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03民初10580号原告：蔺安鸣，男，195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尹建婷，云南圣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精磊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盘龙区王旗营金领地大厦7层办公2室。法定代表人：高园，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启明，云南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苏毅，男，197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合肥市人，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启明，云南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安岩，男，197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人，住北京市宣武区。原告蔺安鸣与被告昆明精磊矿业有限公司、苏毅及第三人安岩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云0103民初71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蔺安鸣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原告蔺安鸣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8日作出（2018）云01民终93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初712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通知安岩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蔺安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被告昆明精磊矿业有限公司、苏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启明，第三人安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蔺安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12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被告苏毅立即返还原告在昆明精磊矿业有限公司所持的全部股份（价值人民币5280000元），被告昆明精磊矿业有限公司无条件配合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1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苏毅出资金人民币5280000元受让原告在昆明精磊矿业有限公司所持续的100%股份。《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被告苏毅须于2014年12月16日前，将人民币5280000元支付给原告蔺安鸣。被告至今未支付股权受让款项5280000元，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原告向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归还原告全部股权。被告昆明精磊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磊矿业公司”）、苏毅共同辩称：第一，本案中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已不具备解除的可能。2019年6月12日，案涉股权由被告苏毅转让于案外人唐招明，被告苏毅已不是精磊矿业公司的股东，若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必然会对社会市场交易秩序产生严重冲击，影响行业交易行为的稳定。因此为维护社会交易秩序的稳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不能进行解除；第二，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原告蔺安鸣与被告苏毅和被告精磊矿业公司2017年至2018年的诉讼中，原告在庭审中多次陈述，其是因为身份受限，不符合上市公司的资格，所以才将案涉股权变更到被告苏毅名下。此种陈述其实是名为转让实为赠与的行为，并且原告蔺安鸣侵占了精磊矿业公司等多家与精磊矿业公司有关联的公司资产，众多关联公司的出资人发现原告蔺安鸣的行为后，要求原告清偿这些债务。因此，原告蔺安鸣才将精磊矿业公司的股权变更至被告苏毅名下；第三，原告的诉讼请求确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蔺安鸣诉请苏毅返还精磊矿业公司的股份，涉案股权变更行为发生在2014年12月16日，原告在2018年诉请返还股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两被告正式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原告已经丧失相应的胜诉权利；第四，原告诉请返还股权是基于合同行为所产生，不适用于因侵占所产生的占有物返还的问题。根据物权法第245条的规定占有物返还的除斥期间是一年，也早已超过了除斥期间一年的期限。本案中无论是基于合同行为还是基于占有物返还均已超过诉讼时效或除斥期间，因此原告诉请的返还股权之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蔺安鸣诉请被告返还股份的请求于法无据，请求本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安岩辩称，1.第三人安岩与被告苏毅之间签订的代持股协议是真实有效的。被告苏毅受让被告精磊矿业公司的股权，成为精磊矿业公司登记在册的公司股东，被告苏毅受让该股权行为系有权处分行为；2.原告蔺安鸣出让其持有的精磊矿业公司股权是基于原告蔺安鸣利用其在精磊矿业公司百分之百股权之便，侵占损害了包括但不限于丽江鑫磊矿业公司、迪庆泰安矿业有限公司等与精磊矿业公司相关公司的资产，给精磊矿业公司及其他关联公司的出资人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关联公司以及公司出资人发现这个情况后，为弥补损失，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经与原告蔺安鸣协商一致，原告蔺安鸣将精磊矿业公司股权变更至被告苏毅名下，以股权变更的形式清偿折抵部分原告蔺安鸣造成的损失；3.案涉股权变更，是基于债务抵债行为而发生，因此该股权变更行为只有备案于工商部门的范本股权转让协议，并无其他真实的股权转让协议；4.涉案的股权变更债务抵债行为发生后，原告蔺安鸣还参与了丽江鑫磊矿业公司、迪庆泰安矿业公司经营及债务清偿，在该段时间内原告蔺安鸣一直未就涉案股权变更行为提出任何异议，现原告蔺安鸣就案涉股权转让提起诉讼，该诉讼无事实及法律依据；5.