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4民初3431号 原告暨诉讼代表人：张成贵，男，197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 原告暨诉讼代表人：燕志华，男，196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胡族铺镇王塘坊村长沟组17号。 原告暨诉讼代表人：王玉华，男,196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 原告：董志财，男，196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 原告：汪银连，男，1975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 原告：沈传友，男，196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 原告：盛昌超，男，1973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 原告：代志成，男，197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 原告：刘明友，男，196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 原告：张云珍，女，196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 原告：杜方昌，男，1991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 原告：张成海，男，197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 原告：李加才，男，197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 原告：吴恩俊，男，198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 原告：闫连锋，男，197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 原告：陈金红，男，197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 原告：王贵林，男，196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 原告：吴恩友，男，195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 上述十八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浙江六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邱炳章，男，汉族，1970年7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商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洁，浙江策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尊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经济开发区金色港湾九区39号。 法定代表人：童松罗。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华静，永康市四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张成贵等十八名原告与被告邱炳章、浙江尊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泰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成贵、燕志华、王玉华及十八名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被告邱炳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洁，被告尊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华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成贵等十八名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邱炳章立即支付原告工资438130元（其中张成贵30000元、燕志华20000元、王玉华25000元、董志财30000元、汪银连20000元、沈传友25000元、盛昌超30000元、代志成30000元、刘明友25000元、张云珍8130元、杜方昌25000元、张成海30000元、李加才25000元、吴恩俊25000元、闫连锋20000元、陈金红10000元、王贵林30000元、吴恩友30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20年1月1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款清之日止）；二、由被告尊泰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被告尊泰公司将永康市都市外滩一期工地项目发包给被告邱炳章。2019年9月初，各原告受雇于邱炳章，为其做第19栋（共14层）、第20栋（共14层）、第21栋（共22层）的砌墙工作，该工程已于2020年1月10日完工。原告向两被告要求支付工资，但两被告均无故拖欠。后原告向永康市信访局及劳动保障大队投诉，经各方调解并结算后，由邱炳章向各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款事实。欠条出具后，邱炳章未予支付。尊泰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被告邱炳章答辩称，工程由被告尊泰公司包给我属实，我是实际施工人，无施工资质。所有基建主体工程由我完成，从第二层至结顶，共有两栋14层、一栋22层的建筑。