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22民终9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1，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某1，北京颖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辛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平阳小区8号楼。法定代表人：吕某2，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辛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董事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北京振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安盟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吴某，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某2，1973年12月6日出生，该单位法律顾问，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长春辛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2，吉林辛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北京市朝阳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北京振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长春圣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董事长。上诉人吕某1与上诉人吉林省辛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辛禾公司）、上诉人长春辛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辛禾公司）、上诉人兴安盟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盟医院）、被上诉人刘某、被上诉人吕某2、原审第三人长春圣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圣祥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9）内2201民初5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某1，上诉人吉林辛禾公司、长春辛禾公司、被上诉人刘某、被上诉人吕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上诉人兴安盟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某2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长春圣祥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吕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改判盟医院对吉林辛禾公司给付吕某1工程款5402441元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判决刘某、吕某2对吉林辛禾公司给付吕某1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判决吉林辛禾公司、长春辛禾公司、盟医院、刘某、吕某2自2009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给付吕唤生尚欠款项（以5402441元为基数）的延迟利息直至款项付清之日止；4.判决吉林辛禾公司、长春辛禾公司、盟医院、刘某、吕某2共同承担吕唤生为诉讼活动支付的经济损失（含律师费）200000元；5.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吉林辛禾公司、长春辛禾公司、盟医院、刘某、吕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施工单位为吉林辛禾公司，与事实相悖。2009年11月27日，内蒙古德昱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应盟医院委托，对盟医院报送的洗衣房供应室综合楼工程计算进行审核，该工程建设单位盟医院，施工单位吉林辛禾公司。2015年，吕某1代理律师前往德昱公司取证时，德昱公司负责人明确告知：我们只是接受委托人盟医院的委托，只对审核工程造价5402441元的事实负责，无权也无义务对其他事实确认。两年前（2007年11月）就已经竣工的工程，我们无从知道谁是施工人，也没有义务审核施工人是谁。施工单位是盟医院单方向审计单位的告知，我们不对该事实承担审核，审计公司的审计报告不承担证明施工单位的义务，吉林辛禾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2.两个辛禾公司之间不存在转让事实，完全是辛禾公司的虚构。涉案案件中有两个辛禾公司，一个是刘某为法人的长春辛禾公司，一个是吕某2为法人的吉林辛禾公司。它们是各自独立的法人，既不是更名，也没有权利义务转让的事实；3.因为两家辛禾公司称谓不清，造成两级法院“乌龙”，吕某1权利界限不清，吕某1认为，应以内蒙古自治区高级法院的终审判决为准。吕某1依据法律规定和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赋予的权利，有权向长春辛禾公司主张权利；4.一审法院证据目录混杂不清，缺少质证意见；5.垫资协议只是一纸空文，从未履行。盟医院明知此情，却把工程款给付他人，不仅要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还要赔偿吕某1的所有经济损失；6.一审法院查明的关于另案的表述，与本案无关。吉林辛禾公司在盟医院的工程不止一审法院查明的两件，还有多件，一审法院仅将涉诉两件相加，计算工程款为16495184元错误。盟医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将涉案工程款给付吉林辛禾公司；7.两家辛禾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未做清算，刘某、吕某2二股东为逃避债务，隐匿、损毁公司财务账簿，公司无法清算，债权人利益无法实现，依据公司法之规定，股东刘某、吕某2依法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吉林辛禾公司、长春辛禾公司辩称，不同意吕某1的上诉请求。第一，吕某1在一审审理中变更案由，双方从未有建筑施工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判决吉林辛禾公司给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定书认定涉案工程承包方为长春辛禾公司，同时明确说明如存在工程施工争议，东亚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该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错误理解与适用；第二，吕某1曾明确其身份是东亚公司下属公司的一名负责人，系受东亚公司指派，故吕某1作为原告要求吉林辛禾公司及长春辛禾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盟医院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第三，关于长春辛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法律规定，只有在侵权责任中存在承担连带责任，吕某1要求长春辛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盟医院辩称，不同意吕某1的上诉请求。盟医院已将涉案工程款全部给付完毕，生效判决已认定盟医院已经足额支付全部工程款，不应承担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的连带责任。