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0刑终80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女，1976年6月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大专文化，住内江市东兴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0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4日被逮捕，2020年3月9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某，女，1961年9月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高中文化，住内江市东兴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0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4日被逮捕，2020年3月9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某、周某某、刘某3、邓某2、蔡某、王某3、黄某2、柏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6）川1011刑初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某、周莉英、刘某3、王某3、蔡某、黄某2、邓某2、柏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以（2019）川10刑终152号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检察院以证据不足为由，撤回对被告人刘某3、邓某2、蔡某、王某3、黄某2、柏某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起诉。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川1011刑初27号刑事判决，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杨某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周某某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未归还集资参与人款项九千三百一十二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杨某违法所得八十九万六千九百三十七元、被告人周某某违法所得三十三万七千七百零四元、用于退赔各集资参与人，其余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杨某、周某某与四川恒盈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共同退赔各集资参与人。被告人杨某、周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20年7月27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卷宗，提讯上诉人杨某、周某某，书面审理了本案。审理期间，上诉人周某某提出撤诉申请。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5月10日，四川恒盈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盈总公司）成立，住所地为成都市青羊区同盛路48号5幢1层1号。经营范围为一般经营项目（以下范围不含前置许可项目，后置许可项目凭许可证或审批文件经营）：投资与资产管理；商务信息咨询；职业技能培训。恒盈总公司下设德阳分公司、锦江分公司、东兴分公司、威远分公司、隆昌分公司等28个分支机构。 2012年10月13日，杨某、罗全付、谢某签订《合作办理分公司协议书》，共同投资成立恒盈东兴分公司，杨某、罗全付、谢某投资占比分别为45%、40%、15%。同日，杨某（乙方）与恒盈总公司（甲方）就在内江市东兴区成立恒盈东兴分公司事宜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为拓展东兴的民间融资担保居间服务及其他相关金融服务市场，拟共同设立甲方分支机构；分支机构的设立申请事宜由甲方委托乙方在机构设立地办理，分支机构的营业场所由乙方负责提供，分支机构的全部开办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分支机构业务运营的全部费用由乙方支付，自负盈亏；利益分配方式按照甲方制订的业务提成方案及相关办法执行；在缔约双方合作期间，乙方不得在四川省内与甲方同类企业签订合作协议或开展实质性的业务合作等。 2012年10月24日，恒盈东兴分公司成立，负责人为杨某，营业场所为内江市东兴区西林大道155号。经营范围为一般经营项目（以下范围不含前置许可项目，后置许可项目凭许可证或审批文件经营）：投资与资产管理；商务信息咨询。 2013年3月7日，罗全付将恒盈东兴分公司投资占比40%转让给杨某、谢某。杨某、谢某分别持有恒盈东兴分公司投资占比60%、40%。同年4月1日，周某某出资17万元向杨某购买恒盈东兴分公司投资占比10%成为恒盈东兴分公司投资人。 恒盈东兴分公司以恒盈总公司下发的投资项目面向社会公众开展融资业务，恒盈总公司按融资额2%每月支付费用给恒盈东兴分公司，再由恒盈东兴分公司每月支付给集资参与人投资额的1.5%作为投资收益。恒盈东兴分公司为赚取每月0.5%的差额，在无融资资质情况下利用恒盈总公司制作的DM宣传单、融资项目宣传册，以月收益1.5%为诱饵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当客户决定投资后，恒盈东兴分公司业务经理将客户信息、拟投资金融等上报恒盈总公司，恒盈总公司把融资项目所有合同、资料做好后传回恒盈东兴分公司，业务经理收到后通知客户签订合同，后安排客户通过银行向融资项目方指定账户汇款。恒盈总公司收到融资项目方利息后，通过银行将利息转账到杨某银行卡上或恒盈东兴分公司账上，再由杨某将利息转给集资参与人。到期后，融资项目方归还投资参与人本金。2012年10月至2014年7月4日，恒盈东兴分公司通过上述方式为恒盈总公司推荐的78个融资项目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17270万元（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7月4日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14461万元）。恒盈东兴分公司收项目方利息22492079.06元，支付集资参与人利息15259296元，收取居间费289600元。至2014年7月4日，尚有本金9312万元未退集资参与人。 2013年5月31日至2014年1月31日，杨某、周某某分别从恒盈东兴分公司分红896937元、160000元。 为提高业务经理工作积极性，恒盈东兴分公司按客户投资金额在出借期间给予业务经理每月万分之七的提成。