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民终11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梅溪路108号楼3、5层。 负责人：尚殿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勤，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道林，女，197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查祖超，男，1969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广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浍水东路277号。 负责人：张秋娣，该公司总经理。 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保险宣城支公司）因与王道林、查祖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宿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法院（2019）皖1822民初3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渤海保险宣城支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其不承担精神抚慰金和鉴定费（不服金额12810元）。事实和理由：在商业险的情形下，保险公司承担的是合同责任，而非侵权责任，肇事方承担受害人的精神损害赔偿无问题，但不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另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精神抚慰金不在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内；本案鉴定费属于商业险的免除项目，对此不应当赔偿和垫付。 王道林辩，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道林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各原审被告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45222.87元，后变更为91690元；人保宿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渤海保险宣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4月22日14时42分许，李应华驾驶浙Ｅ×××××号小型普通客车沿215省道自南向北行驶至215省道25公里750米处超车时，与对向自北向南行驶的查祖超驾驶的皖Ｐ×××××号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上述两车受损、浙Ｅ×××××号车辆驾驶人李应华及乘坐人王道林受伤，李应华经抢救无效于4月29日死亡。本起事故经广德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李应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查祖超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王道林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王道林即被送往广德市中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共计住院30天，王道林支付医疗费共计45353.87元。对于王道林的伤情，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宣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和三期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1月13日，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王道林因交通事故致小肠部分切除，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升结肠损伤行修补术后，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后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120日，王道林支付鉴定费2310元。查祖超驾驶的皖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广德县聚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人保宿州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同时该车辆在渤海保险宣城支公司投有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并投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李应华驾驶浙Ｅ×××××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王道林，该车辆在本起事故中受损严重，经该车辆投保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中心支公司定损评估，浙Ｅ×××××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维修费总金额为55000元。李乐怡于2002年1月18日出生，系王道林女儿。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查祖超垫付了20000元。本起事故中，皖Ｐ×××××号半挂车投保的交强险中医疗费项下及限额与死亡伤残赔偿项下及限额已全部用于死者李应华的赔偿。安徽省自2019年12月16日起已经就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城乡统一。安徽省2018年度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393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1523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45070元，日工资为123.48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广德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查祖超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应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道林不承担事故责任。查祖超与李应华的行为造成王道林受伤的后果，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查祖超驾驶的车辆在人保宿州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在渤海保险宣城支公司投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根据法律规定人保宿州分公司应对王道林造成的损失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及项下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范围的损失应由渤海保险宣城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被保险车辆一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对王道林的合理损失确认如下：一、医疗费45353.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30天=900元、营养费30元×120天=3600元、护理费123.48元×90天=11113.2元、误工费113.08元×150天=16962元、车辆损失费55000元、鉴定费2310元。二、王道林的伤残等级为一个九级和一个十级，因此其残疾赔偿金应当为34393元×20年×21%=144450.6元，精神抚慰金应当为10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为21523元×1年÷2人×21%=2259.9元。三、其诉请的交通费。因未能提供相应的交通费发票，但考虑到住院治疗确实发生交通费用，结合住院治疗情况，酌定交通费800元。综上，王道林的各项合理损失共计293249.57元。首先由人保宿州分公司在交强险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车辆损失费2000元。超过交强险范围的293249.57元-2000元=291249.57元，由渤海保险宣城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被保险车辆一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于李应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查祖超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且双方驾驶的均系机动车。因此，渤海保险宣城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王道林各项经济损失为291249.57元×30％=87374.87元。对于查祖超垫付的费用20000元，王道林应当予以返还。对于渤海保险宣城支公司提出扣除10%非医保用药的意见，对此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非医保用药的范围，也未能举证证明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人保宿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道林车损2000元；二、渤海保险宣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道林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7374.87元；三、王道林从判决第一项与第二项的赔偿款中返还查祖超垫付款20000元；四、驳回王道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90元（王道林已预交），由王道林负担50元，查祖超负担204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举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经对一审证据审查，并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渤海保险宣城支公司是否应当对王道林承担精神抚慰金及鉴定费承担赔付责任。 关于渤海保险宣城支公司提交的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效力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依据保险法规定，对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现渤海保险宣城支公司未证明其就该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关于渤海保险宣城支公司是否应当赔付本案精神损失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受害人因案涉交通事故受到精神损害，其要求致害人及保险公司承担相应精神抚慰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渤海保险宣城支公司是否应当赔付本案鉴定费的问题。经查，为明确王道林的伤情，经王道林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等级和“三期”进行了鉴定，该项费用为王道林支付的合理费用，列入王道林的相关损失确为必要且合理，故一审判令由保险公司承担该费用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渤海保险宣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预收案件受理费120元，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中心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征 审判员  谢振 审判员  曹沂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秦炜 书记员赵建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