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38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安群，女，197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世平，男，197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勇，四川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四川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鸿，女，197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开德，四川行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安群、刘世平因与被上诉人王晓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2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安群、刘世平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206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晓鸿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晓鸿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收条不能证明借贷关系成立。从《收条》的名称看，如果双方有借贷合意，应当出具借条；从内容看，月收益按照3分/月，而不是约定的利息；从落款看，写的收款人，而并非借款人。二、上诉人现有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双方不是借贷：1.《收条》内容不能证明系借款；2.罗安群与王晓鸿的聊天记录可以反映王晓鸿委托投资的事实；3.所有聊天记录没有借贷的意思表示；4.并非只有借贷才会约定保底收益，而实际罗安群向王晓鸿的转款是浮动的，并非固定的，可以印证实际按照收益款向王晓鸿支付。三、一审法院遗漏刘世平账户另外向王晓鸿4笔转款的事实。从金额看，也符合投资收益的特征，即使认定本案款项系借款，也已经退还10万元，应予抵扣。四、案涉款项并非借款，更不能构成夫妻共同债务。补充：1.王晓鸿对投资金手指事项明知，且积极参与，王晓鸿与金手指公司四川片区经理杨晨曦熟悉，且相互有联系，且通过杨晨曦另行向金手指有投资，并清楚知道向罗安群转付40万元的目的是由其及他人共同组团投资4号产品，对于该事实有罗安群和王晓鸿的微信聊天记录，王晓鸿进行投资维权，罗安群诉杨晨曦民间借贷一案的一二审判决为证。2.罗安群诉杨晨曦民间借贷一案，与本案具有高度相似性，且在另案中的基本证据为借条，并不是本案的收条，借条的内容所反映的是借贷关系，但是该案一、二审均认定为委托投资关系。 王晓鸿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认为本案不是借贷关系的理由不成立，虽然本案打的是收条，但是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上诉人提出每月的数字不是整数，并且称是另外的款项，对于该事实我方会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的该陈述是错误的。上诉人主张刘世平的另外四笔转款我方会在二审中提供证据证明与本案无关，是其他的款项。刘世平是知道本案的借款，并且有参与，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王晓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罗安群、刘世平归还借款本金4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为10400元）；2.罗安群、刘世平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一）2017年12月23日，王晓鸿向罗安群转款40万元，罗安群于当天出具收条一份，写明“今收到王晓鸿现金肆拾万元整，用于投资金手指独立账户，月收益按照3分/月计，利润每月8号将打入王晓鸿提供的银行卡。至2018年10月前本金退出，将这肆拾万元整退回王晓鸿提供的银行卡里。若中间有任何问题，罗安群全权负责。退回本金时收益将停止。收款人：罗安群”。（二）罗安群分别于2018年8月8日、9月11日、10月9日向王晓鸿转款15000元、14550元、14100元。刘世平分别于2018年2月8日、3月8日、4月9日、5月11日、7月10日、11月9日向王晓鸿转款15300元、14550元、15150元、15000元、14850元、12000元。（三）罗安群、刘世平于2003年6月19日登记结婚。 审理中，刘世平陈述其向王晓鸿转款的原因为“罗安群给我说每个月应该转给王晓鸿多少收益，然后我就用我的账户转给王晓鸿”。 