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97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多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宪荣，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瑞双，男，汉族，1970年3月26日出生，住济南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山东尽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吉泉，山东尽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凯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刘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丹丹，系该公司职工。上诉人济南多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顺公司）、韩瑞双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凯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瑞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191民初5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多顺公司、韩瑞双上诉称，1.撤销(2019)鲁0191民初5107号民事判决；2.凯瑞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不符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约定条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约定，“D区、F区消防系统改造从维修资金列支未获批的，乙方支付给森霖公司的工程款、违约金(如有)及其他D区、F区消防系统改造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甲方(指上诉人)承担”。合同约定非常明确，消防系统改造由维修资金支付，需要被上诉人先行向政府有关部门审批，如果有关部门不予批准，才有上诉人先行承担。被上诉人在维修改造前向政府主管部门提交了申请材料，因为F区业主不满投诉，政府主管部门把已经批准的F区维修改造资金要求被上诉人退还，同时对于D区维修改造资金的申请予以搁置，不予答复。上述事实表明，政府主管部门并没有拒绝被上诉人的申请，被上诉人应该通过法律手段要求政府部门依法受理，如果不予批准维修资金的拨付，上诉人才需要承担责任。因为被上诉人是业主的物业服务企业，担心得罪业主后不好收取物业服务费，不敢依据政策规定程序申请维修资金。因合同约定的被告承担责任的条件不成就，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责任。二、上诉人享有先履行抗辩权，被上诉人不履行先合同义务，上诉人有权不履行合同义务。如前所述，被上诉人必须先申请维修资金，不获批准情况下上诉人才先承担责任，这是其一。协议第三条第一部分约定，被上诉人提供符合要求的收据后，上诉人才需要将被上诉人垫付的资金返还，这是其二。被上诉人既不先行申请维修资金，也不提供收据，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规定，上诉人有权拒绝被上诉人的履行要求，不应该向被上诉人支付维修资金。三、即使上诉人应该承担责任，原审判决也超出了合同约定。根据三方协议，在被上诉人申请维修资金没有获得批准前提下，被上诉人需要承担工程款、违约金(如果有)。被上诉人主张的款项为3618798元，其中工程款为3157156.56元，没有违约金，多余的部分为被上诉人因为违反施工合同约定引起施工单位诉讼而支出的诉讼费、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等，原审法院判决这部分费用由上诉人承担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四、原审法院判决导致上诉人支付维修资金后无法获得政府拨付维修资金的不公平局面，显失公平。D区消防系统改造是为了全体业主的利益，改造费用应该从维修资金中支取，只有被上诉人才有权向政府有关部门审请维修资金，上诉人没有权利。现在，一审判决让上诉人承担这个责任，被上诉人却不去申请维修资金，上诉人又没有权利申请，使上诉人承担了本不应该承担的责任，而又没有救济途径，判决显失公正。综上，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合同依据，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条件；上诉人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上诉人即使需要承担责任，也仅仅限于工程款的范围；原审判决有失公允，剥夺了上诉人应该享有的权利。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凯瑞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双方签订关于鲁能领秀城D、F区消防系统改造工程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在履行相关规定义务在法院判决已经支付了工程款以及利息和诉讼费、执行费，上诉人因按照签订的协议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韩瑞双因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材料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履行了相关的权利义务，根据一审法院庭中前往济南市住房维修资金管理中心调阅的相关证据材料，济南市商住宅专项维修资金应急表，显示该涉案工程改造申请专项维修资金未获批准的相关证明，并有上诉人之一的韩瑞双签名确认，后续被上诉人也依据相关协议约定配合上诉人向D区业主委员会进行申请，但最终由于该涉案工程出现了偷工减料隐瞒相应工程款，被投诉举报到相关政府主管部门，而导致申请不能。上述情况由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在一审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上述事项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鉴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查明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裁定驳回上诉人所有上诉请求。凯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多顺公司立即归还垫付工程款人民币3618798元；2.韩瑞双二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多顺公司、韩瑞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年底左右，多顺公司（甲方）与凯瑞公司（乙方）、韩瑞双（丙方）共同签订《关于鲁能领秀城D区、F区消防系统改造工程的协议》，载明：“乙方于2016年2月3日与山东森霖智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霖公司”）就鲁能领秀城D区（以下简称“D区”）消防系统改造工程签订《鲁能领秀城D区消防系统改造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D区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总价为3771790.6元，该工程于2016年3月中旬开工，2016年11月中旬完工，并于2017年1月份通过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十六里河派出所检测合格。”