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4民终17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绍强，男，196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辽阳市文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琢，抚顺市东洲区诚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秉军，男，196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柏双林，男，196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广宇，男，198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传林，男，1975年5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抚顺市抚顺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连宝，男，198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木田，男，1973年1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仁凤，女，196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昂涛，男，1969年6月22日出生，满族，现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冉丽，女，197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艳，女，197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伟，男，196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静波，男，196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祥英，女，1970年11月27日出生，满族，现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威，男，197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丽杰，女，196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伟，男，1973年4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长清，男，196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秀莉，女，197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富国，男，1971年9月19日出生，满族，现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巧云，女，1964年4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世新，男，1967年3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宇，男，197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华，女，196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荣珍，女，197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广军，男，197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艳，女，197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启操，男，1977年4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有春，男，196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秉志，男，196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伟，男，196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宝英，女，1968年3月31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律桂娟，女，196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庆伟，男，1970年8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抚顺市抚顺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明义，男，198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荣艳，女，197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女，197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海，男，196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木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尔洪，男，196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桂芹，女，197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述三十九名被上诉人）：赵文波，抚顺市东洲区诚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铭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东洲区东洲街关口路3号。 法定代表人：黄楠，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迎春，辽宁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龙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南口前镇新市镇。 法定代表人：裕乃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庆，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克俊，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缘金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风雨坛街138号1410室。 法定代表人：田和勤，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忠志，男，196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和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成军，男，1972年9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抚顺市望花区。 