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812刑初33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霞，1976年10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因殴打他人，于2017年4月18日被淮安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罚款人民币200元；因阻碍执行职务，于2018年5月23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28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清检一部刑诉〔2020〕3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霞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康莉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29日，被告人陈霞在淮安市月星家居广场内，因琐事与孙晓英发生口角并厮打，并因此于2017年4月18日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但因公安机关对在现场的李恒（孙晓英丈夫、原清江浦分局民警）作不予处罚的决定，被告人陈霞向淮安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淮安市公安局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对李恒不予行政处罚的决定。之后，被告人陈霞又举报李恒、孙晓英夫妻违规经商，淮安市公安局、中共清江浦区纪委调查后，分别给予李恒记过、孙晓英党内警告的处分。被告人陈霞对上述处理过程及结果不服，编造虚假信息，采用在网络发帖、外地举牌游访、非正常地区上访等方式扰乱公共秩序。 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陈霞在无证据的情况下，为达到个人目的，仅凭臆测编造淮安市公安局、中共淮安市清江浦区纪委有关工作人员收受贿赂、徇私舞弊、不作为、包庇不法行为等虚假信息，并利用其在“淮水安澜”网站注册的“chxxia”、在“西祠胡同”论坛注册的“我是轻松356”、在“人民网强国社区”注册的“我是356”、在“天涯社区”网站注册的“我是356ABc”、“我是小兔兔A”、“我是321ABC”、在新浪微博注册的“用户6219353575”等账户，将其所编造的虚假信息先后在上述网站论坛中发布。案发前，上述虚假信息的网民浏览量累计7万余次。 2018年2月26日至3月2日，为达到引起更多人关注的目的，被告人陈霞制作举报牌、宣传单页，连续五日至淮安市市政府门口举牌举报，随后又于2018年3月5日、3月8日在淮安市新亚商城门口举牌举报、散发宣传单，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处扣押泡沫宣传板3块、“淮安市公安纪委书记是最大的黑恶势力保护伞”等内容的宣传单页950张。 2018年3月，被告人陈霞携带标题为“淮安市清江浦纪委书记是最大的黑恶实力保护伞”的举报牌，釆用骑车游访的方式在淮安市区散布该虚假信息，被拍摄视频后上传至“陌陌”。截止勘验时间，该视频文件累计被2483人浏览并被播放5066次，其中有57人点赞、评论30条。 2018年6月25日16时许，被告人陈霞以讨要被扣押的“举报牌”为由到淮安市公安局清安派出所，以自伤自残、公然辱骂清安派出所所长等方式，扰乱派出所正常秩序，直至次日下午。在此期间，为保证被告人陈霞人身安全，清安派出所前后投入警力10余名。 2018年6月27日至7月1日，被告人陈霞前往武汉、郑州，制作内容为“刘必权是淮安市最大的包庇者不作为徇私”字样举报牌两块，悬挂在共享单车前后，骑车在湖北省委、武汉市政府、武汉大学、郑州火车站等地段信访。期间，被告人陈霞在武汉大学巴士站附近停留，拍摄挂牌举报照片及视频，通过微信传给牛某后，指使牛某将上述照片、视频向微信群内传播。经统计，反映虚假信息的照片在微信中被转发1816次，转发该图片的微信账号数为1322个、微信群数为1782个。 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3月8日，被告人陈霞先后6次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信访，举报李恒违规经商、吃空饷、淮安市副市长、公安局局长刘必权是李恒保护伞等问题，经劝返及思想工作后，被告人陈霞仍于2019年6月至2020年1月又先后70次前往国家信访局登记信访，继续举报李恒等人。 2019年11月1曰至2019年12月31日，被告人陈霞为达到引起中央领导关注的目的，先后七次前往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七次。 