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28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富联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信阳市羊山新区招商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0768457716。法定代表人：郭莉莉，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合，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静静，河南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信阳龙瑞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信阳市平桥区楚王城乙区1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78221503X3。法定代表人：梅德安，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喆，该公司项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烨，河南黄国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市羊山新区管理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刘璇，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强，河南轩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显峰，该单位工作人员。上诉人信阳富联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联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信阳龙瑞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瑞公司”)、信阳市羊山新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羊山管委会”）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8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联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合、翟静静、被上诉人龙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喆、黄烨、被上诉人羊山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强、汪显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联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860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信阳龙瑞建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本案的适格主体是信阳市羊山新区管理委员会。上诉人自2016年1月30日与信阳国际家居产业小镇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以下简称“指挥部”）签订了《关于富联盛创业园项目移交部分资产的协议》（以下简称“资产移交协议”）之日起，只对该项目未完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前的管理，并没有工程结算和付款的权利与义务，有义务结算和付款的是羊山新区管理委员会。一审不能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书面解除，就认定上诉人还要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上诉人是建设施工合同的主体，合同中上诉人的主要义务已经完成。羊山新区管委会副主任作为代表在项目移交协议上签字，且财政局直接支付给了龙瑞建筑公司各工程队的工程款，充分证明了上诉人已将案涉工程上全部移交完毕。被上诉人龙瑞公司应按照《资产移交协议》条款约定向羊山新区管理委员会主张权利。二、工程造价款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龙瑞公司委托第三方工程造价80750116.51元不是客观事实，双方在约定第三方做预决算的价格只有6400万元左右，但是龙瑞公司强迫、干涉，要求第三方把价格预算在8000万元以上。上诉人认为，最终价格应该以羊山新区管委会财政局委托第三方审计机构评审、审计的结论为依据。财政局委托的审计价格在6500万左右，一审不顾客观事实，坚持认定价款为8000多万，属事实认定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龙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无论在事实上还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所欠工程款含工人工资，早应于2017年11月9日前支付。2015年6月27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答辩人垫付资金，保证了工程顺利完工。2017年11月9日，经过五部门共同验收，工程达到竣工合格要求，并已交付使用。合同约定：工程量完成90%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0%，竣工验收达到合格支付工程价款的95%。逾期支付进度款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按当期银行贷款利率。以上约定清楚明确，上诉人无任何理由拒付工程款。二、上诉人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依法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一）合同具有相对性。建筑工程合同是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工程竣工合格后也移交给了上诉人，因此，支付工程款的主体当然是上诉人。（二）《关于富联盛创业园项目移交部分资产的协议》不仅无效，且与答辩人无关，不能作为上诉人拒付工程款的依据。1.指挥部办公室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无权实施该民事行为。2.协议没有印章，真实性不能认定，且不具有法律效力。3移交协议没有实际履行。4.移交协议也根本不可能进行移交。根据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资产早已属于息县农联社和香港金固国际投资公司。