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28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后孙组，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负责人：孙良中。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新赵组，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负责人：赵广才。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前钞组，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负责人：钞玉家。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郑庄组，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负责人：郑修利。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新王组，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负责人：王德友。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庙前组，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负责人：王子亮。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东王组，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负责人：王德祥。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东钞组，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负责人：钞金亮。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西钞组，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负责人：钞友亮。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尚一组，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负责人：尚元军。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尚二组，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负责人：尚元保。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路南组，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负责人：王德华。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路北组，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负责人：王德荣。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庙东组，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负责人：赵明汉。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庙西组，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负责人：赵广彬。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前孙组，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负责人：孙贵永。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荣白组，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负责人：白长玉。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赵队组，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负责人：赵德华。上列十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兴飞，怀远县龙亢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项金辉，男，195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林超，怀远县龙亢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法定代表人：尚元山，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后孙组、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新赵组、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前钞组、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郑庄组、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新王组、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庙前组、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东王组、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钞湖组、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西钞组、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尚一组、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尚二组、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路南组、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路北组、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庙东组、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庙西组、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前孙组、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荣白组、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赵队组等十八个村民组因与被上诉人项金辉、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村民委员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8）皖0321民初6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后孙组等十八村民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从2018年3月22日上诉人的奖补资金汇入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村民委员会账户后，到一审法院划拨159,870元资金之前，该银行账户存入89,000元资金，并认定该89,000元资金不是上诉人“一户一块田”奖补资金，这个说法是错误的，这期间，该银行账户虽有资金陆续进出，但是到一审法院划拨时，账面已经所剩无几，因此，该银行账户账面存款均为上诉人“一户一块田”奖补资金，不能认定为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村民委员会的资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裁决。项金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一审法院认定从2018年3月22日上诉人的奖补资金汇入案涉银行账户后，到一审法院划拨159,870元资金之前，该银行账户存入的89,000元资金不是上诉人“一户一块田”奖补资金是正确的。因为该账户的进账，每一笔都是有进账明细和说明，并且这89,000元资金的存入就没有上诉人“一户一块田”奖补资金的任何明细和说明，所以说一审法院认定是正确的。其账户中的89,000元资金就是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村民委员会的资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决。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村民委员会辩称：一审法院扣划的159,870元资金的确是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后孙组等十八村民组的“一户一块田”奖补资金，该笔资金与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村民委员会没有任何关系。因为村民小组没有开立账户，才将上述款项打入村委会账户。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将上述款项归还给村民小组，确保农业生产，稳定大局。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后孙组等十八村民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撤销怀远县人民法院（2018）皖0321执387号执行裁定书，将划拨的执行款159,870元发还给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后孙组等十八村民组。本案诉讼费由项金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怀远县农业委员会为奖励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后孙组等十九人开展“一户一块田”试点工作，于2018年3月22日将用于村民组开展农业基础设施建设的1,455,717元奖补资金汇入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村民委员会的银行账户。该院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2018）皖0321执387号执行裁定，并于6月1日从上述银行账户划拨159,870元资金。从2018年3月22日奖补资金汇入后到该院从上述银行账户划拨159,870元资金之前，该银行账户共存入资金数额为8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执行标的即该院划拨的159,870元银行存款，虽登记在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村民委员会名下，但从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后孙组等十八村民组提供的怀远县“一户一块田”汇总表、银行交易明细、徐政【2017】58号关于“一户一块田”财政奖补资金管理使用的有关规定、怀远县徐圩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上可以看出，其中部分资金属于“一户一块田”1,455,717元奖补资金，对奖补资金该院不应划拨，但从2018年3月22日奖补资金汇入后，到该院从上述银行账户划拨159,870元资金之前，该银行账户共存入资金数额为89,000元，虽后有部分取出，但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后孙组等十八村民组未提供证据证明资金用途，故该院对此部分资金可以划拨，对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后孙组等十八村民组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判决：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划拨的执行款159,870元中的70,870元为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后孙组等十九人所有，停止对上述款项的执行。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后孙组等十八人负担。二审中，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后孙组等十八村民组、项金辉未提交新证据，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村民委员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项金辉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后孙组等十八村民组对“从2018年3月22日奖补资金汇入后到本院从上述银行账户划拨159,870元之前，该银行账户共存入资金为89,000元”有异议，认为实际汇入资金为19,694元，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事实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评判。本院在审理中，于2020年9月10日依职权对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尚元山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该村民委员会按本院要求，提交了其在2018年3月30日-2018年5月7日期间的记账原始凭证供本院核查。经本院审判人员核查并当场听取项金辉的意见后，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8年3月30日-2018年5月7日期间，案涉银行账户虽有5笔进账合计89,000元，但其中于2018年4月2日“跨行汇出”的一笔16,000元款项，因转账账号错误，导致该笔款项重新转入案涉账户，并于当月9日通过“跨行汇出”的方式，用于村“一事一议（打井）”开支；至于其他4笔资金支出，用途分别为村“计划生育和摄像头开支”4,900元、村“办公经费开支”13,829元、村“环境整治开支”23,590元以及“工本费”开支35元。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为：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后孙组等十八村民组对一审法院划拨的159,870元资金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析如下：一般情况下，货币是特殊的种类物，流通性是其属性，“占有即所有”是其基本原则，但是在特定情况下，如果账户中的资金能够特定化，则不能简单地适用“占有即所有”原则，而应当区分不同情况，针对案外人对于账户资金享有的权利性质，妥善平衡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与案外人三者之间的关系，从而做出判断。申言之，在案外人提出的对于账户资金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益判断上，关键在于认定账户内的资金是否特定化，是否与被执行人的其他资金相混同。如果该账户内资金能够特定化，能够与被执行人的其他资金相区分，则可以排除执行，反之则不能。本案中，案涉银行账户自2018年3月23日汇入1,455,717元“一户一块田”奖补资金后，至2018年5月7日（亦即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日实施划拨行为的前一笔交易日）期间，虽有5笔进账（计89,000元）、6笔支出（计74,354元），但其中的6笔支出资金均非用于案涉“一户一块田”奖补资金开支，而是用于村务开支。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后孙组等十八村民组在一审中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5月7日，案涉银行账户的余额为1,475,411元。据此可以看出，案涉银行账户可供执行的资金数额为19,694元（1,475,411元-1,455,717元）。据此，案涉银行账户中的1,455,717元“一户一块田”奖补资金，在一审法院采取划拨措施时，是能够与其他资金相区分的，符合资金特定化的要求。一审法院划拨的159,870元资金中的140,176元部分（159,870元-19,694元）为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后孙组等十八村民组所有，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后孙组等十八村民组对该140,176元资金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后孙组等十八村民组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8）皖0321民初6901号民事判决为：不得执行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划拨的159,870元执行款中的140,176元资金。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后孙组等十八村民组共同负担10元，项金辉负担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25元（已预交），由怀远县徐圩乡钞湖村后孙组等十八村民组共同负担448元，项金辉负担1,5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8）皖0321执异56号执行裁定自本判决作出后自动失效。审判长  洪增余审判员  罗正环审判员  耿 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梅莹书记员陈冉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