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枝江市汽车运输公司出租汽车客运分公司。住所地枝江市马家店街道办事处友谊大道（枝江市交通局与枝江市人民医院巷中路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830754651448。负责人：刘金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民，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江波，湖北演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宜昌市西陵区西陵一路墨池苑3号楼一楼、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74464946X7。负责人胡玉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诚，湖北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明国（郭士芳之夫），男，196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枝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野（郭士芳之子），男，198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昌锦（郭士芳之母），女，193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琴，枝江市马家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永明，男，196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住枝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双双，女，198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枝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发春，男，197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枝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强，男，1981年1月8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枝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住所地宜昌市沿江大道80—A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879173358Y。负责人：战胜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湖北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枝江市汽车运输公司出租汽车客运分公司（以下简称汽车运输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宜昌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明国、田野、贺昌锦、韩永明、熊双双、李发春、邹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枝江市人民法院（2020）鄂0583民初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汽车运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依法改判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支付赔偿款为438791.28元（不服金额为35364.92元）；2.汽车运输公司不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出租车与我分公司并不存在挂靠关系，我分公司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所谓挂靠关系，通常是指“挂靠者”的四证统一，车主、业户、单位、服务单位都统一为“被挂靠者”的名称；存在名义车主和实际车主。而本案中，案涉出租车系韩永明、李发春、熊双双三人出资购买并由该三人共同所有和经营，车辆行驶证登记为韩永明，该车辆的保险系韩永明自己所购买，其车辆投保人和受益人也均为韩永明，我分公司作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仅是按照政府的要求将出租车经营权租赁给该出租车使用，并不符合挂靠关系的要件，我分公司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对承运人责任保险的赔付不应分块理赔。本案中，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向韩永明所出具的保险单、投保单中并未载明关于分块理赔的内容，也未在保险单、投保单、保险合同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如加黑加粗等），其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代理人作出解释，故该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因此，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对本案承运人责任保险的赔付不应分块理赔。平安财险宜昌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支付的赔偿款为335741.23元（不服金额为76465.21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赔偿责任的承担比例认定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比例偏高。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韩永明在交叉路口违反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先行之规定，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邹强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且不得超过限速标志表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之规定，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目前在司法实践中，人民法院判决都是以70%和30%确定主次责任的承担比例，即负次要责任的一般承担30%的赔偿比例。综合本次事故情况，涉案地点限速40公里/小时，邹强事发时时速为61公里/小时，属超速10%以内，情节比较轻微，一审法院却认定邹强承担40%的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也无法让人信服。上诉人认为根据客观事实情况，邹强应当仅承担30%的责任，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也只能就损失的30%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平安财险宜昌支公司对汽车运输公司的上诉辩称，请法院依法裁判。汽车运输公司对平安财险宜昌支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判令邹强承担4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平安财险宜昌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田明国、田野、贺昌锦对汽车运输公司、平安财险宜昌支公司的上诉一并辩称，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客观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韩永明对汽车运输公司、平安财险宜昌支公司的上诉一并辩称，不认可汽车运输公司的上诉，车在汽车运输公司是交了管理费的。认可一审判决的责任比例划分，请求维持原判。李发春对汽车运输公司、平安财险宜昌支公司的上诉一并辩称，不认可汽车运输公司的上诉，车在汽车运输公司是交了管理费的，我们和汽车运输公司是雇佣关系。关于责任划分，邹强应该承担49%的责任。虽然出租车占道在先，但邹强是超速行驶，其有重大过错。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对汽车运输公司、平安财险宜昌支公司的上诉一并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分块理赔是基于保险合同的约定，原审对于赔偿责任的比例划分公平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熊双双、邹强未陈述答辩意见。田明国、田野、贺昌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七被告支付各项赔偿金共计936291.72元（医疗费96873.22元、死亡赔偿金34455×20=689100元、丧葬费30280.