原告提交的欠条上我的签名只是作为证明人，并注明实际欠款人为尊泰公司，我仅为工地管理者，所有款项由应被告尊泰公司支付。 被告尊泰公司答辩称，第一，原告与邱炳章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尊泰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尊泰公司不承担支付原告劳动报酬的义务，至于邱炳章是否拖欠原告工资不清楚。第二，原告的陈述与事实有偏差，尊泰公司将19#、20#、21#楼施工图纸上所示的全部泥工工程发包给邱炳章施工属实，与邱炳章约定承包的不仅仅是砌墙工资，而是全部泥工工程劳务工资，包括基坑上方机械开挖后的人工清理、修整等杂物清理，地下室地板结构砖胎模砌筑完后的土方细部回填、修整，基坑排水、地下室地板施工期间下雨后抽水及泥浆清理、地下室底板结构砖胎模砖筑、粉刷、排水沟、集水井、电梯井机械开完后的人工修整、砖胎模砌筑和粉刷；底板混泥土垫层等施工；建筑和结构施工图纸中所有的现浇和预制结构砼浇筑，现场施工道路、楼地面、外脚手架、材料堆场等撒落和污染的砼和砂浆的清理等。双方合同约定承包价款按每平方米57元计算，在建筑主体验收时支付完成工程量85%，剩余的15%工程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第三，尊泰公司未有欠付邱炳章工程款，故无需承担支付责任，理由：1、经与邱炳章对账，邱炳章目前完成工程面积折算工程款为2350917元，该工程价款范围内尚有工作如建筑垃圾清理、砖墙洞的填补等工作未完成；2、两被告之间的合同尚在履行中，尊泰公司仅需支付完成工程量范围内85%工程款即1998279.45元，另15%工程款需待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现工程未有竣工验收，支付条件不成就，尊泰公司已支付邱炳章工程款为2260260元，已多付261980.55元，不存在欠付邱炳章工程款，故无需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第四，因邱炳章未有完成上述扫尾工作，尊泰公司多次催促后，邱炳章未有组织扫尾施工，邱炳章存在违约事实，即使因邱炳章的行为导致合同解除，根据合同约定，尊泰公司也仅需支付完成工程量70%的款项，也不存在欠付事实。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要求尊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由邱炳章出具的欠条原件18份，证明其欠十八名原告工资的事实。 邱炳章质证意见：对该欠条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欠条下面有注明“证明人邱炳章”，我是作为证明人出具的欠条。 尊泰公司质证意见：对欠条三性有异议，与尊泰公司无关，无法核实真实性。2020年1月17日尊泰公司代邱炳章发放最后一笔劳务工资，清单由各原告签字，邱炳章做了承诺后，在当天又出具这么多欠条，故存疑义，对欠条不予认可。 被告邱炳章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一、申请停工工资误工损失砖块差价报告一份，证明：因尊泰公司原因导致停工，并对邱炳章班组造成损失，邱炳章为此向尊泰公司申请补发因停工造成亏损的人工工资及工期滞后造成的人工上涨差价的亏损，尊泰公司已收取该报告。 二、承诺书一份，证明：尊泰公司承诺在2020年5月30日前与邱炳章就停工期间事宜进行相关协商，两被告存在窝工损失协议，否则邱炳章不会继续施工。因存在窝工损失，工资应由尊泰公司来支付。 原告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不清楚。 尊泰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收到该报告事实，但内容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合同第五条第一项第二款明确约定，在合同履行期内，价款不受其他因素变化及政策调整而变化，邱炳章作为承包方应承担市场风险；尊泰公司分段施工时会提前告知邱炳章工程进度，邱炳章按照工程进度合理安排人员进场施工，尊泰公司代邱炳章发放清单也明确反映施工人员数量不同，所以不存在怠工的情形。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被告尊泰公司提交下列证据： 1、《泥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都市外滩邱炳章泥工班组工程款明细、泥工班组承包范围划分清单各一份，证明：1、尊泰公司将19#、20#、21#楼施工图纸上所示的全部泥工工程发包给邱炳章施工，约定施工的范围、承包内容、合同工期、承包单价、施工进度、双方的责任义务、违约责任等，且明确约定工程价款不受任何因素调整；双方约定在主体工程验收时支付完成工程量的85%，剩余的15%工程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2、邱炳章目前完成的工程量、完成的工程价款为2350917元，尊泰公司仅需支付85%即1998279.45元，故不存在欠付工程款事实；3、尊泰公司对班组承包范围进行划分确定的事实。 2、银行客户回单14张、银行代收付成功清单12张、杭州市建筑（装饰）企业员工工资发放表25张、领付款凭证10张、银行转账回单19张，证明：1、尊泰公司通过直接支付劳务工人或通过劳务公司支付的方式已支付邱炳章工程价款计2260260元，超出合同约定付款方式数额，因双方的合同尚在履行，故尊泰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无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尊泰公司会按工期提前通知被告邱炳章通知人员进场施工，因打卡人数变化较大，如2019年5-8月与2019年11月、12月人员人数不同，故邱炳章应按工程需要安排人员施工，不存在窝工事实。3、邱炳章在发放原告工资清单上确认已发放全部劳务工资，如有法律后果，由邱炳章承担全部法律后果。 3、照片14张，证明：图1是邱炳章承建的工程，图2-6是工程尚未清理的建筑垃圾（包括但不仅限于：架板、水电管道、两幢楼之间的伸缩缝、地下室、电梯井、主体外围等处），图7-10是工程的砖墙洞未填补、每层的施工门洞未封堵、电梯口架子洞等处未封堵。