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青02刑终74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某1。 辩护人刘某，青海河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某2。 辩护人董某，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1（曾用名高胡赛尼），1961年9月4日出生自治县，初中文化，原中共党员（2019年3月21日被开除党籍），住该县。2019年3月1日被化隆回族自治县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3月21日被解除留置，当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化隆回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同年5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某，青海河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2，出生自治县，住该县。2019年3月1日被化隆回族自治县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3月21日被解除留置，当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化隆回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2020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董某，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化检公诉刑诉〔2019〕57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高某1涉嫌诈骗罪、行贿罪及原审被告人高某2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7月19日向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青0224刑初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某1、高某2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2019）青02刑终137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2019）青0224刑初58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16日以化检一部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公司、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变更指控罪名为合同诈骗罪向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自治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公司、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原审被告人高某1、高某2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2020）青0224刑初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某1、高某2和原审被告单位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责任公司、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某1、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某2和上诉人高某1、高某2及其辩护人刘某、董某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公司于2003年4月20日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高某1，公司营业期限为2003年6月30日至2023年6月29日。2014年4月8日自治县（以下简称化隆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8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高某2，被告人高某1与被告人高某2系父子关系，二被告单位实际由被告人高某1控制、经营和管理。 2014年至2015年，为推进城市、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工作，化隆县住房和规划建设局制定了实施方案，并与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公司签订了《城市棚户区改造货币补偿安置商品房团购协议书》，协议约定2014年订购189套，2015年订购140套。2014年-2015年化隆县棚户区改造货币补偿安置对象为全县原国有企业拆迁范围内下岗职工。由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公司给予购房户相应的优惠，按2014年每户1.3万元，2015年每户2万元的标准发放棚户区改造款。后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某1安排人员编造了棚户区改造对象花名册、购房合同等虚假项目材料，并将该材料上报至化隆县住房和规划建设局申报棚户区改造项目补助款，化隆县住房和规划建设局依据被告人高某1提供的虚假材料向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公司拨款525.7万元。被告人高某2系拆迁户，享受了其中的1.3万元，其余524.4万元由被告人高某1支付工程款等，并未依协议发放给符合条件的棚户区改造户。 2016至2017年，化隆县住房和规划建设局与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城市棚户区改造货币补偿安置商品房团购协议书》，协议约定2016年订购49套，2017年订购32套。2016年-2017年化隆县棚户区改造货币补偿安置对象为全县城镇居民享受低保待遇家庭、低收入家庭、城镇无房家庭、县城规划区范围内拆迁户、群科新区规划区范围内拆迁户、全县其他县城棚改户及全县其他乡（镇）棚改户。由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予购房户相应的优惠，按2016年每户2.7万元，2017年每户27388元的标准发放棚户区改造款。后被告人高某1让时任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高某2编造虚假材料申报棚户区改造项目，化隆县住房和规划建设局依照二被告人提供的虚假材料向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拨款2199416元，此款由二被告人用于支付工程款等，并未依协议发放给符合条件的棚户区改造户。 