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8刑初889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尹全华，男，1985年5月13日生，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捕前系姑苏区某足浴店店长，住四川省广汉市。2019年4月28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羁押审查)，2019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高勇，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一部刑诉〔2019〕3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全华犯组织卖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法定事由，于2020年2月3日至2020年8月10日中止审理。因涉及公民个人隐私，于2019年10月10日、2020年8月10日不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飏、范勇、检察官助理廖宗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全华及其辩护人高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份左右，被告人尹全华经陈健（另案处理）招聘，入职筹建苏州市姑苏区石路某足浴店，并担任店长，与陈健共同负责该店经营管理，制定巴黎风情（俗称“打飞机”）、至尊红颜（俗称“口交”）等服务项目及卖淫女提成比例等管理规定，招募陈刚、刘涛、陈倩、朱敏、何国洪（均另案处理）等人，组织卖淫女胡某、杨某甲、杨某乙、黎某、林某等人进行卖淫嫖娼违法活动，并实行考勤、奖惩、回访等管理制度。2019年1月22日晚，该足浴店被民警查获，当场查获卖淫女胡某与嫖客潘某、卖淫女杨某甲与嫖客戴某、卖淫女黎某与嫖客范某、卖淫女杨某乙与嫖客黄某某等人进行的卖淫嫖娼活动。在该足浴店经营期间，被告人尹全华等人组织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尹全华伙同他人共同组织卖淫，情节严重，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尹全华伙同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组织卖淫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尹全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期间曾离职半个月左右。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尹全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2.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指控的组织卖淫人员达10人以上；3.“口交”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卖淫行为，在量刑时应予以适当考虑。综上，应认定被告人尹全华在本案中系从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左右，陈健（已判决）经股东赖国孝（另案处理）安排，负责在苏州市姑苏区石路筹建苏州市姑苏区某足浴店，并招聘被告人尹全华为店长。陈健及被告人尹全华共同负责该店经营管理，制定“巴黎风情”（俗称“打飞机”）、“至尊红颜”（俗称“口交”）等服务项目、卖淫女提成比例等管理规定，招募陈刚、刘涛、陈倩、朱敏（均已判决）、何国洪（另案处理）等人为管理人员，组织卖淫女进行卖淫嫖娼违法活动，并实行考勤、奖惩、回访等管理制度。其中，陈刚担任店长助理，协助陈健及被告人尹全华经营管理；刘涛担任技师主管，负责对卖淫女日常管理；陈倩、朱敏担任迎宾接待，负责向嫖客介绍服务项目内容，并在电脑系统中登记安排卖淫女进行卖淫嫖娼违法活动。2019年1月22日晚，公安民警对该足浴店进行检查，当场查获胡某与潘某、杨某甲与戴某、黎某与范某、杨某乙与王某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尹全华还伙同陈健组织于某、雷某某、于某甲、黄某某、林某、简某某、章某等7人在该店内卖淫。综上，被告人尹全华伙同他人组织卖淫人员累计达11人。2019年1月22日晚，公安民警在对足浴店检查过程中发现店内有卖淫嫖娼活动，遂将陈健、陈刚、刘涛、陈倩、朱敏等人带回公安机关调查，并从该店办公室、收银台等处查获考勤表、工资明细表、客人微机批次登记变更表、技师签名的身份证、银行卡复印件、个人应聘档案、劳动合同书、在职技师登记表、技师培训协议书、奖罚单、休假单、关于“禁收小费”的补充规定、回访记录簿等材料并予以扣押。被告人尹全华因涉嫌组织卖淫犯罪，于2019年4月24日在四川省广汉市被公安民警抓获，其到案后对是否明知苏州市姑苏区某足浴店内存在卖淫嫖娼活动多有辩解，后又辩称2018年11月被停职半个月，期间由陈健调整了营业项目，在“至尊红颜”服务内容中增加了“口交”项目。对以上事实，被告人尹全华除辩称自己曾于2018年11月期间离职半个月左右，对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并当庭进行了供述。