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0民终14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锦世联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禹州市禹王大道中段。法定代表人：赵国营，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子敬，河南世纪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艾贯勋，河南名人（禹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遂亮，男，197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禹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雪芳，女，197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禹州市。系被上诉人张遂亮之妻。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菅中战、赵铁峰，河南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锦世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世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遂亮、贾雪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禹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1081民初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锦世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子敬、艾贯勋，被上诉人张遂亮、贾雪芳及其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菅中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世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锦世联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锦世联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六组证据，被上诉人收取锦世联公司74万元已无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的四个要件。被上诉人多次庭审中称该74万元是对其织布厂的补偿，但此理由没有任何证据。原审认定的锦世联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贾雪芳接受该款项没有合法依据，与事实不符。锦世联公司系小区开发人，2013年9月11日，双方达成宅基地拆扒补偿协议后，锦世联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74万元，此款当初是作为被上诉人拆扒两宅基地应补偿房屋而支付的，后因双方在拆扒补偿方式问题上产生分歧，最终双方又达成一份宅基地拆扒补偿的补充协议，此款未能充抵被上诉人的宅基地拆扒补偿。上诉人要求返还此款，被上诉人称该款系织布厂的补偿款，对此说法上诉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并无织布厂，大量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宅基地之外没有织布厂。另，本案一审法院适用独任审判严重不当。张遂亮、贾雪芳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关于上诉人补充的程序上独任审判的问题，一审法院独任审判并无不当，现在法院为了节约司法资源，几百万的案件上千万的案件都在独任审判，如果事实清楚，不需要组织合议庭，本案中事实非常清楚，根本构不成不当得利。综上所述，请求驳回锦世联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锦世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74万元及利息35万元（利息计算至2020年3月11日，2020年3月11日以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遂亮、贾雪芳系朱坡五组居民，各有一处宅基地，并办理有土地使用权证，二人系夫妻关系，于2010年10月20日办理结婚登记。2013年3月26日，禹州市××组（甲方，以下简称朱坡五组）与锦世联公司（乙方）签订《城中村改造拆扒补偿协议》，约定依据禹州市人民政府（2011）11号文件精神，对朱坡村进行新型社区改造，对朱坡五组张卷等六户老宅进行拆扒改造，约定了位置、拆扒、补偿、过渡费及奖励、房屋交房标准、手续完善、项目收益归属、违约责任等内容。2013年6月19日，锦世联公司（甲方）与朱坡五组（乙方）签订《城中村改造协议》，约定：根据禹州市城市规划，乙方部分土地规划在7#地范围之内，由甲方河南锦世联实业有限公司对其老村进行改造，经甲乙双方协商，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一、土地范围：该地块位于禹州市××组，西至颍川大道；东至朱寨路；南至阳翟大道，北至市幼儿园，面积6.68亩。二、此次土地征收共征收乙方村组土地6.68亩，依据朱坡村与禹州市土地征收办公室签订的土地征收补偿方案，甲方支付土地征收款人民币：肆拾叁万陆仟零柒拾叁圆整（436073元）。三、此次征收土地中涉及民宅拆扒部分，由甲方向乙方村组村民进行赔偿，赔偿办法在与××城中村改造协议基础上由甲方涉及拆扒村民自行协商，基本按城中村改造赔偿办法执行。