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86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关某，女，198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虹，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莎，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叶某，男，198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磊，广东环宇京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鸽，广东环宇京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关某因与被上诉人叶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0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第二项判决，改判对叶某在双方当事人婚姻存续期间的账户存款30万元进行分割，分配方式为关某分60％，叶某分40％。事实和理由:一、对于关某与叶某的银行流水的明细问题，法庭在关某多次书面的要求的情况下，依然坚持仅仅提供一年的流水，关某认为是错误的。本案是民事纠纷，应该尊重当事人双方的约定，既然当事人双方在离婚协议中载明的是3午的时间就应该尊重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因为一审法院查的仅仅是1年的流水，导致本案的事实没有查清楚。关某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依照当事人双方《离婚协议书》第八条的约定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调取被申请人2016年1月12日至2019年1月11日的银行流水明细。但一审法院未按照申请书内容进行调取，而仅要求被申请人提交了2018年1月12日至2019年1月11日期间的银行流水，并据此做出判决。双方于××××年××月××日结婚，2019年1月11日协议登记离婚，双方自愿签署《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第八条约定“……如任何一方有隐瞒，虚报，转移所有财产或在签订协议之前36个月内有隐瞒虚报转移的，另一方发现后可以要求分割隐瞒、转移、隐藏夫妻共同财产和债权，并可以要求多分，可追究年限为36个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的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该约定是当事人双方根据实际情况所作出一致的意思表示，协议中载明的36个月的追溯期间是双方达成离婚协议分割财产的基础。一审法院未按照法律规定及当事人约定调查取证，而自行要求被申请人叶某提交了2018午1月12日至2019年1月11日期间的银行流水，并据此做出判决，这是违背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行为。12个月与36个月的追溯期间差距明显巨大，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实际情况，12个月的银行流水完全无法反应出被申请人隐瞒、虚报、转移婚内共同财产的事实，也正因此，双方当事人才经慎重考虑后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了36个月的追溯期间，这是双方当事人协议离婚分割财产的基础，一审法院无视该事实，擅自变更了追溯期间，属于对案件事实认定的不清晰，这也是导致本案判决证据不足的原因。另外，一审没有对叶某主张的借款进行审核，仅凭叶某的陈述不能认定借款的存在。综上所述，关某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第二项判决，支持关某的上诉请求。叶某辩称，一、关某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期间，原审法院要求叶某和关某提供办理离婚手续之前一年的银行流水，双方亦均按原审法院要求提供。根据叶某离婚前一年的银行流水记录，离婚时叶某名下银行存款余额为83658.97元，其中农行余额70990.03元、建行余额9508.57元、工行余额3160.37元，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离婚当天的叶某银行存款余额83658.97元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应予以平均分割，叶某应向关某补偿41829.49元。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关某根据双方签署的《离婚协议书》要求叶某提供离婚前3年银行流水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一)叶某与关某签署的《离婚协议书》并不适用本案。1.离婚之前，双方已达成各自名下银行存款归各自所有。如一审时叶某的答辩及陈述等，叶某与关某离婚时双方已协同各自名下银行存款归各自所有，但因离婚时更换离婚协议书，导致在民政局新签署的离婚协议书遗漏该条款。2.《离婚协议书》并未约定银行存款分割，双方亦未就此达成任何书面协议，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在查清本案事实之后依法判决，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正确。叶某和关某签署的《离婚协议书》中未有约定银行存款的分配，关某亦不认可双方离婚之前的各自名下银行存款归各自所有的约定，叶某和关某对存款分割并未达成协议，在此情况下，该夫妻共同财产即银行存款的分配应适用《婚姻法》的相关规定，由法院依法判决。(二)退一步来说，即便假设本案适用《离婚协议书》，但根据《离婚协议书》第八条约定，关某亦无权要求多分夫妻共同财产或将其追索期限延长至离婚前36个月。根据《离婚协议书》第八条规定，关某要求多分或追究36个月是有前提条件的，就是叶某有隐瞒、虚报、转移所有财产或在签订协议之前36个月内有隐瞒虚报转移，但事实上本案不能适用《离婚协议书》第八条约定，理由如下：首先，叶某主观上或客观上均没有隐瞒、虚报、转移所有财产或在签订协议之前36个月内有隐瞒虚报转移。在叶某与关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关某完全知晓叶某名下所有的银行账户，叶某亦可以自由使用叶某信用卡，叶某主观上没有隐瞒、虚报、转移所有财产的想法，客观上也没有隐瞒、虚报、转移所有财产的。