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36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小花，女，198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国志，男，198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儒飞，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梦君，男，197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江苏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麻岭社区科技中一路腾讯大厦35层。法定代表人：马化腾。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辰，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小花、苏国志因与被上诉人朱梦君、原审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5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杜小花、苏国志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儒飞，被上诉人朱梦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原审被告腾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小花、苏国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朱梦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在开庭前向上诉人苏国志、杜小花送达一审原告提交的证据，未给上诉人足够的举证期，程序不合法，应当发回重审。1.被上诉人朱梦君于2019年9月23日向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立案，2019年11月11日被上诉人朱梦君向法院申请追加上诉人苏国志、杜小花为一审被告，泉山区人民法院只向上诉人苏国志、杜小花邮递起诉状、追加被告申请书以及开庭传票，并未向上诉人苏国志、杜小花邮递一审的证据清单及证据。在开庭前一天，上诉人苏国志、杜小花已经要求法院补寄一审原告提交的证据，并要求延期审理遭到拒绝，直到开庭前上诉人苏国志、杜小花才看到被上诉人朱梦君提交的证据清单及证据，当上诉人要求事后以书面形式质证时，被法院拒绝，并被要求当庭先进行质证。2.被上诉人朱梦君在4月16号开庭后的第28天，又向法院提交新证据，但该份证据在4月16号开庭前完全可以收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供新的证据的，应当在一审开庭前或者开庭审理时提出。第四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的证据不是新的证据的，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未给上诉人苏国志、杜小花足够的举证期限，导致上诉人苏国志、杜小花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搜集实质性证据，只能被动的针对被上诉人朱梦君提交的证据进行反驳，严重侵害了上诉人苏国志、杜小花的权益，故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文章中“Z先生”、“ZMJ”所代指对象为被上诉人朱梦君，与实际事实不符。上诉人苏国志、杜小花并不认识被上诉人朱梦君，也未与被上诉人朱梦君共事，且均生活在不同城市，上诉人苏国志、杜小花无从得知被上诉人朱梦君的经历，更不可能去诬蔑，被上诉人朱梦君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两人相识。被上诉人朱梦君辩称，1.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所谓的答辩期是对方针对收到的起诉准备抗辩理由，收集证据的一个过程。答辩人在一审诉状中已经将上诉人侵权行为的事实和理由进行了详细的陈述，上诉人根据答辩人的起诉准备辩驳以及证明其不存在侵权的行为即可，不是完全依据答辩人的举证而进行举证。一审法院已经按照法律规定向二上诉人邮寄了起诉状、追加被告申请书以及开庭传票，即使没有提前邮寄证据，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影响上诉人的答辩和举证，上诉人的权利未被侵害。在庭审时上诉人完全可以对证据进行质证，要求庭后质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其完全可以在庭后再进行补充质证意见，或者提供相应的证据，但上诉人并没有这么做，是对其权利的放弃，后果应当其自己承担。2.答辩人提供的证据法院应当依法采纳，答辩人在庭后提交的证据并非故意隐瞒，或者搞证据突袭不提供，只是由于客观原因，答辩人所在的公司不愿意配合，才没有提供调查令的回执，而且调查令查询回来的证据内容，答辩人在开庭时已做过陈述，只是为了印证我方的陈述是真实的，才申请法院出具调查令，查清陈曦、刘飞、王寅、杨厚金等人的情况，是否与答辩人陈述一致，而调查结果证实，除了陈曦的名字错误没有查询到之外，其他三人的职务、离职时间等信息，基本与上诉人的侵权的内容和答辩人的陈述一致，更加印证了上诉人的发帖内容中的污蔑言语就是指向答辩人，上诉人存在侵权的行为。