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66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理置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镇康士路25号1201室。法定代表人：陈卫。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上海九州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恒睿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鲁迅路35号盛世大厦709室。负责人：王丽英，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萍，该所员工。上诉人上海理置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理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恒睿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恒睿律所）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6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理置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民事代理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委托代理事项是提起再审。而标的案件至今没有被提起再审。而被上诉人主张的已完结的代理工作均系与执行相关的事项，这并不在上诉人的委托事项范围内，上诉人也不是执行案件律师费的给付主体，所以，被上诉人未完成上诉人的委托事项，应将上诉人已付的300万元律师费予以返还。恒睿律所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判决。主要理由为，根据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的《特别授权范围约定》内容，可以认定上诉人除委托被上诉人提起标的案件再审外，还包括提起标的案件的执行异议和执行和解。现标的案件的进展完全符合上诉人的预期，实现了案涉委托代理合同的合同目的。标的案件因被上诉人所作的大量工作而处于未执行标的物的状态，并且在被上诉人的积极协调下，上诉人与标的案件当事人达成和解，并成功使标的案件中止执行。因此，被上诉人依约完成了受托事项，现委托合同约定的第二笔律师费的给付条件都已成就，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返还第一笔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双方签署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和《关于授权范围的特别约定》中有关再审授权内容的约定；二、恒睿律所返还理置公司律师费人民币300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由恒睿律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日，理置公司与恒睿律所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理置公司）委托乙方（恒睿律所）担任甲方与大连加利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大连金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诉大石桥周家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山西省代县增鑫铁矿、左权县神头冶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北票市聚鑫矿业有限公司、北票市北塔乡于家沟铁矿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大民三初字第240、241、242、244、246号调解书再审申请一案的代理人。”合同第二条约定的委托代理事项包括：提供处理委托事项的咨询意见、代理甲方与对方或有关方进行交涉、协商或和解、代理提起再审。合同第六条有关律师代理费的约定为：原审案件一审综合诉讼标的额（含执行标的额）约为一亿伍仟万元，根据《大连市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本案再审的疑难复杂情况，经双方协商，在本合同签订之日甲方预付律师费人民币叁佰万元，结案前甲方按照以下情况另行分期结算律师费：1.法院作出提起再审、中止原（2012）大民三初字第246/240/241/242/244号调解书的执行裁定，甲方另补交律师代理费三百万元；2.如乙方代理提请再审程序后，经过发回重审或高院提审或经过任何调解方式使原已经生效的调解案件中恒睿律所相对债务金额减少，甲方按照原案恒睿律所减少的债务金额30%一次性向乙方结付律师费；3.如乙方代理提请再审程序后，甲方及前述调解书当事人等如和解，无需进入再审程序或被申诉调解书中原执行申请人撤销对莲山矿的拍卖申请，按照原案恒睿律所减少的债务金额20%一次性向乙方结付律师费……合同第八条约定，乙方无正当理由不提供法律服务或者约定的义务，根据乙方已经完成的工作量，甲方有权要求退还相应的律师费……同日，理置公司作为甲方、恒睿律所及上海钱斌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大石桥市周家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山西省代县增鑫铁矿、左权县神头冶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郭乃群、北票市聚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北票市北塔乡于家沟铁矿作为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丙方因与大连金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借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由于不熟知法律，已经与理置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并进入执行阶段，现全权委托甲方对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大民三初字第240/241/242/244/246号民事调解书提起再审申请，丙方同意甲方委托乙方指定的律师作为再审代理人；丙方同意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委托律师合同[编号2013恒睿律民代（再）字第007号]内容，丙方承诺按合同约定及金额支付律师费用，如不按时支付律师费乙方有权暂停代理工作，如果丙方未按甲乙双方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足额支付律师费，甲方无需承担任何律师费用，均由乙方向丙方追索。”2013年5月6日，大连泓如实业有限公司向恒睿律所转款人民币300万元，汇款附言标记为律师费；2019年1月16日，大连泓如实业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表明理置公司委托我公司于2013年5月6日向恒睿律所支付律师费300万元。2013年5月8日，理置公司及上海南本贸易有限公司与恒睿律所签订了《关于授权范围的特别约定》，约定“委托人理置公司、上海南本贸易有限公司就大连金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大连加利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诉大石桥市周家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郭乃群、山西省代县增鑫铁矿、左权县神头冶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北票市聚鑫矿业有限公司、北票市北塔乡于家沟铁矿买卖合同、借款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大民三初字第240、241、242、244、246号民事调解书，认为内容违法、调解书中承认的事实即待处分的标的物严重侵害其作为债权人的利益。