周某某、刘某3、邓某2、蔡某、王某3、黄某2、柏某为获得提成，积极向客户宣传介绍融资项目、安排客户打款、签订相关合同。截止2014年7月4日，经刘某3介绍的融资项目方尚有393万元本金未退（未含其投资的230万元）；经邓某2介绍的融资项目方尚有331万元本金未退（未含其投资的160万元）；经蔡某介绍的融资项目方尚有260万元本金未退；经王某3介绍的融资项目方尚有418万元本金未退（未含其投资的194万元）；经黄某2介绍的融资项目方尚有533万元本金未退（未含其投资的146万元）；经柏某介绍的融资项目方尚有2010万元本金未退（未含其投资的204万元）；经周某某介绍的融资项目方尚有2082万元本金未退（未含其投资的371万元）。截止2014年7月4日，周某某得提成177704元。 因恒盈总公司不能按期支付集资参与人利息和本金，2014年7月17日，部分集资参与人到公安机关报案。立案后，公安机关随后对恒盈东兴分公司相关人员进行询问、讯问及调查取证。期间，杨某、周某某主动供述相关情况提供相应证据。2014年9月12日，杨某主动到隆昌县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案发后，周某某积极为集资参与人追讨资金。部分集资参与人对周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7月17日，集资参与人到公安机关报案，同年7月19日，公安机关对恒盈东兴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2014年8月14日，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对恒盈总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 2.强制措施文书，证实二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 4.情况说明，证实恒盈东兴分公司自2012年11月至2013年底的账务由U盘保存，未留纸质账务，病毒原因导致U盘账务遗失，不能提供期间的账务资料。 5.合作协议书，证实杨某、谢某、周某某、曾某四人为乙方与甲方恒盈总公司签订关于设立恒盈东兴分公司合作协议书，成立恒盈东兴分公司，杨某为分公司负责人。协议书第八条约定：“乙方办理完分公司全套资质及印章后应及时交由甲方统一管理。全套资质包括：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原件、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原件、银行开户许可证；分公司全套印章包括：分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负责人章。分公司如需使用资质及印章，应向甲方提交正式申请按流程逐级批复后方可使用”。 第十条约定：“乙方只能从事甲方系统相关业务，若从事甲方系统之外业务，甲方有权立即终止本协议，并不退还乙方向甲方缴纳的风险保证金”。 第十九条约定：“分公司业务营业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营业场地使用费、以货币形式支付的业务费用、办公费用以及分公司员工的薪酬福利、应交税金等）由乙方支付，自负盈亏”。 第二十二条约定：“利益分配方式按甲方制订的业务提成方案及相关办法执行……”。 6.安盈宝业务累计发生额统计表，证实自2012年11月1日至2014年7月4日，集资参与人通过恒盈东兴分公司向融资公司出借资金17250万元的用资方、出资方、合同编号、出借日、归还日、担保方、打款时间明细情况。 7.工商税务注册资料、营业执照，证实2012年5月10日，恒盈总公司成立，住所地为成都市青羊区同盛路48号5幢1层1号。经营范围为一般经营项目（以下范围不含前置许可项目，后置许可项目凭许可证或审批文件经营）：投资与资产管理；商务信息咨询；职业技能培训。2012年10月24日，恒盈东兴分公司成立，营业场所为内江市东兴区西林大道，负责人杨某，经营范围为一般经营项目（以下范围不含前置许可项目，后置许可项目凭许可证或审批文件经营）投资与资产管理，商务信息咨询。 8.现金明细账，证实2014年1月28日恒盈东兴分公司分配2013年利润70万元，谢某得17.5万元、曾某得10.5万元、周某某得7万元，杨某得35万元。 9.支票活期明细账查询结果，证实恒盈东兴分公司东兴区农村信用合作社88×××27账户2013年11月13日至2015年3月31日明细情况。 10.活期账户明细单，证实2014年1月2日至同年9月21日杨某成都银行62×××29账户代收代转安盈宝业务收益明细情况。 11.恒盈总公司宣传资料，证实恒盈东兴分公司用于宣传恒盈总公司有关情况以及安盈宝业务、流程的宣传资料。 12.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立案后，公安机关随后对恒盈东兴分公司相关人员进行询问、讯问及调查取证。期间，杨某、周某某主动供述相关情况提供相应证据。2014年9月12日，杨某主动到隆昌县公安局投案，并对事实供认不讳。 13.任命通知，证实2012年8月1日，恒盈总公司任命杨某为恒盈东兴分公司负责人，负责拓展恒盈总公司在内江市的业务，并对恒盈总公司负责。 14.企业查询信息，证实恒盈总公司在省内设立了自贡分公司、资阳分公司、内江分公司、内江东兴分公司、威远分公司、隆昌分公司等有关分公司情况。 15.合作协议书，证实2012年10月13日，杨某与恒盈总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拟在东兴区成立分公司。协议约定恒盈总公司对分支机构的全部业务经营活动有绝对的管理权和决策权。 16.转让协议，证实2013年3月7日，罗全付、杨某、谢某签订恒盈东兴分公司投资占比（即股份）转让协议（内部转让），罗全付将其投资占比40%转让给杨某、谢某。 17.关于规范分公司资质及印章管理的通知、关于进一步规范分支机构管理的决定、关于实施《分支机构风险准备金计提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证实恒盈总公司对分公司业务有严格控制的管理制度。 18.关于成立恒盈投资理财公司应急公关小组的通知、分公司工作情况记录表，证实恒盈总公司及东兴分公司、杨某等人积极协助集资参与人追款。 19.合作办理分公司协议书、补充协议，证实2013年4月1日，周某某向杨某购买恒盈东兴分公司10%的投资占比。 20.还款承诺书、车票等，证实周某某、王某3、柏某等为集资参与人追讨资金的情况。 21.谅解书，证实部分集资参与人对周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4年3月其经恒盈东兴分公司业务经理周某某介绍出借45万元，月利息1.5%。期间周某某拿了很多宣传资料、恒盈总公司在成都商报上宣传报道给其看，并宣传投资10万月利息1500元。 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4日、4月3日、6月其经恒盈东兴分公司业务经理刘某3等人介绍以及网上查询了解恒盈东兴分公司，后经该分公司出借给四川嘉博贸易公司20万元、四川北良实业公司20万元、成都友好粮油公司10万元，分别收到利息15000元、6000元、1500元。 3.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其经朋友介绍知道恒盈东兴分公司，并到该分公司咨询，分公司门口有宣传资料，并网上查询有关恒盈总公司资料。