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8=640元、护理费106×8=848元、误工费165×8=1220元、营养费30×8=240元、交通费2000元、被抚养生活费23996×5/2=5999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相关费用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日15时50分左右，韩永明驾驶鄂Ｅ×××××小型客车，沿枝江市江汉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小康路口公交站牌路段左转弯时，与沿江汉大道由北向南行驶的由邹强驾驶的鄂Ｅ×××××小型客车发生碰撞，造成鄂Ｅ×××××车上人员朱少兵、王红英受伤、郭士芳受伤抢救无效死亡，鄂Ｅ×××××车上人员马丹、邹怡萧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5月23日，枝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韩永明在交叉路口违反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先行之规定，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邹强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且不得超过限速标志表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之规定，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鄂Ｅ×××××小型客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韩永明，该车实际为韩永明、熊双双、李发春三人共同出资购买、共同经营、共同交费、共同享受油款补贴；三人协议约定谁开车发生交通事故、交通违章，均由事故人自己解决。鄂Ｅ×××××系客运出租运输车，该车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道路运输证登记（证号：420583000050）在被告汽车运输公司名下。汽车运输公司（甲方）与韩永明、熊双双、李发春（乙方）签订了《出租汽车经营权租赁合同》，约定在租赁期内，乙方享有鄂Ｅ×××××的经营使用权，每年的服务费为1000元，甲方协助乙方办理相关运营手续，运营成本由乙方承担，乙方投保机动车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险、承运人责任险等。韩永明、熊双双、李发春按约定缴纳了每年的服务费1000元。韩永明2013年取得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书。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韩永明支付郭士芳安葬费2万元，田明国出具了收据。另韩永明还支付郭士芳家属赔偿款2万元。2019年11月15日，韩永明因交通肇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韩永明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共支付4万元，其中2万元为自愿赔偿田明国、田野、贺昌锦，本案中只要求抵扣2万元。韩永明为鄂Ｅ×××××小型客车在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投保了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中约定每人责任限额50万元，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中没有填写具体数额，保险单中黑体字注明有“特别约定”，下面备注详见特别约定清单。特别约定清单中分块理赔特约：本保险为分块理赔，每人死亡残疾责任限额为每人责任限额的70%，每人医疗费责任限额为每人责任限额的30%。保险条款中约定责任限额包括每人责任限额、每人医疗费责任限额、每人财产损失责任限额……以及累计责任限额。各项责任限额由投保人与保险人协商确定，并在保险单中载明。韩永明在投保单、客户权益保障确认书、特别约定清单、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上均签名，且投保单上用黑体字注明：保险人已向投保人提供详细介绍了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对其中的免除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的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投保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保险条款中的免除责任中约定保险人不承担精神损害赔偿。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期内。邹强驾驶的鄂Ｅ×××××小型客车在平安财险宜昌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率），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郭士芳因交通事故受伤后被送入枝江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2小时，当天转上级医院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治疗，于2019年5月8日20时52分死亡，死亡原因为车祸多发伤。郭士芳支付医疗费96873.22元。郭士芳为城镇居民，父亲郭万元已病故多年。郭万元与贺昌锦夫妻共生育二个子女，即女儿郭士芳、儿子郭金华。田明国、田野、贺昌锦请求赔偿的损失中双方无异议的为：医疗费96873.22元、死亡赔偿金689100元、丧葬费30280.5元。田明国、田野、贺昌锦请求赔偿的其他损失，被告均存在异议。本起交通事故中另一受害人王红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20952.7元，其中属于医疗费范围的损失为13058.5元，属于死亡伤残范围的损失为6694.2元。受害人朱少兵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3737.6元，其中属于医疗费范围的损失为2846.3元，属于死亡伤残范围的损失为9691.3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韩永明驾驶的鄂Ｅ×××××小型客车与邹强驾驶的鄂Ｅ×××××小型客车相撞，导致鄂Ｅ×××××车上乘坐人员郭士芳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对于郭士芳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韩永明和邹强理应按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邹强驾驶的鄂Ｅ×××××小型客车在平安财险宜昌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含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田明国、田野、贺昌锦请求由平安财险宜昌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法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由韩永明与邹强按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中应由邹强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平安财险宜昌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鄂Ｅ×××××车系韩永明、熊双双、李发春三人共同出资购买、共同经营，共享利益也就应共担风险，三人虽然协议约定发生交通事故后的赔偿责任主体，但合伙共有人对内的约定不能对抗对外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韩永明驾驶鄂Ｅ×××××车的行为应是履行合伙事务即共同经营的行为，发生交通事故产生的债务应为合伙债务，对外熊双双、李发春应对韩永明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熊双双、李发春可以根据三人的协议约定向韩永明追偿。故田明国、田野、贺昌锦要求熊双双、李发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公布的《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出租汽车的经营权许可是行政许可，管理机构许可后出具《出租汽车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并向被许可人发放《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和《道路运输证》。鄂Ｅ×××××车的车辆所有权登记在韩永明名下，该车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和《道路运输证》登记在汽车运输公司名下。虽然汽车运输公司与韩永明、熊双双、李发春签订了《出租汽车经营权租赁合同》，约定韩永明等人租赁汽车运输公司的出租车经营权，但出租车的经营权是经行政许可后取得，是不能租赁给没有办理行政许可的其他个人和公司经营的，故《出租汽车经营权租赁合同》中关于出租车经营权租赁的约定无效，该合同的实质就是挂靠经营合同，即韩永明等个人没有出租车经营权，挂靠在汽车运输公司名下经营出租汽车,汽车运输公司收取一定的管理服务费用。法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田明国、田野、贺昌锦要求汽车运输公司与韩永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汽车运输公司称双方系经营权租赁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法院不予采信。韩永明、熊双双、李发春称其三人与汽车运输公司形成雇佣关系，因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其辩解不予采信。四、本案审理的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于侵权纠纷，与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承保的责任保险属于不同的法律范畴，但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同意将旅客责任保险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即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同意加入本案的诉讼，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案将责任保险的理赔与侵权赔偿一并解决。