2020年1月2日、8日、10曰，被告人陈霞为达到引起群众注意的目的，先后三次到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信访，但因其未通过天安门东红墙安检站检查，无法前往天安门内区域，被告人陈霞于1月8日、10日两次在天安门东红墙安检站通道口下跪磕头，引起围观群众议论。 经查，因被告人陈霞多次进京越级、非正常上访行为，造成淮安市清江浦区先后安排多人进京对被告人陈霞进行劝返，共花费各类费用30余万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陈霞编造虚假信息在信息网络上散布，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陈霞辩称自己没有犯罪，具体理由：一是其在网络发帖，到淮安市市政府、新亚商城门口举牌，到武汉等地“游访”反映的都是事实，其并没有发布虚假信息；二是其到天安门是去旅游的，因被禁止通过安检站才下跪以争取自己的自由不被限制；三是其到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反映信访问题，并没有到中南海周边上访；四是到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清安派出所是为了要回个人用品，到相关部门信访是行使正当权利。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霞原系淮安市月星家居广场“名人居”店铺经营者。2017年3月29日，被告人陈霞与孙晓英（原清江浦区发改委主任科员，已退休）在月星家居广场内因经营纠纷发生口角并厮打。2017年4月18日，淮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因二人的打架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孙晓英处以罚款五百元，对陈霞处以罚款二百元，对在现场的李恒（孙晓英丈夫、原清江浦分局民警，已退休）作出不予处罚的决定。被告人陈霞向淮安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淮安市公安局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对李恒不予行政处罚的决定。 2017年4月初开始，被告人陈霞在“淮水安澜”网站上发帖举报李恒、孙晓英夫妻违规经商、上班时间做生意问题。中共清江浦区纪委经调查认为孙晓英违反廉洁纪律，于2017年6月8日作出给予孙晓英党内警告处分的决定，并于2017年7月、8月、12月三次将上述结果告知陈霞。淮安市公安局经调查认为李恒存在违反工作纪律、作风懈怠问题，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给予李恒记过处分的决定，并于2017年12月12日将上述结果告知陈霞。 此后，被告人陈霞因对上述处理结果不满，编造参与处理李恒、孙晓英问题处理的各级纪检干部、主管领导“徇私舞弊，不作为，收受下属贿赂”，参与调解的月星家居广场总经理丁小华系黑恶势力的虚假信息，采用在网络发帖，在公共场所举牌、散发传单，到外地举牌“游访”，到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等方式起哄闹事，严重扰乱公共秩序。具体分述如下： 2017年5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陈霞为达到其个人目的，以其在“淮水安澜”网站注册的“chxxia”、在“西祠胡同”论坛注册的“我是轻松356”、在“人民网强国社区”注册的“我是356”、在“天涯社区”网站注册的“我是356ABc”、在“新浪微博”注册的“用户6219353575”等账户，发布淮安市公安局、中共淮安市清江浦区纪委相关工作人员刘必权、杨冬梅、祖兆国、孙向阳收受贿赂、徇私舞弊、不作为、包庇不法行为等虚假信息。案发前，上述虚假信息的网民浏览量累计达7万余次。 2018年2月26日至3月2日，被告人陈霞身挂带有“举报参与处理孙晓英、李恒问题相关纪检干部杨冬梅、孙向阳、祖兆国徇私舞弊、不作为、收受下属贿赂”内容的泡沫牌，连续五日在淮安市市政府门口举牌。后又于2018年3月5日、3月8日，在淮安市新亚商城门口身挂上述泡沫牌，散发相应内容的宣传单，引起现场十余名群众围观。当日，公安机关在其住处检查时扣押带有不实内容的举报牌3块，宣传单950页。 2018年6月25日16时许，被告人陈霞以讨要被扣押的“举报牌”为由，到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清安派出所接待办事大厅，以自伤自残、公然辱骂清安派出所所长等方式起哄闹事，扰乱秩序，直至次日下午才离开。在此期间，为劝说、控制被告人陈霞，该所前后投入警力10余名。 2018年3月，被告人陈霞在电动自行车前后悬挂标题为“淮安市清江浦纪委书记杨冬梅是最大的黑恶实力保护伞”的举报牌，骑车在淮安市区散布该虚假信息，相应照片、视频被不明群众上传至微信，又被群众刘某甲信以为真并上传至“陌陌”。