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8民终16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宗宇,男,1969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孔建，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适之，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陆海梅，女，196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友明,江苏兴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聪智，江苏尚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高宝林,男,197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红星，江苏传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宗宇因与被上诉人陆海梅、原审第三人高宝林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清江浦法院）（2019）苏0812民初10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7月28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宗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孔建、毛适之，被上诉人陆海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友明、胡聪智，原审第三人高宝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红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宗宇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9）苏0812民初10825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无锡路58号1幢106室房屋归高宝林单独所有，驳回陆海梅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根据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显示，案涉房产登记在高宝林名下，且共有情况系单独所有，故案涉房屋归高宝林个人所有。2.宗宇诉陆海梅、高宝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陆海梅在二审庭审中为了抗辩夫妻共同还款的责任明确表示，案涉房屋登记在高宝林名下。系高宝林单独所有，与陆海梅无关。但生效判决认定陆海梅未参与高宝林的经营最终未判定陆海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既然民间借贷案件中陆海梅未参与高宝林的经营，并最终未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依据司法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反推案涉别墅当然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依据不动产登记的公示效力认定系高宝林单独所有。3.执行异议之诉的目的在于判断案外人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一审判决已经驳回要求阻却执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应当也无权再行审理案涉不动产的权属问题，一审法院判决明显违反了执行异议之诉审查范围的基本原则。4.陆海梅关于案涉不动产权属的诉求，实质属于对（2018）苏08民终2699号判决认定的“高宝林公司经营行为不属于共同经营行为”内容的不服，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不符合执行异议之诉的受理条件。综上，清江浦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宗宇的上诉请求。 陆海梅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高宝林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 陆海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决停止对淮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无锡路58号1幢106室房屋的执行；2.请求确认淮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58号1幢106室归陆海梅与第三人共同所有，陆海梅享有该房产的一半份额；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宗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8日，清江浦法院立案受理了宗宇与高宝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后宗宇申请追加陆海梅为该案共同被告。2018年1月11日，宗宇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该院依法作出（2018）苏0812民初488号民事裁定：一、冻结被申请人高宝林名下的银行存款55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或扣留其等额经济收入。2018年1月15日，清江浦法院向淮安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查封被申请人高宝林名下位于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无锡路58号1幢106室房屋，从实施之日起，查封期限为3年。2018年7月6日，清江浦法院作出（2018）苏0812民初48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高宝林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偿还宗宇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该利息分别以本金14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31日起、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23日起，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6日起，均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驳回宗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宗宇不服上述判决，向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2月19日，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8民终269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后高宝林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宗宇向清江浦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因宗宇向该院申请评估、拍卖案涉房屋，故清江浦法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苏0812执80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对被执行人高宝林名下位于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无锡路58号1幢106室的不动产予以拍卖、变卖。2019年5月24日，清江浦法院发出（2019）苏0812执802号公告，内容为：关于宗宇诉高宝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作出的（2018）苏0812民初488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权利人的申请，该院于2019年2月27日已立案执行，并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其履行生效判决书确定义务。