁老张公司）借款给他。26、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连汇辨认出徐琳是公司的业务员，辨认出朱应登是公司的专门负责催收债务的工作人员，辨认出何某是公司的审核人员；刘某2辨认万某，辨认出朱应登就是隔壁老张公司负责贷后部催债的；夏某1辨认出徐琳系介绍其贷款的人；邹某辨认出戴佳系在通泰公司跟其面谈，放贷给其的男子；覃某辨认出徐琳就是隔壁老张公司的业务员，辨认出戴佳就是通泰公司跟其面谈并放贷给其的男子；尹某辨认出连汇系其在湘域国际中心一家贷款公司借款时见过；夏某2辨认朱应登就是上门的催收人员。27、湖南友谊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湘友鉴字［2019］第00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证明：经审计，在隔壁老张公司平台，夏某1银行流水借款6113元，银行流水还款10203元；尹某银行流水借款6103元，银行流水还款10203元；覃某银行流水借款5996元，银行流水还款10711元；王某1银行流水借款39283元，银行流水还款52592元；谌某银行流水借款7030元，银行流水还款9491元。在通泰公司平台，夏某1微信还款金额5751元，尹某微信还款金额11892元，邹某微信还款金额46984元，王某1银行流水借款金额42200元，微信还款金额74922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连汇、朱应登、徐琳、戴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名义实施套路贷，诱骗他人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款合同，通过出具借条、收条制造资金给付凭证等方式设置套路形成虚假的债权债务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连汇、朱应登、徐琳系诈骗数额较大，被告人戴佳系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连汇、朱应登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连汇、朱应登、徐琳系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中被告人徐琳与被告人连汇、朱应登在诈骗被害人夏某1的事实中系共同犯罪，与被告人戴佳在诈骗被害人夏某1的事实中系共同犯罪，且系从犯。被告人连汇、朱应登、徐琳、戴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诈骗的主要犯罪事实，在诈骗事实中可认定为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连汇、朱应登当庭辩称对敲诈勒索罗某1的事实不知情或者未对罗某1实施敲诈勒索行为，对该笔事实不能成立坦白。被告人戴佳在诈骗被害人覃某的事实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该笔事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连汇、朱应登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对于诈骗、敲诈勒索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退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该院判决：一、被告人连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二、被告人朱应登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三、被告人徐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戴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责令被告人连汇、朱应登、徐琳共同退赔被害人夏某1人民币四千零九十元，责令被告人连汇、朱应登退赔被害人覃某人民币四千七百一十五元，退赔被害人尹某人民币四千一百元，退赔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一万三千三百零九元，退赔被害人谌某人民币二千四百六十一元，退赔被害人许某人民币一万零五百四十五元，退赔被害人罗某1人民币四千八百八十六元；责令被告人戴佳与被告人徐琳退赔被害人夏某1人民币六百五十一元，责令被告人戴佳退赔被害人罗某1人民币二千元，退赔被害人尹某人民币五千零九十二元，退赔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三万二千四百二十二元，退赔被害人邹某人民币一万六千三百八十四元；追缴被告人徐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千四百五十元发还被害人夏某1。原审被告人徐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隔壁老张公司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的主观目的，该公司追求的是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时已经确定的借款利息，不能认定该公司实施了诈骗行为；2、徐琳介绍夏某1去不同公司借款，并按照行业规则收取中介费，其主观上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被害人对借款时收取的费用是明知的，没有陷入错误认识。徐琳不构成诈骗罪；3、徐琳在“隔壁老张”公司属于临时兼职，不应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4、原审判决认定徐琳诈骗金额有误。请求本院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戴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戴佳通过通泰公司发放贷款的行为不符合“套路贷”的行为模式，被害人对借款应当支付的费用是明知的，并未陷入错误认识，戴佳不构成诈骗罪；2、戴佳退赔了被害人全部损失，取得了4名被害人的谅解；3、戴佳具有坦白情节，其主观恶性小；4、鉴于戴佳被扣押在案的车辆与本案事实无关，且其诈骗所得财物已经退赔被害人，应当予以发还。请求本院依法改判，并对戴佳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戴佳通过其辩护人向被害人夏某1的父亲退赔651元，向被害人罗某1的父亲退赔2000元，向被害人尹某退赔5092元，向王某1退赔32522元，向邹某退赔16384元，被害人罗某1的父亲，被害人尹某、王某1、邹某对上诉人戴佳表示谅解，并请求本院对上诉人戴佳从轻处罚。针对本案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解辩护意见，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徐琳、戴佳是否构成诈骗罪。