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53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忠才，男，1960年9月4日生，蒙古族，住吉林省辉南县，现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宁，女，1983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吉林省辉南县，现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维珍，女，1940年6月7日生，汉族，住吉林省辉南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大伟，辽宁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成园温泉山庄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红旗镇柳树街66号。法定代表人：陈文波，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卞秀珍，辽宁冠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忠才、魏宁、王维珍、大连成园温泉山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园山庄）因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忠才、魏宁、王维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并判决：被上诉人大连成园温泉山庄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医疗费及医疗物资176190.22元、护理费8716.80元、交通费3352元、住宿费7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丧葬费43794元、死亡赔偿金1291810、被抚养人生活费29928元、其他费用59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1665850.02元；3、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在陈某受害的泳池有救助观察台的事实认识错误。2、关于案涉泳池的建设标准及运营标准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不能在泳池边缘安装围栏，也无法避免泳池边缘湿滑的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判决责任划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为同等责任是明显错误的，一审判决虽然认定被上诉人有过错，但责任划分明显不当。被上诉人的泳池不符合相关规定，并且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现场没有救生员，没有及时施救，是导致陈某死亡的直接和全部原因，应对本案承担全部责任。4、一审法院对本案因果关系的认定上明显有违正常理性人的认知标准，被上诉人泳池不达标是陈某落水的直接原因，不能及时有效的救治是陈某死亡的主要原因，与死亡结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5、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抚慰金标准过低，应依法予以调整。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综合被上诉人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后果及大连市平均生活水平，应予以调整为100000元人民币。大连成园温泉山庄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首先对责任的划分我们认为一审法院是公平合理的，我们公司是认可的。对于上诉人要求的赔偿数额，我们认为应该按照大连市的人均年度平均来赔偿，不应该按照北京人均收入进行赔偿。大连成园温泉山庄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交通费数额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机票1330元及火车票522元系吴铁柱的个人消费，而吴铁柱既不是受害人也不是陪护人员，其消费更非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将其个人消费纳入被上诉人的交通费损失中于法无据，应当依法予以纠正。2、住宿费数额认定错误。一方面，仅是被上诉人在办理丧葬事宜所需支出的住宿费才是合理损失；另一方面，一审法院已经按照第二被上诉人的工资作为其陪护费予以认定，既然第二被上诉人已经有了护理费收入，自然也有能力通过其护理费的收入支付相关的住宿费用，也就是说其护理期间的住宿费用支出应当包含在护理费收入中，所以，一审法院对住宿费重复计算，数额过高，应当依法予以纠正。3、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适用错误。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即大连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北京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适用法律错误。4、精神损害抚慰金重复计算。一审法院已经支持了死亡赔偿金，即已经涵盖了精神损害抚慰金，再额外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系重复计算，于法无据。魏忠才、魏宁、王维珍辩称，1、一审法院关于交通费中吴铁柱的交通费1852元的认定正确。吴铁柱作为魏宁的爱人，在魏宁陪护期间，为了筹集医药费而往返于北京与大连之间产生的交通费，属于必要合理的损失。根据侵权责任法中的侵权责任的承担方式中包含赔偿损失，故该费用上诉人应予以赔偿，一审法院的判定合理合法。2、关于住宿费的认定。