关于另外的答辩人同事的询问笔录，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并没有引用该询问笔录内容，而是根据发帖的内容以及阅读量、影响进行了侵权结果的认定。故上诉人主张新证据不应当采纳的理由不应当成立。根据相关规定，当事人非因故意或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即使该证据为新证据，因其所证明的内容与案件的基本事实相关，且答辩人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不提供证据的情况，法院也应当予以采纳。3.案涉文章中的Z先生、ZMJ，所指代的对象为答辩人朱梦君。名誉权侵权案件要从信息接受者的角度来进行判断，毁损性陈述有可能隐含在表面陈述中，也就是影射，并不要求毁损性陈述指名道姓，只要原告证明在特定情况下具有特定知识背景的人，有理由相信该陈述针对的对象是原告，也就是答辩人即可。本案中，上诉人所写文章中特定的房地产行业、地区、户籍、地址、入职、离职以及职位城市总等，与答辩人及调查令回函中的刘飞、王寅、杨厚金均有对应，ZMJ的指向非常明显，上诉人一直强调其不认识，不了解答辩人，而认为其自己没有侵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原审被告腾讯公司述称，因上诉人上诉意见，不涉及腾讯公司，对此腾讯公司不发表答辩意见。一审法院对腾讯公司的行为，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朱梦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杜小花、苏国志停止侵权；2.判令杜小花、苏国志在“地产天机”公众号置顶发布赔礼道歉30天，消除影响，并承担所有费用；3.判令杜小花、苏国志向朱梦君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和精神损害5万元；4.判令杜小花、苏国志支付朱梦君垫付的公证费1040元、律师费3万元；5.判令腾讯公司对第3、4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杜小花、苏国志、腾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微信号昵称为“天机Sir”的注册人为杜小花，微信公众号“地产天机”（ID：DcTianJi）的注册人及使用人为苏国志。据徐州市泉山区公证处于2019年9月11日出具的（2019）徐泉证民内字第1132号《公证书》所载，朱梦君于2019年9月11日至徐州市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网络资料公证，公证员当日操作电脑对微信公众号“地产天机”（ID：DcTianJi）的历史文章进行搜索，搜索记录显示，微信号“天机Sir”在微信公众号“地产天机”发表“地产圈有多乱？”系列文章，其中《地产圈有多乱？》发布于2019年8月12日、《地产圈有多乱？⑨》发布于2019年9月5日、《地产圈有多乱？⑩》发布于2019年9月8日。《地产圈有多乱？》所载内容为，“……故事开头，我们先从一家闽系房企说起，融X……J女……业内人送外号‘躺赢’，亦为躺下就能赢。躺赢先后躺倒了闽南区域原总经理和副总，猪（朱）先生和龙先生”。该文章阅读量为8.1万。《地产圈有多乱？⑨》所载内容为，“……Z总，前闽系房企RX闽南区域城市总经理，在女色方面就不多提了，在同一公司就有多位‘同道中人’，就说一说贪腐问题……Z先生在RX闽南城市任总经理期间，工程的钱也赚，营销的钱也赚，手伸得很长，不同于传统，小捞数百万，购入2套房子，岛内房子总价千万，按揭款300万；岛外一套如今总价约550万。后来跳槽至闽系房企RQ，任合肥区域城市总，今年7月升集团管运营，一听到这个，天机Sir当时曾与友人说道，不出三个月，Z总必离职（总部哪有一线那么好捞油水啊？）。据天机Sir掌握的资料显示，Z总在合肥期间，与渠道分销公司等有关联，存在回扣、内到外等问题，在工程（土方、园林等），销控房源（低进高出）、茶水费每方面存在贪腐问题。原合肥营销总W总，很敢说话，被Z总在行业封杀，W总告至集团，被老板也封杀……Z总因此在RQ合肥项目和厦门项目，均留有房源……”。该文章阅读量为3.1万。《地产圈有多乱？⑩》所载内容为，“……Z，ZMJ，闽系房企RQ合肥区域原城市总，江苏徐州人。此前先后在闽系房企SM、RX闽南区域任城市总。客观来说，谁在行业里不幸成为Z的下属，估计会后悔一辈子。天机Sir从业审计监察17年，若论最厚颜无耻之人，Z前无古人，后会不会有来者，不知。作案手法极其老练。此人一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擅长抹黑他人、威胁他人。在闽系房企RX闽南区域任城市总期间……很敢说话的原营销总W总、成本总Y总、工程部总经理C总等人。因为妨碍Z捞金，被Z造谣抹黑，而后以各种缘由、千方百计劝退……而Z自身早在福建地产圈臭名远扬，混不下去，于2017年10月远遁至合肥。Z降临合肥，一轮大清洗不可避免，1月辞退工程部总经理C总，3月辞退设计部副总L总，10月辞退营销总W总,11月又辞退成本总Y总……而Z对外大肆宣扬、造谣抹黑这些人是因贪腐问题被劝退……Z总在合肥区域，成了一方土皇帝，为所欲为。天机Sir已取得部分记录，金额近5100万……Z和心腹H—样，也是声色场所的常客……ZJ任营销总期间，贪腐获利所得，经瓜分后进入个人口袋的，980余万，喜提岛内住宅2套，其中岛内SM湖滨首府高层住宅一套……”。该文章阅读量为3.4万。庭审中，杜小花、苏国志一致主张，上述涉案文章的作者及发布者均为苏国志。据朱梦君提供融信（厦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1日出具的《离职证明》所载，朱梦君于2015年6月2日入职融信（厦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1日离职，最后工作职位为总经理。