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康辉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农展馆南路13号12层1501、1503、1505、1506、1507、1508。法定代表人：李源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静，女，中国康辉旅游集团有限公司法务总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冬，男，1987年2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邢台市临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燕国，天津嘉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康辉旅游集团有限公司（康辉旅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冬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7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辉旅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冯冬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冯冬承担。事实和理由：1.冯冬作为公司员工有遵守公司各项制度的义务。康辉旅游公司早于2007年就已经制定了《2007财务管理办法》，冯冬作为员工，明知公司制度，仍然在未收齐第三方团款的情况下办理出团手续，导致7万余元团款未收回。康辉旅游公司扣发冯冬2016年第一季度提成奖金符合公司制度。2.绩效与效益直接挂钩，冯冬的违规操作给公司造成损失远大于效益。康辉旅游公司扣发绩效完全合理。3.《财务流程操作规范》等制度一再表明的是“一旦出现欠款”，而不是强调最后的实际损失结果，也就是说只要冯冬因违规操作造成欠款情形出现，康辉旅游公司就有权不发放绩效，同时此处对应的是停发所有绩效。时至今日，康辉旅游公司与第三方的团款仍未收回。4.一审法院对《2007年财务管理办法》规定的“在无欠款的情况下，发给销售人员销售提成”是认可的，但是缩小了解释，本条是指员工在职期间的所有欠款。康辉旅游公司提交的制度均明确规定，如发现欠款，欠款责任人提成缓发，逾期两个月的停发绩效，直至追回欠款。冯冬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康辉旅游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冯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康辉旅游公司支付冯冬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25日销售提成19518元；2.康辉旅游公司支付冯冬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25日销售提成103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冬于2014年9月10日入职康辉旅游公司，从事销售岗位工作，月工资为基本工资5000元+提成，双方于2018年5月4日解除劳动关系。诉讼中，冯冬主张康辉旅游公司未向其发放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25日销售提成19518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25日销售提成10340元，并就此提交了网页截屏，该证据显示应收团款1142585元、已收团款1072095.75元、未收团款70489.25元。康辉旅游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冯冬主张的提成数额及未发放的事实，但主张按其公司规定，在收回全部团款的情况下才发放销售提成，因2016年的团款未全部收回，其与购买方正在通过诉讼解决，故不同意发放上述2016年的销售提成，且因2016年团款未收回给其造成损失，故不同意发放2018年的销售提成。康辉旅游公司就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2007年财务管理办法》、《2007年康辉集团财务活动的审批权限表》、《经营责任书》、《短线销售中心绩效考核办法》及其补充文件、《财务流程操作规范（试行）》、网页截屏、民事传票及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其中，《2007年财务管理办法》3.8条规定，在无欠款的情况下，发给销售人员销售提成，一般不得超过毛利的20％；4.1条规定，应收账款的管理原则为谁组团（谁销售）、谁收款；4.3条规定，经营出境游和国内游业务时，必须在游客人或团队出发前收齐全部团款（有收款合同保障的除外），必须坚持不到款、不出团的原则。《经营责任书》显示，张杰、腾飞于2016年2月16日承诺2016年短线同业销售中心发放奖金，必须是当期团款全部收齐后方能发放。该证据无冯冬的确认痕迹。《短线销售中心绩效考核办法》载明，奖金发放为销售当月没有欠款，在财务完成当月结算（25日为结算日），与销售人员核对无误后，公司领导签字即可发放。该证据无冯冬的确认痕迹。《财务流程操作规范》第二章第一条规定，应收帐款管理原则为先收款，后操作，销售人员为第一责任人，如出现欠款，欠款责任人提成缓发，逾期两个月的停发绩效，直至追回欠款。冯冬对《2007年财务管理办法》、《2007年康辉集团财务活动的审批权限表》、民事传票及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无欠款才发放销售提成的规定不合理；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询，双方均称应收团款为多个旅游团的费用，未收团款为其中2个团的费用，全部应收团款对应提成为19518元。冯冬另主张未收团款对应的提成数额为1000元，康辉旅游公司称不清楚对应提成的数额及计算公式。另查，冯冬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称朝阳劳动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同本案诉讼请求一致。朝阳劳动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19701号裁决书，驳回冯冬的仲裁请求。冯冬对此不服，诉至法院。康辉旅游公司未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均称康辉旅游公司未发放冯冬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25日销售提成19518元和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25日销售提成10340元，康辉旅游公司抗辩称其公司规定在无欠款的情况下发放销售提成，冯冬2016年销售的旅游团中的2个旅游团费用未回款，故不同意发放上述全部销售提成。康辉旅游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2007年财务管理办法》，冯冬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法院综合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及本案查明的事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上述《2007年财务管理办法》规定，在无欠款的情况下，发给销售人员销售提成，诉讼中，双方均称冯冬所销售的旅游团中有2个未回款，故冯冬要求康辉旅游公司支付上述2个旅游团的销售提成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述2个旅游团费用对应的销售提成数额，因康辉旅游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主张不清楚对应数额及计算公式，冯冬主张为1000元，故法院对冯冬的主张予以采信。康辉旅游公司以冯冬所销售的2个旅游团费用未回款为由，拒绝支付冯冬2016年其他旅游团的销售提成缺乏依据，应向冯冬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25日销售提成18518元（19518元－1000元）。关于2018年的销售提成，康辉旅游公司虽主张2016年的2个旅游团未回款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但康辉旅游公司亦称其已就该笔费用通过诉讼向旅游合同相对方提出主张，故现在无法确认该笔费用属于其损失，康辉旅游公司据此拒绝支付冯冬销售提成缺乏依据，应向冯冬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25日销售提成1034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康辉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冯冬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25日销售提成18518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25日销售提成10340元；二、驳回冯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是康辉旅游公司应否支付冯冬销售提成。康辉旅游公司认可未发放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25日销售提成和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25日销售提成，并主张依据公司规章制度，在无欠款的情况下才发放销售提成。但康辉旅游公司提交的《经营责任书》《短线销售中心绩效考核办法》《财务流程操作规范》，无冯冬的确认痕迹，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冯冬明确知晓上述发放流程和依据。而冯冬认可的《2007年财务管理办法》中规定的是“在无欠款的情况下，发给销售人员销售提成，”康辉旅游公司上诉主张只要存在欠款，就不发放销售提成，并以冯冬销售的2个旅游团费用未回款为由，拒绝支付其他旅游团的销售提成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扣除2个未回款的旅游团费对应的销售提成数额后，认定的应付销售提成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康辉旅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国康辉旅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妍熙审 判 员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世洋法官助理 俞 洁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