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29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钱道英，女，1977年2月1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俊，江苏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帝发技术（无锡）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国家高新开发区83-C地块1号标房。法定代表人：DIDRIKANDREASEIDSVIG，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缘求，江苏云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心韵，江苏云崖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钱道英因与被上诉人帝发技术（无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发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4民初4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道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帝发公司单方解除双方劳动合同行为违法，应其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595112元。事实与理由：1.其不存在提供虚假供应商审核报告行为。供应商审核报告系帝发公司多部门联合制作，其作为质量经理，仅对质量部分负责。2.其也不存在泄露公司秘密的行为。通过帝发公司提供的公证文书，公司有能力登录和控制其邮箱；且公司所称的涉密文件并不属于机密文件，在网络上可以找到很多类似文本。3.帝发公司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中未提及泄露机密系解除理由，该事由也没有通知工会。故公司以泄密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系程序违法。帝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钱道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帝发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行为违法；2.判令帝发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97800元；3.由帝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劳动关系及解除经过钱道英于2005年10月10日进入帝发公司工作，2019年4月25日，帝发公司向钱道英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单一份，载明：“经查证，您在帝发技术（无锡）有限公司就职期间，存在提供虚假供应商审核报告、未经批准擅自休假、不服从指挥以及其他严重违纪、严重失职行为，您的行为违反了公司员工手册第七章行为准则第4条以及相关条款规定（如4.1.1条第3项、第9项等相关条款），且在工作中不能完成工作任务，经过培训和指导后仍不能完成工作任务，严重违背了作为员工应当遵守的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现根据《劳动法》第三条、第二十五条，《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公司决定自2019年4月25日起与您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请您在2019年4月25日办理工作交接手续。如未按公司要求办理工作交接，给公司造成任何损失，将由您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该通知落款处除有帝发公司盖章外，另有帝发技术（无锡）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以下简称帝发公司工会）盖章确认。2019年5月7日，钱道英向无锡市新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劳仲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帝发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行为违法，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95112元。劳仲委于2019年6月29日作出了锡新劳人仲案字[2019]第734号《仲裁决定书》，以逾期未作出仲裁为由终结仲裁活动，后钱道英诉至该院。诉讼中，钱道英主张其离职前十二个月月均工资为21350元，帝发公司提供了工资发放记录予以抗辩。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钱道英提供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仲裁决定书、银行明细，帝发公司提供的工资发放记录等书证在卷佐证。