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9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康长和，男，1957年11月9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双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满容，女，1962年10月3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双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康冬吾，女，1953年11月10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双峰县。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凯群，湖南定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长桂（系康长和之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双峰县洪山殿镇观冲村彭户村民组。负责人：康丽林，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丽林，女，系该组组长，住湖南省双峰县。上诉人康长和、王满容、康冬吾因与被上诉人双峰县洪山殿镇观冲村彭户村民组(以下简称彭户组)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1民初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长和、王满容、康冬吾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20）湘1321民初332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的本次判决是在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认定了同一事实的情况下作出相反的判决结果。针对本案争议事实,被上诉人的负责人康丽林于2019年4月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过诉讼,原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了(2019)湘1321民初161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本案原、被告争议的土地的使用权,双方有很大的分歧,应当由人民政府处理,确认土地的使用权人,在土地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都不得改变土地的利用现状;......,但是在本案中原告康丽林在土地使用权争议解决之前,强行平整、硬化争议地段的公路,改变了土地的利用现状,酿成本案诉讼,原告康丽林所诉的损失不能明确界定,原告康丽林也不能提供充足的证据来证明,故对于原告要求赔偿损失3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采信;......,驳回原告康丽林要求被告康冬吾赔偿混凝土损失27000元、赔偿人工损失费8000元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送达后,康丽林在法定上诉期限内并没有提起上诉,说明原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了(2019)湘1321民初1612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方是认可的,现在,被上诉人在没有新的、充足的证据情况下,又提起诉讼,而原审法院却作出相反的判决结果,这明显是恶意诉讼,重复诉讼,枉法裁判。二、原审法院本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判决不当。具体表现在:1、原审判决认定:“修建乡村公路是为社会公众提供通行的方便,是公益事业,原告既是公路的施工人,又是该公路的受益人、使用权人,......”。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乡村公路建设项目是要经过审批的,要有统一的规划管理,所以这条公路从申报到规划设计,再到审批公示,最后到施工验收是否都合法,修的这条路是否有侵犯相关权利人的合法权益,这些都必须严格审查,而不是简单地看成是“修路”和“反修路”的交锋,但原审判决书中对其没有明确表述和认定,对被上诉人提出的合理合法诉求,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而且又不到现场调查研究,在事实不清楚,证据不充分的情况,简单地认为是“修路”和“反修路”的矛盾,是对客观事实的极不尊重,是对法律公平正义的莫大亵渎。原审本次判决既然认定所修公路属于乡村道路,是公益事业,但上诉人认为无论是修建乡村道路,还是公益事业,都没有凌驾于法律之上的特权,乡村道路的建设,从申报到规划设计,再到审批公示,最后到招标、施工、验收和资金使用,法律都有明确的规定,《湖南省乡村公路条例》第七条明文规定:乡道、村道规划由县级人民政府交通运输主管部门指导和协助乡级人民政府编制,报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并报上一级人民政府交通运输主管部门备案。第八条明文规定:乡村公路建设应当切实保护耕地、节约用地,充分利用现有道路及设施进行改建和扩建,并按照国家和省规定的技术标准和基本建设程序进行。原审本次判决仅凭“对涉案路段的硬化,双峰县洪山殿镇观冲村民委员会召开了村民委员会、村民代表会,形成了一致的决议”的这单一证据,就认定这条组路的合法性,是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但至今为止,不管是被上诉人,还是观冲村、洪山镇都无法提供该条组路的所有合法性证明文件(或复印件),该公路的合法性证明文件到底有没有,法庭审查并未查明,判决书也未予以认定。由于该公路没有合法性证明文件,修路的合法性和被上诉人修路施工的合法性就毫无疑问地受到了质疑和否定,正因为没有该公路的设计施工图,导致路界不明确,才使被上诉人有了可乘之机,企图打着公益事业旗号,为随后出现的侵害上诉人康长和、王满容合法利益的乱施工和强行施工的违法行为大开方便之门。2、原审判决认定:“经双峰县自然资源局查询被告康长和、王满容的土地使用权登记档案,被告康长和、王满容对争议地段没有证据证明其具有使用权”。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如此认定完全是不实之词,上诉人对争议地段拥有使用权是有证据证明的。