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9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少新，男，197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台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术荣，女，1971年9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台安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冬，辽宁和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新，男，196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所地：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玉楼，男，195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台安县。原审被告：王欢，女，1993年7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台安县。原审被告：李野，男，199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台安县。上诉人李少新、王术荣因与被上诉人王金新及原审被告王欢、李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台安县人民法院（2018）辽0321民初2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少新、王术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金新的诉讼请求；2、解除对上诉人35万元资金的查封，并按年利率24%赔偿上诉人因违法查封期间造成的损失；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承揽关系，被上诉人在完成工作中造成的自身损害，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若必须基于劳务关系给予被上诉人一定赔偿，原审认定的7:3的过错责任过高；3、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各项的赔偿认定错误，且上诉人已经基于人道主义垫付3万元未予扣减。被上诉人王金新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王金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四被告系一家四口人，是收粮专业户，2018年4月19日，被告王术荣打电话找我帮他家装粮，在头一车粮食快装完时，“搅龙”跑偏漏粮，我用手去正道一下，由于“搅龙”没有安全防护措施，我右手三个手指被绞断。当时被告李野给外出的被告李少新打电话，被告李少新回来用车把我送到恩良医院后转入中国医大八院，住院治疗14天后因费用太高，转回台安县蓝博医院住院治疗91天，一级护理14天，二级护理91天。我的经济损失有：医药费66986元，伙食补助费17200元，误工费27951元，护理费22638元，交通费2500元，伤残赔偿金209958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744.60元，二次手术费12600元，假肢费一次9300元，10次共93000元，鉴定费1000元。我为四被告帮工造成的损害，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四被告赔偿上述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9日早上5时许，被告王术荣给原告王金新打电话，让原告为其装粮，当时未约定报酬，当地习惯是装一车粮10元，卸一车粮50元。当日，原告王金新与欧兰春、欧兰雨、郭正伟共同为被告李少新、王术荣家装粮，原告王金新负责漏粮，装粮过程中，原告王金新用手去扶正“搅龙”，造成原告右手受伤。原告王金新受伤后入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治疗14天，一级护理14天，诊断为右手2-4指绞压伤，示指近节、中指末节完全离断，环指末节指骨开放性骨折。2018年5月3日，原告王金新入台安县蓝博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治疗91天，二级护理91天，诊断为右手食指截指术后、右手中指截指术后、右手无名指骨折术后，出院诊断休息90天。2018年12月15日，原告王金新入台安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治疗67天，二级护理67天，诊断为右手第2、3指截指术后、右手第3指截指术后感染。2019年8月26日，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将原告王金新右手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原告王金新儿子王红远，2010年6月29日出生，由原告王金新与妻子唐丽静共同抚养。原告王金新的经济损失总计为304540.03元，其中：1、医疗费：63773.0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72天=17200元；3、护理费：115.5元/天×14×2+115.5×158天=21483元；4、误工费：115.5元/天×（172天+90天）=30261元；5、交通费：860元；6、残疾赔偿金：（13747元/年+34993元/年）/2×20年×20%=97480元；7、精神抚慰金：800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王红远）：（25379元/年+10787元/年）/2×10年/2人×20%=18083元；9、假肢费用9280元×5=46400；10、鉴定费1000元。上述事实，原告王金新提供的证据有：医药费收据、住院病案、营业执照、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身份信息、医生诊断、假肢收据、鉴定费。以上证据，已经开庭质证及该院审查，可以采信，所证事实足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王金新在为被告李少新、王术荣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到损害，根据提供劳务的王金新和接受劳务的李少新、王术荣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搅龙”漏粮时未能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造成其右手手指受伤，亦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李野、王欢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该二人虽是李少新、王术荣的儿子、儿媳，但是已经分家另过，彼此独立，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二人与其存在雇佣关系，故对原告此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医药费66986元，经一审法院核算原告提供的医药费票据为63773.03元，故该院支持医药费为63773.03元。关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因有证据证明，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2500元，因没有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为治疗疾病会有交通费用发生，根据原告的住院天数，该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每天5元，原告住院172天，交通费共计860元。