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03刑初186号公诉机关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毛某某，男，198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慈溪市。2017年8月30日被临时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9月6日因涉嫌非法买卖枪支罪被依法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秦春城、狄保珍，甘肃得舍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以七检公诉刑诉(2018)4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某某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景荣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某某及辩护人秦春城、狄保珍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0月，胡某（已起诉）发现在淘宝网上出售气枪配件（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配件）生意好，遂决定从浙江、河北等地购进气枪零部件及主要配件弯头、气瓶、气室、恒压阀、枪支手柄、压力表、气室堵头等后，在自己经营的淘宝网店（店名：威武气动，账号：兔51×××18，支付宝账户：515×××＠ｑｑ.ｃｏｍ）内加价向全国多地进行贩卖从中牟取非法利益。2016年底，张某（已起诉）发现胡某出售气枪配件获利很高，遂与胡某商定合伙进行经营，由胡某租办公室、库房及提供枪支配件货源，二人共同在以张某妻子汪燕信息注册的淘宝网店内（店名：糖燕糖，支付宝账户：614×××＠ｑｑ.ｃｏｍ）向全国多地大量销售气瓶、弯头、气室、气门等枪支配件。2017年初，胡某通过微信与被告人毛某某取得联系，并从其处大量定制气室、气门、快排阀、堵头等枪支零部件，毛某某为获取非法利益，为胡某大量定制上述枪支零配件并出售给胡某，从中非法获利约3万元。2017年8月29日，毛某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从其住处查扣多种规格银白色、黑色金属气管3000多根，多种规格铝方块约7000多个及大量配套零件。经司法鉴定被查扣物品中构成枪支配件的气室、气门共计ｌ809个，以上枪支配件可构成成套枪支散件60套。同时，胡某又通过微信与向某（另案处理）取得联系，将从毛某某处购得的气室、快排阀、握力手柄等气枪零部件多次出售给向某，向某将以上物品作为枪支配件向全国多地（包括甘肃省）大量进行贩卖，从中获取非法利益。2017年7月31日，公安人员将胡某、张某从浙江省开化县华山坪18号7栋租住处抓获，查缴未销售的各类气瓶、弯头、气室、快排开关、手柄等气枪零部件及作案用电脑2部、手机3部。经司法鉴定：被查缴的气瓶54个、弯头273个、气室ｌｌ27个、气门83个，以上枪支配件共计ｌ537件，可构成成套枪支散件51套。另查明，胡某、张某利用淘宝网店仅2016年11月一2017年8月向全国出售枪支配件交易达2163单，经归属地公安机关落地核查查实46条，其中胡某通过自营网店（店名：威武气动）向安徽吕贤冕，与张某合伙经营淘宝网店（店名：糖燕糖）向兰州高桥钦、夏燕、陕西王超、辽宁稽增羽、内蒙王东亮、广西叶唐喜、陕西吉明明、山东周茂总、新疆柏宝松、广西马海晴、云南李冀军等人出售各类枪支配件，以上人员将购买的枪支配件已组装成具有杀伤力气枪21支，现以上枪支均被当地公安机关收缴，其余人员均因技术原因未组装完成；向某仅向甘肃省贩卖枪支配件线索信息，经归属地公安机关落地核查查实9条，收缴组装成具有杀伤力气枪4支，其余人员均因技术原因未组装完成；所有上述人员购买枪支配件的目的均是为组装气动枪支。公诉机关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出具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毛某某违反枪支管理法规，非法买卖枪支，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买卖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毛某某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事情属实，但其做的是民用产品，胡某订购上述产品其并不知道具体用途，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辩称：1.毛某某主观上不明知涉案物品系枪支零部件，不具有明知是枪支零部件而贩卖的故意；2.本案没有充分有效的犯罪数额，难以认定毛某某卖给胡某的所有配件就一定用于气枪配件及所有的钱都是非法获利数额；3.本案证据达不到排除一切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被告人供述前后不一致，不具有证据的稳定性；公安机关存在非法取证行为；高桥钦买卖的枪支和毛某某无关；搜查、扣押、辨认程序违法，物证不具有同一性；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法律适用错误：涉案的枪支散件计算违反常识；涉案罪名一再发生变化；鉴定标准并非强制性标准；没有社会危害性。