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321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凯，女，199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青，河北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浩奇，男，199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保山，河北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常星星，女，199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焕平，河北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忠，河北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凯因与被上诉人张浩奇、常星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2020）冀0426民初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青，被上诉人张浩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保山，被上诉人常星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焕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凯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冀0426民初80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判令两被上诉人立即偿还上诉人借款939600.41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两被上诉人借款合计数939600.41元为基数，年利率按6%自一审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16日起计算至全部本息和实际支付完毕时为止）；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一审判决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浩奇之间转款不仅仅是借贷关系”，又认定“原告证人肖某称二人借款计算方式＝原告转被告所有金额-被告转原告所有金额-应该扣减业务费”，前后矛盾，认定事实错误。如果之前双方有快递业务费的预付、结算、充值、借款、投资、赠与等意思表示，在此也构成双方撤销的合意，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双方转款及摘要发生在前，肖某证明的双方借款计算方式发生在后，理应以双方最新的合意为准。2.一审判决认定快递业务量相差巨大，且不是精确数额，因此按原告提供的计算方法，亦不能确定原告确切的借款金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遗漏诸多影响案件性质的重要事实、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双方已约定好各自举证责任，即上诉人就自己主张的转账金额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上诉人张浩奇就自己主张的转账金额、为上诉人实际提供快递服务及应付的业务费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快递业务费属于双方确认的借款计算方式中应扣除的部分，其证明责任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二审上诉人愿意主动提供双方全部转账记录及双方全部快递业务数量的证明作为新证据。即三年间，被上诉人张浩奇共向上诉人转账1139992.78元，双方实际快递业务数量为177080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浩奇就近三年的快递单价全部按4元／单结算，被上诉人张浩奇允诺另行补偿上诉人15万元。故，被上诉人张浩奇应偿还上诉人借款总金额＝789600.41元＋150000元＝939600.41元。借款总金额完全可以确定，而不是以证据不足、难以计算为由逃避审判责任。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支付宝转款回单、又认定证人肖某的证明，这本身就是两类不同的证据，更何况上诉人于本案一审中还提交了支付宝聊天记录、录音、案发所在地快递市场单价证明等十几项证据，组成的是完整证据锁链，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完全是矛盾的，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本未认真审视上诉人于本案一审中提交的其他证据，以致遗漏诸多影响案件性质的重要事实。4.一审法院未充分保障上诉人的陈述权利，本案一审于2020年6月12日下午15:00开庭，庭后法官告知双方可就庭上未阐明的事宜提交书面意见，但6月15日上午就通知上诉人前去领判决书，上诉人根本没有时间向法官提交书面意见。5.被上诉人张浩奇所借款项发生于二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常星星对借款事实是明知且认可的；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因而应由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 张浩奇辩称，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依法应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认定被答辩人与答辩人自2017年起答辩人为被答辩人提供快递运输服务，后二人发展为情侣关系，由于该特殊关系的存在，导致二人之间经济往来频繁，相互之间的转款并未明确性质，故被答辩人主张的借款事实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上诉人除提交转款凭证外，并未对具体的借贷关系提供证据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系快递服务合同关系，且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结清，不存在欠款或借款之事实。