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1刑终332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深，男，42岁(197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初中文化，晟隆通(北京)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北京顺发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2005年8月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3日；2005年10月因扰乱公共秩序被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羁押，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刘磊，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昕，男，41岁(197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辽宁省抚顺市，初中文化，北京顺发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经理。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羁押，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笑宇，北京市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月，男，31岁(1989年6月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中专文化，晟隆通(北京)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延庆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羁押，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延庆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波，北京市律通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朱彩红，北京市律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建磊，男，36岁(198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初中文化，晟隆通(北京)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延庆区旧县镇耿家营村东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羁押，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延庆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鹏飞，男，34岁(198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初中文化，晟隆通(北京)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延庆区旧县。2011年8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4年8月因吸毒被行政拘留5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羁押，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延庆区看守所。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海深、张昕、贾月、赵建磊、张鹏飞犯抢劫罪，并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19)京0119刑初1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海深、张昕、贾月、赵建磊、张鹏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核实有关证据，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的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自2012年起，被告人王海深开始经营北京顺发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发兴修理厂”)，为便于开展汽车修理业务，于2016年注册成立晟隆通(北京)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隆通公司”)，上述两个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机动车维修、汽车救援等。因为被告人王海深的顺发兴修理厂的修车技术水平、修理硬件环境、收费性价比等与正规4S店相比无竞争优势，被告人王海深授意“溜活人员”贾月、赵建磊、张鹏飞驾驶机动车，在北京市昌平区、延庆区周边路段来回巡路，在发现发生交通事故的车辆后，采取态度蛮横强行拖走、欺骗、误导等手段将车辆拖回顺发兴修理厂交给经理张昕或者经理牛顺林(另案处理)。被告人张昕则在被告人王海深的默许首肯下，倚仗修理厂人多势众，对方势单力薄，伙同被告人贾月、赵建磊、张鹏飞，抓住司机、车主“人生地不熟”不敢惹事、怕惹麻烦吃眼前亏的心理，采取围堵、施压、恐吓、要挟等暴力威胁手段，使得对方陷入心理恐惧无助状态，逼迫车主同意在顺发兴修理厂修车，以提供了修车服务为幌子强行劫取财物，或者以“拆车不能白算”、“修理厂不能白停车”等作为借口，既不修车也不放行车辆，巧立名目强行劫取财物。被告人王海深、张昕、贾月、赵建磊、张鹏飞等人在北京市昌平区、延庆区周边路段长期、多次实施以修车为名强行劫取车主钱财的犯罪行为，严重扰乱汽车修理行业市场秩序，危害首都北京的治安形象，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已发展成为恶势力集团犯罪。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王海深、张昕、贾月、赵建磊、张鹏飞的供述，证人聂某、张某1、晏某、康某、张某2、刘某1、杨某1、王某1、刘某2、高某1、赵某1、李某1、魏某、李某2、任某、赵某2、宋某1、王某2、田某1、吴某、杨某2、吕某、杨某3、柳某、胡某1、张某3的证言，北京畅捷汽车救援服务中心的营业执照及副本，聂某提供的“敬告保证书”四份，北京畅捷汽车救援服务中心出具的说明，视听资料，手机恢复数据，扣押物品，冻结账户的相关情况，晟隆通、顺发兴公司的工商资料，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犯罪嫌疑人户籍证明，前科材料等证据在案证实。上述五名被告人所实施的抢劫犯罪行为具体如下：一、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针对外地大货车，以修车为名，收取高额修理费用，劫取钱财的事实，共12起：(一)2013年6月份的一天，常某1驾驶车牌号为×××的解放牌货车行驶到G7高速延庆路段一隧道处时，发生单方事故，王海深的员工称该厂修的又便宜又快，说服常某1到顺发兴修理厂修车。到修理厂后，王海深让拖车司机将常某1的车拖到修理厂最里边，防止车主自行将车弄走。常某1让王海深赶快安排人修车，期间表示不再等了去别处修车，王海深不予理睬。拖延三四天后，王海深给常某1换了左前大灯、左前弓字板的第一片，做了前轮移位复原后向常某1索要60000元的修车费，常某1报警解决无望最终交纳40000元的修车费。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常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常某1身份证复印件，车辆行驶证，报警记录等证据在案证实。(二)2016年10月11日下午4点左右，祁某驾驶车牌号为×××的大货车行驶到G7高速黑龙庙桥附近时，追尾一辆山西牌照的大货车，贾月向祁某提议采取诈保的方式修车，祁某同意后将事故车辆拖回顺发兴修理厂交给张昕。在祁某意识到诈保涉嫌犯罪后，向张昕表示不在该厂修车，张昕以想要开走车必须通过本厂雇吊车、支付6000元吊车费为由刁难祁某，迫使其同意在王海深的顺发兴修理厂修车。顺发兴厂修理完毕后向祁某收取22000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祁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手写的“维修协议”，进厂协议书，祁某的机动车驾驶证和机动车行驶证，祁某的刷卡记录，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在案证实。(三)2016年12月3日上午10点左右，司机柴某驾驶车牌号为×××的大货车行驶到延庆110国道进京方向山京沟隧道南时，与前方车辆发生追尾，柴某全责。