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23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陟支行，住所地：河南省武陟县城红旗路北段91号。负责人：贺建军，系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赟，男，1990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系该支行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会展，河南针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陟县爱华畜产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武陟县城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高玉平，系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玉平，女，196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荆成，男，1991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荆国利，男，196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中海，焦作市武陟县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尧，焦作市武陟县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陟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武陟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武陟县爱华畜产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华公司）、高玉平、荆成、荆国利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3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行武陟支行上诉请求：1、请求维持武陟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3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2、请求撤销武陟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3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确认其向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信保河南分公司）投保的保险单项下未收到货款的具体笔数、金额以及凭证资料等，并协助上诉人向中信保河南分公司索赔；3、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全面确认上诉人的融资担保权利。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爱华公司办理融资的前提是爱华公司将其在中信保河南分公司投保的短期出口信用保险单有关赔款权益转让给上诉人，中信保河南分公司的承保实质上是对上诉人发放贷款的担保措施之一。爱华公司在中信保河南分公司办理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约定保险范围为全部非信用证支付方式的出口和全部信用证支付方式的出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就赔款签订了《赔款转让协议》、《索赔权转让协议》、《代理索赔协议》等相关协议，将索赔权益全部转让给上诉人。截至一审起诉时，爱华公司一直以其未收到国外交易方的货款为由，拒不归还上诉人贷款，同时拒绝配合上诉人向中信保河南分公司办理索赔，上诉人的贷款权益和索赔权益均受到损害。一审判决书认为上诉人不能既主张要求借款人爱华公司偿还借款，又主张要求其协助向中信保河南分公司进行理赔，且未支持中信保河南分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诉讼请求，不仅与上诉人所办理的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的贷款担保架构事实不相符，而且人为地割裂了贷款融资与融资担保之间的法律关系，损害了上诉人贷款担保权益，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二、上诉人不存在重复受偿主张。不论是保险理赔款项清偿贷款，还是借款人、保证人清偿贷款，都将形成贷款融资债权消灭的效果。上诉人贷款债权唯一，设置多重担保措施，恰恰是为了维护金融债权安全。根据上诉人与爱华公司、中信保河南分公司之间签订的《赔款转让协议》第五条之约定，上诉人向中信保河南分公司索赔需提供《委托代理协议书》、《索赔权转让通知书》、《索赔单证明细表》等资料，但爱华公司拒不配合提供以上材料，致使上诉人无法行使索赔权，爱华公司拒不索赔也不配合上诉人索赔，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贷款债权，侵害金融资产安全。一审法院简单地以“原告不能既主张要求借款人爱华公司偿还借款，又主张要求被告协助中信保河南分公司进行理赔”为由不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严重影响上诉人债权的实现。综上，上诉人认为中信保河南分公司应在保单约定赔偿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爱华公司应协助上诉人向中信保河南分公司进行索赔。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爱华公司、高玉平、荆成、荆国利辩称，被上诉人公司主要业务为外贸，且主要客户为美国市场客户，因疫情原因客户销售产生困难，所欠被上诉人公司货款无法正常回款，因此造成被上诉人公司在工商银行《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总协议》项下货款产生逾期，现被上诉人公司正积极与客户协商回款事宜，待货款回收完毕后，被上诉人公司将积极履行义务。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工行武陟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爱华公司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990000美元，折合人民币20939867元（实际偿还金额以债权实现时的汇率为准，利息11667美元、折合人民币123121.80元，利息暂计至2020年3月15日，此后的利息、复利以及罚息按合同约定的有关标准计算至被告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高玉平、荆成、荆国利在保证合同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以及其他费用由以上被告共同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第三人中信保河南分公司，并增加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在10日内向中信保河南分公司索赔，并将赔付款项支付至原告指定账户；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确认其向中信保河南分公司投保的保险单项下未收到货款的具体笔数、金额以及凭证资料等，并协助原告向中信保河南分公司索赔。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3年6月1日，爱华公司（作为甲方）与中信保河南分公司（作为乙方）、工行武陟支行（作为丙方）签订《赔款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自协议生效之日起，且在保险单有效期内，对于甲方在保险单适保范围内的全部出口项下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甲方授权乙方将按照保险单规定理赔后应付给甲方的赔款直接全额支付给丙方。