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02刑初412号 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大宝，男，1988年12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滁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滁州市凤阳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8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二福，安徽明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乔建兵，男，1992年11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6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靳真文，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情，女，1998年8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8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旭东，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强，男，1992年4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六安市舒城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6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红民，浙江婺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一部刑诉〔2020〕8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大宝、乔建兵、孙情、张强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大宝、乔建兵、孙情、张强及辩护人周二福、靳真文、徐旭东、唐红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至2019年5月，邓某在安徽省合肥市组建安徽结果贸易有限公司。公司业务员分三个“战队”，分别系邢桢担任经理的“雄鹰队”、丁某担任经理的“战狼队”、王超担任经理的“冲锋队”，每个“战队”各自下设主管人员及普通业务员。被告人乔建兵、孙情、李大宝、张强均为“战狼队”业务员。该诈骗团伙采用虚假网恋交友的方式实施诈骗，数额达15591931.99元。被害人数至少数百人，其中有位于金华市婺城区的被害人陈某和金某。 被告人李大宝系“战狼队”业务员，2016年下半年加入公司，2018年10月离职，所在战队诈骗总数额为4989208元，其个人直接实施诈骗数额为235327元，个人获利10万余元。 被告人孙情系“战狼队”业务员，2018年3月加入公司，2019年1月离职，所在战队诈骗总数额为3001602元，其个人直接实施诈骗数额为166120元，个人获利约5万元。 被告人乔建兵系“战狼队”业务员，2017年6月加入公司，2018年1月离职，所在战队诈骗总数额为2287547元，其个人直接实施诈骗数额为261154元，个人获利约6万元。 被告人张强系“战狼队”业务员，2018年3月加入公司，2018年8月离职，所在战队诈骗总数额为1899623元，其个人直接实施诈骗数额为33638元，个人获利约2万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李大宝、乔建兵、孙情、张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均系从犯、坦白。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大宝、乔建兵、张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孙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解获利金额是四万多元。 辩护人周二福辩护提出：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基本事实无异议，但指控被告人李大宝个人直接实施诈骗数额235327元应扣除李大宝在离职后2018年12月的业绩17550元，应为217777元。李大宝的个人获利应扣除安徽结果公司未实施诈骗犯罪前李大宝的工资收入，且李大宝的基本工资不应认定为诈骗获利金额。二、被告人李大宝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分赃少，系从犯，主观恶性较低，主动离职；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认罪悔罪；愿意退赃；系初犯，无犯罪前科；孩子幼小，家庭困难。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靳真文辩护提出：一、对公诉机关的定性无异议，但被告人乔建兵的涉案金额应以其供述的24万多元为准。二、被告人乔建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乔建兵与安徽结果公司已退赔被害人戚某22万元，戚某表示不追究乔建兵的责任；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主动离职，有悔改之意，社会危害性较低；家庭困难。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徐旭东辩护提出：对公诉机关的定性无异议，但不应按照团队犯罪数额来认定被告人孙情诈骗金额特别巨大，应认定为数额巨大；孙情的犯罪所得是2万多元，工资部分不应认定为犯罪所得。 辩护人毛均辩护提出：被告人孙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且悔罪；系初犯、偶犯，一直表现良好；主动离职，主观恶性小、情节轻；涉案金额中大部分由邓某骗取，只是把业绩登记在孙情名下；家庭困难。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宽处罚。 