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3行终73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辛瑞江，男，195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代理人戴凤云（系辛瑞江之妻），195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代理人辛娜（系辛瑞江之女），198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北大街59号。负责人王赤，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海涛，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法制支队民警。委托代理人毛杰，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法制支队民警。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赵洪祥，男，195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张春香，女，1958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赵洪祥、张春香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韩德镇，北京市环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辛瑞江要求撤销被上诉人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以下简称公安怀柔分局）对其作出的京公怀行罚决字[2019]0007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罚决定书》）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行初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辛瑞江的委托代理人戴凤云、辛娜，被上诉人公安怀柔分局的委托代理人王海涛、毛杰，被上诉人赵洪祥、张春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韩德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安怀柔分局于2019年12月13日对辛瑞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中载明：2019年6月11日19时许，辛瑞江与赵洪祥、张春香在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南年丰村养殖小区院内因琐事发生口角，后辛瑞江对赵洪祥、张春香进行殴打。经北京市怀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洪祥、张春香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以上事实有辛瑞江的陈述，赵洪祥、张春香的陈述，证人证言及民警书写的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给予辛瑞江行政拘留13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的处罚。辛瑞江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判决撤销公安怀柔分局于2019年12月13日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本案诉讼费用由公安怀柔分局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6月11日，在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南年丰村养殖小区院内，辛瑞江夫妇找案外人蒋某商讨购买建材事宜，在商谈过程中，赵洪祥、张春香恰逢此处，后辛瑞江与赵洪祥、张春香发生争吵，辛瑞江致赵洪祥、张春香受伤。经北京市怀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洪祥、张春香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杨宋镇派出所（以下简称杨宋镇派出所）接到报警后，于2019年6月12日进行了受案登记，后对该案履行了传唤、制作询问笔录、处罚前告知、呈请审批等程序。2019年12月13日，公安怀柔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对辛瑞江作出诉争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辛瑞江行政拘留13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的处罚（现罚款已缴纳完毕）。辛瑞江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后对此不服，于2020年6月17日持诉称意见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撤销公安怀柔分局于2019年12月13日向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公安怀柔分局坚持答辩意见。赵洪祥、张春香坚持述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公安机关具有对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进行调查处理并对违法行为人进行行政处罚的法定职责，故公安怀柔分局具有对辛瑞江的行为进行查处并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定职责。公安怀柔分局依据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文书》及到案经过等证据，认定辛瑞江与赵洪祥、张春香因琐事发生口角，后致赵洪祥、张春香受伤，故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安怀柔分局在执法过程中履行了受理、传唤、调查取证、处罚前的告知、呈请审批、作出行政行为、送达等程序，故其执法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二）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本案中，依据公安怀柔分局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辛瑞江与赵洪祥、张春香发生此次事端，系赵洪祥所引发，后辛瑞江致赵洪祥、张春香受伤，经鉴定，该二人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赵洪祥、张春香均已超过60周岁，公安怀柔分局依据上述规定对辛瑞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辛瑞江行政拘留13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的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综上所述，公安怀柔分局向辛瑞江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执法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辛瑞江认为公安怀柔分局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执法程序违法，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故对辛瑞江之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辛瑞江的诉讼请求。