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91刑初5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崔某某，男，198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五条15号内1号。捕前租住邯郸市。2015年5月7日因未取得第三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二轮摩托车，被广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二日。2019年8月2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邯郸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晨光，河北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邯经检公诉刑诉〔2020〕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某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即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顺志、李彦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某某及辩护人李晨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以来，被告人崔某某以虚构其亲属系邯郸市房管局领导的事实，通过向芦燕、刘杰英、冀芳芳、朱萌轩、吴佳文、段飞燕、张森（以上人员另案处理）等人对外宣传能够办理公租房，挑选公租房房号，并许诺他人招揽客户，给予提成，如若未能办理成功，如数退还。崔某某以每人收取办理公租房7000元-25000元不等费用及相关资料，并出具收据。芦燕、刘杰英、冀芳芳、朱萌轩、吴佳文、段飞燕、张森等人对外以每人收取办理公租房5000元-45000元不等费用及相关资料，并从中收取提成费用2000元-30000元不等，后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银行转账或现金等方式将客户办理公租房的费用及相关资料交付崔某某，崔某某收到款后向芦燕等人或客户出具收据。崔某某为取得已办理并到期的客户相信，私刻印章，伪造公租房选房确认单，使客户产生其能够办理公租房的假象。截至案发，崔某某并未能帮他人申请到公租房，被办理公租房的客户扭送到公安机关。截至2019年8月份，崔某某通过芦燕、冀芳芳、朱萌轩、吴佳文、段飞燕、张森等人招揽办理公租房客户172人，涉及金额4037900元，崔某某共骗得赃款1654950元，其他赃款由芦燕、刘杰英、冀芳芳、朱萌轩、吴佳文、段飞燕、张森等人所得2382950元。案发后，芦燕等人已部分退款共计1679884元。崔某某到案后拒不交代赃款去向，拒不退还赃款，致使赃款无法追回。公诉机关认为，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被告人崔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建议判处被告人崔某某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崔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主要辩称：被告人崔某某具有坦白、初犯、认罪态度好等从轻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6、7月份，被告人崔某某虚构其亲属系邯郸市房管局领导的事实，通过芦燕和刘杰英、冀芳芳和段飞燕、吴佳文、朱萌轩、张森（以上人员另案处理）等人对外宣传能够办理公租房，挑选公租房房号，并许诺他人招揽客户，给予提成，如若未能办理成功，如数退还。为使客户相信，崔某某还私刻印章，伪造公租房选房确认单，后被客户识破扭送到公安机关。