故依照民事诉讼法之规定，特委托恒睿律所王丽英、上海钱斌律师事务所钱斌律师代理提起再审；委托恒睿律所王丽英并代理对上述调解案件的执行异议、和解执行等工作。已经授予代理人的委托权限为：代理提起再审、执行异议、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和解、代收法律文书。由于委托权限是基于律师行业的行规及工作方便，但在此作如下特别说明：1.代理提起再审、执行异议、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和解等代理权限时必须维护委托人的权益，不得恶意损害委托人的利益。2.代理人代理和解以及放弃、处分委托人相应权益时必须得到代理人王丽英的同意以及委托人内部代理人陈彪先生的同意和确认。”另查，2013年4月7日，恒睿律所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调查专用证明》，申请调取了（2012）大民三初字第240、241、242、244、246号案件的卷宗材料。2013年4月27日，理置公司向恒睿律所出具《授权委托书》，案外人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也向理置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均委托恒睿律所律师的王丽英律师和中钢集团的李迁副总经理在执行申请人大连金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大连加利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大石桥市周家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山西省代县增鑫铁矿、左权县神头冶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北票市聚鑫矿业有限公司、北票市北塔乡于家沟铁矿、河北九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郭乃群强制执行一案中提起执行异议，同时理置公司向恒睿律所提供了能够证明理置公司对案涉矿山有债权的证据材料，恒睿律所据此向大连市中院提交了《理置公司、上海南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执行异议书》和《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执行异议书》，请求终止对上述案件中采矿权的拍卖并支持异议人的优先受偿权。2013年5月14日，恒睿律所的王丽英律师代理理置公司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关于（2012）大民三初字第240、241、242、244、246号案件的再审申请书。2013年5月17日，大连金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大连加利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申请执行人）作为甲方，大石桥市周家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山西省代县增鑫铁矿、左权县神头冶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北票市聚鑫矿业有限公司、北票市北塔乡于家沟铁矿、郭乃群、河北九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被执行人）作为乙方，上海南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由丙方偿还（2012）大民三初字第240、241、242、244、246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务，甲方收到还款后配合完成案涉矿山股权质押的释放手续或股权过户手续，丙方履行完还款义务后，五份调解书项下的所有债权正式交割给丙方，上海南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取得完全债权人和申请执行人的地位，乙方无条件同意甲丙双方关于上述债权的协议安排。”恒睿律所称5月14日提交再审申请后，省高院经过审查后通知大连市中院不予受理再审，理由是5月17日各方已经达成和解，且由于当时民事诉讼法刚刚修改，再审工作量过大，所以高院明示不下达书面文书，仅口头通知中院。恒睿律所同时称，该不受理再审的结果，已告知理置公司，由于理置公司正忙于履行上述和解协议，并未提出异议，理置公司称对此再审不予受理结果不知情。上述三方《协议书》签订后，申请执行人申请终结原执行程序，上海南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2013年6月7日、2013年8月2日，恒睿律所的王丽英律师两次向李迁、上海南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彪发送邮件，要求结算第二期的律师费300万元和因执行和解后减免债务产生的律师费130万元。再查，由于2013年5月17日的三方《协议书》签订后，上海南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仅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2013年9月10日，大连金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大连加利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申请恢复执行并申请继续拍卖莲山矿的采矿权。2014年6月至2015年2月间，恒睿律所王丽英律师多次通过邮件就《关于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采矿权评估咨询报告的异议书》的拟定问题与李迁、陈彪、中钢集团的马志利进行沟通。2015年6月10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大执一恢一字第13号执行裁定书，终结（2012）大民三初字第240号民事调解书的本次执行程序。2015年7月22日，大连市政法委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送了大委政督字（2015）2号重要案件督办单。2015年8月8日，上海南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恒睿律所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恒睿律所的王丽英律师为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大连金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大连加利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一案的异议人的委托代理人。同日，上海南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和理置公司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异议书》，表明上海南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理置公司均系陈彪的家族企业，因对（2012）大民三初字第240、241、242、244、246号五个民事案件的执行存在异议，均请求停止对莲山矿采矿权的拍卖并解除查封。2015年8月13日，恒睿律所的王丽英律师又代理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异议书》，请求停止对莲山矿采矿权的拍卖并终结执行程序。