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容客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北城新区广州路与孝河路鲁商中心A3号楼501室。法定代表人：李文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猛，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楠，男，198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上诉人容客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山东儒房融科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容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091民初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容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林楠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林楠一审起诉时称其提成款数额为34000元，后又变更为29713元，数额自相矛盾。在林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提成款的具体数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以林楠单方陈述便认定容客公司欠付提成款的事实及数额，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中第九十条规定的“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林楠应对其主张的提供工资及具体数额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时，林楠的诉请仅有单方陈述，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而一审法院却作出了对林楠有利的判决，缺乏法律依据。林楠辩称，请求驳回容客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林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容客公司支付林楠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33000元；2.容客公司支付林楠卖楼提成34000元。一审诉讼过程中，林楠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数额为29713元。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林楠一审起诉时称其提成款数额为34000元，后又变更为29713元，数额自相矛盾。在林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提成款的具体数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以林楠单方陈述便认定容客公司欠付提成款的事实及数额，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中第九十条规定的“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林楠应对其主张的提供工资及具体数额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时，林楠的诉请仅有单方陈述，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而一审法院却作出了对林楠有利的判决，缺乏法律依据。林楠辩称，请求驳回容客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林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容客公司支付林楠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33000元；2.容客公司支付林楠卖楼提成34000元。一审诉讼过程中，林楠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数额为2971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楠原系容客公司员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20年初，林楠向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容客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33000元及提成34000元。该委员会作出裁决书，支持双倍工资33000元请求，驳回林楠要求支付卖楼提成款的请求。林楠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关于提成工资，林楠称，其在容客公司渠道部任职，该部门主要负责和中介对接销售房屋，部门共2人，即林楠和证人吕某；公司项目负责人李林在全体大会上公布了提成（佣金）方式，具体到渠道部，提成为所销售房屋总房款的2‰，林楠与吕某各一半；如果是自己拓展的客户，则该提成归个人；容客公司欠林楠提成包括：林楠与吕某共同提成中属于林楠的一半即19713元，及林楠自己拓展客户（刘博）销售房屋应得提成10000元。为此，林楠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2份，拟证实容客公司财务人员徐清海向林楠发送截图，证实林楠出售房屋给客户刘博；容客公司财务人员刘华洋发送佣金明细表（其中载明林楠的佣金为29713元）。2.林楠自己统计的售房成交客户名单，拟证实其售房情况；3.录音光盘，拟证实林楠与容客公司法务孙长玉及人事姓付的经理、吕某谈话，主要内容包含：孙长玉问林楠及吕某多少佣金没结，吕某称22000元，林楠称30000元多，刘华洋称接近30000吧……孙长玉称，佣金确实还没付，人家开发商还没给咱结。4.证人吕某证言，与林楠陈述基本一致，对上述录音亦表示认可。经质证，容客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并表示相关人员情况等需庭后落实。诉讼过程中，容客公司称林楠与容客公司间并无提成约定，后改称有提成，但计算依据不清楚。一审法院要求容客公司庭后落实有关问题，庭后容客公司书面回复称：刘华洋系容客公司涉案项目行政人员，并非财务人员；孙长玉系法务人员，2020年5月离职；徐清海系容客公司涉案项目置业顾问，2019年4月离职；付伟系人事经理；李林系合作方经纪人，非容客公司员工。对林楠提交微信、录音真实性均不认可。对证人吕某证言提出异议称，吕某曾向劳动仲裁部门提起仲裁申请，与容客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证言存在倾向性，不足以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双方关于容客公司应支付林楠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33000元均无异议，依法照准。关于提成工资。林楠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录音及证人证言都显示容客公司欠付林楠提成工资，而容客公司虽对微信聊天记录、录音真实性不认可，但并未参加第二次庭审，孙长玉、刘华洋等人亦未出庭否认相关证据真实性，故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纳。