经审计，截止到2019年8月份，崔某某通过芦燕、冀芳芳、朱萌轩、吴佳文、段飞燕、张森等人共招揽办理公租房客户172人，涉及金额4037900元，其中中间人芦燕、刘杰英、冀芳芳、段飞燕、吴佳文、朱萌轩、张森等人得款2384950元（已退1679884元），崔某某骗得赃款共计1652950元，所得赃款用于网络赌博，致使赃款无法追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崔某某供述，2018年6、7月份，他开始给人办理公租房，他骗芦燕说有个叔叔是房管局的领导能办理公租房、廉租房，需要个跑腿费，他每户收大概6000-10000元不等的费用。芦燕招揽客户收齐资料和钱后交给他，他从芦燕和露露手中办理了大概四十来户公租房，钱都是芦燕转微信、支付宝给他，还给过几笔现金。另证明他注册了一个微信叫“老村长”，他用这个微信伪造成他所说的房管局叔叔的口气相互与他的微信聊天后截屏给芦燕看，让芦燕相信他有能力办这个事。芦燕和露露手中的“选房确认单”和“廉租房确认单”是他制作好后给芦燕和露露的，上面的章是他私刻的，章上面内容是“邯郸市房房房管理中心”盖章时盖一半，把房房房几个字盖在外面，这样显得确认单比较像真的。另外他还骗过冀芳芳、朱萌轩、吴佳文、张森、孙某、尚某、臧东亮等人办公租房的钱，费用都不固定，他没有关系，也没有能力办这件事，收的钱都网络赌博输了。 2、证人彭某证言和辨认笔录，他在家打印门市，楼上的邻居叫“平平”（崔某某）编辑好“廉租房预分配选房确认单”和“公租房选房确认单”通过微信让他打印，上面的公章他不知道怎么回事。 3、证人陈某3证言，她是崔某某的母亲，崔某某没有亲戚在房管局和政府方面工作，家里的开销崔某某没有管过。 4、证人郑某证言，他和崔某某一起开典当行，没怎么经营，也没有什么生意。一开始他不知道崔某某办理公租房的事情，直到有人到典当行问办理公租房的事，他才知道。他没有听说崔某某政府部门有亲戚。 5、芦燕笔录，2018年9月份前后，初中同学崔某某说有亲戚在房管局和社区办事处上班，问她周围是否有人办理公租房，办理一个给她2000-3000元的提成，如果办不成收多少钱就给别人退多少钱，办理一个房的周期快了一年，慢了一年半，然后她就答应了。她给露露（刘杰英）聊天说了崔某某能办理公租房的事情，问露露周围是否有人办理，并且说介绍一个可以给1000元提成，办不成保证退钱，办理公租房需要的手续有身份证、户口页、照片、结婚证或者离婚证。然后露露就开始介绍，收了办公租房的手续和钱后，扣除1000元提成，把钱用微信或支付宝转给她。她给露露开收据。露露先后介绍了40多人，价格是15000-25000元不等，价格不一样提成也不一样，15000元她扣3000元，2万多的她扣5000元，剩下的钱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给崔某某，还给过几笔现金。2019年8月份，崔某某提供了十几份盖章的公租房选房确认单，约好到房管局见面，后来谈的时候，客户要求退钱，有客户报了警，就被带到公安机关了。她收了刘杰英客户有43户，大概70万元左右，给崔某某40多万元，她自己得了35万元左右。 6、刘杰英笔录，她听朋友芦燕说可以办理公租房就给她的父亲刘长军办了一个，随后芦燕说可以招揽更多的客户，而且办不下来就退款，并且许诺一个客户交款给她提成1000元。她介绍了4、5个客户，芦燕给她返了钱。2018年12月份，芦燕说有加急的公租房可以办，芦燕让她随意加价。另证明从她这里介绍给芦燕的客户一共43人，她把从客户那里收上来的钱用微信、支付宝或者现金给了芦燕，芦燕给她开收据。她不认识崔某某，在催芦燕看房交房时，芦燕才说是通过崔某某办理的。2019年8月9日第一次见崔某某是要李松和王亚雅的选房确认单。8月28日，崔某某说确认单下来了，结果在房管局等了一下午也没有见崔某某人，随后她就打电话，崔某某说到鸿基花园对面的停车空地见面，她带着李松、王亚雅、安某和崔某某见了面，崔某某说保证下周一安排入住，但大家都不相信，要求马上退款，在崔某某无法退款的情况下，就有人报警了。经她手一共办理了43个人，共收房款1155800元，她获利433300元，交给芦燕722500元。 7、崔某某收芦燕和刘杰英办理公租房款的微信转账截屏。 8、被害人李某1陈述、微信转账记录及收据，证明2018年12月份的时候，她听朋友说小璐璐（刘杰英）能办公租房，她就通过微信转账给刘杰英25800元，刘杰英给她开了收据，备注若资料审核不通过除资料费外全额退款，收款人为芦燕，交款人刘璐。并承诺2019年6月底交房，但到了8月28日到邯郸市房管局办手续交钥匙，等了一下午，她们感觉被骗就报警了。 9、被害人安某、申某1、张某1、王某1、黄某1、柴用良、张某2等人的陈述或报案材料等，证明通过刘杰英（别名刘璐）办理公租房，分别缴纳了13000元到45000元不等的费用，办不成了到时候退钱，办理公租房需要资料，如果没有需要交500或800元资料费的事情经过。 