二、工会及员工手册、保密制度相关事宜2008年11月17日，无锡市新区总工会作出了锡新工发（2008）115号《关于同意成立帝发技术（无锡）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报告的批复》，同意成立帝发公司第一届工会委员会，并公布了工会主席及经审委委员人选。后帝发公司工会分别于2008年12月12日、2011年6月24日通过了关于员工手册的更新。2011年7月1日，帝发公司发布了现适用的《员工手册》，在员工手册第二章14.3条规定“员工未经请假擅离工作岗位超过二小时，或假满未续均以旷工论”，第三章6.2.3条规定“年假自加入之日计算。年假部分（不少于半天）或连续使用，但需权衡业务和工作的需要，并需事先获得部门经理批准”，6.3.4条规定“病假必须提供由公司指定（参照公司商业医疗保险规定）的公立医院或医生开具的证明，注明疾病的种类和治疗过程。员工有义务向人事行政部提供进一步的医疗记录”，第四章2.3条规定“如果需改进咨询以及培训仍未帮助达到要求的绩效目标，责任经理将出具一份书面警告信，再次向员工强调改进的需要和改进要求如不能达到则可能终止合同的后果。如需要人力资源代表可加入到讨论中。讨论将纪录到备案中，备案将提供给人事行政部”，2.4条规定“如果员工在收到警告信后仍未达到绩效标准，负责经理将建议终止雇用。终止通知将由人事行政部在常务董事签字批准后出具”，第七章第4.1.1规定“如员工犯有以下严重过失，员工将被立即解除劳动合同，并不予补偿。1）……3）在求职及其他署名文件中提供不实信息。8）泄露公司专有资料或机密，故意损害公司形象或侵害公司利益；9）一年内旷工累计满3天。……”，第4.1.2规定“如有以下违纪情况，员工将受到不当行为通知或书面警告：1）不服从指挥或工作分配。2）工作中漫不经心，玩忽职守或工作不称职。……5）滥用病假、虚报加班等欺骗公司的行为”。2011年7月19日，钱道英就上述员工手册签署了声明，理解并接受员工手册中的所有条款。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帝发公司提供的批复、意见书、会议纪要、员工手册、声明等书证在卷佐证。诉讼中，帝发公司表示其与钱道英于2009年6月22日签署了《保密协议》一份，约定对于需要保密的内容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2012年1月，其发布了《道德行为规范》，明确员工不得泄露可能会被竞争者利用或对公司不利的保密信息，不得泄露公司专有信息，若违反会给予包括解除合同等纪律处分，包括钱道英等员工进行了签字确认接受；2017年10月25日，其又组织包括钱道英等员工进行了信息安全培训，明确要求员工不得泄露公司机密、不得将公司电子文档对外泄露。为了证明上述主张，帝发公司提供了保密协议、内部培训记录、电子邮件、信息安全培训课件、道德行为规范、签字确认单予以佐证。钱道英对于保密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保密协议为2009年6月22日签署，后帝发公司向其交付的2011版新员工手册对于保密制度进行了重新约定，其不存在泄露公司机密的情况，帝发公司应当就是否属于商业秘密进行举证；对于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并未进行实际培训，内部培训记录及道德行为规范确认单都是补签的。三、关于开除的事实及依据1.是否存在提供虚假供应商审核报告诉讼中，帝发公司认为钱道英的岗位为质量经理，根据质量经理的岗位描述应当履行对供应商进行评估等一系列职责，但钱道英及其领导的质量部仅使用邮件的方式对包括苏州奥美尔铝制品有限公司、江苏骅盛车用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贸联电子（常州）有限公司、佛山建准电子有限公司进行质量审核后就出具了风险评估报告，并未根据供应商质量审核指引进行实际审核；另外，帝发公司其中有一家供应商为贸联电子（常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贸联公司），该公司实际为莱尼电子线缆（中国）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4日分立的莱尼电气线缆组建（常州）有限公司在2017年7月9日更名确立，但在钱道英领导的质量部出具的2018年度报告中载明的供应商仍为莱尼电子线缆（中国）有限公司，且贸联公司在2018年7月9日被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411民初704号判决书中认定支付案外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23963.08元，但在质量部出具的2018年度报告中第28项“过去2年，针对供应商是否有判决”结果为“否”，由此可见钱道英违反员工手册第七章第4.1.1条第三款的规定向公司编造提供虚假的供应商风险评估和审查报告。为了证明上述主张，帝发公司提供了岗位描述、（2019）锡梁证经内字第2348、2349号公证书、供应商风险评估报告、供应商质量审核指引、工商查询报告、民事判决书予以佐证。钱道英对于岗位描述无异议；对于公证书内容有异议，认为两份公证书中有部分文件内容存在矛盾；对于评估报告中就苏州奥美尔铝制品有限公司、莱尼电子线缆（中国）有限公司、江苏骅盛车用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的部分认为并没有参与过该报告的制作与审核，对于佛山建准电子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无异议，但评估报告为多部门联合制作，其不需要对报告的真实性负责；对于供应商质量审核指引无异议，但认为指引中规定可以安排现场审核及非现场审核，公司所认为的邮件方式都是非现场审核；对于工商信息及判决书无异议，但判决情况及工商信息均不属于其审核范围。