基于快递服务合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结清，而快递经营期间的每笔单号固定为3元，特殊地区的超重价格需要外加费用，一般地区超重每公斤加价2元，特殊地区（如新疆或西藏）每单价格甚至高达27元，超重每公斤加价15元，被答辩人所述的每单4元，显然不符合事实。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在诉讼期间，于2020年6月20日双方核对具体的业务量约为188476件，按照当时即从2017年开始，是双方基于特殊关系约定为每件价格为6元计算，特殊地区价格按标准，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和效力性规定，该价格的约定不包括每单加收的派件费用和中转费用及超重的加价费用，以上件数合计价格约为1130856元（按被答辩人提供的单数计算，不包括手机微商下单）。被答辩人用现在的价格否定当时双方约定的价格，违背了双方的意思自治和诚信原则。**凯转款于张浩奇2412059元，张浩奇转款于**凯1139992.78元，算上快递业务费用1130856元，剩余款项为141210.22元，该剩余款项中，不包括因**凯在运送过程中邮寄违禁品有上级部门对答辩人的罚款。根据快递业务相关规定，运输违禁品，单笔数额罚款为2000-5000元。在**凯寄送的快递中累计邮寄违禁品约30单，共计罚款约十万元，该款项应由**凯承担。另外**凯的手机微商下单记录张浩奇无从知晓，无法得知费用。双方之间的土特产买卖的款项均是由张浩奇支付，虚拟货币的出资及仓库租赁费用等支出被答辩人也没有支付。3.杨俊凯所诉称的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明显错误。举证责任是法定责任而非分配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杨金凯对自己提出的借款主张有提供证据证明的责任。杨金凯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的判决是完全正确的。4.**凯诉张浩奇属恶意诉讼，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该起诉讼的起因是双方之间的情侣关系终结，导致**凯心理扭曲，从而产生对答辩人的报复。在一审中**凯请求偿还欠款280余万元，到上诉时请求偿还的借款93万元，从一审举证期限内**凯提交的快递业务量45单，至庭审时陈述50317单，再至上诉时的业务量177080单，期间双方核对业务量是188476单，从一审时认可收到转款金额245000元，至二审时收到转账113万余元，都能充分证明**凯恶意诉讼的目的。5.**凯的取证程序违法，应不予采信。**凯索取的不补偿15万元的录音证据和快递单价的证据，是有被**凯和证人肖某在拦截堵追且在张浩奇酒后失控状态下，先使用的语言威胁，后谈论的每单价格和补偿，其取证手段不合法，故依法应不予采信。 常星星辩称，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法律关系复杂。诉讼主体不适格，答辩人并未参与邮寄服务合同事宜，本案争议标的不是其与张浩奇的共同债务。 **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欠款2841133.19元；2、判令两被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两被告欠款合计数2841133.19为基数，年利率按6%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全部本息实际支付完毕时止）；2.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张浩奇与常星星为夫妻关系，被告张浩奇除了在涉县池村委会担任公职外，还在更合镇鑫园市场东楼经营快递业务。2017年至2019年，张浩奇以资金紧张、高速公路投资项目为由，诓骗原告多次借款周转，三年间原告通过支付宝、银行转账、现金等方式合计向被告张浩奇转款2637913.19元，并侵占原告电脑三台，总价值9000元。被告承诺除偿还原告全部欠款外，还额外补偿原告150000元。合计欠款2841133.19元。三年间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以资金紧张为由不予偿还。且目前两被告正通过假离婚恶意转移财产的形式，企图逃避债务，该债务是在被告张浩奇、常星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凯在淘宝网上开设店铺，淘宝会员名树小林。被告张浩奇在涉县涉县天铁神山生活区经营中通、申通快递业务。被告张浩奇与被告常星星原为夫妻关系，2020年3月25日登记离婚。2017年起被告张浩奇为原告提供快递运输服务，后二人发展为情侣关系。2017年至2019年原告陆续通过支付宝账户向张浩奇账户转款200余万元，多数转款凭证摘要为“转账”，部分转款凭证摘要有其他内容。2017年2月12日转款1万元摘要“快递费预付款。2017年3月18日转款5万元摘要“借款”。2017年8月13日转款5万元摘要“分手礼，这个钱我要是跟你要，就算我怂”。2017年9月6日转款6万元摘要“不当星星的面要就不要还给我”。2017年11月2日转款10万元摘要“10月快递费＂。2018年1月15日转款2万元摘要“以太币投资一人一ｗ”。2019年3月19日转款668元摘要“努力振作！调整方向！我们会越来越好＂。2019年10月23日转款2000元摘要“中通单号充值”。2017年至2019年被告张浩奇亦通过支付宝账户多次向原告账户转款，被告提供的账单汇总显示杨转张2412059.10元，张转杨1137973.78元。原告认可收到张浩奇转款金额245000元。