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史麦斯（中山）卫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赵松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华，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赟，男，198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广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艾欧史密斯（中国）热水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丁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静，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史麦斯（中山）卫厨有限公司（简称史麦斯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2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史麦斯公司。2．注册号：9660631。3．申请日期：2011年6月29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9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加热装置。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A．O．史密斯公司。2．注册号：6045354。3．申请日期：2007年5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1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电热水器、热水器、锅炉（非机器部件）等。（二）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A．O．史密斯公司。2．注册号：8041336。3．申请日期：2010年2月1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7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电热水器、热水器、锅炉（非机器部件）等。（三）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A．O．史密斯公司。2．注册号：8100544。3．申请日期：2010年3月5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3月13日。5．标志：“A．O．史密斯”。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电热水器、热水器、锅炉（非机器部件）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58221号《关于第9660631号“史麦斯SMALES”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12月14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为由作出被诉裁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史麦斯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史麦斯公司在先商标信息；2．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材料；3．史麦斯公司产品专利证书；4．关于“SMITH”的词典释义；5．诉争商标的使用及宣传证明材料；6．史麦斯公司产品荣誉证书、国家认证证书及企业宣传文件；7．在先异议裁定书。艾欧史密斯（中国）热水器有限公司（简称艾欧史密斯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的基本情况；2．企业基本情况的证明材料；3．“史密斯A．O．SMITH”“AO史密斯”热水器市场占有率和消费者满意度证明；4．“史密斯A．O．SMITH”“AO史密斯”系列商标的注册证明；5．“史密斯A．O．SMITH”“AO史密斯”热水器的知名度和显著性证据。在原审诉讼阶段，史麦斯公司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四至六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引证商标四至六的使用许可备案公告；2．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的部分商标准予注册的决定文书。艾欧史密斯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2015）中中法知民终字第213号民事判决书；2．史麦斯公司企业工商登记信息；3．史麦斯公司企业官网上的企业新闻资讯。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艾欧史密斯公司就A．O．史密斯公司与其存在利害关系进行了举证，提交了引证商标四至六注册证明及授权许可文件，因此艾欧史密斯公司以引证商标四至六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符合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鉴于史麦斯公司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四至六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仅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至六是否分别构成近似商标予以评述。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至六分别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至六分别构成2001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另外，商标注册审查因个案情况不同可能结论各异，其他商标核准注册的事实并不能成为本案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依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史麦斯公司的诉讼请求。史麦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引证商标四至六中文部分为英文中常见姓氏“Smith”的翻译，显著性较低，诉争商标中、英文均非固有词汇，系史麦斯公司臆造，显著性较高，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至六在字体设计、整体外观等方面存在差异，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自2003年开始将“史麦斯”作为企业字号，并将“史麦斯SMALES”注册成商标，使用至今。诉争商标的注册正当且合理合法。自公司成立以来，发展规模不断壮大，已经形成稳定的市场格局，公司字号及“史麦斯SMALES”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相关公众能将诉争商标与史麦斯公司产生唯一的对应关系；三、诉争商标系其申请注册的第3756008号“史麦斯SMALES”商标、第3756009号“杰克·史麦斯”商标等商标（统称在先基础商标）的延续性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艾欧史密斯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在二审诉讼阶段，经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实，其确认，经续展，引证商标四专用期限至2030年1月20日。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工作笔录及相关文件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至六是否分别构成近似商标。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二十九条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两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之间存在特定的联系。鉴于史麦斯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四至六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在二审诉讼阶段亦未再争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中，诉争商标标志由英文字母“SMALES”及中文“史麦斯”构成，英文字母虽经一定的设计，但结合中文“史麦斯”，英文部分可以识别为“SMALES”。引证商标四、五标志由英文字母“A．O．SMITH”、中文“史密斯”及中间的横线构成，引证商标六标志由英文字母“A．O．”及中文“史密斯”构成。诉争商标的主要识别英文部分与引证商标四、五的主要识别英文部分“SMITH”在字母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诉争商标的主要识别中文部分与引证商标四至六的主要识别中文部分均由三个汉字构成，仅中间一字不同，在文字构成、发音等方面相近，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至六分别构成近似商标。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四在电热水器等商品上经宣传使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至六若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容易导致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或误认为来源之间存在特定的联系。史麦斯公司提交的多数证据或并未体现核定使用的商品，或为自制证据，或与诉争商标无关，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经宣传使用可与引证商标四至六相区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至六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史麦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注册人对其所有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权，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并不当然具有延续关系。史麦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先基础商标经宣传使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其产生的商业信誉可延续至诉争商标，进而使诉争商标可与引证商标四至六相区分。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情形。史麦斯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系其在先基础商标的延续性注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史麦斯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史麦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史麦斯（中山）卫厨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