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21刑初239号 被告人高云龙，男，1988年2月2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木兰县，无业，住河北省廊坊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2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玲玲，江苏慧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屈友明，男，1997年3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湖口县，无业，住江西省湖口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5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2月14经海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3月10日经海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4月21日由海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王慧贤，江苏紫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派辩护人丁明琴，江苏紫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海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二部刑诉（2020）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云龙、屈友明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云龙及其辩护人范玲玲、被告人屈友明及其辩护人王慧贤、丁明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安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高云龙与沈洋平、周衍峰（均已判决）等人合谋，于2015年6月成立豪熙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熙公司），公开向社会招募人员，统一管理分工协作，使用化名隐匿真实身份，于2016年2月至8月间，以话务员冒充北京中科院、同仁堂等单位的专家、教授，谎称可以一对一治疗，最终可以根治疾病的方式，骗取对方信任，将从淘宝商铺上以人民币几元至数十元不等价格购得的保健品冒充特效药，以一千元至万元不等的价格予以销售，对海安市居民赵某甲、浙江居民赵某乙、南京居民龚某等共计78人，诈骗600余起，累计发货数额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60余万元，实际骗得324.652万元。 被告人屈友明于2016年3月入职广州跃豪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跃豪公司），明知跃豪公司的关联公司豪熙公司实施电信诈骗活动，仍将自己名下尾号1442的工商银行卡交给豪熙公司的王辉煌（已判决），用于存取豪熙公司诈骗所得的款项，截止案发该卡号累计存入款项合计346.331687万元。豪熙公司及王辉煌因诈骗罪被司法机关查处后，被告人屈友明于2018年1月受王某（另案处理）指使，将其名下尾号为1442的工商银行卡以挂失补办的方式，单独或伙同王某将卡内余款12.8356万元取现私分。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高云龙、屈友明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建议判处被告人高云龙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屈友明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高云龙、屈友明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均于庭前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被告人高云龙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2.被告人高云龙虽是主犯，但参与度较低，并未真正从被害人处骗取钱财；3.被告人高云龙从事的是管理和辅助工作；4.被告人高云龙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5.被告人高云龙系初犯，可从轻处罚；6.被告人高云龙家属在积极筹钱，已主动退赃1万元。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高云龙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屈友明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2.被告人屈友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屈友明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4.被告人屈友明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5.被告人屈友明系初犯，可从轻处罚；6.被告人屈友明退赃12.8356万元。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屈友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高云龙与沈洋平、周衍峰等人合谋，于2015年6月成立豪熙公司，租赁广州市白云区某大厦3楼为活动场所，公开向社会招募人员，统一管理分工协作，使用化名隐匿真实身份，冒充北京中科院、同仁堂等单位的工作人员及专家、教授，通过拨打电话，共同实施电信诈骗活动。豪熙公司设立行政主管及财务主管等“领导岗位”，负责公司的管理活动；设立后勤、采购与发货、培训等“管理岗位”，保障公司的日常运转；设立机房、核单、前台等“辅助岗位”，提供技术支持和服务；设立五个话务组，并设组长、二线及一线话务员，专门拨打诈骗电话。 被告人高云龙担任豪熙公司行政主管，负责公司日常管理、督促员工干活及财物支出的记账，沈洋平、周衍峰分别担任总经理、财务主管；周衍峰负责管理财物资金及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用于诈骗；王辉煌负责“药品”采购和发货、为作案手机充值话费。 豪熙公司实行底薪加提成的“分配制度”，被告人高云龙及周衍峰、王辉煌均无固定形式的工资，由“总经理”沈洋平另行给付，同时，“业绩突出”人员可获得额外的奖金。 豪熙公司于2016年2月至8月间，以话务员冒充北京中科院、同仁堂等单位的专家、教授，谎称可以一对一治疗，最终可以根治疾病的方式，骗取对方信任，将从淘宝商铺上以人民币几元至数十元不等价格购得的保健品冒充特效药，以一千元至万元不等的价格予以销售，对海安市居民赵某甲、浙江居民赵某乙、南京居民龚某等共计78人（另有1人被骗6.571万元，案发前已退还，未计入诈骗数额），诈骗600余起，累计发货数额460余万元，实际骗得324.652万元。 被告人屈友明于2016年3月入职跃豪公司，明知跃豪公司的关联公司豪熙公司实施电信诈骗活动，仍将自己名下尾号1442的工商银行卡交给豪熙公司的王辉煌，用于存取豪熙公司诈骗所得的款项，截止案发该卡号累计存入款项合计346.331687万元。豪熙公司及王辉煌因诈骗罪被司法机关查处后，被告人屈友明于2018年1月受王某指使，将其名下尾号为1442的工商银行卡以挂失补办的方式，单独或伙同王某将卡内余款12.8356万元取现私分。 2016年7月25日，赵某甲至海安县公安局报警称其被诈骗6万元，海安县公安局遂立案侦查。海安县公安局经侦查发现被告人高云龙及周衍峰等人以豪熙公司为窝点实施诈骗。海安市公安局于2017年1月20日决定对被告人高云龙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2日将其抓获。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发现赃款通过快递公司代收货款的方式转入被告人屈友明等人的银行卡内，且屈友明的工商银行卡在广州市挂失后卡内12.8356万元被转取现，遂认为被告人屈友明亦有诈骗嫌疑，于2019年8月13日对其上网追逃，同月25日将其抓获。经讯问，二名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相关事实。被告人高云龙、屈友明分别退出1万元、12.8356万元，均暂存于海安市公安局。 上述事实，被告人高云龙、屈友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赵某甲、赵某乙、龚某等人的陈述，证人祝某、梁某、普某等人的证言，海安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书证客户端截图、银行流水、快递单据、扣押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发破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庭审中，二名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犯罪数额有一些出入，公诉人当庭变更诈骗数额为326.533万元（319.962万元+6.571万元）。经查，6.571万元案发前已退还相应被害人，不计入犯罪数额；本案被害人尚未得到退赔的数额合计为319.962万元；被害人赵某甲被诈骗数额合计为6.91万元，案发后，何粮福、袁忠辉、陈超（均已被判刑）分别退出2.6万元、1万元、1万元，合计4.6万元，已发还被害人赵某甲，被害人赵某甲的实际损失为2.31万元（计入319.962万元中）。据此，本案的犯罪数额应为319.962万元+4.6万元=324.562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云龙、屈友明共同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高云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屈友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高云龙、屈友明归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二名被告人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宽处罚。本案诈骗对象多为老年人、患病的人，对二名被告人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高云龙、屈友明退出部分违法所得，且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量被告人屈友明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等，对其适用减轻处罚。二名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有关上述内容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对二名被告人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对被告人高云龙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对被告人屈友明同时适用该法第二十七条，对二名被告人同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云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30年10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屈友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9年8月25日至2019年9月24日被羁押31日折抵刑期31日，即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2024年3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高云龙、屈友明与先期判决的沈洋平、周衍峰、王辉煌共同退赔相应被害人的损失（附尚未退赔的被害人损失清单，被告人高云龙、屈友明退出的人民币一万元、十二万八千三百五十六元一并用于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家定 人民陪审员  蔡庆观 人民陪审员  郭仲明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朱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