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26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大陈镇北金山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大陈镇北金山村。 责任人：陈涧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大陈镇北金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大陈镇北金山村。 法定代表人：陈文荣。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耀民、陈杏生，浙江凌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园生，男，196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芝琳，浙江兴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伶俐，浙江兴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林松，男，196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洪忠，男，197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上诉人义乌市大陈镇北金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金山村委会”）、义乌市大陈镇北金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北金山合作社”）为与被上诉人陈园生、傅林松、郭洪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2民初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金山村委会、北金山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土地平整工程系义乌市大陈镇北金山村自然村旧村改造的附属工程”，为此认定由北金山村委会、北金山合作社承担支付报酬的责任错误。本案中，陈园生并未在一审庭审中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工程欠款主体确实为郭宅自然村，一审法院并未认真核实重要证据的真实性即作出错误判决。一、北金山村委会、北金山合作社并非本案的责任主体。郭宅为北金山村的自然村，傅林松、郭洪忠均为郭宅村村民，北金山村委会、北金山合作社怀疑本案所涉工程实际责任主体并非为郭宅自然村，理由如下：1、本案所涉工程并未形成有效的书面合同，该工程合同相对方以及责任主体无法确定。陈园生提供了所谓的郭宅自然村的小组会议记录仅有几人签字，这几人签字是否代表郭宅自然村，陈园生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北金山村委会、北金山合作社自始至终未收到郭宅自然村及村民的任何有关涉案工程的上报材料，无法确定是否存在本案工程，即使工程真实存在也无法确定工程责任主体为郭宅自然村还是村民个人，北金山村委会、北金山合作社不应承担本案支付劳务费的责任。一审法院在北金山村委会、北金山合作社不认可村民会议记录的真实性的前提下就认定村民会议记录复印件的真实性，系对证据审核缺乏严谨性所致，并且傅林松、郭洪忠为陈园生出具了结算清单，二人为本案利害关系人，其庭审所述真实性应存疑。北金山村委会、北金山合作社并非施工方，仅能通过对内对外材料确定责任主体，但陈园生未能提供确实充分证据证明责任主体，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退一步讲，即使本案工程真实，并确实属于郭宅自然村，那么据陈园生提供证据显示，该工程实际完工时间为2013年，傅林松、郭洪忠于2015年1月30日在清单表上签字确认。本案诉讼时效应从结算清单出具之日开始起算，至陈园生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 陈园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虽然本案中没有书面的合同，但是双方形成了事实的合同关系。傅林松及郭洪忠作为当时郭宅自然村的队长，有权代表自然村就自然村内的相关事务签署文件。因此，当时其所确认的工时及价格，应由郭宅自然村承担责任。陈园生作为善意第三人，有权要求郭宅自然村支付款项。本案双方并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对方履行，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傅林松辩称：镇政府支持郭宅自然村旧村改造，由镇政府牵头到郭宅自然村召开授权大会，镇政府领导、驻村干部、土管所所长都到场。时任村主任陈涧元也在场，叫了挖机平整土地，把房屋地基平整出来，因为工作失误拖了时间，下一任干部没有继续做下去，其个人不应当承担责任。 郭洪忠辩称：同意傅林松的答辩意见。傅林松是自然村队长，其是组长，涉案款项未支付属实，现在房子都造起来了，事实都是明确的。 陈园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北金山村委会、北金山合作社、傅林松、郭洪忠支付运费33350元及利息损失（从2020年1月13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0日，北金山村郭宅自然村召开村民小组会议，会议确定了旧村改造土地平整工程所需挖机、破碎机、运输车、铲车等作业价格，并形成会议记录。嗣后，由傅林松、郭洪忠联系陈园生为该项目运送石渣。2015年1月30日，经傅林松、郭洪忠确认，尚欠陈园生运费33350元，并由其在清算单上签字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承担付款责任的主体问题。案涉土地平整工程系义乌市大陈镇北金山村郭宅自然村旧村改造工程的附属工程，并经村民小组讨论决定，且由傅林松、郭洪忠牵头联系陈园生清运渣土。工程完工后，由傅林松、郭洪忠负责与陈园生进行结算。以上事实，印证了陈园生承揽了义乌市大陈镇北金山村郭宅自然村旧村改造工程中清运渣土的工程。又因义乌市大陈镇北金山村郭宅自然村无民事主体资格，故相关合同权利义务应当由北金山村委会履行。工程完工后，北金山村委会应当承担支付报酬的责任。根据村级组织的职能分工，村集体的财产管理职能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行使，因此，北金山合作社应一并承担付款责任。傅林松、郭洪忠在清算单上签字的行为属履行职务行为，无需承担付款义务。综上，陈园生诉请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北金山村委会、北金山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园生运费33350元及利息损失（从2020年1月1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陈园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7元，由北金山村委会、北金山合作社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3年，郭宅自然村因旧村改造平整土地工程需要，由时任村干部傅林松和郭洪忠联系陈园生为村里清运渣土的事实，有郭宅自然村就旧村改造土地平整事项进行讨论的会议记录复印件以及傅林松和郭洪忠签字确认的清单表等证据予以证明；傅林松和郭洪忠也对案涉土地平整工程的具体过程进行了陈述；北金山村委会主任陈涧元和北金山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陈文荣也确认其知晓郭宅自然村土地平整的事情，只是在程序上没有向北金山村进行报批。据此，应当对陈园生承揽郭宅自然村土地平整工程中渣土清运的事实予以确认。郭宅自然村属于北金山村管辖的自然村，无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故相应的付款责任应当由北金山村委会和北金山合作社承担。因傅林松、郭洪忠代表郭宅自然村签字确认的清单表中并未对付款时间进行约定，傅林松和郭洪忠也认可陈园生一直就案涉款项与其在沟通协商，故陈园生于2020年1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至于北金山村委会、北金山合作社上诉提出陈园生一审提供的村民会议记录系复印件，对真实性存疑的问题，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已经向参加该次会议的江水青和陈惠芳进行了核实，二人均陈述当时确实到场参加过该会议并且由本人签名，故北金山村委会、北金山合作社对该会议记录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北金山村委会、北金山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4元，由上诉人义乌市大陈镇北金山村村民委员会、义乌市大陈镇北金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晋 审 判 员  金 莹 审 判 员  周俊梅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张青青 代书记员  徐锴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