上诉人王绍强因与被上诉人王秉军、柏双林、李广宇、王传林、康连宝、许木田、祝仁凤、唐昂涛、冉丽、路艳、鲁伟、王静波、孟祥英、王威、周丽杰、韩伟、关长清、于秀莉、富国、张巧云、李世新、裴宇、张玉华、李荣珍、李广军、刘艳、赵启操、陈有春、王秉志、金伟、何宝英、律桂娟、刘庆伟、高明义、荣艳、陈丽、赵海、王尔洪、董桂芹、抚顺铭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安公司）、辽宁龙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宇公司）、沈阳缘金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缘金通公司）、王忠志、杜成军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3民初2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绍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琢，被上诉人王秉军、李广宇及其三十九名农民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波，被上诉人铭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楠及其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迎春，被上诉人龙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庆、林克俊，被上诉人王忠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缘金通公司、杜成军经合法传唤未出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绍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重新审理；2、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王秉军等人对上诉人王绍强的起诉；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由上诉人王绍强承担给付责任及案件受理费对上诉人显失公平。第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是王秉军等人的雇主，王秉军等人的雇主是田和勤。有事实充分证明：2018年10月18日原审原告向东洲区人民法院递交一份《关于王秉军等原告事实与理由变更说明》，该说明中明确写着“2016年8月至2017年4月期间，原告受雇于被告田和勤，在该工地从事钢筋工作。田和勤与原告约定，门市每平方米26元，住宅每平方米23元，田和勤说完工后铭安公司、龙宇公司什么时候给钱我就给你们钱。”。这一段文字充分证明原审原告受雇于田和勤，田和勤才是他们真正的雇主，上诉人不是他们的雇主。但在新一审起诉状中，被上诉人改变说法为是经缘金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和勤介绍受雇于上诉人，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是其双方恶意串通。第二、原审判决认定缘金通公司仅为工程转包人，认定错误。缘金通公司是田和勤的个人独资公司，所谓缘金通公司的行为都是田和勤个人直接操作。在本案中田和勤是双重身份，从工程上讲，他是转包人，从劳务关系上讲王秉军等人到工地打工，他是雇主。有上述第一审原告提交的《关于王秉军等原告事实与理由变更说明》可充分证明。在原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在法庭上讲述了王秉军等人来工地的过程。一审时，上诉人陈述，因为第一拨工人(2015.8—2015.11.20）工资没有给付，工人们不干了，上诉人也不想干了，是田和勤主动找上诉人要求继续干，因此双方有约定：由田和勤找工人，劳务费在上诉人的工程款中走账。因此，王秉军等人的雇主不是王绍强。第三、被上诉人王忠志在本案的诉讼中是重要环节。因为上诉人是在王忠志手中承包过来的钢筋工程项目。王忠志直接掌握上诉人的工程进度及工程款的发放。至今王忠志还欠付上诉人工程款445,000元，有欠条为证。原审对王忠志不予提及,属于漏判，应予以纠正。第四、田和勤应承担雇主给付责任，龙宇公司、杜成军、王忠志、铭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龙宇公司明知杜成军是自然人，没有施工资质，其允许杜成军以其名义承包工程，因此出现杜成军转包给田和勤，田和勤转包给王忠志，王忠志转包给王绍强等一系列违法操作。国家劳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12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工资连带责任。因此被上诉人龙宇公司应承担王秉军等人劳务费的给付责任。田和勤、王忠志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铭安公司拖欠工程款事实及在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的承诺，铭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驳回被上诉人王秉军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 辽宁龙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此案为劳务合同纠纷造成的欠款，其责任承担没有直接关系的承包人，不具有最高法2004年司法解释的主体资格，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及认定事实正确。 抚顺铭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1、铭安公司认为上诉人所主张铭安公司仍欠付工程款，并要求铭安公司在拖欠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铭安公司与本案的39名农民工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铭安公司将滨河城项目整体发包给龙宇公司，龙宇公司和杜成军对该项目进行建设施工。龙宇公司、杜成军违反铭安公司与龙宇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禁止转包分包的合同约定，又将钢筋、木工、混凝土砌筑主体等五项全部转包给田和勤的缘金通公司，缘金通公司又将工程的五项人工费包给了王忠志，王忠志又将人工费这一部分转包给王绍强。本案39名农民工实际上是给王绍强干活，受雇于王绍强，所以铭安公司与本案的39名农民工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2、依照民法总则第178条规定，连带责任应有法律规定的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上诉人主张铭安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违反了该法律规定，并且上诉人主张铭安公司欠付工程款，在历次庭审中均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铭安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一份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认定。因此铭安公司认为，铭安公司与本案上诉人既没有劳务合同关系，也没有合同义务，也不存在未给付工程款的事实。铭安公司在滨河城项目当中已向龙宇公司、杜成军先后以现金、顶账房等方式共计支付三千余万元。所以铭安公司并没有欠付工程款。3、本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铭安公司对本案39名农民工不具有给付责任，其所主张的劳务报酬、合同义务和法定义务均不应由铭安公司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对铭安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王忠志辩称，我不应该承担责任，我是包的五项，但是属于形式，王绍强的钱通过我走账，我在承包总价里没有挣王绍强的钱，开发商给王绍强的钱就给70%，我自己的工人得到70%，我已经给王绍强80%。 李广宇等三十九名农民工辩称，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 杜成军书面答辩称，王绍强是田和勤分包的钢筋班组承包人，与我本人无关。我和田和勤的承包合同是大清包（人工费以及材料费等）。我与田和勤合同总承包款1,700多万元（其中包括人工费及材料款），现已付1,400多万元，还差300多万元，但是总金额（材料费及人工费比例计算）人工费已经全部结清，剩下的余款是田和勤的少数材料款及其利润。以上可以证明人工费和我无关。 沈阳缘金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书面答辩称，1、缘金通公司未收农民工一分钱管理费，未建立用人合同和用人手续，直接将工人介绍给王绍强、铭安公司，直接将工程款打给王忠志个人卡上，王忠志将工程款打给王绍强，王绍强未给工人开工资与田和勤、缘金通公司没有因果关系；2、田和勤是法人，但他执行的是个人行为，是帮助工程找人干活，未履行公司行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用工介绍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给谁干活，谁给工人钱，谁拿到工程款谁承担给付责任。上诉人王绍强拿到工程款，不发给工人，故应由王绍强承担相应的责任。 