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1004刑初165号公诉机关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云伟，男，1986年12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临海市。2019年4月19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4日经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执行逮捕。现押台州市路桥区看守所。辩护人黄正伟、黄雅倩，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柯晓萍，女，1970年2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宁波市海曙区。2019年8月6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2日经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2020年9月15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林静，浙江骏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石涛宇，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志敏，男，1987年3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临海市。2019年4月19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6日被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李万年，男，1987年2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临海市。2019年4月19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6日被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台路检二部刑诉（2020）2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云伟、柯晓萍、罗志敏、李万年犯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20年7月20日以台路检二部刑变诉（2020）1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经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审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曲琳、被告人李云伟及其辩护人黄正伟、被告人柯晓萍及其辩护人林静、石涛宇、被告人罗志敏、李万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李云伟在浙江省宁波市注册登记宁波宝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等数十家未实际经营的“空壳公司”，在没有实际交易情况下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并从中获利，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4000余份，虚开金额达人民币4亿余元。其中，被告人柯晓萍自2017年6月至2019年4月，为被告人李云伟提供注册公司、税务咨询等服务；被告人李万年自2018年下半年至2019年4月，为被告人李云伟提供打印和寄递发票等帮助，期间，被告人李云伟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2264份，虚开金额达人民币2亿余元；被告人罗志敏自2019年3月至2019年4月，为被告人李云伟提供注册公司、联系客户等帮助，期间，被告人李云伟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386份，虚开金额达人民币3700余万元。2017年3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罗志敏在没有实际交易情况下，通过微信等联系，向“吴哥”、“徐小军1.5”、“点点”、“童1.8”、“Queen1.4”（均另案处理）等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并从中获利，虚开金额达人民币700余万元。2019年4月18日，被告人李云伟、罗志敏、李万年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8月6日，被告人柯晓萍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公安机关扣押作案工具：手机12部、笔记本电脑2台、电脑主机1台、打印机2台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柯晓萍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9万元；被告人罗志敏自愿退缴违法所得5万元（公安机关已扣押10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李云伟、柯晓萍、罗志敏、李万年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陈某1、何某1、夏某、田某、李某1、杨某1、李某2、张某、华某、宋某、李某3、刘某、杨某2、陈某2、陈某3、曾某、郁某、蹇某、朱某、杨某3、陈某4、何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检查记录及照片、营业执照、增值税普通发票、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支付交易记录（含电子数据）、银行交易明细、开票抄报记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注册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注册的公司基本情况（含浙江省工商全程电子化登记平台登记注册的企业）、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情况说明、退赃票据、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同时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云伟具有认罪认罚等处罚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人柯晓萍具有从犯、自首、认罪认罚、退赃等处罚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被告人罗志敏具有部分犯罪从犯、认罪认罚、退赃等处罚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李万年具有从犯、认罪认罚等处罚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李云伟、柯晓萍、罗志敏、李万年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云伟、柯晓萍、罗志敏、李万年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和税收征管制度，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李云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柯晓萍、罗志敏（第一节犯罪）、李万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云伟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柯晓萍系从犯，犯罪后能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且已退缴违法所得，确有悔罪表现，依法予以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罗志敏部分犯罪系从犯，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并自愿退缴违法所得，确有悔罪表现，依法予以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万年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柯晓萍、罗志敏自愿退缴的违法所得及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罗志敏被公安机关扣押的10万元，扣除退缴违法所得5万元，余款5万元可抵作罚金。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云伟的辩护人提出该被告人没有前科，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部分虚开的发票并没有使用等从轻情节，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但其提出部分虚开的发票并未实际使用，应认定为未遂的辩护意见，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柯晓萍的辩护人提出该被告人系初犯、从犯，犯罪后自首，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并已退缴违法所得等从轻情节，与事实相符，其建议对被告人柯晓萍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李云伟、柯晓萍、罗志敏、李万年的犯罪事实、性质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云伟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23年4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柯晓萍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三、被告人罗志敏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李万年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柯晓萍、罗志敏、李万年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均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柯晓萍、罗志敏退缴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十四万元及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十二部、笔记本电脑二台、电脑主机一台、打印机二台等，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金平沧人民陪审员  杨圣荣人民陪审员  施春花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代书 记员  林 瑛附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