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9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素枝，女，195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雪鹏，女，1982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以上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河北华川（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15层。负责人：王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蕾，北京轩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玉翠，北京轩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潇，男，198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琦，北京必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素枝、黄雪鹏、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祁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78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素枝、黄雪鹏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上诉人保险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蕾，被上诉人祁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素枝、黄雪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徐素枝、黄雪鹏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祁潇、保险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黄金栋死亡与此次交通事故参与度比例为30%，并依此确定赔偿数额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在该起交通事故中，黄金栋虽未当场死亡，但在治疗过程中死亡，经相关鉴定机构鉴定黄金栋死亡与此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鉴定报告中并没有提及参与度，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体现是征询法医意见认定的30%的比例没有依据。该法医的意见是否具有法律效力、法医个人意见能否推翻鉴定机构的鉴定报告、该法医若作为专家辅助人亦应到庭接受询问，上述问题一审判决均未有合理地解释，却认定黄金栋的死亡与此起交通事故的损害后果之间参与度为30%在程序和认定结果上都是错误的。其次，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可能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问题，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伤残或死亡而负相应的责任，故黄金栋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故在本案中不应存在所谓的参与度问题。为此，最高人民法院已有相关的指导性案例，各级人民法院应在审理类似案件中参照指导性案例作出判决，但一审法院在本案判决时未参照。综上，一审法院无视生命权的重要，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死者本身经交管部门认定，已经承担了次要责任，徐素枝、黄雪鹏在一审诉讼中也是按照主次责任比例要求赔偿的，但一审判决只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比例70%中的30%，明显不公。针对徐素枝、黄雪鹏的上诉，祁潇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徐素枝、黄雪鹏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徐素枝、黄雪鹏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素枝、黄雪鹏、祁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次交通事故与黄金栋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2017年9月7日黄金栋因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伤情为“颈部脊髓损伤”，经住院治疗后已经病情稳定出院，只要好好休养就能完全康复。黄金栋出院后已经能够正常行动，其在院里锻炼时突发多发性脑梗死后经多次住院治疗后死亡，与交通事故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对此法大法庭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为间接因果关系，就是不直接，即交通事故不是黄金栋死亡的参与因素，所以法大法庭鉴定所也不能明确参与度。二、一审判决证据不足。一审判决在没有证据证明本次交通事故导致黄金栋的死亡的参与度的情况下就直接判决，证据不足。黄金栋从第二次住院治疗开始都是为了治疗“多发性脑梗死”，该病症并不是交通事故造成的，系其自身疾病，且是在交通事故致伤治疗出院后新发疾病，理应由徐素枝、黄雪鹏举证证明该伤情与交通事故有关，特别是全部治疗费用均是为了治疗脑梗，原损伤完全没有治疗，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黄金栋治疗脑梗的医疗费和护理费等相关费用均是交通事故造成的，证据不足。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本案中，受害人要求保险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应当举证证明侵权人对黄金栋的死亡后果有过错，并且应当证明其死亡后果与侵权行为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如果是有部分因果关系的话，还应当证明参与度。现法大法庭鉴定所的鉴定报告已经得出间接因果关系的结论，在徐素枝、黄雪鹏、祁潇未对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仓促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针对徐素枝、黄雪鹏的上诉，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徐素枝、黄雪鹏辩称：间接因果关系也是存在因果关系的，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祁潇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徐素枝、黄雪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祁潇、保险公司共同赔偿徐素枝、黄雪鹏医疗费288015.9元、护理费1800元、交通费1442.62元、营养费7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900元、停尸费11670元、殡仪服务费4700元、死亡赔偿金1185714元、丧葬费5188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其中交强险外的部分按照80%的比例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7日6时32分，在北京市朝阳区北京信息职业技术学院门口，祁潇驾驶事故车辆由西向南右转时，适有黄金栋驾驶自行车由东向西在非机动车道内逆向行驶，祁潇车辆右前部与黄金栋车辆前部接触，造成黄金栋连人带车摔倒，黄金栋受伤，两车辆损坏。