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9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136号。主要负责人：夏学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露萍，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慧萍，女，196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建洋，男，199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磊，男，199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二人行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华路街自由路4-6号门面。法定代表人：章晨。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慧萍、邹建洋、王磊、武汉二人行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人行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2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民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27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认定的人民财险公司赔偿韩慧萍33465.6元，并依法改判为赔偿韩慧萍20677.55元；（2）本案诉讼费由韩慧萍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韩慧萍的误工损失为12788.05元缺乏法律依据。韩慧萍出生于1963年2月2日，一审法院已查明韩慧萍于2008年自武汉车辆厂退休，本次事故司法鉴定时已年满55周岁（2018年4月8日鉴定），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享有退休工资。一审期间，据韩慧萍供述：事故发生前，韩慧萍给亲戚家照看小孩，但这并不是工作，不存在误工损失。韩慧萍无明显证据证明其本人在事故后存在误工损失，而一审法院认定其误工损失为12788.05元缺乏法律依据。韩慧萍欲主张其存在误工损失的，应提供劳动合同、误工损失证明的银行流水及纳税证明等证明材料，而韩慧萍未提供，应由其本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韩慧萍辩称，韩慧萍在事故发生前帮忙照顾怀孕的侄女，侄女向韩慧萍每月支付工资5000元，都是现金支付，本案应该支持误工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邹建洋、王磊、二人行公司未到庭，亦未答辩。韩慧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邹建洋、王磊、二人行公司赔偿韩慧萍医疗费21054.55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误工费20000元、护理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交通费500元、救护车费用216元、法医鉴定费2280元，共计51400.55元；2.人民财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邹建洋、王磊、二人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5日11时，邹建洋驾驶车牌号为鄂Ａ×××××小型汽车与韩慧萍在和平大道-和平大道（赵家墩街路口至学院路路口）上行11米发生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12月19日，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交通大队作出第42010612015617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邹建洋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韩慧萍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韩慧萍被送往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共计产生医疗费16547.75元；2018年3月17日至2018年3月18日，韩慧萍在武汉紫荆医院住院治疗1天，产生医疗费2285.7元；此外，韩慧萍在武汉大学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共产生医疗费2437.1元；一审庭审中，双方对韩慧萍因本案交通事故共计产生医疗费21270.55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其中邹建洋垫付1万元。2018年4月8日，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武普[2018]临鉴字第4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韩慧萍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未达评定标准；后续治疗费3000元（或以医院实际支出为准）；误工时间120日，护理时间30日，营养时间30日（从受伤之日起计算）。韩慧萍支付鉴定费2280元。另查明，邹建洋驾驶的车牌号鄂Ａ×××××小型汽车，车辆所有人系王磊；2017年2月4日，案外人李伟为该车辆在人民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再查明，韩慧萍于2008年自武汉车辆厂退休，事故发生时年满54周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事故认定书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邹建洋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韩慧萍无责任。因邹建洋驾驶的案涉车辆在人民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邹建洋主张事故发生时系执行工作任务，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系二人行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无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系提供劳务，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认可。故对于韩慧萍的损失，由人民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民财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邹建洋自行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韩慧萍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三条规定，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一审法院查明韩慧萍住院及门诊治疗共产生医疗费21270.55元，其中邹建洋垫付1万元。2、后续治疗费：韩慧萍主张一次性结算，参照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依法确定其后续治疗费3000元。3、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事故发生时，韩慧萍虽已退休，但其尚且年满54周岁并具有劳动能力，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其受伤必然导致其个人和家庭收益受损，赔偿义务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主张受伤前从事保姆工作、每月工资5000元，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减少的损失或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对其主张误工费20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依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其误工时间为120日，参照2019年湖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收入标准，一审法院酌定其误工费12788.05元（38897元/年÷365天×120天）。4、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依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韩慧萍的护理期为30日，参照2019年湖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收入标准，一审法院酌定其护理费3197元（38897元/年÷365天×30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韩慧萍住院治疗8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6、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韩慧萍共住院治疗8天，一审法院酌定其交通费80元（10元/天×8天）。7、鉴定费：韩慧萍支付鉴定费2280元，有票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韩慧萍在交强险医疗项下的损失为：医疗费21270.55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以上共计24620.55元，由人民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项下赔偿韩慧萍10000元，剩余14620.55元（24620.55元-10000元），由人民财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韩慧萍在交强险伤残项下的损失为：误工费12788.05元、护理费3197元、交通费80元，以上共计16065.05元，由人民财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项下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鉴定费2280元，共计2780元由邹建洋承担；因邹建洋已垫付10000元，为减少诉累，韩慧萍应当向邹建洋返还的7220元（10000元-2780元），从人民财险公司赔付给韩慧萍的款项中扣除后，再由人民财险公司返还给邹建洋。故人民财险公司应赔偿韩慧萍各项损失共计33465.6元（10000元+14620.55元+16065.05元-722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人民财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韩慧萍各项损失共计33465.6元；二、人民财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邹建洋垫付款7220元；三、驳回韩慧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鉴定费2280元，共计2780元由邹建洋承担（此款已在上述判项中处理，邹建洋不再另行支付）。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事故发生时，韩慧萍尚且年满54周岁，具有劳动能力，其受伤必然导致个人及家庭收益受损，邹建洋作为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人民财险公司上诉对韩慧萍主张的误工费提出异议，但无证据证明韩慧萍丧失了劳动能力，故人民财险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湖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行业标准计算韩慧萍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民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兰审判员  叶钧审判员  李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蔡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