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初177号 原告：熊世宽，男，194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景勇、曹伦齐，义乌市天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黄世海，男，195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原告熊世宽与被告黄世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傅多娇独任审理，后本案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于2020年3月17日、2020年7月28日、2020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熊世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景勇、被告黄世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熊世宽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款项60万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1997年3月24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的利息（利率按年息6%计算，时间按20年计算）为72万元；2、判令被告将巧溪卫生纸厂原告拥有的股份变卖后用于偿付原告债务后的结余款34231.8元，归还给原告所有。事实与理由：原告原先个人承办了义乌市巧溪卫生纸厂，后为了企业的生存和发展，与被告于1997年3月23日签订《合伙经营巧溪卫生纸厂协议》。合伙时，巧溪卫生纸厂经公证的实物财产折合人民币为998070元，另外营业执照、排污许可证、商标注册证、土地使用证等无形资产及原材料等合计为30万元，合计总资产约为130万元，在实际注册时按总资产120万元进行注册。合伙时约定，双方各出资60万元合伙经营，其中原告以厂里原有设备等一切实物财产折合成人民币90万元作为原告的投资股份。被告出资现金60万元，其中30万元支付给原告作为个人平衡双方投资额，另外30万元直接汇入卫生纸厂作为生产启动的流动资金，然而被告至今未能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义乌市人民法院作出（1999）义执字第5856号民事裁定，裁定将巧溪卫生纸厂法定代表人熊世宽在该厂的全部股份（总股份的50%）以人民币244237.5元变卖归黄世海所有，所得款项用于偿付熊世宽的个人债务。该变卖款扣除所有案件的诉讼费用后，尚有206569.5元可用于原告偿还个人债务。经统计，所有债权人分配得款总计为172337.5元，因此仍有34231.8元的结余需归还原告所有。 被告黄世海答辩称：1、原告的起诉已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1997年3月23日，原、被告签订《合伙经营巧溪卫生纸厂协议》，被告于签订协议前就已全部出资60万元，原告如果向被告要求出资，也已经超过了《民法总则》第188条规定的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2、原、被告已实际全部履行了出资义务。原、被告签订《合伙经营巧溪卫生纸厂协议》前，被告已支付了全部出资款，因此在协议第三条合伙人的出资额和出资资金的到位时间第四项明确载明：乙方的出资资金于1997年3月23日已到位。该份协议是根据当时的实际情况拟定的，而且由义乌市苏溪镇企业办公室进行见证，原告也是签字认可的，并依法办理了公证，足以证明被告已实际履行了全部的出资义务。3、被告没有收到任何的分配剩余款。原告在纸厂的股份由义乌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由被告买受。变卖所得的款项由法院进行执行分配，是否有剩余款，被告并不知道；即使有剩余款，被告也从未收到过任何剩余的款项，反而是被告的债权也没有得到足额清偿。 原告熊世宽补充称：原告1997年负债，讨债人较多，法院拘留了原告，有黑社会上门讨债砍了原告及其儿子，原告在义乌待不下去，于1997年10月份逃至安徽，2018年回义乌。原告逃至安徽后厂里的机器设备经营都由被告掌管，被告曾经说被告应该给原告的钱会用于还原告的债务，回义乌后原告发现并未归还债务。原告曾去信访，开听证会，股权转让款24万元没有还到原告的债上，是厂里和原告的债都算上了。被告其中30万元应该给原告，30万应该交给厂里作为启动资金，支付时间未约定。款项当时未履行，是否履行由被告举证。被告曾答应款项用于给原告还债，原告2018年回义乌，发现被告未还债，时效应从2018年计算。60万元被告分文未付给原告与厂里。 原告熊世宽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协议书一份，合伙经营巧溪卫生纸厂协议（公证书）一份，证明存在两份不同的协议书，原、被告约定合伙投资经营义乌市巧溪卫生纸厂，被告承担60万元出资义务，为平衡投资额，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30万元款项，向厂里支付30万元流动资金，以及合伙前企业固定资产情况。 2、巧溪卫生纸厂贷款利息计算复印件一份，信用合作社账单一份，证明被告出资额未打入企业账户，未还款。 