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民初208号 原告：阜阳市万方车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一道河中路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33022602D（1-1）。 法定代表人：杨晓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安徽巢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安徽巢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哲，男，196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第三人：付苍鹏，男，196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丽萍，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阜阳市万方车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方车贸公司）与被告王哲、第三人付苍鹏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6日、2020年8月1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方车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晓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陈培、被告王哲、第三人付苍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丽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方车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哲偿还万方车贸公司欠款4248万元并承担违约金768万元（从2017年5月6日开始计算至起诉之日，每日1万元，以后顺延至判决生效时止）；2、王哲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事实与理由：王哲曾是万方车贸公司的股东，并担任万方车贸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万方车贸公司的经营管理。王哲在担任总经理期间，长期借用或挪用万方车贸公司经营款项用于其个人开发项目，本息总计达5416.2万元，直接导致万方车贸公司开发项目停工。为了偿还债务，王哲将其持有的万方车贸公司51%股份作价5416.2万元，转让给付苍鹏40%，计4248万元。转让给杨晓明11%，计1168.2万元，并于2015年12月28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2015年12月30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杨晓明的股份转让款折抵王哲欠款1168.2万元。付苍鹏的股份转让款一直没有入账。2017年5月6日，万方车贸公司与王哲签订了《结算协议书》，书面确认王哲欠款本息5416.2万元，由杨晓明偿还1168.2万元，由付苍鹏偿还4248万元，但付苍鹏拒绝向万方车贸公司支付股份转让款，并拒收万方车贸公司书面催告函。 万方车贸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万方车贸公司营业执照副本、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以及王哲、付苍鹏的身份证，证明：万方车贸公司、王哲、付苍鹏的主体适格。 证据二、《结算协议书》，证明：1、王哲借款本息共计5416.2万元；2、约定由付苍鹏偿还4248万元。 证据三、《股份转让协议》，证明：王哲将其所持有的万方车贸公司40%股份转让给付苍鹏，转让价款4248万元。 证据四、企业登记备案信息，证明：王哲于2015年12月30日将40%股权变更登记在付苍鹏名下。 证据五、快递回执单及还款通知，证明：付苍鹏拒收万方车贸公司发出的催款通知。 证据六、与王哲有关的财务往来凭证，证明：2012年10月到2015年12月，王哲从万方车贸公司借款本金合计76881366元，利息合计27506371元。偿还本金合计27636063元，偿还利息21203937元。尚欠本金492453.3元，尚欠利息6302434元，合计尚欠本息55547737元。 证据七、王哲出具的证明二份，证明：万方车贸公司主张的欠款数额真实。 证据八、《合作开发协议书》，证明：王哲在万方车贸公司担任管理职务，杨晓明不参与管理，但有权监督王哲工作。 王哲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到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钱款数字不是其本人的借款，是公司的借款，只是从其账户上过一下，是为了会计做账目；证据三是杨晓明和付苍鹏商议后，其签字，只是象征性的协议，股权转让真实但钱款数字不真实，股权曾转移过他人；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是其个人的借款；对证据七中2019年3月6日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与万方车贸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一致，另一份证明是其写的草稿，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实际是杨晓明主导管理，且公章是在杨晓明大儿子处保管，内容与实际不符，其只是跑业务的工作，不做实质管理。 