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9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责人：胡志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清，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志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毅，湖南长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笑，湖南麓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志鹏、原审被告陈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9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保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周志鹏、陈明承担。事实与理由：经一审法院调查，周志鹏母亲有退休工资，但仅仅因为中风时间较长而判处被扶养人生活费35089.6元，于法无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之规定，被抚养人需要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收入来源。故我方认为周志鹏的被抚养人仅仅只是丧失劳动能力，但其有固定收入来源，不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周志鹏辩称：周志鹏的母亲张某甲，自2009年开始患病、中风。半边身体偏瘫，需要长期卧床，而且需要经常住院和门诊治疗。周志鹏母亲的退休金每个月仅有2700元，在用于支付医疗费用以后所剩无几，根本不足以保障基本生活。因此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以前，周志鹏的母亲需要周志鹏长期抚养是客观事实。一审判决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和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周志鹏母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因此周志鹏恳请贵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护周志鹏的合法权益。原审被告陈明述称：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规定，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因此负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前提是没有其他的生活来源，本案被上诉人周志鹏的母亲有退休工资2700元，该数额已经超过了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5064元的标准。一审法院在认定被扶养人退休工资的前提下，仍然按照25000余元的标准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侵权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在已经判令支持残疾赔偿金的同时，又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属于重复计算，违反法律规定。周志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明、财保公司在责任限额内直接支付周志鹏各项损失共计198256元（包括医疗费4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80元、营养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0065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20129元、残疾赔偿金73396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2660元、鉴定费2475.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064元，已剔除垫付的15000元医药费）；2、判决财保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陈明连带赔偿；3、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优先赔付；4、判决由陈明、财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8日05时45分，陈明驾驶湘Ａ×××××号小型客车，沿长沙市雨花区圭塘路南路由北向南行驶，周志鹏当时是步行。因陈明驾驶车辆忽视安全，致使在上述地点发生了湘Ａ×××××号小型客车车前部与周志鹏发生碰撞，造成湘Ａ×××××号小型客车受损、周志鹏受伤的交通事故。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大队于同年1月4日出具雨〔2019〕第01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陈明负主要责任，周志鹏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周志鹏于当日被送至长沙市中心医院急诊留观治疗至2019年1月3日，共计7天，花费留观医药费1230.2元，医药费2618.74元，共计3848.94元。2019年1月3日，周志鹏在长沙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月6日出院，共计住院3天，花费住院费1311.63元。2019年1月7日，周志鹏到长沙市中医医院（市八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月30日出院，共计住院23天，花费住院费40582.1元。上述医疗费合计45742.67元，其中陈明为周志鹏先行垫付了10896.57元，财保公司为周志鹏先行垫付了1万元。周志鹏购买残疾辅助器具（电动轮椅、膝关节支具、坐便椅、腋下拐）花费3055元。2019年3月28日，周志鹏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用、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湘芙蓉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3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周志鹏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断裂，右膝外侧半月板撕裂术后，遗留膝关节屈曲部分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后续康复医疗费约需2000元左右，金属内固定物或需行取出术，医疗费6000元-8000元，或以实际发生计算，误工期评定为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周志鹏花费鉴定费2475.8元。陈明、财保公司对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周志鹏单方面委托，结合周志鹏提供的长沙市中医院出院记录，周志鹏出院时间是2019年1月30日，全休三个月，周志鹏应于出院后三个月临床效果稳定后方可予以鉴定，委托鉴定材料不齐，未提供长沙市中心医院病历资料，且本次庭审周志鹏亦没有提供以上鉴定资料。根据相关规定，应由公安交通部门或人民法院组织下，由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材料举证、质证，鉴定材料封存后，提供给鉴定机关，故陈明、财保公司口头申请重新鉴定。