关于原告的快递业务量，举证期限内原告提供了快递单价证明及近三年应抵扣的快递业务费证明，共45单，每单4元，共180元。庭审时原告陈述的快递业务量为“2017—2020年我和被告张浩奇一共快递业务有50317单，精确数额需要再核实，但是不会差太多”。2020年5月12日原告诉至法院，庭审时原告申请证人肖某出庭作证，部分证言为：2020年4月3日下午，我和原告在欣鑫佳苑找到张浩奇，发生一系列谈话。主要要点是张认可与原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明确表示张会还钱，不会赖账。同时双方将借款金额明确下来，借款计算方式＝原告转被告所有金额-被告转原告所有金额-应该扣减业务费。被告张浩奇也承认借款的计算方式。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凯为淘宝店主，被告张浩奇为快递业务经营户，二人从2017年起存在快递运输服务关系，原告通过支付宝账户向张浩奇账户转款200余万元，上述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被告主体适格。原告诉称双方是借贷关系，提供了支付宝转款凭证和录音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吿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通过原告提供的支付宝转款回单摘要可知，原告的转款性质既包括快递业务费的预付、结算、充值，也包括借款、投资，也有基于二人特殊关系的赠与，故原告与张浩奇之间转款不仅仅是借贷关系。原告证人肖某称二人借款计算方式＝原告转被告所有金额-被告转原告所有金额-应该扣减业务费。而关于快递业务量，原告举证期限内提供的原、被告快递业务量45单与庭审时陈述的业务量50317单，相差巨大，且50317仍不是精确数额，故原、被告的快递业务量、业务费并不能确定具体数额，因此按原告提供的计算方法，亦不能确定原吿确切的借款金额。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但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事实主张，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凯要求被告张浩奇、常星星偿还欠款2841133.19元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529元，减半收取14764.5元，由原告**凯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凯提交如下证据：1.上诉人与张浩奇自2017年到2020年发送邮寄单数的汇总，证明双方之间在四年期间邮寄的快递单数是177080单。2.张浩奇转给上诉人款项的明细。证明账号及事实上转给上诉人的款项是1,139,992.78元。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当地快递的市场单价在4元。4.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2017年至2020年上诉人转给张浩奇款项，张浩奇又将该款项通过支付宝转给常星星216,457.68元。 张浩奇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双方于庭前互相对账确定的单数为188476单，对账日期为2020年6月20日，而现在上诉人提供的数量为177080单，数量有误不予采信，我方不予认可，并且中通和申通在账上可以查到。而上诉人在手机下单情况无法查明，需要上诉人提供手机下单的原始记录。2.对证据二无异议。3.对证据三有异议，今年取证时，正好赶上是疫情期间，快递公司为了多单少利，上诉人与张浩奇之间的约定明显不符，并且该单价也不符合快递业务的事实。根据调查快递业务每个贴单价格就是3元，对方说4元明显与事实不符。4.对证据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当时常星星与张浩奇是夫妻关系，他们之间的转账与本案没有关系。 常星星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请求法院考虑到上诉人与张好奇系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所以张浩奇提供的对账单和上诉人对账单数量不一样。明显看出其诉讼目的不纯。2.对证据二转款凭证同张浩奇质证意见。3.对证据三提供的市场单价有异议。因为只能片面地证明市场单价是4元。重量不同，价格不同，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4.对证据四有异议，对其来源存疑，真实性有异议，其合法性有异议。 庭后，**凯向本院提交一份情况说明，认可被上诉人张浩奇提供的快递单数数据，即**凯从张浩奇处邮寄的快递单数共计188476单。 根据各方的举证质证情况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凯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双方对账的快递单数，**凯庭后明确认可张浩奇提供的快递单数数据，即总数为188476单，这与一审中张浩奇所提交的账单汇总情况也是一致的，故对上述快递单数情况，本院予以确认。对对于张浩奇转给**凯的转款明细，张浩奇予以认可，且与相应的转账凭证能够相互印证，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微信聊天记录，张浩奇对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仅对于其证明内容有异议，故对于该聊天记录，本院予以采信。关于支付宝转账记录，并非**凯与张浩奇或常星星之间的经济往来，不能证明与案涉事实的关联，故本院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除“2017年至2019年被告张浩奇亦通过支付宝账户多次向原告账户转款，被告提供的账单汇总显示杨转张2,412,059.10元，张转杨1,137,973.78元。原告认可收到张浩奇转款金额245,000元。关于原告的快递业务量，举证期限内原告提供了快递单价证明及近三年应抵扣的快递业务费证明，共45单，每单4元，共180元。