四、在乙方与市土地征收办公室签订土地征收补偿办法后，甲方必须保证土地征收赔偿款的及时、足额到位。五、赔偿到位后，乙方应全力配合甲方协调办理拆扒及其他土地附属物相关清理工作。六、此次征收土地已列入朱坡村城中村改造项目范围，开发由甲方全资运作，除赔偿乙方村组村民及上缴国家相关税费外，收益归甲方所有，开发过程中，乙方不得干涉。七、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鉴定单位一份，存档一份。自甲乙双方及鉴定单位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八、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2013年9月11日，本案被告张遂亮、贾雪芳（乙方）与原告锦世联公司（甲方）签订《拆扒补偿协议》，协议约定了拆扒范围及对象、补偿标准、过渡费及奖励、房屋交房标准、手续完善、违约责任、未尽事宜等内容，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其中补偿标准为：“1、货币补偿：按每处宅基地50万元标准，甲乙双方签订拆扒补偿协议后，乙方自行拆扒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一次性补偿给乙方。2、房屋置换：按每户（有宅基地户）与甲方签订拆扒补偿协议，并完成拆扒。两年后乙方（此处应为甲方）交付甲方（此处应为乙方）285×2平米的置换房屋。超出面积部分双方按市场价进行互补。3、货币加房屋：乙方可选择要一套房屋（小于143平方），加25万元的货币补偿。4、乙方群众可自愿选择以上其中一种补偿方案。甲方向乙方提供的房屋按整栋另加的方式提供给乙方村组，由乙方村组负责具体分配。5、乙方宅基地内超出建筑部分，按许昌市政府的拆扒补偿标准另行协商进行赔偿，也可在房屋置换面积上补偿。”过渡费及奖励项下显示共计叁拾陆万元整，9月17日前拆扒完毕，余款一次性付清。违约责任项下显示：甲方如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内交付房屋，每延迟一个月，须向乙方支付2000元；延迟超过半年后，每延迟一个月，向乙方支付2500元，延迟一年后，每延迟一个月，向乙方交付3000元。上述协议签订后，锦世联公司向贾雪芳账户支付过渡费及超标面积补偿款36万元，2013年10月15日，锦世联公司向贾雪芳账户支付补偿款74万元，贾雪芳出具书面手续一份，载明：“今收到河南锦时联实业有限公司补偿款柒拾肆万元整（￥740000），贾雪芳，2013年10.15号”。后张遂亮、贾雪芳的房产拆扒。2015年8月28日，张遂亮、贾雪芳（乙方）与锦世联公司（甲方）签订《关于尚品“1698”小区与张遂亮拆扒置换有关问题的补偿协议》，鉴（见）证方为朱坡村民委员会，内容为：“甲方在开发尚品“1698”项目时拆迁张遂亮房屋，当时已谈妥置换楼房四套（八号楼一单元8层东户、11层西户、13层东户、25层东户）补偿，置换楼房均已谈妥，在楼房办手续和办各种证件时发生纠纷，经村委会多次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共识：一、乙方一次性给甲方缴纳现金20万元（贰拾万元），作为甲方给乙方置换4套楼房的多余面积和其他费用补偿，甲方接到现金后不在（再）讲任何条件，给乙方办各种手续和证件（包括乙方领取置换套房钥匙）。二、甲乙双方以前签订的协议与此补充协议有违背的，以此补充协议为准。三、此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以后甲乙双方再因拆扒房屋和置换楼房引发纠纷，有（由）违约方承担全部责任与费用。四、此协议一式叁份，甲乙双方各一件，村委会存档一份。”2016年10月30日，锦世联公司向张遂亮交付8号楼1单元11层西户、8号楼1单元13层东户房屋两套。张遂亮向锦世联公司出具收到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河南锦世联实业有限公司8号楼1单元11层西户、8号楼1单元13层东户住宅共两套。2013年9月11日本人与公司签订《拆扒补偿协议》，该交付房屋系协议双方约定的置换房屋。签收人：张遂亮暂收两套房（在签名上方）2016年10月30日”。2017年4月10日，锦世联公司以张遂亮、贾雪芳为被告，向该院提起确认合同效力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双方签订的《拆扒补偿协议》及《关于尚品1698小区与张遂亮拆扒置换有关问题的补偿协议》有效；2、判令张遂亮、贾雪芳返还补偿款74万元并支付“补充协议”约定的补偿款20万元；3、锦世联公司开发的尚品1698小区四套房屋即：8号楼一单元8层东户、11层西户、13层东户、25层东户归张遂亮、贾雪芳所有；4、判令张遂亮、贾雪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2017年8月8日，该院作出（2017）豫1081民初2594号民事判决，驳回锦世联公司的诉讼请求。后该案被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级再审并发回该院重审，重审期间，锦世联公司撤回起诉。2019年7月16日，张遂亮、贾雪芳以锦世联公司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锦世联公司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133.9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自2015年9月11日起至2016年3月10日2000/月；自2016年3月11日起至2016年9月10日2500元/月；自2016年9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日3000元/月计算），时至起诉共计违约金135000元。2020年1月13日，该院作出（2019）豫1081民初4220号民事判决，判令锦世联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遂亮、贾雪芳819760元，驳回张遂亮、贾雪芳的其他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生效。