据朱梦君提供的融侨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8月29日出具的《离职证明》所载，朱梦君于2017年9月18日入职融侨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9日离职，期间担任职务为首席执行官，部门为运营管理中心。据厦门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证明》所载，朱梦君于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在厦门没有房屋买卖、商品房合同登记备案等记录。据朱梦君提供的融侨集团合肥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确认函》所载，朱梦君2018年基准年终奖金为税前1790872元。诉讼过程中，朱梦君向法院申请调取案外人陈曦、刘飞、王寅、杨厚金的相关工作信息，据案外人融侨集团合肥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调查令的回函》所载，刘飞、王寅、杨厚金曾均为融侨集团合肥置业有限公司的员工，其中刘飞曾担任设计管理部总监，其入职时间、离职时间分别为2008年8月28日、2018年5月20日；王寅曾担任营销策划部总经理，其入职时间、离职时间分别为2018年4月28日、2018年10月26日；杨厚金曾担任成本管理部高级经理，其入职时间、离职时间分别为2016年9月19日、2019年1月2日。2019年9月11日，朱梦君委托江苏逸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处理涉案纠纷，并支付律师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文章中“Z先生”、“ZMJ”称谓所代指对象是否为朱梦君的问题。本案中，涉案文章所描述的房地产公司“闽系房企RX”、“闽系房企RQ”虽仅为缩写，但与融信（厦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融侨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具有高度相似性；同时鉴于朱梦君其相关职业经历在业界具有一定知悉度，而文章中所描述的特定人物“ZMJ”，该姓名缩写、户籍地址、在“融X”（或“RX”）、“RQ”所任职岗位、职务及工作经历与朱梦君本人的姓名的首字母缩写、户籍地及相关职业经历具有高度重叠性，故案涉文章中的特定人物“ZMJ”其指向性明显，易使得特定的地产圈从业人员有理由相信涉案文章中的人物“ZMJ”所指代对象为朱梦君。苏国志、杜小花虽辩称在《地产圈有多乱？》系列文章中的人物“Z先生”、“ZMJ”及其相关故事系其根据网络素材杜撰及改编，但就素材来源及人物原型均未做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文章中“Z先生”、“ZMJ”所代指对象为朱梦君。关于涉案文章是否侵犯朱梦君名誉权的问题。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以及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来认定。本案中，涉案文章以“贪腐”、“厚颜无耻”、“造谣抹黑”、“成了一方土皇帝，为所欲为”、“声色场所的常客”等未经证实的负面评价加之于朱梦君，显然已经构成了对朱梦君名誉权的侵犯。结合涉案《地产圈有多乱？》、《地产圈有多乱？⑨》、《地产圈有多乱？⑩》三篇文章至朱梦君采取公证措施时在微信公众号上的累计阅读量已达14.9万，可见案涉文章已达到一定的社会知晓面而具有一定的社会影响力，必然对朱梦君造成一定负面社会评价的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文章构成对朱梦君名誉权的侵犯。关于杜小花、苏国志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问题。苏国志使用其注册的微信公众号“地产天机”（ID：DcTianJi）创作并发布涉案系列文章，因相关文章侵犯了朱梦君的名誉权，其作为发布者及文章的实际作者应承担侵权损害的赔偿责任。杜小花系微信号“天机Sir”的注册者，涉案文章均系通过该微信号在微信公众号“地产天机”（ID：DcTianJi）上发布，虽杜小花辩称该微信号系由苏国志借用且实际使用，但其作为该微信号的注册者，应对其名下微信账户的使用尽到审慎注意的义务，故其应就涉案文章的侵权行为承担共同侵权责任。关于朱梦君主张的损失赔偿问题。1.因涉案文章相关事实失实侵犯朱梦君名誉权，故对于朱梦君要求杜小花、苏国志停止侵害，并要求其在“地产天机”公众号置顶发布赔礼道歉30天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2.对于朱梦君所主张的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和精神损害5万元的诉请，虽涉案文章对朱梦君名誉权产生一定的损害，但涉案文章并不必然导致朱梦君离职及就业困难，其与招聘市场整体环境、个人技能、企业需求及发展等多方面因素息息相关，本案中朱梦君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文章系导致其离职及就业困难的主导因素，故酌情支持杜小花、苏国志向朱梦君赔偿经济损失1万元；对朱梦君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5万元的诉请，鉴于涉案文章确有损害朱梦君名誉的事实，在朱梦君的从业范围内给其带来一定的负面影响，造成朱梦君精神伤害，参照涉案文章的实际阅读量，酌定支持朱梦君精神抚慰金5000元。3.朱梦君主张杜小花、苏国志应向其支付公证费1040元，因该费用系因本案诉讼所产生，故依法予以支持。