2.是否存在未经批准擅自休假诉讼中，帝发公司认为钱道英在2017年12月22日公休假即年假休息半天、2017年12月25日至2017年12月26日病假休息一天半、2018年6月21日病假休息一天、2018年8月10日病假休息半天、2018年8月20日公休假休息一天、2018年8月29日病假休息一天、2019年1月8日病假休息一天，除了2019年1月8日的病假单有部门经理签字外，其余请假单均仅有钱道英一人签字，病假所附材料亦无疾病证明单而员工手册第三章6.2.3条中规定年假需要获得部门经理审批，病假的签字程序虽然未在员工手册中有规定，但实际上也需要领导进行签字且需要提供疾病证明单，但钱道英未按规定办理相关手续，擅自休有薪病假5天、公休假1.5天，合计6.5天视为旷工，根据员工手册第七章4.1.1条第九款规定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为了证明上述主张，帝发公司提供了请假单及病假证明予以佐证。钱道英对于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根据员工手册中规定计算员工旷工的时间为一年且需要出具书面警告或通知，病假不需要得到经理批准，且其实际已经通知了经理，但由于其所在部门的经理为外籍人士，经常不在公司，故无法通过书面形式进行确认沟通，其病假均有就医记录，且公司并未就旷工行为扣除过工资。诉讼中，钱道英表示根据公司电子建议邮件可以确认若其在公司指定范围的三甲医院看病，存在特殊原因无法开具病休证明的，可以凭挂号发票作为休假凭证，其中有经理人签名的病假单系经理人正好在公司故有签字，其他的病假单人事无异议就不补签了。为了证明上述主张，钱道英提供了邮件予以佐证。3.是否存在不服从指挥诉讼中，帝发公司表示根据2018年11月1日以及2019年2月28日的ＳＴＣ会议记录可以看出，当时公司安排钱道英负责向供应商收取质量费用以转移公司质量成本，但钱道英不服从公司安排，并未完成相应的质量费收取工作，故公司于2018年9月18日通过ｍａｔ×××＠ｄｅｆａ.ｃｏｍ的邮箱向钱道英发出了第一份警告信；其公司员工唐爱萍于2019年4月23日向钱道英发送第二份警告信系因公司出现了发错货的情况，钱道英的上级要求质量部进行8Ｄ报告5Ｗ分析，但质量部提供的报告中未有原因查找及改进措施，经领导批评后出具的报告仍未找到根本原因，故对于钱道英进行了第二次警告。为了证明上述主张，帝发公司提供了邮件、ＳＴＣ会议记录、8Ｄ报告予以佐证。钱道英对于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第一次警告系刚加入公司的采购总监ＭＡＲＴＩＮ发送，要求其在没有与供应商存在协议的情况下每家收取1000元赔偿款，其基于上述情况与ＭＡＲＴＩＮ进行邮件商谈，并非不服从安排；另外，8Ｄ报告系公司纠正预防措施报告，公司发生任何问题都需要相关部门组成小组进行分析，并非由质量部独立承担。诉讼中，钱道英表示其不负责质量成本等方面的工作职责。为了证明上述主张，钱道英提供了2019年3月27日STC会议纪要予以佐证。帝发公司对于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正是因为钱道英作为质量部经理没有按照工作职责及会议要求完成供应商转移质量成本的任务，公司迫于无奈才在2019年3月的会议上改由钱道英的上级领导科勒直接负责此项事务。4.是否存在泄露公司秘密诉讼中，帝发公司表示根据公司制定的文件控制清单及综合管理体系手册，其中的材料均为帝发公司的专有信息，应该予以保密，不得泄露外传，其中包括《人力资源管理程序》、《知识、培训意识和能力管理程序》、《信息沟通控制程序》、《业绩和发展程序》等程序性文件，程序性文件作为体系文件亦在加以受控管理的文件中，但钱道英于2019年2月25日向公司外人员发送的邮件中包含了《人力资源管理程序》、《岗位描述》、《教育培训指导》以及程序性文件，违反员工手册第七章4.1.1条第八款的规定。为了证明上述主张，帝发公司提供了（2019）锡梁证经内字第2348、2349号公证书、文件控制清单、人力资源管理程序、综合管理体系程序、文件对照表予以佐证。钱道英对于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公证书中公正的文件控制清单为公司单方制作，其中的文件并非涉密文件，控制清单的作用系保证基层操作，综合管理体系程序系其本人编写，但现期查阅后发现并非如此，且邮件并非其发送，虽然其有密码，但在2019年3月初发现了邮箱有丢失的情况，故公司有其他人员能进入其邮箱进行操作。诉讼中，钱道英认为根据其在网络上找寻关于人力资源管理程序的结果可以找到很多文本，故邮件中的人力资源管理程序文本不涉及任何机密可言。为了证明上述主张，钱道英提供了网络截图打印件予以佐证。帝发公司对于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百度文库中很多文件需要支付代价才可以下载，说明本身就存在价值，而公司的该类文件中英双语，更存在相应价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劳动者是否存在提供虚假供应商审核报告的情形；二、劳动者是否存在未经批准擅自休假的情形；三、劳动者是否存在不服从指挥的情形；四、劳动者是否存在泄露公司秘密的情形的情形；五、用人单位的单方解除程序是否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双方均确认钱道英系质量经理，帝发公司提供的岗位职责中可以确认钱道英由审核供应商的职责，钱道英对于该职责亦予以认可，现帝发公司提供的审核报告中存在供应商名错误以及诉讼信息不正确的情形，虽然钱道英抗辩该报告并非质量部出具，但根据报告的落款及出具内容，可以确认质量部门及主管钱道英对于该报告应当负有制作或审核的责任，亦应当保证报告内容的真实、有效、可靠，但钱道英以不需要现场审核及多部门联合出具为由主张报告