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21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负责人：魏莉娜，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杰祥，男，197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明光市，现住安徽省明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学仕，明光市明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滁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杰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19）皖1102民初3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电信滁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皖1102民初343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周杰祥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7年12月1日,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签订《销售型社会网点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建立合作关系,合作期限为三年,周杰祥每年需要向电信滁州分公司支付房屋租金30万元。根据周杰祥每年完成的业绩进行考核,考核采取年度积分制度,电信滁州分公司依据周杰祥年度有效积分情况进行奖励,最终积分由电信滁州分公司确定。2018年1月29日,电信滁州分公司依据协议约定,按照最高积分奖励标准将50万元奖励金支付至周杰祥账户。2、2019年周杰祥申请减小合作门店范围,于是双方经协商变更涉案协议约定租金每年为37.3万元。协议签订后,周杰祥仅支付房屋租金1.2万元,多次催要无果,遂根据协议约定向周杰祥主张解除协议,要求其退出房屋,但直至2019年11月,周杰祥才将涉案房屋退还。一审法院认定周杰祥实际退房时间为2019年1月与事实不符。周杰祥辩称：电信滁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和事实均不能成立。如果电信滁州分公司认为周杰祥2019年8月双方还在合作，可以提供积分记录予以证明；如果电信滁州分公司认为周杰祥积分没有达到有效积分，应当书面通知周杰祥，但是目前为止，周杰祥没有收到书面通知。电信滁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电信滁州分公司与周杰祥之间签订的《销售型社会网点合作协议》；2、判令周杰祥将租赁的位于滁州市南谯北路679号的房屋返还给电信滁州分公司；3、判令周杰祥支付2018年租金28.8万元、2019年上半年租金18.65万元、自2019年7月1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继续支付租金至房屋实际返还之日止，并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4、判令周杰祥返还电信滁州分公司预付的50万元达量补贴款，并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5、由周杰祥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日，电信滁州分公司（甲方）与周杰祥（乙方）签订了《销售型社会网点合作协议》。合同约定：2.1.1新建合作门店五个，五处门店分别位于滁州市南谯北路679号，年租金100万元；明光市车站路世纪广场店，年租金47万元；明光市潘村镇街道农贸商场市场店，年租金3.8万元；明光市古沛镇街道店，年租金2.4万元；明光市张八岭街道店，年租金3.5万元。其中滁州市南谯北路店为甲方租赁，其余四个门店为乙方自租经营。2.1.2乙方于2017年10月新建明光核心商圈华为店，由乙方承租。2.1.3乙方自租、承租的五个门店年度总租金按70万元计算，作为置换滁州市南谯北路679号门店首年度租金100万元中部分置换年度房租费，差额30万元乙方按季度支付甲方，具体为每个季度首月10日内。2.1.4甲方给予乙方预付达量补贴50万元，该款纳入首年度达量补贴总清算，根据首年度乙方整体打包门店有效积分完成情况予以清算，如达量补贴低于此50万元，乙方需退回已发达量补贴差额部分至甲方。2.3业务发展目标年度有效积分目标250000分。协议期内，由于市场变化或甲方的业务/营销政策变化，甲方需调整上述目标的，经双方协商一致后签订补充协议；在上述目标外，甲方有权对乙方设定阶段性业务发展目标并进行考核。2.4.1年度有效积分完成低于120000分无补贴；第一档、年度有效积分完成120000分，给予年度30万元达量补贴，第二档、年度有效积分完成200000分，给予年度50万元达量补贴，第三档、年度有效积分完成250000分，给予年度70万元达量补贴。超出250000分部分按照每分3元标准计算达量补贴。达量补贴按月结算，季度核发，年度清算，考虑双方首次合作，四个季度分别按照年度积分的20%、25%、27%、28%确定目标。3.13对乙方发展的无效用户，甲方在结算各类酬金、提成、达量激励、各类补贴等时予以剔除，已结算的有权追回。所谓无效用户，指新增用户正常在网时间低于8个月或处于欠费状态，或有重入网等异常行为。如甲方对无效用户的定义和取数口径等进行调整的应书面通知乙方。10.2协议期内，乙方出现下列情形的，甲方有权解除或终止本协议：（1）民事行为能力或经营资质等丧失或者依法受限制。