吕某1要求给付利息和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吕某1不是实际施工人，与盟医院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刘某、吕某2辩称，吕某2、刘某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不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吉林辛禾公司、长春辛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吕某1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吕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1.最高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定书认定长春圣祥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实程施工人。长春圣祥公司与吉林辛禾公司双方就建筑施工行为的权利义务应通过法院的审理及判决加以确认。长春圣祥公司将所谓的债权转让给吕某1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长春圣祥公司是否应取得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5402441元，并未得到生效判决的确认；2.本案一审法院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在开庭中要求吕某1明确所主张的法律关系，吕某1向一审法院所主张的法律关系为建筑施工合同纠纷，并自称合同的相对主体为盟医院，而一审法院却以不当得利为由审理此案，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按照不当得利的基本原则本案系因盟医院给付吉林辛禾公司工程款，该款项是建筑施工行为而产生的权利和义务，并非我国法律上所规定的第三人的金钱给付行为，因第三人的给付行为是基于吕某1的施工行为而产生的给付，而长春圣祥公司关于建筑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并未依法确认应当给付长春圣祥公司，故本案不存在盟医院给付错误的事实，所以一审法院直接将所有全部的工程款认定给付吕某1是适用法律错误。吕某1辩称，不同意吉林辛禾公司和长春辛禾公司的上诉请求，生效判决认定可向辛禾公司主张权利，并未区分是哪个辛禾公司，既可以是吉林辛禾公司与可以是长春辛禾公司。长春辛禾公司自认工程款已全部给付，应不晚于2010年7月前，以后给付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盟医院、刘某、吕某2同意吉林辛禾公司和长春辛禾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盟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盟医院不承担给付责任，驳回吕某1对盟医院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最高人民法院2015年10月3日作出的第（2015）民申字2510号民事裁定书认定长春圣祥公司为实际施工人，并不是吕某1，因此吕某1作为诉讼主体不适格。吕某1既不是实际施工人，也不是债权受让人，未向法庭提供债权转让协议书，也未按照法律规定通知债务人，吕某1以债权受让人身份提起诉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吕某1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讼，就证明其认可盟医院已经支付完毕工程款，只是认为取得该工程款主体不适格，应予返还。那么，盟医院不应作为一审被告，而是第三人地位，出庭说明工程款支付完毕的情况足以。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5年4月13日作出的（2015）内民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盟医院已经足额支付工程款，合同的相对方吉林辛禾公司也确认收到全部工程款，就该工程不应再承担给付义务。一审认定长春辛禾公司与盟医院的工程款造价16495184元，盟医院合计支付13698416元是错误的；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法庭要求吕某1明确法律关系，吕某1以建筑施工合同为由主张权利，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长春辛禾公司（后将权利转让给吉林辛禾公司）与盟医院的建筑施工合同，盟医院将工程款支付给吉林辛禾公司是正确的，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吕某1辩称，首先，最高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确认长春圣祥公司可向吉林辛禾公司主张权利，涉案全部工程款都是吕某1个人出资，现长春圣祥公司也同意该工程所有债权债务转让给吕某1，所以吕某1具备本案起诉主体资格。其次，案由是由人民法院确定。再次，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吕某1，直至2007年10月底工程竣工投入使用，盟医院也没有取得合法的审批手续，所以未能签订书面施工合同，责任在盟医院。最后，盟医院未足额给付吉林辛禾公司涉案工程款，盟医院也不应将工程款给付吉林辛禾公司，所以盟医院应承担返还责任。吉林辛禾公司、长春辛禾公司、刘某、吕某2辩称，一审判决盟医院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长春圣祥公司未到庭发表陈述意见亦未书面提交陈述意见。吕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吉林辛禾公司给付吕某15402441元，并自2007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即年息24%计算）给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吉林辛禾公司给付吕某1为诉讼支付的律师费等各项损失200000元；3.判令长春辛禾公司、吕某2、刘某、盟医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诉讼费由吉林辛禾、长春辛禾、盟医院、刘某、吕某2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6月10日，长春辛禾公司与盟医院签订合同，长春辛禾公司就盟医院洗衣房供应室综合楼建设资金协议垫资3000000元。该工程建设未通过招投标程序，未取得相应的建设工程批建手续。工程于2007年11月完工，盟医院未经竣工验收于当年11月入住使用至今。兴安盟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于涉案工程档案中留存的建设工程质量监督书、建设工程质量监督计划书、监督意见书、水泥试验报告、检测（鉴定）报告中载明的施工单位均为长春圣祥公司（2014年6月25日经工商部门核准由长春东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长春圣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安盟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于2007年7月30日制作的质量监督记录、于2007年10月11日制作的整改通知书中，施工单位一栏均载明为吕某1。2007年4月20日，长春圣祥公司（原长春东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长春东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万春分公司负责人吕某1签订内部承包合同。承包范围资质证书中规定的工业与民用建筑承包，承包期限2007年4月30日至2008年4月30日，分公司向总公司交纳各项管理费。2009年11月27日，内蒙古德昱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应盟医院委托，对盟医院报送的洗衣房供应室综合楼工程结算进行审核。该工程建设单位盟医院，施工单位吉林辛禾公司。工程原报工程结算造价6677396元，审核工程结算造价5402441元，审核工程结算造价核减额1274955元。另查明，长春辛禾公司于2002年12月6日成立，于2008年11月24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刘某、吕某2为该公司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60%、40%，法定代表人系刘某。吉林辛禾公司于2007年9月27日成立，于2012年10月1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刘某、吕某2为该公司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37.5%、62.5%，法定代表人系吕某2。两公司均为独立法人。