5.羊山财政局支付的款项是经上诉人同意代其支付的工程款，不是羊山管委会履行移交协议的行为。6.《关于同意移交富联盛创业园……给产业小镇筹备领导小组函》的问题。（1）此函没有生效，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2）信阳国际家居产业小镇筹备领导小组在法律上不具有主体资格，不是适格的责任主体。（3）此函性质不明确。（4）此函之后，双方又于2018年11月份协商同意由河南冠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进行涉案工程的竣工结算，以实际行动表明对此函不认可。三、关于工程价款问题。1、合同约定采用2013年清单计价规范和相关专业计算规范——据实结算。2、工程完工后经2017年11月9日验收，达到合格要求。经双方协商，由上诉人支付鉴定费，委托河南冠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报告。2018年11月该公司出具的《竣工结算书》证明：工程送审价格为96259108.24元，审减价格为15508991.73元，最终审定价格为80750116.51元。河南冠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有合法的鉴定资质，且为上诉人委托，双方均加章认可，此结论应当合法有效。3、双方合同中从未约定按照财政评审价格结算工程款。4、承诺书不具有法律效力。一是上诉人没有加盖印章；二是答辩人没有盖章；三是在时间上双方以实际行动表明均不认可该承诺书。承诺书在10月，11月份双方又协商对工程价款委托第三方评估，并不是财政审计。5、关于未付工程款是否应支付利息问题。根据答辩人提交的6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证明，答辩人承建的工程已经于2019年11月9日竣工验收，此时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而上诉人至今拖欠，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支付利息。另外，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发包人逾期支付进度款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按当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四、财政评审的鉴定程序不合法，答辩人不予认可。宏业公司与当事人双方此前共同选择的河南冠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同属工程造价公司，资质相同。“宏业公司”无任何理由推翻“冠华公司”的评估。且评估程序上，答辩人作为建筑单位对评估事项不知情，评估程序不合法。综上，上诉人应当依据冠华公司的工程造价数额，按照《施工合同》约定，向答辩人支付工程欠款及利息。羊山管委会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工程的审计、结算及经财政审计后的结款等义务已经转移由信阳国际家居产业小镇项目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以下简称“家居小镇指挥办”）承担。案涉工程位于富联盛创业园项目区内，由原告信阳龙瑞建筑有限公司承包施工。在项目建设过程中，因被告信阳富联盛置业有限公司资金困难，无力支付龙瑞公司等单位的工程款，经富联盛公司申请，与家居小镇指挥办就部分资产移交等事项协商后达成一致并于2016年1月30日签订了《关于富联盛产业园项目移交部分资产的协议》。在该协议签订前，原告龙瑞公司已于2016年1月28日签字盖章同意案涉工程资产移交，并同意“后续工程均由信阳国际家居产业小镇筹备领导小组负责安排施工、结算、审计、结款等工作”。移交资产协议签订后，家居小镇指挥办履行了安排施工、验收、建设资料和证件的接收、审计、结算支付等合同义务，共支付工程款111396789.45元（其中委托支付给龙瑞公司2344.3万元）。为此，案涉工程的审计、结算及经财政审计后的结款等义务已经转移由家居小镇指挥办承担。答辩人虽然未在《关于同意移交富联盛创业园第一期1-6号楼工程给信阳国际家居产业小镇筹备领导小组的函》上签字，但答辩人是认可的，也正是基于该函的存在，答辩人才同意签订并接收案涉资产。另外，龙瑞公司和富联盛公司虽未解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双方就结算等条款达成了一致，变更了原合同的部分条款。2.案涉工程经财政评审后的金额为63733276.91元（审定金额不包括社保费1682533.99元），并非龙瑞公司主张的80750116.51元。前已所述，因被答辩人龙瑞公司同意移交案涉资产，且同意变更结算方式，为此作为财政投资项目，案涉工程经造价咨询人中咨宏业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出具的信阳国际家居产业小镇富联盛创业园1-6#厂房、桩基、三通一平及临时设施工程《竣工结算书》和《结算评审报告》，信阳市羊山新区财政局《工程结算审查批复意见书》（信羊财投审321号）最终审定的案涉工程造价为63733276.91元（审定金额不包括社保费1682533.99元）。龙瑞公司主张的80750116.51元仅为涉案工程的单方预算造价，不是经财政评审后的结算造价。二、原审判决结果错误。依据信阳市羊山新区财政局《工程结算审查批复意见书》（信羊财投审321号）最终审定的案涉工程造价为63733276.91元，已经向龙瑞公司支付工程款59713000元，为此答辩人还应支付的工程款为4020276.91元。龙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农民工工资、建筑材料款等工程欠款21037116.51元以及利息250万元［暂定］（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7年11月9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日止）；2、依法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3、补充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质保金4.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7日，原告龙瑞公司与被告富联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中主要约定如下：1.工程名称：信阳国际家居产业小镇富联盛创业园1-6#厂房。2.工程地点：羊山新区224省道家居小镇北片区。…4.资金来源：自筹。5.工程内容：施工图所含内容。6.工程范围：桩基、土建、屋面。第二部分通用合同条款执行住房城乡建设部2013版施工合同示范文本（GF-2013-0201）相同条款。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主要约定如下：1.一般约定：1.13工程量清单错误的修正。出现工程量清单错误时，调整合同价格。11.价格调整：11.1市场价格波动引起的调整第2种方式：采用造价信息进行价格调整。