关于原告要求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主张，因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告王金新虽为农村户口，但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和农村居民的平均值标准计算为宜。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原告的伤残九级，该院支持精神抚慰金8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二次手术费12600元，因没有实际发生，该院不予支持，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权利。关于原告主张的10次假肢费用93000元，因原告提供的已经制作假肢的费用收据为9280元，故该院支持假肢费用1次为9280元，按照原告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该院酌情判定不超过10年，共计5次假肢费用。被告关于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的是承揽法律关系，而不是劳务法律关系，被告不应对原告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的辩解，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被告关于原告提供的制作假肢机构没有资质的问题的辩解，虽然提出了书面的证据，但是不足以反驳原告主张，故对于被告的辩解，该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法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少新、王术荣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偿原告王金新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假肢费、交通费、鉴定费合计304540.03元的70%即为213178.02元；二、驳回原告王金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75元，保全费2270元，由被告李少新、王术荣承担4497元，由原告王金新承担4448元。本院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到台安县蓝博医院对王金新出院后休工诊断情况进行了调查，该院对被上诉人王金新出院后于2018年8月2日至2018年10月3日连续休工的事实进行了证明并对疾病诊断书为何系连号进行了说明，该说明系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其证明效力应予采信。上诉人王金新提交了成立于2018年1月2日其为经营者的台安县新台鑫远泉饮水机销售部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浙江朗诗德健康饮水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保修卡及公司销售记录等证据对自己在事发时从事饮水机销售及收入来源于城镇进行了证明，以上证据经本院审查后，予以采信。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构成承揽合同关系；2、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责任的划分是否正确；3、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各项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及第二百五十三条：“承揽人应当以自己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如能够而被认定为承揽关系的应当具备以下条件：（1）提供劳务一方的工作具有独立性，在完成工作过程中自行提供工具设备，拥有专业技术，不以接受劳务一方的设备、技术为依托而工作；（2）提供劳务一方未受接受劳务一方的指挥、管理，不存在身份上的支配和从属关系；（3）提供劳务一方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并非单纯提供劳务，而是以完成一定工作成果为最终目的。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二上诉人自认是其雇用王金新在内的四人将家中粮食装车，其已支付了另外三人的工资，而装车的相关工具均由二上诉人提供，同时被上诉人负责的漏粮工作并不需要相应技术资质。因此被上诉人王金新使用二上诉人提供的工具设备并需与二上诉人雇佣的其余三人协同完成不需任何工作资质的粮食装车工作的行为，不符合承揽合同的相关要件，双方之间应仅为简单的劳务雇佣关系，上诉人此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二上诉人作雇主或劳务关系的受益人，其应在保证提供生产工具的安全性、履行安全提醒的义务及进行现场安全生产监督方面存在不可推卸的责任和义务。在一、二审庭审过程中二上诉人自认：“郭正伟那回碰是因为他自己喝酒了，与机器无关，碰的也不是一个部位。”、“审：当时干活时，在现场你家有无人员指挥操作？上：没有”。因此由于二上诉人让被上诉人使用曾致他人伤害存在安全隐患的机器时，并未进行足够的安全提示义务亦未在现场指挥监督被上诉人使用机器，故其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及被上诉人的损害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各方对损害后果过错大小，确定二上诉人承担本次事故的70%责任，王金新承担本次事故的3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论述如下：关于医疗费的问题。被上诉人王金新在2018年4月19日受伤后被立即送到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分别于2018年4月19日、4月24日进行两次手术后，于5月3日在住院14天后出院并于同日到台安县蓝博医院住院治疗。台安县蓝博医院对其的入院诊断及治疗经过记载为：“1、右手食指截止术后；2、右手中指截止术后；3、右手无名指指截止术后”、“收入院后完善相关辅助检查，给予患者抗炎，镇痛、换药对症治疗，患者患肢功能给予中药薰药治疗”，被上诉人在住院治疗91天后，于2018年8月2日经其要求后出院。后被上诉人又于2018年12月25日到台安县中医院住院治疗67天，该院入院诊断及治疗经过记载为：“右手第三指截指术后感染”“完善入院常规检查，药物对症治疗”。综上，被上诉人王金新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交的住院病案、体温单及医疗费收据等证据足以对其三次住院172天的合理性、真实性及医疗费支出必要性进行证明，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虽主张上诉人以上三次住院均是以“挂床”形式产生的费用，不应予以支持。但因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故对上诉人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本案中，王金新共计住院172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辽宁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为100元*172天=17200元。一审法院对此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此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据此，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居民服务行业人员的年收入42157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但因被上诉人王金新虽共计住院172天，但其中仅在2018年4月19日至2018年4月22日为一级护理，其余均为二级护理，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王金新的护理费应为42157元/365天*（4+172）天=20328元。