付苍鹏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与本案无关，不应当作为本案诉讼主体；证据二没有其签字，对其不产生法律效力，协议第六条没有得到其认可和签名，不合法，不能证明王哲欠万方车贸公司款项，达不到证明目的，且协议未实际履行，对协议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三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第三条的付款方式是空白，证明其内容不真实，且各方未按协议约定到工商部门办理转让登记及经过股东会决议，协议第四条也未实际履行，经股东会决议转让的是另一份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王哲在2012年持有股份51%，其持有股份7.5329%，虽然在工商登记其持有40%，但不是本案的协议，是其举证的协议，该证据与万方车贸公司举证的股份转让协议无关联性；对证据五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其未收到该邮件，也不知道内容，对该资料其不认可，且地址错误，万方车贸公司也无法证明所寄内容，且所寄的关于偿还债务的通知内容也不真实，其对其内容不予认可，关于解除相关内容的通知，其也不同意解除，通知内容也不真实，其对通知内容不予认可；证据六与其无关联性，部分转款凭证无王哲出具的借条，不能证明借款关系，部分凭证是与案外人发生关系，案外人未到庭或出具证明，不能证明款项性质以及万方车贸公司与王哲的借款关系；部分凭证是显示万方车贸公司偿还王哲的借款而不是王哲向万方车贸公司偿还，部分票据是偿还案外人的款项，与本案无关，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明目的所称的钱款与其起诉状中不一致，说明万方车贸公司主张不实，不能成立；对证据七中2019年3月6日的证明其不知情，系单方书写，其不认可，没有写明具体的款项数额，与万方车贸公司举证的股权转让协议无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另一份证明无人签名，王哲也称不是正式的文书，对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且其中的数额万方车贸公司与王哲也未结算，万方车贸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王哲欠款5416.2万元；其对证据八不知情，与其无关。 王哲辩称：万方车贸公司主张的4248万元的数字不真实，其个人没有从公司借任何钱，借的钱都是公司使用，因而其没有向付苍鹏追要钱款，不应当承担每月一万元的违约款项。 王哲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王哲转给万方车贸公司及杨晓明的转款明细一份，证明：王哲不欠万方车贸公司的钱。 证据二、王哲的银行交易明细一份，证明：王哲在2012年7月26日至2015年10月19日期间向万方车贸公司支付11309万元。 万方车贸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系王哲个人陈述，不是证据，不存在质证；证据二只保留转款给万方车贸公司和杨虎城、杨晓明的部分，故意把万方车贸公司等人转款给王哲的部分涂黑；王哲故意把多笔高达7085万元不属于还款的资金计入还款，混淆事实以达到赖账的目的。 付苍鹏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王哲提交的证据其不清楚，与其无关。 付苍鹏述称：万方车贸公司诉称不实，与其无关，万方车贸公司没有有效的证据证明；股份转让协议系不真实的协议，且均未实际履行，该股份转让未经股东会决议及工商部门批准，2015年12月28日经股东会决议和工商部门批准办理转让手续的协议，是各方签订的另外一份协议；万方车贸公司诉称的结算协议，其没有签名，对其不产生法律效力，对该协议内容不认可；2012至2013年，其在万方车贸公司投资400万元，其持有股份7.5329%是在王哲名下。综上请求驳回万方车贸公司的诉讼请求。 付苍鹏为支持其陈述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付苍鹏的身份证，证明付苍鹏身份状况。 证据二、2013年6月13日关于万方车贸公司股份的备忘，证明：付苍鹏在万方车贸公司投资400万元，其持有股份7.5329%，在显名股东王哲名下。 证据三、2015年12月28日万方车贸公司股东会决议以及2015年12月8日股权转让协议，证明：2015年12月28日，王哲将其持有的万方车贸公司40%股权480万元转让给付苍鹏，已经股东会决议和工商登记部门批准办理。该40%股权中原有付苍鹏享有的7.5329%股权，王哲实际转让股权为32.4671%。据此证明，万方车贸公司提供的《股份转让协议》并未履行，且未经股东会决议和工商登记部门批准。 万方车贸公司认为付苍鹏提交的证据超过举证期限，拒绝质证，且与本案无关联性。 王哲对付苍鹏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转给付苍鹏的股份40%，其中含有杨振7.5329%的股份，后付苍鹏把股份转让给杨振5%的股权，既然在此过程中没有要求向公司支付四千余万元，说明股份转让数字不真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王哲原系万方车贸公司股东，在担任万方车贸公司总经理期间负责公司的管理工作。