因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书履行义务，根据权利人的申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对被执行人高宝林名下位于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无锡路58号1幢106室的不动产予以拍卖、变卖。该不动产所有人、使用人须在本公告张贴之日起7日内主动与承办法官联系勘验事宜，逾期，法院将强制勘验现场，费用由被执行人高宝林自行承担。该不动产的使用人自公告之日起15日内向法院提交相关买卖、租赁等合同及申报优先购买权，逾期不提供合同或不申报优先权的视为放弃相关权利，并须自行搬离该不动产。 案外人陆海梅对此提出异议，请求停止对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无锡路58号1幢106室房屋的勘验、评估、拍卖程序。清江浦法院于2019年11月19日做出（2019）苏0812执异14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异议人陆海梅的异议请求。 陆海梅围绕诉请提交了三组证据：1.其与第三人高宝林结婚证、离婚证、离婚协议书各一份，证明陆海梅与第三人于2010年11月15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1月3日离婚，在离婚协议中，无锡路58号1幢106室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2.（2019）苏0812执异147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涉案房屋于2018年1月15日已经被清江浦法院查封，而陆海梅与第三人离婚的时间是2019年1月3日，陆海梅、高宝林之间关于无锡路58号1幢106室房屋的约定应当无效，同时向法庭补充举证（2019）苏0812执异123号执行裁定书，在该份执行裁定书的主文部分认定陆海梅与第三人之间的内部约定无效。3.淮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无锡路58号1幢106室房屋产权证一份，证明涉案房屋的取得时间是2017年11月24日，属于陆海梅与第三人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同时结合第三人答辩以及证据1中离婚协议书的内容，能够证明该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宗宇对陆海梅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宗宇认为，陆海梅所提交的离婚协议书明确表明陆海梅有明确放弃涉案房屋所有权的意思表示，涉案房屋为高宝林的个人财产。房产证能够证明涉案房屋登记在高宝林名下，（2019）苏0812执异123号执行裁定书并非本案的执行裁定，没有对案涉房屋作出认定，没有否定离婚协议书的效力。 第三人对陆海梅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离婚协议中对财产处置没有发生法律效力，因为涉案财产均属于查封状态，换句话说，如果夫妻二人还有其他债务，那么这种放弃或者接受财产行为必然影响其他债权人权益实现，因此，在离婚协议中陈述对已查封的财产的处置仅是用于离婚登记所要求的形式要件，并不能当成处置财产的依据，最终的处置要以查封法院裁定为准。 宗宇提供了（2018）苏08民终2699号案件谈话笔录，该笔录第14页中陆海梅和高宝林的代理人就案涉房产陈述，是由高宝林单独所有，和陆海梅没有关联，因而案涉房屋为高宝林个人财产。 陆海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根据笔录原文显示，是通过查询结果显示权利人是高宝林单独所有，没有陆海梅，而不是说该房产就没有陆海梅的部分。这句话仅是表示房屋产权的客观状态，而不是对房屋共有份额的表述。 第三人高宝林对宗宇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该笔录形成时间是陆海梅与第三人的婚姻存续期间，并不能作为是陆海梅处置财产的认定依据。 另查明，陆海梅还曾就登记在其与高宝林名下的城市风景小区一幢101室房屋向法院提出异议请求：请求停止对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苏州路11号城市风景小区一幢101室房地产的勘验、评估、拍卖程序，并解除异议人名下的房产查封措施。法院审查后认为，2019年1月3日，陆海梅与高宝林离婚并约定涉案房屋归陆海梅所有，就陆海梅与高宝林二人之间而言，该离婚协议发生法律效力。然而，涉案房屋登记在陆海梅、高宝林名下共同共有，已于2018年1月24日被清江浦法院查封。故在该院已查封了涉案房屋的情况下，异议人依据查封后与被执行人形成的内部约定主张房屋所有权进而排除执行，显然其异议请求不能成立。清江浦法院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苏0812执异123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陆海梅的异议请求。陆海梅收到该份执行异议裁定书后，未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还查明，高宝林与宗宇民间借贷一案申诉至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7月3日受理，案号为(2019)苏民申4444号，该案尚未审结。 清江浦法院查明： 一、关于涉案房产登记的事实。 根据该房屋的不动产权证显示，涉案房屋于2017年11月24日登记在第三人高宝林名下，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 二、关于涉案财产被法院查封的时间。 2018年1月15日，清江浦法院依照宗宇的申请保全了案涉房屋。 三、陆海梅与第三人婚姻关系变动事实。 根据陆海梅提交的离婚证显示，2010年11月15日，陆海梅与高宝林登记结婚，2019年1月3日，双方办理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约定涉案房屋产权归男方高宝林所有，还约定登记在高宝林与陆海梅二人名下的城市风景小区一幢101室房屋产权归陆海梅所有。 四、关于高宝林与宗宇案件再审情况。 (2019)苏民申4444号尚未审结。 清江浦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涉案房屋登记的时间处于陆海梅与高宝林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即使登记在第三人一人名下，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在涉案房屋被清江浦法院查封后，陆海梅与高宝林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涉案房屋归高宝林所有，鉴于陆海梅与高宝林在分割财产的过程中陆海梅因约定所得的城市风景小区一幢101室房屋登记在陆海梅与高宝林二人名下，且该房屋因宗宇申请执行已被清江浦法院查封并进入勘验评估执行环节，陆海梅对该房屋提出的执行异议被法院驳回后未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陆海梅客观上已经无法再主张该房屋的全部所有权。 另外，保全的作用是为了限制当事人转移财产，不动产一经法院查封即无法变动登记，涉案房产及风景小区一幢101室房屋在保全时是高宝林与陆海梅的共同财产，宗宇只能申请法院执行共有财产中属于高宝林部分的份额，宗宇已经申请执行城市风景小区一幢101室的房屋，再申请执行涉案房屋的全部份额明显超出了高宝林共有的份额，损害了共有人的权益。就离婚协议书中的财产分割条款来看，协议双方显然是在公平分割财产，陆海梅并无放弃案涉房产或无偿将案涉的一半房产赠与高宝林的意思表示，陆海梅无法依照离婚协议书的内容平等分得风景小区一幢101室财产，而此时再依照离婚协议书的内容执行涉案房屋的全部显失公平。陆海梅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是物权请求权，优先于宗宇的债权请求权。 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陆海梅与高宝林在离婚协议中分割的两套房屋在不动产登记时并未约定双方共有的具体份额，故对于陆海梅提出的案涉房屋一半份额归其所有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因涉案房屋登记在高宝林名下，且其为涉案房屋的共有人，故人民法院可以执行。陆海梅虽然享有对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但是该权利对涉案房屋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要求排除执行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陆海梅为淮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无锡路58号1幢106室房屋的共有权人，享有该房产一半份额。二、驳回陆海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400元，由陆海梅负担26400元，宗宇负担10000元。