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60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谋军，男，197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溆浦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戴业富，男，198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溆浦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彩艺世嘉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6MA1MEAE95P，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雄州街道李姚村姚东组。法定代表人：谢红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平，男。上诉人宋谋军、戴业富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彩艺世嘉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彩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6民初6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谋军、戴业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宋谋军、戴业富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彩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喷头属于设备配件，即使出现质量问题，也不得解除合同进行退换，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宋谋军、戴业富购买涉案设备的目的是能够满足墙体彩绘的要求，尽管喷头的价值不高，占设备金额的比例小，但对合同目的的实现影响重大，喷头是否正常影响到设备能否正常使用。二、《彩艺世嘉购销合同书》第7.3条约定，设备在使用过程中，甲方有专业售后人员为乙方提供电话咨询服务，在通过双方沟通无果的前提下，甲方可免费一次派技术人员到乙方维修。因此，彩艺公司有指派技术人员上门服务的义务，宋谋军、戴业富于2019年4月12日收到设备后，在使用中多次发现该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喷头第一次出现问题时，经数次电话沟通，彩艺公司未上门服务，反而要求宋谋军、戴业富支付6200元更换新的喷头。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宋谋军、戴业富有权主张解除案涉合同。三、更换喷头是彩艺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所造成的，彩艺公司在喷头出现问题是何原因所致未予查明的情况下，直接更换喷头，是错误的。四、彩艺公司认为喷头损坏是人为原因，应承担举证责任，但一审法院将该项举证义务分配给宋谋军、戴业富，并要求宋谋军、戴业富提出鉴定申请、交纳鉴定费用，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彩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宋谋军、戴业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宋谋军、戴业富与彩艺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签订的《彩艺世嘉购销合同书》，宋谋军、戴业富退还彩艺公司墙体彩绘设备，彩艺公司返还宋谋军、戴业富货款4.8万元，并赔偿宋谋军、戴业富损失6200元；2.诉讼费用由彩艺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0日，彩艺公司（甲方）与宋谋军、戴业富（乙方）签订《彩艺世嘉购销合同书》一份，约定乙方以4.8万元的价格购买甲方型号为CYSJ-QL的墙体彩绘设备，合同签订后，乙方支付设备定金2万元，乙方提货前需将余款2.8万元支付给甲方。乙方订购的设备质保期为12个月，在非人为损坏的情况下，配件自定购之日起在质保期内，都可以免费更换，设备不可退、换，更换的零配件必须退还给甲方。设备所含喷头的质保期为12个月，喷头堵塞、喷头撞、刮损坏，喷头短路烧坏等人为损坏除外。设备在使用过程中，甲方有专业售后人员为乙方提供电话咨询服务，在通过双方沟通无果的前提下，甲方可免费一次派技术人员到乙方维修，后续上门服务，乙方要支付甲方技术人员的全部差旅费用，甲方技术人员的工资或补贴由甲方承担。乙方在使用设备过程中，由于人为操作不当引起的质量问题，甲方可以提供有偿服务。该合同还同时对交货期限、交接程序、培训等进行了约定。2019年4月10日，戴业富交了2万元定金，后宋谋军于2019年4月12日通过工商银行向彩艺公司法定代表人谢红刚转款2.8万元。同日，宋谋军、戴业富收到彩艺公司交付的墙体彩绘设备。2019年7月份，宋谋军、戴业富购买的设备喷头出现故障无法使用，后彩艺公司收取了宋谋军、戴业富6200元对该喷头进行了更换。2019年7月底，喷涂设备上的喷头出现问题，宋谋军、戴业富向彩艺公司的售后人员反映后，彩艺公司的售后人员表示戴业富给300元为其再次更换一个新的喷头，宋谋军、戴业富认为喷头没有出现损坏，应当免费进行更换，故双方发生纠纷。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就上门免费维修问题询问彩艺公司的意见，彩艺公司明确表示同意上门免费维修，宋谋军、戴业富表示不同意，仍坚持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设备。