这有上诉人2001年6月5日的房地产买卖《协议书》和平面图,其中协议约定:①、双桥饭店部分房屋作价处理给康长和,其具体范围是,长是平面图中5与6之间的墙壁A处开始向左边至11处的所有左边部分(其中11处为倒塌部分),宽是购买部分现有房屋的宽度,折价人民币24088元,一次性付清;②、平面图中的5与6之间的墙壁A处开始向右边0.6米长的平行地段,除了新建公路外剩余部分,可归康长和使用;③、签字生效后,双桥饭店在7天内移交给买主使用,买主应在一年内拆旧房建新房,否则,向委托方支付违约金5000元,拆旧房时,应与谢家协商有关事宜;④、康长和在拆旧建新时,其新屋滴水(前面滴水)必须与平面图中的D线(现饭店前面水沟)其垂直线有保持在6米以外(其中村级公路路面宽4米,邻居伍术才建房沿水沟垂直线进2米),公路为公共设施,任何一方不能占用,其新房下水沟维持原饭店与谢家的正常秩序。根据协议约定及平面图所确定的范围来看,上诉人所取得的土地使用面积应为长度(20.5米+11处倒塌部分的宽度),宽度16.7米。上诉人所买房地产系原洪山殿镇供销社的,根据资料显示(见审批附件)应当属于国有土地。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支付了价款,只是,出让方并没有交予上诉人所购买的房屋产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和收款收据等,也没有告知上诉人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故上诉人以受让方式依法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在双峰县自然资源局没有档案。但是,对于上诉人通过受让依法取得的土地使用权不能因为没有办理变更登记而予以剥夺,况且上诉人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范围内容清晰,数字准确,现在完全可以根据该平面图推算出11处倒塌部分的宽度至少在4米以上。双峰县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元月16日出具的《关于申请人申请确认被申请人有关用地范围事项的答复意见书》仅仅答复的是程序问题,并不涉及土地权属争议的实体问题,因为是争议土地使用权的主体权利人不确定,不明确的原因是上诉人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所以出具的是《意见书》,而不是《裁决书》,可是原审本次判决却以双峰县自然资源局《意见书》中的“没有证据显示被申请人(即上诉人)对争议地段具有土地使用权”而否认上诉人系土地实际使用权人的事实,这明显于情无理,于法不符,况且,《意见书》所提证据,仅限于档案资料,只是证据的一部分,法律允许土地使用权合法变更,本案中也确实存在,因此涉案的证人证言和书证等证据也应是本案证据的重要组成部分,上诉人提交了上述证据,法庭应依法进行查明,并作出裁决,对于上诉人通过受让依法取得的土地使用权不能因为没有办理变更登记而予以剥夺,况且上诉人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范围的书证,内容全面清晰,图文并茂,数字准确,完全具备科学精准计算出被上诉人拥有争议土地面积的条件,但审判本次判决完全置之不理。3、原审判决认定:“对涉案路段的硬化,双峰县洪山殿镇观冲村民委员会召开了村民委员会、村民代表会,形成了一致的决议,各被告阻拦原告施工于情无理,于法无据”。首先,上诉人在审理过程中没有看到被上诉人提交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的证据,上诉人只看到了被上诉人提交了村支两委的关于“一事一议”的会议记录,而该“一事一议”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负责人康丽林明知修路路界不明,存在土地争议的情况下,打着“修路”和“村委”旗号,既不事先与上诉人康长和、王满容沟通协商,也不要求村委出面调解,企图趁上诉人康长和、王满容外出广东打工之际,强行组织施工,欲将路界的水泥硬化推进到离上诉人康长和、王满容房屋西边水沟边,距离房屋西面墙面不足1米的距离,不仅侵占了上诉人康长和、王满容的土地,还严重威胁到房屋和人身安全,遭到上诉人康冬吾的坚决制止,才未得逞;但被上诉人仍不死心,一味相信强权就是真理,企图再次压服上诉人,在被上诉人造成了对上诉人康长和、王满容房产土地合法权益的不法侵害事实,上诉人康冬吾发现及时,对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进行了强有力的制止,不法侵害行为才得以终止,上诉人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属于自助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其次,上诉人康长和、王满容房屋建于2002年报建审批很后建成,不存在超标违建等问题,法律手续完备,产权清晰明确,地界明确;该房屋报建审批时,距南边预留的乡村道路6米,符合乡村道路建筑控制区范围不小于5米的法律规定,由于该乡村道路路边建房不断蚕食和占用了预留的乡村道路用地,随后的乡村道路建设不断挤压着上诉人康长和、王满容家的生活空间,上述未修成的公路,挤压到了康长和、王满容房屋边不足一米的安全距离,随后修建的双桥饭店至彭户组的乡村道路,挤压到房屋边2.7米的距离,最近距离仅0.7米,还要靠墙设置急弯道,且没有任何修建防护措施,由于路面设计和施工不合理不合法,已对上诉人康长和、王满容房屋财产安全和家庭人身生命安全,构成的重大安全威胁和可预见的安全隐患。4、原审判决认定:“原告的损失证据太过单一,本院酌情认定原告的损失为5000元”。上诉人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在原审法院依然在只有混凝土老板龙良和一个人的证人证言,在没有鉴定结论及其他充足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就酌情认定原告的损失,这明显与法律不相符,况且,混凝土老板龙良和在原审法院的两件案件中针对同一事实作出的是两份截然不同的证词,这明显是在作伪证;事实上,上诉人在阻拦过程中并没有对被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原审法院就同一事实作出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判决结果,实在令人费解。