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7年11月20日，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813执145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淮安市盛元名邸1#106（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无锡路58号1幢106室）房屋所有权办理至申请人高宝林名下，并向淮安经济开发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 （2018）苏08民终2699号案件谈话笔录中陆海梅针对宗宇提供的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无锡路58号1幢106室别墅不动产登记簿信息表发表质证意见为，对别墅查询信息结果显示权利人是高宝林无异议，没有陆海梅，故对陆海梅来说没有关系，达不到宗宇证明案涉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的目的。 再查明，清江浦法院审理（2018）苏0812民初488号案件中，于2018年1月24日向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查封被申请人高宝林名下位于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苏州路11号城市风景小区一幢101室房屋，从实施之日起，查封期限为3年。2019年4月23日，清江浦法院发出（2019）苏0812执802号之一公告，对被执行人高宝林名下位于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苏州路11号城市风景小区一幢101室不动产予以拍卖、变卖。陆海梅以离婚协议中约定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苏州路11号城市风景小区一幢101室房屋归其所有为由提出异议，请求法院停止对案涉房屋拍卖程序。清江浦法院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苏0812执异123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苏州路11号城市风景小区一幢101室房屋在被法院查封的情况下，陆海梅依据查封后与被执行人高宝林形成的内部约定主张房屋所有权进而排除执行，显然其异议请求不能成立。裁定驳回异议人陆海梅的异议请求。清江浦法院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苏0812执恢22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解除对被执行人高宝林名下位于淮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苏州路11号城市风景1幢101室不动产的查封。二、淮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苏州路11号城市风景1幢101室（不动产权证号：D201507126、D201507127）的所有权归买受人陆海梅身份证号：单独所有。上述不动产的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时起转移。三、买受人陆海梅可持本裁定书到有关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该房屋成交价为1164490.4元。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中，陆海梅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决停止对淮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无锡路58号1幢106室房屋的执行；2.请求确认淮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58号1幢106室房屋归陆海梅与第三人共同所有，陆海梅享有该房产的一半份额。由此可见，陆海梅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不仅主张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同时还要求确认案涉房产归其与高宝林共同所有。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规定对陆海梅二项诉讼请求一并裁判并无不当，宗宇主张一审法院判决明显违反了执行异议之诉审查范围的基本原则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根据上述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公示原则的目的是避免交易第三人遭受损害并保护交易安全，故本案法律适用应考虑的背景情况与物权法有关公示原则适用情况不尽相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以婚后所得财产共同共有作为法定的夫妻财产制,即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除特殊情形外,均归夫妻双方共同共有。本案证据显示,案涉房屋系在陆海梅与高宝林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法院执行并裁定将案涉房屋所有权办理至高宝林名下，本案案涉房屋应适用法定财产制,即案涉房屋应为陆海梅与高宝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至于宗宇主张陆海梅在（2018）苏08民终2699号案件谈话笔录中明确表示案涉房屋系高宝林所有，且生效判决认定陆海梅未参与高宝林的经营亦未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反推案涉房屋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宗宇的上述主张不能证明讼争房屋存在应属夫妻一方财产的情形,亦不能构成诉讼中的自认，故案涉房屋应为夫妻共同共有。宗宇以案涉房屋登记在高宝林名下为由主张该房屋归高宝林个人所有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离婚协议问题。本案中，清江浦法院于2018年1月份查封淮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无锡路58号1幢106室房屋及城市风景小区一幢101室房屋，高宝林、陆海梅于2019年1月3日办理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中虽然约定城市风景小区一幢101室房屋产权归陆海梅所有，淮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无锡路58号1幢106室房屋归高宝林所有，但高宝林、陆海梅在法院查封财产后且法院判决高宝林承担债务的情况下，双方通过签订离婚协议变更房屋权属，故离婚协议中关于房屋权属变更部分不发生法律效力。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案外人、当事人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由执行法院管辖。第三百零五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根据上述规定，宗宇申请执行高宝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清江浦法院对案涉房屋进行评估，陆海梅作为高宝林的前妻，对案涉房屋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已被清江浦法院裁定驳回。本案中，陆海梅的诉讼请求明确要求停止执行案涉房屋，并确认该房屋归其和高宝林共同共有，陆海梅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执行异议之诉的受理条件。宗宇主张陆海梅是对（2018）苏08民终2699号判决认定的“高宝林公司经营行为不属于共同经营行为”内容的不服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该主张的事实与陆海梅的诉求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宗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400元，由宗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国华 审判员  孙亚平 审判员  刘群英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庄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