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6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靳某，女，1946年8月2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慧，北京恒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志孝，北京恒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3，女，1971年11月2日出生。原审被告：马某1，男，1977年1月18日出生。原审第三人：余某1，男，1964年6月7日出生。原审第三人：余某2，男，1997年12月1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某1（余某2之父）。原审第三人：赵某，女，1980年6月1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1（赵某之夫）。原审第三人：马某2，男，2007年6月16日出生。法定代理人：马某1（马某2之父）。原审第三人：北京北通信达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孙河乡下辛堡39号。法定代表人：靳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1。上诉人靳某因与被上诉人马某3、原审被告马某1、原审第三人余某1、余某2、赵某、马某2、北京北通信达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6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靳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慧、侯志孝，被上诉人马某3，原审被告兼赵某及北京北通信达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通技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2之法定代理人马某1、原审第三人兼余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靳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靳某向马某3支付款项370121元；一、二审诉讼费由马某3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片面采信《关于39号院建房及拆迁的约定》（以下简称《约定》）、《拆迁补偿财产分割协议书》（以下简称《分割协议》）有关“房屋拆迁后，所得全部货币补偿款归三方所有，三方所得均为总补偿款的三分之一”的约定，背弃了其中均担出资出力和履行对应义务等的约定，否定了（2014）朝民初字第23844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23844号调解书）对涉案院落被腾退房屋面积权属进行析产后、分别对三方产生的物权效力和2009年10月9日应马某3请求，靳某、马某1给其一家三口迁户口时的“宅基地证明”就是给其“房屋建筑面积60平米”及腾退补偿主要是基于涉案院落被腾退房屋构成等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对靳某、马某1不公。二、一审判决在认定510万元分配基数的前提下，又进一步确认从法院判决执行到位的利息790767．38元中给付马某3212881．21元，此认定违背了靳某、马某3、马某1三方2017年10月11日、2017年10月22日、2017年11月16日录音证据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也违背了《约定》《分割协议》有关“……相应的费用也由甲、乙、丙三方共同承担，每方承担总费用的三分之一”等均担出资出力和对应义务的约定，实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靳某和马某1认为，应按照评估单上3423879元为参与分配的基数，同时马某3无权参与分配从法院判决执行到位的利息790767．38元。三、除按人头及单独补偿给公司的费用外，其余费用应按被腾退房屋所有权份额在靳某和马某1之间进行分配。本案马某3分得的份额为10．81%，分配基数为3423879元，实际应分得腾退补偿款金额为370121元。马某3辩称：分割涉案房屋拆迁利益的依据是2014年4月9日的《分割协议》，即靳某、马某3、马某1均为三分之一。我没有与靳某、马某1达成新的协议，放弃相应财产。现我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靳某的上诉请求。马某1述称，我的意见与靳某的上诉意见基本相同。赵某、马某2及北通技术公司述称，我同意马某1的意见。余某1、余某2述称，我同意马某3的意见。马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靳某、马某1支付我拆迁补偿款2368525．86元、违约金315740．53元；2．