（2）连续三个月未完成本协议约定的业务发展目标。（3）出现补登记、虚假登记、批量开卡、“养卡”等实名制违规行为。（4）违反信息安全或保密要求。（5）因合作商触犯服务红线而引发服务事件。（6）故意弄虚作假、骗取终端补贴结算费用、套取业务发展酬金。12.7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有效期三年，自2017年12月15日至2020年12月14日止。2018年1月29日，电信滁州分公司通过转账的方式将50万元预付达量补贴交付周杰祥。周杰祥于2019年4月16日、4月18日分别支付4000元、8000元租金。2019年4月17日，孙勇注册成立滁州市琅琊区聚贤手机店，经营场所为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北路679号，经营范围为手机及其配件批发零售、代办电信公司委托办理的相关业务。电信滁州分公司在2019年5月27日至同年6月3日、2019年12月24日在中国电信阳光采购网上招标出租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北路679号店铺。电信滁州分公司交付周杰祥的积分统计表上显示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的积分为406502分；电信滁州分公司称最终有效积分为99471.4分。另查明，关于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北路679号房屋的返还时间，电信滁州分公司称受周杰祥委托经营该店铺的孙勇于2019年11月16日交出钥匙、返还房屋；周杰祥称，2019年1月，其在电信滁州分公司的要求下交出钥匙、返还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电信滁州分公司与周杰祥签订的《销售型社会网点合作协议》是否解除；二、周杰祥是否应当返还位于滁州市南谯北路679号的房屋返还给电信滁州分公司；三、周杰祥是否应支付拖欠的租金并支付利息；四、周杰祥是否应当返还电信滁州分公司预付的50万元达量补贴款并支付利息。针对焦点一，电信滁州分公司与周杰祥签订的《销售型社会网点合作协议》是否解除。电信滁州分公司、周杰祥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销售型社会网点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在该协议中对无效用户的界定，以及结算时对无效用户的各类酬金、提成、达量激励、各类补贴等予以剔除作出约定，同时也约定了，如电信滁州分公司对无效用户的定义和取数口径等进行调整的，应书面通知周杰祥。本案中，电信滁州分公司与周杰祥分别举证积分统计表，两者之间存在差异。周杰祥举证的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积分统计表来源于电信滁州分公司，电信滁州分公司在交付该组积分表后，至庭审前，并未书面告知周杰祥无效用户及相应积分的扣除情况，故周杰祥举证的积分统计表可以作为确认其完成积分情况的依据。另外，双方在协议中只是约定各个季度的工作目标，电信滁州分公司称周杰祥连续三个月未完成合同约定的业务发展目标，但并未举证证实，其主张的解除合同的条件未成就。鉴于周杰祥不同意解除该协议，一审法院对电信滁州分公司要求解除该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二，周杰祥是否应当返还位于滁州市南谯北路679号的房屋返还给电信滁州分公司。电信滁州分公司称，孙勇受周杰祥委托经营该店铺，孙勇于2019年11月16日返还钥匙，退还房屋。而周杰祥辩称，2019年1月其便被电信滁州分公司要回钥匙后便不再经营该店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孙勇在该店铺经营并办理营业执照，电信滁州分公司称其受周杰祥委托经营该店铺，但并未举证加以证实；其次，电信滁州分公司在2019年5月27日至同年6月3日在中国电信阳光采购网上招标出租该房产，电信滁州分公司在租赁关系继续存在的情况下为何对外出租案涉房产并未作出合理的说明；再次，电信滁州分公司并未举证2019年案涉店铺的积分清单等证据材料证明周杰祥在继续经营该店铺。因此，一审法院对电信滁州分公司的陈述不予采信，周杰祥自2019年1月便不再经营该店铺并返还了案涉房产。电信滁州分公司实际已经收回案涉商铺，该项诉讼请求已经得到履行。针对焦点三，周杰祥是否应支付拖欠的租金并支付利息。由于周杰祥自2019年1月便不再经营该房产，本院对电信滁州分公司主张的之后的租金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2019年1月之前，周杰祥应支付的房屋租金为108.33万元（100万元÷12月×13月），周杰祥自租、承租的其余五个门店的租金冲抵该房屋租金75.83万元（70万元÷12月×13月），再扣除已经支付的租金1.2万元，周杰祥尚欠租金31.3万元（108.33万元-75.83万元-1.2万元）。因周杰祥逾期未付款，一审法院对电信滁州分公司要求其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7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针对焦点四，周杰祥是否应当返还电信滁州分公司预付的50万元达量补贴款并支付利息。