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22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荣，女，193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锐（李长荣孙子），男，198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龙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池，女，198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汤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圣，男，1969年1月7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黑龙江省龙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霞，女，196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圣，男，1969年1月7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黑龙江省龙江县。上诉人李长荣因与被上诉人陈池、陈霞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20）黑0221民初1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长荣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查明事实，判决上诉人只返还被上诉人9亩土地，判决给付被上诉人承包费按9亩计算的数额10,800.00元。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承认确实种了被上诉人所诉的土地，但是不是11.4亩，而是属于上诉人儿子的依法承包的责任田9亩。陈池、陈霞辩称，上诉人认可尹相玉和陈霞分得土地22.8亩，上诉人以继承权为由，强占属于其儿子尹相玉的土地，自然就是11.4亩，上诉人一审中对土地面积并无异议，其没有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陈池、陈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泵房土地6.8亩、羊舍北土地4.6亩，并支付2017-2020年土地承包费17,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系母女关系，原告陈霞与刘春（已去世）原系夫妻关系，刘桂芬（已去世）与刘春系姐弟关系，刘桂芬的丈夫尹向玉（已去世）与被告系母子关系。刘桂芬与尹向玉均系黑岗乡靠山种羊场职工，二轮土地承包时两口人共分得22.8亩土地（泵房6.8亩、羊舍北16亩），其中责任田18亩、机动地4.8亩，刘桂芬退休后其分得的9亩责任田转变成机动地。2014年12月4日尹向玉去世。2016年6月19日，刘桂芬与刘春、原告陈霞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将自家22.8亩土地以每亩300元的价格转包给刘春，承包期限自2016年12月30日至2036年12月30日，承包费136,800元，刘宝臣、李培培作为见证人在合同中签字。刘桂芬于2016年6月22日去世。2017年4月16日刘春因病去世，生前立下书面遗嘱，将承包刘桂芬的22.8亩土地交由原告陈池经营，李培培、刘桂芝、莫海、李国奇作为见证人在遗嘱上签名。靠山种羊场对土地承包合同及遗嘱进行核实确认后，2017年原告陈霞按场部要求以刘桂芬的名义与靠山种羊场签订农业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机动地承包经营合同书，2018年-2020年靠山种羊场与原告陈霞签订农业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机动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将原登记在刘桂芬名下的22.8亩土地承包给原告陈霞，其中9亩责任田，每亩承包价格为29元，13.8亩机动地，每亩承包价格为50元，原告陈霞每年按时交纳了13.8亩机动地的承包费，按照靠山种羊场场部规定9亩责任田的承包费在发放的直补款中直接扣除，因涉案土地存在争议，故靠山种羊场始终未就涉案土地发放直补款。2017年、2019年、2020年，被告在未征得原告同意亦未交纳承包费的情况下，就强行耕种了泵房6.8亩土地、羊舍北4.6亩土地。2018年，被告强行耕种了泵房6.8亩土地、羊舍北16亩土地。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退还土地并给付承包费，经相关部门协商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经查，刘桂芬与刘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并未当场交付承包费，但刘桂芬在患病期间系刘春夫妇对其加以照料。另查，2017-2020年间靠山种羊场土地承包价格为每亩300元。2018年3月27日，原告陈霞曾因涉案土地纠纷将被告的儿子尹向东诉讼至本院，庭审中被告作为证人出庭坚称涉案土地系其耕种而非尹向东耕种，后因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陈霞撤诉。经本院核实确认，原告陈霞的合理经济损失为17,100元（300元/亩×11.4亩×3年+300元/亩×22.8亩×1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涉案的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而非集体土地，原土地承包人刘桂芬和尹向玉去世后，靠山种羊场作为发包人有权收回其二人土地并重新对外发包，无论涉案土地是责任田还是机动地均是一年一签订承包合同，原告陈霞自2017年至2020年间与靠山种羊场签订了包含涉案土地在内的22.8亩土地的承包合同，并已按照场部规定交纳了承包费，据此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被告在未签订承包合同亦未交纳承包费的情况下，强行耕种涉案土地系典型的侵权行为。被告主张其仅继承了自己儿子尹向玉的土地，但按照法律规定涉案土地系国有土地不适用继承，被告耕种涉案土地于情有缘，但于法无据。原告陈霞主张她系替原告陈池就涉案土地与靠山种羊场签订的承包合同并交纳的承包费，但承包合同上的乙方是原告陈霞，经与靠山种羊场负责人核实交纳承包费的人亦是原告陈霞，对于其系受原告陈池委托签订合同并交纳承包费一事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二原告系母女关系，其二人之间如何约定均不能改变承包合同上的权利义务相对人，即原告陈霞作为承包合同的相对人依法履行了义务并享有合同权利。综上，被告应将涉案土地返还给原告陈霞，并给付2017-2020年土地承包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长荣于2020年11月30日前返还原告陈霞11.4亩土地（泵房6.8亩、羊舍北4.6亩）；二、被告李长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陈霞2017年-2020年土地承包费17,100元（300元/亩×11.4亩×3年+300元/亩×22.8亩×1年）。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五份证据，其中两份证人证言，欲证明2017年-2019年证人帮助李长荣耕种了尹向玉9亩土地，该证据被上诉人质证称证人与上诉人存在亲属、邻居关系，具有倾向性，本院认为证人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证言真实性存疑。另外证言内容只能证明证人帮助上诉人耕种的地亩数，而不能证明上诉人实际侵占的地亩数，不能佐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靠山分场出具的第40号介绍信，因该介绍信上写明“根据我场职工……的证明，”说明该份介绍信是基于前述证人的证明出具的证据，同样基于前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靠山分场出具的第41号介绍信及2020年8月27日的证明，上述二份证据只能证明尹向东为尹向玉的9亩土地投了保险，但是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实际侵占的地亩数，不能佐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自然人的民事权利依法受到法律保护，受到侵害的应当由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支持己方的诉讼请求，反驳对方的意见，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同时，证据之间的证明力与案件的关联性、紧密性亦有所分别，证据之间要形成证据链条。本案中，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上诉人耕种土地亩数的问题，虽然在二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多份证据，但是均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而在一审开庭笔录中记载了上诉人关于耕种地亩数的自述，上诉人明确表示“实际耕种了9亩多一点，场部证明的涉案土地是11.4亩，这个数我认可。”李长荣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的自然人，其亲自出庭自述的事实，在证明力上大于其他证据，因此，其上诉主张其只耕种了9亩土地以及按照9亩土地赔偿被上诉人土地承包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李长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丹审判员 李宏艳审判员 赵怡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汤靖业书记员王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