且关于提成工资，容客公司陈述前后矛盾，其作为用人单位未说明林楠提成工资应发、已发情况，更未提交包括提成工资在内的工资发放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吕某的证言，依法认定容客公司欠付林楠提成工资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容客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林楠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33000元；二、容客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林楠欠付提成工资29713元。如果容客公司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还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容客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容客公司提交林楠在仲裁过程中提交的林楠2019年1月至11月的工资明细，拟证实，上述期间内林楠的工资数额从3903元到5155元不等，拟证明林楠工作期间的业务提成已随工资发放，容客公司不存在拖欠提成款的事实。林楠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其在仲裁期间提交了自2018年4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的工资明细，容客公司本次提交的只是其中一部分，且容客公司发放的只是其工作期间的工资、油补和部分佣金，仍有29000多元佣金未发放。因林楠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提成工资，林楠称，其在容客公司渠道部任职，该部门主要负责和中介对接销售房屋，部门共2人，即林楠和证人吕某；公司项目负责人李林在全体大会上公布了提成（佣金）方式，具体到渠道部，提成为所销售房屋总房款的2‰，林楠与吕某各一半；如果是自己拓展的客户，则该提成归个人；容客公司欠林楠提成包括：林楠与吕某共同提成中属于林楠的一半即19713元，及林楠自己拓展客户（刘博）销售房屋应得提成10000元。为此，林楠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2份，拟证实容客公司财务人员徐清海向林楠发送截图，证实林楠出售房屋给客户刘博；容客公司财务人员刘华洋发送佣金明细表（其中载明林楠的佣金为29713元）。2.林楠自己统计的售房成交客户名单，拟证实其售房情况；3.录音光盘，拟证实林楠与容客公司法务孙长玉及人事姓付的经理、吕某谈话，主要内容包含：孙长玉问林楠及吕某多少佣金没结，吕某称22000元，林楠称30000元多，刘华洋称接近30000吧……孙长玉称，佣金确实还没付，人家开发商还没给咱结。4.证人吕某证言，与林楠陈述基本一致，对上述录音亦表示认可。经质证，容客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并表示相关人员情况等需庭后落实。诉讼过程中，容客公司称林楠与容客公司间并无提成约定，后改称有提成，但计算依据不清楚。一审法院要求容客公司庭后落实有关问题，庭后容客公司书面回复称：刘华洋系容客公司涉案项目行政人员，并非财务人员；孙长玉系法务人员，2020年5月离职；徐清海系容客公司涉案项目置业顾问，2019年4月离职；付伟系人事经理；李林系合作方经纪人，非容客公司员工。对林楠提交微信、录音真实性均不认可。对证人吕某证言提出异议称，吕某曾向劳动仲裁部门提起仲裁申请，与容客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证言存在倾向性，不足以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双方关于容客公司应支付林楠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33000元均无异议，依法照准。关于提成工资。林楠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录音及证人证言都显示容客公司欠付林楠提成工资，而容客公司虽对微信聊天记录、录音真实性不认可，但并未参加第二次庭审，孙长玉、刘华洋等人亦未出庭否认相关证据真实性，故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纳。且关于提成工资，容客公司陈述前后矛盾，其作为用人单位未说明林楠提成工资应发、已发情况，更未提交包括提成工资在内的工资发放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吕某的证言，依法认定容客公司欠付林楠提成工资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容客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林楠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33000元；二、容客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林楠欠付提成工资29713元。如果容客公司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还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容客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容客公司提交林楠在仲裁过程中提交的林楠2019年1月至11月的工资明细，拟证实，上述期间内林楠的工资数额从3903元到5155元不等，拟证明林楠工作期间的业务提成已随工资发放，容客公司不存在拖欠提成款的事实。林楠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其在仲裁期间提交了自2018年4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的工资明细，容客公司本次提交的只是其中一部分，且容客公司发放的只是其工作期间的工资、油补和部分佣金，仍有29000多元佣金未发放。因林楠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容客公司在二审期间明确林楠的工资组成包括底薪加提成，故本院对林楠的工资包含提成工资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容客公司是否欠付林楠提成工资的问题。容客公司虽主张已经足额发放林楠的提成工资，但在一、二审期间，容客公司称对林楠提成工资的计算方式、计算依据、应发数额、已发数额均不清楚，明显与常理不符，其提交的林楠的工资明细亦无法说明已发放的提成工资数额。且，对于林楠所提交的刘华洋向其发放的《佣金明细表》，容客公司虽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可刘华洋系其公司员工，且在一审期间主张刘华洋系行政人员，二审期间又主张刘华洋系销售人员，前后陈述互相矛盾。因此，林楠提交的《佣金明细表》更具可信性，结合其提交的录音及证人证言，能够互相佐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容客公司向林楠支付提成工资29713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容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容客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卉审判员 杨秀萍审判员 张燕妮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马文姣书记员刘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