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92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妙辉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胜，广东海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景丰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再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再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博文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波，广东中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东阳，广东中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妙辉因与被上诉人深圳景丰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丰公司）、杜再明、张博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7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甘妙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判令杜再明和张博文对景丰公司欠付甘妙辉的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景丰公司、杜再明、张博文负担。上诉事实和理由：一、杜再明应对景丰公司欠付甘妙辉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首先，景丰公司作为公司是独立的法人资格，具有财产独立性。但景丰公司向甘妙辉支付利息的过程中，一直未使用公司账户，支付账户系个人账户（付美迎账户、张博文账户、杜锡伟账户等）,其侵犯景丰公司财产独立性的行为系“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其次，依据公司法及相关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依据甘妙辉提交的《收条》30万元，可以证明在2015年2月28日，景丰公司和张博文共同向甘妙辉借款人民币30万元，月利息为3%,委托景丰公司财务人员付美迎收款。该笔借款的借款人为景丰公司和张博文，因此张博文应承担还款义务。一审认定张博文无还款责任错误，张博文的还款责任至少为该30万元。三、景丰公司的资产已经全部被杜再明和张博文非法处置，已无财产偿还甘妙辉的债务，杜再明和张博文应当对景丰公司欠付甘妙辉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甘妙辉于本案二审调查询问时补充其上诉理由称，景丰公司已处于倒闭状态，其场内设备已被公司负责人搬走，景丰公司无任何支付能力。在偿还甘妙辉利息的过程中，景丰公司没有偿还过利息，涉案利息都是由杜再明的儿子杜锡伟和张博文偿还，故甘妙辉要求杜再明和张博文偿还本金和利息合法合规。被上诉人张博文辩称，一、甘妙辉提交的证据“借条”、“收款收据”均系虚假，不是原始证据，其中“担保人”字样内容均系甘妙辉伪造。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妥。甘妙辉的上诉理由既不符合客观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其上诉偏离了其诉讼请求的范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景丰公司、杜再明均未到庭，亦未作答辩。甘妙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景丰公司偿还甘妙辉本金人民币178万元及利息人民币320400元（暂计至2018年2月6日），以上金额合计人民币2100400元；2.判令杜再明对景丰公司欠付甘妙辉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张博文对景丰公司欠付甘妙辉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由景丰公司、杜再明、张博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景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杜再明，杜再明和张博文二人为景丰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53%、15%。另甘妙辉、张博文均确认案外人付美迎为景丰公司的财务负责人。2014年5月30日，景丰公司向甘妙辉出具收款收据一，内容载明收到借款50万元。2014年7月1日，景丰公司向甘妙辉出具收款收据二，内容载明收到借款20万元。2015年2月28日，景丰公司向甘妙辉出具借条一，内容显示借款30万元，利息月息3分。2015年6月5日，景丰公司向甘妙辉出具借条二，内容显示其于2015年4月1日借款8万元，月息3分。2015年7月7日，景丰公司向甘妙辉出具借条三，内容显示其于当天借款70万元，月息3分。根据甘妙辉提交的其本人银行流水清单的内容，可以看出甘妙辉与付美迎之间自2014年5月至2015年9月期间存在大量经济往来的事实。张博文自2015年10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向甘妙辉存在转账支付的事实。2018年1月15日，甘妙辉（甲方）与景丰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双方确认以下事实：乙方自2014年5月至2015年7月收到甲方借款本金人民币178万元（包括现金和转账），借款本金收款人是乙方财务负责人付美迎；甲乙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3%，计算基数为借款本金人民币178万元；截止签署之日，乙方尚未偿还任何本金。落款处由甘妙辉、景丰公司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同时，甘妙辉还提交了一份深圳农村商业银行支票，出票日期为2018年1月31日，收款人是景丰公司，票据金额为172900元。该支票已背书给了深圳市旭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加盖了甘妙辉个人的私章。一审法院认为，甘妙辉提交的两张《收款收据》、三张《借条》、《协议书》以及银行转账记录等能够证明其与景丰公司长期存在经济往来并截至2018年1月15日景丰公司尚欠甘妙辉人民币178万元的事实，甘妙辉与景丰公司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合同法律关系。景丰公司应当按照承诺的还款期限归还借款本息，但截至本案一审庭审之日，没有证据显示景丰公司履行了还本付息的义务，故其已经构成违约。结合甘妙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确认景丰公司应归还的借款本金为178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78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8年1月15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甘妙辉的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甘妙辉主张杜再明、张博文对被公安景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经查，甘妙辉自称甘妙辉系深圳市旭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与景丰公司之间自2010年开始存在加工线路板、更换银行承兑及其他资金上的经济往来。