周杰祥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积分目标，电信滁州分公司称周杰祥未完成积分目标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其要求周杰祥返还50万元达量补贴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杰祥将位于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北路679号的房屋返还给原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已履行）；二、被告周杰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租金31.3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租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50元，由原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负担9100元、被告周杰祥负担4450元。二审中，电信滁州分公司举证了：1、微信聊天记录一张，证明目的：2019年8月23日，周杰祥向电信滁州分公司的员工刘伟索要铭大2018年发展数据，刘伟已经明确告知积分要以状态是正常的才行。电信滁州分公司给周杰祥发送的数据并非最终数据，最终完成积分是达不到12万积分的标准，更达不到20万积分标准。2、周杰祥向电信滁州分公司提交的还款申请两份，证明目的：2019年4月周杰祥还未从电信滁州分公司的房屋中退出，双方还在进行正常的合作往来。周杰祥在申请书中自认其与电信滁州分公司合作的明光电信门店和南谯北路铭大门店达量积分不足25万。周杰祥无法达到双方涉案协议约定的年度积分20万分，电信滁州分公司给予周杰祥年度50万元补贴应当返还。周杰祥质证认为，对于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据2中的2019年4月4日“便条”上的“周杰祥”的签名不是周杰祥本人签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还款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只是要求在支付房租的时候减免房租或付款时间延期，该证据达不到电信滁州分公司的证明目的。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及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因周杰祥对微信聊天记录及对证据2中的2019年4月4日的“便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电信滁州分公司又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周杰祥对还款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还款协议的真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周杰祥是否应返还电信滁州分公司预付的50万元达量补贴款；二、周杰祥何时不再经营位于滁州市南谯北路679号店铺并将该房产返还给电信滁州分公司。针对争议焦点一,电信滁州分公司交付周杰祥的积分统计表上显示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的积分为406502分。电信滁州分公司上诉称周杰祥的最终有效积分为99471.4分，未达到协议约定的年度有效积分200000分，周杰祥应返还其公司预付的50万元达量补贴款。周杰祥举证的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积分统计表来源于电信滁州分公司，电信滁州分公司并未书面告知周杰祥无效用户及相应积分的扣除情况，周杰祥举证的积分统计表可以作为确认其完成积分的依据，故对电信滁州分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周杰祥不应返还电信滁州分公司预付的50万元达量补贴款。针对争议焦点二,电信滁州分公司上诉称，2019年11月周杰祥才将滁州市南谯北路679号店铺退还，一审法院认定周杰祥实际退房时间为2019年1月与事实不符。孙勇于2019年4月17日以滁州市南谯北路679号为经营场所注册了滁州市琅琊区聚贤手机店，电信滁州分公司称孙勇受周杰祥委托经营该店铺，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电信滁州分公司在2019年5月27日至同年6月3日已在中国电信阳光采购网上招标出租该店铺，且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电信滁州分公司交付周杰祥的积分统计表中南谯北路明光铭大手机店积分时间仅显示至2018年12月份。电信滁州分公司举证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19年1月份以后至2019年11月周杰祥还在经营该店铺，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电信滁州分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周杰祥辩称2019年1月该店铺钥匙被电信滁州分公司要回，其便不再经营该店铺的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周杰祥2019年1月不再经营位于滁州市南谯北路679号店铺并将该房产返还给电信滁州分公司，电信滁州分公司已实际收回该店铺。综上所述，电信滁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45元，由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达审判员 葛敬荣审判员 田 祥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黄少华书记员朱婧靓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