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9刑终417号原公诉机关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汉斌，男，1963年8月30日生，汉族，大学文化，曾任盐城市农业资源开发局农业开发处处长、盐城市农业资源开发局主任科员，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盐城市，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黄海中路1号。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5月16日被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1月25日被盐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8年1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9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10月1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岳涛，上海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乐林，上海方本（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审理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汉斌犯受贿罪暨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17)苏0982刑初2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汉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受贿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徐汉斌在担任盐城市农业资源开发局主任科员期间，利用参与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管理之便，为盐城市时桥畜禽专业合作社在申报2012年度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补贴资金方面谋取利益。在盐城市时桥畜禽专业合作社申报2012年度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补贴资金的过程中，时任盐城市盐都区学富镇蒋河村党支部书记杨某，通过盐城市盐都区水务局仓义声认识被告人徐汉斌。在盐城市时桥畜禽专业合作社获得80万元补贴资金之后，于2012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徐汉斌在盐城市招商场附近一饭店包厢内，非法收受杨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面额人民币30000元的银行存单两张，合计人民币80000元。嗣后，被告人徐汉斌将其中1张人民币30000元的银行存单给予仓义声。2015年11月份左右，被告人徐汉斌将50000元人民币退给杨某。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中共盐城市农业资源开发局党组文件、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江苏省农村信用社存款利息清单、盐城市时桥畜禽专业合作社项目申报书等书证；证人杨某、王某甲、仓义声、仓义宏、陆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徐汉斌的供述和辩解。二、玩忽职守被告人徐汉斌在担任盐城市农业资源开发局主任科员期间，于2011年至2012年，在盐城市沿海畜禽专业合作社、盐城市时桥畜禽专业合作社申报的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申请财政补贴的过程中，未按规定对申报单位提供的资料进行严格核查，致使不符合条件的申报单位未被及时发现，最终导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财政补贴资金损失人民币882500元。具体事实为：1.2011年，盐城市盐都区学富镇蒋河村养鸡户陆某，以盐城市时桥畜禽专业合作社的名义申报2012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财政补助资金。被告人徐汉斌未对该申报单位提供的资料进行严格核查，未及时发现该农民专业合作社人员组成等不符合申请财政补助的条件，致使该农民专业合作社获得财政补助资金人民币80万元。另查，2015年，国家对农业产业发展补助政策作了调整，经有权部门认定或登记的专业大户、家庭农场等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可纳入产业化经营项目扶持范围，单个项目最高补助标准60万元。关联案件中经审查，陆某鸡场符合新型主体认定标准，扣除政策调整后对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允许的补助60万元，被告人徐汉斌应承担渎职责任的损失数额为人民币20万元。2.2012年，在盐城市沿海畜禽专业合作社申报2013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财政补助农民专业合作社项目并申请财政补助资金的过程中，被告人徐汉斌未按规定对申报单位提供的资料进行严格核查，未及时发现该农民专业合作社人员组成等不符合申请财政补助的条件，最终导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财政补助资金损失人民币6825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中共盐城市农业资源开发局党组文件、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国家农业综合开发资金和项目管理办法》、《2012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申报指南》、江苏省农业资源开发局暨江苏省财政厅《关于做好2012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选项入库工作的通知》、江苏省农业资源开发局暨江苏省财政厅《关于做好2013年度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选项入库工作的通知》、盐城市农业资源开发局暨盐城市财政局《关于对2012年度产业化经营财政补助入库项