张鹏飞、李某10在现场谎称顺发兴修理厂是保险公司定点修理厂，将事故车辆拖回修理厂交给张昕。张昕在未征得司机柴某和宋某2同意的情况下，派修理工抢在保险公司拍照定损之前拆解事故车辆，在车主宋某3表示顺发兴修理厂修车太慢不愿意在此修车时，张昕以拖车、拆车、吊车、停车等不能白算为由，向宋某3索要30000元人民币，否则不予放行车辆，宋某3迫于无奈只能同意在顺发兴修理厂继续修车。期间，宋某3催促王海深、张昕赶快修车，张昕抓住宋某3急于恢复营运的心理，向宋某3索要6000元现金。宋某3于2016年12月15日刷卡向王海深的晟隆通公司和顺发兴修理厂支付41000元。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宋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柴某、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进厂协议书，借款协议书，柴某的驾驶证，×××的机动车行驶证，宋某3的农行银行卡照片和刷卡记录，汽车修理费33000元和施救费8000元的发票联，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等证据在案证实。(四)2016年12月19日中午11:48，北京泰祥钧工贸有限公司的司机邢某驾驶该公司车牌号为×××的大货车行驶到延庆莲花滩收费站隧道附近时，发生追尾事故，邢某全责。王海深的员工在事故现场对邢某声称该处路段已经被其公司“买断”，只能由该公司提供“一条龙”服务，不允许其他拖车实施救援，将×××大货车强行拖回顺发兴修理厂交给张昕。北京泰祥钧工贸有限公司的杨某4、杨某5到延庆顺发兴厂交涉，向张昕表示不在该修理厂修车，张昕以“修理厂的院子不是随便进的，停车不是白停的”为由施压威胁，王海深在旁帮腔，迫使对方只得同意在顺发兴厂修车。后于2017年3月8日向北京泰祥钧工贸有限公司收取60382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杨某5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杨某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杨某4、邢某的证言，发票及发票查验明细，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的机动车行驶证，邢某的驾驶证，保险公司所拍摄的修理厂内事故车辆的照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等证据在案证实。(五)2016年12月22日凌晨2点左右，司机范某驾驶车牌号为×××的大货车行驶到延庆张山营附近时发生追尾事故，晟隆通救援公司的员工在交通事故现场威胁范某称“如果河北沙城的拖车敢来延庆的话就往死里弄”，将×××大货车强行拖回顺发兴厂交给张昕。王海深以“万一车在修理厂丢了说不清”为由，欺骗司机范某签字同意在此修车，张昕则派修理工抢在保险公司拍照定损和车主到来之前拆解车头。在车主陈某2来到顺发兴厂交涉时，张昕以不在本厂修车就得交纳30000元的拆解费和拖车费且不给发票让保险公司无法报销来要挟车主，陈某2作为外地车主，出于“人生地不熟”畏惧当地黑修理厂的心理，认为“报警警察也管不了”，只得同意在王海深的顺发兴厂修车。顺发兴厂于2017年1月22日向陈某2收取88000元。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范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王某3的证言及证人提供的相关书证，发票联，保险理赔材料等证据在案证实。(六)2017年3月29日凌晨，史某驾驶车牌号为×××的大货车与金某所驾驶的车牌号为×××的大货车在昌平京新高速进京50公里+400米处发生交通事故，×××大货车全责。王海深得到消息后来到现场，找来拖车将两辆事故车辆拖回顺发兴修理厂。张昕授意修理工抢在保险公司拍照定损之前拆解无责方×××大货车，迫使该车所在公司的车队队长卢某接受既成事实在顺发兴厂修车，期间因修车费数额和修理厂发生争执，卢某报警一次，最终顺发兴修理厂于2017年10月14日向×××大货车所在的乌兰察布市峰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收取100000元作为修车押金，修理厂让无责方配合修理厂起诉保险公司，向保险公司索要十七万余元人民币的修理费用。在修车期间，张昕带领卢某向北京畅捷汽车救援服务公司(以下简称“畅捷公司”)缴纳车辆救援费用9000元，带领全责方×××大货车的车主乔某1向北京畅捷汽车救援服务公司缴纳拖车费34000元，在乔某1取拖车费发票联时，张昕故意刁难，向乔某1索要2000元“发票钱”未果，在乔某1从顺发兴厂取回保险残值时，张昕又以帮忙办事为借口，向乔某1索要10000元。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王海深、张昕的供述，被害人乔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卢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史某、金某、张某4、张某5的证言，证人乔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书，金某的机动车驾驶证，×××的机动车行驶证和乌兰察布市峰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道路运输证，营业执照，电子回单，×××的汽车修理费发票联两张，道路救援费发票联两张，机械设备租赁费发票联一张，配件修理费发票一张，结算单，卢某提供的与顺发兴签订的接车协议、维修协议，百泉派出所每日警情记录单，×××的道路救援、路产赔偿发票联，×××的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抄单，史某的公路路产损失现场勘察记录表，×××的救援收费清单，昌平法院民事诉讼材料等证据在案证实。(七)2017年4月2日上午8：10左右，司机阎某驾驶车牌号为×××的大货车，拉载车主常某行驶到北京市G7高速果庄大桥附近与前车发生追尾事故，×××的大货车全责。贾月在交通事故现场冒充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将事故车辆骗拖回顺发兴修理厂交给张昕处理。张昕不顾常某的反对，派修理工抢在保险公司拍照定损之前将车辆拆解，在×××的大货车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定损员刘某3接到车主通知来到顺发兴修理厂后，贾月冒充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一事被拆穿，在刘某3和贾月对质时，贾月故意将脸和刘某3贴的很近吓唬对方，张昕、贾月又以上报该货车为超载车辆会导致无法进行保险理赔为把柄，要挟常某在顺发兴修理厂修车，常某迫于无奈只得同意。同年9月份张昕打电话通知常某来取车，并提出修车费为十一万余元，双方协商未果，顺发兴修理厂到延庆法院起诉常某，常某出于不愿意纠缠于诉累的考虑同意法院调解结案，2017年11月23日由张家口宏宇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代常某向顺发兴修理厂支付十万元，包括顺发兴修理厂的修理费93000元和畅捷公司的拖车救援费7000元，张昕向延庆法院出具撤诉申请书。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常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阎某、王某4、王某5、刘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的机动车行驶证，电子回单，发票联两张，结算单，保险报案信息，借款协议书，进厂协议书，撤诉申请书，法院诉讼材料等证据在案证实。(八)2017年4月16日中午12:13左右，司机于某1、副驾驶杨某7驾驶车牌号为×××的大货车行驶到G7高速公路进京方向昌平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于某1一方无责。贾月在交通事故现场和车主张某6打电话通话时，谎称其是保险公司派来的救援人员，将车辆骗拖回顺兴发厂交给张昕处理。张昕对杨某7谎称修车费由全责方负责，诱骗杨某7签订进厂协议书，在车主张某6来到顺发兴修理厂和张昕交涉时，张昕向张某6继续谎称修车费由事故对方负责，诱骗张某6同意在此修车，并在车损并不严重的情况下故意拖延修车时间，在张某6来提车时，又以全责方车辆不在修理厂为由，强行要求无责方先行垫付修车费否则不予放行车辆，张某6迫于无奈只得在保险理赔之前，向该厂交纳明显高于正常市场价格的汽车修理费55950元。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张某6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于某1、杨某7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书，发票联，机动车辆估损单，于某1的驾驶证，进厂协议书等证据在案证实。(九)2017年12月28日下午4：21左右，司机张某7驾驶车牌号为×××的大货车在北京市G7高速进京方向昌平路段与前车发生追尾，张某7为全责。张鹏飞在现场不顾张某7的反对，将张某7的车辆强行拖回顺发兴修理厂交给张昕处理。