10、刘杰英将办理43名公租房个人得利445600元交到公安机关转退给被害人的证明。 11、康某（芦燕母亲）自愿将芦燕个人得利35万元交到公安机关转退给被害人的证明。 12、被害人安某、申某1、张某1等人从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领走芦燕、刘杰英的退赔款的领款条。 13、刘杰英、芦燕将个人得款退还43名客户的清单。 14、被害人葛某、申某2、郭某1、韩某1、杨某1、冯某等人通过冀芳芳办理公租房的陈述或报案材料。 15、被害人晋某、刘某1、李某2、王某2（王某3）、霍某（李某3）、陈某1（陈某2）等人通过段飞燕办理公租房的陈述或报案材料。 16、证人董某2证言，她在做美容的群里发现有个叫段飞燕的朋友圈说可以办理公租房，她加上段飞燕咨询相关问题，她的邻居李某2给她说段飞燕办理公租房靠谱，她就给她儿子李晓强和亲戚梅勇宾、徐群、吴丽红办理公租房，并通过银行、微信转账以每人28000元的价格交给段飞燕。 17、证人李某4证言，冀芳芳给她说能办理公租房，她就给外甥李云博办了一个，交了15000元，之后给了选房确认单又加了2000元，一共给了17000元。过了半年她给张铁虎、王兴波办理了公租房，每人交了20000元。 18、证人武某证言，冀芳芳给她说在办理公租房，手续可靠，她就给她弟媳何倩和祁婷各办了一个。 19、证人段某证言及收款收据，通过侄女段飞燕给陈某2、李某3、马艳静办理公租房，每人收了36000元。 20、冀芳芳笔录，许晓明说认识一个叫崔某某的可以办理公租房，并将崔某某的微信号推送给她，崔某某称自己的叔叔是房管局的领导，不需要提供繁琐的手续就可以办理成功，方便、可靠、正规，只需要提供身份证、户口页、结婚证或离婚证、彩色照片，剩下的手续有专业人士代劳，并承诺一年内摇到房号，前提需要缴纳一定费用，承诺如到期未能办理成功，如数退还。崔某某说自己是做中介的，她到落实过，于是信以为真。之后葛某、段飞燕等人就通过她办理公租房，她共办理了45个公租房，办理公租房的钱通过微信、支付宝或现金给了崔某某，她自己可以从中间抽取一定的好处费，崔某某还给过她选房确认单，她把单子都给客户了。 21、冀芳芳提供的崔某某收办理公租房费用的收据和崔某某给的公租房预分配选房确认单。 22、段飞燕笔录，她听说冀芳芳可以办理公租房，只需要提供身份证、户口页、结婚证或离婚证、彩色照片，剩下的有专业人士代劳，并承诺一年内摇到房号，前提需要缴纳一定费用，承诺如到期未能办理成功，如数退还。后来她跟亲戚、朋友聊天时说起公租房，大家都把资料、费用交给她让她帮着办理，大概过了11个月时冀芳芳交给她一张选房确认单。通过她总共办理了19个公租房。费用她都通过转账或现金交给冀芳芳了，她在其中也得过好处费。 23、段飞燕提供的办理的19个公租房的人员名单及收款、退款表。 24、段飞燕提供的冀芳芳收款的收据复印件和公租房预分配选房确认单复印件。 25、冀芳芳转账记录及欠条证明，冀芳芳个人所得除剩余五人49700元未还清，其余全部退还。 26、吴佳文笔录和转账记录，2019年2月份，他的同事王某5真想办理公租房，他想起来陈伟说崔某某可以办理，因为相信陈伟，就没有考虑崔某某能不能办理公租房，他就和崔某某联系，崔某某告诉他办理公租房的材料，之后王某5真选择了枫丹白露小区。一开始纯属帮忙，后来好多人知道他能办公租房，就都找来了。他一共办理了62个公租房。收的钱他留了一部分，转给崔某某一部分。 27、吴佳文提供的崔某某收办理公租房费用的收据。 28、康鑫笔录，2019年3月10日左右，他看到吴佳文朋友圈里发消息说可以办理公租房，就和吴佳文联系，吴佳文告诉他办理需要的手续，并承诺到期未能办理成功如数退还。他一共办理了22户，收的钱个人得一部分，其他钱通过现金、支付宝、微信、银行卡转给吴佳文。 29、贾俊新、韩永帅、贺红霞、谢艳芳笔录均证明，听说吴佳文可以办理公租房，手续简单、可靠，并承诺12个月到18个月可以办理下来，前提需要缴纳一定的费用，如期未能办理成功，钱如数退还。正好有朋友想要办理，他就牵线帮着办理这事，其中贾俊新办理了7户、韩永帅办理了3户、贺红霞办理了12户，谢艳芳办理了10户。收的钱都是个人得一部分，其它钱通过支付宝等方式转给吴佳文。 30、彭丽华笔录，他听吴佳文说认识一个朋友可以办理公租房，手续可靠、正规，办理人名下无车无房，只需要提供身份证、户口页、结婚证或离婚证，彩色照片四项即可，剩下的手续有专业人士代劳，并承诺一年左右可以办理下来，到期未能办理成功，钱如数退还。她当时也想做就发了朋友圈，后来删了。