2015年12月28日，王哲作为甲方，杨晓明、付苍鹏作为乙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协议约定：阜阳市万方车贸有限公司原有股东王哲持51%股份，杨晓明持49%股份。经甲乙双方协商，关于股份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王哲持有的51%的股份，其中11%转让给杨晓明，40%股份转让给付苍鹏。转让后，杨晓明持有阜阳市万方车贸有限公司60%的股份，付苍鹏40%股份。二、转让价款，11%转让价款为11682000元，40%转让价款为42480000元。三、付款方式。四、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到工商部门办齐注册手续，办齐后，王哲原借款股份转让金额部分不再付息。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显示，2015年12月30日万方车贸公司的股东由王哲51%、杨晓明49%，变更为付苍鹏40%、杨晓明60%。 2017年5月6日，万方车贸公司（甲方）与王哲（乙方）签订《结算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原系甲方阜阳市万方车贸有限公司股东，因乙方己将持有的公司股份转让。为解决乙方担任公司股东期间的遗留问题，经友好协商，双方自愿签订协议如下：一、万方广场3号楼19层房屋系以乙方名义办理的按揭手续，首付款原系甲方垫付，现甲乙双方解除该房屋买卖合同，乙方于2017年6月15日甲方偿还按揭贷款后3个工作日内配合甲方办理按揭合同及房屋买卖合同的解除手续，按揭贷款由甲方偿还，房屋由甲方另行出售，双方互不补偿。万方广场6号楼1004室房屋乙方虽然与甲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及备案手续，但乙方并无付款，现甲乙双同意解除此房屋买卖合同，乙方于3#楼19层偿还按揭后3个工作日内配合甲方办理合同解除手续，房屋由甲方另行出售，双方互不补偿。二、万方广场3号楼18层房屋系乙方向他人借款，甲方用该房屋为乙方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乙方同意于2017年5月31日前偿还借款，并解除此房屋的抵押手续。三、方怀英的200万元借款系乙方出具的借条，本金200万元及截止到2016年10月10日的利息由乙方负责偿还，其中由甲方承担40万元利息。赵保明的200万元借款系乙方出具借条，甲方担保，此借款本金200万元由甲方负责偿还，截止到2016年10月10日的利息由乙方承担。甲乙双方共同与债权人协商变更借条，并于2017年5月31日前完成。四、董正红的借款系甲方出具的借条，乙方负连带担保责任，借款本息全部由甲方负责5月31日偿还，甲方不得让乙方产生担保责任或者负责解除乙方的担保责任。五、王夫耕向他人借款给甲方使用因未及时偿还产生的100万元违约金，由甲方在2017年5月31日前处理。六、甲方原承担的乙方借款本息及乙方向甲方的款项本息5416.2万元，按2015年12月28日乙方与杨晓明、付苍鹏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由杨晓明偿还1168.2万元（11%的股份价款），由付苍鹏偿还4248万元（40%的股份价款），乙方自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不再承担原借款及利息，因付苍鹏未支付，甲方可以向付苍鹏主张。七、甲乙双方其他的债权债务于2017年5月31日前对账，另行确定。八、双方如有违约，按每日一万元付对方违约金。九、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者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一份，见证人持一份。 本案在审理期间，万方车贸公司向本院申请对万方车贸有限公司与王哲、付苍鹏从2012年10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资金往来账目进行审计。本院认为，因万方车贸公司的诉求之一系要求王哲偿还万方车贸公司欠款4248万元并承担违约金768万元，为查明案件事实，故本院同意对万方车贸公司与王哲从2012年10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资金往来账目进行审计。中兴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安徽分所接收本院的委托，对万方车贸公司与王哲之间自2012年10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资金往来情况等事项进行审计，并出具《专项审计报告》及《回复函》。《专项审计报告》出具的审计意见为：（一）万方车贸公司材料中万方车贸公司与王哲的资金往来情况的鉴定结果。整个审计期间，万方车贸公司共向王哲转款合计80211366元，王哲转回49280000元，转出款项与转入款项的差额为30931366元。（二）李晓燕、黄光辉房款情况。王哲直接转回公司的款项中，王哲在转账凭证签字有“房款”字样的李晓燕、黄光辉购房款合计3600000元。其中1600000元主张为黄光辉房的转账凭证信息不清晰，无法界定转账信息；转回的3600000元，除提供的银行凭证外，未提供相应的业务发生时的购房协议等原始依据。（三）与方怀英账户资金往来情况。