张昕以修理厂垫付了公路油污的清理费用为由，哄骗张某7在进厂协议书上签字，次日张某7所在车队的队长张某8赶到顺发兴修理厂，向张昕提出要将车拖回张家口市修理，但是×××大货车在顺发兴修理厂院内被其他车辆围堵无法自行拖走，张昕故意提出30000元的吊车费进行刁难，张某8迫于无奈只得同意在王海深的顺发兴修理厂修车，继续和修理厂协商费用数额，当天双方确定修理厂只出人工，工时费30000元，配件由车主出。约一个月后，顺发兴厂修理完毕，张昕请示王海深后向张某8收取汽车维修费用30000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张鹏飞的供述，被害人张某7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张某8、杨某8、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张某8的手机联系人详情截图2张，张某8提供的现场照片3张，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机动车行驶证，进厂协议书，维修协议，石家庄市供销合作总社安全统筹公司出具的一次性损失确认协议书，道路救援发票联，路产损失现场勘察记录表及收据等证据在案证实。(十)2018年4月30日上午9：20左右，司机肖某驾驶车牌号为×××的厢式货车行驶到延庆松山路口一公里处时发生单方事故，肖某立即拨打保险公司电话并等待保险公司救援。贾月在现场不顾肖某反对，让杨某3驾驶晟隆通救援公司的拖车强行将肖某驾驶的车辆拖回顺发兴修理厂。肖某来到顺发兴修理厂后，要求将车辆开走修理，王海深、张昕表示，如果不在顺发兴修理车辆，必须支付拖车、救援费共计一万余元，否则不能将车开走。肖某立即将上述情况告知车主廖某，廖某和其妹夫张某18于次日赶到顺发兴修理厂交涉，表示另找别处修车，张昕则要求廖某支付天价拖车费、停车费等，否则不予放行车辆。廖某无奈报警，派出所以经济纠纷为由要求双方协商解决，赵建磊在警察出警时恐吓廖某、张某18称“滚远点，再不走弄死你”。廖某见报警解决无望，别无选择只得同意在顺发兴修理厂修车，×××的厢式货车的车损情况仅需进行后桥复位，顺发兴厂修理完毕后，于2018年5月12日向廖某收取15000元钱天价修车费。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赵建磊、贾月的供述，被害人廖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肖某、张某18、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杨某3、柳某的证言，廖某提供的晟隆通救援公司收费清单，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保险公司财产损失确认书，保险公司拍摄的定损照片3张，百泉派出所每日警情记录单，延庆分局治安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汽车买卖协议等证据在案证实。(十一)2018年5月19日下午4：40左右，汪某驾驶车牌号为×××的白色长安牌小货车，在延庆京新高速莲花滩收费站北一公里处，与另外两辆车发生碰撞交通事故，汪某负事故全部责任。贾月在现场对汪某态度蛮横骂骂咧咧，将三辆事故车强行拖回顺发兴修理厂。王海深、张昕以不在本厂修车就得交纳数千元拖车费为由，迫使汪某为避免更多经济损失，别无选择只得同意在顺发兴修理厂修车。大约二十天后，修理厂将车辆修理完毕，张昕要求汪某在保险理赔之前先行垫付修车费，汪某不同意想要报警，张昕威胁称报警也没用，逼迫汪某向修理厂支付其本人所驾驶的×××长安牌小货车的修车费6000元，和另外两辆车的修理费用29000元。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汪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进厂协议书，×××的机动车行驶证，保险抄单等证据在案证实。(十二)2018年6月4日上午7：45左右，赵某3驾驶车牌号为×××红色陕汽牌大货车行驶到北京市延庆区110国道出京方向81公里处时，与一辆逆行农用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贾月得到消息后驾驶黑色大众牌轿车赶到现场，叫来晟隆通公司的拖车司机杨某3将两名事故车司机送往医院。赵某3打电话通知其二哥赵某4赶到现场处理，赵某4来到现场后，贾月不顾赵某4的反对，强行将赵某3所驾驶的车辆拖回北京顺发兴修理厂，赵某4赶到修理厂后提出不在此修车，张昕扣下车辆不放，要求赵某4支付拖车费等费用一万余元，并以即使交钱、上述费用也不给开发票、无法在保险公司报销作为要挟，迫使赵某4别无选择只得在王海深的顺发兴修理厂修车。赵某3出院后，多次到顺发兴修理厂催促修车进度，在2018年9月张昕打电话通知赵某3称：如果车主不垫付保险定损价格和实际修理费用之间的差价，就不能将车开走，赵某3无奈答应，后赵某3催促保险公司打款，保险公司向顺发兴修理厂支付修车费93000元，赵某3于2018年9月30日向修理厂支付5000元差价用于更换行车电脑。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张昕的供述，被害人赵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赵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进厂协议书，北京顺发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北京顺发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机动车保险理赔计算书，车辆买卖协议等证据在案证实。二、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强迫发生交通事故的私家车车主同意修车，以修车为名收取高额费用，实施抢劫的事实，共6起：(一)2017年8月2日下午6：10，高某2驾驶车牌号为×××的尼桑轿车，行驶到延庆滨河北路一高架桥下时发生追尾事故，高某2全责。赵建磊在现场误导高某2，高某2误认为赵建磊是和交警一起处理事故的，将事故车辆拖回顺发兴修理厂交给牛顺林处理，牛顺林对高某2谎称“修车一分钱不用掏”，让其签订修车协议，高某2发现顺发兴修理厂环境太差意识到被骗，不愿意在此修车，但是出于对“戴大金链子”、“纹身”男子的畏惧，不敢提出反对。三四天后车辆修理完毕，王海深、张昕抓住高某2赶时间着急用车的心理，在修车时以次充好，并要求高某2先行垫付修车费再找保险公司报销，高某2迫于无奈、畏惧支付修车费6305.88元、拖车施救费300元。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高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机动车行驶证，高某2的机动车驾驶证，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书，晟隆通救援收费清单，施救费发票联，汽车修理费发票联，保险公司理赔材料等证据在案证实。(二)2017年10月2日下午1：40左右，林某驾驶车牌号为×××江淮电动轿车，行驶到延庆昌赤路出京方向44公里处时，与高某3所驾驶的五征农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林某全责，后林某的事故车辆被两名男子冒充保险公司救援人员骗拖回顺发兴厂。张昕将事故现场照片通过微信发送给保险公司定损员罗某，牛顺林认为保险公司定损过低而故意拖延修车，林某发现顺发兴厂并非保险公司定点修理厂后表示不愿意在此修车，牛顺林扣车不放并让林某去投诉保险公司，使得林某反复往返于修理厂、保险公司之间持续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同年11月2日林某到延庆法院起诉顺发兴修理厂，最终林某因再也经不起折腾不胜其烦、不愿意纠缠于诉累、心理承受已达到极限，而无奈选择和王海深一方案外协商，同意支付顺发兴厂天价汽车维修费14200元。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林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高某3、罗某的证言，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书，被保险人林某提出的机动车辆保险索赔申请书，机动车辆估损清单，汽车修理费14200元的发票联，三轮车的施救费1150元的晟隆通发票联和救援收费清单，林某车辆的晟隆通施救费800元的发票联，林某赔偿高某33800元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执行凭证，百泉派出所每日警情记录单，林某从王某9处购置车辆的书证等证据在案证实。(三)2017年11月13日下午1：03左右，李某3驾驶车牌号为×××的雪佛兰车行驶到北京市延庆区松闫路附近时，与张某9所驾驶的大货车发生交通事故，李某3全责。赵建磊、张鹏飞在事故现场冒充保险公司员工将李某3的雪佛兰车骗拖回顺发兴修理厂交给张昕处理。张昕谎称拿给李某3签字的单子是交给交通队的，欺骗李某3在修车协议上面签字，并派修理工抢在保险公司定损拍照之前将车辆拆解。当李某3得知顺发兴厂并非保险公司定点修理厂后表示拒绝修车，张昕则向对方索要保险公司不能报销的拆解费等费用进行刁难，李某3别无选择只得同意在顺发兴修理厂修车。2018年1月8日在李某3来修理厂取车时，王海深、牛顺林要求李某3在保险理赔之前先行垫付修车费，在双方交涉期间，张鹏飞威胁李某3的朋友李某4称“说话客气点”，当天李某3报警解决无果。