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江北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92民初432号原告：江苏现代快报新媒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马群街道紫东路2号13幢。法定代表人：赵磊。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志平，江苏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磊，江苏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0号百度大厦2层。法定代表人：梁志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宁，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现代快报新媒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与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网讯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现根据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01民辖121号批复的规定，指定由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志平，被告百度网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6000元，以及为制止侵权而发生的律师费等合理开支6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为案外人江苏现代快报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快报传媒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经授权，原告拥有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发现被告在其网站（××）上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名为《江苏两名11岁女生处女膜破裂,疑遭培训机构老师性侵》、《南京一小区业主投票选举业委会筹备组,有人被打伤选票被撕毁》、《小猪佩奇带起“文身热”,有人花万元在背上文了一只》、《宜兴一公园驯养员被指呵斥脚踹海狮,工作人员承认属实》的四篇文字作品。原告已对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了电子证据固化取证。被告未经原告或者涉案作品原始权利人的许可，擅自使用侵权作品且大范围传播，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百度网讯公司辩称：1.本案是因百度公司在手机百度APP上提供的移动搜索服务，以及与之相适配的转码技术而引发的纠纷。被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足以证明手机百度APP在进行搜索时，虽然出现m.××的链接地址，但其客户端和服务器均未对原网页及转码后的内容进行存储。因此在本案中，百度公司是提供移动搜索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适用“通知-删除”的避风港原则，被告履行了法定义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以及其诉称的百度网讯公司获取了本应属于其的流量及广告费用，既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也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应当依法予以驳回；3.根据侵权责任法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避风港原则，百度网讯公司承担的是过错责任，而非结果责任，即不能因为百度网站存在涉案作品，就认定被告百度网讯公司必须承担法律责任。只有在有证据证明被告百度网讯公司怠于采取必要处理措施，并造成损害扩大的情况下，被告才需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本案并不存在上述情形，故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依据无争议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系成立于2002年6月18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6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商品信息服务、市场调研；日用百货、家用电器销售；房屋维修；理财咨询；经济信息、房产信息咨询；实业投资、资产受托管理、国内贸易；家政服务、提供劳务服务；婚介、婚庆服务；废旧物资回收；家电维修。2018年1月1日，现代快报传媒公司（授权人）与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被授权人）签订《授权书》，将其拥有的全部作品（包括但不限于法人作品、经与作者约定或依法律规定享有权利的职务作品等）著作权之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性授予被授权人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被授权人享有前述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具体包括在自己举办的互联网平台使用及许可他人在互联网上使用等（授权人在本授权签署后许可第三人在互联网上使用需经被授权人同意），并有权以其自己名义对侵权行为（含本许可签署日前的侵权行为）采取诉讼等维权行为。授权作品不包括授权人单独自行采取维权行为的作品。2017年12月31日，现代快报传媒公司（甲方）与姜振军、王益、谢毓灵、陈敏、吕洁（乙方）分别签订《职务作品创作合同》。合同载明：甲方现代快报传媒公司是现代快报所有发布平台的出版和开办单位。乙方系甲方聘用的编辑/记者。乙方接受甲方的领导、指示和安排，负责全媒体新闻采编等工作，为完成甲方的工作任务创作作品。为明确作品著作权归属，双方约定如下：双方确认，乙方任职期间以现代快报记者、见习记者、实习生等名义，为完成甲方的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包括但不限于新闻报道、新闻评论、新闻纪实等）是职务作品，甲方为著作权人，乙方为作者。乙方仅享有作品署名权，作品著作权的其他权利均归甲方享有，包括但不限于作品的发表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使用权、转让权、获得报酬权及其他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权利。甲方可自行决定作品发表的时间、方式、载体等，乙方同意根据甲方的实际情况确定作品的署名方式。以后无论乙方职务或者身份关系变更至甲方任何子公司，本合同关于著作权权属的约定不发生改变。2018年4月11日，《现代快报》封10区域新闻发布了《海狮不听话，遭呵斥、脚踹？》一文，文章末尾有“现代快报/ZAKER记者陈敏”字样。2018年4月15日，《现代快报》新闻频道南京板块发布了《南京一小区业主投票选举业委会筹备组,有人被打伤选票被撕毁》一文，文章首段前有“现代快报讯（记者王益）”字样。2018年4月18日，《现代快报全媒体》发布了《江苏两名11岁女生处女膜破裂,疑遭培训机构老师性侵》一文，文章首段前有“现代快报讯（记者姜振军）”字样。2018年4月18日，《现代快报全媒体》发布了《小猪佩奇带起“文身热”,有人花万元在背上文了一只》一文，文章首段前有“现代快报讯（记者谢毓灵吕洁）”字样。