另查明，2019年2月25日，化隆县监察委员会决定对高某1、高某2的违纪违法问题立案调查。2月28日被告人高某1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3月1日被告人高某2也如实进行了供述。同日，化隆县监察委员会对二被告人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3月7日，化隆县公安局对被告人高某1、高某2涉嫌诈骗立案侦查。 2019年2月27日，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公司向化隆县住房和规划建设局退款180.7万元，2019年2月28日，又分别三次给化隆县住房和规划建设局退款80万元、164万元、44.2万元，以上四次共计退款468.9万元。2019年2月28日，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二次向化隆县住房和规划建设局退款共计19.0164万元。2019年3月1日，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二次向化隆县住房和规划建设局退款共计43.3552万元。2019年3月4日化隆县住房和规划建设局将被告单位所退款项512.2552万元转入化隆县纪委监委账户。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高某1、高某2的亲属替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化隆县纪委监委退款125万元。2020年7月7日、7月8日，二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亲属向原审法院退赃款107.0864万元，交纳罚金93.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到案经过：2019年2月25日，化隆县监察委员会对赵某1涉嫌玩忽职守问题及涉案的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1、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某2立案调查，2月28日依法通知高某1、高某2到案接受调查，主动交代违法犯罪的事实。2019年3月1日，经化隆县监察委员会批准，化隆县监察委员会对二被告人采取了留置措施，于3月21日解除留置，当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化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 2．书证 （1）棚户区改造的相关文件 ①国发（2013）25号国务院关于加快棚户区改造工作的意见：2013年7月4日国务院发布关于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国务院各部委、各直属机构关于加快棚户区改造工作的意见。 ②青海省人民政府办公厅青政办（2011）48号文件：2011年3月22日青海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了关于转发省住房城乡建设等部门关于加快城镇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实施意见的通知。 ③青海省人民政府办公厅青政办（2013）194号文件：2013年7月30日青海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关于加快推进全省棚户区改造的实施意见。 ④化隆县人民政府化政函（2014）50号关于棚户区改造（粮食局片区）供应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化隆县国土资源局化国土资（2014）193号关于棚户区改造（粮食局片区）供应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请示：化隆县人民政府同意棚户区改造（粮食局片区）涉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以出让方式供地。 ⑤化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化建字（2014）88号关于原粮油公司住宅区列入国有棚户区改造的函：化隆县住××乡改造总体规划，原粮油公司住宅区被列入2014年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范围。 ⑥化隆县国土资源局化国土资（2015）165号文件、化隆县人民政府化政函（2015）52号文件：2015年7月20日，化隆县人民政府同意出让编号为2015-CL-1号的卫生局县医院家属院内部分存量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 ⑦关于印发海东市2015年城镇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实施方案的通知、关于海东市2016年城镇保障性住房建设任务分配的通知、关于调整化隆县、民和县2017年棚户区改造任务的批复。 ⑧化隆县人民政府化政函（2016）115号文件：化隆县人民政府同意县国土资源局将原化隆县民政局家属院存量2016-CL-7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 （2）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相关申请报告 ①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4年10月30日，化隆县国土资源局将化隆县巴燕镇原粮食局片区土地出让给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高某1。 ②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补充条款：化隆县国土资源局将化隆县巴燕镇卫生院医院家属院内土地出让给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责任公司。补充条款中受让人由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公司改为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时间为2015年9月7日）。 ③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关于申请办理建设用地“两证一书”的报告：2015年3月10日，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化隆县住房和规划建设局申请办理“两证一书”。