2020年4月8日，该视频文件在“陌陌”累计被2483人浏览并被播放5066次，其中有57人点赞、评论30条。 2018年6月27日至7月1日，被告人陈霞前往武汉、郑州，制作内容为“淮安市副市长兼公安局一把手局长刘必权是淮安市最大的包庇者不作为徇私”等字样举报牌两块，悬挂在共享单车前后，骑行在湖北省委、武汉市政府、武汉大学、郑州火车站等城市中心地段以制造非法影响。期间，被告人陈霞在武汉大学公共汽车站附近停留，拍摄挂牌举报照片及视频，通过微信传给牛某（系陈霞前夫）后，指使牛某将上述照片、视频向微信群内传播。经统计，反映虚假信息的照片在微信中被转发1816次，转发该图片的微信账号数为1322个、微信群数为1782个。 2019年11月1日，被告人陈霞为达到引起中央领导关注的目的，前往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信访，在公安机关明确告知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到上述场所是非正常上访，属于违法行为的情况下，仍于此后六次到中南海地区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七次。 2020年1月2日、8日、10日，被告人陈霞为达到引起群众注意的目的，先后三次到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信访，但因其未通过天安门东红墙安检站检查，无法前往天安门内区域，被告人陈霞于1月8日、10日两次在天安门东红墙安检站通道口下跪磕头，引发围观群众议论，造成恶劣影响。 另查明：被告人陈霞曾因到淮安市市政府、新亚商城门口举牌、散传单行为，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日；因在清安派出所接待办事大厅闹事行为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日；因到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六日。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关于行为原因的证据 1、证人胡春梅、夏某、郭某等人的证言，证实陈霞与孙晓英发生打架纠纷的事实。 2、监控视频、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陈霞与孙晓英因经营纠纷发生打架纠纷，公安机关经过调查对打架双方作出了行政处罚。因没有证据证明李恒参与或教唆他人对陈霞实施殴打，故公安机关作出不予行政处罚的决定。 3、淮水安澜网站截图、处分决定文件、谈话笔录、信访问题反馈证明，证实根据被告人陈霞的举报，清江浦区纪委、淮安市公安局分别对孙晓英、李恒的问题进行了查处，并将处理结果及时告知了陈霞。 二、关于在“淮水安澜”、“西祠胡同”、“人民网强国社区”等网站散布虚假信息的证据 1、被告人陈霞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至2018年，其在“淮水安澜”、“天涯社区”、“人民网强国社区”、“西祠胡同”、“新浪微博”等网站发布李恒殴打其以及刘必权涉嫌收受李恒好处，祖兆国涉嫌包庇、不作为，孙向阳涉嫌受贿的事情。其在网上告他们并没有证据，就是因为他们处于领导岗位，逼他们出来主持公道，还自己清白。 2、淮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陈霞举报丁小华线索的申请办结报告，证实经过公安机关调查，陈霞举报丁小华情况不属实，丁小华无犯罪嫌疑。扫黑办于2019年5月31日将调查结果告知陈霞。 3、淮安市监察委员会谈话笔录及回函各一份，证实经该委调查，未发现孙向阳、祖兆国、杨冬梅等人在陈霞一案中有不作为、徇私舞弊、收受下属贿赂等问题，该委于2018年3月19日将调查结果当面告知陈霞。 4、淮安淮网科技有限公司、南京西祠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天涯社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截图，淮安市移动公司出具的电话号码开户信息，网络在线提取工作记录，证实被告人陈霞用其手机号码159××××3699在“淮水安澜”注册“chxxia”，用手机号码130××××9056在“西祠胡同”注册的“我是轻松356”，用手机号码130××××9056在“人民网强国社区”注册的“我是356”，用手机号码158××××3928在“天涯社区”注册的“我是356ABc”，用手机号码158××××3928在“新浪微博”注册的“用户6219353575”发布虚假信息的情况，其发文点击量累计超过7万余次。 三、关于被告人陈霞到淮安市市政府、新亚商城门口举牌、散传单的证据 1、被告人陈霞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3月前后，其制作了二十几块举报牌和一些宣传单页，内容为举报清江浦区纪委书记杨冬梅、淮安市公安局纪委书记祖兆国、淮安市公安局纪委副书记孙向阳徇私舞弊、不作为、收受下属贿赂。