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10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福超，男，197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云，四川英华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胜明，男，197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华，四川省乐山市川乐法律服务所服务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宋小容，女，197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上诉人沈福超因与被上诉人左胜明、原审第三人宋小容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民初1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福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沈福超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3.本案案件理费、证据保全费由左胜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沈福超作为承租人与左胜明签订的《补充协议》，对《厂房租赁合同》条款进行变更、补充及完善，是前述合同及协议的当事人，享有承租人权利。《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在左胜明与宋小容于2017年10月8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之基础上，现经双方自愿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内容：1.左胜明与宋小容于2017年10月8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内容的权利义务，由现在的乙方沈福超继续享有或履行。但原《厂房租赁合同》与《补充协议》不一致的《补充协议》，以《补充协议》的内容为准。2.现在租用的房屋总面积由原来的3,000平方米变更为1,700平方米。3.现在的年租金由原来的8,000元调整为6,000元……出租方左胜明，承租方沈福超。（二）沈福超依照《补充协议》约定履行承租人租金义务，通过微信分两次向左胜明支付租金共计6,000元。（三）左胜明对沈福超超使用厂房过程中电压长期不达标等事实予以认可，同时承诺按期整改。沈福超使用厂房过程中电压不达标无法生产合格医疗产品。 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证据采信错误。 （一）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对证据进行判断和认定。（二）宋小容未在《补充协议》中签名，但并不影响《厂房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已转让给了沈福超，且沈福超与左胜明签订《补充协议》对原合同进行变更、完善补充的事实。 左胜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宋小容未到庭应诉，且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沈福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厂房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2.左胜明退还沈福超房租60,000元，赔偿厂房装修费80,000元、设备设施搬迁和损坏费50,000元、证件变更费30,000元，合计220,000元；3.左胜明承担证据保全费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左胜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0月8日，左胜明作为甲方、出租方，宋小容作为乙方、承租方，共同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在自愿平等互利的基础上，就乐山市市中区牟子镇白果村四组330号的厂房租赁事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厂房类型：1、厂房三栋，砖混结构，占地面积约1,800平方米。2、住宿楼一栋三层，面积约1,100平方米。二、租赁用途：1、乙方租赁该房屋作为医疗产品生产使用。2、乙方因生产需要对房屋进行必要的改动和装修，必须通过甲方的同意方可进行。三、租赁期限：1、该房屋租赁期为10年，自2017年10月8日至2027年10月8日，其中2017年10月8日-12月8日为乙方装修期免交房租。……四、租金：1、该四栋房屋的年租金共为80,000元。五、双方的权利和责任：……2、租赁期内，甲方承担房屋的正常维修费，保证水、电通畅，供乙方使用。如遇客观人为原因导致水电不通，造成乙方不能正常生产，相应损失由甲方承担。……5、入厂的道路甲方负责为乙方修整（道路承重车次/10吨以上），修缮费用甲方自行承担。……六、其他不定事项约定：1、因地震、水灾、战争等不可抗拒的原因使合同无法履行时合同可终止，甲方退还乙方未使用房期的房租。……3、租赁期内除不可抗拒的外在因素外，任何一方不得单方解除合同，如乙方在租赁期未到期前，单方面解除合同，预付给甲方未用完的房租甲方不予退还。……八、本合同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备注：1、甲乙双方达成以上共识，签订本合同时乙方支付甲方订金40,000元，甲方收到乙方订金后合同生效。甲方保证在收到订金30天内修缮乙方提出上述各项生产要求，如甲方原因造成乙方不能正常入场，甲方须按乙方支付订金的五倍赔偿给乙方。……”左胜明在落款“甲方（签章）”处签名并捺手印，宋小容在落款“乙方（签章）”处签名并捺手印。 2018年12月8日，左胜明作为甲方、出租方，沈福超作为乙方、承租方，共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在左胜明与宋小容于2017年10月8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之基层上，现经双方自愿、平等、友好协商一致，达成补充协议内容如下：一、原左胜明与宋小容于2017年10月8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内容的权利义务，由现在的乙方（沈福超）继续享有或履行。