认定以上事实有王晓鸿向一审法院提交身份信息、婚姻信息、收条、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流水明细及双方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一）王晓鸿向罗安群转款40万元并主张该款系借款，罗安群辩称双方系共同投资的关系。对于款项性质，虽然双方聊天记录内容涉及王晓鸿投资金手指的相关内容，但根据罗安群向王晓鸿出具的收条内容，罗安群向王晓鸿承诺了明确的固定的收益以及退还本金的期限，该款并不具有投资所具有的风险特征，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关于借款的定义。而收条中“今收到王晓鸿现金肆拾万元整，用于投资金手指独立账户”的内容，系罗安群收款后的用途，亦不影响前述款项性质的认定。故，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建立了40万元的借贷关系。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已届满，罗安群应当归还该款。双方约定了每月3%的利息，结合王晓鸿已收取利息的时间、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已支付的款项按每月3%的标准先充抵利息，超出部分抵扣本金，以此计算，截至2018年11月9日，罗安群尚欠借款本金395288.8元。结合王晓鸿的主张，一审法院支持罗安群支付以395288.8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本案转款发生在罗安群、刘世平系夫妻关系，结合刘世平关于其应罗安群的要求向王晓鸿转款的陈述及实际向王晓鸿多次转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刘世平对本案罗安群与王晓鸿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知并实际参与，该借款应认定为罗安群、刘世平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刘世平应当对罗安群在前述第（一）项中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罗安群、刘世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王晓鸿归还借款本金395288.8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95288.8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王晓鸿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56元，减半收取3728元，由王晓鸿承担44元，罗安群、刘世平承担3684元。诉讼保全费2572元，由罗安群、刘世平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罗安群、刘世平向法庭提交：证据1.（2019）川0132民初46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杨晨曦一案与本案高度相似且高度关联，该案一、二审均认定为委托投资关系。证据2.（2019）川01民终1312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2019）川0132民初466号判决书已生效，证明案涉款项系投资而非是借款关系。 证据3.王晓鸿与罗安群对话聊天记录11张（在一审中已提交）；证据4.王晓鸿与杨晨曦对话聊天记录4张；证据5.罗安群与杨晨曦对话聊天记录4张；证据6.王晓鸿与刘世平对话聊天记录1张；证据7.王晓鸿与李家诚对话聊天记录（在一审中有出示）；证据3－证据7拟共同证明王晓鸿知道自己是在投资、不是借款，并积极参与，清楚知道向罗安群转付40万元的目的是共同组团投资4号产品。证据8.罗安群和杨晨曦微信聊天记录截图（3张），该微信聊天记录来源于杨晨曦案卷宗中，其内容是系和罗安群讨论王晓鸿40万元的事情，该聊天记录是新津法院做出委托投资关系的基础，该证据是杨晨曦提交的。 王晓鸿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所主张的的陈述均是罗安群单方操作，王晓鸿不知情，而且是在借款到期后不能归还的情况下，为逃避责任而做出的行为，不应当得到认定，二审只是对原审双方对一审认定事实没有异议的一个确认。证据3、王晓鸿与罗安群对话聊天记录（11张）在一审中有质证。证据4王晓鸿与杨晨曦对话聊天记录4张三性均有异议，没有原件，仅是微信的转述，我方认为不具有真实性。对证据5罗安群与杨晨曦对话聊天记录（4张）真实性没有异议，杨晨曦是否是上述2案当事人杨晨曦是否是同一人我方不清楚，且与本案无关联。证据6王晓鸿与刘世平对话聊天记录（1张）真实性没有异议，刘世平说投资1万元，回报有100倍，当时我方准备按刘世平的要求投资1万元，转款给刘世平1万元，后刘世平退还给了我方，这个该事实我方会在后续的庭审后举证证明。