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96民终6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百达汽车检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潜江市园林办事处潜阳中路28号。法定代表人：杨应中，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彬，湖北晨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潜江市潜盛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潜江市园林办事处民主街24号。法定代表人：王占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飞，湖北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省百达汽车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达公司）与被上诉人潜江市潜盛国有资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潜盛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2020）鄂9005民初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解除资产租赁合同书通知书》无效，驳回潜盛公司给付租金的请求。潜盛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百达公司移交租赁标的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为政府承诺给百达公司重建监测站的条件未兑现，移交不生效；政府一方面承诺重建检测站，一方面解除合同，双方正在为解除合同发生争议，潜盛公司向百达公司送达《解除资产租赁经营合同》不生效，政府的承诺未兑现，合同不应解除；2、租赁合同是何安然签订，何安然承诺不交和缓交租金应为有效；潜盛公司允许百达公司缓交和不交租金，故百达公司不欠潜盛公司租金，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不符合解除条件；3、一审法院不允许百达公司提出反诉，对百达公司提出的《责令提交书证申请书》不予调查，违反程序。潜盛公司答辩称，百达公司经潜盛公司催告后未缴纳租金，潜盛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涉案土地已由军队收回，租赁标的主要设备埋藏于地下，租赁合同事实上不能履行；2018年4月28日，百达公司已实际停止租赁资产的经营，并将租赁资产交还给了潜盛公司，应视为双方就终止租赁合同达成一致。百达公司缴纳了2016年9月23日至2017年9月22日的租金，其后一直未缴纳租金；国资办主任何安然同意暂缓缴纳租金，并不影响潜盛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向百达公司主张和催缴租金；而且缓交并不等于免除；潜盛公司多次向百达公司催要租金，表明潜盛公司不同意百达公司缓交租金，更不同意免除其租金。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潜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潜盛公司与百达公司之间签订的《资产租赁经营合同书》于2019年6月10日潜盛公司向百达公司送达到《解除通知书》时解除；2、判令百达公司向潜盛公司支付2017年9月23日起至2018年4月28日期间欠缴的租金1645632.88元（2768000元/365×217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3日，潜盛公司与百达公司签订了一份《资产租赁经营合同书》，该合同约定潜盛公司通过公开竞价形式将其所有的潜江市安汽车综合性能检测有限公司整体经营权出租给百达公司使用，包括企业的基础设施和经营设备等实物资产、企业资质和商誉等无形资产。租赁资产以现状交付，《租赁资产交割清单》一经签署，即视为百达公司已充分了解，并完全认可租赁资产的现状，对移交的租赁资产可能存在的风险（包括但不限于国家政策调整、土地性质、建筑物质量安全隐患、消防安全隐患、经营资质审核认定等）有充分的理解并愿意承担，不再对移交的租赁资产是否缺失、缺损、缺陷、瑕疵等提出异议。该合同同时约定，租赁期限为3年，自2016年9月23日至2019年9月22日。租赁标的租金按中标成交价每年人民币贰佰柒拾陆万捌仟元整（2768000.00元）缴交。租金支付方式和期限为按年收取，先付后用，百达公司必须在签订合同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缴清第一年的租金和合同履约保证金后方能交付使用资产。下一年的租金必须在上一年租期最后一个月缴清，若这一个月内未缴纳到位，则从这个月的第一天开始计算滞纳金。租赁期内，百达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减免租金。合同还约定百达公司欠交租金一个月，经潜盛公司催告后15天内仍不支付租金的，潜盛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该合同另外约定“该标的经营场地为租赁，土地出租方为中国人民解放军95028部队农副基地，本合同签订后由乙方（百达公司）自行与土地出租方协商重新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甲方（潜盛公司）与武汉光谷联合不负责场地租赁的一切事宜”。合同签订后，潜盛公司将房屋建筑物、机器设备、办公及电子设备等移交给百达公司，百达公司于2016年11月10日交纳了2016年9月23日至2017年9月22日的租金2768000元。