2014年4月23日、28日、29日其经恒盈东兴分公司业务经理刘某3宣传介绍出借30万元，月利息1.5%，得利息9000元。 4.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为获取每月1.5%的利息，2014年2月14日其经恒盈东兴分公司业务经理周某某宣传介绍出借21万元给四川华鑫润达贸易有限公司，得利息12600元。 5.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其通过恒盈东兴分公司门口ＬＥＤ显示屏及宣传资料得知分公司相关业务信息，为获取宣传资料上每月1.5%的利息，2014年3月27日其经业务经理黄某2介绍出借27万元给广州广华物流有限公司，得利息12150元。 6.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爱人邱兵从2013年4月开始经恒盈东兴分公司业务经理周某某介绍七次出借65万元给该分公司推荐的用资公司，到期退还本金15万元，50万元本金未退，得利息33000元。 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为获取每月1.5%的利息，2014年5月19日其经黄某2宣传介绍通过恒盈东兴分公司出借10万元给四川康煌矿业有限公司。 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为获取每月1.5%的利息，2014年3月31日其经黄某2宣传介绍通过恒盈东兴分公司出借15万元给四川北良实业有限公司，得利息6750元。 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为获取每月1.5%的利息，2014年1月27日其经刘某3宣传介绍通过恒盈东兴分公司出借13万元给丰镇市东南利成矿产有限公司。 10.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朋友介绍恒盈东兴分公司的投资不错，其和老公杨晓超到恒盈东兴分公司，客户经理刘某3接待的，公司要求最低投资10万元、月利息1.5%。2014年4月，刘某3发短信说有个投资项目，4月8日杨晓超出借给四川北良实业有限公司20万元。4月14日、21日其出借给成都沁豪建材有限公司10万元、四川软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10万元。2014年5月23日，杨晓超出借给成都市美诗特机电有限公司10万元。2014年7月16日晚，刘某3发短信说公司出了问题，利息、本金不能如期兑现，次日早上去公司发现出了问题，跟着来公安机关报案。 1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通过朋友了解恒盈东兴分公司可做投资，月利率1.5%，最低投资10万。其和朋友各出5万投资一项目，客户经理柏某，半年得4500元利息。2014年4月17日，柏某向其介绍松潘川西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后其借给该公司11万元，得利息3300元。 1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5日、2014年4月17经柏某宣传介绍其向成都莱特惠立生物降解膜业有限公司出借10万元、松潘西川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出借11万元。 13.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2年底其和朋友去恒盈东兴分公司咨询，周某某介绍恒盈总公司相关情况、投资模式、月利率等。2013年1月至2014年7月，其投资6笔，每笔10万元。前五笔按合同及时到位本息，最后一笔本息无法按时到位，是2013年8月20日，柏某介绍投资成都嘉和兴业商贸有限公司10万元，得利息15000元。 14.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其经朋友了解恒盈总公司可做投资理财，月利率1.5%，也到恒盈东兴分公司考察，觉得很正规。其投6万元和冷某一起投资，得利息5400元，到期收回本金。2014年6月5日，经周某某介绍向成都泰逸宾仕盾工贸有限公司投资12万元，杨某打给其1800元利息。 15.证人冷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周某某了解恒盈总公司基本情况、投资利率。2013年和同事朋友投资18万元，月利率1.5%。2014年4月4日、8日其将第一笔投资中其出资的10万元和朋友一起向四川北良实业有限公司投资20万元、成都沁豪建材有限公司投资31万元，利息是杨某转给其的。 16.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开始经周某某介绍通过恒盈东兴分公司投资，到2014年7月19日还有5笔投资共138万元，2014年6月25日通过打借条方式提前支取了20万元。到2014年6月得利息9万多。 17.证人易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经柏某介绍通过恒盈东兴分公司出借给成都市粮泰贸易有限公司14万元、成都友好粮油有限公司10万元，得利息6300元。 18.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开始经柏某介绍通过恒盈东兴分公司投资，第一笔25万元，恒盈东兴分公司每月按期将利息打入其账户，到期后退还本金。2014年4月、5月出借给四川省康煌矿业有限公司35万元、成都金妆贸易有限公司15万元。 19.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其经朋友柏某介绍恒盈总公司相关情况，月利率1.5%。2012年4月至2014年7月，其和爱人徐建平共投资4、5笔，每笔10万元。前几笔投资本金和利息都及时到位。最后一笔是2014年1月22日其出借给四川博嘉商贸有限公司10万元、徐建平2014年5月23日出借给江苏盐城市鸿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10万元，这20万元本金没退。 20.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实其爱人杨某是恒盈东兴分公司负责人、合伙人，占股50%，分公司2012年11月6日成立，杨某负责分公司整体运作。其平时协助她处理一些事情，不具体参与业务。黄某2、王某3、刘某3、柏某、周某某、蔡某是客户经理，对外联系业务。分公司有恒盈总公司下发的业务宣传单、项目宣传册、还有公司的宣传册（介绍公司业务范围、流程、投资公司的风险可控性及客户盈利比例等）。业务经理也向亲朋介绍，发展更多客户。客户到公司一般先介绍公司业务、操作模式、投资回报月利率1.5%，宣传在公司投资的可靠性。宣传资料由恒盈总公司统一印发，总公司在成都商报等媒体做广告、做宣传。总公司跟担保公司、借资方谈好融资额并办理相关手续后，将项目资料下发全省各分公司，客户经理联系客户介绍项目，客户认可办理相关合同后直接将钱打到借资方账户，融资额满后，总公司通过内部系统关闭项目。分公司盈利模式是提成包干制，即通过分公司投资额的千分之五提成，每个月总公司与分公司结账，如这个月通过分公司投资500万元，总公司返给分公司25000元作分公司这个月所有费用。 21.