建设位置及用地位置为民政局家属院，建设单位及用地单位为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④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宗地图、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2017年1月5日，化隆县原民政局家属院由化隆县国土资源局出让给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⑤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申请报告：证明建设位置及用地位置为县医院家属院的建设单位及用地单位为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报告内容为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责任公司在化隆县原粮食局院内修建的永盛佳苑住宅小区，原来的“两证一书”丢失需要申请补办，原有的建设许可证号：632100201000025，原有的用地单位名称是西宁市平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改名为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责任公司。 （3）棚户区改造项目补助资金拨付账目资料 ①青海省财政厅青财综字（2014）798号、青财综字（2016）170号、青财综字（2016）1082号、青财综字（2017）73号、青财综字（2017）1041号文件：证明青海省财政厅对2014年、2016年、2017年城镇保障性安居工程预拨资金的相关通知及分配表。 ②2014年棚户区改造项目收支明细表、2015年、2016年、2017年保障性安居工程项目收支明细表、银行存款日记账：2014年3月24日、8月5日化隆县财政局分别向化隆县城建局拨款棚户区改造项目资金1亿元、829万元。2015年1月8日、8月20日，化隆县城建局依据货币安置协议、货币安置花名册、收据等向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以157户、32户改造户，每户1.3万元的金额支付204.1万元、41.6万元，共支出245.7万元。2015年3月7日、10日，化隆县财政局向化隆县城建局拨款保障性安居工程项目资金3474万元。2015年10月15日、2016年3月30日，化隆县城建局向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以100户、40户改造户，每户2万元的金额支付200万元、80万元，共支出280万元。2016年8月1日，化隆县财政局向化隆县城建局拨付保障性安居工程项目资金8232万元。2017年1月4日，化隆县城建局向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49户改造户，每户2.7万元的金额支付132.30万元。2017年4月1日、8月28日，化隆县财政局向化隆县城建局拨付保障性安居工程项目资金7888万元。2018年1月22日，化隆县城建局以32户改造户，每户2.7388万元给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支付87.64万元。 （4）其他书证 ①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高某1，成立于2003年4月20日；2014年3月17日，股东高某1、高某2通过公司新章程、增加注册资本，监事为高某2。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高某2，监事为高某1，二人为公司股东，成立于2014年4月8日。 ②转款明细：证明2013年至2017年，高某1、高某2向棚改项目承建方车某先后转款35624804元。 ③税收缴款单：证明高某2缴纳土地出让金278570元；土地管理费为823.90元。 ④化隆县县医院家属院住宅危楼拆迁兑换房屋协议、房产证、购房收据、宗地图、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证明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公司与胡某成、穆某、郝某江、张某琴、冶某玉、张某俊、高某元签订的化隆县医院住宅危楼拆迁兑换房屋协议；与贺某生签订的化隆县医院危旧平房拆迁兑换楼房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孙某兰、柳某元、王某东、杨某明、张某明、戴某生、韩某平、赵某兰、冶某明、高某、马某平、冶某英、蒋某海、马某沙签订的房屋拆迁兑换楼房协议，与魏某庆、韩某海、韩某林、韩某祥、马某平、韩某林、罗某、沈某寿签订的商品房预售买卖合同。 ⑤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明经查询，赵某能于2010年8月24日、王某剑于2011年6月20日、廖某全于2015年10月5日、陈某增于2011年6月14日、解某春于2011年6月28日、马某麻于2010年2月4日、马某四于2015年10月23日、韩某言于2009年8月26日、马某选于2011年7月7日、韩某吉于2017年11月30日等14人因死亡被注销户口。 （5）东公（网安）勘（2019）03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封存电子数据证据清单、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电子证物检查笔录、提取电子数据证据清单、原始证物使用记录：证明2019年3月12日，海东市公安局网安支队依法对高某1、赵某1的电脑进行了电子数据提取。提取、恢复高某1计算机内的购房合同、棚户区改造对象花名册、工资表拆迁安置等文件；提取、恢复赵某1计算机内2014年至2017年棚户区改造项目实施方案等文件。 （6）2014年棚户区改造项目的相关资料 ①化隆县人民政府化政办（2014）125号关于转发化隆县2014年棚户区改造实施方案的通知。 ②化隆县2014年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货币补偿安置商品房团体订购协议书：证明甲方化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和乙方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10月28日签订商品房团购协议，约定每户补偿1.3万元，共补偿157套204.10万元；乙方按协议给予购房户均价为70元／平方米或按市场价格优惠97％；乙方负责按户发放2014年化隆县棚户区改造货币补偿资金，并与安置购房户签订领款手续资料作为甲方付款依据。2014年32户与2014年157户中的后32户重复，32套共补偿41.60万元。 ③2014年棚户区改造银行存款日记账、记账凭证、进账单、收据，2014年化隆县工矿棚户区拆迁户改造货币安置花名册：2015年1月8日、8月20日化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责任公司分别拨款204.1万元、41.6万元，共计245.7万元；从化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取的157户的花名册。 ④冶某乃、高某成、韩某成等153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拆迁兑换楼房协议及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高某1伪造的冶某乃等153人享受了1.3万元棚户区改造项目补助资金的相关材料，共计198.9万元。 （7）2015年棚户区改造项目的相关资料 ①化隆县人民政府化政办（2015）78号关于转发化隆县2015年棚户区改造实施方案的通知。 ②化隆县2015年城市棚户区改造货币补偿安置商品房团体订购协议书：化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0月14日签订的100套商品房团购协议书，落款处甲方盖章为化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法定代表人为尕某，乙方处盖章为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高某1。约定每套补偿款为2万元，共补偿100套200万元。协议还约定：乙方按协议给予购房户均价为70元／平方米或按市场价格优惠97％，乙方负责按户发放2015年化隆县棚户区改造货币补偿资金，并与安置购房户签订领款手续资料作为向甲方提供的付款依据。 化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3月12日签订的40套商品房团购协议书，落款处甲方盖章为化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法定代表人签名为尕某，乙方处盖章为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为高某1，约定每套补偿款为2万元，共补偿40套80万元。协议约定：乙方按协议给予购房户均价为70元／平方米或按市场价格优惠97％，乙方负责按户发放2015年化隆县棚户区改造货币补偿资金，并与安置购房户签订领款手续资料作为向甲方提供的付款依据。 ③2015年保障性安居工程银行存款日记账、记账凭证，2015年化隆县城市棚户区拆迁户改造货币安置花名册：2015年10月15日、2016年3月30日化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责任公司分别拨款200万元、80万元，共计280万元；从化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取的100户、40户的花名册。 （8）2016年棚户区改造项目的相关资料 ①化隆县人民政府化政办（2016）79号关于转发化隆县2016年棚户区改造实施方案的通知。 ②化隆县2016年城市棚户区改造货币补偿安置商品房团购订购协议书：化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1日签订的49套商品房团购协议书，落款处甲方盖章为化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法定代表人签名为尕某，乙方处盖章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为高某2。约定每套补偿款为2.7万元，共补偿49套132.30万元。协议还约定：乙方给购房户均价50元／平方米，乙方负责按户发放2016年化隆县棚户区改造货币补偿资金，并与安置购房户签订领款手续资料作为向甲方提供的付款依据。 ③2016年保障房银行存款日记账、记账凭证、电汇凭证、领条、2016年化隆县城市棚户区拆迁户改造货币安置花名册：2017年1月4日化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拨款共计132.30万元。从化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处调取的49户棚户区拆迁户花名册名单。 ④冶某英、马某荣、马某七车等49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房屋拆迁兑换楼房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吴某等人在高某2的安排下伪造的冶某英等49人享受了2.7万元棚户区改造项目补助资金的相关资料。 （9）2017年棚户区改造项目的相关资料 ①化隆县人民政府化政办（2017）105号关于转发化隆县2017年棚户区改造实施方案的通知。 ②化隆县2017年城市棚户区改造货币补偿安置商品房团体订购协议书：化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签订的32套商品房团购协议书，协议落款处甲方盖章为化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法定代表人签名为尕某，乙方处盖章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为高某2，约定每套补偿款为2.7388万元，共补偿32套87.6416万元。协议还约定：乙方给购房户均价50元／平方米，乙方负责发放并与购房户签订领款手续资料作为向甲方提供的付款依据。 ③2017年保障房及公租房基础设施配套费银行存款日记账、记账凭证、化隆县住房和规划建设局内部结算凭证、电汇凭证、工程款拨付审批表、2017年化隆县城市棚户区拆迁户改造货币安置花名册：2018年1月22日，化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拨款共计87.6416万元；从化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处调取的32户棚户区拆迁户花名册名单。 ④韩某祥、王某云、马某等32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房屋拆迁兑换楼房协议及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吴某等人在高某2的安排下伪造的韩某祥等32人享受了2.7388万元棚户区改造项目补助资金的相关资料。 （10）拆迁补偿协议五份：证明与化隆县住房和规划建设局签订合同的主体是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公司和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罪主体应为单位。 （11）补偿款转入凭证五份：证明化隆县住房和规划建设局先后向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公司和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款，系向单位汇款不是向个人转款。 （12）退款凭证九份：案发前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公司与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化隆县住房和规划建设局退还相关款项，共计512.2552万元。（其中，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公司退款468.9万元，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款43.3552万元）。案发后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高某1、高某2的亲属替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给化隆县纪委退款40万元、40万元、45万元，合计125万元。庭审过程中于2020年7月7日、7月8日向法院退款200.3864万元，其中退回所得款107.0864万元，交纳罚金93.3万元。总计退回所得款744.3416万元。 3.证人证言 （1）证人尕某的证言：我于2014年10月至2018年9月在化隆县住房和规划建设局任局长。