判令马某1支付我延期给付补偿款的利息损失（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9%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靳某与马某4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一女，即马某1、马某3。马某4于1983年死亡。马某3与余某1系夫妻关系，余某2系二人之子。马某1与赵某系夫妻关系，马某2系二人之子。北京市朝阳区孙河乡××39号院（以下简称39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人为靳某。2009年11月15日，马某3、靳某、马某1签订《约定》，约定为了避免家庭矛盾，维持家庭和谐气氛，马某3、靳某、马某1一家人经友好协商达成本协议。第4条约定，拆迁所得收益（包括钱和房子），按其价值平均分成三份，每人一份。第6条约定，对于此次拆迁所做的迁户以马某1主办，开公司以马某3主办，建房装修以马某3、靳某、马某1三人共同努力均担出资。2014年4月9日，马某3作为乙方、靳某作为甲方、马某1作为丙方签订《分割协议》，协议约定就39号院内所有房屋如遇政府征地，所有拆迁补偿经甲、乙、丙各方及其他家庭成员共同协商，就房屋的征收补偿后所得的财产分割达成本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39号院的所有房屋均由甲、乙、丙三人共同出资、出力建造，其他相关出资事项也均如此。第二条约定，房屋拆迁后，所得的全部货币补偿款（包括但不限于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和临时安置补偿、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及其他补偿和奖励等）均归甲、乙、丙三方所有，三方所得均为总补偿款的三分之一，相应的费用也由甲、乙、丙三方共同承担，每方承担总费用的三分之一。第三条约定，各方有义务协助其他方领取共同认可的征收补偿款并协助其办理产权调换所得房屋的所有权登记手续。各方有义务按前述约定向其他方按时、足额支付对价补偿金，并承担征收补偿及房产登记的所有费用。第四条约定，如某方未按照协议约定内容向他方支付对价补偿款或其他协议规定的款项，他方有权按照对价补偿款的15%主张违约金。第六条约定，本协议未尽事宜，各方可补充约定，并作为主合同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与主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以前《约定》同样有效，其内容与本协议有矛盾的以本协议为准。39号院内房屋系由马某3、靳某、马某1在2002年至2014年期间陆续翻建和新建。2014年5月18日，马某1以分家析产为由，向法院起诉马某3、靳某，要求分割39号院内房屋。该案审理中，马某3、靳某、马某1达成调解协议，法院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23844号调解书予以确认：一、39号院内北房北数第一排东数第一、二、三间，北房北数第二排四间归马某1所有；二、39号院内北房北数第一排西数第一、二间归马某3所有；三、39号院内北房北数第一排西数第三间、北房北数第三排四间、北房北数第四排四间归靳某所有；四、双方别无其他争议。23844号调解书作出后，马某3、靳某、马某1在39号院内未再翻建、新建房屋。另查，靳某以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为由，向法院起诉北京市朝阳区孙河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孙河乡政府），请求判令孙河乡政府按照双方于2017年10月15日就39号院落签订的《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偿协议》），向靳某支付腾退补偿款6314810．6元及利息。法院作出（2018）京0105民初2163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靳某的全部诉讼请求。靳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京03民终12708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2708号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21633号民事判决；二、孙河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靳某腾退补偿款共计六百三十一万四千八百一十元六角，并就上述款项自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靳某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1月8日，靳某依据12708号判决书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京0105执8764号。该案执行到位金额为7182759．98元。靳某于2019年8月13日收到上述执行款。靳某、马某1未对上述款项进行分割。