证人向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恒盈总公司财务人员，2013年7月到公司上班。官某是董事长、官小琪是财务经理。其用其身份证在华夏银行办理了一账户给公司使用，官某安排其帮玛亚健身美容公司法人吴某2办理过几个账户。 22.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其任恒盈总公司会计，2014年5月任财务主管。融资企业按融资额的2.5%每月支付利息给恒盈总公司，总公司以月利率2%每月支付给分公司，分公司以月利率1.5%每月支付给出借客户，恒盈总公司盈利模式是赚取中间利息差价。 2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其到恒盈总公司上班，恒盈总公司是家投资理财信息咨询公司，主要做居间服务。总公司员工主要负责有新投资项目后将项目相关资料以电子文档形式发到各分公司，并收集各分公司上报的投资客户资料，制作相关合同后再快递给各分公司。 2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其任成都友好粮油公司副总经理，是公司股东，公司法人为何龙乾。2014年6月初因扩大业务，购买大豆油和支付收购吉粮等公司股权便委托恒盈总公司融资，月息2.5%，每月支付。至2014年6月9日共融资3940万元，728万元通过恒盈东兴分公司集资的。 2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成都泰逸宾仕盾贸易有限公司融资部负责人。2014年5月初公司进口房车、修建4Ｓ店还银行贷款利息，董事长李荃安排其到恒盈总公司融资，公司每月支付1.5%的利息由恒盈总公司转给出借客户，公司支付融资金额的1%的居间费给恒盈总公司。公司融资2203万元，通过恒盈东兴分公司融资多少其不清楚。 26.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为了偿还银行贷款及帮汇通公司渡过资金难关，2014年2月其用成都蜀鑫酒业、松潘西川水电、成都红河谷酒业公司通过恒盈总公司融资，共融资6300余万元，其公司用了2930万元，其余资金恒盈总公司开支了。通过恒盈东兴分公司融资865万元，其中成都蜀鑫酒业278万元、松潘西川水电267万元、成都红河谷酒业公司320万元。 27.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成都玛亚健身美容有限公司2006年8月4日成立，其为公司法人，股东为其、扬琴（代其丈夫官某持股）、鲁玉梅、余州洋。其曾到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分局经侦大队报案，官某在其他股东不知情的情况下用公司名义融资1549万元。 28.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都江堰岷江油脂有限公司股东，2013年7月公司大量收购菜籽，资金缺口较大，通过恒盈总公司融资1560万元，其中通过恒盈东兴分公司融资52万元。公司按融资额的2.5%每月支付利息给恒盈总公司，恒盈总公司代付1.5%的利息给出借客户。 29.证人郑某2、郑某3、彭某的证言，证实他们与官某出资成立四川水之源餐饮娱乐管理公司，财务经理官小琪，法人、董事长郑某3，总经理官某。2014年2月公司经营不善停业，公章、法人章等由官某、官小琪保管。后公司股东变更、另开对公账户以及通过恒盈总公司融资9000余万元的事情都不清楚。 30.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其到恒盈东兴分公司做兼职会计。其做账反映恒盈东兴分公司从2012年12月至2014年6月净利润4351325.34元。2013年12月4日，杨某分得20万元，谢某分得10万元、曾某分得6万元、周某某分得4万元；2014年1月28日，杨某分得35万元，谢某分得17.5万元，曾某分得10.5万元，周某某分得7万元。 31.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其是汇通公司股东、武侯小贷公司常务副总裁。其推荐四川中恒信实业有限公司、四川北良实业有限公司、成都粮泰贸易有限公司到恒盈总公司融资，汇通担保公司为中恒信公司融资进行了担保。 32.证人官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10日，其、李某6、熊伟在成都成立恒盈总公司，其占股50%，是实际负责人。公司在全省设立15家分公司，帮用款公司办理民间融资居间服务等业务。公司在成都商报登过几期广告，此外是业务员宣传，公司还设立网站，网页上有具体项目情况及投资模式，投资起点10万元，月收益为投资额的1%—1.5%。业务流程是出资方来公司了解投资项目，业务员向出资方介绍投资起点、投资期限、投资收益，业务员向出资方推荐项目，由出资方选择。出资方决定投资后，公司与出资方签订四方合同（借款、担保、居间服务），后出资方将投资款直接转到项目用款方，用款方将居间服务费按比例支付给公司，出资方投资收益一般由用款方每月直接转给出资方，部分是用款方委托公司代付。分公司负责人要到总公司培训，总公司将项目资料交分公司，分公司在当地募集资金，资金直接转给用款方，用款方将居间服务费给总公司，总公司按照0.7%左右返给分公司。公司募集资金6亿多元，具体数额以审计为准。 33.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其、官某、熊伟投资成立恒盈总公司，设行政部、财务部、业务部、战略发战部，业务部下设16个分公司。分公司无独立法人，有负责人和经营团队，基本上属承包经营。公司主要提供融资平台服务，主营收入是融资平台服务费，融资人按融资金额每年6%按月支付给公司。担保公司向官某提供融资项目，公司审查项目可行性，通过后将项目拿到公司业务部及分公司推广，投资人通过公司及分公司与融资人、担保公司签订协议，最后融资人向公司支付服务费、向投资人支付利息。一是融资人向投资人支付利息，一是融资人将利息打给公司，公司代为支付。投资人通过分公司投资，公司财务部将利息和分公司利润汇给分公司，由分公司自行安排。 3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恒盈隆昌分公司2012年10月23日成立，其是负责人，经营范围是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等，主要从事销售安盈宝投资理财。杨某和雷雨的股份从谢某股份中分出的。 3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其、张某2、谢某签订《合作协议》，分别出资7万元、7万元、6万元，占保证金的35%、35%、30%，按此比例分恒盈隆昌分公司收益。杨某、雷雨的股份从谢某股份中分出的，是暗股。 36.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不清楚恒盈东兴分公司业务。邓某1是杨某丈夫，负责管理员工。曾某、周某某是东兴分公司股东。黄某2、周某某、王某3、邓某2、柏某、蔡某、刘某3是业务经理。其在恒盈东兴分公司每个月工资1500元，分红27.5万元，到2014年5月，总计约291800元。 37.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12日威远分公司开业，其为分公司负责人占35%，杨某占30%，雷金远占25%，张翠芝占10%。恒盈总公司给分公司2分利息，出借客户收取1.5分利息，之间的利息差是所有利润。