2014年至2015年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责任公司实施了化隆县棚户区改造项目，2016年至2017年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实施了棚户区改造项目，这两个公司的法人分别是高某1和高某2。棚户区项目分两种，一种是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享受户是城镇低收入家庭、拆迁户、无房户、下岗职工，另一种是工矿棚户区改造项目，享受户是下岗职工。2014年给高某1的是工矿区改造项目，高某1实际建房是110套，但高某1伪造了157户的名单，按157户补偿了。2015年记不清了，2016年、2017年的都是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标任务如果完不成，剩余的就要上交。按照文件和实施方案，棚户区改造补偿款应该直接给享受户领取现金。但我们为了工作方便，就直接将棚户区改造补助款汇给了开发商，开发商将资金截留了，实际享受户没有收到该款项。 （2）证人于某的证言：我于2011年至2016年7月任化隆城建局副局长。2014年化隆县棚户区改造项目由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公司和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施。这两个公司申报的花名册是开发商直接向我们提供的，这个花名册中的住户是否真实，我们没有核对。棚户区改造项目的补偿款应该是以转账的方式给开发商的，开发商是否将补偿款给了住户，我不知道。这些项目款并不是所有住户都能享受，城镇户口的享受低保或低收入家庭的，工矿企业下岗职工、拆迁户可以享受城镇棚户区改造项目，其他人员不能享受，农村户口的也不能申报。 （3）证人赵某1的证言：化隆县住建局棚户区改造项目是2014年3月份开始的，省住建厅和海东市住建局下达了棚户区改造的项目文件和实施方案，任务下达给化隆县的是1938套，其中城市棚户区改造1300套，工矿棚户区改造是638套。2014年至2016年棚户区改造项目一直由我和赵某2负责，分管领导是于某，2016年之后分管领导是我。我先后起草了化隆县2014年棚户区改造实施方案、跟开发商签订的改造协议和花名册样板，我制作好样板后陆续给了开发商。同年9月份，开发商将协议、材料交了上来，尕某局长10月份上任后，11月份在这些协议上签字。我和赵某2把开发商报上来的花名册之类的材料进行了审核，也没有详细审查就给局长看，局长签字后陆续给开发商把这些款项转了过去。协议上写的是由开发商直接发放给享受户或者是减扣房款，因为我们跟享受户没有直接见面，所以就委托开发商发放给享受户。2014年至2017年，我局先后给高某1共拨付了棚户区改造款745.6416万元，高某1申报的花名册跟实际住户的花名册是不相符的，2014年只有16户相符，2017年只有18户相符，2017年的有2户与2014年申报的重复了。2014年与2015年期间重复的花名册比较多，与实际住户不符的也很多，与花名册相符的住户有没有享受国家棚户区改造款项目款，我们也不清楚。花名册是开发商提供的，我们没有核实。申报项目过程中，2014年至2016年来的主要是高某1，到了2016年下半年高某2的房地产开发公司成立后高某2来的多，有时候他们两个人一起来的。 （4）证人赵某2的证言、情况说明：2014年我在化隆县住建局负责保障性住房的档案管理工作，也就是项目后期的工作。2014年县住建局和县粮油粮贸公司签订了《化隆县2014年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货币补偿安置商品房团体订购协议书》157户，高某2、高某1把两盒永盛佳苑的棚户区改造资料拿到了赵某1办公室。2015年8月份，我在档案柜里发现永盛佳苑小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档案资料有7盒。2016、2017年棚户区改造项目由赵某1负责，我负责项目后期工作，在归档前对改造对象花名册进行核查，核查完后进行归档。核查后我向赵某1口头汇报，项目资料齐全，花名册无违规享受等问题，赵某1也没有安排我入户排查、跟踪监督等工作。2019年2月我在核查中发现：2014年县政府下达的××苑改造对象名额是157户，开发商只提供了155户的档案资料，按照每户1.3万元的标准拨款了157户，其他34户棚户区改造的花名册，实际也是按照每户1.3万元的标准拨款了32户。2015年的100户改造对象名单与2014年改造对象花名册的后三页基本重复。核查2016年、2017年永盛佳苑小区南苑实施棚户区改造项目档案时，发现各有2户棚户区改造对象与2014年永盛佳苑小区北苑棚户区改造对象名单重复。 （5）证人乔某的证言：2004年至2017年7月我在化隆县住建局上班，担任财务会计一职，我经手了化隆县永盛佳苑房地产的货币安置（棚户区改造）和基础设施工程的这两个款项。棚户区改造款项的总额度是517万元，基础设施款项的总额度是400多万元。棚户区改造款项支出需住建局和永盛佳苑房地产之间签订的一份协议，还有一份棚户区改造的住户花名册和收据，这些经过领导签字后财务人员将有关款项拨付出去。我们财务付出这些款项时永盛佳苑房地产的手续都是齐全的，直接支出给化隆县永盛佳苑房地产的账户上；化隆县永盛佳苑房地产挂靠在尖峰公司的名下，基础设施工程款项就支出给化隆县尖峰公司的账户上了。 （6）证人吴某的证言：2016年我所在公司法人高某2说化隆县住建局给了我们永盛佳苑49户棚户区拆迁户改造补助款，后高某2安排打字员高某3、蔡某伪造领取补助的花名册、拆迁协议、房屋买卖合同。打字员打印好后给高某2看，高某2拿过来让我们公司员工签名按手印。我、高某3、蔡某和许某就在花名册、拆迁协议、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按手印，弄完后交给了高某2审核，高某2审核后我拿到住建局交给了赵某1局长。2017年也是一样，高某2给高某3、蔡某安排了，把花名册、拆迁协议、房屋买卖合同弄好后给高某2审核，审核完没问题我就拿到住建局交给赵某1局长，赵某1打电话给赵某2安排了。伪造的协议和合同上加了一条住户享受城市棚户区拆迁户改造补助款的方式，其他的应该和真实的协议和合同一样。 （7）证人蔡某的证言：2017年我公司法人高某2前后两次到办公室，让我们打印2016年、2017年的花名册、购房合同、拆迁协议，其中大多数是我们的住户，住户的身份信息都有花名册，还有一部分不是我们的住户，都是老板高某2给我们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我和高某3、吴清、许某按照高某2的要求打的花名册、购房合同、拆迁协议，花名册我们四人打好签的字并按的手印。购房合同是一式两份，一份我们自己留着，另一份给住建局，拆迁协议都是没签字的空白协议。 （8）证人许某的证言：2016年，高某2安排高某3和蔡某制作了花名册、购房合同等资料，由我和高某3、蔡某、吴某在花名册、购房合同等资料上伪造了客户的签名，并且按了手印。2017年也是一样的，都是高某2安排我们四个人伪造了客户的签名和手印。 （9）证人高某3的证言：2016年我上班不到一个月，老板高某2安排我和许某、吴某在蔡某打印的花名册、购房合同和拆迁兑换协议上签字按印，然后将签字按印好的花名册等材料打印了一份，复印了一份，做完后吴某交给了老板高某2，2017年也是一样的过程。真实的购房合同在房管局备案，伪造的购房合同没有备案。伪造的拆迁协议、房屋买卖合同与住户真实的协议和合同的内容有什么区别我不知道，当时是蔡某负责打印的。 （10）证人车某的证言：我没有公司，挂靠在循化县建筑工程股份合作总公司，带着工人搞建筑工程。2012年我和高某1签订了修建协议，内容基本上是包工包料，每平米1250元的价格修建了一栋六层两个单元的楼房，2013年竣工。高某1在××苑和2014年5月左右开发的南苑四栋楼，都是我带人修建的。