上诉人依据的法律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该规定中明确说明了除第一款规定的费用外还应当赔偿其他费用。而第一款中明确规定了上诉人应承担医疗期间的住宿费。一审法院对魏宁护理费的裁判是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结合魏宁的实际情况作出的，属于弥补魏宁护理期间因不能工作导致的损失，属于魏宁原有的合理收入，自然不包括护理期间因住宿产生的损失，该住宿费上诉人应予以承担。3、死亡赔偿金的标准。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供的综合证据表明：陈某长期居住在北京，与魏宁一起生活，负责接送魏宁的女儿去幼儿园。根据居住证及北京市居住证更换办法等证据，说明北京市的居住证到期更换需要用到期的旧证更换新证，并且派出所不给出具相应的证明。法庭综合一审提供的以上证据以及干休所出具的居住证明，形成一组综合证据链，可以证明陈某在北京长期居住，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北京市的标准赔偿，一审法院对此的裁判正确，应予以维持。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精神损害赔偿金属性上属于死亡赔偿金，但是死亡赔偿金不包含精神损害赔偿。精神损害赔偿属于侵权人向受害人赔偿的单独一项损失，上诉人对此法律的理解、适用错误，一审法院对于精神损害赔偿的性质认定正确，对于精神损害赔偿的数额认定过低，应予以纠正。综上，望二审法院依法裁判，纠正一审判决的错误，支持被上诉人全部请求。魏忠才、魏宁、王维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大连成园温泉山庄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176336.32元、护理费8716.80元、交通费3984.60元、住宿费7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2×100=9200元、丧葬费7299×6=43794元、死亡赔偿金67990元×19=1291810、被扶养人生活费29928×5÷5=29928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其他费用579元，共计1671748.72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魏忠才系陈某丈夫，原告魏宁系陈某女儿，原告王维珍系陈某母亲。2019年10月2日，陈某随其亲属数人到被告处的成园温泉山庄游玩。陈某不会游泳，其在温泉泳池深水区池边坐着休息时，不慎滑入水中，随后即被其女婿和其他游客救出，后由园区内其他游客（后经核实为医院护士）和其亲属进行心肺复苏、人工呼吸等急救措施，同时呼叫120急救，120救护车赶来将陈某送至大连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抢救。陈某于该院抢救治疗46天，2019年11月17日，陈某因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陈某因落水后120急救产生急救费用1356元，到医院后急诊抢救产生费用1728.95元，住院产生医疗费234864.87元；在同仁堂大药房购买安宫牛黄丸花费2240元；在为邦（大连）临床营养食品有限公司购买流食蛋白粉花费共计10157元；在大商超市购买成人护理垫花费573.4元，购买饼干花费146.1元；在大连锦荣恒泰商行购买床垫、湿巾共花费350元；在海王星辰药房购买人血白蛋白花费4920元。陈某治疗期间，被告为其垫付医疗费80000元。原告魏宁提供2019年4月至7月北京爱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及2019年8月、9月宁波熙耘科技有限公司向其转账的凭证。交易凭证显示，2019年4月22日转入工资5894.12元，2019年5月20日转入工资6665.24元，2019年6月20日转入工资5446.75元，2019年7月22日转入工资4873.5元，2019年8月20日代发工资5944.94元，2019年9月20日代发工资5284.66元。原告提供2019年11月14日魏宁丈夫吴铁柱从北京飞往大连登机牌，票价为420元；原告提供2019年11月17日吴铁柱从北京飞往大连登机牌，票价为530元；原告提供2019年11月27日其本人从北京飞往大连登机牌，票价为380元；原告提供2019年10月17日吴铁柱从大连北至北京动车车票，票价为261元；原告提供2019年11月16日吴铁柱从大连北至北京动车车票，票价为261元；原告提供吉林增值税发票以证明其加油花费180元；原告提供辽宁省高速中油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加油票2张，以证明其加油花费375元；原告提供大连增值税发票7张，以证明其加油花费1351.1元；原告提供大连市出租车专用发票8张，金额共计226.5元。原告提供馨苑旅馆2019年10月4日、10月30日出具的收据及定额发票，金额共计2000元；原告提供如约家庭酒店收款收据，记载从10月6日至10月16日10天，单价200元，金额共计2000元；原告提供沙河口丰合快捷酒店增值税发票及结账单，记载2房间，34天，自10月16日至11月18日，50元/天，金额共计3400元。原告提供大连通用定额发票11张共计420元，并主张系陈某办理丧事期间，亲属吃饭花费420元。原告提供“金海彩扩”2019年11月17日收据，记载复印费共计31元；原告提供大连市第五人民医院非经营性收款收据，记载2019年11月17日复印费28元。死者陈某于1958年10月3日出生，户籍性质为非农业集体户口，户籍地址位于吉林省辉南县。石道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信，记载：王维珍是我石道河村村民，大女儿陈某，二女儿陈玉芹，三女儿陈玉兰，四女儿陈玉华，儿子陈玉发。原告出具北京卫戍区丰台第十三离职干部休养所出具《证明》一份，记载：兹有陈某、魏忠才，于2013年1月至2016年3月在北京市大兴区居住。原告提供魏宁北京市居住证，并提供陈某北京市居住证，陈某居住证载明：现居住地址为北京市大兴区清源路富强东里甲1号楼2单元602，居住证有效期为2019年5月5日至2020年5月5日。原告表示陈某自2016年3月后在该居住证记载的地址居住，此前的居住证已被收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被告是否应对陈某溺水而亡承担赔偿责任，责任比例如何认定；二、原告的合理损失应如何计算。