诉讼中，法院前往孙河乡拆迁办调取39号院落的拆迁补偿档案材料及本次拆迁腾退的相关政策。档案中留存2017年10月15日靳某与孙河乡政府签订的腾退补偿款共计4444693．6元的《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协议书》，所载内容为：39号院落的认定房屋有效补偿面积277．43平方米，房屋总建筑面积554．86平方米。现有认定人口7人，分别是马某3、靳某、马某1、余某1、余某2、赵某、马某2。被腾退房屋评估价款合计3678722元，其中包括湿地公园建设配合费693575元，湿地公园建设房屋补贴奖励费388402元，未有二层补偿奖励费832290元，未超占奖励费610346元。其他腾退奖励、补助费合计765971．6元，其中包括：1、棚户区工程配合奖420000元；5、住房困难户购房补助费239481元；6、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91542元；7、一次搬家补助费5548．6元；8、二次搬家补助费7000元；9、移机费2400元（包括：空调6台，移机费2400元）。根据本次拆迁政策的规定，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是对于在住宅房屋内从事合法个体生产经营，并拥有《营业执照》及相关税务证明的，在腾退期限内签订腾退协议的，按照每平方米建筑面积1100元，给予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计算补偿面积不得超过其认定房屋有效补偿面积的30%。北通技术公司的住所地在39号院落，作为本次拆迁的个体工商户予以补偿。《孙河乡城市化建设项目购房指标确认书》所载39号院落的应安置面积为400平方米，除余某2的应安置面积为100平方米以外，其他被认定人口的应安置面积为每人50平方米。《孙河乡城市化建设项目购房确认单》所载安置房认购情况为，马某3作为购房人，认购期房2套、现房1套；马某1作为购房人，认购期房2套、现房1套。上述房屋均尚未交纳购房款。档案中无腾退补偿款共计6314810．6元的《补偿协议》。另查，北通技术公司于2009年9月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马某3，股东为马某3、余某1。2017年4月12日，北通技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靳某，股东变更为靳某、赵宗生。赵宗生系赵某之父。马某3、余某1、余某2的户籍于2009年12月10日迁入39号院落。靳某、马某1称马某3主张分割腾退补偿款的基数应为4444693．6元，提交靳某与马某3的通话录音、靳某与马某1的通话录音予以证明。2017年10月11日靳某与马某3通话录音的相关内容为：马某3：“要那德行改不了，那我就不参与。不是不让我参与么，其实从心里我就觉得他不乐意别人参与，到时候分他钱。我又不缺那钱，我都给你行么。”靳某：“你觉得他就是不愿意你参与？我倒还没想着他那样！”马某3：“……真人家要是不参与了，你自个你能弄得下来么？”靳某：“那不假，你包括咱们原来盖房，你说他自个够呛不够呛啊？咱要真是不参与……”。马某3：“我跟你们惹不开这气，我为那点钱、我不值当的！”靳某：“……待回他就交律师费去了，嗯？”马某3：“行！你们愿意怎么办怎么办……我一开始我就说了，不能有那三件事，不能表功、不能动不动就说你退出，我现在退出了，行么，如你们意了。我现在退出了，我差那俩钱似的”。靳某：“他也让我退出……他刚才问我，说要交律师费去，我把钱给他了。那个我是想问问你，咱们是不是一起？这个交了？然后晚上你回来咱们三人好好说说……”马某3：“你们自己先商量商量吧。你们要是做不到，我就不参与了，你们自己多弄多少钱，我也不眼红，都是你们自己分。”2017年10月22日靳某与马某3通话录音的相关内容为：马某3：“就是500万以上的呀，你们还不意思一下……我跟您说‘我是撤了’，我也没说要分你们那200万……你们没选着好房，你们拿着钱了对不对，我又没拿着好房、我又没拿着钱……你们就适当的意思一点，我没说跟你们要200万，但是也应该适当的意思一下吧，有点良心的话……我也说了我不会要你们后来那200万，但是之前的、就是说应该表示一下，因为我亏得挺多的，我好房没选着，我就是就因为你9月15日没签，我们也没选成……如果说这钱下来，我也会让你们的，我也不会要的跟你们一边多的，因为我觉得我应该这样做，一家人、有亲情，而且我呢稍微的条件好点，我一定会给你们多一的……”2017年11月16日靳某与马某1的通话录音，通话过程中马某3与靳某在一起，该录音的相关内容为：靳某：“……这不是你姐姐跟这儿呢么，她这回上诉确实是不参与，另外说明了再你们弄出多少钱来、也不参与……要不及你就录下来，你姐姐这也在旁边呢……她就说了：我不参与这上诉，我也不上大乡那闹、我什么都不弄了，我也不跟着上诉，你们上诉得出的钱，你们分”。马某3：“我就分那510万”。靳某：“她就分这510万，以后还是”。马某1：“她现在呀，她当然不去了……说您也这么决定了，大家也这么过来了，那这个事就先过去了……”靳某：“行行”。马某1：“好吧”。马某3、余某1、余某2对上述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录音不能证明三方对拆迁款达成一致意见。赵某、马某2、北通技术公司对上述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分割协议》是否对涉案院落的其他认定人口及北通技术公司发生效力，23844号调解书是否构成影响《分割协议》履行的重大客观情形，以及马某3、靳某、马某1是否对拆迁补偿分割达成补充约定。