庭审时原告陈述的快递业务量为‘2017—2020年我和被告张浩奇一共快递业务有50317单，精确数额需要再核实，但是不会差太多’”之外，其余事实均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7年至2019年，**凯通过支付宝向张浩奇转账126笔，共计2,637,913.19元；张浩奇共向**凯转款1,139,992.78元。2017年至2020年3月，**凯的网店“巴黎YQ家”（店铺账户名称：树小林）通过张浩奇的物流加盟店办理运输业务，总计办理快递单数为188476单，其中申通快递单数为167319单，中通快递单数为21157单。另根据一审中张浩奇提交的快递单号交易记录计算的数据，中通快递每单价格比申通快递每单价格平均高出1.5元。**凯一、二审中提交的其与张浩奇2019年11月26日的录音证据里，**凯说：“17、18、19（年）全部4块，另外赔偿我10万块钱。”张浩奇回复：“好。”**凯说：“10万块钱慢慢赔，前面的这些快递费要尽快给我结算，几个月可以？”张浩奇答复：“如果按4块的情况下，我感觉在5个月左右。”**凯的网店出售的是护肤品，且物流信息显示的客户地址不包括新疆或西藏这些特殊地区。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法律关系的性质是否为民间借贷；2.案涉争议款项的具体数额；3.常星星是否对案涉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即案涉法律关系的性质是否为民间借贷，本院认为，上诉人**凯依据其与张浩奇之间的支付宝等转款记录起诉要求张浩奇、常星星连带偿还借款，但未提供借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虽然**凯提交的转款记录部分摘要为“借款”，但均属于**凯单方的备注，张浩奇也不予认可，故其主张双方之间为借贷关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凯与张浩奇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快递运输合同关系，根据一般的快递运输合同的交易习惯，委托人将货物交给承运人后，应向承运人支付相应的运费。因为网店经营的快递业务量较大，都是提前预付运费，之后双方进行结算。本案中，一审期间证人肖某出庭作证称其和**凯一起找张浩奇商谈时，提出了关于**凯与张浩奇之间往来的结算方式，即用**凯转给张浩奇的款项扣减张浩奇向**凯所转的款项再扣减应该支付的业务费（运费），并提交了当时的录音证据，张浩奇在该录音里明确表示该结算方式“可以，这个可以定下来，这个确定”。综上，**凯与张浩奇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快递运输合同关系。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即案涉争议款项的具体数额，首先，关于邮寄快递的单价问题。根据**凯提交的其与张浩奇的录音证据，张浩奇曾答应对17、18、19年的快递按4元计费。张浩奇二审答辩时称快递经营期间的每笔单号固定为3元，并不高于双方之前协商的单价，其辩称对于特殊地区和超重需要增加费用，本案中**凯网店运营的是护肤品，一般不存在超重的情况，而相关的物流信息显示客户地址也不包括新疆或西藏这些特殊地区。故张浩奇辩称应按每件6元计费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考虑到**凯从张浩奇处委托承运的物流公司包含中通和申通两家快递公司，两家公司的快递费用并不相同，根据一审中张浩奇提交的快递单号交易记录计算的数据，中通快递每单价格比申通快递每单价格平均高出1.5元。故对于申通快递应按双方协商的每件4元计费，对于中通快递应按高出的差价5.5元计费。根据申通快递和申通快递的实际业务数量，**凯应向张浩奇支付的运费数额为：167319×4+21157×5.5=785639.5（元）。其次，**凯对张浩奇之间转款摘要为“以太币投资一人一w”的2万元，摘要为“分手礼，这个钱我要是跟你要，就算我怂”的5万元，摘要为“开店礼物：厕所+招牌”的3000元，摘要为“车钱”的3000元，**凯对张浩奇转款的摘要为“车修好了吗?没修好,买新的”的5000元，该些款项与双方之间履行快递运输服务合同无关，应从总金额中予以扣除。按照双方认可的结算方式，张浩奇应当支付**凯的欠款为： 2637913.19-1139992.78-785639.5-20000-50000-3000-3000-5000=631280.91（元）。 另外，关于**凯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即常星星是否对案涉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常星星与**凯之间也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凯与张浩奇之间的快递运输合同更与常星星本人无关，故**凯主张常星星对案涉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1、撤销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2020）冀0426民初808号民事判决； 二、张浩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凯欠款631,280.91元； 三、驳回**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529元，减半收取14,764.5元，由**凯负担11,484元，张浩奇负担3,280.5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3,195元，由**凯承担4,330元，张浩奇承担8,865元；保全费3,520元，由张浩奇负担（**凯已经预交，应由张浩奇交付给**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雪 审判员 陈志明 审判员 张增民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常新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