图11-12是工程的搅拌机基脚、砂石料堆放低围墙未清理；图13是工程的货梯口的围墙未砌；图14是工程的通风井井盖混泥土未浇筑，其他施工队代为施工，证明邱炳章尚有较多扫尾工程未有按合同约定完成等事实。 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不清楚，只认可两被告之间为发包人、承包人关系，从合同中可以看出被告邱炳章没有资质。对证据2不清楚，三性均有异议，提供的证据没有银行公章，有原告签字确认的几笔是认可的，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不清楚，三性有异议。 被告邱炳章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格式条款是被告尊泰公司提供的，免除被告尊泰公司义务的条款不予认可。对证据2中2019年8月24日领付款凭证有异议，没有邱炳章本人签字，是尊泰公司另找他人施工而支出的；对工资发放表，该份工资发放表承诺内容与以前不一致，我只是作为班组长代签，但是内容与我无关，所以就签了，最后一张内容（工资已全部发放）是尊泰公司故意更改了，当时签的时候没有仔细看；对证据2中的其他证据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是尊泰公司原因导致被告邱炳章无法施工。 本院认证意见：原告提交的18份欠条经邱炳章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邱炳章提交的证据一、二经尊泰公司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二份证据真实性性予以确认；对尊泰公司提交的证据，邱炳章对证据2中的2019年8月24日领付款凭证、11月份工资发放表提出异议，这二份证据真实性不在本案中确认，对被告尊泰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尊泰公司系都市外滩（一期）工程的承包人，2018年12月，尊泰公司、邱炳章签订《泥工劳务分包合》及《补充协议》各一份，尊泰公司将其承包的永康市都市外滩（一期）工程中的19#、20#、21#楼施工图纸（含设计变更单、工程联系单）所示全部泥工工程劳务作业分包给邱炳章，双方约定承包方式、承包内容、工程单价、付款和结算方式、工期等等。此后，邱炳章安排工人进场施工。施工期间，邱炳章没有及时支付民工工资，2020年1月17日，邱炳章向张成贵等十八名原告各出具欠条一份，分别载明欠各原告的工资款额：张成贵30000元、燕志华20000元、王玉华25000元、董志财30000元、汪银连20000元、沈传友25000元、盛昌超30000元、代志成30000元、刘明友25000元、张云珍8130元、杜方昌25000元、张成海30000元、李加才25000元、吴恩俊25000元、闫连锋20000元、陈金红10000元、王贵林30000元、吴恩友30000元）。上述款项经原告张成贵等十八人催讨至今未果。 另查明，邱炳章不具备本案工程的施工资质。 本院认为，尊泰公司承包都市外滩（一期）工程后，将部分泥工工程以劳务分包方式分包给邱炳章，邱炳章又雇佣了张成贵等十八名原告进行施工作业。邱炳章作为雇主，拖欠十八名原告工资共计438130元，事实清楚，至今未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支付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国务院《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的规定“分包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工程总承包单位应依法先行清偿，再进行追偿”，尊泰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人，将泥工工程劳务作业违法分包给无资质且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邱炳章，尊泰公司应对邱炳章雇佣的劳动者的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告要求尊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拖欠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邱炳章提出在欠条中签明系作为证明人、劳务工资不应由其支付的抗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尊泰公司提出未欠付邱炳章工程款、不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尊泰公司、邱炳章对工程款有无欠付的争议，尊泰公司、邱炳章可另行解决。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国务院《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邱炳章支付张成贵等十八名原告工资共计438130元（其中张成贵30000元、燕志华20000元、王玉华25000元、董志财30000元、汪银连20000元、沈传友25000元、盛昌超30000元、代志成30000元、刘明友25000元、张云珍8130元、杜方昌25000元、张成海30000元、李加才25000元、吴恩俊25000元、闫连锋20000元、陈金红10000元、王贵林30000元、吴恩友30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20年1月1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二、被告浙江尊泰建设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邱炳章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上述第一、二项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被告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朱建明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 胡 兵 代书记员 周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