关于《分割协议》是否对涉案院落的其他认定人口及北通技术公司发生效力。马某3、靳某、马某1就涉案院落拆迁所得收益先后签订两份书面协议，即《约定》、《分割协议》，三方约定，两份协议同样有效，《约定》内容与《分割协议》有矛盾的以《分割协议》为准。《分割协议》明确约定，所有拆迁补偿经马某3、靳某、马某1各方及其他家庭成员共同协商达成。该协议签订之时，其他家庭成员系指余某1、余某2、赵某、马某2，上述共同协商的主体与此后涉案院落的认定人口相一致，且北通技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亦包括在上述协商主体之中，结合协议“为了避免家庭矛盾、维护家庭和谐”的签订目的以及约定内容，法院认为《分割协议》系对涉案院落所有货币补偿款的分割，且对余某1、余某2、赵某、马某2、北通技术公司均有约束力。关于23844号调解书是否构成影响《分割协议》履行的重大客观情形。在23844号案件诉讼中，马某3、靳某、马某1对涉案院落房屋的归属并无争议，23844号调解书系对三方自愿达成的调解协议的确认，且未涉及拆迁补偿的内容，故法院认为23844号调解书中对涉案院落房屋权属的确认，并不影响《分割协议》的效力及有关补偿款分割的约定。关于马某3、靳某、马某1是否对补偿分割达成补充约定。法院认为靳某、马某1提交的通话录音内容完整、连贯，故对上述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从上述录音可以看出，马某3表示退出钉子户、不参与涉案院落拆迁腾退纠纷的诉讼。《分割协议》未明确房屋拆迁所得的补偿款数额，在2017年11月16日的通话录音中马某3明确表示其以510万进行分割，靳某、马某1亦予以认可，故法院确认马某3、靳某、马某1就涉案院落的补偿款分割达成补充约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马某3、靳某、马某1于2009年11月15日签订的《约定》、于2014年4月9日签订的《分割协议》以及于2017年11月16日达成的补充约定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腾退补偿款一节。根据《分割协议》及补充约定，马某3应分得510万元补偿款的三分之一，即170万元。12708号判决书经法院强制执行，靳某已领取执行款，故应由靳某向马某3给付补偿款。在靳某领取的7182759．98元执行款中，马某3、靳某、马某1均认可其中包括77182元的诉讼费并同意扣减，法院不持异议，再扣减6314810．6元腾退补偿款后，执行到位的利息为790767．38元，法院认为该利息由生效判决所确认，属于法定孳息，马某3有权就其分得的补偿款数额取得对应的利息，据此确认马某3应取得的利息为212881．21元。关于违约金一节。鉴于《补偿协议》未约定补偿款的数额，马某3、靳某、马某1在履行该协议过程中对补偿款的数额存有争议，且协议并未约定补偿款给付的期限，靳某、马某3不构成违约，马某3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具有事实依据，故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延期给付补偿款的利息一节。《补偿协议》未约定补偿款给付的期限，且涉案院落的腾退补偿款及利息由靳某领取，现马某3向马某1主张迟延给付补偿款的利息，无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故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靳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马某3补偿款一百九十一万二千八百八十一元二角一分；二、驳回马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136元，由马某3负担4063元（已交纳），由靳某负担10073元（马某3已预交，靳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马某3）。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靳某提交证据：1．北京市住宅房屋腾退评估结果通知单，欲证明拆迁公司在没有签订腾退协议前与靳某谈判时给的评估单，此后马某3退出，故无权分割后期争取来的利益，马某3的分割基数应为3423879元；2．2017年9月26日的录音，欲证明如当时签订拆迁协议，补偿款只有300多万。马某3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的证明力不认可，马某3全程都参与了协商、争取，该评估单只是协商中的一个过程。对于证据2的证明力不认可，至2017年9月26日，评估价已谈到510万元。马某1、赵某、马某2、北通技术公司认可靳某的证据。余某1、余某2质证意见同马某3。马某3提交证据：1．村委会的证明，欲证明2002年批建房屋，之后的翻建都是违法的；2．施工协议，欲证明2009年后没有再建设房屋;3．录音光盘，欲证明2017年8月19日，马某3曾主张拆迁款有其一份，遭马某1、靳某拒绝，二人违背协议。