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23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佟晓春，男，196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铁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付华，山东九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国红,女，1975年11月7号出生，汉族，住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智强，德州开发进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伟，男，197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德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解放南大道1239号。法定代表人：王志彬,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栋，山东中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佟晓春因与被上诉人德州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周国红、赵伟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2民初75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上诉期内，德州市德城区国红体育用品店注销，由其经营者周国红继受本案诉讼主体。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佟晓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依法改判德州市德城区国红体育用品店和赵伟连带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56305.93元；德州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在安全保障义务范围内对上诉请求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判决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德州市德城区国红体育用品店应该对未成年学员致人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德州市德城区国红体育用品店没有招收轮滑学员的资格，在人流密集的商场开放空间内组织轮滑学员进行训练，没有采取任何安全防范措施，对过往的顾客构成了严重的安全威胁。家长将孩子送至德州市德城区国红体育用品店进行危险性运动学习，相应的监护责任也应转移给德州市德城区国红体育用品店。德州市德城区国红体育用品店不仅应该对学员自身的安全负责，也应对学员可能导致的他人安全问题负责。一审法院认为直接侵权人应该对此次事件承担70％的责任，且德州市德城区国红体育用品店对未成年学员的侵权行为不承担监护责任，于法无据。德州市德城区国红体育用品店作为培训机构，掌握着学员信息，如果认为学员的家长应该承担监护责任，其有义务提供相关信息，以便上诉人行使索赔权利。依据监护责任的相关规定，即使德州市德城区国红体育用品店提供了学员信息，学员家长承担责任后，也有权向德州市德城区国红体育用品店进行追偿。德州市德城区国红体育用品店是学员致人损害赔偿责任的最终承担者。第二，赵伟作为个体工商户经营人周国红的配偶，自愿债务加入，合法合理。赵伟辩称其不在现场也没有获得德州市德城区国红体育用品店的授权，因此其所做的一切承诺都无效。这种说法既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客观上也导致了上诉人及时获取证据解决问题的时机。如果赵伟不在现场，对当时发生的情况一概不知，赵伟基于什么理由和身份与上诉人的儿子进行沟通。从赵伟电话中所述内容来看，赵伟对事件的情况是知情的，所谈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和较强的证明力。丈夫在妻子遇到问题时，出面代表妻子解决问题，完全符合中国的日常生活经验。赵伟作为周国红的丈夫，在电话中的陈述，法院应该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进行判断是否具有证明力。赵伟承诺承担赔偿责任的行为，属于债务加入，是赵伟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德州市德城区国红体育用品店作为个体工商户，并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债务本质上属于周国红的家庭债务。赵伟作为周国红的丈夫自愿债务加入，既合法又合理。第三，德州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应该对上诉人承担直接侵权责任或者补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被上诉人德州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该承担侵权责任。对第三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因此，一审判决判令德州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仅仅承担10％的责任是错误的。德州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商场的管理者，没有及时阻止德州市德城区国红体育用品店在开放区域进行轮滑培训，违反了对顾客对安全保障义务，应该承担直接侵权责任或者补充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如果德州市德城区国红体育用品店提供学员名单，但无法确定直接侵权人，应该首先由所有学员的监护人对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监护人与德州市德城区国红体育用品店之间的责任承担另案解决。如果德州市德城区国红体育用品店不提供学员名单，且法院认为其不对学员致人损害承担监护责任，则德州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应该对上诉人直接承担侵权责任或者对德州市德城区国红体育用品店承担相应补充责任。周国红答辩称，被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德州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伟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答辩意见。佟晓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等共计27323.93元，后变更为89243.9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9日，周国红与德州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其租赁德州万达广场购物中心二楼2003号商铺。2018年3月16日，周国红注册登记被告国红用品店，经营体育用品、服装＊批零兼营。2018年11月4日，原告在被告德州万达公司万达广场2号门处被被告国红用品店的轮滑学员撞倒。事故发生后，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三工程局医院出车将原告送至该院治疗，自2018年11月4日至11月20日，原告住院治疗16天，主要诊断：股骨干骨折。原告治疗期间支付医疗费25545.93元。原告经一审法院委托德州恒信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4月20日，该中心出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佟晓春右股骨干骨折构不成伤残；2、佟晓春因伤需护理12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院外1人护理，营养期限90日，误工时间300日；3、佟晓春需择期取左股骨干骨折内固定物，费用10000元（或按实际发生额认定）。