五、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单上虽然没有明确注明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的具体数额，但是保险单上用黑体字注明了有“特别约定”并备注特别约定详见特别约定清单，韩永明在投保单、客户权益保障确认书、特别约定清单、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上均签名，且投保单上用黑体字注明：保险人已向投保人提供详细介绍了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对其中的免除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的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投保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上述证据可以证实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与韩永明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责任保险约定的是分块理赔，双方当事人理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称在分块限额内进行理赔的辩解，法院予以支持。韩永明、熊双双、李发春、汽车运输公司称投保责任保险时保险人没有对限额分块理赔进行说明的辩解，法院不予采信。六、损失的认定。田明国、田野、贺昌锦请求赔偿的损失中双方无异议的为：医疗费96873.22元、死亡赔偿金689100元、丧葬费30280.5元，法院予以确认。双方有争议的损失，法院认定如下：1、住院伙食补助费。死者郭士芳的医疗费票据、死亡记录均显示住院治疗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80元/天×7天=560元；2、护理费。护理天数也应为7天，计算为106元/天×7天=742元。3、误工费。田明国、田野、贺昌锦没有提供郭士芳的误工标准，误工费参照居民服务行业和其他服务业的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计算为：106元/天×7天=742元。4、营养费。郭士芳受伤严重，治疗中肯定要加强营养，结合当地的生活水平，郭士芳的营养费为210元（30元/天×7天）。5、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标准按照抚养人的身份确定，故被抚养人贺昌锦生活费23996元/年×5年÷2=59990元，法院予以认定。6、交通费。郭士芳因交通事故住院治疗，必然发生一定的交通费，法院酌情认定为500元。7、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田明国、田野、贺昌锦没有提供郭士芳直系亲属处理丧葬事宜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票据和明细，酌情认定为20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韩永明因本次交通事故已受刑事处罚，田明国、田野、贺昌锦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郭士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880997.72元，其中属于医疗费范围的损失为97643.22元，属于死亡伤残范围的损失为783354.5元。七、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平安财险宜昌支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限额内赔偿田明国、田野、贺昌锦97643.22÷（97643.22+13058.5+2846.3）元×10000元=8599.29元、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783354.5元÷（783354.5+6694.2+9691.3）元×110000元=107746.3元，合计在交强险的范围内赔偿116345.59元。余下的764652.13元，由韩永明、邹强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韩永明对于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458791.28元，邹强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305860.85元。邹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平安财险宜昌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100万元）予以赔偿305860.85元。平安财险宜昌支公司应赔偿的合计数额为116345.59元+305860.85元=422206.44元，扣除先行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还应支付赔偿款412206.44元。八、韩永明应赔偿田明国、田野、贺昌锦的458791.28元中，属于医疗限额的为（97643.22-8599.29）元×60%=53426.36元，属于死亡残疾限额的为（783354.5-107746.3）元×60%=405364.92元。根据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的约定，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险的分块限额内直接赔偿403426.36元（其中医疗限额53426.36元，死亡伤残限额350000元）。韩永明要求抵扣赔偿款20000元，还应赔偿35364.92元（458791.28元-403426.36元-200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至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田明国、田野、贺昌锦因郭士芳死亡的经济损失412206.44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田明国、田野、贺昌锦因郭士芳死亡的经济损失403426.36元；三、韩永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田明国、田野、贺昌锦因郭士芳死亡的经济损失35364.92元；四、枝江市汽车运输公司出租汽车客运分公司、熊双双、李发春对韩永明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田明国、田野、贺昌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91元，由田明国、田野、贺昌锦负担214元，由韩永明负担1222元，邹强负担105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汽车运输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是否分块理赔？3.一审依据交通事故的主次责任将赔偿责任定位60%、40%是否得当？一、汽车运输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韩永明等个人没有出租车经营权，虽然鄂Ｅ×××××车的车辆所有权登记在韩永明名下，但该车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和《道路运输证》登记在汽车运输公司名下，汽车运输公司对韩永明等收取一定的管理服务费，一审法院认定韩永明与汽车运输公司系挂靠关系并无错误。汽车运输公司上诉主张其不是挂靠关系，请求不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是否分块理赔问题。虽然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单上没有明确注明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的具体数额，但是保险单上用黑体字注明了有“特别约定”并备注特别约定详见特别约定清单。特别约定清单上明确“分块理赔”，且韩永明在特别约定清单上签字，韩永明签字的投保单上用黑体字注明“保险人已向投保人提供详细介绍了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对其中的免除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的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投保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上述证据可以证实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与韩永明签订的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约定的是分块理赔，且不存在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未对投保人进行明确的说明。汽车运输公司主张不应分块理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依据交通事故的主次责任将赔偿责任定位60%、40%是否得当问题。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韩永明对于本次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邹强负次要责任。本院考量韩永明、邹强各自过错大小，以及兼顾两辆车上人员的伤亡情况等综合因素，一审认定邹强承担40%的赔偿责任，该比例并无不当。平安财险宜昌支公司请求按30%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汽车运输公司、平安财险宜昌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5元，由枝江市汽车运输公司出租汽车客运分公司负担3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负担5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晓峰审判员  张原鹏审判员  王瑞菊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袁昌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