2007年7月份，吉林辛禾公司筹备成立期间，长春辛禾公司将涉案工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吉林辛禾公司。再查明，长春圣祥公司（原长春东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0年8月19日将盟医院诉至法院，以涉案工程由其实际施工为由，要求盟医院给付工程款7500000元并支付利息。盟医院认为实际施工单位为吉林辛禾公司，后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追加吉林辛禾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经审理于2012年4月9日作出（2010）兴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涉案工程以长春东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建的事实，否定了以吉林辛禾公司名义承建的事实，并判决盟医院给付长春东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402441元。盟医院与吉林辛禾公司不服判决，向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15日作出（2012）内民一终字第1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0）兴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发回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经重审于2014年11月14日作出（2013）兴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长春东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工程系其施工承建，并判决驳回长春东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长春东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再次提起上诉，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2015）内民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长春东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证据证明与盟医院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即使确实存在施工行为，因盟医院与吉林辛禾公司均当庭认可涉案工程款项已由盟医院向吉林辛禾公司足额支付，长春东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可向吉林辛禾公司另行主张。最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长春东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3日作出（2015）民申字251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长春东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兴安盟质监站的相关文件，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书》、《建设工程质量监督计划书》、《整改通知书》等证据材料，虽然可以证明长春东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不能直接证明其与盟医院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合同关系。最终裁定驳回了长春东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还查明，长春东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长春圣祥公司后，在诉讼中明确表示涉案工程款由吕某1主张权利，并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吕某1。吉林辛禾公司认可于2014年2月收到盟医院支付的涉案工程款。该院在审理该案过程中，曾作出（2017）内2201民初486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且工程款数额尚未明确，不符合债权转让的基本条件，吕某1作为原告起诉属于主体错误，并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虽然债权转让未及时通知债务人，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未及时履行只是使债务人享有对抗受让人的抗辩权，它并不影响债权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同时，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在案件审理中仍可履行。审理中，债务人已得知这一转让行为，应当视为已经履行通知义务。最终裁定撤销该院一审裁定，指令该院审理。另案中，2006年7月，长春辛禾公司与盟医院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长春辛禾公司对盟医院二院门诊综合楼进行装饰装修。2006年7月12日开工，2007年1月10日竣工，2007年10月，兴安盟宏程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该工程进行结算审核，审定工程总造价为11092743元，盟医院已将该笔款项支付给长春辛禾公司。吕某1与长春辛禾公司对盟医院二院门诊综合楼进行装饰装修合作之前未签订书面合同，二者系合作关系。因合作期间工程款发生争议，吕某1诉吉林辛禾公司、长春辛禾公司、吕某2、刘某合资合作装饰工程纠纷一案，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兴民初字第17号判决，长春辛禾公司、刘某不服一审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2年10月16日，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内民一终字第174号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重审。重审后，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兴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吕某1、长春辛禾公司、刘某均提起上诉，2015年4月22日，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内民一终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判决长春辛禾公司给付吕某1投资款3122085.56元、工程款利润952314.50元，合计4074400.06元。一审法院认为，2006年6月，盟医院与长春辛禾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合同，应认定涉案工程承包方为长春辛禾公司。关于一事不再理，第三人长春圣祥公司以建设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向盟医院主张工程款，其诉讼请求已被生效法律文书驳回，并明确其可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向吉林辛禾公司主张权利。吕某1持第三人长春圣祥公司债权转让协议主张权利，该院以其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其起诉，但该裁定被二审法院予以撤销，其债权受让人身份亦为二审裁定予以确认。本案与另案的当事人、诉讼请求均有不同，且本案的诉讼请求上并未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故不属于重复诉讼；关于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根据（2018）内22民终878号民事裁定书已确定该协议的效力，且涉案工程虽由长春辛禾公司与盟医院签订合同，之后长春辛禾公司将涉案工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吉林辛禾公司，但吉林辛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第三人长春圣祥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完成了涉案工程建设，且该工程已交付建设单位投入使用，吉林辛禾公司虽因与盟医院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而取得了涉案工程款项，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实际参加了施工，取得该项利益应属第三人长春圣祥公司所有。