另查明，陈明在事故发生时持有有效的驾驶证，其系湘Ａ×××××号小型客车的车主，其为该车辆在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未购买商业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11月10日零时起至2019年11月9日二十四时止。再查明，周志鹏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周志鹏有被扶养人2人，即父亲周寿喜（1949年9月7日出生），母亲张某甲（1952年4月10日出生），周志鹏系独生子，其父母均有退休工资，周志鹏提供长沙市雨花区雨花亭街道正圆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其母亲自2009年开始患病中风，无劳动能力。周志鹏在长沙市雨花区雨花亭市容环境卫生管理所从事洒水车司机工作，其未提供事故发生前一年的平均工资收入证据或最近三年的平均工资收入证据。周志鹏在庭审中陈述其工资发放情况为本月发放上一个月的工资。周志鹏受伤后四个月内，其单位向其发放工资共计9728.8元（从2019年2月28日至5月23日）。庭审中，陈明提供证据照片，拟证明事故发生时的情形，周志鹏在中间机动车道。周志鹏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照片为事故发生之后所照，周志鹏在发生事故前站在栏杆边，照片中位置是发生事故后被车撞过来的。财保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一、湘芙蓉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3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效力认定。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系周志鹏单方委托，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当事人有权单方委托鉴定。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在周志鹏出院两个月病情稳定的前提下进行司法鉴定，并根据周志鹏的住院病历记录、影像资料，以及鉴定中心对周志鹏进行的相关检查，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规定而出具的鉴定意见，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内容真实，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及机构均具有鉴定资质，且依据的技术标准和检验方法规范，故一审法院对这该份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予以认定。陈明、财保公司对该份鉴定意见书的三性均有异议，并口头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侵权责任承担的问题。1、此次交通事故中，经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明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周志鹏承担次要责任，该认定书程序合法，事实清楚、真实，责任划分可为本案事故过错划分。因周志鹏为行为人，故一审法院认定陈明承担80%的责任，周志鹏自行承担20%的责任。陈明虽提供了照片，但不足以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陈明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2、陈明在事故发生时持有有效的驾驶证，其系湘Ａ×××××号小型客车的车主，其为肇事车辆在财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未购买商业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周志鹏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应先由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陈明、周志鹏按照责任比例承担。三、周志鹏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及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度统计数据并结合周志鹏的主张，一审法院对周志鹏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药费认定45742.67元。上述费用均有票据及相应的病历本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陈明在周志鹏事故发生后先行垫付了10896.57元，财保公司为周志鹏先行垫付了10000元，应予以剔除。根据周志鹏的病历资料记录，周志鹏右膝关节进行了前十字韧带重建术，个人体质不影响周志鹏的损失赔偿，故陈明所称周志鹏的费用中应扣除膝关节陈旧性前十字韧带重建术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1980元。周志鹏因此次交通事故共计在医院留观、住院治疗33天，按照6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1980元（33天×60元/天）；3、后续治疗费认定9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为“后续康复医疗费约需2000元左右，金属内固定物或需行取出术，医疗费6000元-8000元，或以实际发生计算”，一审法院予以认定9000元。周志鹏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营养费认定18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为“营养期限60日”，周志鹏主张营养费180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护理费认定9994.19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护理期60日”，一审法院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对周志鹏的护理费计算为9994.19元〔60798元/年÷365天×60天×1人〕。周志鹏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误工费认定2308.35元。周志鹏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其事故发生前一年的平均工资收入证据及最近三年平均工资收入证据，根据其提供的劳动合同从事的洒水车工作情况来看，一审法院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误工期为120日”，及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对周志鹏的误工费计算为12037.15元〔36613元/年÷365天×120天〕，因周志鹏受伤后，其单位向其发放了四个月的工资共计9728.8元，应予以扣除，周志鹏误工费实际损失为2308.35元。周志鹏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认定73396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周志鹏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断裂，右膝外侧半月板撕裂术后，遗留膝关节屈曲部分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周志鹏为城镇居民家庭户口，故周志鹏的残疾赔偿金可以参照湖南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予以计算为73396元（36698元/年×20年×10%）；8、交通费认定700元。