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2日止，方怀英转公司11600000元，转方怀英9600000元。公司转方怀英的9600000元中，其中551386元无转账凭据。（四）王哲徽商银行按揭贷款往来情况。2015年4月2日，王哲转入万方车贸公司账户2850000元，2015年5月-2017年12月万方车贸公司转回王哲账户按揭利息和本金合计2784310.55元，公司尚余65689.45元未转回王哲账户。万方车贸公司转至王哲账户2784310.55元中的2350000元因原件丢失，提供的附件为徽商银行的查账单，查账单上备注：“转王哲按揭卡”，无法核实收款人名称和收款账号。(五）利息情况：1、有约定利率的借款情况。在审计过程中，审计机构发现转入宿州市晟源家居信息有限公司的800万元，在借据中约定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其他款项未发现约定利率。2、其他情况。根据法院提供的万方车贸公司材料和万方车贸公司反馈意见中《其他应收款—王哲借款本息明细表》列示，万方车贸公司主张全部款项按照月息3%计算利息为6298596元。由于现有的材料未约定利率和计息期间，审计机构无法给予准确计算。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股份转让协议》、《结算协议书》、《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专项审计报告》等在卷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哲是否应偿还万方车贸公司欠款4248万元并承担违约金（违约金以每天一万元的标准从2017年5月6日开始计算）。 万方车贸公司主张王哲在担任其公司总经理期间，长期借用或挪用万方车贸公司经营款项用于个人开发项目，本息总计达5416.2万元。案涉《专项审计报告》显示，2012年10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万方车贸公司转出款项与王哲转入款项的差额为30931366元。王哲主张在2012年8月15日至2012年10月1日期间其与万方车贸公司有资金往来，应予抵扣，但王哲又自认上述资金往来系其出资。本案审理的是王哲在经营管理万方车贸公司期间借用万方车贸公司的款项，王哲自认2012年8月15日至2012年10月1日的资金往来系其出资，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查。故本院认定王哲在经营管理万方车贸公司期间借用万方车贸公司款项30931366元。万方车贸公司认为王哲欠其公司款本息合计5416.2万元，但其公司本次诉讼仅要求王哲偿还5416.2万元中的4248万元，要求王哲偿还欠款的比例为78.4%，故本案中，王哲应偿还万方车贸公司欠款24250191元（30931366×78.4%）。 万方车贸公司主张王哲应支付所欠款项的利息，但《专项审计报告》显示，除转入宿州市晟源家居信息有限公司的800万元，在借据中约定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外，其他款项未发现约定利率。本院认为，因万方车贸公司与王哲之间经济往来频繁、账目管理不规范，且万方车贸公司未举证证明转入宿州市晟源家居信息有限公司的800万元系王哲未归还的款项，审计机构亦未在其他款项中发现约定利率，故对万方车贸公司关于利息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万方车贸公司主张王哲应依据《结算协议书》第八条的约定向其公司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案涉《结算协议书》中并未约定王哲向万方车贸公司支付款项的数额及期限，故对万方车贸公司关于王哲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王哲于2020年8月11日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一份，申请本院向万方车贸公司调取自2012年10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全部财务账目和凭证。因王哲调取证据的申请系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且本院已依万方车贸公司的申请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案涉纠纷进行审计，故对王哲调取证据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王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阜阳市万方车贸有限公司欠款24250191元； 二、驳回阜阳市万方车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2600元，由阜阳市万方车贸有限公司负担125566元，王哲负担167034元；审计费用250000元，由阜阳市万方车贸有限公司负担107285元，王哲负担14271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宋戈琪 审判员  刘丹丹 审判员  刘 媛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张俊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 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