吕某1作为第三人长春圣祥公司的债权继受人，根据该协议吕某1可以向吉林辛禾公司主张该工程款项；关于吕某1的主体资格，根据兴安盟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于2007年7月30日制作的质量监督记录、于2007年10月11日制作的整改通知书中，施工单位一栏均载明为吕某1及第三人长春圣祥公司与吕某1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吕某1作为第三人长春圣祥公司的项目经理在涉案工程施工。吕某1与吉林辛禾公司均主张涉案工程由其施工，并针对该事实分别向该院提供了施工材料费、人工费收据，但双方提供的上述票据均不足以证明所支出费用系用于涉案工程。但吕某1以长春圣祥公司名义实际施工的主张提供兴安盟质监站存档的相关材料，材料中均显示施工单位为长春圣祥公司，部分材料由吕某1以施工单位名义签名确认。因吕某1提供的上述证据为建设部门存档材料，与吉林辛禾公司提供的证据相比较，具有较高证明效力。另外，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2510号民事裁定中，已作出关于“长春东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兴安盟质监站的相关文件，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书》、《建设工程质量监督计划书》、《整改通知书》等证据材料，虽然可以证明长春东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不能直接证明其与兴安盟人民医院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合同关系”的认定，故长春东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的事实属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在吉林辛禾、长春辛禾方没有提供足以推翻该事实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事实可以确认。长春东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涉案工程建设，且该工程已交付建设单位投入使用，吉林辛禾公司虽因与盟医院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而取得了涉案工程款项，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实际参与了施工。以上可证明涉案工程，系由吕某1代表长春圣祥公司完成，故吕某1系本案的适格主体；关于吉林辛禾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内民一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民申字第2510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即使第三人在涉案工程中确实存在施工行为，因盟医院与吉林辛禾公司均当庭认可，盟医院作为建设方已向承包方吉林辛禾公司足额支付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第三人可向吉林辛禾公司另行主张”，故吉林辛禾公司应承担对吕某1主张的工程款给付责任。关于长春辛禾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长春辛禾公司与盟医院签订涉案工程的合同，之后长春辛禾公司将涉案工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吉林辛禾公司，长春辛禾公司与吉林辛禾公司的约定，不能对抗吕某1对涉案工程款的主张，故吕某1主张长春辛禾公司对其主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维护；关于吕某2、刘某是否承担责任，刘某系长春辛禾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某2系吉林辛禾公司法定代表人。涉案工程合同由长春辛禾公司与盟医院签订，之后将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吉林辛禾公司。现长春辛禾公司、吉林辛禾公司虽处于吊销状态，但吕某2、刘某均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且合同中未约定吕某2、刘某涉案工程发生纠纷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故对吕某1要求吕某2、刘某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维护；关于盟医院是否承担责任，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内民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民申字第2510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即使第三人在涉案工程中确实存在施工行为，因兴安盟人民医院与吉林辛禾公司均当庭认可，兴安盟人民医院作为建设方已向承包方吉林辛禾公司足额支付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第三人可向吉林辛禾公司另行主张”。长春辛禾公司与盟医院签订两个合同分别为洗衣房供应室综合楼工程、二院门诊综合楼进行装饰装修工程，工程总造价分别为5402441元、11092743元，总计16495184元。本案审理中，盟医院出具向吉林辛禾公司付款明细，截止2014年12月已付工程款总计为13698416元，依据现有的盟医院提供的证据，应认定盟医院并未足额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根据法律规定，盟医院对涉案工程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吕某1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利息、律师代理费，吕某1与长春辛禾公司、吉林辛禾公司、盟医院均未签订书面合同，导致双方结算发生争议诉至法院，在双方未结算及债权债务不明的情况下，吕某1主张工程款利息，该院不予维护。吕某1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因双方对律师费等费用未作约定，故对吕某1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维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吉林省辛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院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吕某1工程款5402441.00元；二、被告长春辛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吉林省辛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吕某1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被告兴安盟人民医院在欠付被告吉林省辛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吕某1主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吕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兴安盟人民医院提交合计11092743元的盟医院记账凭证，加之一审提交的13698416元记账凭证，盟医院共向吉林辛禾公司结算工程款24791159元，结合最高人民法院生效裁判对兴安盟人民医院已经给付全部工程款的认定，共同证明盟医院已将涉案工程款给付吉林辛禾公司。吕某1质证认为：记账凭证中没有说明是那一笔钱，无法确定给付的是本案涉案工程的款项，记账凭证不是原件，而且记载凭证后附的是结算业务申请书，并不是结算书，不是结算凭证，不能证明打款的事实，且最高人民法院生效裁判并未明确应给付款项的数额；双方之间不止两个工程，记账凭证里面维修装饰款、观光梯等很多项目与本案无关。