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29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明懿，男，满族，1979年2月27日出生，现住辽宁大连市金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亿融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区绿色时代南区99#楼-333。法定代表人：孙青健，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宫晓丹，辽宁宫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明懿因与被上诉人营口亿融科技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4民初2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明懿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辽0804民初2372号民事判决：(一)、被告马明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营口亿融科技有限公司代偿款96736.55元。(二)、被告马明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营口亿融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750元。二、依法对本案进行改判，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一审、二审诉讼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于2017年8-9月间，被王艳红、李海朋、陆红一伙欺骗，由王艳红联系小贷公司，上诉人只要出面，在包括友众信业金融信息（上海）有限公司大连第二分公司（简称大连友信公司）在内的五家小额贷款公司贷得包括涉及本案款项共计35万余元，李海朋自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逐月给上诉人转账偿还款项，自2018年2月起,王艳红、李海朋以各种理由推脱，让上诉人垫付还款，5家小贷公司每月18000多的还款额，迫不得已，上诉人在把自己积蓄、保单贷款的钱都还了贷款后，又从亲戚朋友处借了5万多，直到2018年6月初，友信北京给上诉人打电话可以续贷5万5,上诉人向王艳红征询意见，她说可以，但仍提出按80%20%处理此笔贷款，上诉人没有同意。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于6月13日又在大连友信公司办理了（2020)辽0804民初2372号民事判决案提到的贷款，用于偿还6月到9月的五家小贷公司含本笔贷款在内的6笔贷款。上诉人由此变成了“以贷养贷”的受害者。至2018年7月9日诈骗案发时，仍有184196元未偿还。2个月后，即该年9月16日，上诉人才知道他们因诈骗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听从警务人员劝告，停止还款动作。该三人，李海朋以集资诈骗罪被大连市甘井子人民法院（2019)辽021刑初323号刑事判决书定罪，须退赔给上诉人184196元，至今无任何退赔。王艳红、陆红仍在审理中。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款的规定，请求贵院裁定中止诉讼。二、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作原告的主体不适格。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简称友信公司）作为资金实际掌控者，人人贷商务顾问（北京）有限公司（简称人人贷公司）为涉案借款的出借人，人人贷公司是友信公司旗下全资子公司，两家公司均系向不特定公众发放贷款，不能等同于偶发的、特定主体之间的民间借贷。友信公司及人人贷营业执照登记的业务范围为金融信息服务，且特别注明不得开展金融业务，而两家公司向不特定公众发放贷款属于开展金融业务。两家公司向不特定公众发放贷款并未取得有关国家机关的许可。即使与上诉人签订了信用咨询及还款管理服务协议，信用咨询及服务协议，授权付款委托书、借款协议等相关协议，其行为仍涉嫌非法经营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1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之规定，有信公司、人人贷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不适用民法调整。有信公司为被告先行垫付该债务产生的法律关系，虽然北京众利诚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北京众利诚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又将追偿权及其从属权利全部转让给被上诉人处，亦不应适用民法调整，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在刑事案件审结后，原告可视该案结果，再行决定依法行使其相应诉权。综上，被上诉人的起诉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现已受理，依法应驳回其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第四项，第170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08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1条之规定，请求贵院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营口亿融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提到的其被王艳红李海鹏等人集资诈骗。因此发生借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其提到的，被李海鹏诈骗是由于上诉人为谋取借贷的利息，而导致被骗，因此上诉人被骗的事实不能作为对抗本案不履行还款义务并中止诉讼的理由。2、关于上诉人提到的本案涉嫌非法经营问题，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证据，通过答辩人一审提供的个人借款协议，信用咨询管理服务协议，以及银行打款凭证可以证明，上诉人所称友信公司是实际借款人，并不符合事实，友信公司作为居间服务方促成了上诉人与不特定的多名借款人之间达成借款协议，借款人出借的款项支付到上诉人在人人贷网络平台上通过民生银行注册的资金账户内，所有的款项全部都是由出借人与上诉人支出和收取。