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1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孝斌，男，1966年8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屏，系梁孝斌之妻,女，1973年11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志锋，江苏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梅智，男，1988年7月9日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卉，无锡市滨湖区南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梁孝斌因与被上诉人梅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12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孝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梅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梅智承担。事实和理由：1.无锡福莱凯恩斯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恩斯酒店）实际控制人为邓鹏飞，梅智仅是名义股东，且从未向公司进行出资，也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梅智称投入了数百万元供凯恩斯酒店装修，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中，其提供了由邓鹏飞、案外人李军及其妻子马丽屏之间的《凯恩斯酒店未付款清单》，载明凯恩斯酒店未付款债务为455万余元，可以证明签订2019年10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10月10日协议》）之前，公司已经资不抵债，其不可能受让处于亏损中公司的股权。3.《10月10日协议》签订时，梅智并不在场，其与邓鹏飞、李军并未对股权价格进行协商，当时商谈的是其及李军将资金投入凯恩斯酒店，用于装修，谈好的装修总价为280万元，先支付价款的40%即112万元，由其投资64万元。故梅智主张股权转让价格按每1%股权按1.6万元计算，于实不符。另外，即使按照《10月10日协议》约定的64万元对价转让股权，办理工商登记亦无须纳税，故梅智关于股权0元转让为了避税的说法，没有依据。4.一审法院认为其未在邓鹏飞通过微信向其催讨股权转让款时提出异议，不符合常理。但其不可能随时关注微信内容，且其妻子马丽屏也及时要求邓鹏飞提供凯恩斯酒店的相关资料。另外，其受让凯恩斯酒店后，承担了大量负债，如认定其仍需向梅智支付股权转让款，对凯恩斯酒店的债权人不公平。5.2019年10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10月15日协议》载明“本协议为在登记机关备案的正式文本，其他合同文本如有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鉴于该协议经工商备案登记，更具真实性。梅智辩称，1.梁孝斌在签订《10月10日协议》前，对于《凯恩斯酒店未付款清单》及相应资产清单进行了确认，已经了解公司财务状况，故该协议系梁孝斌的真实意思表示。《10月15日协议》仅是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所需，目的是避税。2.其一审中提供了邓鹏飞手写的清单，可以证明其投入了400余万元用于凯恩斯酒店装修，在案涉股权转让时，还给公司预留了50万元用于周转，加上公司品牌价值，仅需要进行收尾工作即可开业。案涉股权转让价格亦是依据公司的经营状况协商确定，每1%股按1.6万元计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梅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梁孝斌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64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4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凯恩斯酒店于2019年5月成立，注册资本300万元，股东为梅智、李慧敏、**、王记平（认缴出资额分别为237万元、9万元、9万元、45万元，认缴比例分别为79%、3%、3%、15%，出资时间均为2049年12月31日前），梅智为法定代表人。2019年10月10日，梅智与梁孝斌、案外人李军签订《10月10日协议》，约定：梅智将其在凯恩斯酒店的70%的股权计112万元以11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梁孝斌、李军，梁孝斌占40%，计64万元，李军占30%，计48万元；股权转让后，梅智在凯恩斯酒店中按出资比例承担的权利义务由梁孝斌、李军按照出资比例承继；本协议经梅智、梁孝斌、李军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协议1式5份；本协议为在登记机关备案的正式文本，其他合同文本如有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同年10月15日，梅智分别与梁孝斌、李军、邓鹏飞签订《10月15日协议》各1份，载明：梅智将在凯恩斯酒店的40%、30%、9%的股权计120万元、90万元、27万元均以0万元的价格分别转让给梁孝斌、李军、邓鹏飞；股权转让后，梅智在凯恩斯酒店中按出资比例承担的权利义务由梁孝斌、李军、邓鹏飞按照出资比例承继；本协议为在登记机关备案的正式文本，其他合同文本如有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同日，凯恩斯酒店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梅智将其持有公司40%、30%、9%的股权计120万元、90万元、27万元（实缴出资0万元）均以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股东梁孝斌、李军、邓鹏飞；并通过了重新选举执行董事、修改公司章程等事宜的决议。《10月15日协议》及相应股东会决议向无锡市滨湖区市场监督局进行了备案。2019年11月6日，凯恩斯酒店的股东由梅智、李慧敏、**、王记平变更登记为梁孝斌、李慧敏、**、王记平、李军、邓鹏飞。一审中，双方对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经过，陈述如下：梅智称，其持有凯恩斯酒店79%股权，对应成本为237万元，其因不再继续经营酒店，想对外出让该股权。梁孝斌的妻子马丽屏是凯恩斯酒店会计，得知消息后提出由梁孝斌受让股权。双方商议后在凯恩斯酒店办公室内签订了《10月10日协议》，其与梁孝斌、马丽屏、李军在场，股权价格64万元是按照每1%股权按1.6万元计算而得。《10月15日协议》仅是为了工商变更登记，目的是避税，是代办公司让其签署的，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梁孝斌称，其妻子马丽屏是凯恩斯酒店会计，当时凯恩斯酒店资金链断裂想要增加合伙人，就找来其和李军为酒店注资，所谓注资是指在成为股东后会逐步向凯恩斯酒店投入资金。梅智转让股权时，凯恩斯酒店已经资不抵债，公司盈收已经被收走了，只剩空壳，所以约定0元对价转让股权，《10月15日协议》是其真实意思。在签订《10月10日协议》时，其没有注意到协议约定的是股权转让，具体情况没什么印象了。