第3种方式：其他价格调整方式：钢材、水泥超过施工期信阳市建筑工程信息预算价5%部分按施工期信息预算价调整。12.合同价格、计量与支付12.1合同价格形式2、总价合同。总价包含的风险范围：施工图集预算包含内容。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格的调整方法：钢材、水泥超过……5%部分按施工期信息预算价调整。12.4工程进度款支付12.4.1付款周期关于付款周期的约定：工程量完成50%支付至合同总价的40%，工程量完成90%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0%，竣工验收达到合格约定的质量登记并经决算审计支付至审定价格的95%，审定价格的5%留做保修金，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后无质量问题保修金无息一次性支付给承包人。12.4.4进度款审核和支付发包人逾期支付进度款的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按当期银行贷款利率。合同落款处盖有两公司印章，原、被告公司法人均在合同中签字确认。合同签订后，原告龙瑞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信阳国际家居产业小镇富联盛创业园1#-6#厂房修建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富联盛公司因资金困难，无力支付到期农民工工资和工程款项，请求向信阳国际家居小镇项目建设指挥部办公室移交部分资产以解决工资、工程款项拖欠和富联盛创业园项目三期建设问题，于2016年1月30日与信阳国际家居产业小镇项目建设指挥部办公室签订《关于富联盛创业园项目移交部分资产的协议》，同年1月28日，被告富联盛公司向原告龙瑞公司发出《关于同意移交富联盛创业园第一期1#-6#楼工程给信阳国际家居产业小镇筹备领导小组的函》，内容如下：由贵司施工的富联盛创业园项目第一期1#、2#、3#、4#、5#、6#号楼工程，施工范围：土建工程、安装工程按设计蓝图及交房标准，不包括电梯工程及强电主线。现本工程要移交给信阳国际家居产业小镇筹备领导小组，请贵司依照行业规范做好本项目相关合同、文件、资料的移交手续。后续工作均由信阳国际家居产业小镇筹备领导小组负责安排施工、结算、审计、结款等工作，贵司同意后，签字加盖单位公章。原告龙瑞公司接函后，签署意见如下：同意移交给信阳国际家居产业小镇筹备领导小组，但结算需按河南08定额据实结算，不上浮不下浮。该函中没有信阳国际家居产业小镇筹备领导小组的签章。工程施工完毕后，2017年11月9日，经过勘察单位核工业信阳工程勘察院、设计单位北京市住宅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信阳龙瑞建筑有限公司、监理单位信阳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建设单位信阳富联盛置业有限公司共同验收，涉案工程达到竣工合格的合同要求。2018年6月28日，涉案工程取得《河南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2018年10月31日，原告龙瑞公司向被告富联盛公司出具了一份承诺书，内容如下：信阳国际家居小镇内富联盛创业园第一期项目工程，由我公司承接建设土建总包工程，现已进入决算预审阶段，我公司郑重承诺保证，我公司所承接的工程总额（最终财政审计后金额），支付工程管理费给信阳富联盛公司（工程总额在7670万以内不收取管理费，在7670万元的基数上，每超出一百万按总造价0.6%提取管理费，以此类推），该管理费在支付工程款时扣除。并保证商业机密，特此承诺。对于该承诺的出具背景，原告龙瑞公司在质证中已作说明，但是，其所说明的事实是否属实，现无从查证。2018年11月，经原告龙瑞公司和被告富联盛公司协商同意，由被告富联盛公司委托河南冠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送审金额96259108.24元，最后该公司定审金额为80750116.51元。2019年9月7日，信阳市羊山新区财政局《工程结算审查批复意见书》信羊财投审［2019］321号《关于对信阳国际家居小镇富联盛创业园1#-6#厂房工程结算的批复》评审结论为：信阳国际家居小镇富联盛创业园1#-6#厂房合同价为63114078.99元，送审造价96259108.24元，审定造价63733276.91元，审减金额32525831.33元，审定金额不含社保费1682533.99元。其结论系以中咨宏业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出具的《竣工结算书》为依据。制作该《竣工结算书》的中咨宏业顾问工程有限公司并非通过各方共同选定的评估鉴定机构，而该《竣工结算书》也没有委托单位、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签章。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原告龙瑞公司陆续收到工程款共计59713000元，其中信阳国际家居产业小镇项目建设指挥部受托支付2344.3万元。在一审庭审中，被告羊山管委会认可原告龙瑞公司与被告富联盛公司之间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没有解除，对该合同部分认可，只是结算方式发生了变更。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龙瑞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查封被告富联盛公司名下的位于信阳市羊山新区信阳国际家居产业小镇富联盛产业园信市国用（2014）第600056号、信市国用（2014）第600057号土地及地上建筑物7-12#厂房。一审法院依法对被告富联盛公司采取了相应的查封措施。另查明，信阳国际家居产业小镇筹备领导小组、信阳国际家居小镇项目建设指挥部办公室系信阳市羊山新区为信阳国际家居小镇建设设立的临时机构。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龙瑞公司与被告富联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各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工程项目实施过程中，被告富联盛公司与信阳国际家居小镇项目建设指挥部办公室签订了《关于富联盛创业园项目移交部分资产的协议》，但是，原告龙瑞公司与被告富联盛公司并未解除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此，被告羊山管委会亦予认可。那么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富联盛公司仍是建设工程的合同主体，仍应当承担合同义务。从被告富联盛公司此后行为亦可看到，其实际仍在履行合同义务，如参与工程竣工验收、委托评估机构对工程进行造价评估等，这些行为足以说明被告富联盛公司仍以合同履行主体自居。另外，截止目前为止，被告富联盛公司、羊山管委会并没有向法庭举证证明双方实际履行了资产移交协议，双方是如何对资产进行移交、移交了哪些资产、资产如何折价、债权债务如何处理等均没有证据予以证实。