2018年2月11日，黄金栋经医院救治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朝阳交通支队机场大队出具了No6881455号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书；因黄金栋于2018年2月11日死亡，此事故不适用简易程序处理，于2018年2月13日，朝阳交通支队机场大队作出了撤销No6881455号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决定，改为一般程序。2018年6月19日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作出京公交（朝）认字【2017】第18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祁潇驾驶机动车未安全驾驶且未按规定使用转向灯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黄金栋驾驶自行车违反右侧通行规定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确定祁潇为事故主要责任，黄金栋为事故次要责任。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祁潇、保险公司对事故责任认定不予认可，认为祁潇系正常驾驶事故车辆，黄金栋驾驶自行车逆行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故黄金栋应承担主要责任，祁潇提交事故车辆行车记录仪录像及事发地点监控录像佐证。录像显示祁潇驾驶事故车辆穿越非机动车道，右转向北京市朝阳区北京信息职业技术学院门前时，与逆向骑自行车的黄金栋相撞。祁潇认为京公交（朝）认字【2017】第18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适用2018年5月1日施行的《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且根据《北京市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责任确定标准（试行）》的规定，黄金栋有A类行为，祁潇没有A、B类行为，故不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经与交管部门核实，交通事故认定中已不再适用《北京市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责任确定标准（试行）》的相关规定，均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根据当事人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事故发生当日，黄金栋被送往北京华信医院住院治疗，自2017年9月7日住院至2017年11月11日共计65天，经诊断为颈部脊髓损伤、颈椎骨折（C3、4）、脊髓型颈椎病、颈神经根炎、高血压2级、冠状动脉支架植入术后状态、前列腺增生、脑动脉粥样硬化、反流性食管炎、习惯性便秘，出院医嘱注意休息，适度功能锻炼，院外继续营养神经，康复训练治疗，术后一、三、六个月复查。2017年11月11日黄金栋至北京年轮中医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自该日住院至2017年11月16日共计5天，经诊断为骨折病、颈椎骨折内固定术后、气滞血瘀证，出院医嘱外院进一步治疗。2017年11月16日黄金栋至北京华信医院住院治疗，自该日住院至2017年12月31日共计45天，经诊断为急性大面积脑梗死、梗塞后出血、肺部感染、颈椎术后、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冠状动脉支架植入术后状态、高血压、左侧颈内动脉支架植入术后状态、泌尿系感染、高脂血症、肾功能不全、高尿酸症、叶酸缺乏、高钠血症、低蛋白血症、过敏性皮炎，出院医嘱倍他乐克25mg2/日，继续鼻饲治疗，定期更换尿管。2018年1月1日黄金栋至北京英智康复医院住院治疗，自该日住院至2018年1月23日共计22天，经诊断为脑梗死恢复期、失语（完全性）、高血压病3级（高危）、高脂血症、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冠状动脉支架术后、左侧颈内动脉支架术后、急性支气管炎、便秘、颈椎内固定术后、急性上呼吸道感染、肺部感染、湿疹，出院建议继续口服药物控制基础疾病，继续康复锻炼，注意防跌倒。2018年1月24日黄金栋至北京华信医院住院治疗，自该日住院至2018年2月9日共计16天，经诊断为吸入性肺炎、Ⅰ型呼吸衰竭、应激性溃疡伴出血、电解质紊乱、低钠血症、脑梗死后遗症、颈内动脉狭窄、颈椎术后、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高脂血症、高尿酸血症、低蛋白血症、肝功能不全，出院医嘱建议外院继续治疗。徐素枝、黄雪鹏提交医疗费票据若干张，金额共计249448.9元。保险公司认为黄金栋治疗心脏病和脑梗的医疗费与此次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不同意赔偿。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其表示不就此申请鉴定。徐素枝、黄雪鹏提交北京市公安局东坝派出所出具的证明、黄金栋死亡证明、户口本复印件、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后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山西刨根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及施工人员现场安全管理档案和工资发放证明，证明黄金栋1956年3月6日出生，2018年2月11日死亡，徐素枝为黄金栋之妻，黄雪鹏系黄金栋之女，徐素枝、黄雪鹏为黄金栋第一顺位继承人，黄金栋虽为农业户口，但其主要经济来源和居住地在城镇，故徐素枝、黄雪鹏要求按照2017年北京市城镇标准计算黄金栋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护理费，徐素枝、黄雪鹏提交北京乐助劳务服务中心出具的收据佐证。交通费，徐素枝、黄雪鹏提交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佐证。营养费，徐素枝、黄雪鹏按照每日50元计算15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徐素枝、黄雪鹏按照每日50元计算158天。停尸费、殡仪服务费，徐素枝、黄雪鹏提交北京诚盛仙殡葬服务中心出具的发票佐证。精神损害抚慰金系徐素枝、黄雪鹏估算。祁潇提交医疗费票据若干张，证明垫付黄金栋医疗费112698.41元；提交护理费票据，证明垫付黄金栋护理费26120元；祁潇主张本案一并处理。保险公司赔付黄金栋医疗费2540.17元。徐素枝、黄雪鹏对上述款项表示认可，并确认诉讼请求中并未包含上述费用。