2018年2月8日，基于中央军委《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要求，中国人民解放军95028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潜江市人民政府发出了《关于潜江农副业基地全面停止有偿服务项目军委“二上”联审情况通报》停偿函〔2018〕13号，潜江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于当天向中国人民解放军95028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出《潜江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95028部队潜江农副业基地全停项目处置意见的函》，该函载明“潜江市公安局项目采取终止收回方式处置，所属土地归还贵部”及“4号区域潜江市公安局项目33.93亩不纳入置换移交范围”。2018年3月16日，潜江市公安局与中国人民解放军95028部队农副业基地就本案所涉经营场地等土地的租赁签订了《解除协议书》，该协议约定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解除双方2010年1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及与该合同（或协议）相关的补充合同（或协议、约定、条款等）。该协议同时约定，潜江市公安局应在2018年4月30日前将归属于潜江市公安局的物品搬离租赁场地，并负责清理第三方（即转分租方），搬离第三方租赁场地内的物品。2018年3月30日，潜盛公司向百达公司作出《关于检测站限期停业、搬离的通知》，告知潜江市公安局与中国人民解放军95028部队农副业基地就本案所涉经营场地等土地的租赁签订了《解除协议书》等相关事宜，要求百达公司在2018年4月25日前停止检测站经营，并将资产全部搬离等。2018年4月2日，潜盛公司以邮寄方式向百达公司送达上述通知，百达公司拒收。2018年4月28日，潜盛公司与百达公司就潜江市安汽车综合性能检测有限公司关停资产（含百达公司的资产及租赁经营资产）进行了移交，百达公司作为移交方、潜盛公司作为接收方、潜江精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作为监交方均在潜江市安汽车综合性能检测有限公司关停资产移交明细表上加盖了公章，百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应中亦在该表上签名。2018年5月24日，潜盛公司向百达公司作出《关于、的回函》，该函中潜盛公司对百达公司提出的问题进行了回复，并通知百达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资产租赁经营合同书》，贵司欠交租金超过8个月，现予书面催告”。2018年6月1日，潜盛公司将上述回函以邮寄的方式送达给百达公司，邮件被退回。2018年8月20日，潜盛公司向百达公司作出《关于执行“全停”工作相关事宜的函》，该函中载明“鉴于中央军委已作出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的决策部署，我公司多次以书面、口头方式向贵司传达了相关文件精神，并催缴贵司欠缴的租金，双方多次就此展开协商，但因种种原因未能达成一致”、“同时，通知贵司按照《资产租赁经营合同书》的约定缴纳租金。否则，由此造成的责任由贵司承担”。2018年8月21日，潜盛公司将上述函件以邮寄送达的方式送达给百达公司，百达公司拒收。2019年4月22日，潜江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向潜江市人民政府提交了《潜江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依法解除道安汽车检测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的请示》，潜江市人民政府相关领导批示“请市司法局审核提出意见”。2019年5月6日，潜江市司法局对《潜江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依法解除道安汽车检测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的请示》进行审查后，作出《审查说明》，该说明载明“市国资委解除合同的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建议市政府同意由潜盛公司发函解除合同，并积极做好相关清算应对工作”。潜江市人民政府相关领导批示“同意市司法局意见”、“积极引导按法律途径解决”。2019年6月10日，潜盛公司作出《解除通知书》并送达百达公司，百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应中于当日回复“《解除通知书》收悉，为保证国有资产不流失，不达到某些人目的，不同意解除合同，通知上面有很多与实际不符”。2019年6月14日，潜盛公司向百达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后相关事宜的函》，百达公司收到后于当日作出《湖北省百达汽车检测有限公司复函》。2019年10月8日，潜盛公司向百达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后相关事宜的函》（二），百达公司于2019年10月13日作出《湖北省百达汽车检测有限公司复函》。2020年1月17日，潜江市委相关领导在潜江市财政局组织潜江市政府办、潜江市财政局（潜江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等部门负责人就百达公司信访问题进行了专题会商，潜江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根据此次会议作出《关于湖北百达汽车检测公司信访问题的会商意见》，该意见载明“会议就处理百达公司信访问题提出如下意见：一、根据市国资委下属潜盛公司与百达公司签署的《租赁经营合同》相关条款，对百达公司违反合同欠缴租金行为由潜盛公司依法向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二、鉴于百达公司租赁期限未到期予以关停这一客观事实导致的经营损失以及该公司提出的新增资产正在由第三方核定，加之职工工资兑付资金等问题尚未解决，由潜盛公司先行调度资金25万元用于百达公司解困。三、关于百达公司的其他诉求，待市人民法院对此次诉讼进行判决后，市潜盛公司与百达公司按照判决意见再进行清算”。