2018年1月10日李某3迫于无奈向顺发兴厂支付20000元把车开走，并同意配合修理厂起诉保险公司。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张鹏飞、王海深、张昕的供述，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4、张某9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5的证言，李某4提供的王海深农行银行卡卡号照片，李某3提供的扫二维码付款给晟隆通汽车救援公司10000元、3000元，支付宝付款给“小鹿”7000元的账单详情截图照片3张，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民事判决书，进厂协议书，百泉派出所每日警情记录单，出警视频等证据在案证实。(四)2018年2月6日上午8：50左右，郭某驾驶车牌号为×××的红色长安悦翔V3轿车在延庆沈家营镇前吕庄村路口逆行超车，和李某6所驾驶的车牌号为×××的雪铁龙C2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贾月在交通事故现场冒充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将郭某、李某6的两辆车均拖回顺发兴修理厂交给张昕处理。张昕以“快过春节了4S店都关门了”为说辞，使得双方同意在顺发兴厂修车，后又以保险定损过低为由拖延修车，李某6因为着急用车遂提出不在顺发兴厂修车了，张昕、王海深扣车不放，以不修车就得向顺发兴厂交纳保险公司不能报销的4000元钱拖车费为由刁难李某6，李某6为避免更多经济损失只得同意继续修车，在2018年3月14日支付修车费、拖车费共计13307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李某6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李某6的农行银行卡照片和刷卡记录，李某6的驾驶证和机动车行驶证，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书，进厂协议书，郭某的驾驶证，被保险人郭某的保险理赔材料等证据在案证实。(五)2018年3月21日下午2：55左右，郑某驾驶车牌号为×××的福特汽车，拉载其妻子行驶到北京市延庆区昌赤路62.9公里处，与陈某3所驾驶的越野车发生交通事故。贾月驾驶闪着警灯的越野车来到现场，趁郑某与交警处理交通事故、抢救伤员无暇顾及其他之机，指挥吊车将郑某的车辆吊到拖车上拖回顺发兴修理厂交给张昕处理，并假装答应郑某可以将事故车辆进行保险报废。次日，郑某来到顺发兴修理厂发现其车辆无法进行保险报废，提出另找别处修理。事发后第三日，当郑某和其朋友周某2找来拖车到顺发兴修理厂准备拖走福特车时，发现其福特车未经保险公司定损拍照已被拆解，张昕扣车不放，声称只有交给修理厂上万元的拆解费才能拖走，贾月对郑某、周某2进行辱骂让周某2滚出去，郑某报警解决未果。因求助警方无望，又因为着急用车跑“滴滴”挣钱，郑某只得同意修车，于2018年5月18日支付35930元修理费和2550元救援拖车费。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贾月、张昕的供述，被害人郑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周某2、陈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胡某2的证言，×××的机动车行驶证，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书，郑某的汽车修理费35930元的发票联，晟隆通施救费，吊装费发票联，保险理赔材料等证据在案证实。(六)2018年5月22日下午2点左右，韩某驾驶车牌号为×××的比亚迪车和陈某7所驾驶的车牌号为×××的越野车在延庆区上磨路口红绿灯处发生追尾，韩某全责。贾月在事故现场冒充保险公司救援人员将韩某的比亚迪车骗拖回顺发兴修理厂交给张昕处理。因为顺发兴修理厂拖延修车且扣车不放又不让将比亚迪车带到别处修理，韩某找到修理厂质问并报警，王海深、赵建磊、贾月和修理厂工人王某1在警察出警期间有恃无恐，和韩某及其女儿刘某7发生激烈争吵，迫使对方继续在顺发兴修理厂修车，2018年6月5日韩某之子刘某4用微信支付给顺发兴修理厂汽车修理费5655元。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张鹏飞、贾月的供述，被害人韩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人董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工作说明，刘某4扫二维码付款截图，韩某所驾驶的×××的机动车行驶证，韩某的机动车驾驶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对方司机陈某7的驾驶证，所驾驶的×××的机动车行驶证，保险理赔材料，进厂协议书，百泉派出所每日警情记录单，110接处警记录等证据在案证实。三、采取强行拖走、欺骗、误导等手段，将车辆拖走迫使对方接受既成事实，支付拖车救援费用，实施抢劫行为的事实，共7起：(一)2016年4月5日0：54左右，贺某驾驶车牌号为×××的东南菱悦V3轿车，在延庆广播局西侧南北路向北行驶掉头时，追尾张某19所驾驶的车牌号为×××的丰田锐志轿车，贺某全责。贾月和晟隆通公司的另外一名员工得知消息后来到现场，贾月在现场向贺某如实表明身份后，让贺某去顺发兴修理厂修车，并叫来拖车。贺某拒绝，表示要去岳某的修理厂修车，贾月不顾反对将菱悦轿车弄到拖车上，贺某站在拖车的拖板上进行阻拦，贾月让拖车司机开车走，将贺某从拖板上闪下去摔在地上，将贺某的菱悦轿车强行拖回顺发兴修理厂。贺某将上述情况告知岳某，因为贺某不同意在王海深的修理厂修车，王海深的修理厂又将贺某的车送到岳某的修理厂，王海深的顺发兴修理厂向车主收取300元拖车费。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贺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张某10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岳某的证言，张某19的机动车驾驶证，北京顺发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救援服务中心)出具的救援收费清单，两辆事故车的施救费发票联，110接处警情况记录等证据在案证实。(二)2017年11月15日下午2点左右，张某11驾驶车牌号为×××的丰田汉兰达越野车，行驶到延庆四海镇附近时，发生交通事故，张某11为无责方。赵建磊驾驶闪着警灯、蓝白条纹车身的拖车来到现场，使得张某11误认为其是交通队派来的救援人员，张某11向赵建磊表示将其汉兰达车拖到指定4S店修理，赵建磊将张某11支走后，将车辆拖到顺发兴修理厂。张某11找到顺发兴修理厂后，对于为什么没把丰田汉兰达车拖到其指定4S店表示质疑，王海深称全责方没有垫付拖车费，扣车不放，不让张某11自行找拖车将汉兰达车拖走，张某11报警解决无果，只得接受王海深的晟隆通救援公司已向其提供拖车救援服务的既成事实和由该公司提供二次拖车救援服务的条件，于2017年11月18日用微信扫码支付拖车费2160元，后王海深另派拖车将丰田汉兰达越野车拖到张某11所指定的4S店。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赵建磊的供述，被害人张某1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扫二维码支付2160元给晟隆通汽车救援公司的微信账单详情截图，110接警服务台电话记录表，保险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在案证实。(三)2018年3月27日上午7：10左右，张某12驾驶车牌号为×××的绿色大众POLO汽车，在延庆大庄科永聚家园农家院内发生了交通事故，赵建磊在现场谎称其是保险公司派来救援的，谎称书面文件为出险救援单，欺骗张某12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签署书面修车协议，将事故车辆骗拖回顺发兴修理厂。顺发兴修理厂抢在保险公司拍照定损之前拆解车辆，迫使张某12在顺发兴修理厂修车，但是张某12坚决表示不在该厂修车，王海深、赵建磊见强迫修车的目的无法达到，遂扣车不放，不让张某12自行找拖车将POLO车拖走，张某12报警后，王海深一方以张某12已签署书面修车协议作为说辞应对警方，张某12见报警解决无果，只得迫于无奈接受由王海深的晟隆通公司向其提供二次拖车救援服务的条件，于2018年3月30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1720元拖车救援费，王海深应张某12的要求另派拖车将POLO车拖到昌平马池口大众4S店。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赵建磊的供述，被害人张某1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陈某4的证言，张某12提供的转账给晟隆通汽车救援公司1720元的微信转账截图，110接处警情况记录，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书，张某12的驾驶证，×××的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等证据在案证实。