辛瑞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主要事实理由为：一、一审判决对于赵洪祥、张春香身体受伤认定全部系上诉人导致，属未客观、公正调查、认定事实不清，审查不明，判决不公。二、一审判决不仅支持公安行政的违法，而且审判程序本身也涉嫌违法，判决篡改被上诉人证据证明目的，以实现对上诉人不利的证明目的，审理程序不合法，裁决不公正。三、证人蒋某、刘某与赵洪祥夫妻存在亲密利益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其二人作出的对赵洪祥、张春香有利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四、事发时辛瑞江处于肺癌手术康复期，身体虚弱，呼吸窘迫不能殴打张春香和赵洪祥，一审判决片面选取证据，对辛瑞江身体客观状况选择性忽视，片面筛选证据，判决不公正。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法改判；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公安怀柔分局同意一审判决。赵洪祥、张春香同意一审判决。辛瑞江向一审法院提供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北京协和医院病历材料6页。证明辛瑞江做了肺癌手术以及术后身体状况，事发时赵洪祥首先辱骂，然后动手拉扯辛瑞江，造成辛瑞江身体的强烈疼痛，其疼痛难忍挣脱赵洪祥的拉扯，辛瑞江只是采取了本能的正当防卫，并未殴打对方。同时证明辛瑞江的身体状况，不能同时殴打赵洪祥、张春香。2.刘某签字的证言1份。证明2019年6月11日晚，只有赵洪祥大骂，刘某未听见辛瑞江及其妻戴凤云与赵洪祥对骂争吵，未看见辛瑞江和张春香有身体接触，也未看到辛瑞江对赵洪祥和张春香进行殴打，证明杨宋镇派出所查证案情基本情况不全面、不真实。3.通话记录1份。证明张春香未在事发后第一时间报警，在事后长约1小时内，是否存在导致其二人受伤的真实原因，杨宋镇派出所提供证据未能排除张春香该时段受伤证明。4.录音光盘1张。第一段录音证明蒋某说看到赵洪祥辱骂辛瑞江，并对辛瑞江进行拉拽，且蒋某和刘某夫妻亲口承认在现场，共同目睹事发全过程，全过程时间极短，不足一分钟；证明辛瑞江身体条件，辛瑞江当时蹲坐在板凳上，无法完成对赵洪祥和张春香进行殴打；证明蒋某、刘某夫妇说的刘某不在现场不属实，蒋某证言不实。第二段录音证明蒋某亲口承认其父亲与赵洪祥一起开过车，双方是十多年的关系，印证蒋某使用赵洪祥南年丰村养殖小区房屋及院落和营业执照，经营建材生意，家庭主要经济来源依赖赵洪祥和张春香，证明其夫妻二人与赵洪祥有密切利益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公安怀柔分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及依据：1.向辛瑞江做的《询问笔录》6份。证明辛瑞江在公安机关多次对其进行询问的情况下，不如实供述其违法行为，无悔改之意；辛瑞江对赵洪祥、张春香的伤情鉴定结果表示无异议。2.向赵洪祥做的《询问笔录》2份。证明赵洪祥指认辛瑞江对其进行殴打；赵洪祥对本人伤情鉴定结果无异议。3.向张春香做的《询问笔录》5份。证明张春香指认辛瑞江对其及赵洪祥进行殴打；张春香对本人伤情鉴定结果无异议。4.向刘某做的《询问笔录》2份。证明刘某听到赵洪祥夫妇与辛瑞江夫妇在养殖小区院内争吵，赵洪祥辱骂辛瑞江，看到辛瑞江打了赵洪祥一个嘴巴，看到张春香倒地。5.向刘某做的《询问笔录》2份。证明刘某听到外面有人吵吵，出去后看到张春香倒在地上；看到张春香手臂有挫伤，脚肿了。6.向蒋某做的《询问笔录》2份。证明蒋某看到辛瑞江打了赵洪祥一个嘴巴，并将张春香推倒在地，造成张春香胳膊挫伤，脚扭伤。7.向戴凤云做的《询问笔录》3份。证明戴凤云未向公安机关如实提供证言。8.《受案登记表》及《受案回执》各1份。证明2019年6月11日，杨宋镇派出所接到张春香报警后受理了此案。9.《呈请延长办案时间审批表》1份。证明因该案复杂，经领导审批同意延长办案时间30日。10.《呈请传唤审批表》及《传唤证》各3份。证明杨宋镇派出所依法对辛瑞江进行传唤3次。11.北京市怀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2份。证明经鉴定，赵洪祥、张春香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12.《行政处罚告知笔录》1份。证明公安怀柔分局对辛瑞江进行处罚前的告知。13.《呈请行政处罚审批表》1份。证明2019年12月13日，辛瑞江殴打他人，经领导审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给予辛瑞江行政拘留13日，罚款人民币500元的处罚。14.《送达回执》6份。证明公安怀柔分局对双方当事人送达《鉴定文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15.《北京市朝阳区拘留所建议停止执行拘留通知书》1份。证明辛瑞江因病情严重可能危及生命安全，停止执行拘留。16.《行政处罚缴款书》1份。证明辛瑞江缴纳了500元的罚款。17.到案经过2份。证明2019年6月14日，辛瑞江初次被传唤到案的经过。公安怀柔分局提交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九十一条。赵洪祥、张春香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质辩意见，作出如下认定：辛瑞江提交全部证据虽具有真实性，但均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公安怀柔分局提交的证据15、16系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后的材料，对此一审法院不予考虑；其他证据均具有真实性，证据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均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正确，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公安机关具有对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进行调查处理并对违法行为人进行行政处罚的法定职责，故公安怀柔分局具有对辛瑞江的行为进行查处并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定职责。本案中公安怀柔分局依据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文书》及到案经过等证据，认定辛瑞江于2019年6月11日19时许，在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南年丰村养殖小区院内与赵洪祥、张春香因琐事发生口角，后对赵洪祥、张春香进行殴打。辛瑞江殴打的赵洪祥、张春香均为60周岁以上人员，且造成赵洪祥、张春香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据此，公安怀柔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给予辛瑞江行政拘留13日、罚款人民币500元的处罚，并无不当。公安怀柔分局在执法过程中履行了受理、传唤、调查取证、处罚前的告知、呈请审批、作出行政行为、送达等程序，履行程序亦无不当。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辛瑞江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辛瑞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辛瑞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涛审 判 员 冯秋丽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 崇法官助理 宋 凯书 记 员 高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