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2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习斌，男，汉族，无业，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宋华，芜湖市老年学会法制分会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居春，男，汉族，自由职业，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兴，安徽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习斌因与被上诉人刘居春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2民初1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习斌上诉请求：撤销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2民初1443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给上诉人10万元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使用费是明知和同意的。2016年9月13日上诉人将天水阁沐浴广场转让给案外人向某，向某于2017年7月18日将天水阁沐浴广场营业执照变更为五湖四海，但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未变更。2017年8月23向某、被上诉人和案外另一合伙人孙万青三人合伙经营。向某作为五湖四海经营者认为变更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太麻烦，变更手续复杂，故不想变更消防合格证，所以向某又申请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将五湖四海又变更为天水阁沐浴广场，想继续使用上诉人的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故向上诉人提出:消防合格证你（指上诉人）给我们使用，一次性给你上诉人使用费10万元，上诉人同意。向某将此事也告诉了被上诉人并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全权委托被上诉人实际经营管理天水阁一切事务。二、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一审认为:“……甲方（上诉人）将营业执照等相关手续文件交给乙方办理变更手续……。”上诉人认为:正因为受让人未履行转让合同中该条款，不办理消防合格证变更手续，才向上诉人提出支付一次性消防合格证使用费。三、天水阁经营向某受让后与被上诉人合伙，并且出具委托书让被上诉人全权负责经营管理，并且处理一切事务，也告诉被上诉人既然不容易办理消防合格证变更，就继续使用上诉人的合格证。上诉人不但同意而于2017年9月20日前，被上诉人邀请上诉人到天水阁一楼后面包房面谈，上诉人提出支付10万元消防合格证使用费，被上诉人当场同意并要上诉人去指定的农业银行办一张卡，并要求上诉人将农行卡发至被上诉人微信，9月20日被上诉人按双方约定将10万元转给了上诉人。刘居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习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款项10万元，并自2017年9月20日起按年利率6%给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3日，被告王习斌（出让方、甲方）与案外人向某（受让方、乙方）就经开区天水阁沐浴广场转让事宜协商一致，签订一份《转让合同》，约定：乙方以200万元的价款受让甲方经营的洗浴中心；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总价款的60%即120万元，甲方将营业执照等相关经营手续文件交给乙方办理变更手续，办理完成变更手续后一次性付清合同总价的40%尾款80万元；2016年9月13日之前所有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之后所有安全事故、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等。向某未能依约支付约定转让款，经协商，其于2017年7月5日就所欠转让款向被告出具一份金额为90万元的借条。2017年8月23日，向某（出让方、甲方）与原告刘居春、案外人孙万青（认购方、乙方）签订一份《认购股份合作协议》，约定：经开区天水阁沐浴广场（现营业执照名称：五湖四海）估价150万元，乙方认购53%计80万元，合同签订之日，乙方支付20万元给甲方；2017年9月16日起至2017年12月，如乙方认为在此期间双方较为融洽，乙方即将剩余股资付给甲方，如乙方对此期间浴场经营不满意，甲方退还乙方20万元；由向某负责该沐浴广场的经营管理，乙方负责外围和财务监督管理；沐浴广场之前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由债务造成的损失由甲方全权负责等。2017年9月20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账户转入10万元。2019年6月3日，原告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归还该1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后撤回起诉。在该案庭审中，向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向某明确表示其与原告签订的《认购股份合作协议》，与被告无关，其对原告向被告账户中转入的10万元款项毫不知情。另查明：被告当庭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经开区天水阁沐浴广场《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载明的消防安全责任人为“王习斌”，发证时间为2015年6月17日。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2019）皖0202民初7126号案件庭审笔录、《认购股份合作协议》，被告提交的《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转让合同》、《认购股份合作协议》、借条，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原告于2017年9月20日向被告账户转入10万元，被告辩称此款系原告为了使用被告持有的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而支付的使用费和风险费。但根据天水阁沐浴广场的前后转让情况反映，一方面被告于2016年9月13日即将该沐浴广场转让给案外人向某，合同约定“甲方将营业执照等相关经营手续文件交给乙方办理变更手续”，该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即应当包含在约定的经营手续文件中；另一方面向某在受让该沐浴广场后，于2017年8月与原告协议合伙经营天水阁沐浴广场（更名为“五湖四海”），由向某继续负责经营管理。结合向某在另案庭审中的证人证言，原告参与天水阁沐浴广场的经营与被告无关，也无须向被告借用相关的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在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原告之间关于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的使用达成相关协议的情况下，对被告的该项辩解不予采信。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占有案涉10万元款项具有合法依据，故对原告要求其立即返还该10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另原告主张被告自2017年9月20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院将利息起算时间依法调整为2019年6月3日原告首次起诉主张权利之日，经计算，暂计至2020年6月2日，被告应付利息6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王习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居春不当得利10万元、利息6000元，并继续支付自2020年6月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01元，由被告王习斌负担。二审中，王习斌申请证人向某出庭作证，证明刘居春支付给王习斌的10万元系消防合格证的使用费。对向某的证人证言，刘居春质证认为，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向某对刘居春支付给王习斌10万元的事实并不知情，且对支付款项系消防合格证使用费仅有向某一人的证人证言，并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以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习斌收取刘居春10万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王习斌对收取刘居春10万元款项不持异议，但认为是刘居春使用其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支付的使用费。根据经开区天水阁沐浴广场转让情况，系王习斌于2016年9月13日将该沐浴广场转让给向某，向某在受让该沐浴广场后，于2017年8月与刘居春签订认购股份合伙协议经营天水阁沐浴广场（更名为“五湖四海”），由向某继续负责经营管理。刘居春参与天水阁沐浴广场的经营系与向某的合作协议，与王习斌无关联性，双方合作协议中不涉及到相关的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使用费用问题，向某对刘居春支付给王习斌案涉10万元款项也不知情，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刘居春与王习斌就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支付的使用费进行了约定，王习斌收取刘居春1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王习斌返还刘居春不当得利1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2元，由王习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珍审判员 王利民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冯杨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