证据7王晓鸿与李家诚对话聊天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李家诚是被上诉人推送的，我方不清楚其真实身份，当时是基于借款到期后上诉人不还钱，慌称是投资了金手指要求被上诉人去跟所谓的李家诚联系。证据8.罗安群和杨晨曦微信聊天记录截图（3张）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上诉人与案外人的聊天记录是在借款到期后上诉人为了逃避自己的还款责任而做出的行为，该证据不应当得到采信。 王晓鸿向法庭举证：证据1.2017年11月10日的建设银行转款回单和2017年11月10日的委托协议书，证明在2017的时候王晓鸿委托刘世平进行金手指4号的投资，2018年9月29日刘世平向被上诉人转款10万元就是归还金手指4号的投资款。证据2.建设银行的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7月9日王晓鸿转款1万元给刘世平，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2018年7月18日刘世平转款1万元，实际上是退还被上诉人这1万元。证据3.微信记录，证明2017年11月10日刘世平投资之后，刘世平支付了2笔分红款即2017年12月8日2400元、2018年1月8日3000元。其后的2018年2月8日至2018年9月29日的分红款是与40万元的借款利息一同支付。 罗安群、刘世平质证称，证据1.2017年11月10日的建设银行转款回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我方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因为这10万元是王晓鸿转付给王建龙，并不是转付给刘世平或者刘家一的，而且我方也没有看到所谓的委托转款的相关证据，所以与本案无关联性。2017年11月10日的委托协议书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证据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即不能证明所转付的款项其中包含有这10万元的相应收益的目的。委托协议书双方根本没有实际履行，王晓鸿并没有将协议书中载明的10万元交付给刘世平或者刘家一，而正是因为委托协议书的达成促使了双方对后面40万元的委托，该委托协议书没有履行，而双方是在该委托协议书基础之上另行达成了40万元代为投资的行为。证据2.建设银行的交易明细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我方认为其中2018年7月9日由王晓鸿转款1万元给刘世平，该转款的金额与本案没有关联，而且我方也没有看到所谓的转1万元是代为投资的相关文书和相关的对话及其他的证据。证据3.微信转账记录（2张）截图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我方认为微信上面的转款2400元、3000元和本案没有关联，也没有证据证明相互之间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罗安群、刘世平提交的证据4的真实性王晓鸿不予认可，且罗安群、刘世平未提交该证据原始载体，故本院不予确认，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但是否达到其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里综合阐述。对王晓鸿提交的证据真实性罗安群、刘世平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可以证明王晓鸿与刘世平之间确实存在其他往来，但王晓鸿向王建龙的转款刘世平不认可系履行双方之间的委托协议，故达不到王晓鸿的证明目的。 二审查明，（2019）川0132民初466号民事判决及（2019）川01民终13121号民事裁定均认定：2017年12月26日至2017年12月29日期间，罗安群为投资理财产品，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62×××74账号向杨晨曦转款20万元、通过罗安群之夫刘世平的中国工商银行62×××17账号向杨晨曦转款50万元、通过刘世平之弟刘世民的中国工商银行62×××75账号向杨晨曦转款70万元，共计转款140万元，杨晨曦的收款账号为中国工商银行62×××85账号。因打款后购买理财产品需要一段时间过程，也不能以罗安群的名义购买，罗安群不放心，要求杨晨曦打个“条子”作为凭证。2017年12月28日，罗安群找杨晨曦补签借条，杨晨曦在打印好的借条上签名，借条载明：杨晨曦借到罗安群人民币125万元，用于购买金手指集团4号产品，2017年12月28日转入杨晨曦的账户（户名：杨晨曦，卡号：62×××85，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光华草市支行）。双方约定：4号产品合同到期时间后五个工作日内杨晨曦将人民币125万元借款全额归还罗安群。