5、原审判决认定:“对于被告康长和、王满容要求原告硬化公路不得侵占其取得的土地使用权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康长和、王满容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施工给其造成了财产损失和损失的多少,故对其要求原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上诉人通过依法受让取得的土地使用权仅仅是没有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就不能获得法律保护,而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却能够获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的损失没有充足证据能够予以认定,上诉人的损失却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彭户组辩称，平面图的11处根本不存在，在康长和买房之前，我们的路就已经修好了，何来的11处路段是他所有的说法。且整个村有六个组的居民都没有出路，我们不可能飞过去，总是要有条路走过去的，上诉人不能占有了前面的地方还要占有后面的地方，这完全是强盗逻辑。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彭户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不得阻拦原告在被告康长和、王满容房屋座向右侧（水沟以西）修建乡村公路的混凝土硬化工程。2、被告赔偿原告因阻工所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1000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康长和、王满容、康冬吾反诉请求：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侵占了被告依法取得的土地使用权，损坏了被告财产，应停止侵权，赔偿被告的损失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双峰县洪山殿镇观冲村存在四条村内公路建设差的情况，2018年10月13日，村民委员会、村支部会议讨论决定，将财政奖补的100000元项目资金用于该四条村内公路的建设。经村支两委讨论决定，将观冲村彭户组的毛畲塘（原双桥饭店西边）段至上面的康丽林、康华升、康志光、康志雄、李国仁等农户家的路段实施混凝土硬化工程交原告自行筹资、自行组织施工，由该组组长康丽林全权负责经办。施工完毕后经上级领导验收合格，由村上统一报账进行奖补。施工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及责任由该组自行承担。在基础路面整理好后，2019年1月26日，原告的组长康丽林向观冲村村委会和村支部委员会申报硬化公路。次日上午9时，该组组长康丽林开始组织硬化公路的施工，被告康冬吾之弟被告康长和不在家。因被告康冬吾认为原告硬化的村级公路占用了康长和所购房屋的土地，被告康冬吾就用锄头挖烂平整后的康长和房屋西面墙体以西的路面，不准原告的施工人员和施工的设备进入，原告被迫停止施工。2019年1月28日，康丽林再次组织施工，被告康冬吾不准搅拌机倒出混凝土至康长和房屋西面墙体的西面，双方发生争执，原告再次停工至今。2019年4月8日，康丽林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康冬吾赔偿损失。因康丽林举证不力，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康丽林的诉讼请求。为确认被告康长和、王满容对争议地段是否享有使用权，原告向双峰县自然资源局申请查询。经查询土地使用权登记档案，2020年元月16日，该局答复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康长和、王满容对争议地段具有土地使用权。2020年1月21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在答辩期内，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提出前述反诉请求。另查明：2001年6月5日，康长和夫妇与原双桥饭店（隶属于双峰县洪山殿镇供销社，土地使用权性质是国有土地）的负责人、原双峰县洪山殿镇供销社负责人在原双桥责任区、原洪山殿镇国土所、原腊树村（现并入观冲村）村支两委负责人参加下订立双桥饭店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双桥饭店部分房屋作价处理给康长和家，其具体范围是，长是平面图中5与6之间的墙壁A处开始向左边至11处（11处为平面草图中的虚线部分，出卖时已经倒塌，现原、被告争执的康长和房屋最西面墙体的西面的土地）的所有左边部分，宽是购买部分现有房屋的宽度，折价人民币24088元，一次付清；协议书附有房屋的平面草图，平面草图中11处没有明确的四至范围。2002年11月，康长和在购买的房屋基础上新建住房，双峰县人民政府双土洪字2002第227号村民建房用地批准书显示：康长和新建的住房批准的用地面积是未利用地210平方米，位置是东至谢甲科共水沟，南至村组马路，西至小路，北至小路。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观冲村民委员会、支部委员会和村民代表大会决定由原告负责指定地段的硬化，但是，并不能因此认定观冲村民委员会对包含争议的地段在内的公路享有所有权、使用权，凡是在此公路上通行的不特定的人均有使用权，故修建乡村公路是为社会公众提供通行的方便，是公益事业，原告既是该公路的施工人，又是该公路的受益人、使用权人，在施工过程中，遇到被告康冬吾的阻拦，包括原告及原告的村民在内的不特定的通行人，甚至是人民检察院，均有资格向人民法院提起公益诉讼，以维护公共利益，故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经双峰县自然资源局查询被告康长和、王满容的土地使用权登记档案，被告康长和、王满容对争议地段没有证据证明其具有使用权。同时，对涉案路段的硬化，双峰县洪山殿镇观冲村民委员会召开了村民委员会、村民代表会，形成了一致的决议，该决议是该村全体村民的集体意思表示，被告康长和、王满容、康冬吾应按决议的内容自觉执行，各被告阻拦原告施工于情无理，于法无据。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不得阻拦原告在被告康长和、王满容房屋座向右侧（水沟以西）对乡村公路的硬化施工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被告康长和、王满容要求原告硬化公路不得侵占其取得的土地使用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康冬吾阻拦原告施工，致使原告停工，确实造成了原告的损失，被告应予赔偿。