2015年10月，王丽英律师多次通过电子邮件就《大连金华案件重新核查的情况》向马志利、陈彪、李迁进行汇报，2015年12月25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又作出（2015）大执恢字第5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院（2012）大民三初字第240号民事调解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后申请人再次于2016年4月申请恢复执行，大连市中院再次拍卖莲山矿采矿权，恒睿律所王丽英律师再次代理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上海理置贸易有限公司向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提交了《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及央企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理置公司司关于请求大连市人民检察院对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4日评估拍卖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公司采矿权的执行一案紧急进行的执行监督申请》，并向辽宁省高院提交了《关于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即央企股东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理置公司对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大执一字第00001号、00004号、00002号、00007号、（2014）大执二字第00150执行案件调级监督执行并立即停止于2016年5月4日对莲山矿业采矿权拍卖的请求书》，并同时代理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执行异议书》，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停止了2016年5月4日的拍卖程序，恒睿律所王丽英律师与陈彪就该结果通过微信进行了沟通，并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异议立案。2016年5月13日，王丽英律师又代理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提交了《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及股东——央企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理置公司、上海南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请求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2015）大执恢字第53号执行案件立即停止对莲山矿业采矿权的拍卖程序的执行异议补充申请书》。2016年5月27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2执异7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公司的异议。2016年6月5日，王丽英律师代理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向辽宁省高院提交了《执行裁定复议申请书》。又查，2015年4月18日，王丽英律师向大连市政法委提交了《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即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理置公司关于请求大连市政法委协调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停止评估拍卖矿山并对（2012）大民三初字第240、241、242、244、246号民事调解案件提起再审的报告》，落款处申请人为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理置公司，但仅有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签章。2015年6月13日，王丽英律师又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提交了《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上海南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理置公司关于执行局上报审委会将正进入执行准备评估拍卖矿山的（2012）大民三初字第242、244、240、241、246民事调解书依审判监督程序提起再审请求意见》，中钢辽宁的李迁、理置公司的陈彪及代理人王丽英在该《意见》落款处签字。2015年10月20日，王丽英律师代理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参加了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听证会。2016年4月22日，王丽英律师代理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公司、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理置公司向国土资源部提交了《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即央企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理置公司关于请求国土资源部协调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停止依据（2013）大执一字第00001号、00004号、00002号、00007号、（2014）大执二字第00150执行案件而拍卖莲山矿业采矿权的执行案件并对相应的（2012）大民三初字第240、241、242、244、246号民事调解案件提起再审避免国家资产损失的报告》，请求对案涉五个案件提起再审；2016年5月5日，王丽英律师又代理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提交了《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及股东-央企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理置公司、上海南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请求对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大执恢字第53号执行案件调级监督执行立即停止对莲山矿业采矿权的拍卖程序并建议提起院长审判监督程序的补充申请书》；2016年5月13日又代理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提交了《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及股东——央企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理置公司、上海南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请求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2015）大执恢字第53号执行案件立即停止对莲山矿业采矿权的拍卖程序并建议提起院长审判监督程序的补充申请书》。又查，2016年至2017年间王丽英律师又代理上海南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多次对北票市于家沟铁矿的执行提出执行异议。2017年下半年，恒睿律所终止了与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的法律顾问关系，理置公司另行委托其他律所代理相关案件。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恒睿律所认为根据其工作量，理置公司及应支付律师费的被执行人七方还应支付后续律师费，故向一审法院书面递交了反诉申请书及追加反诉被告申请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诉讼代理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于存在诉讼代理合同关系没有异议，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委托事项的范围及恒睿律所对于受托事项的完成程度。