而且，被告富联盛公司向原告龙瑞公司发出的《关于同意移交富联盛创业园第一期1#-6#楼工程给信阳国际家居产业小镇筹备领导小组的函》也没有接收单位信阳国际家居产业小镇筹备领导小组的签字认可，由此，更无法说明《关于富联盛创业园项目移交部分资产的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因此，被告富联盛公司与信阳国际家居小镇项目建设指挥部办公室签订的《关于富联盛创业园项目移交部分资产的协议》只对签订者双方具有约束力，该协议不能排除原告龙瑞公司向被告富联盛公司主张权利，被告富联盛公司仍有义务向原告龙瑞公司支付未付工程款。关于工程款的认定问题，目前，工程决算出现两个评估结论，即由被告富联盛公司委托，原告龙瑞公司认可的河南冠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的《竣工结算书》和被告羊山新区管委会单方委托中咨宏业工程顾问有限公司的《竣工结算书》。从委托程序而言，对河南冠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是经双方同意认可的，其《竣工结算书》也经过原告龙瑞公司、被告富联盛公司的签章认可，其程序合法，因此，结论更为可信；而中咨宏业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则是被告羊山管委会单方委托，而且其出具的《竣工结算书》即无委托方签章，也没有原告龙瑞公司、被告富联盛公司的签章认可，其委托程序存在瑕疵，其剥夺了利益相关人的知情权、抗辩权等，同时，原告龙瑞公司对此《竣工结算书》不予认可，因此，中咨宏业工程顾问有限公司的《竣工结算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关于欠付工程款及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12.4.1竣工验收达到合格约定的质量登记并经决算审计支付至审定价格的95%。审定价格的5%留做保修金，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后无质量问题保修金无息一次性支付给承包人。…12.4.4发包人逾期支付进度款的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按当期银行贷款利率。”以及明确约定案涉工程保修期为两年。案涉工程于2017年11月9日竣工验收合格，于2018年11月进行了结算。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原告主张的工程款5%作为保修金即4037506元已经到期，该部分款项应一并支付。故本案中被告应支付的工程款为80750116.51元，被告已支付597130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21037116.68元。原告龙瑞公司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欠款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在性质上属于法定孳息，与工程价款具有附随性，是原告履行建设工程施工义务后应得的利益，也是被告拖欠工程价款应当支付的对价。因此，被告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及双方约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价款期间的利息，自工程结算之后、欠付工程价款数额确定之日起即2018年12月1日计付。因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已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对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保全担保保险费的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关于“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的规定，原告龙瑞公司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非必须以自己的财产或他人财产担保。因被告方违约引起本案诉讼，原告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合理必要费用，属原告的损失部分，该损失应当由败诉方承担。原告龙瑞公司诉请数额为4.2万元，而其提供的保单则显示保费为2.5万元，因此，应以保单为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信阳富联盛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信阳龙瑞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21037116.68元及逾期利息［其中以16999610.68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037506元（保修金）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信阳富联盛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信阳龙瑞建筑有限公司担保保险费25000元；三、驳回原告信阳龙瑞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948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信阳富联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龙瑞公司提交了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执恢152号之一函复印件一份、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商请移送执行函复印件一份、信阳市七家公司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函复印件一份、信阳市金马建筑有限公司、河南省信阳祥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申请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案涉工程已经被其他公司申请拍卖，执行移交是不可能的事情；第二组证据是2018年1月30日信阳市公安消防大队《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复印件一份、2017年5月23日上诉人致函信阳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关于富联盛创业园电梯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2018年11月2日富联盛代理人张顺合写的收条一张、2017年3月3日富联盛公司写给上诉人的告知函一份，以上证据证明上诉人对案涉工程、附着物在事实上根本就没有移交羊山新区管委会，一直都是富联盛公司在行使着管理权；第三组证据是2016年2月2日富联盛公司委托羊山新区管委会支付农民工工资统计表复印件一份、2016年10月16日《富联盛创业园1-6#厂房工程款支付情况确认函》一份，以上证据证明羊山新区管委会支付给答辩人工程款不是政府履行《移交部分资产的协议》行为，支付的款项都是上诉人的，是羊山新区财政局经过上诉人同意代为支付的；第四组证据是一张短信截屏影印件，证明羊山新区管委会书记在2019年1月31日也没有承认接收案涉工程。