另，关于2019年7月份已更换的喷头出现故障的原因，宋谋军、戴业富于2019年10月14日申请对损害原因进行质量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南京晟天检测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因宋谋军、戴业富不交纳鉴定费用，南京晟天检测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30日终止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合同解除权应当符合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彩艺世嘉购销合同书》明确约定“乙方订购的设备质保期为12个月，在非人为损坏的情况下，配件自定购之日起在质保期内，都可以免费更换，设备不可退、换，更换的零配件必须退还给甲方”，依该约定，设备配件即使出现质量问题，亦不得解除合同进行退、换。宋谋军、戴业富主张彩艺公司未履行维修义务而解除合同问题，根据庭审调查，彩艺公司在宋谋军、戴业富要求其履行维修义务时固然存在一定瑕疵，但在庭审中，彩艺公司明确表示同意按照合同约定上门免费维修一次，因宋谋军、戴业富不同意而未果，故宋谋军、戴业富主张彩艺公司不履行维修义务而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考虑解除合同不利于维护交易的稳定性，且案涉设备宋谋军、戴业富已经投入使用，设备现有价值无法确定等因素，一审法院对宋谋军、戴业富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宋谋军、戴业富主张的赔偿损失6200元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设备所含喷头的质保期为12个月，喷头堵塞、喷头撞、刮损坏，喷头短路烧坏等人为损坏除外，宋谋军、戴业富在喷头出现无法正常喷墨的情形下，同意以6200元的价格重新更换喷头，现宋谋军、戴业富要求返还6200元应当举证证明喷头无法使用系喷头本身的质量问题所导致。在审理过程，宋谋军、戴业富申请对已更换的喷头进行质量鉴定，因不缴纳鉴定费用鉴定程序终止，宋谋军、戴业富当前举证不足以证明喷头无法使用的情形系喷头本身的质量问题，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宋谋军、戴业富要求赔偿损失62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宋谋军、戴业富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55元，由宋谋军、戴业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宋谋军、戴业富一审陈述，当时说好是我们出钱，承担路费、住宿费等让彩艺公司上门维修，但彩艺公司未来。彩艺公司一审陈述，其拟向宋谋军、戴业富收取的300元系清洗费，喷头清洗之后如果是好的，就发给宋谋军、戴业富，如果是坏的，就发个新的。宋谋军、戴业富后未要求彩艺公司上门维修。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宋谋军、戴业富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货款4.8万元依据是否充分；2.彩艺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宋谋军、戴业富损失62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宋谋军、戴业富与彩艺公司签订的《彩艺世嘉购销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诚信履行，不得随意解除。本案中，宋谋军、戴业富主张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且彩艺公司未按照《彩艺世嘉购销合同书》约定提供上门服务，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主张解除案涉合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但如果违约方的行为可以通过其他的合理方式补救，并使合同恢复到正常状态，即使其存在违约行为，也应认为不构成根本违约。本案中，宋谋军、戴业富的合同目的系购买符合质量要求的墙体彩绘设备，并可以正常的使用。宋谋军、戴业富在购买设备后，曾因设备喷头出现故障无法使用，向彩艺公司支付6200元对喷头进行了更换，双方对此达成一致且履行完毕。此后，宋谋军、戴业富因设备再次出现问题，与彩艺公司就如何解决进行了沟通。宋谋军、戴业富一审称双方已就此次维修费用的负担达成一致，彩艺公司拒绝上门提供服务，但对此未提交证据证明。对于宋谋军、戴业富所提出的问题，彩艺公司在一、二中均明确表示愿意上门提供免费维修服务，而宋谋军、戴业富均予明确拒绝。因此，宋谋军、戴业富的合同目的并非不能实现。综上，宋谋军、戴业富主张彩艺公司未履行售后服务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并据此主张解除合同，依据不充分，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其解除合同及返还货款的诉请并无不妥。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因双方于2019年7月就设备喷头第一次出现故障时，由宋谋军、戴业富向彩艺公司支付6200元对喷头进行更换达成一致，且已履行完毕，故宋谋军、戴业富此后再要求彩艺公司退还该费用以赔偿其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未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宋谋军、戴业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5元，由宋谋军、戴业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毓敏审 判 员 徐岩岩审 判 员 陈宏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彭晓莉书 记 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