本案所涉借款部分是实际支付，部分是银行承兑。张博文辩称其不认可作为担保人为案涉借款提供了保证担保，认为“担保人”三个字为甘妙辉事后自行添加。对此甘妙辉的陈述缺乏合理解释。杜再明虽是景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甘妙辉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发生混同，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甘妙辉的相应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景丰公司、杜再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答辩及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景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甘妙辉借款本金人民币178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人民币178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8年1月15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甘妙辉的其他诉讼请求。若付款义务人未在判决指定的时间内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603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均由景丰公司承担。本院审理查明，一、关于涉案收款收据和借条的具体内容。1.（1）2014年5月30日，景丰公司向甘妙辉出具收款收据一，内容载明收到借款50万元。该收款收据的经手人落款处有手写“担保人”字样并有张博文手写签名。（2）2014年7月1日，景丰公司向甘妙辉出具收款收据二，内容载明收到借款20万元。该收款收据上景丰公司公章旁有手写“担保人”字样并有张博文手写签名。（3）2015年2月28日，景丰公司向甘妙辉出具借条一，内容显示借款30万元，利息月息3分。该借条借款人处有景丰公司公章并有张博文手写签名。（4）2015年6月5日，景丰公司向甘妙辉出具借条二，内容显示其于2015年4月1日借款8万元，月息3分。该借条上有手写“担保人”字样且旁边系张博文手写签名。（5）2015年7月7日，景丰公司向甘妙辉出具借条三，内容显示其于当天借款70万元，月息3分。该借条上有手写“担保人”字样且旁边系杜再明手写签名并有加盖指模。前述两张收款收据、三张借条合计金额1780000元。2.关于前述收款收据、借条上的手写“担保人”字样。张博文称其签名时并未有该字样，该字样为甘妙辉事后添加；甘妙辉则称该字样经张博文、杜再明同意后添加，系由景丰公司财务人员添加。二、关于涉案借款利息的支付情况。依涉案借款收据、借条约定的三分息核算，涉案借款1780000元的月利息为53400元。甘妙辉主张张博文、杜再明应依约对涉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称借款利息实际亦由张博文及杜再明的儿子杜锡炜在支付。甘妙辉于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显示：张博文分别于2015年12月23日、2016年2月3日向甘妙辉转账支付53400元，于2016年4月7日分两笔、每笔均向甘妙辉转账支付53400元；杜锡炜分别于2016年5月5日、2016年7月16日、2016年8月10日、2016年9月2日、2016年11月3日、2017年4月29日向甘妙辉转账支付53400元。本案二审调查询问时，张博文否认前述其向甘妙辉转账支付的各笔款项53400元系涉案借款利息，称该款项系双方其他资金往来，可能是货款。三、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中，甘妙辉已提交涉案收款收据、借条、协议书及相关银行转账记录，足以证明其与景丰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景丰公司应依约偿还借款178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一审就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综合涉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杜再明、张博文应否就前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本案查明事实，张博文在前述借条一的借款人落款处签名，亦在收款收据一、收款收据二、借条二上签名，且其签名旁有“担保人”手写字样；杜再明在前述借条三上签名，其签名旁亦有“担保人”手写字样。本案中，甘妙辉主张“担保人”手写字样系经张博文、杜再明同意后添加，故张博文、杜再明应依约承担担保责任且其实际亦有支付借款利息行为；张博文则抗辩主张其签名时并无“担保人”手写字样，该字样系甘妙辉私自添加，故张博文无需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涉案各方对张博文有无就涉案借款作出担保意思表示的事实存在争议。各方均未能举证证明前述“担保人”手写字样添加的时间、添加时有无经张博文同意等事实；但结合张博文向甘妙辉数次转账53400元的付款记录，该款项金额与涉案收款收据、借条约定的借款利息标准能够相互印证，张博文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亦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故此，本院认为，甘妙辉主张张博文有作出对涉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具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采信。据此，张博文应对涉案借款1780000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就此处理有误，应予纠正。另，杜再明于本案一审、二审均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结合前述杜再明在涉案借条上的签字及杜锡炜的付款记录，本院对甘妙辉关于杜再明为涉案借款担保人的主张予以采纳。据此，杜再明亦应就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甘妙辉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74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74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杜再明、张博文应对深圳景丰电子有限公司应偿还甘妙辉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若付款义务人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603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820元（甘妙辉均已预交），均由深圳景丰电子有限公司、杜再明、张博文负担。一审法院、本院分别向甘妙辉退回诉讼费用28603元、20820元。深圳景丰电子有限公司、杜再明、张博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分别向一审法院、本院交纳诉讼费用28603元、20820元。逾期不交纳的，法院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龙审判员 周    敏审判员 路  德  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庄曼青（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