关于委托事项的范围，虽双方签订的《民事代理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恒睿律所担任相关案件的再审申请代理人，但双方在《民事代理委托合同》第二条“委托代理事项”中除约定了“代理提起再审”，还约定了“代理甲方与对方或有关方进行交涉、协商或和解”，同时在双方签订的《关于授权范围的特别约定》中，双方约定了“委托恒睿律所王丽英、上海钱斌律师事务所钱斌律师代理提起再审、委托恒睿律所王丽英并代理对上述调解案件的执行提出执行异议、和解执行等工作”，同时还确认授予代理人的委托权限为“代理提起再审、执行异议、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和解、代收法律文书”，该《关于授权范围的特别约定》作为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系对《民事代理委托合同》的补充和变更，合法有效，故可以认定恒睿律所的代理事项除提起再审外，也包括执行异议、执行和解等。关于恒睿律所对受托事项的完成程度，代理再审部分，恒睿律所于2013年5月代理理置公司通过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省高院提交了《申请再审申请书》，相关材料由中院法官签收；2015年4月、6月又分别向大连市政法委和大连市中院提交了再审申请，虽该两份申请无理置公司的公章，但陈彪作为上海理置的企业代表在向大连市中院提交的申请上签字，陈彪作为理置公司的企业代理人身份从双方签订的《民事代理委托合同》、《补充协议》和《关于授权范围的特别约定》中可以确认，并且统观整个案情，恒睿律所多次就案件进展与陈彪进行邮件和微信沟通，故可以认定恒睿律所代理理置公司进行了再审工作。对于再审是否立案受理，双方在《民事代理委托合同》中没有约定以再审是否受理或者胜诉为预付律师费用的返还条件；同时对于2013年5月的再审申请是否有结果，虽恒睿律所无书面材料予以证明，但案涉各方此后于2013年5月17日达成了三方协议并部分履行，该协议的达成确使案件再审没有必要，故可以认定理置公司知晓本次申请再审的结果一事具有高度的可能性。故理置公司主张恒睿律所没有提供再审代理服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执行异议和执行和解部分，恒睿律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在案涉六个案件的执行阶段进行了大量的工作，理置公司认为恒睿律所作为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的法律顾问系代理中钢提起执行异议，一审法院所认为，虽在恒睿律所代理提起执行异议的阶段多是以上海南本贸易有限公司、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但在2015年8月8日上海南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和理置公司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异议书》中，显示上海南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理置公司均系陈彪的家族企业。结合2013年5月17日三方协议签订后由上海南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履行调解书确定的给付义务，故此后以上海南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提起执行异议合乎情理，且以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提起的执行异议材料中均显示理置公司和中钢辽宁系其股东，整个案件进展恒睿律所也屡次向理置公司的企业代理人陈彪进行汇报，再结合双方签订的《关于授权范围的特别约定》，可以认定恒睿律所代理执行异议的工作理置公司知情且也因此获益。理置公司称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律师费应由七方被执行人支付，不应由理置公司支付，一审法院认为，理置公司支付300万元律师费是在签订《补充协议》之后，也即理置公司明知《补充协议》内容仍向恒睿律所支付律师费，故可以认为理置公司自愿代被执行人支付律师费，现其不能以应由被执行人方面付费为由要求返还。综上，理置公司主张恒睿律所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法律服务并要求返还律师费3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置公司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民事代理委托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和《关于授权范围的特别约定》中有关再审授权部分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且恒睿律所亦认可理置公司自2017年以后就另行委托他人代理后续事宜，合同目的已然不能实现，故委托合同应予解除，但该三份协议中《补充协议》的内容是关于律师费如何支付的约定，与再审授权内容无关，故应予解除的是《民事代理委托合同》和《关于授权范围的特别约定》。恒睿律所辩称，理置公司应支付违约金并付清律师费后方可解除合同，因案涉合同约定由第三方支付律师费用，进而恒睿律所同时向一审法院院申请提起反诉并要求追加反诉被告，但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故对恒睿律所申请反诉并追加反诉被告的要求，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如有纠纷，恒睿律所应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上海理置贸易有限公司与辽宁恒睿律师事务所于2013年5月2日签订的《民事代理委托合同》、于2013年5月8日签订的《关于授权范围的特别约定》；二、驳回理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理置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关于授权范围的特别约定》是否已经实际履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将标的案件提起再审，所以要求被上诉人将已收取的委托代理费300万元予以返还。但根据上述委托代理合同所约定的委托事项，被上诉人的受托事项不仅包括提起再审，还包括提供处理委托事项的咨询意见、代理上诉人与对方或有关方进行交涉、协商或和解。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其所做的与标的案件和上诉人有关的全部工作来看，被上诉人参与了上诉人与目标案件当事人签订补充协议的过程，并多次向法院提交标的案件的再审申请。由此可以认定，案涉委托代理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被上诉人已针对委托事项开展了相关工作，且均未损害上诉人利益。而双方并未将目标案件必须进入再审程序作为第一笔300万元律师费的给付条件。故，上诉人仅以目标案件未进入再审程序为由，主张被上诉人全额返还委托代理费，与约定不符。相反，从上诉人两次向被上诉人出具授权代理目标案件有关执行异议的委托书（2013年5月8日的特别授权和2013年4月27日的授权委托）来看，被上诉人还有权代理上诉人提起标的案件的执行异议。但双方之间并未就上述执行异议的授权重新签订新的委托合同，也没有约定上诉人需另行支付委托代理费。故，被上诉人主张有关执行事宜的特别授权所产生的前期委托代理费亦包含在讼争代理费之中，符合常理。故，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理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海理置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迪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王慧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