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31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建旭，男，198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永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同梅，女，195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永登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民，甘肃李国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悌祥，男，1972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永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登连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永登县城关镇独立街宏达小区北楼一层。法定代表人：何连生，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文龙，男，1988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永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苗培河，男，196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永登县上川镇初级中学教师，住兰州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囡，甘肃达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辉，甘肃达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建旭、肖同梅因与被上诉人韩悌祥、永登连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连生房地产公司）、何文龙、苗培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2020）甘0121民初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建旭、肖同梅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2020）甘0121民初42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韩悌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时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韩悌祥起诉上诉人主体不适格，韩悌祥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上诉人将涉案房屋过户给被上诉人韩悌祥的事实，同时被上诉人韩悌祥起诉上诉人也没有法律依据。对此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总结的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胡正文是否将房屋出售给苗培河，胡正文对房屋的处分行为是否有效，上诉人认为，该点不能作为本案争议的焦点进行法庭审理。如上所述，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即使胡正文在世，也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胡正文与苗培河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是否有效，是上诉人和苗培河之间另一房屋关系关系纠纷的焦点，不应成为本案的焦点。被上诉人苗培河在无处分权的情况下，擅自将涉案房屋转让与被上诉人韩悌祥，己经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与上诉人酿成纠纷，上诉人将另案起诉要求苗培河返还房屋，胡正文对房屋的处分行为是否有效，将是该案争议的焦点，而不是本案所审理的焦点。三、一审法院认定胡正文处分房屋的行为合法有效，系认定事实错误。胡正文与被上诉人苗培河签订的《登天公司家属楼住房转让合同》上诉人不知情，其真实性上诉人不认可。涉案房屋系胡正文与上诉人肖同梅的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肖同梅对转让合同不但不知情，也没有在该协议上签字。交费票据证实涉案房屋的购房款系胡正文所交，且被上诉人苗培河没有向胡正文及上诉人支付过《登天公司家属楼住房转让合同》中约定的付款义务。2004年7月1日，上诉人胡建旭与被上诉人永登连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涉案房屋的《商品房房屋买卖合同》，在胡正文在世及去世后，被上诉人苗培河与胡正文、上诉人及开发商从未协商变更或重新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也没有向开发商提出过办理房产证的要求，以上种种事实说明，上诉人的亲人胡正文与被上诉人苗培河签订的《登天公司家属楼住房转让合同》真实性值得怀疑，即使真实，也是无效合同。上诉人的亲人胡正文在世时，和上诉人肖同梅一起要求过被上诉人苗培河腾空并返还房屋，但因苗培河的请求，因此苗培河居住至今。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韩悌祥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法院予以维持。连生房地产公司、何文龙未提交答辩意见。苗培河答辩称，我与胡正文之间存在转让合同，有证人证言以及我与胡正文、胡建旭签订的协议可以证明，而且我在涉案房屋中居住到了2011年，在我占有房屋期间上诉人也没有要求其返还，胡正文处分房屋的行为合法有效，我有权将房屋出售给韩悌祥。原告韩悌祥向一审法院诉请：1.要求五被告将位于永登县房屋产权过户给原告；2.案件诉讼费由何文龙承担。事实和理由：胡建旭的父亲胡正文（已去世）原系永登县登天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职工。2002年4月份，胡正文分得其单位由连生房地产开发公司承建的集资房一套。2002年4月28日，胡正文与连生公司（原名：永登县城建综合开发公司）签订售房协议，约定该公司将永登县连生街安置楼6单元622室房屋一套出售给胡正文。后胡正文与苗培河签订房屋转让合同，约定将该房屋转让给苗培河，协议签订后，苗培河以胡正文的名义向登天水泥公司交付2万元的集资款，之后又向连生公司交付房款共计70203.7元。该房屋建成后，一直由苗培河居住使用。2011年9月24日，苗培河与韩悌祥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将该房屋出售给原告，合同生效后，该房屋交付原告居住至今。原告居住期间，曾多次要求苗培河及何文龙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过户，但二被告以各种理由推托拒绝办理。