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沪执异1号异议人：上海汉中皇国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江苏路。法定代表人：曹晨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民，上海佳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彩霞，上海佳铎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保全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陆家嘴环路。法定代表人：张朝晖，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轶，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舒，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宁夏盛世荣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法定代表人：陈明庚。被申请人：上海阜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朱一栋。被申请人：何邦建，男，1968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福建省。被申请人：朱一栋，男，1982年2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被申请人：浦江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法定代表人：姜绍太。被申请人：宁夏恒福川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法定代表人：曹兆峰。被申请人：陈明庚，男，1956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福建省。被申请人：叶建秋，男，1972年8月10日生，汉族，住福建省。被申请人：陈贻蒙，男，1971年1月24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在本院保全的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上海高院)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与宁夏盛世荣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荣华公司)、上海阜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何邦建、朱一栋、上海汉中皇国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中皇公司)、浦江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宁夏恒福川贸易有限公司、陈明庚、叶建秋、陈贻蒙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汉中皇公司对本院向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长宁法院)发出，要求暂缓向汉中皇公司发还上海韩匠摄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匠公司)交付长宁法院的江苏路XXX号房产(以下简称系争房产)租金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不服，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汉中皇公司称：要求撤销上海高院(2018)沪民初38号-2协助执行通知书。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是超标的查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以下简称《查封规定》)第二十一条关于不得超标的查封规定，因上海高院于(2018)沪民初38号平安银行与盛世荣华公司等金融借款案(以下简称38号案)中，查封汉中皇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房产及其他价值人民币10亿元(以下币种同)房产，远超该案6.34余亿元的诉讼标的。之前平安银行曾要求补充查封系争房产租金，上海高院未予允许，现又以协助执行通知书暂缓发放该租金作为抵押担保财物，超出抵押担保限额及范围，属超标的查封。二是平安银行无权收取系争房产租金。长宁法院驳回平安银行参与汉中皇公司与韩匠公司房屋租赁合同案的诉请等情况，已明确系争房产承担对平安银行的抵押担保责任待定，收取租金更无依据。三是平安银行涉嫌向盛世荣华公司虚假放贷，有盛世荣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朱一栋在检察机关交代材料为证。四是查封房产裁定效力不及于租金。依据《查封规定》第二十二条关于查扣效力及于查扣的从物和天然孳息的规定，因租金系法定孳息，上海高院依据38号案房产查封裁定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暂缓发还租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五是协助执行通知书不能替代执行裁定查封租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具有查封租金裁定的效力。汉中皇公司还提及上海高院没有将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汉中皇公司，仅授意长宁法院口头告知，既违反法律规定，也变相剥夺了汉中皇公司申请复议的诉讼权利。另提及韩匠公司以该协助通知书为由拒绝依约支付租金，汉中皇公司员工与业主失去生活来源等。平安银行辩称，上海高院作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长宁法院暂缓发还租金，事实判断和法律适用均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理由在于，债务人盛世荣华公司不清偿债权，系争房产于2018年7月6日被法院查封，作为抵押权人的平安银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收取该房产租金并优先受偿的条件成就。上海高院作出38号案民事裁定保全相关6.3亿元财产，后又根据平安银行补交财产线索，再出具(2018)沪民初38号-2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租金，与长宁法院、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于(2019)沪01民终6204号民事裁定书中确认的系争房产被查封的事实，进而租金被司法限制等表述，也无矛盾，故程序合法正当。至于汉中皇公司提及的公司失去经济来源等也无事实依据。本院查明：2018年7月2日，38号案审理过程中，依据原告平安银行申请，本院作出民事裁定，冻结被告盛世荣华公司、上海阜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何邦建、朱一栋、汉中皇公司等名下共计XXX元的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其他等值财产。同年7月6日，本院向长宁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系争房产，并标明“已抵押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同年11月11日，平安银行向本院提交财产保全申请书，要求冻结汉中皇公司对系争房产的租金债权。11月24日，汉中皇公司向本院提及租金保全异议，以过度保全、汉中皇公司系被骗才提供担保、韩匠公司借机不付租金等为由，要求不允许平安银行的保全申请。