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东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21民初27号原告：廖曼，男，198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原告：彭凤鸣，男，195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原告：姚美田，男，197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上列三原告委托代理人：张庆，湖南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湖南森宝建设有限公司（原名为湖南省株洲森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宝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县渌口镇王竹村（原仙井乡政府内文化站南端第三间）。法定代表人：刘兴，该公司总经理。被告：邵东招财羊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招财羊公司”），住所地邵东市大禾塘街道礼经居委会三星组32号。法定代表人：赵品爱，该公司股东。委托代理人：易臻，湖南人和人（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岳建兵：男，197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被告：黄满杰：男，196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原告廖曼、彭凤鸣、姚美田与被告森宝公司、招财羊公司、岳建兵、黄满杰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21日受理，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6）湘0521民初3415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森宝公司提出上诉，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湘05民终21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2日重新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于2020年4月9日、6月2日、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廖曼、彭凤鸣、姚美田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庆，被告森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易臻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邵东招财羊纺织品有限公司、岳建兵、黄满杰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7月20日，原告廖曼、彭凤鸣、姚美田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招财羊公司的起诉，本院已裁定予以准许。2020年7月24日，本院根据原告廖曼、彭凤鸣、姚美田的申请，依法裁定冻结森宝公司银行存款135万元。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廖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森宝公司签订的《水电班组承包合同》；2、判决被告返还履约保证金40万元，并自起诉之日（2016年10月19日）按年利率6%计付资金占用费至清偿之日；3、判决被告支付所拖欠的工程款或者赔偿损失692298.26元，并自起诉之日（2016年10月19日）按年利率6%计付资金占用费至清偿之日；4、诉讼费（包括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岳建兵、黄满杰挂靠被告森宝公司中标承接被告招财羊公司办公楼及厂房建安工程，以项目负责人身份管理该项目。2014年7月10日，森宝公司与原告廖曼在项目部签订《水电班组承包合同》，原告方交付履约保证金40万元，以包工包料方式承接水电安装工程。2015年2月17日（农历十二月二十九日），因森宝公司资金断链而工程停工至今。被告森宝公司辩称其未与原告方签订《水电班组承包合同》，也未收到原告方40万元履约保证金，且岳建兵已退还26万元履约保证金；对于经鉴定的原告方主体工程价款78978.4元予以认可，临水临电工程价款已包含在主体工程价款之内。被告岳建兵、黄满杰未予答辩。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1日，被告森宝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吴建华、委托代理人岳建兵、黄满杰与招财羊公司签订招财羊公司办公楼及厂房建安施工合同；2014年7月11日，吴建华、被告岳建兵、被告黄满杰与招财羊公司重新签订合同，对前施工合同进行修正。二份施工合同均加盖森宝公司合同专用章。2014年7月10日，黄满杰与原告方代表廖曼签订《水电班组承包合同》，黄满杰的签名上加盖“湖南省株洲森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邵东招财羊纺织品有限公司办公楼及厂房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森宝公司招财羊项目部”）印章。合同案涉内容有：（1）工程量为所有电气、防雷接地、预埋、穿线、安装、给排水预埋、安装（含雨水管），临时设施、施工用水电（简称临水临电）的搭设、安装、维修、维护及保养等；（2）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3）廖曼交纳履约保证金40万元，日后按5栋建筑分摊，各栋验收合格后20日内返还；（4）“双方款项往来均应出具收据”。2014年8月6日，招财羊项目部由岳建兵、黄满杰经手，立据确认收到廖曼承包押金（履约保证金）40万元。2014年10月21日，招财羊项目部工作人员张国富签字确认，合同外所有弱电工程水电班已完成；2015年2月2日，张国富在原告方提供的工作联系单上签字，确认水电班下列工程经发包方和监理单位验收合格：（1）主体工程。办公楼A塔1－6层和二层部分穿线、B塔1－5层，仓库1区1－3层、仓库2区1层；（2）临水临电工程。施工用办公楼、民工宿舍、食堂、小卖部、卫生间、浴室、仓库、地磅、吊塔、门卫室等临时用水用电管线及照明设备安装，临时打井、接当地水井管线和水泵安装，围墙施工用水用电安装。