3、会计龚某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证明企业尚有资产未实查清算。 4、资金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工商登记材料用），证明被告承担60万元出资义务。 5、义乌市巧溪卫生纸厂案件清单、熊世宽案件清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巧溪卫生纸厂、原告的债务情况，诉讼费、执行款分配情况。 6、义乌市人民法院（1999）义执字第5856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股份变卖后可用于偿还债务的资金情况。 7、义乌市价格事务所估价报告书复印件一份（义价事务（1998）估字第法111号），证明价格事务所评估的资产情况。 8、土地登记卡复印件一份，证明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标定地价110万，评估报告书严重漏估、低估。 9、（2019）浙0782执异163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股权变卖款项的清偿比例、剩余资金去向，企业未经清算注销。 10、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黄世海申请注销企业。 11、非公司企业法人基本情况（注销）复印件一份，证明企业成立日期，注销时间。 12、寄信凭证（三页）、举行听证通知书、约谈笔录、来信（访）转办通知单、回复函复印件各一份，证明2015年原告在知道财产权利受到侵害后，积极主张自身权利（未超过20年）。 13、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营业执照在原告处。 14、谈话笔录核对件二份，证明谈话笔录时间是1997年6月6日，公证书的时间是1997年3月23日，公证书是不真实的。6月6日没有说被告已经支付60万元款项，可以证明被告还未支付60万元款项。 15、银行流水二份九页（八页是卫生纸厂账户的，一页是原告帐户的），证明1994年到1999年止卫生纸厂没有出现一笔30万元的款项，所以被告称30万元转入卫生纸厂的账户不属实，支付投资款30万元不成立。 16、企业资产负债损益表复印件一份，证明企业有经营过的。 17、胡纯金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应付给原告的30万元中，被告付了12万左右，是被告和其老婆在苏溪企业办公室分两次支付5万多和6万多给楼墨荣。其他还有3万付过，被告又将这3万元作为借款起诉了。 18、欠条复印件一份（原件在法院），证明法院执行的时候，被告拿了3万元给原告，原告才不用去拘留，原告出来后给被告出具3万元的欠条。 19、收条2份，证明胡纯金在情况说明中的两笔款项。 20、企业报告书2份，证明我与被告合伙期间，厂里没有亏损，盈利被告没有给我一分的分红。 21、原告儿子写的给苏溪企办的信件一份，证明原告为什么出去。 被告黄世海质证认为： 1、对证据1无异议。 2、证据2是我入股之前的，我不清楚的。 3、对证据3有异议。龚某的情况说明部分是属实的，第一段、第二段、第三段都是属实的，第五段不属实，原告住院是我去之前发生的，第六段部分内容属实，企业库存产品20余吨不属实，卷筒纸是原告拿去卖掉了，另外一种卫生纸是后店村的胡允统抵租金拿去了，会计、出纳及其他员工的工资是我支付的，熊世宽是11月份之后逃出去的，把所有账目资料都交给我了，说明我们厂里是有账的。所剩的煤无法卖，2000多元钱清算了。当时具体情况没有进行实盘属实。 4、对证据4无异议。 5、对证据5不清楚。 6、对证据6无异议。 7、对证据7不清楚。 8、对证据8有异议，场地很偏僻，交通不便，没有110万元地价，当时苏溪最好的地价是50万元。 9、对证据9有异议，应该向熊世宽执行。 10、对证据10、11无异议。 11、对证据12不清楚，法院听证之后我才知道的。 12、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原告存在窃取行为。 13、对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 14、证据15与我无关。我与原告是1997年3月23日左右合作的。 15、对证据16真实性无异议，是做账的时候每年年审要用的。 16、证据17，纯属伪造。 17、对证据18，我没拿到手，记不清楚日期，是原告欠款到期向我借的钱，但是原告没有还银行，给其在银行工作的亲戚了。 18、对证据19，是原告单独去还钱的，我没去过，不知情。 19、对证据20，年检报告是走程序的，内容不属实的。 20、对证据21，是原告写给企办的信，与我无关。 被告黄世海申请证人周某出庭，证明被告在与原告合伙经营义乌市巧溪卫生纸厂过程中，已经如数出资60万元的事实，证明义乌市巧溪卫生纸厂的经营情况。 证人周某（男，195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镇××路××号）出庭陈述：黄世海叫我去厂里做出纳，会计龚某是原告叫去的。我去厂里的时候，原告、被告、龚某和我，四个人一起交接过的。我和龚某工资都是800元每月。我去做出纳的时候，原告已经破产了，欠了很多钱。30万元中有20万是存到苏溪信用社的，10万元是原告儿子拿去河南买机器的，原告之前欠电费3万多也是黄世海叫我去交掉的。合伙期间，做了厂里的大门，挖了一口几十米的井，造了两间房子，厂外还做了一条路，钱都我作为出纳付的。