其次，叶某提交的其离婚前一年的银行流水也足以证明叶某并未对关某有任何隐瞒、虚报或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既然离婚前一年内叶某不存在没有隐瞒、虚报、转移所有财产，那么按照常理，更不可能在离婚前36个月进行隐瞒、虚报、转移所有财产。再次，关某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叶某在离婚前有隐瞒、虚报、转移婚姻存续期间的所有财产。因此，一审法院要求叶某和关某提供离婚前一年银行流水明细，而不是依据《离婚协议书》要求双方提供3年银行流水，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叶某与董明星是朋友，共同开公司，借款不一定要求出具借条，银行中的流水也不需要出具借条。一审判决中查明的表格内的叶某与董明星的款项都是有借有还的。关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对叶某在关某、叶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账户存款进行分割，具体金额为947509.85元，分配方式为关某分60%，叶某分40%；2.本案诉讼费用由叶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某与叶某于××××年××月登记结婚，后于2019年1月11日协议登记离婚，双方自愿签署《离婚协议书》，协议书对双方婚姻关系、子女抚养、财产分割、补偿等方面进行了约定。其中第四条约定的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部分包含房产、车辆、股份等内容，但未包含银行账户存款。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男方补偿女方人民币300000元，其中150000元现金领证当天打到女方农业银行账户62×××74。第八条约定：本协议财产基于上列财产为基础，任何一方不得隐瞒、虚报、转移婚内共同财产，如任何一方有隐瞒、虚报、转移所有财产或在签订协议之前36个月内有隐瞒虚报转移的，另一方发现后可以要求分割隐瞒、转移、隐藏夫妻共同财产和债权，并要求多分，可追究年限为36个月。根据法庭要求，叶某和关某向法庭提交了各自名下多个银行账户、支付宝、微信在2018年1月12日至2019年1月11日期间的详细流水明细，叶某和关某对这些流水明细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并据此提出了各自的主张和回应。根据银行流水，叶某名下农业银行账户95×××14在2019年1月11日的余额为70990.03元；建设银行账户62×××78在2019年1月11日的余额为9508.57元；工商银行账户62×××24在2019年1月11日的余额为3160.37元。关某主张该部分金额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关某主张叶某支付宝账户在2018年9月23日的一笔1000元的支出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关某主张叶某微信账户的部分支付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具体详见下表：            序号              时间              交易方式              交易方              金额              分割理由                  1              2018.11.20              零钱              刘白杨              1000              转移                  2              2018.11.19              零钱              刘白杨              1388                                3              2018.11.16              零钱              刘白杨              1388                                4              2018.10.10              零钱              新              1400                                5              2018.9.1              零钱              新              1000                                6              2018.8.22              零钱              修车胖子              1150                                7              2018.7.27              零钱              京东              2298                                8              2018.7.25              零钱              李思婷              1332                                9              2018.6.30              零钱              梁旺儒              1500                                10              2018.5.7              零钱              新              906                                11              2018.4.28              零钱              梁旺儒              2400                                12              2018.3.8              零钱              梁旺儒              4050                                13              2018.3.5              零钱              招园长              2000                                14              2018.2.13              零钱              巨为何工              3000                                