“……各方基于真实的意思表示，一致认可：1.D区、F区消防系统改造工程款均应由维修资金列支；……3.如因业主委员会、业主代表、房管局等政府机关原因导致：①D区、F区消防系统改造工程款从维修资金列支未获批的，乙方支付给森霖公司的工程款、违约金（如有）及其他D区、F区消防系统改造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乙方垫付上述费用10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当将乙方垫付的费用返还乙方，甲方付款前，乙方需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收据；……5.乙方向森霖公司支付工程款时，需征得甲方、丙方的书面同意，若依据法院调解、判决、执行付款，视为甲方、丙方同意付款，乙方需通知甲方、丙方即可；6.丙方对以上约定均知晓、认可，并为甲方履行本协议项下全部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12月10日，森霖公司起诉凯瑞公司至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凯瑞公司支付鲁能领秀城D区消防系统改造工程款3157156.56元及逾期利息、违约金，经审理，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1日作出（2018）鲁0103民初98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凯瑞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森霖公司工程款3157156.56元；二、凯瑞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森霖公司工程款利息，以3157156.56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森霖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并判决案件受理费32810元，减半收取计16405元，森霖公司负担475元，凯瑞公司负担15930元。其后凯瑞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上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鲁01民终46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2810元，由凯瑞公司负担。其后凯瑞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2019）鲁民申71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凯瑞公司的再审申请。2019年9月4日，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103执3482号执行通知书，责令凯瑞公司履行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及案件执行费。其后，凯瑞公司为本案执行支付执行款项共计3618798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凯瑞公司曾于2016年2月1日向济南市住房维修资金服务中心递交《济南市商住宅专项维修资金应急维修使用申请表》，就涉案消防工程改造申请专项维修资金，但最终未获批准。一审法院认为，凯瑞公司与多顺公司、韩瑞双签订《关于鲁能领秀城D区、F区消防系统改造工程的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凯瑞公司在从维修资金列支未获批准的情形下，已经按照法院判决支付了工程款及利息、诉讼费、执行费，根据《关于鲁能领秀城D区、F区消防系统改造工程的协议》之约定，凯瑞公司所支付的D区消防系统改造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多顺公司承担，韩瑞双为多顺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凯瑞公司要求多顺公司、韩瑞双按照合同约定归还垫付款3618798元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多顺公司、韩瑞双主张涉案《关于鲁能领秀城D区、F区消防系统改造工程的协议》显示公平，但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南多顺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山东凯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垫付款3618798元；二、被告韩瑞双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75.19元（已减半收取），由济南多顺商贸有限公司、韩瑞双承担。二审中凯瑞公司提交新证据一份：山东省济南市（2020）鲁01民终5277号民事判决，证明该涉案小区F区相同案件已经二审终审，支持凯瑞公司在三方协议相关的权利义务约定，约定返还相关款项的诉求。经质证，上诉人多顺公司、韩瑞双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判决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该判决是针对F区维修改造资金的情况，F区的维修改造资金是被上诉人已经申请下来以后又返还给了维修资金中心，而本案被上诉人根本没有申请维修资金，上诉人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给被上诉人维修资金。因为被上诉人没有从法律上向政府维修资金提出过正式的申请。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多顺公司（甲方）与凯瑞公司（乙方）、韩瑞双（丙方）共同签订《关于鲁能领秀城D区、F区消防系统改造工程的协议》该合同当事人权利义务清楚，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明确有效。其载明，……各方基于真实的意思表示，一致认可：1.D区、F区消防系统改造工程款均应由维修资金列支；……3.如因业主委员会、业主代表、房管局等政府机关原因导致：①D区、F区消防系统改造工程款从维修资金列支未获批的，乙方支付给森霖公司的工程款、违约金（如有）及其他D区、F区消防系统改造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乙方垫付上述费用10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当将乙方垫付的费用返还乙方，甲方付款前，乙方需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收据；……5.乙方向森霖公司支付工程款时，需征得甲方、丙方的书面同意，若依据法院调解、判决、执行付款，视为甲方、丙方同意付款，乙方需通知甲方、丙方即可；6.丙方对以上约定均知晓、认可，并为甲方履行本协议项下全部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上述约定，凯瑞公司在从维修资金列支未获批准的情形下，已经按照法院判决支付了工程款及利息、诉讼费、执行费，凯瑞公司所支付的D区消防系统改造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多顺公司承担，韩瑞双为多顺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一审法院判令凯瑞公司要求多顺公司、韩瑞双按照合同约定归还垫付款3618798元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多顺公司、韩瑞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750元，由济南多顺商贸有限公司、韩瑞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 莉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陈明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