原告没有钱，经常到我这里预支，我问黄世海，黄世海说给他，发工资的时候再扣。我大概是1997年上半年去厂里的，下半年没有生意我就走了。厂里做的纸不合格，货款收不回来。厂里的钱是我保管的，发工资都是我发的。厂里的存折由我保管，户名是义乌巧溪卫生纸厂，在苏溪信用社的，存折从熊世宽那里拿过来，之前余额有35.17元，黄世海给熊世宽50元钱，存折就拿过来了。存20万元的时候我没去过，但是黄世海给我的时候存折里面有20万的，我用这个钱发工资等。合伙的事情，黄世海说他出资60万元，其中30万元是我刚刚陈述的，另外30万元我没有经手过。我离职的时候把存折带回我家了，里面还有几十块钱，存折是一个绿色的小本子，现在已经找不到了。 原告熊世宽质证认为：证人说的20万元存入存折不属实，10万元买机器也不属实，另外30万元没有经手过我们认可。 被告黄世海为证明自己的辩称，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人证言二份，证明被告有出资60万元。 被告熊世宽质证认为：周某的证言的第四行是后面添加的，不具有合法性。1997年存入银行20万元没有依据，对于熊世宽预支现金没有依据，账号在苏溪信用社是属实的，但是没有这么多钱。对龚某的证言，证人未出庭，对真实性有异议。内容与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一致的我们认可，不一致的不认可。 原告熊世宽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1、证据1，被告无异议，本院对证据三性予以认定。 2、证据2，利息计算复印件系复印件，原告未提交原件进行核对，从形式上看原告认可欠案外人的债务；信用合作社账单系复印件，时间显示为1993年，与本案无关。 3、证据3，为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但被告对部分内容认可，对于被告认可的部分事实，本院将综合整个案件进行认定。 4、证据4，为复印件，被告对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5、证据5，均为复印件，原告未提交原件进行核对，且即使真实，亦无法证明有多余的执行款在被告处。 6、证据6，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7、证据7，系复印件，原告未提供原件进行核对，从形式上看，该评估报告书的最终的结果与证据6的变卖价格相吻合。 8、证据8，系复印件，原告未提供原件进行核对，从形式上看该登记卡未载明登记时间，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 9、证据9，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10、证据10、11，被告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11、证据12，寄信凭证，票据系复印件，与本案无关，听证的相关材料、来信（访）转办通知单等材料均为复印件，且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 12、证据13，系复印件，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13、证据14，系向义乌市公证处调取的笔录，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14、证据15，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15、证据16，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16、证据17，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对真实性无法确认。 17、证据18，欠条为复印件，内容系原、被告间的借款，与本案无关。 18、证据19，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系案外人楼墨荣于1997年4月、5月出具给原告的收条，无法证明与被告的关联性。 19、证据20，本院对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20、证据21，系原告自行书写的内容，本院对信件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对于被告黄世海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对于证人周某的当庭陈述，本院对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予以认定；2、对于周某的书面证言，本院对证明目的将结合其当庭陈述予以认定；对于被告龚某的书面证言，证人龚某未出庭作证，但原告亦提供了龚某的书面证言，对于一致的部分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997年3月23日，原告熊世宽（甲方）与被告黄世海（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为了兴办“义乌市巧溪卫生纸厂”，双方特定以下协议，一、甲方将场地、厂房、机械设备、生产工具及其生活用品等一切财产折合人民币玖拾万元。乙方供甲方人民币叁拾万元，作为建厂费用的补偿，另出资人民币叁拾万元给企业添置设备及流动资金。