2019年6月，何文龙将该房屋出售给他人，且何文龙已将该房屋产权登记在自己名下。原告多次找上述被告协商解决产权过户事宜，但上述被告相互推诿，至今未将产权登记至原告名下，故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24日，苗培河与韩悌祥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苗培河将坐落于永登县房屋出售给韩悌祥。当日韩悌祥依约向苗培河给付购房款178000元及附属设施费7000元，合计185000元，苗培河将房屋交付韩悌祥居住至今。该房屋产权于2014年6月5日登记至连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连生之子何文龙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兰房权证（永登县）字第××号，登记的房屋坐落为：兰州市永登县城关镇劳动巷无号6单元2层202室。我院于2018年4月12日、2018年4月25日、2019年4月8日、2019年4月11日在永登县房管局对该房屋予以查封。胡正文与苗培河系姑表兄弟。2002年4月21日，胡正文与苗培河签订《登天公司永登家属楼住房转让合同》，约定胡正文在其单位分到永登家属楼中套202室，因资金短缺，于2002年4月22日转让于苗培河，住房集资贰万元由苗培河交于胡正文支付登天公司，银行贷款由胡正文签字办理，苗培河偿还，胡正文单位给予住房补助18000元，由苗培河给予胡正文10000元，在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苗培河名下之日向胡正文付清，苗培河还清银行贷款之日，房产产权归苗培河所有。该合同由徐某起草，徐某并作为证明人在合同上签字。2002年4月28日，胡正文与永登县城建综合开发公司第三开发项目部（以下简称：城建公司第三项目部）签订《售房协议》，约定该项目部将位于永登县房屋出售给胡正文，总价69950.55元，于协议签订之日预付34975.27元，剩余房款于2002年6月30日一次性付清。胡正文向城建公司第三项目部购买的永登县房屋，与胡正文和苗培河在《登天公司永登家属楼住房转让合同》中约定的永登家属楼中套202室房屋，系同一套房屋，胡正文于2003年收到房屋后即将房屋交付苗培河，苗培河装修后于2004年入住并居住至2011年，未向胡正文给付约定的10000元住房补助补偿款，后苗培河于2011年9月24日将该房屋出售于韩悌祥，并将房屋交付韩悌祥居住至今，韩悌祥主张房屋产权过户事宜未果，遂诉至法院。另查明，苗培河提交了永登县登天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收据两张，证明其将房屋集资款交给了胡正文。韩悌祥提交了胡正文与城建公司第三项目部于2002年4月28日签订的《售房协议》，2002年4月28日城建公司第三项目部向胡正文出具的房款收据，2002年10月20日连生公司向胡正文出具的售房预收款收据，2003年6月20日连生公司向胡正文出具的在收款事由处注明售房款全部交清的收据，陈述《售房协议》及三份收据原由苗培河保管，证明房款已向连生公司付清。苗培河申请的证人徐某陈述苗培河向连生公司支付过购房款。再查明，胡建旭系胡正文之子，肖同梅系胡正文之妻。胡正文一家未在涉案房屋中居住过，在苗培河和韩悌祥居住期间未要求过返还房屋。2004年7月1日，胡建旭与连生公司对涉案房屋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的房屋编号为：永登县城关镇劳动巷第一幢1单元202号。2011年11月1日胡正文去世。胡建旭、肖同梅称胡正文将房屋暂借给苗培河居住。一审法院认为，胡建旭与肖同梅不认可苗培河提交的《登天公司永登家属楼住房转让合同》，称房屋系暂借给苗培河居住，该意见与胡正文一家从未主张过返还房屋于理不合，且胡建旭称胡正文将《售房协议》及购房款收据原件交给苗培河帮忙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的意见，与胡建旭未将其与连生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并交与苗培河的事实相互矛盾，故本院对胡建旭与肖同梅称房屋暂借给苗培河居住的意见不予采信。苗培河自2003年即占有涉案房屋，证人徐某的证言可以证明胡正文将房屋转让给了苗培河，故对《登天公司永登家属楼住房转让合同》予以认定。胡正文虽与城建公司第三项目部签订了《售房协议》，但连生公司收取了部分购房款，在连生公司出具给胡正文的收据上载明售房款全部交清，胡正文合法取得了连生公司交付的房屋。胡正文将房屋出售给苗培河且完成了房屋的交付，胡建旭与肖同梅在苗培河占有涉案房屋期间未要求过苗培河返还房屋，视为二人认可胡正文处分房屋的行为，故胡正文处分房屋的行为合法有效。苗培河购买了涉案房屋且合法占有房屋，其有权将房屋出售给韩悌祥，韩悌祥按约付清了购房款，亦合法取得了房屋之占有，但因涉案房屋登记在何文龙名下时被依法查封，查封的房屋不能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韩悌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韩悌祥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经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上诉中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作为本案的主体是否适格；2.胡正文与苗培河之间的房屋转让合同是否有效。关于上诉人作为本案的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经查，上诉人肖同梅主张其是胡正文的妻子，胡正文已经去世，涉案房屋是胡正文从单位登天公司分得，涉案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该案的处理结果与上诉人肖同梅有利害关系。上诉人胡建旭提供证据证实，2004年7月1日其与连生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标的是涉案房屋，买受人是胡建旭，由此胡建旭主张涉案房屋归其所有，该案的处理结果与胡建旭也有利害关系。因此，二上诉人作为该案的当事人其主体是适格的。关于胡正文与苗培河之间的房屋转让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经查，根据苗培河提供的证据《登天公司永登家属楼住房转让合同》约定内容和证人徐某证言证实，涉案房屋由胡正文转让给了苗培河，合同内容真实，有效，不违反法律规定。胡正文将房屋转让给苗培河，苗培河居住使用至2011年9月24日，期间肖同梅并没有主张过所有权，胡正文从登天公司分得涉案房屋，作为妻子不可能不知晓，由此可知，肖同梅对丈夫胡正文转让房屋的行为是知晓的并且是同意的。因此，胡正文与苗培河之间的房屋转让合同是有效成立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不能支持。综上所述，胡建旭、肖同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胡建旭、肖同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稼耘审 判 员 张秉德审 判 员 张煜枫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 冯照阳书 记 员 孙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