2020年1月20日，潜盛公司向百达公司转账25万元，备注为“百达汽车检测公司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潜盛公司与百达公司签订的《资产租赁经营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内容亦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约定，下一年的租金必须在上一年租期最后1个月内缴清，百达公司欠交租金一个月，经潜盛公司催告后15天内仍不支付租金的，潜盛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百达公司于2016年11月10日向潜盛公司支付了2016年9月23日至2017年9月22日的租金。潜盛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向百达公司作出的《关于执行“全停”工作相关事宜的函》中向百达公司催缴欠交的租金，虽然潜盛公司以邮寄方式将上述函件送给百达公司时百达公司拒收，但在百达公司地址及法定代表人电话均无误的情况下，视为已经收到，至今百达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2017年9月22日之后的租金，符合双方约定的合同解除的条件，加之中国人民解放军95028部队农副业基地为执行中央军委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决策部署，于2018年3月16日解除其与潜江市公安局签订的本案所涉经营场地的《土地租赁合同》，致使本案所涉《资产租赁经营合同书》已无法在原经营场地继续履行。2019年6月10日，潜盛公司向百达公司送达了解除《资产租赁经营合同书》通知书，百达公司于当天收到后，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即已解除，故对于潜盛公司要求确认双方之间签订的《资产租赁经营合同书》于2019年6月10日潜盛公司向百达公司送达到《解除通知书》时解除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于百达公司辩称“《解除通知书》中提到的合同解除的事由既不符合法定的合同解除的情形，即“全停工作”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也不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解除情形，上述通知书的送达达不到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资产租赁经营合同书》的效力”的辩解理由，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予采纳。对于剩余未支付租金，因中国人民解放军95028部队农副业基地与潜江市公安局于2018年3月16日就本案所涉经营场地签订了《解除协议书》，并约定搬迁过渡期为本协议签订当日至2018年4月30日，潜盛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向百达公司作出的《关于检测站限期停业、办理的通知》中将上述事宜告知百达公司，并通知百达公司在2018年4月25日前停止检测站经营，并将资产全部搬离，上述行为表明本案所涉《资产租赁经营合同书》自2018年3月16日起已无法在原经营场地继续履行，且百达公司在2018年4月28日将其资产与租赁资产一并移交潜盛公司，故百达公司只需将租金交至2018年3月16日，对于潜盛公司要求百达公司按照每年2768000元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9月23日起至2018年3月16日止的租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于百达公司辩称“因潜盛公司提供的租赁财产不完整、资质不全，导致百达公司延期至2017年4月才正式经营，潜盛公司代表何安然主动要求百达公司缓交和减免租金以弥补损失，2017年9月23日至2018年4月28日期间的租金尚不足以冲抵百达公司的损失，为此，潜盛公司于2020年1月20日另外向百达公司支付了25万元，百达公司并未违约”的辩解理由，与庭审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且百达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依法不予采纳。对于百达公司辩称“在“全停工作”开展（即2018年4月28日）之后，潜盛公司（包括潜江市人民政府、潜江市国资委、潜江市公安局）于2019年3月作出为百达公司新建检测站的批复意见，该意见征得了百达公司的同意，是对因“全停工作”造成双方签订的《资产租赁经营合同书》自2018年4月28日中断后的变更、补充，从而使合同得到继续履行”辩解理由，因百达公司未提交其与潜盛公司已达成新建检测站继续履行合同的协议等相关证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潜盛公司与百达公司签订的《资产租赁经营合同书》于2019年6月10日解除；二、百达公司按照每年2768000元的标准向潜盛公司支付自2017年9月23日起至2018年3月16日止的租金；三、驳回潜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列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事项，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9610元，减半收取9805元，由潜盛公司负担1450元，百达公司负担835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确定的举证期限为从2020年1月21日起十五日。2020年4月26日，百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责令提交书证申请书》。申请书载明，有一份潜江市公安局起草、市政府同意的为百达公司另外征地建车管所、监测站的批复文件，该文件存放于常务副市长金茂清和其继任者处，请求法院调取。