吉林辛禾公司、长春辛禾公司、刘某、吕某2质证认可盟医院的举证目的。吉林辛禾公司、长春辛禾公司提交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2510号民事裁定书及长春圣祥公司答辩状各一份，证明吕某1曾自认在涉案工程中是职务行为，而不是本案主张的实际施工人且长春圣祥公司与盟医院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经吕某1质证认为长春辛禾公司是在涉案工程完工后成立的，是由吕某1垫付的工程款。经盟医院、刘某、吕某2质证认可吉林辛禾公司、长春辛禾公司的举证目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中，除盟医院已向吉林辛禾公司结算工程款24791159元，其他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各方的法律关系；2.吉林辛禾公司是否应给付吕某15402441元、利息及各项损失200000元，长春辛禾公司应否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长春辛禾公司、刘某、吕某2是否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兴安盟人民医院是否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各方的法律关系。吉林辛禾公司与长春辛禾公司上诉主张二公司与吕某1并无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以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审理本案错误。经查，长春圣祥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长春圣祥公司与吕某1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有效均属人民法院生效裁判认定的事实。长春圣祥公司与吉林辛禾公司、长春辛禾公司虽无合同关系，但生效裁判已明确其可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向吉林辛禾公司主张权利，吕某1作为债权继受人要求给付工程款，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关于吉林辛禾公司应否给付吕某15402441元、利息及各项损失200000元，长春辛禾公司应否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的规定，长春圣祥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人民法院生效裁决认定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在吉林辛禾公司、长春辛禾公司未提交足以推翻该事实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予以认定。吉林辛禾公司、长春辛禾公司虽辩称其参与了涉案工程的施工，但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自认盟医院已给付涉案工程款。长春东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取得上述工程款。在长春东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吕某1后，吕某1要求吉林辛禾公司返还工程款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长春辛禾公司将涉案工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吉林辛禾公司，长春辛禾公司与吉林辛禾公司的约定，不能对抗吕某1对涉案工程款的主张，一审判决长春辛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正确。因不当得利的返还标的为受益人取得的利益，而非受损人的损失。对于其他损失200000元的主张，属于受损人其他损失，而非受益人因不当得利而获得的利益，不属于不当得利返还范围，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关于刘某、吕某2应否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长春辛禾公司于2008年11月24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吉林辛禾公司于2012年10月1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之规定，清算义务人应在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十五日内组织清算。刘某、吕某2作为二公司的股东，不仅在公司解散事由出现后的较长时间内未依法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且未举证证明其已经为履行清算义务采取了一定的积极行为，故对吕某1该项诉请，应予支持。关于盟医院应否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长春东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其与盟医院、吉林辛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要求盟医院给付工程款5402441元，生效裁判认定长春东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兴安盟质监站的相关文件虽然可以证明长春东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不能直接证明其与盟医院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合同关系，涉案工程的承包方为吉林辛禾公司，即使长春东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确实存在施工行为，因盟医院和吉林辛禾公司均当庭认可，盟医院作为建设方已向承包方吉林辛禾公司足额支付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长春东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可向吉林辛禾公司另行主张，最终驳回其诉讼请求。生效裁判中已经驳回长春东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要求盟医院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长春东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长春圣祥公司后，将债权转让给吕某1，但债权转让并不影响债权性质，吕某1要求盟医院对涉案款项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吕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兴安盟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吉林辛禾公司、长春辛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9）内2201民初59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9）内2201民初59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刘某、吕某2对吉林省辛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吕某1工程款5402441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吕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98468元，由上诉人吕某1负担49617元，由上诉人吉林辛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长春辛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9234元，由被上诉人刘某、吕某2负担496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延红审判员 苗世英审判员 高铁英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唐诗雨书记员 张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