我在××苑改造项目的，因为当时是招标的，在投标文件里写的是棚户区改造项目，我中标修建之后还是跟之前修建北苑时一样，按照包工包料的方式修建。协议都是我父亲车某耀和高某1签订的，我和高某2没有在协议上签过名。 （11）证人韩某、刘某尔、吴某亮等50人的证言：证明韩某等50人均没有在永盛佳苑购买过房屋，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该小区棚户改造项目花名册中。 （12）证人胡某、韩某、穆某等63人的证言：证明胡某等63人在永盛佳苑买过房子，但是未享受过棚户区改造项目补助款。 （13）证人赵某3、冶某、罗某等16人的证言：证明赵某3等16人在永盛佳苑买了房屋，但不是棚户区改造对象，享受了不同程度的优惠。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高某1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至2017年之间，我安排吴某、高某3等公司员工，先后五、六次编造了虚假资料，上报至化隆县住房和规划建设局，利用这种手段先后套取了474万余元棚户区改造项目资金。2014年至2015年是以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责任公司名义申报的，2014年实施的项目全部在永盛佳苑北苑，2015年实施的项目分别在北苑和南苑；2016年、2017年是以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申报的，项目实施地点在××苑，总共拨付了项目资金700多万元。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责任公司是我注册的，法人是我。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我儿子高某2注册的，法人是高某2。虽然是两个公司，但是两个公司都是我在经营和管理，2014年、2015年县住建局赵某1主任告知我项目申报资料的制作内容，然后我就安排我的朋友韩某成（已故）具体制作的。2016年、2017年我安排我儿子高某2到赵某1办公室拷贝了合同和表格的电子版，并安排公司员工高某3、吴某、小蔡、小许制作和伪造了有关项目的申报资料，包括合同、拆迁协议、花名册等资料，后来就安排我儿子高某2把这些申报资料拿到县住建局交给赵某1。2014年至2017年套取的棚户区改造项目资金我用来支付了工程款。政府将棚户区改造的住户安排到了我开发的小区，按理说棚户区改造项目补助资金应该由化隆县住建局直接打到享受补助项目的住户账户中，住户可以拿着补贴款自由购房，但化隆县城建局将补助资金打到我们公司的账户，让我们在售房时从总款中予以折抵，我们公司在售房时将所有购房的客户都给予了优惠。每户大概优惠了3万元左右。我们上报的名单有140余户是重复上报的，主要是为了后期建民政局后面的两栋住宅楼，提前套取了国家的扶持资金。上报的其他名单也有部分不是应该享受棚户区项目资金的住户，有一部分棚户区住户将房子倒卖了，还有一部分住户是我们为了出售剩余的房屋，借用棚户区住户的身份信息将房屋卖给了其他人。 （2）被告人高某2的供述和辩解：我公司在××县改造项目中编造虚假材料，套取项目资金400多万元，2014年编造了157户虚假材料，2015年分两次编造140户虚假材料，2014、2015年是以永盛粮贸公司名义上报的。2016年上报了49户，2017年上报了32户，2016、2017年都是以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上报的，这些都是我爸爸高某1经手的。2014、2015年的棚户区改造资料是我父亲的朋友韩某成（已故）做的，材料我看过，材料中的有些房子都还没卖出去，但上报的材料上花名册是满的，所以是虚假的材料。2016年年底，根据父亲高某1安排，我从公司一号楼和三号楼现有的住户中抽取出49个名单和信息，安排公司员工高某3、蔡某按照住建局提供的合同版本，伪造了合同内容，让蔡某、高某3、许某伪造住户的签名和捺印，并用同样的方式伪造了拆迁协议、制作好花名册等协议后，交给了赵某1。一星期左右，住建局将49户棚户区改造补偿款132.3万元拨付到我公司的账户上。2017年我用同样的方式编造了32份客户资料，上报给了赵某1。过了一星期左右，住建局将32户棚户区改造补偿款87.6416万元拨付到我公司的账户上。这两笔棚户区改造项目资金到账后，我们用于支付工程款了。2016年、2017年上报的名单中有一部分是拆迁户，一部分是普通购房户，我父亲给我说上报的资料全部都要拆迁协议，当时没有那么多的拆迁户，我们就将普通的购房户伪造成拆迁户上报给了住建局。我们在安置拆迁户时，按照1：1.3的比例、每个煤房增加3平米的住宅面积安置了新房，普通购房户从总房价中减去了棚户区补助资金。 （二）2015年春节前后至2017年7月，被告人高某1为了感谢化隆回族自治县住房和规划建设局工作人员尕某、于某、赵某1在棚户区改造项目中对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公司的照顾和支持，在西宁市××区门口车内，民和路翠雍天地小区附近、化隆回族自治县住房和规划建设局办公室分别给三人现金10万元、20万元、3万元，共计人民币3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尕某的证言：2017年6月份左右的一天，化隆县巴燕镇永盛佳苑小区的开发商高某1给我打电话要求见面，10分钟后高某1驾车到了西宁市××路附近的马路边，他将我叫上车，给了我一个黑色袋子，里面装有10万元现金。因为我给高某1安排了2017年棚户区改造的项目，并且及时给他公司转款。他给的10万元我用于日常消费了。 （2）证人于某的证言：2016年7月20日左右的一天，高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我家翠雍天地小区东门口，我出去后上了高某1的车，在车内他给了我一个袋子，说是20万元现金，我不要，他便把袋子往我怀里一放并把我推下了车，他就开车走了。回家后，我把袋子打开发现里面装有面值为100元的两捆现金，每捆10万元，共计20万元，后我将这笔钱放进书房角落的黑色行李箱内。过了一段时间，我取出了6千元购买了一部苹果6手机，后与我妻子去台湾旅游花费了3万多元，我妻子、女儿去日本旅游时我给了3万元，往我的银行卡存了5万元，去北京看病支付医药费3万元，其余的钱用于日常开支了。因为在棚户区改造项目中，有个基础设施配套项目我给高某1提供了项目信息，在项目分配过程中帮助高某1牵线搭桥，高某1为了感谢我，才送了我这20万元。 （3）证人赵某1的证言：2015年至2016年，我先后任办公室主任、副局长期间，在分管棚户区改造项目时，两次接受高某1送来的现金3万元。其中，2015年春节前后，高某1在挂历中间夹带1万元现金送给我。2016年3月份左右，高某1借送永盛佳苑南苑项目资料的机会，到我办公室，将装有2万元现金的信封袋放在办公桌抽屉后离开了，并让我在棚户区改造中对他予以照顾。 2．被告人高某1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春节后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给城建局局长尕某打电话，约他出来聊，尕某让我去西宁市七一路延伸段见面。我从家里拿了10万元现金装进黑色袋子，驾车到达约定地点后，将装有现金的黑色袋子强行塞给尕某后就离开了。由于尕某局长在棚户区改造项目资金拨付环节中签字，项目款按时拨付给我了，为表示感谢我给他送了10万元现金。2016年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给于某打电话，约他见面，于某说在西宁市民族学院东侧的小区（翠雍天地小区）门口附近见面。