且同时乙方在上述出口项下的赔偿责任终止。无论本协议其他条款如何规定，甲方和乙方之间的保险法律关系，以及甲方和丙方之间的出口贸易融资法律关系是两个相互独立的法律关系。如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应由甲方直接向乙方索赔。因甲方怠于行使索赔权致使丙方利益受到损害的，甲方应对此承担责任。乙方接受两种索赔方式，一是甲方委托丙方索赔，二是甲方向丙方转让索赔权，由丙方索赔。二、2013年6月6日爱华公司作为被保险人购买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的《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保险单》（保险单号：SCH026047），保单最高赔偿限额为300万美元，约定的保险范围为全部非信用证支付方式的出口和全部信用证支付方式的出口。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对被保险人在保单有效期内按销售合同约定出口货物后，或作为信用证受益人按照信用证条款规定提交单据后，因商业风险、政治风险引起的直接损失，按保单约定承担保险责任。三、2019年6月18日工行武陟支行（作为甲方）与爱华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总协议》（编号：201906180170900301488870）。鉴于乙方向甲方申请办理短期出口信用保险融资业务项下贸易融资业务，双方签订该协议。“短期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是指乙方由于资金需要，承认并经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同意，将在该公司投保的短期出口信用险保单（保险单号：SCH026047-05）有关赔款权益转让给甲方，并满足甲方其他的融资条件，在此条件下甲方对乙方进行融资。乙方在约定期限内偿还甲方的上述款项以及由此产生的利息、逾期罚息等。本协议适用于甲方为乙方办理的所有短期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业务。每笔业务由乙方提交《短期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申请书》逐笔申请。甲方根据业务具体情况决定是否办理，并按甲方的规定确定融资金额、利率和期限等事项。乙方同意将每一份《短期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申请书》所对应的单据、票据、出口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转让、质押给甲方，并保证所收出口货款汇入甲方指定账户（账户：17×××60）中，用于偿还乙方在甲方的融资款及有关利息、罚息等。如果采用应收账款质押方式，甲乙双方应到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乙方在甲方处开立专用账户，并保证将收取的进口商货款划入该账户，乙方同意甲方直接扣收该账户中款项。乙方保证在本合同规定的期限之日偿还甲方本息，乙方可以提前还款，并可分期还款，乙方还款后利息按未还余额计收。如乙方未能按期还款，对逾期欠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在原融资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对乙方未按期支付的利息（含罚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日，高玉平、荆成、荆国利作为保证人与工行武陟支行签订《保证合同》，所担保的债权为工行武陟支行与爱华公司所签订的《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总协议》（编号：201906180170900301488870），保证责任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9年6月19日爱华公司出具借据，工行武陟支行发放贷款60万美元，期限6个月即自2019年6月19日至2019年12月13日，贷款利率为4.72862%。四、2019年7月26日，工行武陟支行与爱华公司签订《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总协议》（编号：201907260170900301424538），将在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投保的短期出口信用险保单（保险单号：2019-SCH026047-06）有关赔款权益转让给工行武陟支行，并满足工行武陟支行其他的融资条件，在此条件下工行武陟支行对爱华公司进行融资。乙方保证在本合同规定的期限之日偿还甲方本息，乙方可以提前还款，并可分期还款，乙方还款后利息按未还余额计收。如乙方未能按期还款，对逾期欠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在原融资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对乙方未按期支付的利息（含罚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日高玉平、荆成、荆国利作为保证人与工行武陟支行签订《保证合同》，所担保的债权为工行武陟支行与爱华公司所签订的《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总协议》（编号：201907260170900301424538）。2019年7月29日，爱华公司出具借据，工行武陟支行发放贷款60万美元，期限6个月即自2019年7月29日至2020年1月17日，贷款利率为3.11713%。五、2019年8月22日，工行武陟支行与爱华公司签订《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总协议》（编号：201908220170900301673637），将在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投保的短期出口信用险保单（保险单号：2019-SCH026047-07）有关赔款权益转让给工行武陟支行，并满足工行武陟支行其他的融资条件，在此条件下工行武陟支行对爱华公司进行融资。乙方保证在本合同规定的期限之日偿还甲方本息，乙方可以提前还款，并可分期还款，乙方还款后利息按未还余额计收。如乙方未能按期还款，对逾期欠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在原融资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对乙方未按期支付的利息（含罚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日高玉平、荆成、荆国利作为保证人与工行武陟支行签订《保证合同》，所担保的债权为工行武陟支行与爱华公司所签订的《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总协议》（编号：201908220170900301673637）。2019年8月27日，爱华公司出具借据，工行武陟支行发放贷款60万美元，期限6个月即自2019年8月27日至2020年2月21日，贷款利率为2.92913%。六、2019年10月8日，工行武陟支行与爱华公司签订《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总协议》（编号：201909300170900301606557），将在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投保的短期出口信用险保单（保险单号：2019-SCH026047-08）有关赔款权益转让给工行武陟支行，并满足工行武陟支行其他的融资条件，在此条件下工行武陟支行对爱华公司进行融资。乙方保证在本合同规定的期限之日偿还甲方本息，乙方可以提前还款，并可分期还款，乙方还款后利息按未还余额计收。如乙方未能按期还款，对逾期欠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在原融资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对乙方未按期支付的利息（含罚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日高玉平、荆成、荆国利作为保证人与工行武陟支行签订《保证合同》，所担保的债权为工行武陟支行与爱华公司所签订的《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总协议》（编号：201909300170900301606557）。