综上，公诉机关指控毛某某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依法认定无罪。并提交机械设计手册书籍二页。经审理查明，2017年初，胡某（已判决）通过微信与被告人毛某某取得联系，并从毛某某处大量定制气室、气门、快排阀、堵头等零部件，毛某某为获取利益，为胡某大量定制上述零配件并出售给胡某，从中获利约3万元。2017年8月29日，毛某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从其住处查扣多种规格银白色、黑色金属气管3000多根，多种规格铝方块约7000多个及大量配套零件。经司法鉴定，被查扣物品中构成枪支配件的气室、气门共计ｌ809个，以上枪支配件可构成成套枪支散件60套。另查明，胡某从浙江、河北等地购进气枪零部件及主要配件弯头、气瓶、气室、恒压阀、枪支手柄、压力表、气室堵头等后，在自己经营的淘宝网店内加价向全国多地进行贩卖从中牟取非法利益，后又与张某（已判决）合伙进行经营。仅2016年11月一2017年8月向全国出售枪支配件交易达2163单，经归属地公安机关落地核查查实46条，核查到已组装成具有杀伤力气枪25支，其余均因技术原因未组装完成。2017年7月31日，公安人员将胡某、张某抓获后，查缴未销售的枪支配件共计ｌ537件，可构成成套枪支散件51套。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破案经过。证实2017年6月4日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接到群众举报称有人持枪打猎，民警随即展开查找工作，后于侯家湾附近抓获高桥钦，查获气枪一只，高桥钦称该枪从淘宝网站购买的零部件组装而成，根据“公安部2017年打击涉枪犯罪专项行动”工作要求，兰州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立案侦查，经查胡某等人利用淘宝网站向高桥钦出售枪支配件，后胡某被抓获，其供述所出售的枪支配件系从奉化毛某某、乐清向某等人处定制加工、购买所得。2.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8月29日22时许，公安人员在宁波市奉化区将被告人毛某某抓获。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毛某某犯罪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证人仇某（系毛某某妻子）证言。证实毛某某从事气动配件的加工，加工作坊就在租住的一楼，有五台数控机床，具体做什么其不清楚，毛某某有2部手机，其中1部是黑色苹果7手机，号码为186××××1334，同时也是微信号码，呢称叫卓源气动，淘宝登陆名称叫风风雨雨0928，一直由毛某某使用。5.证人胡某证言。证实2016年的10月份开始其在网上出售快排及零部件，卖了10天左右生意比较好，就和之前租房时认识的朋友张某一起合伙卖，其负责从宁波（毛某某处）、台州等地进货，二人就联系卖家买来气室、压力表、气瓶、恒压阀和手柄等货物，之后就和张某在各自的淘宝网店里联系买家往外卖，其在网上销售的快排零部件包括铝方块、快排开关、气室、气室堵头、压力表、气瓶、恒压阀、橡皮圈、高压打气简、手柄、弯头、保护套等。6.证人向某证言。证实其之前只知道快速排气阀可以用来除尘、疏通，大概到2017年5月份的时候，因为客户经常问快排阀可不可以改造成枪支，其才知道卖的快排阀可以改造成枪支。其从胡某处买过压力手柄、单项放气开关，胡某也从其处买过压力表、八字夹等。2017年其与卓源气动的老板通过微信联系购买快速排气阀及压力手柄，其没有要求规格，都是卓源气动自己生产的，其从来没有和卓源气动的老板聊过快速排气阀用来做什么。胡某出事也是卓源气动的老板告诉自己的，胡某之前给其供的货也是从卓源气动处购买的。7.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在淘宝上卖快排零部件，快排就是人们常说的气枪，是用气体发射钢珠弹丸的，这些快排是从胡某那里拿货在淘宝上卖的，其和胡某是合伙人，胡某日常负责进快排配件，其负责从他那里拿货往外面卖。胡某的快排配件从浙江宁波、台州这两个地方进的，快排的部分配件有打气筒、气瓶、阀、塑料手柄、气室保护套、压力表、密封圈、快排开关等，二人是通过淘宝卖快排，用快递将快排零部件发货给买家。8.被告人毛某某供述。证实2008年至今其在任宋村开五金加工作坊，有五台数控机床，代别人加工单向阀、节流阀、快排阀、排气阀及气缸用的活塞等物品，加工好之后每个收1元左右的加工费，其给胡某卖过快排阀、堵头、快排阀开关、铝制气管，刚开始没有在意胡某要这些东西干什么，其在网上也看过有很多家网店都在卖快排阀、弯头，就想着不会有问题。过了一阵看到网上售卖快排阀的网店很少了，就害怕了，因为其知道快排阀可以用在下水道上、纺织机上，也可以用在气枪上，怕胡某把这些东西装配在气枪上，就把最后一批110个快排阀卖给胡某后再没有联系。配件都是通过中通快递发给胡某的，价值大概30000元左右，胡某通过支付宝付款。胡某订购的东西做什么用其没有问过，也不知道。9.兰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兰）公（司）鉴（痕）字（2018）25号鉴定书。证实从毛某某处查扣的零部件l809个，均构成枪支散件（零部件），构成成套枪支散件（零部件）60套。10.兰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兰）公（司）鉴（痕）字（2017）92号检验报告。证实查获的物品经鉴定构成气室、气门及气门零件。11.