针对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应对陈某死亡结果承担50%的责任。理由如下：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作为水上娱乐场所经营者，游泳系其经营范围之一，水上活动相较普通娱乐活动具有更高的危险性，对经营者有更高的安全保障义务要求。本案中，陈某溺水是发生在被告经营的游泳池中，陈某坐在泳池边，不慎滑入水中并由距离其很近的亲属救出，后又经其他游客实施急救措施。从防止溺水事故发生的角度看，被告的安全警示不到位，其应在醒目处设有警告标志，对于深、浅水区应设有明显的标志或隔离装置，以提醒游客注意防滑、提高安全意识，但从原、被告提供的照片上看，被告的安全警示标志并不能达到应有的警示效果。从事故发生后急救角度看，被告的应急救护制度不完善，被告应设有救护观察台，配备合格的水上救生员，配备急救箱、急救药品等必要的救生设备，发生溺水事故，实施紧急救护。本案中陈某落水后，其附近的亲属及游客将其救出，并由其他游客为其实施急救措施，通过本案现有证据，被告虽有救助观察台，但并未能提供救生员在场救援，也未能在他人急救过程中提供血压计、氧气或其他急救物品，被告未能发挥其应有的紧急救助作用。因此，被告作为管理者、经营者，未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对陈某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死者陈某在不会游泳，且未配备救生圈等救生设施的情况下，坐在湿滑的深水区泳池边，该行为本身就存在一定危险。针对在泳池边落水这种意外事件，泳池边不能安装围栏，也无法避免池边湿滑，且被告无法预判游客是否会游泳，被告作为经营者，除了进行安全警示外，能够参与的危险预防手段有限。陈某作为成年人，应对其自身行为的危险性有所预判，其本人及同行者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应对损失的发生承担一定的责任。最后，从因果关系的角度而言，虽然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但陈某落水后被第一时间救出，并由其他游客实施较为专业的急救措施，陈某的死亡结果并非完全由被告过错所引起。综合分析本案意外发生的原因及救治过程中相关细节，分析被告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过错行为对陈某损害后果发生所产生的原因力大小，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应向死者近亲属即三原告承担50%的责任。针对焦点二，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合理损失如下：1、关于医疗费及医疗物资。原告主张在大连市第五人民医院花费住院费234864.87元，被120急救车送往医院产生的急救费用1356元，送到医院后产生的急诊抢救费用1728.95元，以上费用因有医院收据证明且被告亦认可，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主张购买安宫牛黄丸花费2240元，因该药为处方药，且原告提供发票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购买营养流食花费10157元，购买床垫和湿巾花费350元，购买人血白蛋白花费4920元，因以上物资系陈某抢救期间实际所需，且原告提供购买凭证以证明系其实际支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购买成人护理垫、饼干共计719.5元，因无法确认饼干与本案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考虑，对其中573.4元予以确认。以上一审法院确认原告花费的医疗费及医疗物资的合理损失共计256190.22元。2、关于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相关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原告魏宁提供其本人北京市居住证及其事发前半年工资转账凭证，以上证据能够证明原告魏宁在事发前半年的工资收入水平，一审法院以此计算原告魏宁的月平均工资为5684.87元。因陈某住院时间为46天，原告主张护理费为5684.87÷30×46＝8716.8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交通费。原告提供登机牌以证明机票费用合计1330元，原告提供火车票票价合计522元，以上费用系原告合理、必要交通费损失，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车辆加油的加油费发票、加油票、出租车发票，因通过票据本身无法证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综合分析治疗期间护理人员的打车需求及陈某住院地址与其户籍地的距离，一审法院酌定开车及打车的交通费用为1500元。以上交通费合计3352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关于住宿费，原告提供收款收据、发票，以证明花费住宿费7400元，因原告在大连无居所，该费用系合理费用且系原告实际支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因陈某实际住院46日，原告主张的100元/天的标准符合大连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按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计算，一审法院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6×100＝4600元。6、关于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主张丧葬费7299元×6个月＝43794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关于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陈某死亡时61周岁，赔偿年限为19年。