但是，原告提交的损失证据太过单一，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原告的损失为5000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康冬吾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被告康长和、王满容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原告施工给其造成了财产损害和损失的多少，故对其要求原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彭户组按照双峰县洪山殿镇观冲村民委员会的要求，在被告康长和、王满容房屋座向右侧（水沟以西）已平整的乡村公路进行硬化，被告康长和、王满容、康冬吾不得阻拦；二、被告（反诉原告）康长和、王满容、康冬吾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彭户组损失5000元。逾期履行，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康长和、王满容、康冬吾要求原告（反诉被告）双峰县洪山殿镇观冲村彭户村民组赔偿损失30000元和不得使用争议地段土地硬化公路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双峰县洪山殿镇观冲村彭户村民组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反诉费200元，由原告双峰县洪山殿镇观冲村彭户村民组负担100元，被告康长和、王满容、康冬吾负担300元。二审中，上诉人康长和、王满容、康冬吾提交证据两份。证据一，观冲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拟证明争议没有解决前，不得修路，且被上诉人修路未经审批；证据二，代表会会议记录复印件两份，拟证明被上诉人修路违法。被上诉人彭户组对上诉人康长和等三人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我村由两个村合并，现在村支书是另外一个村的人任职，原来买地的村干部已经不再任职了，故现支书对事实并不清楚，修路的钱已经在我手上了，修路是依法依规符合程序的，故我对该两份证据均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对本案的实体处理是否妥当的问题。上诉人康长和等三人上诉提出本案系重复诉讼且被上诉人彭户组在康长和、王满容房屋座向右侧（水沟以西）对乡村公路的硬化施工侵占了上诉人康长和、王满容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土地，被上诉人应停止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第八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对相邻权利人因通行等必须利用其土地的，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康长和、王满容对诉争地段（即11处）的土地具有土地使用权，一审法院在双峰县洪山殿镇观冲村民委员会召开了村民委员会、村民代表会，形成了对涉案路段的硬化一致决议的情形下，按照处理相邻关系应当有利生产、方便生活的原则，判令上诉人康长和等三人不得阻拦被上诉人在康长和、王满容房屋座向右侧（水沟以西）的乡村公路进行硬化施工并驳回上诉人康长和等三人要求被上诉人不得使用争议土地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另康丽林2019年4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与本案诉讼主体并不相同，故不构成重复起诉，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对本案相关损失的处理是否妥当的问题。上诉人康长和等三人上诉提出被上诉人硬化乡村道路侵占了康长和、王满容的土地应当予以赔偿，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康冬吾阻拦被上诉人施工给被上诉人造成了损失，一审对上诉人方的损失不予认定，对被上诉人的损失予以认定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康长和等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施工给其造成了财产损害和损失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人康长和等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的诉求并无不当。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为了能够更好的促进双方矛盾的化解，在被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损失存在的情形下，对被上诉人的损失不宜认定，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康长和等三人赔偿被上诉人5000元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述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康长和、王满容、康冬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1民初33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1民初332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三、驳回被上诉人双峰县洪山殿镇观冲村彭户村民组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反诉费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合计1075元，由康长和、王满容、康冬吾负担600元，由双峰县洪山殿镇观冲村彭户村民组负担4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春贤审判员  王芝芝审判员  李 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代理书记员刘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第八十七条不动产权利人对相邻权利人因通行等必须利用其土地的，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