2019年10月14日，爱华公司出具借据，工行武陟支行发放贷款59万美元，期限6个月即自2019年10月14日至2020年3月26日，贷款利率为3.063%。七、2019年11月12日，工行武陟支行与爱华公司签订《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总协议》（编号：201911120170900301511383），将在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投保的短期出口信用险保单（保险单号：SCH026047-09）有关赔款权益转让给工行武陟支行，并满足工行武陟支行其他的融资条件，在此条件下工行武陟支行对爱华公司进行融资。乙方保证在本合同规定的期限之日偿还甲方本息，乙方可以提前还款，并可分期还款，乙方还款后利息按未还余额计收。如乙方未能按期还款，对逾期欠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在原融资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对乙方未按期支付的利息（含罚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日高玉平、荆成、荆国利作为保证人与工行武陟支行签订《保证合同》，所担保的债权为工行武陟支行与爱华公司所签订的《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总协议》（编号：201911120170900301511383）。2019年11月13日，爱华公司出具借据，工行武陟支行发放贷款60万美元，期限6个月即自2019年11月13日至2020年5月6日，贷款利率为2.92463%。上述贷款发放后，爱华公司履行部分还款义务，已偿还贷款本金34896.39美元，利息支付至2020年1月21日。之后未再偿还贷款本息。荆成、荆国利、高玉平未履行担保责任，中信保河南分公司未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进行理赔。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工行武陟支行作为贷款人与爱华公司签订的《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总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工行武陟支行已按约履行贷款义务，爱华公司未按照约定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审理查明，截至诉前，爱华公司仍有贷款2955103.61美元未支付，利息仅支付至2020年1月21日，故对于原告主张爱华公司应偿还借款2955103.61美元及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复利及罚息，爱华公司抗辩称原告起诉时其仍有两笔贷款未到期，不应计算复利及罚息，本院认为对于已逾期的借款应计算复利及罚息，未到期借款在逾期之后仍应计算复利及罚息，故对原告主张爱华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复利及罚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复利及罚息累加不应超出年利率24%，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荆成、荆国利、高玉平作为保证人为爱华公司的上述借款承担担保责任，亦应当对爱华公司的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借款人爱华公司追偿。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在10日内向中信保河南分公司索赔，并将赔付款项支付至原告指定账户，以及要求爱华公司确认其向中信保河南分公司投保的保险单项下未收到货款的具体笔数、金额以及凭证资料等，并协助原告向中信保河南分公司索赔的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该两项诉讼请求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原告不能既主张要求借款人爱华公司偿还借款，又主张要求被告协助中信保河南分公司进行理赔，故对该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称提起本次诉讼是基于金融借款合同关系，故对原告申请追加中信保河南分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武陟县爱华畜产制品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陟支行借款2955103.61美元及利息、复利、罚息（利息自2020年1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对逾期借款支付复利、罚息，按照双方签订的《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总协议》编号：201906180170900301488870、201907260170900301424538、201908220170900301673637、201909300170900301606557、201911120170900301511383计算，上述利息、复利、罚息累加不得超过年利率24%）；二、被告荆成、荆国利、高玉平对上述第一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武陟县爱华畜产制品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陟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118元，减半收取计73559元，由武陟县爱华畜产制品有限公司、荆成、荆国利、高玉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爱华公司与中信保河南分公司、工行武陟支行签订的《赔款转让协议》第九条约定：“因履行本协议而引起争议时，各方首先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争议。如果争议经协商仍未能解决，任何一方可将争议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依其现行仲裁规则在［北京］进行仲裁。”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工行武陟支行基于爱华公司违反《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总协议》的约定，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而该协议的当事人为工行武陟支行与爱华公司；工行武陟支行与爱华公司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以及爱华公司与中信保河南分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法律关系是两个相互独立的法律关系。其次，工行武陟支行、爱华公司、中信保河南分公司三方签订的《赔款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涉及赔款转让的纠纷由仲裁管辖。故本案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与《赔款转让协议》产生的纠纷并非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中信保河南分公司亦非工行武陟支行违约损害赔偿请求权的合同相对人，工行武陟支行可以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工行武陟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陟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艳敏审判员员 娜 娜审 判 员 宋德勇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韩小转书记员李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