既资产权归属双方对半拥有；二、乙方出资后，企业工商变更登记应明确与甲方享有百分之五十的资产权；三、甲、乙双方在管理、生产、经营等各方面的权利和义务对等。即企业资金困难双方对半筹集，利润按月或季度结算，双方平均分成。任何一方不得随意占用企业财产（包括资金）归个人使用；四、……该协议书由原、被告共同签字，并盖有义乌市苏溪镇企业办公室的公章。1997年6月6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就双方签订的一份《合伙经营巧溪卫生纸厂协议》进行公证，其中协议第三条约定：1、甲乙双方初步商定各出资60万元，其中甲方以原租用场的租金、现有厂房、机器设备、生产工具等一切财产（财产清单附后）折合人民币玖拾万元，其中60万元的资产作为甲方的合伙投资；2、乙方出资现金60万元，其中30万元现金支付给甲方作为平衡双方的投资额，另30万元现金作为厂里生产启动的流动资金；3、冲平双方的投资额后巧溪卫生纸厂的厂房等一切财产（财产清单附后）均归甲方双方各占50%的拥有权；4、乙方的出资资金于一九九七年三月二十三日已到位。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由原、被告签字，盖有义乌市苏溪镇企业办公室的公章。公证时，义乌市公证处对熊世宽进行谈话，熊世宽称巧溪卫生纸厂原先由四人合伙，后股东楼墨荣、谭永辉、楼健仙退伙，由其退回楼墨荣股金15万元及利息，退回谭永辉股金10万元及利息，退回楼健仙5万元，共计退股金30万元，其中楼墨荣的股金已退清，还有5.7万元利息未退清，谭永辉的股东及利息未退回，楼健仙的股金已退清（楼健仙是楼墨荣的女儿）。双方合伙后，义乌市巧溪卫生纸厂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原、被告各占50%的股份。原告于1997年10月左右因负债较多离开义乌。此后，义乌市巧溪卫生纸厂由被告黄世海经营管理。另查明，义乌市巧溪卫生纸厂于1997年4月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为非公司企业法人，于1999年6月30日注销。庭审中，双方均确认被告出资额60万元中的30万元应支付给原告个人，另30万元应支付给义乌市巧溪卫生纸厂，原告认可被告曾支付12万元左右用于归还原告欠楼墨荣的债务。原、被告合伙后，义乌市巧溪卫生纸厂进行生产经营，原告认可其儿子收到被告支付的10万元用于购买机器，卫生纸厂进行过做路、造围墙、建造房屋等基础设施建设，有支付工人工资，公证费等各项支出，原告认可自己未出资用于上述开支。2020年，原告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原、被告间的合伙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共同履行。现原告熊世宽主张被告黄世海向其支付款项60万元，该60万元虽均名为出资款，但其中30万元双方均认可系平衡出资需要应支付给原告个人，故原告就该30万元款项起诉主体适格，但如果原告认为被告未付款，早在2017年即知晓该事实，其未及时主张权利，至今已超过20年，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关于该30万元，原告起诉时称被告分文未付，后庭审中又称被告支付了12万左右用于归还原告欠楼墨荣的债务，有违诚信原则。另30万元出资款，即使属于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之诉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原告亦无权要求被告向原告个人交付出资款。就所有60万元款项，根据双方1997年3月23日的协议约定，被告出资后企业工商变更登记应明确与原告享有50%的资产权，事实上义乌市巧溪卫生纸厂的工商登记在双方合伙后早已变更为原、被告各占50%的股份；原、被告经过公证的合伙协议第三条第四款明确载明乙方即黄世海的出资资金已于1997年3月23日已到位，亦可证明被告已全部履行60万元的出资义务；再结合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及证人证言，原告系因资金周转困难才找被告合伙，双方进行合伙后，义乌市巧溪卫生纸厂进行了生产经营及基础设施建设等，花费较大，原告自认均未出资，原告亦认可其儿子收到过10万元用于购买机器，上述事实也可佐证被告履行了出资义务。故原告的第一项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款项发生在执行案件过程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变卖款项有结余且在被告处，原告要求被告归还该款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信。综上，原告熊世宽之诉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熊世宽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6988元，由原告熊世宽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傅多娇 人民陪审员  黄以清 人民陪审员  何正统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代书 记员  刘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