2019年1月4日，就汉中皇公司起诉韩匠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要求解除租赁合同韩匠公司返还系争房产，并支付违约金、租金、使用费等，长宁法院所立案号为(2019)沪0105民初498号(以下简称498号案)。498号案审理中，平安银行以自己对该案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起诉要求参加诉讼。长宁法院认为该案系出租人主张租金与违约责任的房屋租赁合同，平安银行与汉中皇公司借贷纠纷尚在处理中，汉中皇公司是否以系争房产向平安银行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待定，作出(2019)沪0105民初498号之二民事裁定书，不予受理平安银行的起诉。一中院作出(2019)沪01民终6204号民事裁定，维持原裁定。后，韩匠公司将2018年11月至2019年12月租金约1,118万元汇至该院代管款账户，2019年12月16日，本院向长宁法院发出(2018)沪民初38号-2协助执行通知书，明确依据38号案民事裁定书，已经查封了系争房产。鉴于该房产抵押权人为平安银行，租赁人韩匠公司将查封期间租金支付至长宁法院，依据《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要求该院暂缓向汉中皇公司发还租金。同年12月30日，该院以韩匠公司租金已付，上海高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暂缓向汉中皇公司发还等理由，判决驳回汉中皇公司全部诉请。汉中皇公司向一中院提起上诉。2020年8月3日，该院作出(2020)沪01民终251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516号案)，维持原判。并强调在抵押权确认之前，“韩匠公司向汉中皇公司支付租金，将构成侵害平安银行的权利，并承担相应责任，为了避免新的纠纷产生，韩匠公司已将2018年11月至2019年12月的租金付至一审法院代管款账户。”另外,38号案还在审理中。本院认为，汉中皇公司的异议对象是，本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长宁法院暂缓发放韩匠公司付至该院的租金之执行行为，主要理由是上海高院已查封包括系争房产在内的巨额财产，再冻结租金，属超标的采取执行错误，损害其实体权利；冻结房租是于38号案裁定保全6.3亿元财产后，再保全其他财产的另一保全措施，仅以协助执行通知书实施冻结违反法律规定，损害其程序权利。平安银行答辩称，38号案裁定明确了查封系争房产，该行对系争房产租金享有收取权优先受偿权的条件成就，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暂缓发还租金是38号案裁定的后续，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且依据《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平安银行因享有系争房产的抵押权，对租金也有优先受偿权。就本案是否存在超标的保全、是否保全程序错误分析如下：首先，关于是否超标的查封。汉中皇公司主张前期本院已经保全了足够财产，再要求长宁法院暂缓发还租金而导致超越保全标的。但是之前保全财产除汉中皇公司名下的系争房产外，还涉及多家公司和自然人名下的机动车、房产、股权、在建工程等等，且遍布全国多地，而汉中皇公司对于查封各项财产的具体财产状况以及对应的具体可确定金额情况，均没有向法院提供证明超标的查封的相关证据。而且其主张因租金暂缓发放直接导致超标的保全，该项租金与超标的保全间的因果关系，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本院对此项超标的的主张不予认可。其次，关于冻结租金的合法性。其一，审理中，就汉中皇公司是否需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没有确定。依据《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致使抵押财产被人民法院依法扣押的，自扣押之日起抵押权人有权收取该抵押财产的天然孳息或者法定孳息”规定，系争房产租金作为法定孳息亦是38号案中争议标的，韩匠公司与汉中皇公司租赁纠纷二审判决书中提及的财产，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的可保全财物范围。另外，诚如2516号案判决中提及韩匠公司向长宁法院而不是汉中皇公司支付租金，是为避免侵害平安银行等新的纠纷的产生，本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院暂缓发放亦有此意。其二，本院向长宁法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明确其是依据就被查封系争房产后产生的租金，暂缓向汉中皇公司发放。38号案保全裁定书文中已提及的“冻结被申请人宁夏盛世荣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阜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何邦建、朱一栋、上海汉中皇国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等名下共计人民币634,560,788.63元的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其他等值财产”的表述，没有排除系争房产查封后产生的租金。按照平安银行提供的财产线索，本院通过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长宁法院暂缓发放租金，是在38号案裁定项下，采取的持续性执行措施，就此再作出单独裁定，没有法律依据。至于汉中皇公司主张依据《查封规定》第二十二条关于查扣效力及于查扣的从物和天然孳息的规定，因租金系法定孳息，汉中皇公司主张本院依据38号案裁定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暂缓发还已被查封房产的租金，于法相悖。如前所述，该协助执行通知书是38号案裁定的延续，该裁定指向的38号案涉案当事人的名下财产，不专指汉中皇公司名下的系争房产，也涉及该房产产生的租金，没有《查封规定》第二十二条适用的余地。其三，诉讼保全的制度目的在于保障生效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据平安银行的申请，依其提供的498号案中韩匠公司向长宁法院交付系争房产租金约1,118万元情况，通过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长宁法院暂缓向汉中皇公司发放，系为保障生效判决的执行采取的具体诉讼保全措施。而长宁法院驳回平安银行参与汉中皇公司诉韩匠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的诉请，是从诉讼主体资格方面的考量，不能作为否定该房产租金诉讼保全的依据。另外，处理韩匠公司与汉中皇公司租赁纠纷的498号案审理过程中，韩匠公司将系争租金支付长宁法院代管款账户。鉴于系争租金已由长宁法院保管，并不属于韩匠公司未向汉中皇公司支付的到期债权，本院据此向保管该款项的长宁法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协助暂缓发放，并无不当。汉中皇公司知晓后就此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其诉讼权利并未被剥夺。综上，汉中皇公司的异议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海汉中皇国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 判 长 余冬爱审 判 员 杜治平审 判 员 陈 克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李俪雯书 记 员 卫栋圣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人民法院对执行行为异议，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