(四)2018年4月29日下午7时左右，黄某驾驶车牌号为×××现代悦动轿车，拉载其丈夫高某10行驶到延庆四海镇四季花海观景台附近时，其车辆抛锚不能正常行驶，贾月冒充保险公司派来的拖车司机，谎称救援是免费的，将故障车骗拖回顺发兴修理厂。次日高某10、黄某夫妇来到修理厂后，王海深动员二人在此修车被拒，王海深扣车不放，不让高某10、黄某夫妇自行找来拖车将现代跃动车拖走，高某10、黄某夫妇欲找贾月出来对质，贾月避而不见，报警后被派出所告知让双方协商解决。高某10、黄某出于对王海深名声的惧怕，只得接受由王海深的晟隆通公司向其提供二次拖车救援服务，刷卡支付1560元拖车费后，由王海深另派拖车司机将现代悦动轿车拖到东方金硕4S店。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高某10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发票联，黄某的信用卡账单，晟隆通救援收费清单，高某10的机动车行驶证，百泉派出所每日警情记录单，机动车(商业)保险赔款统计明细表以及所附的晟隆通救援收费清单等证据在案证实。(五)2018年5月15日中午12点左右，在北京市延庆区大浮坨公交车站附近，闫某驾驶车牌号为×××长安牌小汽车、张某13驾驶车牌号为×××的雪佛兰车、田某2驾驶车牌号为×××帕萨特车，发生三车追尾事故。赵建磊、贾月得到消息后，驾车先后赶到事故现场，不顾田某2的反对，命令拖车司机吕某强行将田某2驾驶的帕萨特拖回顺发兴修理厂，田某2报警后，派出所以经济纠纷为由要求双方协商或诉讼解决，最终田某2只得接受王海深的晟隆通救援公司已向其拖车救援服务的既成事实和由该公司提供二次拖车救援服务的条件，通过POS机刷卡支付2610元拖车费，王海深应田某2的要求另行指派拖车将帕萨特车拖到北京市区的指定修理厂。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赵建磊的供述，被害人田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付某、闫某、张某1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救援收费清单，发票联，POS签购单，田某2提供的交通事故现场照片，张某13提供的事故现场照片，百泉派出所每日警情记录单，保险理赔材料，出警视频等证据在案证实。(六)2018年6月24日中午12：10左右，武某驾驶车牌号为×××的特斯拉电动车，拉载其同事王某6行驶到延庆永宁镇西关附近时发生交通事故，车辆底盘被卡无法动弹。贾月和张某2得到消息后来到现场，贾月冒充保险公司救援人员，并提供出准确无误的保险认证号，得以将特斯拉车骗拖回顺发兴修理厂。武某、王某6发现被骗后，王海深扣车不放让对方交拖车费，武某、王某6报警，派出所出警后认定为经济纠纷让双方协商解决。武某、王某6出于天色已晚、两名女性再留在“黑修理厂”指不定会出什么事的担忧，迫于无奈只得接受王海深的晟隆通救援公司已向其提供拖车救援服务的既成事实，趁着警察出警还未离开时，由王某6用现金交纳拖车费2000元后开车离开“黑修理厂”。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王海深的供述，被害人武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王某6、张某1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王某7的证言，王某6所拍摄的晟隆通收费标准照片，特斯拉在拖车上的照片，武某的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110接处警情况记录，发票联，武某提供的发票一张等证据在案证实。(七)2018年8月18日上午9:45左右，刘某8驾驶车牌号为×××的宝马汽车拉载其同事宋某4到延庆八达岭孔雀城出差，当行驶到延庆康庄十字路口时，与高某4所驾驶的车牌号为×××的奇瑞汽车发生碰撞，刘某8为全责。晟隆通救援公司的员工在交通事故现场冒充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假装答应宋某4将其公司的宝马汽车拖到北京市区指定4S店，而实际上将两辆事故车均拖回顺发兴厂。张昕通过微信将顺发兴修理厂的位置发给宋某4，在宋某4来到顺发兴修理厂后，王海深动员宋某4在此修车被拒绝，遂扣车不放，让宋某4在保险理赔之前交拖车费，宋某4报警解决无果后，只得接受王海深的晟隆通救援公司已向其提供拖车救援服务的既成事实和付费方式，支付拖车费1200元，后王海深另派拖车将宝马汽车拖到宋某4指定的修理厂。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宋某4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高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扫二维码付款给晟隆通汽车救援公司1200元的微信支付记录，晟隆通救援收费清单和发票联，高某4的汽车维修费发票联，保险理赔材料等证据在案证实。四、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在没有修车的情况下，仍然巧立名目收费，劫取财物的事实，共8起：(一)2013年8月底的一天，高某5驾驶车牌号为×××的大货车拉载新鲜水果哈密瓜途径延庆110国道时发生追尾事故，高某5为全责。张昕在现场和高某5搭讪，介绍高某5去王海深的修理厂修车说能走保险，高某5未答应修车只答应将事故车辆拖到修理厂停放，后张昕找来拖车将事故车辆拖回顺发兴修理厂。发生事故后的第三天，高某5通知货主来将哈密瓜卸走，张昕向高某5强行索要1000元钱否则不让卸货，因为担心新鲜水果变质，高某5迫于无奈交给张昕1000元现金。在货主将哈密瓜卸走的次日，高某5自行联系拖车欲将事故车辆拖回老家原籍修理，王海深、张昕指挥工人用铲车堵门，向高某5强行索要26000元，否则不予放车，张昕称要这一笔钱不需要理由，要让修理厂放车，就必须交钱。高某5见此情况，和其弟弟高某6商量后决定报警，派出所认定为经济纠纷让双方自行协商解决。为尽快恢复营运，减少停运损失，在没有修车的情况下，高某5迫于无奈交给顺发兴修理厂8000元现金，方被允许将事故车辆拖走另找别处修理。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高某5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高某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高某5的机动车驾驶证，北京市延庆区信访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110接处警记录等证据在案证实。(二)2014年7月初的一天，景某驾驶车牌号为×××的青岛新大威牌货车途径延庆110国道一处隧道时，与前方一辆辽宁牌照的大货车发生追尾，景某为全责方。后其事故车辆被王海深的员工以停到私人修理厂可以给点“误工费”为诱饵骗拖到顺发兴修理厂，因其车辆没有车损险，景某表示不在顺发兴修理厂修车，其事故车辆就此被搁置在修理厂四五天无人理会。张昕、王海深表示不能在修理厂白停车，不交钱不能走，期间王海深和景某之妻李某7发生肢体冲突，报警后王海深仍然坚持称车不能在修理厂白停，经派出所调解，在没有修车的情况下，景某、李某7迫于无奈向顺发兴修理厂支付5000元现金方被允许将事故车辆拖走，后由其山东原籍的高青县胜桥汽修部对事故车辆进行修理。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景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7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樊某1的证言及提供的营业执照，机动车行驶证，景某的机动车驾驶证，夏都派出所110接处警情况记录等证据在案证实。(三)2016年8月24日中午12：01左右，在京新高速进京方向椿树安隧道南口附近发生一起三车追尾交通事故，其中车牌号为“××××××”任丘市安庆运输有限公司的运输天然气的大货车被车牌号为×××的大货车追尾，贾月在交通事故现场冒充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张昕在顺发兴修理厂内谎称需要签字才能走保险流程，哄骗“××××××”的司机闵某签订顺发兴修理厂的“进厂协议书”。在贾月冒充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一事被拆穿后，司机闵某所在车队的队长路某在电话中向张昕明确表示不在顺发兴修理厂修车，张昕不听，派修理工抢在保险公司拍照定损之前拆解事故车辆，意图迫使对方在顺发兴厂修车，司机闵某和其同行人员白某阻拦无果。次日，路某和运输公司的股东刘某5赶到顺发兴修理厂，张昕称要交30000元钱拆车费才能放车，刘某5、路某认为修理厂讹人遂报警，贾月对刘某5、路某骂骂咧咧称“谁他妈的在这闹事”还要动手打人，被警察拦住，后贾月叫嚣“你们出来，弄死你们”。张昕、贾月抓住路某、刘某5担忧事故车辆拉载天然气有爆炸危险、耽误不起时间的心理，故意拖延，以修理厂拆车不能白算为由，逼迫路某、刘某5向修理厂交纳15000元人民币现金方允许路某、刘某5将车辆拖走另找别处修理。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刘某5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路某、白某、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陈某5的证言，×××的机动车行驶证，×××的保险理赔材料等证据在案证实。