祁潇提交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3月6日、2018年3月15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黄金栋系脑梗塞伴肺部感染死亡，其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之间不能构成因果关系。徐素枝、黄雪鹏对此不予认可，称该机构鉴定时并未对黄金栋进行解剖，所以不能确定死亡原因，徐素枝、黄雪鹏提交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于2018年6月7日出具的《鉴定文件》，证明黄金栋的死亡原因与此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鉴定文件》载明：“虽然此次交通事故未直接造成被鉴定人黄金栋左颈内动脉损伤等，但能使伤者血液的凝血功能增强，是血栓形成的危险因素。而且，当动脉压发生急剧变化或血流量明显增加时，如康复训练等，可使血栓部分或全部脱离，造成下游动脉血栓栓塞。余未见其它致死性机械性损伤及机械性窒息的病理学改变。……综上，根据尸体解剖及组织病理学检验，并结合现有相关资料，可以认定被鉴定人黄金栋符合此次交通事故所致第3、4颈椎椎体骨折后，在头颈部动脉硬化的基础上因左颈内动脉粥样硬化继发血栓形成并脱落，引起左大脑中动脉及左大脑前动脉血栓栓塞，导致多发性脑梗死及并发神经源性肺水肿而死亡。被鉴定人黄金栋的死亡与此次交通事故存在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祁潇驾驶事故车辆与驾驶自行车的黄金栋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黄金栋人身损害，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祁潇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黄金栋负次要责任。祁潇和保险公司对事故责任认定不予认可，但根据祁潇提交的行车记录仪及北京市朝阳区北京信息职业技术学院门口录像可以看出，事故发生在清晨，当时阳光比较刺眼，此时祁潇驾驶机动车穿越非机动车道右转，应尽到更大的安全驾驶注意义务，故交管部门认定其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并无不当。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适用法律问题，《北京市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责任确定标准（试行）》已不再适用，而2018年5月1日实施的《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与2009年1月1日实施的《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2008年）》第四十六条内容一致，故一审法院对祁潇针对以上内容的意见不予采纳。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徐素枝、黄雪鹏相应的合理合法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主要责任进行赔偿，再有不足的由祁潇按照主要责任进行赔偿。就具体责任比例，一审法院确定为70%。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黄金栋的死亡原因与此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进行了鉴定，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作为鉴定材料，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黄金栋尸体进行了解剖，对其死亡原因进行了分析，在综合考虑黄金栋因交通事故所受伤害，头颈部血栓形成、脱落，以及最终因多发性脑梗死及并发神经源性肺水肿死亡等情况后，认为黄金栋的死亡与此次交通事故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在此情况下，祁潇、保险公司仍依据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为黄金栋死亡与此次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难以采信。关于参与度问题，在征询法医意见，并结合鉴定报告及此次交通事故的实际情况后，一审法院认为黄金栋的死亡原因与此次交通事故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比例为30%。医疗费，其中关于黄金栋治疗心脏病与脑梗塞的费用，考虑到交通事故发生后，在治疗因此造成的人身损害的同时，亦需对其自身基础疾病进行控制和治疗，无法割裂和区分，故该部分费用侵权人应予赔偿；保险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佐证，在一审法院释明后，亦未就此申请鉴定，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医疗费数额经一审法院核算后确认为249448.9元，此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护理费，有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交通费，主张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均支持黄金栋住院期间153天，按照每日50元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有村委会、山西刨根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佐证，一审法院按照2017年北京城镇标准支持；丧葬费，原告主张合理；因黄金栋的死亡原因与此次交通事故存在30％的参与度，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一审法院均按照30％计算，经一审法院核算后，死亡赔偿金数额为355714.2元、丧葬费数额为15240.6元。停尸费、殡仪服务费，丧葬费中已包含上述款项，殡仪服务费不再支持，停尸费考虑到由于黄金栋死亡后尸检等特殊情况，造成停尸时间相应延长，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0元。保险公司垫付黄金栋医疗费2540.17元，一审法院对数额予以确认。祁潇垫付黄金栋医疗费，本案一并处理；按照30%的比例应由徐素枝、黄雪鹏返还祁潇的部分，统一在保险公司赔偿徐素枝、黄雪鹏的医疗费中扣除；祁潇垫付费用，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直接给付祁潇。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徐素枝、黄雪鹏丧葬费15240.6元、死亡赔偿金36959.4元、停尸费5000元、护理费18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医疗费7459.83元，以上共计117459.83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徐素枝、黄雪鹏死亡赔偿金223128.36元、医疗费127746.