上诉人富联盛公司质证称，对于第一组证据，早在富联盛公司和羊山管委会签订移交协议之前就存在这两个案件，七家公司的函和申请书系龙瑞公司单方制作，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于第二组证据，消防备案凭证不能证明所有权问题，当时所有的手续都是以富联盛名义办的，电梯安装也是一样，收条是真实的，张顺合只是代收，之后移交给了羊山管委会，告知函的日期在移交协议签订之前，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富联盛公司在行使管理权；第三组证据中的日期都是在移交协议之前，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第四组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被上诉人羊山管委会质同意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上诉人富联盛公司和被上诉人羊山管委会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本案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对于本案适格的义务主体是富联盛公司还是羊山管委会的问题，一审已经查明，2016年1月30日，上诉人与信阳国际家居产业小镇项目建设指挥部办公室签订了《关于富联盛创业园项目移交部分资产的协议》，协议签订前两日即同年1月28日，富联盛公司向龙瑞公司发出《关于同意移交富联盛创业园第一期1#-6#楼工程给信阳国际家居产业小镇筹备领导小组的函》，龙瑞公司接函后，签署了同意移交给信阳国际家居产业小镇筹备领导小组的意见。根据如上事实，相当于信阳国际家居产业小镇项目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富联盛公司和龙瑞公司三方协商一致变更了2015年6月27日龙瑞公司与富联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由信阳国际家居产业小镇项目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也即羊山新区管委会承继了富联盛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相关权利和义务。本案一审法院认定的权利义务主体错误，应予纠正。被上诉人龙瑞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否认权利义务主体变更的事实，对于其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案涉的工程的价款是应当按照80750116.51元还是按照65415810.9元（含社保费1682533.99元）来认定的问题，上诉人富联盛公司委托河南冠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鉴定的时间为2018年11月，而早在2016年，经本案三方协商一致，案涉工程已经移交给羊山新区管委会，此时，上诉人富联盛公司已经没有权利对案涉工程进行送审鉴定。而且在2018年10月31日，龙瑞公司向富联盛公司出具了一份承诺书，内容如下：信阳国际家居小镇内富联盛创业园第一期项目工程，由我公司承接建设土建总包工程，现已进入决算预审阶段，我公司郑重承诺保证，我公司所承接的工程总额（最终财政审计后金额），支付工程管理费给信阳富联盛公司（工程总额在7670万以内不收取管理费，在7670万元的基数上，每超出一百万按总造价0.6%提取管理费，以此类推），该管理费在支付工程款时扣除。并保证商业机密，特此承诺。由该承诺书可以认定，龙瑞公司已经认可按照《资产移交协议》约定的财政审计后金额来收取工程款，故一审法院按照富联盛公司委托、龙瑞公司认可的河南冠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竣工结算书》认定的金额计算工程款是错误的，应当按照财政审计后的金额65415810.9元（含社保费1682533.99元）来认定工程价款。一审已经查明，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龙瑞公司陆续收到工程款共计59713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工程款，羊山管委会还应当支付龙瑞公司5702810.9元（该款包含5%的保修金3270791元）。相应的，龙瑞公司为此支付的保费25000元也应当由羊山管委会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860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86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信阳市羊山新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信阳龙瑞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5702810.9元及逾期利息［其中以2432019.9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3270791元（保修金）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变更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86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信阳市羊山新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信阳龙瑞建筑有限公司担保保险费2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948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信阳龙瑞建筑有限公司负担82243元、信阳市羊山新区管理委员会负担822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9485元，由信阳龙瑞建筑有限公司负担79743元、信阳市羊山新区管理委员会负担797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继田审判员  汪 涛审判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张徐书记员陈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