（每月按时支付4号产品收益以及佣金）；2017年12月29日，杨晨曦同事周某在打印好的借条上代杨晨曦签了名并按了手印，借条载明：杨晨曦借到罗安群人民币15万元，资金于2017年12月29日转入杨晨曦的账户。双方约定：盈利每月8号支付，借款15万元半年后全额归还。 该案再查明，2018年9月26日，因投资人陈钢买房急需资金，罗安群要求杨晨曦将代购（代持）的140万元理财产品中陈钢的30万元退款，理财产品金额减少为110万元；2018年12月14日，罗安群陈述110万元的理财产品中有40万元是王晓鸿的资金，王晓鸿要通过起诉自己拿到自己的钱。王晓鸿已在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起诉了罗安群夫妻，案号为（2019）川0105民初2065号；后罗安群要求将110万元理财产品变更至其夫刘世平名下，杨晨曦告知其已作了变更登记；2019年2月15日，罗安群告诉杨晨曦，想通过起诉杨晨曦让公司出面来解决王晓鸿退钱的问题，杨晨曦告诉罗安群，帮你把合同剥离了却不还自己借条；罗安群认可收到理财产品的收益及居间理财产品获得佣金；2018年12月26日，罗安群丈夫刘世平授权金手指财务（中国）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将登记于自己名下的110万元理财产品变更登记于陈钢、向咏梅、王晓鸿、刘勋、刘尧和罗安群6人名下，并承诺发生经济纠纷与公司无关，由其负责，罗安群对投资产品进行更名一事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9年1月10日，李家诚出具了对陈钢、王晓鸿、刘勋、罗安群的本金退款协议；2019年3月11日，金手指财务（中国）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出具了客户投资证明，证明罗安群组织五人连同本人共同购买110万的金手指四号基金，由刘世平、罗安群、刘世民三人共同转给杨晨曦，由杨晨曦转款给王秀萍以独立账户的形式成功购买金手指全球四号基金，每月按时发放收益转账给刘世平，每月转账佣金给刘世平。罗安群为居间人，要求公司剥离合同至罗安群、王晓鸿、陈钢、向咏梅、刘勋、刘尧6人名下，剥离后罗安群、王晓鸿、陈钢、向咏梅、刘勋、刘尧6人购买四号基金金额分别为10万元、40万元、40万元（其中陈钢2018年10月1日出金30万元）、10万元、30万元、10万元，共计110万元。 该案另查明，杨晨曦及证人周某均为四川金手指汇金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罗安群为该公司客户。周某作证时述称，其在四川金手指汇金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从事行政人事和客服工作，与杨晨曦是同事；罗安群是公司的客户，2017年5月左右罗安群成为公司的独立居间人，罗安群和刘世平是夫妻，刘世平是罗安群名下的客户，杨晨曦在公司从事行政主管工作，也做过市场业务。金手指公司四号理财产品是河北金手指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和东英资管公司联合发行的一款理财产品，该理财产品从2017年10月左右开始有额度限制，要300万元以上资金以独立账户认购。2017年年底，杨晨曦告知罗安群等人四号理财产品的事情后，罗安群表示要参与，但有300万元的认购门槛，杨晨曦找到王秀萍，撮合王秀萍和罗安群一起认购。罗安群筹集了140万元，王秀萍筹集了250万元，因王秀萍金额更大，所以以王秀萍的名义开的账户，也是以王秀萍的名义与公司签订合同，合同金额是390万元。罗安群觉得以王秀萍的名义买的理财产品没有保障，所以让杨晨曦出具一个购买140万元理财产品的凭证，这个凭证就是借条，其中一张15万元借条是其代杨晨曦签的名字。杨晨曦代购（代持）罗安群的140万元四号理财产品，2018年7月之前的收益、佣金部分都是由杨晨曦打给罗安群夫妇的，2018年7月之后由其代付给罗安群方收益及佣金。2018年9月，罗安群说140万元中有一部分金额是陈钢的，因陈钢急用钱要求出金，给陈钢出金了30万元，罗安群的理财产品就只有110万元了。2018年12月底，罗安群夫妇强烈要求把登记在王秀萍名下的110万元产品更名到刘世平名下。后来，刘世平又将该产品更名到包括罗安群、陈钢、王晓鸿、刘勋等六人持有，罗安群作为居间人来担保。代购（代持）关系结束，其和公司另外一个同事多次催促罗安群退还借条，罗安群至今未归还借条。以上陈述都有微信记录和转账凭证为证。四川金手指汇金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也是其说的河北金手指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是河北金手指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金手指（财务）中国控股有限公司的分公司。 在该案庭审中，罗安群陈述杨晨曦是金手指公司成都分公司负责人，负责金手指集团在四川片区的金融产品的经营推广，罗安群是金手指公司的客户，双方因为金融产品的业务认识，李家诚是河北金手指公司大股东。罗安群得到了金手指公司4号理财产品的收益。