2020年3月10日，锦世联公司以张遂亮、贾雪芳为被告，向该院提起不当得利诉讼，请求判令张遂亮、贾雪芳返还支付的74万元及利息35万元（利息计算至2020年3月11日，2020年3月11日以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锦世联公司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二、张遂亮、贾雪芳应否返还锦世联公司不当得利款74万元及利息35万元（利息计算至2020年3月11日，2020年3月11日以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一、关于锦世联公司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问题。2017年4月10日，锦世联公司以张遂亮、贾雪芳为被告，提起确认合同效力诉讼，2017年8月8日，禹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081民初2594号民事判决。后该案被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级再审并发回重审，重审期间，锦世联公司撤回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的规定，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是可以再行起诉，故本案锦世联公司以张遂亮、贾雪芳为被告提起不当得利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不违反“一事不再理”民法原则。二、关于张遂亮、贾雪芳应否返还锦世联公司不当得利款74万元及利息35万元（利息计算至2020年3月11日，2020年3月11日以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故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有四个:一方受益;他方受损;一方受益与他方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受益人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本案锦世联公司向贾雪芳支付74万元的事实双方均没有争议,故不当得利的前三个要件都已具备，只剩第四个要件即受益人取得利益是否有合法根据。锦世联公司认为涉讼74万元原系充抵张遂亮、贾雪芳的宅基地补偿款但因故未充抵，故其收取74万元缺乏法律基础,应当返还不当得利。张遂亮、贾雪芳认为收取74万元系应付其的拆迁补偿款,且贾雪芳向锦世联公司出具的书面收款手续上也明确载明该74万元款项为补偿款项，故不应当返还给锦世联公司。该院认为,不当得利构成要件中“没有合法根据”并非一概是消极事实,就本案而言,锦世联公司认为该74万元本想作为张遂亮、贾雪芳的宅基地拆扒补偿的,故交付给贾雪芳74万元款项,即锦世联公司给付数额和对象明确,故锦世联公司作为使财产发生变动的主体,应对给付欠缺原因承担举证责任。因锦世联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贾雪芳接受该款项没有合法依据,故应由锦世联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现锦世联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张遂亮、贾雪芳返还74万元及利息35万元（利息计算至2020年3月11日，2020年3月11日以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河南锦世联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610元,减半收取730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2305元，由河南锦世联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锦世联公司提交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涉案厂房拆迁已经按照宅基地的补偿标准补偿过了。被上诉人张遂亮、贾雪芳的质证意见是：不属于新证据，形式不合法，没有居委会主任签名。二审中，被上诉人张遂亮、贾雪芳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庭审质证和审查，上诉人锦世联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只能说明对宅基地补偿标准高低不统一，不能证明贾雪芳依据补偿协议收受款项属不当得利，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锦世联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适当。2013年9月11日，被上诉人张遂亮、贾雪芳与上诉人锦世联公司签订《拆扒补偿协议》后，锦世联公司向贾雪芳支付款项，贾雪芳向锦世联公司出具的书面收款手续上明确载明该74万元款项为补偿款。贾雪芳收取该74万元是依据拆扒补偿协议而得，并非没有合法根据而形成，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锦世联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河南锦世联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10元，由上诉人河南锦世联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杰审判员 蒋家康审判员 张 靖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甜甜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