(四)2017年9月17日中午12:45，司机李某11驾驶车牌号为×××的大货车，拉载张某15行驶到北京市延庆区京新高速椿树安隧道内与前车发生追尾事故，×××大货车全责。当天12:56:54，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交通支队指挥室辅警宋某5严重违反工作纪律和职业道德，用微信发送“纯属安隧道”向王海深提供消息。后张鹏飞在事故现场找来拖车，态度蛮横，对张某15、李某11称“费什么话，给你拖到修理厂修车去”。张某15、李某11看到张鹏飞的蛮横态度，怕人生地不熟挨打，不敢再说，由张鹏飞强行将事故车辆拖到顺发兴修理厂。到修理厂之后，张某15提出要将事故车辆带走另找别处修理，被张昕拒绝，并称不在修理厂修车修理厂赚不到利润，一分钱不出不能出修理厂，必须向修理厂交纳3万元的修车利润才行，张某15认为报警、到工商局投诉均无望解决，只得妥协。在未提供修车服务的情况下，张昕经过王海深首肯同意，向张某15强行索要17000元现金，方允许张某15将事故车辆拖走另找别处修理。后张某15将事故车辆交由其原籍遵化市建设南路东海汽车修理部维修。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张鹏飞的供述，被害人张某15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樊某2、于某2、宋某5的证言，账户明细清单，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书，公安机关在东海汽车修理部院内拍摄的照片，保险理赔案卷，司机李某11的机动车驾驶证，×××的机动车行驶证，进厂协议书，转账授权书，保险公司拍摄的事故车辆照片，委托方为李某11，评估机构为河北天平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劳务派遣合同以及王海深、宋某5的微信数据恢复等证据在案证实。(五)2018年1月23日晚上7：30左右，庞某驾驶车牌号为×××的解放牌半挂大货车从大同市往唐山市运煤，当车开到京新高速进京方向延庆昌平之间的路段时候，与前车发生追尾，庞某之子被卡在驾驶室内，王海深的员工身着黄色反光背心在交通事故现场进行误导，让庞某误认为其是路政部门工作人员，趁庞某救子心切无暇顾及其他，趁乱让庞某签署“进厂协议书”，将其大货车拖回顺发兴修理厂。在庞某来到顺发兴修理厂打算将车拖回大同市修理时，王海深威胁庞某称如果大同拖车敢来就将拖车扣下，张昕声称如果不在顺发兴厂修车就得交钱，并抓住庞某着急给货主送货耽误不起时间的心理，在没有修车的情况下，向其强行收费16000元人民币方将其大货车予以放行。后庞某将事故车辆拖回原籍大同市交由京驰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予以修理。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庞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王某8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丁某的证言及丁某提供的营业执照，维修项目清单，事故车辆照片，余额宝账单详情，进厂协议书等证据在案证实。(六)2018年3月11日下午1：20左右，张某16驾驶车牌号为×××现代悦动小轿车行驶到延庆郭家堡路口处时，和一辆比亚迪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赵建磊身着绿色反光背心在交通事故现场，利用张某16心中慌乱无暇顾及其他的心理，趁乱让其签署进厂协议书，后将车辆拖回顺发兴修理厂，张昕派修理工抢在保险公司拍照定损之前拆解车辆，意图迫使车主在顺发兴厂修车。张某16和其配偶张某17不愿意在顺发兴修理厂修车，想将车辆交由保险公司报废，王海深表示需要交1万余元钱才能将车辆放行，张昕、贾月对张某16、张某17进行辱骂恐吓，以张某16已经在“进厂协议书”上签字为把柄，以修理厂拆解车辆不能白算为由，向张某16、张某17夫妇强行收费5000元人民币后方将车辆放行且不给开发票。顺发兴厂实际上未对事故车辆进行修理，上述5000元费用保险公司无法报销。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张某16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张某17的证言及辨认笔录，POS签购单，由张某17提供的顺发兴结算单，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书，进厂协议书等证据在案证实。(七)2018年4月29日凌晨，在北京市G7高速延庆区椿树安隧道出口处附近，司机赵某5驾驶车牌号为×××的大货车，高某7驾驶车牌号为×××的半挂牵引大货车，两车发生追尾事故，高某7全责。贾月身着反光背心驾驶闪着警灯的越野车到达现场，驾车将赵某5和赵某5车辆的乘车人刘某6送至北京市延庆区医院看伤，使得人车分离后得以将事故车辆拖到顺发兴修理厂交给张昕处理。张昕授意修理工抢在保险公司拍照定损之前将车辆拆解，意图迫使对方在顺发兴厂修车。司机赵某5将顺发兴修理厂位置告知车主李某8，发生交通事故次日，李某8与其朋友赵某6赶到顺发兴修理厂，向张昕提出要将车辆拖回原籍修理，被张昕拒绝。2018年5月16日赵某6受车主李某8之托再次找到张昕，张昕提出如果李某8不在本厂修车、想要将事故车辆从修理厂带走就得交35500元，赵某6为避免停运损失，不但支付了顺发兴修理厂先前提供拖车施救服务所产生的5500元费用，而且在顺发兴修理厂未给其修理汽车的情况下，支付额外30000元作为“汽车修理费”，方被修理厂允许将车拖走，后另找张家口市林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修理。上述30000元“汽车修理费”备注为“维修拆解费用”，由张昕开具发票，但是保险公司不予理赔。晟隆通公司的员工将全责方高某7所驾驶的×××的半挂牵引大货车拖到顺发兴修理厂，赵建磊陪同高某7到医院看病后将高某7带到顺发兴修理厂，张昕欺骗高某7称事故车辆可以报废，将高某7支走后，派修理工抢在保险公司拍照定损之前拆解车辆，意图迫使对方在顺发兴厂修车。高某7提出要将车辆拖走另找别处修理，王海深、张昕以各种说辞拒绝，在未修理事故车辆的情况下，赵某5自愿支付的拖车费5500元，修理厂又以“拆解费”为名，向高某7强行收费31500元人民币后方允许将车辆拖走，后高某7将事故车辆交由其原籍的阖安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予以修理。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赵建磊的供述，被害人李某8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赵某6、赵某5、刘某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的机动车行驶证，银行凭证，赵某7向法院提供的“北京顺发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强行收取原告钱财的经过”，赵某7提供车损照片3张，POS签购单，赵某6提供POS签购单一张，机动车小修竣工出厂合格证，发票联，法院诉讼材料，证人李某9的证言及提供的书证维修单，被害人高某7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高某8、高某9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杨某9的证言，高某9支付600元吊车费给晟隆通汽车救援公司的的微信转账记录，进厂协议书，高某9提供的事故现场照片和手写清单，高某7的驾驶证，×××的机动车行驶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高某7的两张农行卡照片，×××的机动车行驶证(所有人为高某7)，高某7的机动车驾驶证，高某7银行卡刷卡记录，杨某9提供的书证营业执照等证据在案证实。(八)2018年5月31日，褚某驾驶车牌号为×××的白色奔腾汽车在延庆日上市场停车场发生单方事故，在褚某拨打保险公司电话后，被骗到顺发兴修理厂修车，王海深、赵建磊态度蛮横，故意拖延修车敷衍了事，褚某只得自己动手拆、修保险杠，在没有向褚某提供有效修车服务的情况下，王海深的顺发兴修理厂仍以“拆解费”为幌子向褚某强行收费500元后方将车辆放行。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赵建磊的供述，被害人褚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进厂协议书，褚某的驾驶证，×××的机动车行驶证，褚某所拍摄的名片照片，书证赔款通知书，发票联等证据在案证实。