两次分红，第一次分红总额50万元，杨某分了15万元，第二次共分红30万元，各自分多少不清楚。威远分公司业务由张翠芝、李晓琴、唐秀丽轮流包业务。 38.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其到公安机关是因为成都汇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资金链断裂，造成恒盈东兴分公司不能兑付。其是恒盈东兴分公司客户经理，公司做投资理财。2014年7月7日恒盈总公司没向分公司打够投资理财收益款。2014年7月14日，恒盈东兴分公司收到总公司文件，说成都汇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高管失联影响到公司融资的大多数项目不能如期按原合同履行。向客户宣传公司相关业务有业务宣传单，总公司还在报纸上做广告。客户到东兴分公司，客户经理都先介绍东兴分公司相关业务、操作模式、投资回报（月利率1.5%），并宣传在东兴分公司投资可靠性，把业务经理名片拿给客户，客户有兴趣就跟客户经理联系。恒盈东兴分公司开展业务由恒盈总公司跟担保公司、融资企业谈好融资额并办理相关手续后，总公司将项目下发到各分公司。客户经理通过各种方式联系客户介绍项目，客户有兴趣就到分公司办理相关手续，签订借款担保居间合同、出资方居间服务合同等合同后在银行打款给融资企业对公账户，从打款日起计算利息，到期后退还本金。利息是指总公司将项目下发到各分公司后，合同中约定的客户在打款之日起计算的借款月利率。东兴分公司向客户承诺月利率1.5%。客户经理按介绍客户投资项目金额万分之七提成，客户投资期限半年，客户经理在半年内每月按客户投资金额万分之七提成。拿给客户的名片是东兴分公司统一制定的，正面是客户经理名字、联系方式、公司名称、地址、电话及其他联系方式；背面是经营业务范围，有“理财咨询：投10万，月收益1500”字样。其投资12个项目230万元、得提成4816元。其自己只有14万元，其余是亲朋好友以其名义投资的。经其投资的客户有19人、金额373万元。 39.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2012年5月到恒盈内江市中区分公司做文员，2014年2月转到恒盈东兴分公司做业务经理，做了12人、14笔业务286万元，提成4683元。恒盈东兴分公司负责人是杨某，负责公司全部业务。邓某1是杨某丈夫，管理人事。周某某、黄某2、王某3、邓某2、柏某、刘某3是业务经理。业务经理按介绍客户投资项目金额万分之七提成，投资期限半年，业务经理在半年内每月按客户投资金额万分之七提成。每月固定工资1500元。利息是指恒盈总公司将项目下发到各分公司后，合同中约定的客户在打款日起计算的借款月利率，恒盈东兴分公司向客户承诺月利率1.5%。向客户宣传公司相关业务有业务宣传单，恒盈总公司在报纸上做广告。客户到恒盈东兴分公司，业务经理先介绍公司相关业务、操作模式、投资回报（月利率1.5%），并宣传投资可靠性，把名片拿给客户。名片是公司统一制定，正面是客户经理名字、联系方式、公司名称、地址、电话及其他联系方式；背面是公司经营业务范围，有“理财咨询：投10万，月收益1500”。恒盈总公司将项目资料通过邮件下发到各分公司负责人ＱＱ邮箱，负责人将项目资料打印成册，客户经理看项目资料向客户宣传。客户到分公司咨询，业务经理把总公司传来的资料给客户看。有意向投资，先登记身份证号码、银行卡号、手机号等信息，等总公司下发给分公司投资项目后，跟客户联系并介绍项目。客户有兴趣投资，将客户相关资料传给总公司，总公司将相关合同做好后传回，就联系客户看合同，客户认同合同签字后，带客户去银行给借资方公司账户打款，利息从打款日计算。分公司是代表总公司和客户签合同，合同上盖总公司公章。2014年7月7日左右，客户投资到期本金没收回。几天后杨某从成都开会回来，说汇通信用融资担保公司出了问题，加上银行抽贷，客户本金不能到位。7月14日，分公司收到总公司文件，成都汇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高管失联影响到公司融资的大多数项目不能如期按原合同履行。 40.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2013年1月到恒盈东兴分公司上班。分公司负责人是杨某，负责公司全部业务。邓某1是杨某丈夫，负责管理工作。黄某2、周某某、邓某2、柏某、蔡某、刘某3和其是业务经理。利息是指恒盈总公司将项目下发到各分公司，合同中约定的客户在打款之日开始计算的借款月利率，公司向客户承诺月利率1.5%。恒盈东兴分公司向客户宣传公司相关业务有业务宣传单，总公司在报纸上做广告。客户到东兴分公司，业务经理先介绍公司相关业务、操作模式、投资回报（月利率1.5%），并宣传在公司投资可靠性，把业务经理名片拿给客户，客户有兴趣跟业务经理联系。业务经理按介绍客户投资项目金额万分之七提成，客户投资期限半年，业务经理半年内每月按客户投资金额万分之七提成。平时业务经理在公司上班，客户到公司咨询，把总公司传来的资料给客户看，有意向投资，登记身份证号码、银行卡号、手机号等信息，等总公司下发给分公司投资项目后，跟客户联系介绍项目。总公司将项目资料通过邮件下发到各分公司负责人ＱＱ邮箱，负责人将项目资料打印成册，业务经理看项目资料向客户宣传。客户有兴趣投资，将该客户相关资料传给总公司，总公司将合同做好后传回，业务经理联系客户签字。客户认同合同签字后，业务经理带客户到银行给借资方公司账户打款，利息从打款日计算。2014年3月其通过东兴分公司投资华兴润达、双流航空港航建物资等8个项目194万元，共收益三千七百多元。有17个客户通过其投资四百多万元，其提成约4000元。 41.证人柏某的证言，证实其2013年7月在恒盈东兴分公司做客户经理做投资业务，有客户来公司咨询，负责用公司业务宣传资料向客户宣传、讲解。客户同意投资，客户需要时陪客户到银行打款。恒盈东兴分公司负责人是杨某，负责全部业务，谢某、黄某2、邓某2、周某某、王某3、刘某3、蔡某是客户经理。分公司按业绩0.7%提成给客户经理，客户经理每月工资1500元，工资和提成月初杨某通过银行转账。恒盈总公司通过邮件将项目资料发到各分公司负责人ＱＱ邮箱，负责人将项目资料打印成册，客户经理看项目资料向客户宣传。恒盈东兴分公司有恒盈总公司下发的业务宣传单、项目宣传册，还有公司的宣传单。客户到恒盈东兴分公司，先介绍分公司相关业务、操作模式、投资回报，并宣传投资可靠性，客户要名片，业务经理就把名片给客户，客户有兴趣就跟业务经理联系。公司有统一的名片，正面是客户经理名字、联系方式、公司名称、地址、电话及其联系方式，背面是公司经营业务范围。业务经理按客户投资金额万分之七提成，投资期限半年，业务经理在半年内每月按客户投资金额万分之七提成。其客户一般提前给其打招呼，有新项目就向他们介绍，新投资信息来后其电话联系客户推荐新项目，叫他们来考察。客户有意投资，登记个人信息（身份证号、银行卡号、手机号等），上报总公司，总公司下发给分公司投资项目后和客户联系，客户有兴趣投资，把客户个人相关资料传给总公司，总公司做好相关合同传给业务经理，客户看合同并完全认同在合同上签字后，客户向借资方公司对公账户打款，从打款之日计算利息，但一些客户看合同后放弃投资，甚至有客户签完合同后也放弃打款。公司最低10万元起单，单笔项目投资额不能超过一个项目总融资额。总公司没给分公司下达任务，每个项目不止东兴分公司在做，是全四川所有分公司同时做，刚出一个新投资项目，借资方所需资金一般在很短时间内做完，资金满后，项目就不能再做投资。分公司也没给业务经理下达任务，公司有专门记录每个项目投资信息的系统，投资方达到借资方所需资金，系统就自动关闭。