罗安群、杨晨曦均认可四川金手指汇金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河北金手指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金手指（财务）中国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企业工商信息。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王晓鸿与罗安群就案涉40万元是否构成借贷关系；2.刘世平主张10万元应予抵扣是否成立；3.案涉款项是否系罗安群与刘世平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具体评析如下： 一、王晓鸿与罗安群就案涉40万元是否构成借贷关系 王晓鸿以罗安群出具的“收条”和向罗安群转款40万元为由主张案涉款项系借款，罗安群主张系王晓鸿委托其投资。对双方的抗辩意见本院分析如下：首先，虽然王晓鸿向法庭提交的系“收条”，并非“借条”，但该收条中约定了固定的收益即月息3分和还款期限，同时还约定了“若中间有任何问题，罗安群全权负责”，委托投资的风险均由委托人自行承担，但本案中罗安群承诺对款项全权负责，故从该“收条”的内容看，不符合委托投资的法律特征，更符合借贷的法律特征；其次，案涉40万元及罗安群转给金手指公司的其他共计140万元款项最开始登记在案外人王秀萍名下，后罗安群要求将款项全部登记在了刘世平名下，从罗安群与杨晨曦的聊天记录也可以看出，是在王晓鸿表示要起诉她的情况下，罗安群才单方面要求金手指公司将40万元登记于王晓鸿及其他人名下并出具本金退款协议等，表明罗安群在金手指投资并没有以王晓鸿的名义进行；第三，罗安群主张王晓鸿知晓案涉款项用于了金手指投资且王晓鸿在金手指还有投资，证明案涉款项也是王晓鸿的投资款项，但王晓鸿知晓该笔款项罗安群用于了金手指投资与王晓鸿委托罗安群投资并非同一概念，且王晓鸿本身在金手指有其他投资也不能等同于本案所涉款项就是王晓鸿的委托投资，且王晓鸿提交的刘世平代刘佳一签订的《委托协议书》也表明双方其他委托投资有签订《委托协议书》的先例，而罗安群对案涉款项双方为何没有签订相应委托协议没有做出合理的说明，故罗安群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款项系王晓鸿委托其投资。综上，案涉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为借款并无不当。 二、刘世平主张10万元应予抵扣是否成立 刘世平在上诉状中认为其2018年9月29日向王晓鸿所转10万元应当在本案借款中予以抵扣，王晓鸿主张系其另10万元投资款的还款，且在二审中提交了《委托协议书》及10万元的转款凭证，但其转款系转给案外人王建龙，刘世平不予认可，故王晓鸿的反驳证明不足以证明刘世平所主张的10万元转款系归还王晓鸿的其他款项，故对刘世平要求抵扣的请求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的还款逐笔抵扣后，截止2018年11月9日，仍下欠本金278818.64元。 三、案涉款项是否系罗安群与刘世平的夫妻共同债务。 首先，案涉借款的收条上刘世平虽未签字，但罗安群将该40万元转给杨晨曦的同时刘世平也转入了50万元，证明双方共同在金手指公司进行了投资；其次，在罗安群要求将投资剥离王秀萍账户时，是将所有投资全部登记于刘世平名下，进一步证明罗安群与刘世平系共同投资；第三，案涉借款的部分利息系刘世平转款给王晓鸿，表明刘世平对借款也是清楚的。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案涉借款用于了罗安群与刘世平的共同投资，一审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罗安群、刘世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刘世平在二审中提出新的还款主张，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2065号民事判决； 二、罗安群、刘世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王晓鸿归还借款本金278818.64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78818.64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 三、驳回王晓鸿的其余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728元，由罗安群、刘世平负担2800元，由王晓鸿负担9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56元，由罗安群、刘世平负担5600元，由王晓鸿负担18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兰 审判员  莫雪 审判员  马雯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