董某1、张伟玲、张二女跟她打听这个事，她就帮忙办理了。她收的钱是通过微信转给吴佳文，吴佳文返给她好处费。 31、高波、刘路燕笔录，高波和吴佳文以前是同事，吴佳文告知高波可以办理公租房，刘路燕向高波打听办理公租房的事情，高波就从中搭个线，吴佳文告诉高波办理需要的手续，并承诺8个月到18个月可以办理下来，前提需要缴纳一定的费用，承诺如到期未能办理成功，如数退还。刘路燕交给高波15000元，高波扣下2000元，剩下的13000元通过支付宝转给吴佳文。 32、被害人曹某、何某、钱某、王某4关于通过吴佳文办理公租房的陈述。 33、被害人王某5真陈述和微信转账，证明转给吴佳文13000元帮其母亲徐某办理公租房的经过。 34、被害人田某、郭某2、蔡某、马某1、董某1等人关于通过中间人或直接将办理公租房的费用交给吴佳文的报案材料。 35、朱萌轩笔录及转账记录，证明崔某某说认识房管局领导能办理公租房、廉租房，但需要缴纳一定的费用，然后他把这个消息告诉身边的朋友，包括他自己的一共办理了7户，他扣除好处费后将钱再交给崔某某。 36、证人张某5证言及转账记录，证明他的朋友王园园想办理公租房，朱萌轩正好认识办理公租房的人可以办理，需要缴费21000元，朱萌轩说一年之后可以交房，办不成退钱，他就让王园园给他转了21000元，他用微信转给朱萌轩13000元，现金8000元。 37、被害人贾某（张某3）、刘某2、郭某3、邵某、韩某2陈述及转账记录，证明他们听说朱萌轩可以帮忙办理公租房，就把钱转给朱萌轩，让朱萌轩帮忙办理。 38、朱萌轩提供的崔某某收王园园、朱萌轩、刘某2、郭某3、张某3办理公租房费用的收据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和转款凭证。 39、张森提供的办理客户明细表和笔录，他的朋友说崔某某可以办理公租房，他就跟崔某某说想办一个，崔某某说费用是16000元和简单的手续，一年左右交房，承诺如到期未能办理成功，如数退还。崔某某还跟他说帮忙找人，可以抽成，具体数额不等。他一共介绍了8户，公租房都没有办下来，崔某某给他的一张选房确认单也是假的。 40、张森提供的崔某某收办理公租房费用的收据和给崔某某的微信转账截屏。 41、柴珊珊笔录，她和张森是朋友，张森说自己办了一个公租房，选房确认单下来了，18000元办理一个，她帮张某6的亲戚办了四户一共72000元，张森给她返了8000元的好处费。现在办不了了，张森把中间所得退了32000元退了，剩下8000元说三个月给清。 42、证人张某6证言，2019年7月初，柴珊珊说可以办公租房，一个人18000元，如未能办理成功，钱如数退还。她帮杨某3、杨志英、杨某2、石海波四人办理，共转给柴姗姗72000元。她知道柴姗姗找人帮办，具体找谁不清楚。另证张森退给她32000元。 43、被害人杨某2、杨某3陈述，柴珊珊给张某6说能办公租房，之后她们每人拿出18000元给了张某6帮忙办理，柴珊珊承诺如到期未能办理，钱如数退还。 44、被害人王某6陈述及转款证明，他找张森办理公租房，交了22000元和身份证、户口页、结婚照等手续，张森说如果办不下来将如数退还，现在出事了，张森给他退了12000元。 45、被害人万某、马某2陈述、转账记录、收据证明，张森说找人能办公租房，承诺如到期未能办理成功，钱如数退还，他们就用手机银行各给张森转账18000元。 46、被害人黄某2、张某4、尚某、臧某、孙某通过崔某某办理公租房，交了钱和简单的手续，但一直没有办下来的陈述材料。 47、邯郸光明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正书等（审计报告），证明崔某某本人及通过冀芳芳、吴佳文、朱萌轩、芦燕和张森等人共办理公租房客户172人，收款4037900元，已退款1679884元，未退款2358016元，其中崔某某得款1652950元，具体如下： 崔某某收冀芳芳和段飞燕45人资金313300元（其中任爱平、谢雪娇、刘某1、晋某、翟兰娥、李云博各8000元；赵秀国、王金玲、李艳平、李某2、杨振峰、李晓强、徐群、梅勇宾、申某2、吴丽红、王兴波、李云秀、李金凤、王季廷、郭某1、张红三、闫杨、刘静、刘运涛、江丽丽、高首彦、何倩、王某3、高志堂、李某3、陈某2、马艳静、王园、祁婷、杜志林、杨某1、冯某、张铁虎各7000元；段飞燕、孔春梅各10000元；曹维江、韩某1、吉校兴各3500元；申晨力3800元。） 