其携带部分举报牌坐在淮安市市政府门前举牌喊冤，又到新亚商城门口举牌并散发宣传单。其之所以举报上述三人，是想要逼他们出来解决问题，证明自己的清白，举报他们是因为他们处在纪检监察的领导位置上。 2、证人李某甲、张某甲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陈霞于2018年2月27日、28日、3月1日、2日每天上午挂着举报牌坐在淮安市市政府9号门、10号门路边，后维稳办工作人员劝说并将其带离。 3、证人黄某、严某、陈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陈霞于2018年3月5日、8日在新亚商城门口举牌并散发宣传单，其周围围了十余名群众观看和议论。 4、监控视频、证据保全清单、被告人陈霞签字确认的举报牌和宣传单页照片，证实被告人陈霞2018年2月26日至2018年3月2日期间，连续五天身挂举报牌坐在淮安市市政府门前路边，经劝返无效，政府及公安机关出动十余名工作人员将其强行带离现场。公安机关于2018年3月5日在陈霞住处检查时扣押带有“杨冬梅”内容的举报牌1块，带有“祖兆国”、“孙向阳”内容的举报牌2块，宣传单950页。 四、关于被告人陈霞在淮安市区“骑车游访”，扰乱公共秩序的证据 1、证人王某甲、王某乙、张某乙等26人的证言，证实其在微信中看到陈霞骑着挂有“淮安市清江浦纪委书记杨冬梅是最大的黑恶实力保护伞”字样举报牌的电动自行车的照片，其中大部分人员对该虚假内容信以为真，部分人员有转发行为。 2、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微信上看到陈霞骑着挂有“淮安市清江浦纪委书记杨冬梅是最大的黑恶实力保护伞”字样举报牌的电动自行车的视频信以为真，便转发至其“陌陌”空间，该视频被大量浏览和点赞。 3、网络在线提取工作记录，证实刘某甲通过其“陌陌”账号转发陈霞骑着挂有标题为“淮安市清江浦纪委书记是最大的黑恶实力保护伞”举报牌自行车的视频，该视频被播放5066次，被2483人看过，57人点赞，30条评论。 五、关于被告人陈霞到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清安派出所闹事，扰乱公共秩序的证据 1、被告人陈霞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5月，其到清安派出所想要回之前被公安机关没收的十几块举报牌，但是派出所所长王彦达不给其，其就骂王彦达，还用头撞派出所的墙，后来其一直在该所待到第二天。 2、证人余某、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5日下午，其二人在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清安派出所门口装修，一个女人在派出所大厅大喊大叫，一直不肯离开，派出所一直有两三个民警陪着她，在场还有不少群众。 3、证人王彦达、金某、侯某、赵某等人的证言，证实陈霞于2018年6月25日下午到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清安派出所索要被扣押的“举报牌”未果，在该所大厅内用头撞墙、撞大理石接待台，辱骂派出所所长并不肯离去，之后派出所为保证对其有效控制，彻夜轮流安排十余名警力在旁陪同，直至次日下午陈霞离开。 4、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2018年6月26日上午接到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清安派出所民警电话后到该所，发现陈霞在骂人，往警车上撞，不肯离开。后于当日下午其在民警帮助下把陈霞接回家。 六、关于被告人陈霞到武汉、郑州“骑车游访”，并将相关照片和视频上传至微信，扰乱公共秩序的证据 1、被告人陈霞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6月，其坐火车到湖北武汉，在打字社做了两块泡沫牌，上面印着“举报刘必权涉嫌跟李恒有幕后交易、不作为、徇私舞弊”等字样，将举报牌一前一后绑在共享单车上，骑车在武汉大学、湖北省政府、武汉市政府等地举牌宣传，后来又用同样的方式去了郑州火车站宣传。其在武汉大学骑行期间，有很多人用手机对着其拍摄，并对其表示认同，后来有人帮其拍摄了视频，其将视频发在自己的微信朋友圈中，还有很多不认识的人打其电话，加其微信，讯问事情真相。 2、证人牛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6日上午，其将老婆陈霞送到淮安市汽车南站离开，第二天陈霞通过陌生号码拨打其留在淮安的手机，并通过微信将一些照片和视频发到其手机上。后牛某根据陈霞的要求将上述照片和视频发到陈霞三、四十个微信好友或群里。照片和视频的内容就是陈霞骑着自行车，车前有一块牌子写着“淮安市副市长刘必权是淮安市最大的包庇者、不作为徇私、包庇民警李恒，淮安市公安局纪委书记祖兆国、副书记孙向阳徇私舞弊、不作为、收受贿赂”。陈霞这么做就是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扩大影响。