考虑到周志鹏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700元，周志鹏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35089.6元。因周志鹏父亲有退休工资，其主张其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周志鹏的母亲虽有退休工资，但其中风时间很久，缺乏劳动能力，且周志鹏系独生子，考虑到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对周志鹏主张其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周志鹏的母亲至周志鹏发生交通事故之日时为66周岁，需抚养14年，因周志鹏系城镇户口，故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周志鹏母亲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5089.6元（25064元×14年×10%÷1人）。周志鹏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5000元。考虑到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周志鹏身体十级伤残，给周志鹏的身体和心理都带来了伤害，故一审法院对周志鹏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为5000元。周志鹏主张该费用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1、残疾辅助器具费认定3055元。周志鹏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需辅助器具，其提供相应发票予以佐证，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12、鉴定费认定2475.8元。鉴定费有相应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上述周志鹏的损失共计190541.61元。陈明垫付了医药费10896.57元，财保公司为周志鹏先行垫付了10000元，共计20896.57元，应予以剔除，周志鹏实际损失为169645.04元。根据上述周志鹏的损失共计190541.61元，其中第1、2、3、4项共计58522.67元，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1万元限额内承担10000元；第5、6、7、8、9、10、11项，共计129543.14元，由财保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费用赔偿11万元限额内承担11万元。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共计赔偿12万元。对于剩余损失70541.61元〔（58522.67元-10000元）+（129543.14元-110000元）+2475.8元〕的赔偿问题。因陈明在财保公司处只投保了交强险，未购买商业三者险，故余下的损失由周志鹏、陈明按责任比例承担，即陈明承担56433.29元（70541.61元×80%），周志鹏自行承担14108.32元（70541.61元×20%）。依据《机动车强制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交强险限额的赔偿项目并没有鉴定费、诉讼费，且鉴定费、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依据实践中保险合同的约定不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之内，故财保公司不承担本案鉴定费和诉讼费。陈明应向周志鹏赔偿56433.29元，因陈明已向周志鹏垫付了10896.57元，应予以剔除，陈明还应向周志鹏赔偿45536.72元（56433.29元-10896.57元）。财保公司为周志鹏先行垫付的10000元，应予以剔除。综上，财保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周志鹏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10000元+110000元-10000元），陈明向周志鹏赔偿各项损失共计45536.72元，周志鹏自行承担14108.3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周志鹏各项损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抚慰金）共计11万元，其中精神损失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予以赔付；二、陈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志鹏赔偿各项损失共计45536.72元；三、驳回周志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9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646元，周志鹏承担129元，陈明承担517元。本案二审中，被上诉人周志鹏提交如下证据：三份疾病诊断证明书，拟证明周志鹏的母亲自2009年开始患病中风无劳动能力，其退休金在用于支付医疗费用后所剩无几，根本无法保障其基本生活，从而需要周志鹏长期赡养的事实。上诉人财保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本次交通事故没有任何关联，且仅仅提供诊断证明书，并未提供交费证明以及详细住院记录予以佐证，而且该份诊断证明系2011年所出具，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与其相隔数年。原审被告陈明质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这个证据是体现2011的诊断情况，并不能反映在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母亲的实际身体状况。另外这些诊断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支持被上诉人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前提是没有生活来源和丧失劳动能力两项同时具有，该证据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母亲已经丧失了劳动能力，也没有其他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周志鹏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上述证据是否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予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被扶养人年龄、扶养人人数、受害人伤残等级等因素予以认定。本案中，周志鹏的母亲张某甲在事故发生时年满66周岁，已到法定退休年龄。依据长沙市雨花区雨花亭街道正圆社区居委会提交的书面证明、疾病诊断证明书等证据，能证实张某甲在2009年开始患病中风，需要长期就医，无劳动能力。虽然张某甲具有退休工资，有一定收入来源，但考虑到其疾病支出情况，且周志鹏确系独生子，确需进行赡养及支付扶养费用，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财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2元，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常晓华审判员  高 进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刘 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