辩护人唐红民辩护提出：一、对公诉机关的定性无异议，但被告人张强只应对其直接实施的33000多元金额负责，因为团队相互之间没有协作，不应对整个团队的犯罪数额1899623元负责。二、被告人张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获利金额小，主动离职，主观恶性小，社会危险性小，愿意退赃；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2月至2019年5月，邓某（另案处理）在安徽省合肥市组建安徽结果贸易有限公司，由其本人或公司经理培训并指导公司业务，并聘用张某、鲁某（另案处理）等人负责财务、业务员招聘等行政事务。该公司业务员分三个“战队”，分别系邢桢（另案处理）担任经理的“雄鹰队”、丁某（另案处理）担任经理的“战狼队”、王超（另案处理）担任经理的“冲锋队”，每个“战队”各自下设主管人员及普通业务员。现查明曾在该公司任职的业务员有216名。被告人乔建兵、孙情、李大宝、张强均为“战狼队”业务员。 该诈骗团伙采用虚假网恋交友的方式实施诈骗，具体先通过交友软件等各种途径使用公司派发的微信账号添加男性好友，虚构开服装店的“邓某”、“张倩文”等单身青年女性身份使用公司统一话术文本，与男性好友暧昧聊天，逐渐培养筛选出误以为双方为男女朋友关系的被害人。随后以“过生日”、“定情信物”等各种名义让被害人表达爱意，要求被害人直接转账现金购买名牌礼物。业务员收到被害人转账的钱款后，假称要回礼，并发给被害人提前准备好的正在买礼物的图片、视频以及经理、主管制作好的假微信付款凭证，使被害人信以为真。后再由张某、鲁某、邓某等人将邓某采购的假冒奢侈品寄给被害人作为回礼，以便进一步获取被害人信任，继续骗取钱财。被害人提出要语音或视频时，男性业务员便会让同组的女性业务员或邓某、张倩文进行回复。在骗取被害人财产后，经理、主管将全部诈骗所得转至邓某账户，并逐一对业务员的诈骗所得进行登记，作为个人发放提成的依据。经审计，该公司诈骗数额为15591931.99元。本案被害人人数至少数百人，其中有位于金华市婺城区的被害人陈某和金某。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如下： 被告人李大宝系“战狼队”业务员，2016年下半年加入公司，2018年10月离职，所在战队诈骗总数额为4989208元，其个人直接参与骗得金额为235327元，个人获利约10万元。 被告人乔建兵系“战狼队”业务员，2017年3月加入公司，2018年1月离职，所在战队诈骗总数额为2287547元，其个人直接参与骗得金额为261154元，案发前其与公司共退赔给被害人戚某22万元，其个人获利约6万元。 被告人孙情系“战狼队”业务员，2018年3月加入公司，2019年1月离职，所在战队诈骗总数额为3001602元，其个人直接参与骗得金额为166120元，个人获利约5万元。 被告人张强系“战狼队”业务员，2018年3月加入公司，2018年8月离职，所在战队诈骗总数额为1899623元，其个人直接参与骗得金额为33638元，个人获利约2万元。 2020年1月6日，被告人张强、乔建兵在安徽省合肥市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2020年1月8日，被告人孙情、李大宝分别在安徽省怀远县和凤阳县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各被告人在归案后均如实供述涉案主要事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强退出人民币33638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李大宝、乔建兵、孙情、张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的张建平、刘某、褚某、邵某、吕某的陈述，证人陆某、茆志翔、丁某、鲁某、张某、邓某等人的证言，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光盘，检查笔录，审计鉴定检验报告书，补充审计报告，商品鉴定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身份证照片，情况说明，抓获经过，人口信息等。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大宝、乔建兵、孙情、张强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虚假网恋交友的方式实施诈骗，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大宝、乔建兵、孙情、张强直接参与共同诈骗活动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各被告人在安徽结果公司从事诈骗活动期间所得工资、提成均系非法所得，不予扣除。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诈骗犯罪集团的从犯，对李大宝、乔建兵、孙情从轻处罚，对张强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均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乔建兵、张强退出违法所得，分别予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分别所提相应从轻处罚的意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大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8日起至2023年11月7日止）。 二、被告人乔建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二千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6日起至2023年6月5日止）。 三、被告人孙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8日起至2023年5月7日止）。 四、被告人张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追缴违法所得，退赔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娜 人民陪审员  胡月兰 人民陪审员  李如珍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王 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