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海深、张昕、贾月、赵建磊、张鹏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昌平、延庆路段长期、多次以实施事故救援为幌子，以暴力、胁迫手段强行拖车、修车，收取高额费用，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被告人王海深、张昕、贾月、赵建磊、张鹏飞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固定的组织层级结构，分工明确，在延庆地区开办“黑修理厂”，在汽车修理、拖车救援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海深、张昕、贾月、赵建磊、张鹏飞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且上述人员所实施的行为均构成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海深系公司负责人，负责全面工作，是犯罪行为的组织者和犯意提起者，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张昕担任修理厂的经理，在被害人车辆被拖到修理厂之后，张昕以多种方式阻止被害人将车辆拖走，强迫被害人在修理厂修车，巧立名目向被害人索要高额费用，被告人张昕是该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所起作用较大，系犯罪集团除首要分子以外的其他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贾月、赵建磊、张鹏飞系“遛活人”，寻找作案目标，采取各种手段将被害人车辆强行拖回修理厂，是王海深犯罪集团的组织成员，应当按照其参与的犯罪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鹏飞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贾月、赵建磊、张鹏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贾月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赵建磊、张鹏飞依法减轻处罚。综上，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九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海深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张昕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贾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赵建磊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五、被告人张鹏飞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六、责令被告人王海深、张昕、贾月、张鹏飞、赵建磊退赔经济损失，发还各被害人。七、冻结的北京顺发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晟隆通(北京)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名下银行账户内的钱款，用于退赔被害人；冻结被告人王海深等人名下银行账户内钱款，用于退赔被害人；查封被告人王海深等人名下的房屋，依法予以变价，变价款用于退赔被害人；在案查封、冻结、扣押的其他房屋、款、物，依法处理。八、在案扣押的物证，附卷备查。上诉人王海深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公司正当经营，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没有强行拖车和胁迫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保险公司理赔金额及拖车费用不应计入犯罪数额。上诉人王海深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部分事实中被害人缴纳费用仅有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证明，无其他证据佐证；本案无评估、鉴定等客观标准，部分事实维修费用及其他费用没有超出保险公司的定损价格，王海深等人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抢劫罪；保险公司理赔金额及拖车费用不应计入犯罪数额。上诉人张昕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没有强行拖车和胁迫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宽处罚。上诉人张昕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对于张昕参与的实际提供修车服务的犯罪事实，张昕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强迫交易罪；保险公司理赔的金额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上诉人贾月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宽处罚。上诉人贾月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贾月无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没有达到足以压制被害人反抗的程度，且未当场直接劫取财物，不应当认定为抢劫罪；本案被害人交出的钱款与合理价格相差不大，贾月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民事欺诈或者强迫交易罪；保险公司理赔的金额等其他已经得到弥补的金额，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贾月系从犯，无前科劣迹，应当予以从宽处罚。上诉人赵建磊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其辩解未参与肖某、韩某两起犯罪事实不属实，其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从宽处罚。上诉人张鹏飞的主要上诉理由是：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其不在修理厂工作，未参与2016年12月3日抢劫被害人宋某3的犯罪事实；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审理期间，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经审查，证据的收集和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对于部分上诉人、辩护人所提王海深等五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王海深等人收取费用合理且无强行拖车及胁迫行为，故不应认定为抢劫罪的相关意见，本院统一评判如下：一、上诉人王海深等五人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三人以上为共同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犯罪集团，是指符合恶势力全部认定条件，同时又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犯罪组织。本案中，王海深等五人系为实施抢劫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王海深系公司负责人，负责全面工作，张昕担任修理厂经理，负责修理厂的具体事务，贾月、赵建磊、张鹏飞负责巡路，寻找作案目标，具体犯罪模式为：在王海深的组织、领导下，贾月、赵建磊、张鹏飞采取各种手段将被害人车辆拖回修理厂，张昕以多种方式阻止被害人将车辆拖走，强迫被害人修车或巧立名目向被害人索要高额费用。王海深集团成员之间存在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有明显的组织、指挥、策划者，骨干分子固定，结构严密，层级分明，分工明确，职责明确，相互配合，有组织的长期在昌平区、延庆区周边路段实施抢劫，多达三十余起，对众多被害人造成财产损失，亦给往来司机造成心理压力，已经成为“车匪路霸”，损害首都形象，造成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二、上诉人王海深等五人构成抢劫罪。(一)上诉人王海深等人拖车、修车并收取费用的行为非正常的市场交易行为。王海深等人均是主动寻找作案目标，采取冒充保险公司工作人员的方式哄骗被害人或者趁被害人发生事故急需就医或心理慌张之际，强行将被害人车辆拖回顺发兴修理厂。被害人发现上当受骗后明确表示无修车意愿，王海深、张昕以拆解事故车辆、拖延修车、围堵车辆、不修车就索要高额拆解费等手段，阻挠被害人将事故车辆拖走，拖延修理时间迫使被害人在顺发兴修理厂修车。上述行为模式能够反映出被害人无交易意愿，王海深等人与被害人之间的所谓“交易”不符合平等自愿、等价有偿的特征，不符合基本的市场规则。故王海深等人的行为并不具有现实交易的基础，亦与正常的交易行为明显不符。(二)上诉人王海深等人主观上以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产为目的。王海深等人以提供修车服务为名收取修车费或者在未提供修车服务的情况下以各种名目收费的本质均为非法占有被害人的钱款。王海深等人巡路拖车、修车的真实目的并非帮助被害人将车辆脱离高速公路，而是以修车交易为幌子，向被害人索要高额费用，非法占有他人的财产。