原告相关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原告蔺安鸣的全部诉讼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恳请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原告蔺安鸣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付款通知书、银行业务回单，形式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认可真实性；2.原告提交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修正案、股东决定，形式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认可真实性；3.原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迪庆泰安矿业有限公司）、泰安公司的股份变更登记，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4.被告提交的名义股东协议、债权人统计表、云铜债务统计表、蔺安鸣手写的债务统计情况、云南项目工作总表，形式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5.被告提交的关于召开丽江鑫磊矿业有限公司2017年度第二次临时股东会会议通知、丽江鑫磊矿业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说明函，内容真实，本院予以认可真实性。综合上述证据及原、被告及第三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4年12月16日，原告蔺安鸣与被告苏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经2014年12月16日昆明精磊矿业有限公司全体股东在公司住所研究同意，并由双方协商决定，达成如下事项：一、蔺安鸣将其在精磊矿业公司全部股权5280000元人民币，按照5280000元人民币，转让给苏毅；二、苏毅须于2014年12月16日前，将人民币5280000元支付给蔺安鸣；三、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四、……。同日，原告蔺安鸣与被告苏毅、昆明精磊矿业有限公司签订《股东决定》决定如下：一、公司登记事项，住所由：昆明市金华铺路易门大酒店六楼园楼。变更为：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王旗营金领大厦7陈办公室2楼；二、公司登记事项，法定代表人由：蔺安鸣变更为苏毅；三、同意原股东蔺安鸣向苏毅转让其全部股权，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四、原股东蔺安鸣将其在精磊矿业公司的全部股权5280000元，按5280000元，转让给苏毅；五、受让人苏毅须于2014年12月16日前，将5280000元支付给出让人蔺安鸣。转让手续完毕并经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备案后，蔺安鸣退出公司股东会，不再享有股东权利和承担股东义务；六、同意免除蔺安鸣原担任的公司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七、同意免除周希亮担任的公司监事职务；八、由股东苏毅自行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任期三年，根据公司章程规定，执行董事苏毅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九、……。于2014年12月19日向云南省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变更登记。2014年12月20日，被告苏毅与第三人安岩签订《名义股东协议》，约定精磊矿业公司登记的股东为被告苏毅，名义出资528万元，实际出资人为第三人安岩，双方一致确认被告苏毅为名义出资人，第三人安岩为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名义股东不承担投资风险、经营风险。经审查，精磊矿业公司系丽江鑫磊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磊矿业公司”）持股比例53.2%的股东。2017年6月4日，原告蔺安鸣及被告精磊矿业公司及案外人鑫磊矿业公司向中矿京资投资有限公司出具《说明函》：载明，鑫磊矿业公司近几年经营十分困难，处于入不敷出状态。鑫磊矿业公司拥有的两个探矿权都面临灭失风险。为保证合作，引进合作方，2017年3月20日鑫磊矿业公司在丽江市会议，会议的两项议案关系着鑫磊矿业公司的生死存亡，股东会议议案如下：一、矿权实际情况。1.阿莱此探矿权于2016年9月12日到期，矿区勘探程度非常低，探矿权延续金和探矿权转为采矿权需要投入大量资金，鑫磊矿业公司没有能力保留和开发该矿权；2.文通探矿权办理采矿权证时间窗口仅剩一年。办理采矿权需要投入一定量资金用于勘探及取得环保、国土等政府部门批文，需要大量资金投入，鑫磊矿业公司无资金实力和团队完成文通采矿权申办。二、阿莱此探矿权转让背景。鑫磊矿业公司股权有70%处于质押状态，无股权融资的空间，资不抵债的经营状况，使得鑫磊矿业公司无银行融资的能力，鑫磊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蔺安鸣为不使阿莱此探矿权灭失，2016年2月26日鑫磊矿业公司与丽江彬垚矿业公司签署阿莱此探矿权转让协议，转让价格为1500000元。三、文通探矿权合作情况。2016年9月1日，鑫磊矿业公司作为新疆祥伦矿业公司签署《矿石购销及选产投资合作协议》。该协议主要解决了鑫磊矿业公司的三个问题：1.清退不合规范承包的矿洞施工队，消除了安全责任隐患；2.合作方作为在丽江专门成立一家公司投资建设选厂，解决了鑫磊矿业公司矿石加工的问题；3.合作方能够向鑫磊矿业公司提供借款，用于生产经营。四、鑫磊矿业公司受让彬垚的股权价款的说明。蔺安鸣、师维以1元的价格向鑫磊矿业公司转让其持有的彬垚股权，主要目的是维护鑫磊矿业公司及贵公司的权益，可确保鑫磊矿业公司及其股东在不承担投资义务的前提下仍享有阿莱此矿权今后开发所获得的权益。另查，2012年3月27日，原告蔺安鸣与案外人林祥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案外人将其在精磊矿业公司的100%的股权转让给原告蔺安鸣，公司注册资本为5280000元，股权转让价款为39000000元，双方在确定该协议后，股权转让价款交于双方共同指定的中间人张华生保管。受让方在签订本协议次日将价款中的20000000元向出让方支付，甲方收到第一笔款项后，15000000元应向甲方的债权人支付。其余款项在签订本协议后的30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10000000元，余款60日内乙方应向甲方付清，乙方向甲方付清后，次日去昆明市工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再查，2012年5月19日，原告蔺安鸣出资4488000元，取得精磊矿业公司85%法人股权，第三人安岩持股15%。