但原《厂房租赁合同》的部分内容与《补充协议》内容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的内容为准。二、现在租用的房屋总面积由原来的3,000㎡变更为约1,700㎡。三、现在的年租金由原来的80,000元调整为60,000元。四、现就合同上道路需承重10吨/车次存在争议，如乙方在运输原材料入厂时道路未达到10吨/车次的标准，甲方必须整修道路，或者愿意支付由此产生的车辆转运费、人工搬运费、原材料损坏费用（甲方负责800元内，超出费用乙方自行负责）。五、生产车间6-10月份两项电电压太低达不到220V，无法正常使用，严重影响乙方生产，按照租赁合同条款，甲方需承担相应责任，现经友好协商同意如下条款：1、甲方同意在2019年4月30日前整改好220V两项电线路，并负责为乙方接入220V当地最高电压，费用甲方自行负责。五、如甲方中途单方原因解除租赁合同，造成乙方不能正常生产经营，甲方需退回乙方交付的当年房租，赔偿厂房装修费8万元，赔偿设备设施搬迁和损坏费5万元，赔偿证件变更费3万元。”左胜明在落款“甲方”处签名并捺手印，沈福超在落款“乙方”处签名并捺手印。 庭审中，左胜明陈述：《厂房租赁合同》的合同相对人是宋小容，《补充协议》是主合同的补充，合同主体没有变，《补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仍然是主合同的宋小容。不存在转租或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的事实。《厂房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是主合同与从合同的关系。 庭审中，沈福超先陈述“2018年12月8日左胜明将案涉厂房重新出租给沈福超。”再陈述“左胜明征得宋小容同意后将《厂房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由宋小容转让给沈福超，同时进行了补充完善。”后陈述“宋小容将《厂房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沈福超，征得了左胜明同意，左胜明将厂房交付给沈福超使用，并签订《补充协议》进行补充和完善。” 2020年3月2日宋小容接受本院询问时，宋小容陈述：宋小容与沈福超是夫妻关系，已经离婚。陈强是乐山市贝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福超是总经理，我是负责内务的经理。我是代表乐山市贝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沈福超作为乐山市贝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委托我去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乐山市贝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是《厂房租赁合同》的合同当事人，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的后果应由乐山市贝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我代表的是乐山市贝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沈福超是受我委托去签的《补充协议》。《厂房租赁合同》签订后，是乐山市贝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在使用。我就是代表乐山市贝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去签的《厂房租赁合同》，不是代表我个人。我认为沈福超去签《补充协议》是代表乐山市贝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 庭审中，宋小容在庭审前期陈述“签订《厂房租赁合同》是以我个人名义签订的。我口头授权沈福超，让他去签订《补充协议》。”在庭审后期，本院询问《厂房租赁合同》与《补充协议》的关系，沈福超回答“宋小容将《厂房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沈福超，征得了左胜明同意，左胜明将厂房交付给沈福超使用，并签订《补充协议》进行补充和完善。”宋小容陈述“同意沈福超代理人意见。” 诉讼中，该院要求沈福超提供乐山市贝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工商变更信息，但直至法庭辩论终结，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 一审法院认为，诉讼中，就《厂房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宋小容发表了3种不同陈述：（1）在2020年3月2日接受本院询问时陈述“我是代表乐山市贝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乐山市贝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是《厂房租赁合同》的合同当事人。沈福超是受我委托去签的《补充协议》。我认为沈福超去签《补充协议》是代表乐山市贝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2）在庭审前期陈述“签订《厂房租赁合同》是以我个人名义签订的。我口头授权沈福超，让他去签订《补充协议》。”（3）庭审后期，沈福超陈述“宋小容将《厂房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沈福超，征得了左胜明同意，左胜明将厂房交付给沈福超使用，并签订《补充协议》进行补充和完善。”宋小容陈述“同意沈福超代理人意见。”宋小容的3种陈述，导致《厂房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合同当事人是3个不同的主体，根据宋小容的第（1）种陈述，《厂房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合同当事人是乐山市贝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根据宋小容的第（2）种陈述，《厂房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合同当事人是宋小容本人；根据宋小容的第（3）种陈述，《厂房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合同当事人是沈福超。3种陈述，3种完全不同的法律后果，宋小容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宋小容也未就其前后陈述不一致说明理由。庭审中，沈福超及宋小容自认双方曾经是夫妻，即沈福超与宋小容具有利害关系。