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55元、营养费5355元，以上共计361585.19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祁潇垫付的医疗费112294.81元、护理费26120元，以上共计138414.81元；四、驳回徐素枝、黄雪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保险公司在二审期间申请对黄金栋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参与度进行鉴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综合各方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民事赔偿责任比例的认定问题；二、徐素枝、黄雪鹏主张的各项损失的认定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祁潇驾驶车辆与骑自行车的黄金栋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黄金栋人身损害，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认为祁潇驾驶机动车未安全驾驶且未按规定使用转向灯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黄金栋驾驶自行车违反右侧通行规定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确定祁潇为事故主要责任，黄金栋为事故次要责任。祁潇和保险公司对事故责任认定不予认可，但根据祁潇提交的行车记录仪及北京市朝阳区北京信息职业技术学院门口录像可以看出，事故发生在清晨，当时阳光比较刺眼，此时祁潇驾驶机动车穿越非机动车道右转，应尽到更大的安全驾驶注意义务，故交管部门认定其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并无不当。祁潇、保险公司虽对事故责任认定不认可，但其抗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双方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问题，经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黄金栋尸体进行解剖，对其死亡原因进行分析，该鉴定研究所于2018年6月7日作出鉴定意见，认为黄金栋符合此次交通事故所致第3、4颈椎椎体骨折后，在头颈部动脉硬化的基础上因左颈内动脉粥样硬化继发血栓形成并脱落，引起左大脑中动脉及左大脑前动脉血栓栓塞，导致多发性脑梗死及并发神经源性肺水肿而死亡，黄金栋的死亡与此次交通事故存在间接因果关系。该鉴定意见更具客观和科学性，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由于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于2018年3月15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系在未对黄金栋尸体进行解剖的基础上形成，祁潇、保险公司依据该鉴定意见书主张黄金栋死亡与此次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鉴于黄金栋的死亡与本次事故存在间接因果关系，结合鉴定报告及本次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故可以减轻祁潇的责任。据此，祁潇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本院酌情认定为60%。考虑黄金栋的死亡与本次事故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及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已相应减轻了祁潇的责任，故本院对保险公司在二审期间提出的参与度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司法鉴定意见中未明确参与度的情况下，自行确定参与度比例并据此认定相关赔偿损失数额存在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徐素枝、黄雪鹏及祁潇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各项损失数额没有异议，保险公司虽然不认可，但在二审中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一审法院的认定，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各项损失数额不持异议。关于黄金栋治疗心脏病与脑梗塞的费用，考虑到交通事故发生后，在治疗因此造成的人身损害的同时，亦需对其自身基础疾病进行控制和治疗，无法割裂和区分，故该部分费用侵权人应予赔偿；保险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佐证，在一审法院释明后，亦未就此申请鉴定，故本院对其此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徐素枝、黄雪鹏的各项合理损失如下：其中徐素枝、黄雪鹏支出医疗费249448.9元，祁潇垫付医疗费112698.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50元；营养费7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徐素枝、黄雪鹏支出1800元，祁潇垫付护理费26120元；死亡赔偿金1185714元；丧葬费50802元；停尸费5000元。对于徐素枝、黄雪鹏的上述合理损失，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祁潇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上述祁潇垫付的医疗费、护理费及保险公司赔付的医疗费2540.17元，本案一并予以处理。综上，徐素枝、黄雪鹏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78168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徐素枝、黄雪鹏丧葬费50802元、死亡赔偿金1398元、停尸费5000元、护理费18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医疗费7459.83元，以上共计117459.83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徐素枝、黄雪鹏死亡赔偿金401410.02元、医疗费98589.98元，以上共计500000元；四、祁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徐素枝、黄雪鹏剩余死亡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307911.58元；五、驳回的徐素枝、黄雪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975元，由徐素枝、黄雪鹏负担5368元（已交纳），由祁潇负担1160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2513元，由祁潇负担640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徐素枝、黄雪鹏负担6133元（已交纳），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997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洋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 胡 婧书 记 员 屈赛男书 记 员 高明晓书 记 员 马雪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