兰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兰）公（司）鉴（电）字（2017）198号检验报告。证实微信卓源气动聊天内容涉及配件名称及售卖等信息。12.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经依法搜查，从被告人毛某某处依法扣押手机2部、电脑机箱1台、银白色、黑色金属管3000多根及多种规格铝方块约7000多个。13.指认照片。证实毛某某对其生产的疑似枪支配件、生产厂区及机器进行了指认。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毛某某对查扣的涉案物品及胡某进行了辨认。15.兰州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胡某、张某二人经营的网店交易共2163单，以上交易线索由公安部审核后转发线索及购买下线人员归属地公安机关落实核查，现已收到全国各地公安机关反馈核查结果46条。毛某某制造的气室、气门等配件向全国多地销售，但其通过微信与买家进行联系、交易，因微信记录属于实时记录，且时间间隔较大，加之受时效限制等客观因素导致无法对毛某某下线购买人员进行核查。16.情况说明。证实涉案物品的存放、保管送检均符合要求，没有对扣押物品逐一编号拍照是因为扣押时受办案时效、场所、异地办案、办案人员不足等诸多客观条件限制。对扣押清单中扣押物证的名称与鉴定书中鉴定物品不同是因为扣押时被告人对物品的名称、材质表述不同，进行鉴定时进行了准确的归类，使用统一的名称，但均为同一物品。根据现行法规，鉴定完成后只出具鉴定文书、不在文书中出现详细的检验过程和复核程序，且根据现行国家实验室资质认证规定，鉴定文书不对鉴定过程进行描述。17.机械设计手册书籍二页。证实快排阀系通用配件。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毛某某均有异议，认为其只是将上述物品出售给胡某，并不知道他们的具体用途；辩护人对扣押过程、检验报告、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扣押物件没有编号、保存不完整、检材提取及鉴定过程、方法不合法，毛某某的笔录证明其不知道制造零件的用途等。经合议庭评议，机械设计手册书籍二页中的快排阀是否与本案涉案物品一致无法确定，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证据间相互关联，能够形成证据链条，可以作为定罪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毛某某违反枪支管理法规，非法买卖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毛某某辩称其做的是民用产品，并不知道胡某购买涉案物品的具体用途及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认定毛某某无罪的意见，经查，依据卷内证人胡某及向某的证言，结合毛某某的供述，能够证实毛某某在知道其生产的快排阀已经可以装配成枪支后仍生产并且出售，出售的零部件经公安机关核查有一部分已经组装成枪支，且经依法鉴定，从毛某某处扣押的枪支散件可构成成套枪支散件，故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根据2018年1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涉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气枪铅弹刑事案件定罪量刑问题的批复》第一条之规定，对于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持有、私藏、走私以压缩气体为动力且枪口比动能较低的枪支的行为，在决定是否追究刑事责任以及如何裁量刑罚时，不仅应当考虑涉案枪支的数量，而且应当考虑涉案枪支的外观、材质、发射物、购买场所和渠道、价格、用途、致伤力大小、是否易于改制提升致伤力，以及行为人的主观认知、动机目的、一贯表现、违法所得、是否规避调查等情节，综合评估社会危害性，坚持主客观相统一，确保罪责相适应。鉴于本案查获的是非成套枪支散件，种类单一，且枪口比动能无法确定等情节，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本院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打击刑事犯罪活动，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涉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气枪铅弹刑事案件量刑问题的批复》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毛某某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6日至2021年2月26日止，临时羁押期限已折抵)。二、作案工具手机2部、电脑机箱1台及违禁物品金属管、铝方块依法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    昭审?判?员???宋子锋人民陪审员 ???石翠娟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孙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