目进行考察的通知》、盐城市农业资源开发局暨盐城市财政厅《关于对2013年产业化经营财政补助入库项目进行考察的通知》、盐城市时桥畜禽专业合作社项目申报书、盐城市沿海畜禽专业合作社项目申报书、盐城市时桥畜禽专业合作社和盐城市沿海畜禽专业合作社获取补助资金的银行付款凭证、被告人徐汉斌拟稿的《关于盐城市市本级2013年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财政补助项目列入省库的请示》等书证；证人宋成荣、刘某、王某乙、张某、姜某、周某甲、陆某、周某乙、王某甲、仓海洋、杨某、陈应江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徐汉斌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徐汉斌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徐汉斌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担任盐城市农业资源开发局主任科员期间，于2011年至2012年，在盐城市沿海畜禽专业合作社、盐城市时桥畜禽专业合作社申报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并申报财政补贴的过程中，其作为开发局产业处两名工作人员之一，根据领导的安排或主动参加相关资料收集报送、考察验收、业务辅导等具体工作，核查下级或其他相关单位和部门报送资料的真实性，是对其工作职责的起码要求，而被告人徐汉斌徇私舞弊，未对上述申报单位提供的资料进行严格核查，导致国家财政资金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该案的发生系多因一果所致，结合关联案件中相关损失挽回情况，相关人员被处罚的情况，被告人的渎职行为与国家损失之间因果关系的紧密程度等，应当认定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徐汉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三天，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三天，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徐汉斌上诉理由：第一，不构成受贿罪。1.收受数额是5万元而不是8万元。当时仓义声在场，他也是杨某要感谢的对象，其没有送钱给仓义声的动机和必要，且仓义声单独退还了3万元。2.其没有为杨某谋利的意图，收取5万元不是为自己占有，双方都表示是感谢相关方面对项目的支持，其在岗位变动不再与省相关人员打交道后即退出了5万元。3.其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项目符合相关政策要求。第二，不构成玩忽职守罪。1.根据相关规定，其所在的市级农发机构、产业化项目处及其个人均没有审查申报材料的职责。2.本案两个项目均符合财政补助条件。3.其所在产业处只负责辅助工作，在涉案项目上无决定权，且其主要工作是扶贫，乡、县及省级相关单位不认真履行职责才是财政补贴被骗的主要原因。辩护人除提出与徐汉斌上诉理由相同观点外，还提出：第一，徐汉斌不构成受贿罪。1.徐汉斌收受财物数额为5万元，杨某的证言和陆某、刘平、仓义宏的证言在送钱场景上的陈述相互矛盾，均是虚假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杨某把仓义声一起叫上是因为行贿对象包括仓义声，杨某也接受了仓义声单独返还的3万元。2.徐汉斌收取财物的心态是基于中间人通过斡旋来行贿，但没有付诸实施。3.徐汉斌为涉案合作社提供的业务为政策咨询及文件指导，是公务人员履行公职应有之义，非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第二，徐汉斌不构成玩忽职守罪。1.本案所涉两个项目对应的县区相关人员亦被以同样理由指控构成玩忽职守罪，但盐都区法院以2013年之前对申报资料如何审查无明确的操作规范等为由未予认定且判决已生效，现大丰法院判决徐汉斌构成玩忽职守罪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徐汉斌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玩忽职守。首先，徐汉斌作为盐城市农业资源开发局工作人员，是本案相关项目考察组成员，同时是《关于盐城市市本级2013年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财政补助项目列入省库的请示》等文件的拟稿审核人，徐汉斌在侦查阶段亦多次供述其负责项目申报材料审核，项目中期实施进度、质量、规模等的实地检查，故其对相关项目具有审查职责毋庸置疑。其次，相关文件明确规定，农开部门应当认真做好项目选项入库工作，严格审核申报材料的完整性和真实性，如发现有弄虚作假的，取消项目立项资格。即便对如何保证“真实性”等没有具体规定，作为项目监督审核人，确保扶持对象符合基本条件、扶持目标符合促进农民持续增收根本目的是其当然之责，如对申报材料以已入名录库、已经相关部门初步审查等为由不作任何审查，文件中“落实各相关部门责任制，严格审核申报材料的完整性和真实性”则形同虚设。最后，客观上，相关申报材料中已出现合作社成员未出资等明显不符合规定的地方，徐汉斌的供述也表明其看到并知道两个合作社均有不合规定之处（如供述知道合作社不是陆某的），但未履行审查职责。综上，徐汉斌未履行审查职责并造成损失的事实清楚，构成玩忽职守罪。2.关于受贿。徐汉斌在侦查阶段明确供述，杨某送其8万元，目的是感谢其在申报省补助资金中的关心，其给了仓义声3万元，余款用于家庭开支、个人消费等，事隔两年多后退还给杨某5万元。徐汉斌供述的主要内容包括8万元的贿送对象、贿送目的、谋利事项、退还时间等与杨某、仓义声等人的陈述一致，其具有职务便利的事实前文已作阐述。上述事实证明，徐汉斌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利用职务便利收受8万元而非5万元，构成受贿罪，所收受的8万元如何退还不影响对本案事实及其行为性质的认定。综上，徐汉斌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徐汉斌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徐汉斌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玩忽职守，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其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劲梅审 判 员 王新房审 判 员 陈 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窦晓春书 记 员 李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