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告人尹全华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员陈健、陈刚、刘涛、陈倩、朱敏、何国洪、赖国孝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黄某、侯某、陈某、胡某、潘某、杨某甲、戴某、黎某、范某、杨某乙、王某、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现场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考勤表、工资明细表、客人微机批次登记变更表、技师签名的身份证、银行卡复印件、个人应聘档案、劳动合同书、在职技师登记表、技师培训协议书、奖罚单、休假单、关于“禁收小费”的补充规定、回访记录簿，案发报告、抓获经过、人口基本信息予以佐证。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尹全华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其辩护人除认为工资表不能证明从事卖淫活动的卖淫女数量，对其他证据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关于被告人尹全华所提于2018年11月期间曾离职半个月左右，在此期间店内“至尊红颜”服务内容增加了“口交”项目，对此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经查，上述证据中，证人侯某的证言称，于2018年10月下旬入职某足浴店，店内一直有“口交”、“口爆”、“打飞机”的服务项目；证人林某的证言称，2018年10月16日左右到某足浴店应聘技师，店内“至尊红颜”服务中含有“口交”项目，后来技师主管刘涛、店长助理陈刚培训开会时，传达“至尊红颜”服务中增加“口爆”项目；同案人员陈健供述称，某足浴店于2018年7月装修、筹建，二个月后开始营业，开业一段时间后,生意太差,房租都交不出了,当时尹全华就想增加高项,高项就是增加有“口爆”项目的“至尊红颜”服务，名称、价格是尹全华定的,其也同意这么做。上述证人证言与同案人员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某足浴店至迟在2018年10月中下旬已组织卖淫人员提供包含有“口交”项目的“至尊红颜”服务内容，被告人尹全华所提上述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组织卖淫的人员数量，经查，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22日晚，在某足浴店的办公室、收银台等处查获《石路店技师2018年11月技师工资表》、《石路店技师2018年12月技师工资表》、《石路店技师2019年1月技师工资表》，上述工资表系该店会计何国洪制作，包含了技师姓名、工牌号、出勤天数、技师所从事的项目及提成、实发工资等，并由技师在核对人签名栏签名，对上述工资表的真实性，同案人员陈健、陈刚、刘涛、何国洪均予以确认，确系涉案足浴店技师所从事项目、绩效及发放工资的依据。根据该工资表显示，除当场查获的胡某、杨某甲、杨某乙、黎某（上述四人在工资表中亦体现出从事“至尊红颜”卖淫项目）正在店内以“口交”形式卖淫外，还有技师林某、于某、简某某、黄某某、章某、于某甲、雷某某等人也曾在该店内以“口交”形式卖淫，同时公安机关从店内查获的技师林某、于某、简某某、黄某某、章某、于某甲等人本人签名的身份证、银行卡复印件、入职登记资料、劳动合同以及相关人员的考勤表、在职技师登记表，能够证实上述人员确系该店组织的卖淫女及其具体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尹全华伙同他人组织上述合计十余名卖淫女在涉案足浴店以“口交”形式卖淫的事实。辩护人有关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组织卖淫人员达10人以上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尹全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尹全华应聘参与筹建涉案足浴店，招募管理人员，组织卖淫女进行卖淫，在同案人员陈健的指导下管理经营该店，具体实施技师管理制度、请销假制度、回访制度等，上述行为系构成组织卖淫犯罪的核心与关键事实，故其在组织卖淫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同为主犯，被告人尹全华的作用较同案人员陈健小，在量刑酌情从轻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尹全华伙同他人组织卖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属情节严重，依法当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尹全华伙同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组织卖淫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尹全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能够当庭自愿认罪并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中，因涉案足浴店同时提供其他服务内容，在案证据不能充分确定店内违法所得数额，但被告人尹全华参与组织卖淫时间长、人数多，社会危害性大，在对其适用财产刑时应予以考虑。综上，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尹全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4日至2029年7月2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姚 军审 判 员  姚翊贤人民陪审员  谢永坤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朱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