沈福超及宋小容未提供证据证明沈福超参与了《厂房租赁合同》的签订，未提供证据证明沈福超实际履行了《厂房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未提供证据证明左胜明向其交付了租赁物，未提供证据证明沈福超本人实际占有、使用了租赁物，即沈福超及宋小容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沈福超是《厂房租赁合同》的合同当事人。2017年10月8日，左胜明与宋小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2018年12月8日，左胜明与沈福超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在左胜明与宋小容于2017年10月8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之基层上，现经双方自愿、平等、友好协商一致，达成补充协议”。即沈福超与左胜明签订的《补充协议》仅仅是宋小容与左胜明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的从合同，而并非一个新的合同关系，也并非债权债务的转让，故沈福超并非《厂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合同当事人，沈福超无权依据《厂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向左胜明主张合同权利。对沈福超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该院要求沈福超提供乐山市贝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工商变更信息，但直至法庭辩论终结，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该院无法确认乐山市贝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何时成立，法定代表人是谁，股东是谁，法定代表人是否发生过变更，股东是否发生过变更；也无法确认沈福超与乐山市贝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是什么关系，宋小容与乐山市贝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是什么关系。且乐山市贝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故案涉《厂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合同当事人是宋小容还是乐山市贝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需另案审理查明。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沈福超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338元（已减半收取，沈福超已预缴），由沈福超承担。 二审中，左胜明申请证人夏某到庭作证，拟证明其出租的房屋的电压达到220Ｖ。 夏某到庭陈述：2019年8月中旬，客户左胜明给关牟供电所值班室打电话说电压低，机器不能运转，我就带了一个万用表到了现场，他安装了一个三相四线的动力表，我到了后看了供电局安装的三相四线表，然后左胜明说厂房里面的机器开不了，但是门打不开，要等租房的老板过来，打电话后我们就等租房老板过来，我在厂房里面安了一个三项表分表，当时检测出来电压是合格的。当时租房的老板、房东和我都在场，是当场测量的。 沈福超质证认为，证人夏某与左胜明存在利害关系，双方系供电单位与用电客户之间的关系。夏某到场检测过程中并没有出具证件也没有做任何的检测记录，其证言不应被采信。 本院认证，因夏某的陈述没有任何检测记录依据，无法确定其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 左胜明、沈福超均认可沈福超于2019年12月8日已全部腾退了其承租的左胜明的房屋。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8日，左胜明作为甲方、出租方，宋小容作为乙方、承租方，共同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在自愿平等互利的基础上，就乐山市市中区牟子镇白果村四组330号的厂房租赁事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厂房类型：1.厂房三栋，砖混结构，占地面积约1,800平方米。2.住宿楼一栋三层，面积约1,100平方米。二、租赁用途：1.乙方租赁该房屋作为医疗产品生产使用。2.乙方因生产需要对房屋进行必要的改动和装修，必须通过甲方的同意方可进行。三、租赁期限：1.该房屋租赁期为10年，自2017年10月8日至2027年10月8日，其中2017年10月8日-12月8日为乙方装修期免交房租。……四、租金：1.该四栋房屋的年租金共为80,000元。五、双方的权利和责任：1.租赁期内，甲方承担土地租金和房产税。2.租赁期内，甲方承担房屋的正常维修费，保证水、电通畅，供乙方使用。如遇客观人为原因导致水电不通，造成乙方不能正常生产，相应损失由甲方承担。3.租赁期内甲方不得干涉乙方的生产经营。4.按约定时间内甲方需把住宿楼的地面和门、水、电洗手间等相关配套设施安装完善。厂房的墙、门、地面修平等相关设施完善。5.入厂的道路甲方负责为乙方修整（道路承重车次/10吨以上），修缮费用甲方自行承担。……六、其他不定事项约定：1.因地震、水灾、战争等不可抗拒的原因使合同无法履行时合同可终止，甲方退还乙方未使用房期的房租。……3、租赁期内除不可抗拒的外在因素外，任何一方不得单方解除合同，如乙方在租赁期未到期前，单方面解除合同，预付给甲方未用完的房租甲方不予退还。……八、本合同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备注：1、甲乙双方达成以上共识，签订本合同时乙方支付甲方订金40,000元，甲方收到乙方订金后合同生效。甲方保证在收到订金30天内修缮乙方提出上述各项生产要求，如甲方原因造成乙方不能正常入场，甲方须按乙方支付订金的五倍赔偿给乙方。……”左胜明在落款“甲方（签章）”处签名并捺手印，宋小容在落款“乙方（签章）”处签名并捺手印。 2018年12月8日，左胜明作为甲方、出租方，沈福超作为乙方、承租方，共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在左胜明与宋小容于2017年10月8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之基层上，现经双方自愿、平等、友好协商一致，达成补充协议内容如下：一、原左胜明与宋小容于2017年10月8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内容的权利义务，由现在的乙方（沈福超）继续享有或履行。