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刑终652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亨钟，男，1954年11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汉族，文化程度小学，住福州市长乐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经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长乐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旭文、俞开足，福建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男，196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诉讼代理人潘钐，福建义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蒋亨钟犯故意伤害罪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2019）闽0182刑初7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蒋亨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倪婷、检察官助理高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蒋亨钟及其辩护人周旭文、俞开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及福州市长乐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诉讼代理人潘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2月3日16时许，被害人蒋某1在长乐区蒋某荷经营的茶摊里打牌，被告人蒋亨钟站在旁边观看时与蒋某1因言语不和发生口角，双方互相辱骂继而引发肢体冲突。后蒋亨钟将蒋某1推到墙边并用拳头殴打蒋某1的腹部，致蒋某1受伤，后二人被周围群众劝离。2018年12月5日，蒋某1因出现腹痛前往长乐区古槐中心卫生院就诊，后又转至福州市长乐区医院住院治疗，因创伤性脾破裂于2018年12月10日在福州市长乐区医院实行脾切除术。经长乐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蒋某1符合外伤性脾破裂伴出血并实行脾切除术，蒋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2019年3月22日，被告人蒋亨钟主动到长乐区公安局古槐派出所接受调查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被害人蒋某1的陈述，证人蒋某青、蒋某荷、蒋某华、蒋某用、林某英、郑某莲的证言，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被害人蒋某1的病历材料、出入院记录、超声报告单、ＣＴ报告单等检查材料，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长公鉴［2019］81号鉴定书及情况说明，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闽公鉴［2019］692号检验报告，福建康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康泰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被告人蒋亨钟的供述及辩解等。 原审另查明，蒋某1于2018年12月5日就诊于长乐区古槐中心卫生院，同月7日转至福州市长乐区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治疗17天。福州市长乐区医院于2018年12月10日对蒋某1行剖腹探查术（脾切除）等处理。出院诊断为：1、创伤性脾破裂；2、双侧6-10肋骨骨折可能等。治疗期间，蒋某1共支出医疗费23425.73元。2019年12月17日，经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蒋某1脾切除术后达八级伤残，其损伤后误工期鉴定为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提交的身份证、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费用汇总清单、医疗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蒋亨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蒋亨钟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遭受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蒋某1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8931.73元，被告人蒋亨钟对蒋某1上述合理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蒋某1的后续治疗费用，可待其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本案中，被害人蒋某1对本案冲突的发生及升级存在一定的过错，且本案系邻里因琐事引发的纠纷，量刑时酌情考虑上述情形。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被告人认罪态度及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亨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二、被告人蒋亨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68931.73元。 上诉人蒋亨钟上诉称，其没有殴打蒋某1，原判认定其用拳头殴打蒋某1腹部的证据不足，也没有证据证明蒋某1的脾破裂系其造成的，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以及驳回蒋某1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上诉人蒋亨钟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蒋亨钟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以及不应承担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赔偿。