原告支付鉴定费2860元。原告要求赔偿误工费33000元，庭审中，原告认可原告系退休人员，有退休工资，原告也未在举证证明其因该次事故减少收入的情况。原告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护理费14960元，主张由原告之妻于淑芳、原告妹妹佟晓莲护理。原告要求赔偿院外购药178元，未提交医嘱予以佐证。原告还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2700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鉴定费286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德州万达广场被被告国红用品店的轮滑学员撞倒致伤，应由侵权人或侵权人的监护人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被告国红用品店在工商部门注册的经营范围中没有招收学员，学习轮滑的经营范围，也没有举证其招收学员，学习轮滑得到相关部门的批准，故被告国红用品店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招收轮滑学员，并疏于管理，致轮滑学员撞倒、致伤原告，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被告德州万达公司对被告国红用品店未经许可和批准的情况下招收学员、学习轮滑疏于管理；并对有人在其场地内进行轮滑活动，未与制止，未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原告遭受损害，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本案原告未起诉直接侵权人，侵权人与被告国红用品店、被告德州万达公司的责任比例应为7:2：1，即被告国红用品店赔偿原告损失的20%；被告德州万达公司赔偿原告损失的10%。原告要求被告赵伟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提交的录音材料显示，被告赵伟主张孩子、家长，国红用品店，包括万达广场三方都是责任人，并未承诺原告的损失由其负责，即便如原告所诉，被告赵伟当时承诺负责原告的赔偿事宜，因其既不是侵权人、也不是责任人，只是被告国红用品店经营者周国红的丈夫，其承诺负责原告的赔偿事宜即没有可信度，也于法无据。另被告赵伟在本次事故中也无过错，故被告赵伟对原告损失，不承担责任。原告要求赔偿误工费33000元，因原告系退休人员，有退休工资，原告也未在举证证明其因该次事故减少收入的情况，故对原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护理费14960元，主张由原告之妻于淑芳、原告妹妹佟晓莲护理，因原告未提交二护理人有固定收入的证据，故参照德州护工标准100元/日计算，原告护理费为13600元（100元×16天×2人+100元×104天）。原告要求赔偿院外购药178元，未提交医嘱予以佐证，对原告该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其他合理损失：医疗费25545.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2700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鉴定费2860元，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6305.93元。被告国红用品店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1261.19元（56305.93元×20%）；被告德州万达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5630.59元（56305.93元×10%）。判决：一、被告德州市德城区国红体育用品店赔偿原告佟晓春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护理费、鉴定费合计11261.19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德州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佟晓春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护理费、鉴定费合计5630.59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佟晓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0元，原告佟晓春负担977元，被告德州市德城区国红体育用品店负担149元，被告德州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对各方责任主体和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本案中，佟晓春在德州万达广场被国红用品店组织的轮滑学员致伤。国红用品店作为轮滑活动的组织者，其招收轮滑学员未取得相应的资质，同时在组织活动时疏于管理，应当承担一定的补充责任。万达广场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公共场所的管理人，其对于其管理范围内有人从事轮滑活动疏于管理，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上诉人要求各主体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对于各方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划分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赵伟的责任承担问题，上诉人无证据证实赵伟系债务加入，要求赵伟承担责任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本案中，德州市德城区国红体育用品店的经营者为周国红，因该店已经注销，其经营者周国红应当以个人财产承担其债务。综上所述，佟晓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因承担债务主体发生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2民初75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德州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佟晓春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护理费、鉴定费合计5630.59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佟晓春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2民初7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周国红赔偿原告佟晓春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护理费、鉴定费合计11261.19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佟晓春负担977元，周国红负担149元，德州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上诉人佟晓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依静审判员  王飞雁审判员  李玉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刘圣宇书记员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