但原《厂房租赁合同》的部分内容与《补充协议》内容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的内容为准。二、现在租用的房屋总面积由原来的3,000㎡变更为约1,700㎡。三、现在的年租金由原来的80,000元调整为60,000元。四、现就合同上道路需承重10吨/车次存在争议，如乙方在运输原材料入厂时道路未达到10吨/车次的标准，甲方必须整修道路，或者愿意支付由此产生的车辆转运费、人工搬运费、原材料损坏费用（甲方负责800元内，超出费用乙方自行负责）。五、生产车间6-10月份两项电电压太低达不到220V，无法正常使用，严重影响乙方生产，按照租赁合同条款，甲方需承担相应责任，现经友好协商同意如下条款：1.甲方同意在2019年4月30日前整改好220V两项电线路，并负责为乙方接入220V当地最高电压，费用甲方自行负责。2.如甲方中途单方原因解除租赁合同，造成乙方不能正常生产经营，甲方需退回乙方交付的当年房租，赔偿厂房装修费80,000元，赔偿设备设施搬迁和损坏费50,000元，赔偿证件变更费30,000元。”左胜明在落款“甲方”处签名并捺手印，沈福超在落款“乙方”处签名并捺手印。左胜明与沈福超均认可《补充协议》约定变更的租赁房屋由原来的3000平方米变更为1700平方米，包括办公楼1栋、车间、库房1间（小）。该《补充协议》签订后，沈福超于2018年12月18日、23日先后支付租金50,000元、10,000元，共计60,000元。左胜明未按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的约定，在2019年4月30日前整改好220V两项电线路，并负责为乙方接入220V当地最高电压。沈福超因左胜明提供的厂房电压不能达到《补充协议》约定的要求，无法保证其正常生产医用产品，于2019年12月8日已全部腾退了所租用的前述《厂房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租赁房屋。 另查明：一审庭审中，沈福超主张宋小容将其与左胜明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的承租人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沈福超，征得了左胜明的同意，左胜明将厂房交付给沈福超使用，并签订《补充协议》进行补充和完善，对此，宋小容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2017年10月8日宋小容与左胜明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及2018年12月8日沈福超与左胜明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及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的规定，本案中，从《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内容看，即“原左胜明与宋小容于2017年10月8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内容的权利义务，由现在的沈福超继续享有或履行。但原《厂房租赁合同》的部分内容与《补充协议》内容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的内容为准。”表明宋小容对《厂房租赁合同》享有的承租人的权利及义务已概括转移给沈福超，并征得了出租人左胜明的同意，宋小容对此也无异议。《补充协议》签订后，沈福超按约支付了2018年12月8日至2019年12月8日的租金60,000元，履行了承租人交纳租金的合同义务，但左胜明未按照《补充协议》第五条即“生产车间6-10月份两项电电压太低达不到220V，无法正常使用，严重影响乙方生产，按照租赁合同条款，甲方需承担相应责任，现经友好协商同意如下条款：1.甲方同意在2019年4月30日前整改好220V两项电线路，并负责为乙方接入220V当地最高电压，费用甲方自行负责。”的约定，在2019年4月30日前整改好220V两项电线路，并负责为沈福超接入220V当地最高电压的合同义务，致使沈福超承租案步房屋用于医疗产品生产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沈福超通过诉讼方式，请求解除《厂房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该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审中，左胜明、沈福超均认可沈福超于2019年12月8日已全部腾退了承租的案涉房屋，故不再重复向左胜明履行腾退承租的房屋的义务。但因左胜明的违约行为导致双方合同解除，其应当返还收取的沈福超的租金。鉴于沈福超在明知左胜明未按约整改220V两项电线路的情况下，未及时行使权利，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履行情况，本院认定左胜明返还沈福超租金30,000元，沈福超主张的其余损失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沈褔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且判决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 民初1777号民事判决； 二、左胜明与宋小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及左胜明与沈福超签订的《补充协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 三、左胜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沈福超租金30,000元； 四、驳回沈福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法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38元（已减半收取，沈福超已预交），由沈福超负担2,034元，左胜明负担3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76元（沈福超已预交），由沈褔超负担4,069元，左胜明负担60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乌建英 审 判 员 王 进 审 判 员 李 霞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朱保见 书 记 员 吴秋芸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