靳某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3并非二审新证据，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马某3主张出了50%的费用不是事实。余某1、余某2认可马某3的证据。马某1、赵某、马某2、北通技术公司质证意见同靳某。本院经审理查明:12708号民事判决书中，本院认为：依据靳某提供的录音内容，2017年10月15日在孙河乡拆迁办靳某的委托代理人马某1与拆迁办工作人员协商涉案院落的拆迁补偿款问题，达成的补偿协议金额为6314810．6元，且当天出了一份金额为6314810．6元的腾退补偿协议书，马某1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并按了手印，但没有签写日期，2017年11月15日在选房中心马某1对住房腾退补偿款的金额提出异议，称签合同当天全程录音都有。孙河乡政府虽对上述录音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但其认可双方于2017年10月15日就腾退补偿问题协商一致并由马某1签署了《腾退补偿协议书》，在2017年11月15日因马某1对补偿款数额提出异议而导致补偿款未能结算发放，再结合双方对签署协议及产生纠纷过程的陈述以及马某1所提供的照片显示的内容，可与录音内容相印证，故本院对上述录音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进而认定双方于2017年10月15日已达成腾退补偿款共计6314810．6元的补偿协议，且靳某的委托代理人马某1已在上述协议中签字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之规定，除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以及双方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生效条件的以外，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靳某委托代理人在《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协议书》中签字后，即将协议约定的被腾退房屋交付给孙河乡政府，且该房屋业已拆除。在腾退补偿合同关系中，作为被腾退人靳某的主要义务即为交付腾退房屋，现靳某已经履行主要合同义务，且孙河乡政府对靳某的履行予以接受，故即使孙河乡政府未在协议上签章，上述协议亦成立。上述协议并非依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后方可生效的合同，且靳某所提录音中虽曾提及审计问题，但并无证据表明双方明确约定将通过审计核验作为合同的生效条件，故上述协议成立并生效。现靳某已经履行交付被腾退房屋的义务，孙河乡政府未按约定在对方完成交房及选择安置房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腾退补偿款的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其应按约定数额向靳某支付腾退补偿款共计6314810．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能否认定23844号调解书对《分割协议》的履行构成影响；二、马某3是否对基于拆迁取得的利益进行了放弃以及放弃的数额；三、马某3是否有权取得腾退补偿款的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据已查明的事实，在23844号案件诉讼中，马某3、靳某、马某1对涉案院落房屋的归属并无争议，23844号调解书系对三方自愿达成的调解协议的确认，且未涉及拆迁补偿的内容，故原审法院认为23844号调解书中对涉案院落房屋权属的确认，并不影响《分割协议》的效力及有关补偿款分割的约定是正确的。靳某主张各方欲以23844号调解书替代《分割协议》，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通过靳某、马某1提交的通话录音内容可以看出，马某3表示退出钉子户、不参与涉案院落拆迁腾退纠纷的诉讼。《分割协议》未明确房屋拆迁所得的补偿款数额，在2017年11月16日的通话录音中马某3明确表示其以510万元进行分割，该数额低于靳某实际取得的腾退补偿款数额，马某3作出该表示，系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故原审法院以510万元为基数进行分割是正确的。关于争议焦点三。12708号判决书经法院强制执行，其中执行到位的利息为790767．38元，该利息系腾退补偿款的法定孳息，马某3有权就其分得的补偿款数额取得对应的利息。靳某不同意支付该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靳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85元，由靳某负担（已预交17572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薛 妍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黄 蕾法官助理  孙亚男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