15              2018.2.13              零钱酒店消费              开房              1388                                16              2018.2.3              广发银行              京东              4749                                17              2018.1.13              零钱              董明星              1705                                小计                                          32654                    关某认为叶某名下银行账户内的部分支出项目也应按照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叶某作出相应解释和回应，具体见下表：广州叶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23日，叶南洋叶某年、董明星均为叶某股东，叶南洋现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明星负责公叶某，郑小年与叶南洋系同学。叶林系叶南洋哥哥，公司成立之初叶林也系公司股东，后退出。叶南叶某银行账户9559980081321叶某914明细显示：2018年6月1日，叶林向叶南洋三次转款叶某99999元，同叶某南洋向郑小年转款500000元，2018年6月2叶某年转回叶南洋100000元，叶南洋在2016年6月5日向董明星转叶某0000元。叶南洋称叶林向其转款的499999元系叶关某给叶某的款项，只是通过叶南洋的账户转款，并提交了叶林和郑叶某具的证言作为证据。关叶某叶南洋的陈述以及叶林和郑小年出具的证言均不予认可。综合叶南洋的多个银行账户，发现叶南洋与董明星之间叶某资金往来，具体如下：            董明星转叶南洋              叶南洋转董明星                  时间              金额（元）              叶南洋说明              时间              金额（元）              叶南洋说明                  2018.2.7              28162.7              报销              2018.6.5              100000              向董还款                  2018.2.7              18860.79              报销              2018.7.2              19620              出借                  2018.2.7              15016              工资              2018.7.3              20000              出借                  2018.2.9              50000              向董借款              2018.7.5              10000              出借                  2018.2.10              64000              向董借款              2018.1.13              1705              向董还款                  2018．3．6              10901.81              工资                                                            2018.10.9              47000              董向叶还款                                                            小计              233941.3                            小计              151325                    根据关秀62×××26支付宝流水明细，叶南洋主张关秀娟名下广州农村商业银行622439880004533326账户于2018年9月2关某过支付宝向网联平62×××36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还主张关秀娟名下工商银行账户62122636021叶某18关某于2018年7月18日消费的4500元也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另，关某还对关秀娟的另两个银行账号、微信、支付宝的多笔支出主张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关秀娟对相应支出项目进行了回应，具体见下表：叶某主张关某农业银行账户62×××77应分割项目及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叶某与关某于2019年1月11日登记离婚，离婚时签署《离婚协议书》，协议书对双方约定的财产进行了分割，未包含双方各自银行账户中的财产，叶某称双方曾商定各自名下银行账户存款归各自所有且默认遵守该商定，但关某对此不予认可，现双方均向法院主张分割对方银行账户中部分往来资金款项，一审法院将依法对双方的主张进行处置。关某主张在2019年1月11日叶某名下农业银行账户95×××14的余额70990.03元；建设银行账户62×××78的余额9508.57元；工商银行账户62×××24的余额3160.37元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叶某上述银行账户在双方离婚当天的存款余额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予以平均分割，故叶某应向关某补偿41829.49元[（70990.03+9508.57+3160.37）÷2]。