友信公司作为居间服务商按照信用咨询管理协议向上诉人收取服务费用，在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发生逾期后代替是上诉人向出借人履行了还款义务，因此友信取得对上诉人欠款的追偿权同时友信公司根据合同法关于债权转让的规定，将本案债权依法转让给被上诉人，因此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诉称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依法应当驳回。被上诉人营口亿融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垫付款共计人民币96736.55元；2、判令被告以5776.4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资金占用费；以5776.4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资金占用费；以5776.4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资金占用费；以5776.4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资金占用费；判令被告以5776.4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资金占用费；判令被告以67854.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资金占用费；3、律师费750元，由被告承担。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08月29日，马明懿（作为借款人、乙方）通过人人贷平台的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监管的账户与借款人签订（编号：1262662）借款协议，该协议是电子合同，其中，甲方（出借人）为多名出借人，乙方（借款人）为马明懿，丙方（服务商）为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众信业公司），丁方（见证人/服务商）为人人贷商务顾问（北京）有限公司，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均同意通过人人贷平台进行网上点击操作从而签署电子合同的方式达成借款交易。协议约定：借款本金数额为178500元（各出借人借款本金数额详见协议文首表格），借款年利率10.2%，借款期限36期，自2017年8月29日起至2020年8月29日止，还款期为36期，还款日为每月29日，第1至35期每期还款5783.4元，最后一期还款5390.7元；甲方授权丁方于本协议成立后，通过其连通的网络交易资金存管系统，根据甲方的指令将已充值至甲方人人贷平台账户的出借资金自动划付至乙方的人人贷平台账户，完成本协议下资金的出借；出借资金划入乙方人人贷平台账户之日为放款日，并自放款日起开始计息；发生如下任一情形的，包括任何一期还款逾期超过30天，连续逾期三期以上（含三期），累计逾期达五期以上（含五期）等情形，丙方/丁方有权向乙方发出书面通知要求借款全部到期，乙方应当在提前到期日偿付其未偿的全部本金、届期利息和其他款项。协议还对逾期罚息、逾期管理费的计算方式进行了约定。同日借款人马明懿与友众信业公司（作为乙方）、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大连第二分公司（作为丙方，乙方、丙方合称为服务方）通过电子签名以数据电文的方式签订《信用咨询及还款管理服务协议》（合同编号：2379927），协议约定：甲方借款金额为178500元，借款期限为36期，甲方按照每月等额本息方式进行还款，每月应向债权人还款金额为5776.47元；甲方向乙方出具的《授权扣款委托书》中所列示的银行账户为甲方用于还款的主账户，甲方向乙方出具的《授权扣款委托书（备用还款账户）》中所列示的银行账户为甲方用于还款的备用账户。甲方应当根据本协议列示应还款金额和还款日期、足额向其还款账户存入应还、应付款项。对于甲方应还款项，乙方将在每月29日18点之前进行多次划扣，期间划扣成功视为按时还款。至还款日18点时仍扣款失败，且甲方亦未通过其他方式将当期还款金额存入乙方指定账户的，则视为甲方还款逾期。甲方在此同意并授权，当甲方发生逾期后，乙方或其指定的第三方有权在任何时间从甲方还款账户或甲方对应P2P平台存管账户划扣相关款项并进行支付，从而完成该笔逾期款项的偿付；如果甲方发生逾期，乙方有权视甲方的实际风险情况按照本协议约定自行安排由乙方或第三方代甲方偿付该期还款。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代甲方偿付其应还款项的，乙方即基于该笔垫付款取得对甲方的相应债权、并有权要求甲方一次性或分期向乙方偿付其应还款项。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代甲方偿付其应还款项的，或者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进行了提前垫付且乙方逾期的，则自代为偿付之日起，乙方即取得要求甲方就其逾期款项向乙方支付“垫付服务费”和“逾期违约金”的权利，其中违约金按协议约定为：每一期的逾期违约金以当期对应的该期应还款项全额为基数，按10%计算，如发生多期逾期的，每期的逾期违约金分别计算后加总。甲方同意，若甲方发生《借款协议》项下违约情形的，服务方可以根据债权人的委托向甲方进行催收、追回借款本息以及相关费用。《借款协议》项下各债权人也可以依法就其对甲方享有之债权向甲方进行催收、追回借款本息以及相关费用。因催收、追回借款本息以及相关费用导致服务方产生费用支出的（包括但不限于合理的律师费、诉讼费、取证费、公证费、第三方代理服务费用、催收所产生的交通费、差旅费等），应由甲方承担。甲方同意乙方转让本协议项下享有债权的，受让人与甲方之间的争议仍然适用本协议管辖条款的约定。同日，马明懿通过电子签名以数据电文的方式签署《授权扣款委托书》，内容是马明懿委托友众信业公司根据《信用咨询及还款管理服务协议》、《借款协议》的相关条款，按时从马明懿指定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划扣相关还款金额及其他应付款项金额。原告提交其制作的出借明细、中国民生银行资金流水查询记录，证明《借款协议》中所列出借人于2017年8月29日通过中国民生银行与人人贷平台向马明懿支付了借款共计178500元，友众信业公司及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大连第二分公司从中扣收服务费共计57500元，其余121000元于2017年8月30日提现至马明懿指定银行账户。被告马明懿于2017年9月29日至2018年8月29日，分12期偿还，共计69317.64元。2018年9月29日开始未还款。