其转发之后就将其与陈霞的微信聊天删除了。陈霞在外期间，曾要过其支付宝密码使用。 3、证人邹某、杨某甲、杨某乙、刘某乙、王某丙、霍某、胡某的证言，证实陈霞在武汉邹某经营的图文店制作了带有“向全国人民实名举报淮安市副市长兼公安局一把手局长刘必权是淮安市最大的包庇者不作为徇私”字样的泡沫牌，并携带上述泡沫牌在武汉、郑州“骑车游访”的事实。 4、证人金某、李某丙的证言，证实其系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民警，接到分局要求到武汉、郑州寻找陈霞，并于2018年7月1日在郑州找到正在“骑车游访”的陈霞并将其带回淮安的事实。 5、张亚俊、吕松、戚华建等419名证人的证言及微信截图，证实其在微信中看到一名黑衣女子用挂有“向全国人民实名举报淮安市副市长兼公安局一把手局长刘必权是淮安市最大的包庇者不作为徇私，实名举报淮安市公安局纪委书记市纪委纪检监察室祖兆国，市公安局纪委副书记孙向阳徇私舞弊、不作为，收受贿赂嫌疑”字样举报牌的自行车在公共场所骑行。当中大部分人对举报牌反映的内容信以为真，部分有转发行为。 6、辨认笔录、电子检查工作记录、监控录像、牛某支付宝交易记录截图、哈罗单车订单信息、工作说明，证实陈霞于2018年6月27日至2018年7月1日在武汉、郑州的行动轨迹，期间其将“骑车游访”的图片、视频发布于微信群中，上述照片或视频被传播1816次，经去重，转发该图片的微信账号数量为1322个，被转发的微信群数量为1782个。 七、关于被告人陈霞多次到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秩序的证据 1、被告人陈霞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11月1日开始，其到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七次反映其情况，其认为这个派出所是负责中南海安全的，有机会将其情况上报中央领导。府右街派出所让其到信访部门去，其告诉他们如果派出所不把其情况报告党中央，其就要直接去找党中央告状。2020年1月2日，其到天安门东安检站被拦下来，现场民警说是因其上访地方给其身份证设置了限制。后来其又去了两次天安门，都有报警提示，其就在天安门东安检通道朝警察双膝跪地磕头，求他们不要剥夺其去天安门旅游的权利。 2、证人于某、杜某的证言，证实其二人系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民警，2020年1月8日下午其二人在天安门东安检处执勤时，陈霞在安检处下跪，称之前来过民警不让进，情绪比较激动，大声吵吵嚷嚷，当时有很多游客，影响很不好。经过了解，得知陈霞系上访人，其一开始说是来旅游的，但后来还是表达了来天安门信访的诉求，民警遂告知陈霞应当到信访部门反映情况。陈霞的行为扰乱了正常的安检秩序和社会秩序。 3、证人蔡某、杨某丙的证言，证实其二人系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民警，2020年1月10日下午，其二人在天安门东安检处执勤时，发现一名女子在刷身份证后突然在安检通道下跪并大喊大叫，民警把他扶到安检棚内，经了解该女子叫陈霞，其一开始说民警剥夺了她自由，后又反映其在地方上被人打的问题，民警告知其到信访部门反映情况。当时有很多游客排队安检，对天安门地区的安检秩序影响很不好，她这样做就是为了给地方政府施压，解决她个人目的。 4、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是北京武警总队的战士，其在天安门东检查站执勤过程中发现一名女子突然在安检通道下跪，当周围的民警将她扶起来了解情况时，其对民警说公安、政府打她，她想到天安门上访。但天安门地区不是上访地方，所以她被民警带走了。当时有二、三十个游客都看到其下跪，严重影响了安检秩序和天安门地区的稳定。 5、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及工作说明，证实陈霞因到上述地区信访被分管公安机关训诫的情况。 3、告知书8份，证实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自2019年11月2日开始共计8次书面告知被告人陈霞，中南海地区周边、天安门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到上述场所上访是非正常上访，属于违法行为。 八、关于全案其他证据 1、法医××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陈霞无××，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陈霞因本案部分行为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的情况。 3、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3日对陈霞涉嫌寻衅滋事案立案调查，2020年1月根据清江浦信访局报案对陈霞陈霞涉嫌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案立案调查，于同年1月28日对其刑事拘留。 