2019年4月30，经原告方申请、本院委托，邵阳南方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根据工作联系单、现场勘查和合同，评估主体水电工程造价为78978.4元；根据原告方出具的清单，评估临水临电工程量造价为391245.6元。2020年4月9日，本院将原告方的《水电工程结算书》（总价款692298.26元）转交森宝公司。2020年4月21日，森宝公司作出《造价书》，认定主体水电工程造价为70015.76元，以临水临电工程造价已包含在主体水电工程的安全文明施工费中为由，不予核定。本院在另案审理森宝公司诉湖南红邦纺织品集团有限公司（招财羊公司的母公司）、招财羊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查明，案涉工程总造价约6000万元，因招财羊公司资金断链，于2014年底停工，森宝公司已完工的工程总价款为9253459.76元。上述事实，有《水电班组承包合同》、收据、工作联系单、《水电工程结算书》、《造价书》、评估意见、《报告书》、另案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的法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可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本案讼争的焦点有三，一是如何确定合同相对方及合同效力，二是如何认定水电安装工程价款，三是岳建兵是否已退还部分履约保证金。关于合同相对方及合同效力。《水电班组承包合同》的发包方和承包方，分别是被告森宝公司招财羊项目部和原告廖曼。发包方的代表人被告黄满杰曾代表森宝公司与招财羊公司签订二份施工合同，森宝公司也已就案涉建设工程起诉招财羊公司及其母公司，本院可以据此认定，招财羊项目部是森宝公司临时设立的机构，被告岳建兵、黄满杰是其执行职务的工作人员，其签订合同、收取廖曼履约保证金的民事责任，均应当由森宝公司承担。森宝公司是《水电班组承包合同》发包方，是适格被告。原告彭凤鸣、姚美田虽然没有参与签订合同，因廖曼认可其是共同权利人，且不会加重森宝公司责任，本院可以确认其与廖曼系《水电班组承包合同》的共同承包方，是共同原告。森宝公司与原告方代表人廖曼签订《水电班组承包合同》，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其实质是将水电安装工程予以分包。《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第二十九条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法律禁止个人承包建筑工程，因此，《水电班组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森宝公司应当返还其收取的40万元履约保证金，且需酌情支付超长时间的资金占用费。合同虽然无效，但是，原告方已完成并经发包方和监理单位验收合格的水电安装工程，被告森宝公司应当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支付工程价款，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关于水电安装工程价款。南方公司评估意见中的主体水电工程造价双方没有争议，临水临电工程造价被告主张不能采信。尽管用于评估临水临电造价的材料尚存在瑕疵，但其评估意见也应予采信。这是因为：首先，原告方出具的清单依据于工作联系单，而工作联系单则可证明，临水临电工程业经监理人和被告森宝公司验收合格，且不包含在主体水电工程之中；其次，森宝公司收到原告方的《水电工程结算书》后，既不举证证明其异议成立之处，也不核定原告方的工程量，属于文明施工费的临水临电工程费本是包含在建设工程总价款中，却曲解为包含在主体水电工程价款中，以致无法确认原告方的工程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再次，查询互联网可知，临水临电工程费一般占建设工程总价款的3%－5%，而评估意见中临水临电工程款的占用比率则只为约0.65%（391245.6÷60000000），应属客观合理。惟其如此，包括原告方在内的农民工的合法权益才能得到法律保护。关于是否已退还部分履约保证金。《水电班组承包合同》约定，原告廖曼交纳的履约保证金的退还方式按5栋建筑分摊，退还条件是栋验收合格，退还时间是栋验收合格后20日内，退还依据是“出具收据”，然而，没有一栋建筑竣工，无所谓验收合格，则不具备退还条件和时间；森宝公司不能提供原告方出具的收据，不能认为已经退还部分保证金；况且，廖曼已提供证据证明，岳建兵兄弟之前与其另有经济往来，因此，森宝公司关于岳建兵已退还26万元履约保证金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廖曼与被告湖南森宝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水电班组承包合同》无效；二、被告湖南森宝建设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廖曼、彭凤鸣、姚美田履约保证金400000元，并自2016年10月19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资金占用费；三、被告湖南森宝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廖曼、彭凤鸣、姚美田主体水电工程款78978.4元、临水临电工程款391245.6元，合计470224元，并自2016年10月19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四、驳回原告廖曼、彭凤鸣、姚美田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给付的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付清。如义务人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31元，由原告廖曼负担1111元，被告湖南森宝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352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湖南森宝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义务人如未在本判决生效后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权利人应在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罗佑荣人民陪审员  陈志军人民陪审员  彭国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容辉代理书记员  申旖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