李广宇等三十九名农民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给付原告王秉军劳务费20,775元、柏双林劳务费5,850元、李广宇劳务费29,190元、王传林劳务费1,750元、康连宝劳务费1,650元、许木田劳务费4,900元、祝仁凤劳务费3,700元、唐昂涛劳务费5,765元、冉丽劳务费1,850元、路艳劳务费1,675元、鲁伟劳务费2,850元、王静波劳务费1,350元、孟祥英劳务费4,235元、王威劳务费2,555元、周丽杰劳务费1,920元、韩伟劳务费4,500元、关长清劳务费2,250元、于秀莉劳务费2,000元、富国劳务费3,000元、张巧云劳务费3,290元、李世新劳务费5,250元、裴宇劳务费2,965元、张玉华劳务费2,270元、李荣珍劳务费1,900元、李广军劳务费3,245元、刘艳劳务费2,000元、赵启操劳务费6,490元、陈有春劳务费3,305元、王秉志劳务费4,000元、金伟劳务费4,000元、何宝英劳务费3,000元、律桂娟劳务费3,020元、刘庆伟劳务费4,915元、高明义劳务费1,910元、 荣艳劳务费1,200元、陈丽劳务费4,235元、赵海劳务费5,945元、王尔洪劳务费3,900元、董桂芹劳务费5,230元，总计173,835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工程抚顺市东洲区滨河城（以下简称“滨河城项目”）为铭安公司开发的房地产项目，2016年4月21日，原告铭安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被告龙宇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杜成军以被告龙宇公司名义（甲方）与缘金通公司（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落款甲方代表处有被告杜成军签字未加盖被告龙宇公司公章，乙方处有被告缘金通公司单位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缘金通公司将承包的该工程主体五项中的人工部分交由王忠志承包，王忠志又将其中的钢筋人工部分交由王绍强承包。经田和勤介绍，原告在被告王绍强处工作。2018年2月11日被告铭安公司向抚顺市东洲区劳动监察大队出具承诺书：“抚顺铭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滨河城项目涉及主体五项工程农民工事宜作出以下承诺:经滨河城项目施工单位辽宁龙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杜成军提供主体工资额962万元，目前已支付700万元，在施工单位承包人确认工资后无争议的情况下，我公司在施工单位应付款额度范围内于2018年3月20日前支付150万元”。现尚有原告王秉军劳务费20,775元、柏双林劳务费5,850元、李广宇劳务费29,190元、王传林劳务费1,750元、康连宝劳务费1,650元、许木田劳务费4,900元、祝仁凤劳务费3,700元、唐昂涛劳务费5,765元、冉丽劳务费1,850元、路艳劳务费1,675元、鲁伟劳务费2,850元、王静波劳务费1,350元、孟祥英劳务费4,235元、王威劳务费2,555元、周丽杰劳务费1,920元、韩伟劳务费4,500元、关长清劳务费2,250元、于秀莉劳务费2,000元、富国劳务费3,000元、张巧云劳务费3,290元、李世新劳务费5,250元、裴宇劳务费2,965元、张玉华劳务费2,270元、李荣珍劳务费1,900元、李广军劳务费3,245元、刘艳劳务费2,000元、赵启操劳务费6,490元、陈有春劳务费3,305元、王秉志劳务费4,000元、金伟劳务费4,000元、何宝英劳务费3,000元、律桂娟劳务费3,020元、刘庆伟劳务费4,915元、高明义劳务费1,910元、荣艳劳务费1,200元、陈丽劳务费4,235元、赵海劳务费5,945元、王尔洪劳务费3,900元、董桂芹劳务费5,230元，共计173,835元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劳务合同系劳务提供人向接受人提供劳务活动，接受人向提供人支付劳动报酬的合同。劳务合同纠纷即为以一方当事人提供劳务为合同标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劳务关系发生的纠纷。本案中，王绍强分包钢筋工工作，而原告等均在王绍强处从事钢筋工等工作，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转账的银行记录，被告王绍强辩称王忠志给付其的结算款包含原告工资，只是从王绍强处走账，原告非其雇佣，而是田和勤雇佣，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认定原告与王绍强成立劳务合同关系，被告王绍强应承担相应给付义务。依据“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缘金通公司违反法律禁止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个人的规定，因此被告缘金通公司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至于其他被告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的规定，需要有充分的法律规定或明确的合同约定作为适用连带责任的前提基础。而本案中，原告既未举证证明其与其他被告曾协商一致约定对原告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也未明确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原告要求承担连带责任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案涉工程尚未结算完毕，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工程的结算情况，故欠付施工单位工程价款的范围尚未明确，本案中不宜要求作为发包方的被告铭安公司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判决：一、被告王绍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王秉军劳务费20,775元、柏双林劳务费5,850元、李广宇劳务费29,190元、王传林劳务费1,750元、康连宝劳务费1,650元、许木田劳务费4,900元、祝仁凤劳务费3,700元、唐昂涛劳务费5,765元、冉丽劳务费1,850元、路艳劳务费1,675元、鲁伟劳务费2,850元、王静波劳务费1,350元、孟祥英劳务费4,235元、王威劳务费2,555元、周丽杰劳务费1,920元、韩伟劳务费4,500元、关长清劳务费2,250元、于秀莉劳务费2,000元、富国劳务费3,000元、张巧云劳务费3,290元、李世新劳务费5,250元、裴宇劳务费2,965元、张玉华劳务费2,270元、李荣珍劳务费1,900元、李广军劳务费3,245元、刘艳劳务费2,000元、赵启操劳务费6,490元、陈有春劳务费3,305元、王秉志劳务费4,000元、金伟劳务费4,000元、何宝英劳务费3,000元、律桂娟劳务费3,020元、刘庆伟劳务费4,915元、高明义劳务费1,910元、荣艳劳务费1,200元、陈丽劳务费4,235元、赵海劳务费5,945元、王尔洪劳务费3,900元、董桂芹劳务费5,230元，共计173,835元；二、被告沈阳缘金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76.7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王绍强承担。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王秉军等三十九人提起诉讼主张劳务费。王绍强分包案涉工程钢筋工工作，而王秉军等三十九人均在王绍强处从事钢筋工等工作，听从王绍强安排指示，王绍强直接向原审原告支付劳动报酬，王绍强系依据王秉军等人的劳动成果向王忠志请求按平方米支付工程款。故不论王秉军等人是何人找来工作，其均与王绍强形成劳务合同关系，王绍强依法应向王秉军等人支付劳务费。 本案中，缘金通公司作为有用工资质的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个人，因此缘金通公司应依法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王绍强主张本案其他原审被告均应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绍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77元，由王绍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明明 审 判 员 王 爽 审 判 员 刘晓菲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王莎莎 代书记员 王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