关于误工费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因被上诉人王金新提供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保修卡及公司销售记录等证据能够证明其从事居民服务业工作，故一审法院按此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虽对保修卡上客户购买时间与单位销售记录购买时间不符提出异议，但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实际销售行为与客户实际使用后上传相应销售数据存在时间上的差异符合日常销售实际，故对上诉人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另对被上诉人出院后休工时间提出异议，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连号休工诊断是虚假的，但在本院向出具休工诊断的台安县蓝博医院调查时，该院已对以上休工诊断的真实性进行了证明，并对休工诊断为何连号进行了说明，因此在上诉人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被上诉人住院天数及休工诊断天数，认定上诉人误工期限为262天（172天+90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交通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之规定，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王金先住院172天并到沈阳就医及鉴定等实际支出情况，判决二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交通费86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死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受害人唐顺亮虽然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的规定，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应在依据受害人的户口性质的情况下，还应重点考虑受害人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尤其在近年来城乡一体化趋势越来越明显，大量农村人口到城镇居住或从城镇获得经济收入的情况下，更应在对受害人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时对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或收入进行予以考虑。本案中虽然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王金新在城镇长期居住及被上诉人在2019年在城镇购买房屋的事实提出异议，但在被上诉人已证明其收入来源城镇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和农村居民的平均值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精神抚慰金是受害人在因伤致残后对其遭受精神损害的赔偿，而残疾赔偿金是对受害人因丧失劳动能力造成实际收入减少进行的补偿。二者在补偿性质及补偿范围上存在明显不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获得残疾赔偿金后不应在获得精神抚慰金的主张无任何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假肢费用的问题。被上诉人王金新因本次事故造成三根手指的损伤，为尽量弥补因截肢造成的生理不便于负面影响，代偿部分自理能力，恢复自立，增强自信，其安装了2只假指。鞍山富世假肢康复辅具有限公司出具的《辅助器具配置说明书》中对其安装假指的必要性和假指价格及使用期限（9280元整/两只假指。使用期限两年）进行了证明。上诉人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因在鞍山富世假肢康复辅具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标注的该公司经营范围中体现该公司具有假肢生产和装配的资质，因此该说明的效力本院予以采信。同时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主张：“假肢费用原告是单方委托假肢制作师进行的评估，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由法院委托评估，我方申请七个工作日时间，我方提出书面申请，否则视为不重新鉴定”。后上诉人并未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应视为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因此一审法院依据鞍山富世假肢康复辅具有限公司的《辅助器具配置说明书》及被上诉人实际购买假肢的付款发票，判决二上诉人暂支付被上诉人5次假肢费用46400元（9290元*5）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鉴定费的问题。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二）申请费；”、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负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被上诉人垫付的1000元鉴定费，是为查明被上诉人伤情，确定本案赔偿金额的必要的申请费支出，应由败诉方按责任予以承担，一审法院对此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二上诉人李少新、王术荣共应赔偿被上诉人王金新医疗费63773.03元、伙食补助费17200元、护理费20328元、误工费30261元、残疾赔偿金97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083元、假肢费46400元、交通费860元、鉴定费1000元，合计303385.03元的70%即为212369.52元。但因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王金新自认，其已收到二被上诉人30000元赔偿款，故该30000元应予扣除，二被上诉人尚应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182369.5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维持台安县人民法院(2018)辽0321民初26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的处理；二、变更台安县人民法院(2018)辽0321民初26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李少新、王术荣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王金新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假肢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182369.5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498元，由上诉人李少新、王术荣承担4458元，由被上诉人王金新承担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兴棠审判员  王宇明审判员  杨向东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隋冰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