4.对于朱梦君所主张的律师费3万元，虽有相应的票据证明，但该费用标准系由朱梦君与其代理律师基于朱梦君的诉讼请求的标的商定的，考虑本案确有名誉受损事实的发生，及支持的赔偿数额，对该费用酌定1万元为宜。关于腾讯公司是否构成侵犯朱梦君名誉权的问题。本案中，腾讯公司作为网络服务的提供者，只有其存在过错的情形下，才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涉案文章主要载于苏国志注册并使用的的微信公众号平台，微信公众平台所提供的服务性质是信息存储空间，其对用户通过该平台运营的公众号中发布的信息，没有普遍审查的义务，且被告腾讯公司在用户注册时即通过《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明确要求用户不得侵犯他人权利、不得从事违法行为，且在公众号中设置了投诉渠道，已尽到提示的义务。同时，其在接到朱梦君发出的律师函和法院通知后，积极提供侵权人信息，并采取了删除涉案文章等措施，已尽到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应尽义务，故对于朱梦君要求腾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判决：一、杜小花、苏国志立即停止侵害朱梦君名誉权的行为；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杜小花、苏国志在微信公众号“地产天机”（ID：DcTianJi）上连续三十日向朱梦君刊发致歉声明(道歉声明内容由一审法院审定);如逾期未履行,一审法院将公布本判决书内容,相关费用由杜小花、苏国志负担;三、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杜小花、苏国志赔偿朱梦君经济损失1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公证费1040元、律师费10000元，合计26040元；四、驳回朱梦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5元，由朱梦君负担330元；由杜小花、苏国志负担297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的审判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九条规定，被告应当在答辩期届满前提出书面答辩，阐明其对原告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当庭就证据进行举、质证，符合前述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未在开庭前将被上诉人的证据清单及证据寄送上诉人，违反法定程序，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要求以书面方式发表质证意见，人民法院在听取对方当事人意见后认为有必要的，可以准许。上诉人关于其在一审中提出以书面形式质证，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违反法律程序的观点，与前述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亦不予支持。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根据前述规定，对于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不同情况决定是否予以采纳。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系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一审法院采纳该证据，程序违法，与前述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文章中的Z先生以及ZMJ指代对象为被上诉人朱梦君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网络空间公开言论应有明确的法律边界。对于网络侵权行为要根据内容要素判断其关联性。在不明确指出姓名全称的情况下,应以内容要素识别方式,分析信息侵害他人权益的明显程度,确定侵权言论指向对象的对应关系。本案中，上诉人在网络上发表涉案文章，其虽主张涉案文章系根据网络素材编撰、改编，但其对素材来源及人物原型等未做出合理解释，且客观上案涉文章中的Z先生、ZMJ与被上诉人朱梦君的姓名缩写、户籍地址、从事行业、就职单位、职业经历等具有高度重合性，案涉文章具有特定的指向性、排他性，足以使熟悉被上诉人的公众读后一般认为文章中的人物即指向被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文章中的Z先生以及ZMJ指代对象为被上诉人朱梦君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仅以其与被上诉人不认识为由，主张案涉文章中的Z先生以及ZMJ指代对象非被上诉人朱梦君，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杜小花、苏国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5元，由上诉人杜小花、苏国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禹审判员 王 超审判员 孙守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执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