另查明，2019年9月30日，梅智向邓鹏飞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兹由梅智特别授权委托邓鹏飞全权处理凯恩斯酒店股权转让事宜，其所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委托人梅智予以确认，相关股权转让金也由邓鹏飞予以全额收取。同年11月1日，邓鹏飞向梁孝斌发送微信，要求梁孝斌：（1）请务必在今日完成工商登记认证手续；（2）请务必在3日内履行股权转让款；（3）如果以上两条不能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履行，我方将追究你方违约责任等。一审中，法院依据梅智的申请，向股东王记平进行调查，王记平称：其对于《10月10日协议》是清楚的，当时约定是以64万元把梅智的股权卖给梁孝斌，这个事情梅智向其说过，其同意的。对于《10月15日协议》，当时其在外地，梅智打电话告诉其要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所以其知道这份协议是配合工商变更登记签的，内容是0元对价转让股权。上述事实，有《10月10日协议》《10月15日协议》、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微信聊天记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证实。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对于《10月10日协议》《10月15日协议》，哪一份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梅智与梁孝斌签订的《10月10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成立、有效。梁孝斌称涉案股权转让的对价为0元，实质上主张梅智无偿向其转让涉案股权，但双方签订的《10月10日协议》明确约定梁孝斌以64万元受让40%股权，文义清楚，没有理解错误的可能，梁孝斌称因误以为是向凯恩斯酒店的注资协议而签订，缺乏合理性。梁孝斌之妻马丽屏系凯恩斯酒店的会计，故梁孝斌在签订《10月10日协议》时应当知晓凯恩斯酒店的财务状况，有理由相信以64万元对价转让涉案股权系双方充分协商的结果。此外，根据邓鹏飞2019年11月1日向梁孝斌发出的微信内容，如果梁孝斌的真实意思是以0元对价受让股权，其应当在邓鹏飞催讨股权转让款时立即提出异议。但其未有任何异议，不符合常理。梅智称《10月15日协议》仅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所签，目的是避税，股东王记平亦对此予以确认，该陈述更为合理。综上，《10月15日协议》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10月10日协议》签订后，梅智按约履行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梁孝斌应当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梁孝斌经催告后仍未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向梅智支付股权转让款64万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10月10日协议》未约定付款期限，邓鹏飞于2019年11月1日催告后，梁孝斌应在合理期限内支付该款，酌定合理期限为15日，故梁孝斌至迟应于2019年11月16日支付股权转让款，并自2019年11月1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对梅智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梁孝斌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梅智支付股权转让款64万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9年11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4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梅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35元减半收取5117.5元、保全费3737元，合计8854.5元，由梅智负担14.5元，梁孝斌负担8840元。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中，梁孝斌提供了邓鹏飞于2019年11月15日向其及李军、马丽屏等发送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邓鹏飞称：（1）请梁孝斌、李军务必于本月18日前履行股权转让协议；（2）请梁孝斌、李军务必在本月25日前履行公司注册资金对应投资款。用以证明邓鹏飞向其催讨的是投资款而非股权转让款，双方未约定股权转让款。经质证，梅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注册资金对应投资款”为认缴的注册资本，一审法院认为梅智的解释更具合理性。二审中，梁孝斌为证明其上诉请求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凯恩斯酒店2019年9月30日资产负债表及利润表各1份，用以证明《10月10日协议》签订前，凯恩斯酒店已经资不抵债，其不可能以64万元受让股权。证据2.凯恩斯酒店股东微信群截屏、凯恩斯酒店的房屋租赁协议、无锡古斯特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斯特公司）的房屋租赁协议各1份，用以证明梅智不再该股东群中，仅是名义股东，且并未向公司投资，实际股东为邓鹏飞；邓鹏飞系凯恩斯酒店实际控制人，梅智未向邓鹏飞催要股权转让款。证据3.2019年马丽屏与凯恩斯酒店销售窦总的微信聊天记录、凯恩斯酒店涉诉情况网络查询截图，用以证明凯恩斯酒店资不抵债，拖欠员工工资，且涉诉较多；邓鹏飞系凯恩斯酒店的实际控制人。证据4.马丽屏与季亚平、李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用以证明凯恩斯酒店的公章由邓鹏飞控制，系酒店实际控制人；凯恩斯酒店的装修费用为280万元；当时凯恩斯酒店资金困难，其本意是将资金投入酒店进行装修，而非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梅智，0元受让股权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证据5.季亚平签字的《装修工程合同》、凯恩斯酒店与江苏宏旭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施工承包合同》），李军向季亚平打款5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用以证明酒店二楼装修总价为280万元，合同约定前两笔付款为总价的40%，合计112万元，梁孝斌、李军分别投资64万元、48万元，进一步说明0元受让股权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证据6.2019年8月20日古斯特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梁孝斌称，一审中其还提供了凯恩斯酒店2019年10月10日股东会关于减资的决议及2019年10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以上述证据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为由未予确认，但对于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的《10月15日协议》，又在事实上予以了否认，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经质证，梅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认可，邓鹏飞在房屋租赁协议上签字时受梅智委托进行，之后梅智已经将股权转让，故不在股东群中。