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百达公司与潜盛公司签订的《资产租赁经营合同书》是否解除，《解除通知书》是否有效；2、百达公司应否向潜盛公司缴纳租金；3、一审是否存在不允许百达公司反诉的情形，一审对百达公司提出的《责令提交书证申请书》不予调查，程序是否合法。本院评判如下：关于百达公司与潜盛公司签订的《资产租赁经营合同书》是否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百达公司与潜盛公司签订《资产租赁经营合同书》后，潜盛公司将房屋建筑物、机器设备、办公及电子设备等移交给百达公司，百达公司于2016年11月10日交纳了2016年9月23日至2017年9月22日的租金2768000元。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成并生效。2018年4月28日，潜盛公司与百达公司就潜江市安汽车综合性能检测有限公司关停资产（含百达公司资产及租赁经营资产）进行了移交，百达公司作为移交方、潜盛公司作为接收方、潜江精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作为监交方均在潜江市安汽车综合性能检测有限公司关停资产移交明细表上加盖了公章，百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应中亦在该表上签名。百达公司将租赁标的物交还给潜盛公司，潜盛公司予以接收，相关经营活动停止，双方以行为表明租赁合同终止履行，双方签订的《资产租赁经营合同书》事实上已经解除。潜盛公司主张以《解除通知书》到达时间2019年6月10日合同解除，主张解除时间在事实解除之后，系其对法律行为性质人事产生偏差，因该解除时间的确定在本案中并不损害百达公司的合法权益，本院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百达公司欠缴租金是合同解除原因之一，与上述事实不符，应予纠正。百达公司上诉称，潜江市政府承诺的条件未兑现，资产移交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移交未生效。本院认为，百达公司所称“潜江市政府承诺兑现，则移交生效”为附条件民事法律行为，但其未举证潜江市政府承诺为移交前提的证据，故其上诉称移交未生效没有证据支持，不予采信。百达公司上诉称，潜江市政府承诺重建检测站，该承诺未兑现，不能解除合同。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潜盛公司与百达公司间的租赁合同纠纷，诉讼主体是潜盛公司和百达公司，潜江市政府不是合同当事人，其是否承诺重建检测站，不属于本案审理的对象。关于百达公司应否向潜盛公司缴纳租金。百达公司与潜盛公司签订了三年的租赁合同，约定经营期间为自2016年9月23日至2019年9月22日，实际经营至2018年4月28日。百达公司仅向潜盛公司支付了2016年9月23日至2017年9月22日的租金，2017年9月23日至2018年4月28日的租金未予缴纳，依照合同约定应当缴纳。潜盛公司主张百达公司支付2017年9月23日至2018年3月16日的租金，短于实际经营期限，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不持异议。百达公司上诉称，租赁合同是潜江市国资办主任何安然签订，现何安然承诺百达公司不交或缓交租金，对百达公司应为有效，百达公司不欠潜盛公司租金。本院认为，潜盛公司具有法人资格，具有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从何安然的身份看，何安然是潜江市国资办主任，不是潜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未得到潜盛公司的授权，即便其承诺百达公司不交或缓交租金，亦属于无权处分，如潜盛公司不予追认，则不能产生不交或缓交租金的法律效力；本案中，潜盛公司向百达公司发函催缴租金，加盖了潜盛公司印章，表明潜盛公司并未认可何安然不交或缓交租金的承诺。故百达公司认为不欠租金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关于一审是否存在不允许百达公司反诉的情形，一审对百达公司提出的《责令提交书证申请书》不予调查，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关于反诉问题。经查，一审庭审笔录中对百达公司是否提出反诉的情形未有记载，百达公司也自认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反诉状，故百达公司上诉称一审不允许其反诉的事实没有证据支撑，不予认定。关于一审对百达公司提出的《责令提交书证申请书》不予调查问题。经查，2020年4月26日，百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责令提交书证申请书》。申请书载明，有一份潜江市公安局起草、市政府同意的为百达公司另外征地建车管所、监测站的批复文件，该文件存放于常务副市长金茂清和其继任者处，请求法院调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一审法院确定的举证期限为从2020年1月21日起十五日，百达公司的上述申请超过了举证期限，且其申请调查的书证不在潜盛公司的控制之下，一审不予调取并无不当。一审不存在程序违法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租赁合同事实上解除后，双方并未就合同解除的后果达成一致。本案诉争的仅是合同是否解除以及合同解除前的租金问题，对于合同解除后的结算、清理问题，本案并未涉及，双方当事人均可依照上述规定另行主张权利。综上，百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10元，由湖北省百达汽车检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哲审判员 别瑶成审判员 刘汝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周 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