1、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蒋亨钟殴打了蒋某1腹部。本案一审期间的六位证人中，有陈述看到蒋亨钟与蒋某1发生肢体冲突的只有蒋某3和蒋某4用，而蒋某4用是××患者，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故关于蒋亨钟是否殴打了蒋某1的情况，只能依据蒋某3的证言作出判断。而蒋某3在证言中又明确表明其并没有看到蒋亨钟殴打到蒋某1的腹部。此外，也不能排除蒋某3误将蒋亨钟与蒋某1的拉扯动作看成殴打动作。2、本案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蒋亨钟的行为与蒋某1脾脏破裂间存在因果关系。蒋某1因之前骑三轮车受伤造成肋骨骨折，不能排除其脾破裂与该起受伤有关；关于蒋某1构成重伤二级的鉴定意见，未对蒋某1的肋骨骨折与脾破裂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分析，该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闽康泰司法所［2019］临鉴字第241号鉴定意见书关于“蒋某1的脾破裂与2018年12月3日的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鉴定意见，所依据的论据不可靠，推理过程不严谨、不科学，所得出的结论不可靠，该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蒋亨钟不应承担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赔偿，退一步讲，即使蒋亨钟造成蒋某1残疾，一审判决蒋亨钟赔偿蒋某1残疾赔偿金106926元，也是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蒋某1的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证人蒋某2、蒋某3、蒋某4用、郑某等人证实了2018年12月3日下午4时许，上诉人蒋亨钟因观看打牌与被害人蒋某1发生口角进而激烈争吵产生肢体冲突；证人蒋某3、蒋某4用的证言证实了蒋亨钟有朝着蒋某1的胸腹部打了两三拳；证人林某的证言可以证实蒋亨钟曾在电话里承认其殴打蒋某1；福建康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实蒋某1的脾破裂与2018年12月3日的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蒋某1的肋骨骨折与后期发现的脾破裂不具有关联性。上诉人蒋亨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辩护人关于福建康泰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提出的辩护意见没有依据，不应当采信。综上，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期间，福州市人民检察院补充提供了二份证据： 1、证人蒋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他正好在“瞎子”的棋牌室玩，有看到蒋亨钟把蒋某1推到墙角边并动手朝蒋某1的上半身打了两三拳，而后蒋亨钟就被周边的人劝开了。他与蒋某1、蒋亨钟没有宗亲关系，事情发生后，他们没有找他帮忙作证。 2、证人蒋某5的证言，证实他是长乐区委会主任。蒋某1、蒋亨钟、郑某（栋弟老婆）、蒋某2（外号“瞎子”）都是屿南村村民，这四人之间的关系没有特别亲密，其中郑某的丈夫栋弟与蒋某1按农村风俗讲是同一房的宗亲，蒋某2与蒋亨钟按农村风俗讲是同一房的宗亲，但都是有七八代左右的宗亲关系了，平时来往并不密切。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所认定证据以及福州市人民检察院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蒋亨钟及其辩护人提出蒋亨钟没有殴打被害人蒋某1的诉、辩意见。经查，虽然蒋亨钟到案后始终否认其有殴打蒋某1，但据蒋某1陈述，其与蒋亨钟发生冲突后，蒋亨钟将其按到墙壁处，用拳头殴打其胸腹部两三拳，该陈述与现场目击证人蒋某3等人的证言能够吻合，证人林某的证言也证实蒋亨钟曾在电话里承认其殴打了蒋某1，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案发当时蒋亨钟殴打蒋某1的事实。据此，该项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蒋亨钟的行为与蒋某1脾脏破裂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闽公鉴［2019］692号检验报告，证明蒋某1的脾脏破裂属于迟发型脾破裂。根据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长公鉴［2019］81号鉴定书及原审庭审时两位鉴定人员当庭发表的意见，均能确定ＣＴ报告单中蒋某1双侧6-10肋骨的骨质欠连续，局部似见骨痂形成，而骨痂形成的时间需要2-3周后才能在ＣＴ影像上显影，因此，可以认定蒋某1肋骨骨折的伤情并非本次外伤所致。鉴定人员的意见均明确指出蒋某1的脾脏破裂与骨折系不同时间造成的，且鉴定人员还表示本案脾脏破裂可以排除由骨折或骨痂刺破的情形，根据上述鉴定文书意见及鉴定人员意见，可以判断蒋某1脾脏破裂与其先前骑三轮车受伤没有关联；福建康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也证明蒋某1的脾破裂与2018年12月3日的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因此，综合本案证据及查明事实，可以认定蒋某1的脾脏破裂并导致脾脏切除与蒋亨钟的殴打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据此，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蒋亨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蒋亨钟的犯罪行为致使被上诉人蒋某1遭受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蒋某1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8931.73元，上诉人蒋亨钟对此应予赔偿。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 伟 审判员 王 坤 审判员 李 颖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郑超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