对该报告真实性不负责任，显然是极不负责任的行为及态度，故对于帝发公司主张钱道英存在其他署名文件中提供不实信息的意见，该院予以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双方认可的员工手册可以看出对于年假系有明确的审批制度规定，但对于病假并无审批规定，仅需要提供相应的医疗凭证，现钱道英的请假单中仅有公休假1.5天系应当得到经理签字而未签，故对于帝发公司主张钱道英存在一年内旷工累计满3天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帝发公司的第一次警告系认为钱道英存在不服从指挥将成本进行转嫁的情况，第二次警告系钱道英领导的质量部未在提交的报告中找到错误原因，但根据帝发公司提供的邮件，并不能确认钱道英系不服从指挥而出现了上述情形，且对于公司出现的相应错误，帝发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系钱道英或其领导的部门造成，各个部门进行8D报告的汇总系自纠行为，不能因自纠未发现问题而直接认定该部门甚至该部门领导存在不服从指挥，故对于帝发公司主张钱道英不服从指挥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四，帝发公司提供了文件控制清单及综合管理体系手册以证明包括《人力资源管理程序》、《知识、培训意识和能力管理程序》、《信息沟通控制程序》、《业绩和发展程序》等程序性文件属于员工不得泄露的材料，现钱道英对外发送的邮件中确实包含了文件控制清单及综合管理体系手册中所含的文件，虽然钱道英抗辩该邮件并非其发送，但钱道英认可其掌握有邮箱密码且经常更改，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他人使用其邮箱的情况下，该院对于钱道英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基于钱道英存在泄露公司专有资料或机密的情形，对于帝发公司主张钱道英存在上述情形的意见，该院予以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五，由于钱道英存在在其他署名文件中提供不实信息以及存在泄露公司专有资料或机密的情形，同时因帝发公司提供了经过民主程序的员工手册，该员工手册亦由钱道英签字确认，故帝发公司可以依照员工手册第七章第4.1.1条第三款及第八款的规定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现帝发公司已经履行了通知工会程序，单方解除行为合法，不需要向钱道英支付赔偿金。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钱道英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钱道英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钱道英是否对虚假供应商审核报告负责。双方认可钱道英质量经理岗位的职责范围包括供应商质量管理、供应商产品质量的评估和控制。故其作为质量部的经理应当对供应商审核报告的真实性负责。现帝发公司提供的审核报告中存在供应商名错误以及诉讼信息不正确的情形，钱道英应当对虚假供应商审核报告承担责任。对此，一审法已进行了充分论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钱道英是否存在泄密行为以及帝发公司能否以其存在泄密行为为由解除劳动合同。首先，2019年2月25日，从钱道英的邮箱中对外发送了公司涉密文件控制清单中明确的员工不得泄露的材料《人力资源管理程序》、《岗位描述》、《教育培训指导》，钱道英主张邮箱非其能控制，应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未提供相应反证，应认定系其本人所发送。其次，相关的文件被帝发公司明确列为保密文件，即使网络搜索可以检索到同题目的文件，但并不能说明帝发公司相应文件没有商业价值；而即使是网络检索，也需要搜索、筛选和整理。故钱道英向将上述文件泄露，违反了帝发公司劳动纪律以及基本的职业道德。钱道英上诉主张帝发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理由中并无该事实，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中将《劳动法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作为解除的法律依据，除列举的违纪行为以外，也明确了包括其他的违纪失职行为，钱道英主张泄密行为不在帝发公司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的违纪行为之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钱道英存在提供虚假供应商审核报告和泄露公司专有资料或机密的行为，帝发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行为合法，无需支付钱道英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钱道英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钱道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华明审 判 员 毛云彪审 判 员 华敏洁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韦 苇书 记 员 刘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