我从家里拿了20万元现金驾车到达约定地点，下车后将装有现金的袋子给了于某，于某不要，我将钱塞给他后开车离开了。于某给我提供了棚户区改造的信息及在棚户区改造项目中提供了帮助，我为了感谢他给他送了20万元。2016年（具体时间记不清），我先后两次到化隆县城建局赵某1三楼的办公室，送给他3万元现金。其中第一次送了1万元，第二次送了2万元。由于赵某1在棚户区项目中教我如何制作申报资料，同时申报资料上需要赵某1签字，最后项目顺利实施，我为了感谢就给他送了3万元。 3．青海省罚没款收据：证明尕某退赃10万元的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公司、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化隆回族自治县住房和规划建设局签订《货币补偿安置商品房团体订购协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编造虚假房屋预售合同及领取补偿款花名册，从化隆回族自治县住房和规划建设局获得补偿款，被告单位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公司犯罪所得为55.5万元，数额较大；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罪所得176.5864万元，数额巨大，二被告单位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高某1作为被告单位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被告单位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高某2作为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当按合同诈骗罪承担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高某1犯罪数额232.0864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高某2犯罪数额176.5864万元，数额巨大。被告单位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行贿国家工作人员33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高某1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按单位行贿罪承担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公司、被告人高某1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二被告人及被告单位已退回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某1、高某2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高某2的犯罪性质、情节、作用地位、认罪悔罪态度和社区矫正机构的意见，可以对被告人高某2依法适用缓刑。根据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社会危害性、人身危险性及认罪悔罪、犯罪金额、退赃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二十万元、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罚金四十万元；被告单位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五十万元。二、被告人高某1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被告人高某2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三、被告单位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公司、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化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棚户区改造款七百四十四万三千四百一十六元。 上诉人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责任公司和高某1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为：1.对原判认定单位行贿罪、合同诈骗罪定性无异议，但二罪所判处罚金均过重；2.在合同诈骗罪中，建造的安置房中2014年43户，每户2万元补助计86万元，2017年30户，每户2.7万元补助计81万元不应认定为商业营销行为，应当在合同诈骗款中予以扣除；3.案发前，按照化隆住建局整改要求，先后将符合安置补助条件的31户和11户购房合同进行补签购房合同，经过整改并纠正后属于符合补助条件的安置对象，由于上诉人已经在实际购房过程中对其进行了优惠补助，国家给予的补助就应当发放给上诉人，原判将该款认定为商业营销行为并且在合同诈骗款中不予扣减显属不当。根据补助规定，按照31户每户2.7万元，应当扣减83.7万元；按照11户每户27388元，应当扣减301258元，合计应当扣减1138268元。 上诉人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高某2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为：原判中认定的诈骗数额7443416元中，有三笔款项应当扣除，不应当作为犯罪数额认定，第一笔为31户安置补偿对象的补助款合计83.7万元，第二笔为仍有11户整改的款项301268元没有被计算在扣除范围内，但其证据情况与前述31户的情况相同，第三笔为在2014年县医院家属院的棚户改造项目中拆除的43户居民以及在2017年县民政局家属院棚户区改造项目中拆除的30户居民予以了安置，其中64户居民进行了实物安置，应当从诈骗款中扣除，上述因扣款项总计为2808268元无非法占有目的，且已经补偿到位，应当依法扣除。 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上诉人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公司于2003年4月20日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上诉人高某1；上诉人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8日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上诉人高某2，高某1与高某2系父子关系，二单位实际由上诉人高某1控制、经营和管理。 2014年至2015年，为推进城市、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工作，化隆县住房和规划建设局制定了实施方案，并与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公司签订了《城市棚户区改造货币补偿安置商品房团购协议书》，协议约定2014年订购189套，2015年订购140套。