上述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霞为达到其个人目的，在有关部门多次告知其申诉渠道、调查结果的情况下，一方面编造虚假信息在网络上散布，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另一方面在本市、湖北省武汉市、河南省郑州市、北京市天安门周边地区等公共场所采用身挂不实举报牌、“骑车游访”下跪磕头等极端方式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天涯社区的两个账户“我是小兔兔A”和“我是321ABC”相关虚假信息系被告人陈霞散布，经查，这两个账号是用张亚华、乔良芹两人手机注册，上述两人均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在陈霞经营的“名人居”店铺工作，均陈述其本人未在天涯社区注册过账号，手机曾被陈霞借用，上述账号所发布信息的内容均与陈霞举报内容有关。但陈霞对此不予认可，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述两个账号发帖系陈霞所为，故对此指控部分不予认定。上述两个账号发帖累计浏览量为3477次，扣除该数据后，被告人陈霞在网络上发布虚假信息的浏览量累计仍超过7万余次。 关于被告人陈霞提出其通过网络发帖、举牌反映的情况并非虚假信息的意见。经查，相关纪委、公安机关已经对参与处理李恒、孙晓英问题处理的各级主管领导、纪检干部以及参与调解的月星家居广场总经理丁小华予以调查，认定其反映的相关问题并不属实，并多次将调查结果告知被告人陈霞。相关信息均是被告人陈霞在没有证据佐证，仅凭主观臆测的前提下编造并在网络散布的，故本院对被告人陈霞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霞提出其到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上访并非到中南海周边信访，其到天安门旅游被禁止通过才下跪的意见，经查，天安门地区当日执勤的多名民警、武警战士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其想到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信访的意图，故本院对被告人陈霞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折抵刑期的问题。被告人陈霞因在淮安市市政府、新亚商城门口举牌、散传单的行为被行政拘留十日；因在清安派出所接待办事大厅闹事的行为被行政拘留十日；因到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在天安门东红墙检查站下跪的扰乱秩序行为被行政拘留十六日，共计36天，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8日至2022年6月21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不实举报牌、宣传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祖超 审 判 员  赵 夜 人民陪审员  袁少鹏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仇利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寻衅滋事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寻衅滋事（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寻衅滋事（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寻衅滋事（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寻衅滋事（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在车站、码头、机场、医院、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应当根据公共场所的性质、公共活动的重要程度、公共场所的人数、起哄闹事的时间、公共场所受影响的范围与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 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第二款编造虚假信息，或者明知是编造的虚假信息，在信息网络上散布，或者组织、指使人员在信息网络上散布，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