经查：连汇、戴佳所在隔壁老张公司、通泰公司以民间借贷的名义，以小额贷款公司对外宣传，以低息、无抵押、快速放款等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继而以“保证金”、“服务费”、“中介费”、“行规”等虚假理由诱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签订金额虚高的“借贷”协议，并让被害人签署借条、收条以制造资金给付凭证。在与被害人的借款合同中，约定了违约应承担的高额罚息和催收费用，致使被害人不敢违约或者因违约承担高额的罚息。当被害人无力偿还借款时，由业务员或者中介介绍至湘域国际中心的其他贷款公司，继而使被害人签订金额更大的“借款”协议，通过这种“以贷还贷”的方式不断垒高“债务”。上述借贷行为系通过设计“套路”，引诱、逼迫被害人垒高债务，最终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的目的，与民间借贷是为了按照协议收回本金和利息有本质的区别。上诉人戴佳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致使被害人签订虚高的借款合同，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徐琳曾系隔壁老张公司的业务员，其明知湘域国际中心相关贷款公司之间的行为模式、获利方式，仍实施直接介绍或者转介绍被害人到湘域国际中心贷款公司进行借款的行为，应认定系诈骗罪的共犯。二、关于上诉人徐琳是否系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经查：1、连汇作为隔壁老张公司实际控制人，先后纠集朱应登、徐琳，以诱骗、威胁或其他手段，多次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形成了成员较为固定、分工明确的犯罪组织，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2、上诉人徐琳为赚取中介费，明知夏某1还款能力不佳，仍多次直接或间接介绍夏某1到其他套路贷公司借款，导致其债务不断垒高，无法偿还。被害人夏某1母亲因不堪催债人员不断滋扰，服药自杀，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原审判决认定徐琳系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并无不当。三、关于上诉人徐琳的诈骗金额。经查：根据原审被告人连汇、上诉人徐琳的供述，被害人夏某1的陈述，徐琳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等证据，徐琳通过直接介绍或转介绍夏某1借款收取中介费7450元，被害人夏某1被隔壁老张公司、通泰公司诈骗金额4941元，足以认定徐琳诈骗金额为12191元。四、关于上诉人戴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已退赔被害人全部损失，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请求本院对其判处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戴佳通过其辩护人退赔被害人全部损失，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的情节属实，可以对其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戴佳不属于恶势力团伙成员，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且其居住地县级司法行政机关建议对其适用社区矫正，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五、关于戴佳被扣押在案的车辆的返还问题。经查：扣押在案车辆与本案诈骗事实无关，戴佳已经退赔全部违法所得且已经缴纳全部罚金，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对扣押的财物，经查明确实与案件无关的，应当解除扣押，予以退还。本院认为，上诉人徐琳、戴佳，原审被告人连汇、朱应登以非法占有目的，假借民间借贷名义，诱骗他人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款合同，形成虚假的债权债务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徐琳，原审被告人连汇、朱应登诈骗数额较大，上诉人戴佳诈骗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连汇、朱应登采用滋扰手段，胁迫他人归还虚高债务，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徐琳，原审被告人连汇、朱应登系恶势力犯罪团伙。上诉人徐琳与原审被告人连汇、朱应登在诈骗被害人夏某1的事实中系共同犯罪，与上诉人戴佳在诈骗被害人夏某1的事实中系共同犯罪，且系从犯。上诉人徐琳、戴佳，原审被告人连汇、朱应登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诈骗的主要犯罪事实，在诈骗事实中可认定为具有坦白情节。上诉人戴佳在诈骗被害人覃某的事实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该笔事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连汇、朱应登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对于诈骗、敲诈勒索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援引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鉴于上诉人戴佳二审期间有新的从轻量刑情节，本院对其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刑初11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三项对上诉人徐琳，原审被告人连汇、朱应登的定罪量刑部分，第四项中对上诉人戴佳的定罪部分，以及第五项中责令上诉人徐琳，原审被告人连汇、朱应登退赔部分及追缴上诉人徐琳违法所得部分；二、撤销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刑初112号刑事判决第四项中对上诉人戴佳的量刑部分以及第五项中责令上诉人戴佳退赔部分；三、上诉人戴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兰志龙审判员  苏诞阳审判员  赵 喆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李海军书记员周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