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系成立于2001年6月5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342128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培训、技术推广；设计、开发、销售计算机软件；经济信息咨询；利用××、www.hao123.com(www.hao222.net、www.hao222.com)网站发布广告；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代理进出口；医疗软件技术开发；委托生产电子产品、玩具、照相器材；销售家用电器、机械设备、五金交电（不含电动自行车）、电子产品、文化用品、照相器材、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化妆品、卫生用品、体育用品、纺织品、服装、鞋帽、日用品、家具、首饰、避孕器具、工艺品、钟表、眼镜、玩具、汽车及摩托车配件、仪器仪表、塑料制品、花、草及观赏植物、建筑材料、通讯设备、汽车电子产品、器件和元件、自行开发后的产品；预防保健咨询；公园门票、文艺演出、体育赛事、展览会票务代理；翻译服务；通讯设备和电子产品的技术开发；计算机系统服务；车联网技术开发；汽车电子产品设计、研发、制造（北京市中心城区除外）；演出经纪；人才中介服；经营电信业务；利用信息网络经营音乐娱乐产品、演出剧（节）目、动漫产品、游戏产品（含网络游戏虚拟货币发行）、表演、网络游戏技法展示或解说（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20年04月17日）；因特网信息服务业务（除出版、教育、医疗保健以外的内容）；图书、电子出版物、音像制品批发、零售、网上销售。（企业依法自主选择经营项目，开展经营活动；演出经纪、人才中介服务、利用信息网络经营音乐娱乐产品、演出剧（节）目、动漫产品、游戏产品（含网络游戏虚拟货币发行）、表演、网络游戏技法展示或解说、经营电信业务以及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不得从事本市产业政策禁止和限制类项目的经营活动。）被告百度网讯公司是百度（网站首页网址：www.baidu.com）的主办单位。2018年4月11日，百度APP上发布了《宜兴一公园驯养员被指呵斥脚踹海狮,工作人员承认属实》一文，文章末尾标注有“转自现代快报”字样。同年4月15日，百度APP上发布了《南京一小区业主投票选举业委会筹备组,有人被打伤选票被撕毁》一文，标题下方标注有“现代快报04-1511:32”字样。同年4月19日，百度APP上发布了《江苏两名11岁女生处女膜破裂,疑遭培训机构老师性侵》一文。同年4月19日，百度APP上发布了《小猪佩奇带起“文身热”,有人花万元在背上文了一只》一文，标题下方标注有“现代快报04-1907:32”字样。上述四篇文章链接所显示的网址均为“https://mbd.××/……”。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百度APP上的前述四篇文章已删除。经比对，百度APP上发布的《南京一小区业主投票选举业委会筹备组,有人被打伤选票被撕毁》、《江苏两名11岁女生处女膜破裂,疑遭培训机构老师性侵》、《小猪佩奇带起“文身热”,有人花万元在背上文了一只》文章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文章内容完全一致；百度APP上发布的《宜兴一公园驯养员被指呵斥脚踹海狮,工作人员承认属实》与原告主张的文章《海狮不听话，遭呵斥、脚踹？》，除标题、配图不同，正文文字部分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另，原告主张合理费用6000元，提交委托代理合同、金额为6000元的律师费支付凭证及发票。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授权书、职务作品创作合同、涉案文字作品网页截图、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光盘、被告网站域名备案截图打印件、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支付凭证、发票、本院庭审笔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明。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向法庭提交百度APP服务协议（部分）网络打印件，拟证明百度搜索引擎搜索到涉案文章后通过转码技术展示在移动端，系对搜索结果的展示，并未侵犯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认为上述协议系被告自行编辑，不能证明被告使用涉案文章不构成侵权。经审查，本院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认可，对于其证明目的，本院将在后综合评判。2.被告向法庭提交京网协鉴定中心[2015]鉴字第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手机百度”应用程序可对各类信息进行搜索并通过转码服务器实时转码转换为适于移动终端浏览的WAP页面，该程序客户端和服务器并未对原网页及转码后的内容进行存储，不能因涉案文章链接地址显示为http://m.××/……，就认定被告公司使用了涉案文章。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鉴定的对象并非涉案文章，与本案无关。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关于其证明目的，本院将在后综合评判。本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主张权利的四篇文章均系由现代快报记者采访、撰写并经编辑后发表的文章。上述文章以新闻事实为基础，通过不同的角度展开多方面的叙述，其表达方式已经超出了单纯对于新闻事实的直观记录范围，体现了作者独创性的选择和编排，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涉案四篇文章的署名分别为记者陈敏、王益、姜振军、谢毓灵、吕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陈敏、王益、姜振军、谢毓灵、吕洁系上述作品的作者。根据陈敏、王益、姜振军、谢毓灵、吕洁与现代快报传媒公司签订的《职务作品创作合同》约定，该作品为职务作品，陈敏、王益、姜振军、谢毓灵、吕洁仅享有作品署名权，作品著作权的其他权利，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均归现代快报传媒公司享有。原告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经现代快报传媒公司授权，获得该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其自己名义对侵权行为采取诉讼等维权行为。被告百度网讯公司作为百度APP的主办单位，未经原告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许可，在其运营的手机APP上使用了涉案作品，侵犯了原告对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辩称，其客户端和服务器并未对涉案作品进行存储，且作为提供移动搜索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应适用“通知-删除”的避风港原则，不应承担法律责任。本院认为，涉案文章均在手机百度APP上展示，链接网址均为“https://mbd.baidu.com/……”，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运营的手机百度APP域名之下存在涉案作品，即系由被告直接向公众提供了涉案作品，破坏了原告在信息网络中对其作品传播控制的行为，故被告关于其系网络服务提供者且适用避风港原则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侵权赔偿数额，原告没有举证证明其因侵权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因侵权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字数、创作难易程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后果，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6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江苏现代快报新媒体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6000元；二、驳回原告江苏现代快报新媒体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0元，减半收取计425元，由原告江苏现代快报新媒体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50元，由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5元。（原告预缴的应由被告负担的案件受理费由本院退回，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该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邵静娟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 孙成伟书 记 员 周科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