投资相关合同一般3份，一份是和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和借款方出具的《收据》，一份是和融资担保公司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一份是和恒盈总公司签订的《借款居间服务合同》。大致内容是《借款合同》《收据》证明借款方收到投资人投资款，并约定在规定时间内归还；《借款担保合同》大致是如借款方不能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归还投资款，担保公司负责代偿投资人投资款；《借款居间服务合同》是由中介方恒盈总公司负责代付投资人投资收益，也就是利息。其共联系40个左右客户、投资资金有1700多万元未领回，包括以其名义投资的204万元。其提成有11000多元。2014年7月14日，分公司收到总公司《关于恒盈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部分项目资金兑付建议方案的通知》：汇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高管负责人失联影响到公司平台融资的大多数项目，不能如期按原合同履行。 42.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其客户有两个项目到期本金没收到，其问杨某，她说8号到账。过了几天，便收到总公司下发的文件，内容是：汇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高管负责人失联影响到公司平台融资的大多数项目，不能如期按原合同履行。才知道公司出了问题。恒盈东兴分公司负责人是杨某，负责全部业务，杨某丈夫邓某1负责维持秩序，谢某、曾某是分公司股东，邓某2、周某某、王淑芬、柏某、刘某3、蔡某和其是业务经理。客户来公司咨询，业务经理先把恒盈总公司下发的资料给客户看，客户有意投资，就登记他个人信息，有项目就和客户联系介绍。客户有兴趣投资，把客户个人资料传给恒盈总公司，总公司做好相关合同传回，联系客户签字后向借资方公司对公账户打款，从打款日计算利息，分公司向客户承诺月利率1.5%。分公司有统一名片，正面是客户经理名字、联系方式、公司名称、地址、电话及其他联系方式，背面是公司业务范围，还标明——“理财咨询：投十万，月收益1500元”。业务经理按客户投资额万分之七提成，投资期限半年，业务经理半年内每月按客户投资额万分之七提成，每月固定工资1500元。其投资11个项目、投资156万元。大概有30个客户通过其投资约740万元。其得提成8000元左右。关于项目资料下发、宣传方式等情况和之前柏某的供述相同。 43.证人邓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恒盈公司内投资159万元。作为业务经理，有15个客户、投资额约363万元。其共获得3500元提成。关于公司出现的问题、东兴分公司一些主要负责人和业务经理情况、业务开展方式、总公司如何下发项目资料、业务经理如何进行项目宣传、业务经理的名片、项目情况等方面的供述和之前被告人的供述基本一致。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杨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2年10月其与恒盈总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在内江市东兴区成立恒盈东兴分公司，2012年11月6日恒盈东兴分公司成立，其任分公司负责人。股东有其、谢某、曾某、周某某，分别占股50%、25%、15%、10%。分公司向总公司交20万元保证金，实行费用包干制，对开办分公司一切开支负责，对分公司收入提留部分自主支配、使用。分公司主要拉客户做总公司下发项目，总公司每月以客户投资额2%打给分公司，分公司按月利率1.5%付给客户，0.5%为分公司毛利，用于开支、工资、提成，剩余为盈利。业务经理按客户投资额万分之七提成，投资期限半年，业务经理半年内每月按客户投资额万分之七提成。员工投资，分公司给予0.2%的收益，月利率1.7%，还按万分之七提成。其不清楚总公司对项目的操作模式，总公司将项目下发后分公司就开展业务。至2014年6月，其用公司安盈宝统计，恒盈东兴分公司向1043人次融资17250万元。成都公安对恒盈总公司统计，东兴分公司融资17264万元，相差14万元，可能是其少统计一笔，7月其没统计，具体情况不清楚。2013年4月至2014年6月，恒盈总公司支付东兴分公司利息19403113.10元，加上2014年7月及2012年开始营业至2013年3月，应超过2000万元。总公司通过东兴分公司农村信用联社对公账户和其成都银行新南门支行银行卡支付东兴分公司利息。东兴分公司约300名客户、43个项目、503笔业务，本金9451万元没退。通过其投资的客户39人、1800余万元，客户通过广告等知道东兴分公司直接找公司，其没提成。2014年4月4日其投资四川北良实业有限公司57万元，期限半年。恒盈东兴分公司没培训员工，要求员工按总公司下发的ＤＭ单宣传业务。ＤＭ单上有相应业务流程并有“你投资10万，年收益18%”，即月利率1.5%，还有投资的可靠性宣传。总公司将项目资料通过邮件下发到各分公司负责人ＱＱ邮箱，负责人将项目资料打印成册，客户经理看项目资料并向客户宣传。东兴分公司通过总公司下发的业务宣传单、项目宣传册还有公司宣传单向客户宣传公司相关业务。拿给客户的名片是公司统一制定的，正面是客户经理名字、联系方式、公司名称、地址、电话及其他联系方式；背面是公司经营业务范围，并写有“理财咨询：投10万，月收益1500”的字样。客户看完项目介绍有兴趣投资，就将客户个人信息相关资料传给总公司，总公司将相关合同做好后传回，就联系客户签字。客户看完合同并认同在合同上签字后，客户经理带客户到银行给借资方公司账户打款，利息从打款日起计算。有时亲戚朋友也会联系他的亲朋好友，然后再带到其这里，其客户这样发展下去越来越多。利息是指总公司将项目下发到各分公司后，合同中约定的客户打款之日起计算的借款月利率。东兴分公司向客户承诺月利率1.5%，投资项目本金不能随时取回。2014年7月14日，分公司收到总公司文件，说由于成都汇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高管失联影响到公司平台融资的大多数项目不能如期按原合同履行。大家感觉公司可能出了问题，借资方不能按时将借款利息支付给总公司，总公司就不能按时支付各地分公司投资人利息。客户到东兴分公司来要求支付利息、退还本金。东兴分公司纯利润300多万，投进公司项目有100万元，120多万元出借给客户，分红110多万元，支付客户利息8万多元。分红110万元，其55万元、曾某16.5万元、周某某11万元、谢某27.5万元。2012年12月12日威远分公司成立，其占股30%，从威远分公司得分红15万元、138475元。2012年其用恒盈威远分公司10%的股权和谢某恒盈隆昌分公司10%的股权互换，从威远分公司分红三十万元左右。 2.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恒盈东兴分公司负责人是杨某（占股50%），负责分公司全部业务。邓某1是杨某丈夫，负责管理员工。谢某（占股25%）、曾某（占股15%）、其（占股10%）是分公司股东。黄某2、王某3、邓某2、柏某、蔡某、刘某3、其是客户经理，做业务联系客户投资项目。其平时开展业务，一般先给亲戚朋友介绍公司运作模式、收益情况，如他们有意投资，先登记他们身份证号码、银行卡号、手机号等信息，等总公司下发给分公司投资项目后，跟客户联系介绍项目。