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诉讼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后，与其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聊天人员之间存在利益关联，邓鹏飞仅系受梅智委托处理公司事宜，并非公司实际控制人。微信聊天记录恰恰可以证明李军在签订《10月10日协议》前清楚公司财务状况。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装修工程合同》内容均显示空白；付款记录系自然人之间打款，与公司无关；《施工承包合同》签订于2019年10月20日，是在案涉股权转让之后，与其无关。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梅智已经投资了近400万元，不可能以0元转让股权，64万元对价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二审中，梁孝斌申请凯恩斯酒店的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李军到庭作证，其称：其以0元对价受让30%股权，后续资金用于酒店装修，需要支付90万元，其不知道有另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以48万元受让30%股权；两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梅智均不在场，当时签字时财务已经准备好了材料，大家过去签个字；酒店运营的钱都是邓鹏飞出的，金额大概100万元左右，其不清楚梅智是否向酒店投过钱；其没有和梅智商议过股权作价的事情，但是其与邓鹏飞沟通过，每1%作价1.6万元，只不过用于酒店装修，后面其投资了20多万元进行装修；《10月10日协议》是其本人签字，当时邓鹏飞与公司几个部门负责人说公司资金无法维持运营，问他们是否愿意拿钱出来装修，当时已经装修了一半，其和马丽屏就同意了，当时签字的时候有谁在场记不清了，梅智、梁孝斌是否在场不清楚，约定48万元对价是因为酒店装修需要用钱，这是第一笔需要进来的款项，后来这笔钱没有支付，其只付了5万元装修款；《10月15日协议》是其本人签字的，当时在财务公司签订，梅智也在场。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1，系梁孝斌单方制作，梅智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不予认可，即使真实，公司财务状况与当事人商议的股权转让对价亦不存在必然关联。对证据2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诉讼发生在案涉股权转让之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4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无法证明《10月10日协议》不是梁孝斌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5，《装修工程合同》仅有季亚平签字，其余内容均是空白，落款处亦未有合同主体签章，真实性不予认可；《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19年10月20日，系在《10月10日协议》签订之后，且合同约定工程造价288万元，支付方式为进场预付工程总价20%、隐蔽工程结束支付工程总价30%，这与梁孝斌所称装修费280万元、前两期装修款支付总价的40%的说法不符，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6，古斯特公司与凯恩斯公司系不同主体，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李军的证言，就《10月10日协议》，李军先后作出“不知道该协议”及“协议是其本人所签”的矛盾陈述，关于该协议签订时梅智是否在场的问题，李军先后作出“梅智不在场”及“梅智是否在场不清楚”的矛盾陈述，结合其系梅智股权的受让方，尚未按《10月10日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与梅智存在利害关系，故其陈述的可信度较低，在没有书面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难以采信。以上事实，由梁孝斌提供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房屋租赁协议、微信聊天记录、《装修工程合同》《施工承包合同》、证人证言、一审庭审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股权转让的对价如何确定。本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对价，应依据《10月10日协议》确定，梁孝斌应向梅智支付股权转让款64万元。具体分析如下：第一，《10月10日协议》约定梅智将其持有的凯恩斯酒店70%股权以112万元的价格分别转让给梁孝斌、李军，其中，梁孝斌占40%，计64万元，协议经各方签字后生效。该内容明确、清楚、不存在歧义。梁孝斌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且其妻子系凯恩斯酒店会计，理应清楚该条文的含义及签约的法律后果，其在协议上签字，该协议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二，梁孝斌称其签订《10月10日协议》的真实意思是将64万元投入凯恩斯酒店，用于装修，股权转让对价为0元。该陈述明显与《10月10日协议》所载内容相悖，且结合前文对于证据的认证内容，64万元装修费的说法也无法与梁孝斌提供的《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的付款金额相对应，故对于该项意见，依据不足。第三，《10月15日协议》签订后，邓鹏飞于2019年11月1日通过微信催告梁孝斌，要求在3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否则将追究违约责任。2019年11月6日股权工商变更完成后，邓鹏飞又于2019年11月15日向梁孝斌、李军等再次催告，要求该二人在当月18日前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如依梁孝斌所称系0元转让股权，上述两次催款行为显然不符合常理，而在梁孝斌收到催款信息后，却未提出任何异议，亦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第四，《10月15日协议》载明股权转让对价为0元，梅智解释称系为了便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该说法亦得到了凯恩斯股东王记平的证实。虽然协议载明“……其他合同文本如有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但《10月10日协议》同样载明此内容，不能以此否定《10月10日协议》的效力。综上，梁孝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35元，由梁孝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馨叶审 判 员 王俊梅审 判 员 胡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久荣书 记 员 戴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