例如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二部分第2起犯罪事实中，被害人林某陈述称“我车70000元买的，一个大灯，一个保险杠怎么能15000元”；在第四部分的8起犯罪事实中，顺发兴修理厂在没有修车的情况下，王海深、张昕仍以“拆车不能白算”“修理厂不能白停车”“不给修理厂交修车利润不能走”“要这一笔钱不需要理由，要让停车场放车，必须交钱”等作为借口，既不修车，也不放行车辆，伙同贾月、赵建磊、张鹏飞向被害人索要高额费用。本案中，王海深等人向被害人强行索要的钱款已经达到超出合理价钱、费用的绝对数额特别大、比例特别高即相差“极为悬殊”的情形，王海深等人行为的实质就是以修车交易作为幌子，非法占有为目的劫取被害人的钱财。(三)上诉人王海深等人客观上实施了以语言、动作等相威胁的“软暴力”手段。认定在抢劫过程中的暴力、胁迫程度，除传统意义上的当场实施暴力外，还应结合案发环境、地点，以及被害人心理感受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中，被害人均为途径昌平、延庆地段的货车或者小汽车司机，综合案发环境、地点，被害人反应等因素分析，被害人孤立无援，被多人围困，人生地不熟，无法脱身，客观上处于无力反抗或者反抗无效的状态，主观上处于不得不从的心理劣势。王海深等人将被害人价值较大的财产控制之后，在犯罪过程中同时实施了以言语相威胁、辱骂恐吓、多人站脚助威、甚至推搡、拉扯被害人的行为，被害人穷尽了多种救济手段后在没有选择余地的情况下被迫交出远高于合理价格的钱款，系反抗不能或反抗无效的情形。且在被害人反抗强烈时，王海深等人的行为即升级为肢体冲突等明显的暴力或者暴力威胁，以此种方式手段意欲牟取超出合理价钱、费用相差悬殊的非法利益，结合在案起获的弹簧刀、折叠刀、砍刀、木棒等物品的情况，能反映出王海深等人在语言、动作等威胁手段无法达到目的的情况下，并非不会使用暴力。综上，上诉人王海深等五人的犯罪行为，符合我国刑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抢劫罪的规定，即王海深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修车交易为幌子采用暴力、胁迫等手段迫使他人交出与合理价钱、费用相差悬殊的钱物，应认定为抢劫罪。对于部分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关于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本案部分犯罪事实中，虽被害人的部分或者全部损失最终由保险公司理赔，但王海深等人所实施的犯罪行为最终使保险公司实际受损。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于被害人的损失，应当按照刑事裁判认定的实际损失予以发还或者赔偿。因此，王海深等人应当退赔其行为对保险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保险理赔的数额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此外，本案涉及的拖车费用系王海深等人采取哄骗或者违背被害人意愿强行拖车的方式产生，非合理性支出，除被害人自愿交纳拖车费的情形之外，拖车费不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王海深的辩护人所提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首先，辩护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王海深公司员工在事故现场称该处路段已经被其公司买断，只能由该公司提供一条龙服务，不允许其他拖车实施救援”的事实提出异议，经查，证明该部分犯罪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定的被害人杨某5的陈述、证人杨某6、杨某4、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上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相互之间能够印证，证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其次，辩护人认为在部分事实中，被害人向修理厂缴纳的费用仅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证明，无其他证据佐证，经查，本案被害人互不相识，但对于王海深等人的人员特征、作案手法的陈述高度一致，且被害人陈述有证人证言、保险材料、发票、取款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最后，综合案件整体事实，被害人对于损失数额的陈述与其他同类型事实中被害人损失相当，在合理范围内，因此，辩护人提出异议的被害人的陈述和证人证言是客观、真实、合理的，应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王海深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赵建磊所提一审判决认定其辩解未参与肖某、韩某两起犯罪事实不属实的上诉理由，经查，赵建磊签字并按捺手印的一审庭前会议笔录、庭审笔录显示，赵建磊对涉及肖某、韩某的两起犯罪事实明确提出异议。上诉人赵建磊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赵建磊所提其具有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的情节，经查，赵建磊在侦查阶段及一审过程中，多次对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仅在一审庭审最后陈述阶段称认罪认罚，属于形式上的认罪认罚，不应认定为如实供述，不符合认罪认罚的条件。上诉人赵建磊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张鹏飞所提其未参与抢劫被害人宋某3的犯罪事实，经查，二审审理期间，同案人员均无法证明张鹏飞2016年12月不在修理厂工作。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能够证实张鹏飞2016年12月3日参与抢劫被害人宋某3的犯罪事实。上诉人张鹏飞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海深、张昕、贾月、赵建磊、张鹏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昌平、延庆路段长期、多次以实施事故救援为幌子，以暴力、胁迫手段强行拖车、修车，收取高额费用，上述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王海深、张昕、贾月、赵建磊、张鹏飞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固定的组织层级结构，分工明确，在延庆地区开办“黑修理厂”，在汽车修理、拖车救援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王海深系公司负责人，负责全面工作，是犯罪行为的组织者和犯意提起者，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张昕担任修理厂的经理，在被害人车辆被拖到修理厂之后，张昕以多种方式阻止被害人将车辆拖走，强迫被害人在修理厂修车，巧立名目向被害人索要高额费用，张昕是该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所起作用较大，系犯罪集团除首要分子以外的其他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贾月、赵建磊、张鹏飞系“遛活人”，寻找作案目标，采取各种手段将被害人车辆强行拖回修理厂，是王海深犯罪集团的组织成员，应当按照其参与的犯罪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张鹏飞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予以从重处罚。贾月、赵建磊、张鹏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贾月依法从轻处罚，对赵建磊、张鹏飞依法减轻处罚。对于上诉人张昕、贾月、张鹏飞及贾月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已充分考虑张昕、贾月、张鹏飞抢劫行为的性质、情节，并结合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对张昕、贾月、张鹏飞作出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张昕、贾月、张鹏飞及贾月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王海深、张昕、贾月、赵建磊、张鹏飞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王海深、张昕、贾月、赵建磊、张鹏飞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江 伟审 判 员  孙 燕审 判 员  王 岩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雪洋书 记 员  曹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