总公司将项目资料通过邮件下发到各分公司负责人ＱＱ邮箱，负责人将项目资料打印成册，客户经理看项目资料向客户宣传。向客户宣传公司相关业务是通过总公司下发的业务宣传单、项目宣传册还有公司宣传单。拿给客户的名片是公司统一制定的，正面是客户经理名字、联系方式、公司名称、地址、电话及其他联系方式；背面是公司经营业务范围，有“理财咨询：投10万，月收益1500”的字样。客户看完项目介绍有兴趣投资，将客户个人信息相关资料传给总公司，总公司将相关合同做好后传回，就联系客户签字。客户在合同上签字后，客户经理带客户到银行给借资方公司账户打款，利息从打款日起计算。利息是指总公司将项目下发到各分公司后，合同中约定的客户在打款之日起计算的借款月利率。东兴分公司向客户承诺月利率1.5%，投资本金不能随时取回。其联系的客户有81个（含其）、投资2432万元（含以其的名义投资的391万元）。2014年7月14日，东兴分公司收到恒盈总公司文件，由于成都汇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高管失联影响到公司平台融资的大多数项目不能如期按原合同履行。大家感觉到公司运转上可能出了问题，借资方不能按时将借款利息支付给总公司，总公司不能按时支付各地分公司投资人利息。其有底薪和提成，开始底薪1500元，2013年4月底薪1800元。按客户投资额万分之七提成，还有其投在公司里的391万元投资收益。2013年5月，其用17万元从杨某手中买分公司10%股份，三次分红分了16万元。每月提成是投资累计的，前面的记不清了。2014年以来，其每月提成平均达1万元以上，所有提成共10万多。 四、鉴定意见书 1.四川玖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川鼎会所审［2015］164号报告书及补充说明证实：2012年10月至2014年6月30日，通过恒盈东兴分公司的融资项目共78个，借款合同本金总金额17270万元，未退还集资参与人本金9312万元。其中2013年4月至2014年6月30日，借款合同本金总金额14461万元，未退还集资参与人本金9312万元。截止2014年7月4日，经刘某3介绍的融资项目方尚有393万元本金未退（未含其投资的230万元）；经邓某2介绍的融资项目方尚有331万元本金未退（未含其投资的160万元）；经蔡某介绍的融资项目方尚有260万元本金未退；经王某3介绍的融资项目方尚有418万元本金未退（未含其投资的194万元）；经黄某2介绍的融资项目方尚有533万元本金未退（未含其投资的146万元）；经柏某介绍的融资项目方尚有2010万元本金未退（未含其投资的204万元）；经周某某介绍的融资项目方尚有2082万元本金未退（未含其投资的371万元）。2012年10月-2014年6月30日，恒盈东兴分公司收到利息收入22492079.06元，利息支出15259296.00元。2012年10月-2014年6月，杨某累计分红896937元、周某某累计分红16万元。2012年10月-2014年6月，周某某得提成177704元。 2.川鼎会审字[2015]007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四川鼎鑫长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通过恒盈总公司账面支付给恒盈东兴分公司的利息测算出恒盈东兴分公司融资金额为17264万元。 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在庭审中出示的证据，其不符合刑事证据的三性，不予采信。 被告人周某某在庭审中出示的部分集资参与人出具的谅解书，其符合刑事证据的三性，予以采信；被告人周某某在庭审中出示的其他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原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 1.本案系民间融资还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以及是单位犯罪还是个人犯罪问题。非法吸收存款罪与合法的民间融资存在本质区别，即具有违法性、公开性、利诱性、社会性四个条件。根据《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条第1款规定，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176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及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本案与一般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的区别在于本案融资模式涉及多方主体，即项目用资企业（实际用资企业）、中介机构（恒盈总公司、恒盈东兴分公司）、融资担保公司、出借人（集资参与人）。虽然真正用款方和承诺还本付息的是用资企业，而不是作为中介机构的恒盈总公司，但将整个参与吸存的行为作为一个统一体，其特征完全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故恒盈总公司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单位犯罪。恒盈总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与东兴分公司业务上系管理与被管理关系，东兴分公司主要负责人由总公司任命，分公司印章由总公司保管，隶属关系明显。恒盈总公司与用资企业非法集资的意思联络在先，东兴分公司只是执行总公司谈妥的业务。本案二被告人在恒盈总公司单位犯罪中，明知是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集资,积极参与其中,并收取高额的返点费或佣金,在东兴区范围非法集资，属其他直接责任人，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无罪的意见不予采纳。 2.本案犯罪金额如何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条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案发前归还的金额不应扣除。本案虽然侦查机关只收集了19名集资参与人的证言，但在案的安盈宝业务累计发表统计表、恒盈东兴分公司、恒盈总公司的司法会计鉴定，均证实集资参与人通过恒盈东兴分公司出借的金额达17200余万元。辩护人提出的非法吸收的金额应为19名集资参与人出借的金额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3.被告人杨某是否对隆昌分公司、威远分公司非法吸收的金额承担责任。本案中，现有证据只能证实杨某通过暗股的方式从上述分公司取得分红，不能证实杨某参与了恒盈隆昌分公司、威远分公司经营、管理、宣传。公诉机关将恒盈隆昌分公司、威远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作为被告人杨某的犯罪金额不成立，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认为，四川恒盈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与其他用资企业违反国家法律规定，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单位犯罪。