2014年-2015年化隆县棚户区改造货币补偿安置对象为全县原国有企业拆迁范围内下岗职工。由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公司给予购房户相应的优惠，按2014年每户1.3万元，2015年每户2万元的标准发放棚户区改造款。后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某1安排人员编造了棚户区改造对象花名册、购房合同等虚假项目材料，并将该材料上报至化隆县住房和规划建设局申报棚户区改造项目补助款，化隆县住房和规划建设局依据高某1提供的虚假材料向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公司拨款525.7万元。高某2系拆迁户，享受了其中的1.3万元，其余524.4万元由高某1支付工程款等，并未依协议发放给符合条件的棚户区改造户。 2016至2017年，化隆县住房和规划建设局与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城市棚户区改造货币补偿安置商品房团购协议书》，协议约定2016年订购49套，2017年订购32套。2016年-2017年化隆县棚户区改造货币补偿安置对象为全县城镇居民享受低保待遇家庭、低收入家庭、城镇无房家庭、县城规划区范围内拆迁户、群科新区规划区范围内拆迁户、全县其他县城棚改户及全县其他乡（镇）棚改户。由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予购房户相应的优惠，按2016年每户2.7万元，2017年每户27388元的标准发放棚户区改造款。后高某1让时任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高某2编造虚假材料申报棚户区改造项目，化隆县住房和规划建设局依照该虚假材料向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拨款2199416元，此款用于支付工程款等，并未依协议发放给符合条件的棚户区改造户。 2019年2月25日，化隆县监察委员会决定对高某1、高某2的违纪违法问题立案调查，同年3月1日，化隆县监察委员会对该二人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3月7日，化隆县公安局对上诉人高某1、高某2涉嫌诈骗立案侦查以及2019年2月27、28日，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公司向化隆县住房和规划建设局退款共计468.9万元。2019年2月28日和3月1日，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化隆县住房和规划建设局退款共计62.3716万元。2019年3月1日，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二次向化隆县住房和规划建设局退款共计43.3552万元。2019年3月21日上诉人高某1、高某2的亲属代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化隆县纪委监委退款125万元。2020年7月7日、7月8日，二上诉人亲属向原审法院退赃款107.0864万元，交纳罚金93.3万元和2015年春节前后至2017年7月，上诉人高某1为了感谢化隆县住房和规划建设局工作人员尕某、于某、赵某1在棚户区改造项目中对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公司的照顾和支持，在西宁市××区门口车内，民和路翠雍天地小区附近、化隆县住房和规划建设局办公室分别给三人现金10万元、20万元、3万元，共计人民币33万元的事实清楚，并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有关31户和11户安置补偿对象的补助款83.7万元、30.1268万元，合计113.8268万元；在2014年县医院家属院的棚户区改造项目中拆除的43户居民，每户补偿2万元，计86万元；2017年化隆县民政局家属院棚户区改造项目中拆除的30户居民予以安置补助每户2.7万元，共计81万元应予扣除不应作为合同诈骗款额计算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承建的房屋属化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根据国家相关文件实施的棚户区改造项目，补偿款应当严格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及双方合同规定的补偿对象及条件专款专用，上诉人未严格按照上述规定，利用虚假材料骗取补偿款，并将所获得的补偿款用于所开发的商住楼工程款等其他开支，虽事后根据化隆县住房和规划建设局相关人员的要求进行整改，与购房户补签了购房合同及补偿安置协议，出具现金抵扣、房屋置换情况说明，但并不符合合同限定的补偿条件及对象，属于商业营销行为，即犯罪行为已经完成。至于诉称因化隆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要求进行了整改，对安置补偿户的实际整改补偿费用的性质应以退赃论处。 本院认为，上诉人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公司、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补偿款，上诉人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公司犯罪所得为55.5万元，数额较大；上诉人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罪所得为176.5864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高某1作为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上诉人高某2作为青海盛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应承担刑事责任。其中，上诉人高某1犯罪数额232.0864万元，数额巨大；上诉人高某2犯罪数额176.5864万元，数额巨大。上诉人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行贿国家工作人员33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上诉人高某1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按单位行贿罪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化隆县永盛粮油粮贸有限公司、高某1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高某1、高某2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各上诉人已退回全部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祁昌生 审 判 员 王 平 审 判 员 葛 新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薛 渊 书 记 员 李嫣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