2014年12月4日，第三人安岩将其所持15%的股权转让给原告蔺安鸣，原告蔺安鸣取得案涉股权100%的股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1.原被告之间发生股权转让的原因是什么？2.本案中原告能否行使解除权？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有限公司的股东权利是股东基于其股东身份和地位而享有从公司获取经济利益并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权利，主要包括资产收益权、参与公司重大决策权和管理者选择权等，该权利可具有可转让性。一般而言，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既可向公司内部的其他股东转让其所持股权，又可以向公司外部的相应民事主体转让其所持有股权，所遵循的程序和要求并不一致。股权转让协议，属于有偿合同，转让标的的对价是该类合同的必备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标的、数量、质量、价款等。价款或报酬是有偿合同的必备条款，缺少该内容，合同无法履行。股份的价值不可能按交易习惯和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来确定。因公司股份与有形财产不同，其价值由多钟因素构成，如公司固定资产、流动资金、知识产权、专业技术、产品的竞争力、公司的经营管理水平等。公司股份只有经过评估机构专门的评估后，方可确定价值。在此基础上当事人达成转让对价的约定，方能客观真实反映出股份转让协议的内容。本案中，原告蔺安鸣将其在精磊矿业公司的全部股份以注册资本5280000元的股份以5280000元的对价转让给被告苏毅，而被告苏毅未向原告蔺安鸣支付股权转让对价。针对股权转让协议本院分析如下：一、意思表示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中，1.该股权转让协议仅在工商局备案登记有原件，原告蔺安鸣与被告苏毅均没有原件，与一般的股权转让协议形式要件不符；2.该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项为公司注册资本的5280000元，但原告蔺安鸣取得该股权所支付的款项为39000000元，转让的股权价款与实际取得股权的对价差距甚大，且原告蔺安鸣在此情况下，事隔将近四年才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解除该协议，与一般常理不符；3.原告蔺安鸣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又参与鑫磊矿业公司2017年第一次股东会议，并向中矿投资有限公司出具《说明函》，以1元价格转让其名下其他公司股权，此时精磊矿业公司的法人已经变更为被告苏毅，可以看出原告蔺安鸣在2017年参与相关项目管理上，并未对苏毅取得精磊矿业公司股权有异议，同时可以推翻原告蔺安鸣主张的其与被告苏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被胁迫签订的观点。二、合同履行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原告蔺安鸣已按股权变更协议向工商管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案涉股权在2014年12月19日已经变更在被告苏毅名下，换言之，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系先支付股权价款再进行股权变更登记，但在被告苏毅未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的情况下，原告蔺安鸣依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前，原告蔺安鸣依法可以主张先履行抗辩权，但其并未主张该抗辩权）。三、交易目的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原告主张案涉的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工商备案登记中的股权转让协议，但经审查后发现，上述论述中在意思表示和合同履行层面存在诸多与常理不符的地方，原告未有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盖然性，反之属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故应当认定原告主张的工商备案登记中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是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四、合同解除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基于前述分析，双方之间关于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原告主张的工商备案登记股权转让内容，因此，原告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请求权基础在本案中不能适用。此外，即使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支付股权转让款项和股权变更，就被告苏毅未支付股权转让款项的行为，其行为属于金钱债务，一般而言，金钱债务不存在履行不能的问题，不能履行金钱债务的行为通常不产生合同解除权，因此原告主张解除的请求权不予支持，同时，案涉的股权由被告苏毅取得后，又转让给案外人唐招明，原告主张解除合同返还股份的诉讼请求客观上不能实现。五、其他方面。在诉讼中，原告蔺安鸣向本院提交公安机关关于蔺安鸣非法拘禁一案的立案告知书，但该案件并未侦破，在本院向原告释明诉讼风险后，原告依然坚持诉讼。综合上述五方面，本院认为，原告蔺安鸣与被告苏毅之间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工商备案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内容，原告蔺安鸣的举证没有达到待证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的标准，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同时，原告蔺安鸣本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股权变更登记，但其并未行使该抗辩权，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依然坚持诉讼且愿意承担诉讼的风险，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蔺安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760元，由原告蔺安鸣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欧阳俊杰人民陪审员 刘 惠 琼人民陪审员 安 爱 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金 玉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