被告人杨某、周某某作为四川恒盈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在东兴区设立的四川恒盈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内江东兴分公司的直接负责人，在东兴区区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7200余万元，至案发时尚有本金9312万元未归还给集资参与人，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某、周某某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杨某、周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虽然对犯罪性质提出无罪辩解，但不影响自首的成立，依法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前，部分集资款已归还部分集资参与人，可对被告人杨某、周某某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周某某积极为集资参与人追讨资金，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法对被告人杨某、周某某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杨某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周某某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未归还集资参与人的款项九千三百一十二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杨某的违法所得八十九万六千九百三十七元、被告人周某某违法所得三十三万七千七百零四元，用于退赔各集资参与人。其余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杨某、周某某与四川恒盈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共同退赔各集资参与人。 上诉人杨某认为：1.东兴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本案应由恒盈总公司所在地管辖，不应单独立案。2.本案没有起诉恒盈总公司，其不属于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负责人。3.恒盈东兴分公司从事的是中介活动，没有吸收资金的行为，判决其退赔错误。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杨某的上诉意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东兴区人民法院是否有管辖权的问题。杨某等人犯罪地在内江市东兴区，本案由东兴区人民法院审判符合法律规定。 2.关于恒盈总公司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是否能够对杨某定罪量刑的问题。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认定上诉人杨某、周某某作为四川恒盈公司东兴区分公司直接责任人员，进行非法集资，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的事实，二人的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应当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恒盈总公司是否被追诉，不影响对本案被告人的定罪量刑。因此，杨某关于恒盈总公司未并案审理，不能单独对分公司进行立案审理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 3.关于上诉人杨某和周某某是否应承担退赔责任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犯罪分子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杨某和周某某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犯罪，应对其犯罪行为承担法律后果，依法应退赔集资参与人集资款。因此一审判决二人承担退赔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杨某不应退赔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四川恒盈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与其他用资企业违反国家法律规定，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单位犯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周某某作为四川恒盈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在东兴区设立的四川恒盈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内江东兴分公司的直接负责人，在东兴区区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7200余万元，至案发时尚有本金9312万元未归还给集资参与人，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杨某、周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杨某、周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虽然对犯罪性质提出无罪辩解，但不影响自首的成立，依法对原审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前，部分集资款已归还部分集资参与人，可对杨某、周某某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周某某积极为集资参与人追讨资金，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法对杨某、周某某减轻处罚。周某某自愿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同意。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曾 箭 审判员 刘晓瑜 审判员 唐 强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 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