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9民终35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捷尔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盐都区张庄街道张庄全民双创园综合体15#厂房（G）。法定代表人：李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益峰，江苏行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理春，男，196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仇文琴（系高理春之妻），女，1965年1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国，江苏法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建年，男，1966年6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射阳县。上诉人盐城捷尔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尔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理春、仇文琴、董建年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2民初7304号之二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捷尔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高理春、仇文琴、董建年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9）苏0902民初5772号捷尔达公司诉高理春、仇文琴一案被一审法院驳回起诉，并非是因为捷尔达公司不享有债权，因该案民事裁定的理由中已经认定：捷尔达公司汇给高理春500多万元资金，高理春理应与捷尔达公司结算，现因捷尔达公司认为高理春涉嫌侵占公司资金而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处理，鉴于本案可能涉嫌经济犯罪，需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故对本案驳回起诉。根据该裁定中认定的事实，可以证明捷尔达公司对高理春、仇文琴是享有债权的，捷尔达公司是本案适格原告主体。2.由于捷尔达公司与高理春、仇文琴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已经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故本案一审法院应当裁定中止审理。高理春、仇文琴辩称，捷尔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高理春、仇文琴既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也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理由：1.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双方的意愿是真实的，卖方的目的是筹款帮儿子在上海买房，买方目的是为了买房靠近儿子，其儿子在盐城工作，因此，双方买卖关系是正当合法的。2.案涉房屋的买卖不存在明显低于市场价的情形，房屋买卖过户的价格是经过房屋、税务部门审核的，而且该价款不包括6年居住使用权，所以该价款符合市场价，也是合情合理的。3.捷尔达公司至今没有出示任何证据证明该价款低于市场价以及到底低了多少钱，更没有出示合法有效证据证明买卖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或存在何种非法目的.4.在房屋买卖之前，捷尔达公司与高理春、仇文琴之间并不存在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只是在房屋转让数个月后，捷尔达公司才对高理春、仇文琴提起不当得利之诉，而且该诉讼已经被一审法院驳回起诉，捷尔达公司也没有提起上诉，所以就原不当得利之诉的民事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另外，捷尔达公司并非是房屋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其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资格，捷尔达公司系滥用诉权，恶意诉讼，其目的是利用诉讼不仅将案涉房屋的房产查封，还将董建年的银行卡予以查封，由于董建年是本地养老院的院长，而养老院的各项费用都是从董建年的个人银行卡中支出的，该长期的查封已经对董建年的工作产生了影响，为此，要求捷尔达公司解除对董建年银行账户的查封。董建年未作答辩。捷尔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高理春、仇文琴与董建年于2019年6月20日签订的《盐城市存量房自行交易合同》无效；2.判令董建年将登记在其名下的盐城市青年苑6幢406室及21室房屋所有权变更为高理春、仇文琴，由此产生的费用暂估10万元由高理春、仇文琴、董建年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高理春、仇文琴、董建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0日，高理春、仇文琴与董建年签订《盐城市存量房自行交易合同》一份，约定高理春、仇文琴将其所有的位于市区青年苑6幢406室的房屋及21室的车库以7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董建年，双方定于2025年12月30日前正式交付该房屋。同日及次日，尤国兰分别向仇文琴账户转账30万元和40万元。同日，董建年缴纳契税10500元。一审庭审过程中，高理春提交发票联证明其购买该房屋时的价格为362448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7月，高理春、仇文琴将其名下的位于市区建军中路26号6幢105室房屋以40万元的价格转让石再现、丛素英。同年11月8日，捷尔达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高理春、仇文琴与石再现、丛素英签订的《盐城市存量房自行交易合同》无效。2019年8月26日，捷尔达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高理春、仇文琴返还捷尔达公司不当得利5003212元，并承担自2019年8月26日期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19)苏0902民初5772号民事裁定，驳回捷尔达公司的起诉。该裁定现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明确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诉讼适格原告主体，必须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是指作为原告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的自身的财产权、人身权或其他民事权益受到侵害或者与他人直接发生了民事权利义务上的争议，原告因此向法院起诉，要求法院保护。本案中，捷尔达公司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主张合同无效，从合同相对性来讲，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法律关系主体是高理春、仇文琴、董建年，捷尔达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其次，从直接法律利害关系来看，高理春、仇文琴与董建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高理春、仇文琴将其所有的房屋转让给董建年，捷尔达公司认为侵害了其对高理春、仇文琴享有的债权，但捷尔达公司诉讼高理春、仇文琴的案件已被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故本次诉讼中捷尔达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对高理春、仇文琴享有债权，进而捷尔达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即使高理春、仇文琴与董建年恶意串通低价买卖房屋导致侵害了其民事权益之情形，或高理春、仇文琴、董建年通过表面上合法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来掩盖高理春、仇文琴恶意逃避捷尔达公司债务之目的，故其既非合同双方当事人，又非有直接利害关系之第三人，其向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之主体资格不适格，故对其起诉，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盐城捷尔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800元，依法退还盐城捷尔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捷尔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理由是认为高理春累计从该公司付款500万余元且拒绝与该公司结账，为此捷尔达公司已诉讼至法院要求高理春夫妇返还该款项，而在该诉讼前，高理春夫妇与董建年恶意串通，通过虚假的买卖形式将案涉房屋转让给董建年，以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故捷尔达公司要求确认案涉房屋交易合同无效，并将房屋权属变更至高理春、仇文琴名下。但经审查，由于捷尔达公司并非案涉合同的当事人，且一审法院审理的（2019）苏0902民初5772号捷尔达公司诉高理春、仇文琴返还不当得利一案，已因该案可能涉嫌经济犯罪需移交公安机关侦查处理而裁定驳回捷尔达公司的起诉，且裁定作出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而生效。故就本案而言，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捷尔达公司对高理春、仇文琴享有确定的到期债权。同时，捷尔达公司虽主张高理春、仇文琴与董建年之间签订房屋交易合同系恶意串通逃避债务，但并未能提交相关有效证据加以证实。因此，捷尔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因其尚不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捷尔达公司认为其原告主体适格，并要求将本案中止审理，其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捷尔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迎付审判员  孙曙光审判员  郑娟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周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