崔某某收吴佳文63人资金693000元（其中何某、钱某、耿志斌、孟永红、高抗美、黄琨、孔令辉、郭强、秦月梅、吕永平、孙泽芹、李章胜、张二女各11000元；曹某、栗玉娟、温辰龙、王洪峰、李金兰、申卫珂、李玉亭、宋世龙、李小飞、郑丽萍、王某4各12000元，田路鹏、王海生、李雪英、李盼盼、刘蒙蒙、田书玉、赵亚磊、孔会彩、马某1各11500元；李艳青、郝鹏飞、石赛赛、常领月、师素英、**慧、张凤娟各10500元；刘思齐、张青梅、陈宝科、郭帅、郭某2、刘栓弟、董某1各10000元；苏小利、徐彩红、秦玉兰、冯建祥、张伟玲各8000元；吴佳文7000元；徐某13000元；蔡某11000元；石星星4000元；赵宏志9500元；康晓惠29000元；杨丽杰、冯占勇和杨**共计32500元；刘路燕7500元；田某17500元。） 崔某某收朱萌轩7人资金66500元（其中王园园8500元；朱萌轩、邵某各8000元；张某37500元；刘某2和郭某3共计22500元；韩某212000元。） 崔某某收芦燕和刘杰英43人资金399000元（其中刘长军、王珍珍、王路、王涛、卢海亮、安某、王某1、马帅朋、马振霞、郑小俊、王亚雅、张花强、刘晓旭、彭二妮、米燕灵、李晨宇、李某1、徐苗芬、张某1、孙元香、李松、杨宏雷各7724.30元；于春光、张某2、聂丽霞、索贵芹、孙亮、柴海霞、祁海江各10920.56元；黄某1、刘虹各11186.92元；许志峰6392.52元；柴用良8257.01元；申玉秀、申某1各11719.63元；殷雪彬7457.94元；刘磊11453.27元；张俊芳8789.72元；李珊珊12252.34元；赵素霞14915.89元；李菊霞12518.69元；余晓华12785.05元；马延现11985.98元。） 崔某某收张森9人资金78500元（其中张森16000元；柴珊珊、宋红霞、万某、石海波、王某6各8000元；杨志英、杨某2、杨某3各7500元。） 崔某某个人办理的公租房5人收取资金102650元（其中黄某225000元，张某416000元，孙某20100元，尚某18000元，臧某23550元。） 48、邯郸市保障性住房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在2019年已完成的公租房摇号名单中未发现刘长军、许志峰等43名人员信息及与2018年参加公租房摇号的名单中比对，发现邯郸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提供的124人名单中，田书玉已纳入保障轮候家庭排名，其余123人均未发现人员信息的证明。 49、邯郸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崔某某交代的刻章地点，因区域已经拆迁，现无法找到的办案说明。 50、邯郸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调取邯郸市保障性住房管理中心公章印章印模和公租房选房确认单。 51、从彭某处扣押的加盖半枚印章的白纸和公租房、廉租房选房确认单。 52、彭某与崔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 53、从刘杰英处扣押的张某2、马廷现等人的公租房选房确认单和办理公租房费用的收款收据。 54、电子数据检查笔录 55、崔某某涉嫌诈骗一案在邯郸日报刊登的债权登记公告。 56、邯郸市公安局丛台区分局巡警大队出具的对崔某某的抓获经过和巡防民警接处警情况登记表。 57、被告人崔某某户籍证明等证据。 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庭审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崔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崔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2031年8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人崔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652950元予以追缴后返还各被害人（详见审计报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 丽 审 判 员  裴凤平 人民陪审员  王明月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尚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