友众信业公司代偿了借款本金和利息，其中，2018年9月29日开始分5期每月代偿5776.47元，2019年2月28日一次性代偿96604.20元，共计代偿125486.55元，友众信业公司扣除按合同约定，应退还甲方的服务费28750.04元，主张代偿款96736.55元。友信公司针对上述代偿款项于2020年4月13日向被告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告知被告将其债权转让给北京众利诚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20年4月15日，北京众利诚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对被告的追偿权及其从属权利全部转让至原告处，并向被告发送了债权转让的通知。原告提交《委托代理协议》，证明原告委托辽宁宫丹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基础代理费750元，并已支付上述代理费。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第12.2、12.3条的约定，马明懿同意友众信业公司转让本协议下享有的债权，受让人与梁晶（被告姓名）之间的争议仍然适用原告住所地、被告住所地或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的约定。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通过债权转让取得债权及其从属权利，依据约定向本院起诉，本院享有管辖权。马明懿自2018年9月29日起开始没有按约定向还款账户存入当期应还款项，友众信业公司自2018年9月29日开始代马明懿向债权人偿付应还款项，并且于2019年2月28日将马明懿剩余未还借款提前一次性代为清偿，共计代偿125486.55元。友众信业公司扣除应退还给马明懿的服务费28750.04元，原告主张的代偿款96736.55元（代偿的本金和利息）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按照《信用咨询及还款管理服务协议》约定，友众信业公司自代为偿付之日起有权要求马明懿支付逾期违约金，但是按照该协议约定计算的逾期违约金过高，原告自愿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资金占用费，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原告对于代偿金额96736.55元中已垫付的利息共计5763.52元不再主张利息，同时放弃主张已垫付的本金于2019年2月28日前所产生的利息，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因被告逾期还款导致诉讼，因诉讼产生律师费用，原告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和律师费发票凭证，该费用属于《信用咨询及还款管理服务协议》约定应由违约方赔偿的损失，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马明懿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为：一、被告马明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营口亿融科技有限公司代偿款96736.55元；二、被告马明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营口亿融科技有限公司代偿款占用期间利息（以90973.03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被告马明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营口亿融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7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9元，由被告马明懿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马明懿向本院提交了两份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案号为（2019）辽0211刑初602号和（2019）辽0211刑初323号。证明上诉人一开始借款就是被王艳红，李海鹏，陆红欺骗，贷款为他们所用。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主要争议为，本案涉案债权是否依法受法律保护。对于该问题，2017年08月29日，上诉人马明懿通过人人贷平台的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监管的账户与出借人签订了借款协议，同日上诉人马明懿与友众信业公司、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大连第二分公司签订了《信用咨询及还款管理服务协议》，友信公司代偿了马明懿的欠款后，于2020年4月13日向上诉人马明懿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告知上诉人马明懿将其债权转让给北京众利诚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20年4月15日，北京众利诚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对上诉人马明懿的追偿权及其从属权利全部转让至被上诉人营口亿融科技有限公司，并向上诉人马明懿发送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以上事实均不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营口亿融科技有限公司依法取得了涉案债权。对于上诉人提出的本案涉嫌犯罪问题。上诉人马明懿主张被上诉人营口亿融科技有限公司向不特定公众发放贷款，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明证。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均没有认定本案中的债权主体涉及犯罪，该两份刑事判决书与本案债权并无关联性。上诉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马明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8元，由上诉人马明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骥审判员  秦振敏审判员  关春秋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那晓梅书记员翟健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