关于关某主张的叶某名下多个账户及微信向董明星的转款应予分割的部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叶某与董明星之间系同学、也同为广州市优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及管理人员，董明星负责广州市优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财务工作，根据一审法院列表注明的叶某与董明星的资金往来项目，双方互有转款，且董明星向叶某的转款多于叶某向董明星的转款，由此可见，关某所主张的叶某向董明星的转款系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关某主张的叶某名下农业银行账户95×××14流水明细中应当予以分割的部分，其中转支郑小年的500000元系当天由叶林转入，从资金的进出时间来看，该500000元不足以认定属于叶某的收入，关某对该50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银行账户下的其他现支部分，关某主张均系叶某转移财产，叶某对这些项目的支出一一作出了回应，综合分析这些现支款项和叶某的回应，首先，现支的款项除2018年2月9日的37500元之外其余均为几千元，且现支时间没有规律，叶某2018年2月9日现支的37500元时间接近春节，故叶某的解释有相当的合理性；其次，关某对叶某持有该银行账户是明知的。综合以上分析，叶某的这些支出项目并未明显超出日常的合理性，仅凭银行转账明细不足以认定叶某对这些款项的支出系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对关某该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关某主张的叶某名下建设银行账户62×××78流水明细中应当予以分割的部分，该银行转款各类款项支出较为频繁，叶某一一作了回应和解释，其中向董明星的转款一审法院已经论述并认定，不再赘述。其他支出中，叶某确认属于出借的款项分别为：2018年4月4日和2018年4月27日向其三姐转款的20000元，2018年10月21日向朋友“财生”的转款的10000元，朋友“财生”已于2018年11月5日通过微信转回叶某10000元，故该笔10000元支出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权，叶某向其三姐出借的20000元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权，应予平均分割，叶某需向关某补偿10000元。对关某主张的叶某名下建设银行账户62×××78流水明细中其他应当予以分割的部分、叶某微信明细的应予分割部分、支付宝明细中的应予分割部分，一审法院在此综合论述，首先，这些支出金额不大，时间和金额上并没有规律性；其次，叶某对这些支出的回应和解释较为全面，逻辑上有相当的合理性，且相互之间（主要是和微信支付明细）大都可以一一对应；再次，关某对叶某持有银行账户是明知的，微信和支付宝更是当前流转小额资金的日常手段。所以，叶某的这些支出项目并未明显超出日常的合理性，仅凭银行转账明细不足以认定叶某对这些款项的支出系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对关某上述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叶某主张的关某名下多个银行账户明细、微信明细、支付宝明细中应予分割的支出部分，由于关某的银行账户与支付宝及微信关联，叶某主张的部分也大都通过微信或支付宝支出，故一审法院进行综合分析如下：总体分析关某的各类支出明细，可以分为四大类，一是关某购买融通基金管理公司基金的支出；二是关某通过银行和支付宝放入天弘基金理财产品（余额宝）的支出；三是关某支付宝转账支出；四是关某微信和支付宝的消费支出。关某对上述具体支出一一作出了回应，对于上述第二、三、四类的支出项目，关某的解释符合常理，且提供了信用卡还款记录作为补充，故一审法院对叶某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一类，关某的该部分支出属于购买理财产品，直至其与叶某离婚所购买的理财产品未赎回，关某解释称是其所任职公司转入其个人账号的备用金借款，但银行流水及关某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主张，故该部分购买理财产品的支出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平均分割，总金额为31154（1000+2927+4967+1260+10000+1600+1200+1700+5000+1500），关某应向叶某支付15577元。综合一审法院对双方主张的认定，将双方需向对方支付的金额予以抵扣后，最终叶某需向关某支付36252.49元（41829.49+10000－15577）。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之规定，于2020年6月28日判决如下：一、叶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关某支付36252.49元；二、驳回关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叶某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299元，由关某负担12529元，叶某负担770元。一审反诉受理费2222元，由关某负担165元，叶某负担2057元。双方均同意由对方迳付，故综合关某、叶某在本案中各自应承担的本诉和反诉费用，叶某应向关某迳付605元案件受理费。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原审对双方银行流水的审查期限是否正确。关某与叶某于2019年1月11日协议离婚，双方自愿签署《离婚协议书》，原审确定双方协议离婚前一年即2018年1月12日至2019年1月11日为双方银行流水的审查期限，符合一般的审查实践及本案实际情况，并无不当。离婚协议第八条约定任何一方不得隐瞒、虚报、转移婚内共同财产，如任何一方有隐瞒、虚报、转移所有财产或在签订协议之前36个月内有隐瞒虚报转移的，另一方发现后可以要求分割隐瞒、转移、隐藏夫妻共同财产和债权，并要求多分，可追究年限为36个月。该条的前提是一方存在隐瞒、虚报、转移婚内共同财产的行为，但关某并未举证叶某有隐瞒、虚报、转移婚内共同财产的行为，叶某离婚前一年的银行流水也未发现异常，故关某要求审查协议离婚前三年的银行流水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关某在二审庭审中另主张的原审对叶某与董明星之间流水审查不当的问题，因叶某与董明星双方互有转款，且董明星向叶某的转款多于叶某向董明星的转款，故关某主张叶某向董明星转款系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双方的资金流水的审查细致具体，审查结果合理合法。综上所述，关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关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国强审判员  黄文劲审判员  苗玉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唐玉梅蔡晓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