根据陈某北京市居住证及证明，其于2013年1月至2016年3月在北京市居住，其居住证有效期为2019年5月5日至2020年5月5日，原告主张此前居住证已被收回，因北京市居住证实行年度签注制度，且申请北京市居住证需在北京居住6个月以上，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北京系陈某经常居住地予以采信，以此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为67990元×19年＝1291810元。8、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陈某的母亲即原告王维珍于1940年出生，计算扶养时间为5年。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王维珍共有五个子女，原告主张王维珍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9928元×5年÷5人＝29928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9、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上述支持的死亡赔偿金系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方式之一，在此基础上，考虑陈某因意外事故死亡，必然给诸原告造成精神上的伤害，综合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六项因素及当事人过错，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为50000元。10、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复印费159元，一审法院对其中有收据证明的59元予以确认；办理丧事期间亲属吃饭费用420元，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各项除精神抚慰金外，一审法院确认的原告合理损失总计1645850.02元。按一审法院划分的责任比例，被告应承担其中50%，即822925.01元，加上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告共应承担872925.01元。因被告前期已垫付医药费80000元，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792925.01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大连成园温泉山庄有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魏忠才、魏宁、王维珍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792925.0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魏忠才、魏宁、王维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923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付），由三原告负担5216元，由被告大连成园温泉山庄有限公司负担4707元，被告负担部分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成园山庄是否应承担全部责任一节，陈某不会游泳，系坐在深水区岸边滑入水中导致溺水而亡，首先，陈某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知晓自己不会游泳的前提下，却未佩戴救生圈等救生设施，坐在深水区岸边，其行为必然导致危险性的增加，陈某的行为具有一定的过错；其次，成园山庄作为游泳场所提供者，应于深水区设置较为明显的警示标志，且在游客发生溺水事故后，提供较为完善的应急救护设施，从现场施救的录像可以看出，成园山庄的应急救护设施并不完善，故成园山庄亦存在过错。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成园山庄与陈某各承担50%责任，并无不当。针对一审法院对交通费认定是否有误一节，吴铁柱为陈某的女婿，一审法院对吴铁柱于事故发生后往返北京与大连的交通费予以认定，并无不当。针对成园山庄主张住宿费不应予以支持一节，因住宿费与陪护费系两个不同的赔偿项目，之间并不存在包含与被包含的关系，故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针对死亡赔偿金的数额认定一节，魏忠才、魏宁、王维珍已提交《证明》及陈某在北京的居住证，陈某于2013年1月即于北京居住，且其现持有的居住证有效期为2019年5月5日至2020年5月5日，再结合北京市居住证实行年度签注制度，且申请北京市居住证需在北京居住6个月以上等情形，一审认定陈某的经常居住地为北京，并无不当。针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一节，因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死亡赔偿金属于不同的赔偿项目，故成园山庄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针对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认定，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双方当事人的过错、侵权的具体情节、后果等因素，酌定为5万元，亦无不当。综上所述，魏忠才、魏宁、王维珍、大连成园温泉山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46元（魏忠才、魏宁、王维珍已预交），由魏忠才、魏宁、王维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846元（大连成园温泉山庄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大连成园温泉山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姝丽审判员  张 颖审判员  张萍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美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