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6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新松机器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通惠河北路69号院5号楼3层301。法定代表人：曲道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彬，北京德和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冉冉，北京德和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华影众成多媒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滨河路729号。法定代表人：尤正骅，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岚，江苏鸿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松机器人投资有限公司（下称新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华影众成多媒体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华影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1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新松公司全部诉讼请求，驳回华影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并由华影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涉案项目至今未验收合格，华影公司无权主张后续工程款。新松公司就涉案项目出具的验收报告已明确验收结果不合格。新松公司在华影公司提交的设备清单及签收单上也就出现的问题提出异议，并进行书面备注，但华影公司一直未就异议给予书面答复或进行整改维修。二、一审判决未采信验收报告中关于验收不合格的结论，却在华影公司未提供相应工程联系单的情况下，以验收报告未提及软件融合变更为硬件融合为依据认定新松公司同意华影公司的变更，并要求新松公司支付差价99026.4元，于法无据。三、案涉项目最终结算价款需要结合工程量、工程质量据实计算，一审判决以合同价为依据得出结算价，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四、华影公司为实现利润最大化，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利用行业优势巧立名目、重复收费、虚构很多不存在的费用，工程质量亦存在大量瑕疵且拒不整改，一审法院未查清上述事实。五、案涉项目未完成最终结算，需进行造价鉴定。华影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影公司返还新松公司多付的工程款1500000元以及从起诉次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全部利息损失（标准按照6%计算或者按照银行业拆借利率计算）；2.判令华影公司赔偿新松公司损失500000元；3.判令华影公司承担新松公司律师费损失3000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华影公司承担。华影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新松公司支付华影公司到期工程款602740.98元及利息【493727.68元为基数自2018年的6月16日（竣工验收日即2018年6月8日开馆日后五天）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另以109013.29元质保金为基数，自2019年6月16日（竣工验收后一年）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银行逾期利率6%或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新松公司支付华影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60000元；3.判令反诉费用由新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松公司作为甲方与华影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编号为2018-03-22的《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由乙方为甲方提供多媒体硬件设备，型号见附件。该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暂定2764500元，合同总价为含税价，本工程全部费用已经核算计入综合单价*工程量，工程暂定总价变动仅由工程量浮动引起；质量标准符合原厂技术参数标准，原厂技术参数标准与国家及地方规定不符的以后者为准；合同中乙方的服务范围包括附件所有设备供货以及安装施工、联调联试以及一年的质保期免费服务。合同约定范围内的所有工作内容综合单价包干，结算时综合单价不作调整；工程量依据设计变更、现场签证、洽商、竣工图纸等资料按实结算。付款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约38.6%，为1067351元；货到交货地点且甲方签收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总价款约45.8%，为1266505元；乙方完成安装调试并经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总价款约12.4%，为341608元，质保期满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约3.2%，为89036元。甲方指定收货人为刘成兵。安装调试及验收标准：乙方产品满足《设备清单》设备的配置要求并可正常使用，但不包含其他非合同范围内设备及软件的正常使用；没有具体配置要求的，依照相关国家及地方规定，没有相关规定的依照行业交易习惯。甲方验收后对产品质量无异议的，应及时在乙方的验收申请单上书面确认验收合格……。乙方针对所供产品提供售后服务：自验收合格之日或投入正常使用之日（二者以时间在前者计）起清单产品免费质保期一年……。免费质保期满后乙方提供维修维护服务的，需收取相应合理费用。双方还约定了违约责任，如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除应承担违约责任之外，还自愿承担守约方为实现权利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该合同附有苏州新松机器人展览展示体验中心硬件设备清单12页，明确了具体产品的不含税综合单价，单价中包括系统集成费。该合同还附有《投标报价汇总对比表》，列明了计价方式：1.不含税合价2285843.95元；2.联调联试系统、差旅费10%，为228584.4元；3.增值税金额=1+2合计的10%,为251442.83元；4.投标总价（含增值税）=1+2+3，合计为2765871.18元；5.最终优惠价格2764500元，即为合同议定价格。双方还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8-03-27的《安防背景会议室产品购销合同》，标的物为安防监控系统、背景音乐系统、会议室、投影机、幕布，价款总价为51312元（含税价），总价固定。该合同约定：合同中乙方的服务范围包括附件所有设备供货以及安装施工、联调联试以及一年的质保期免费服务。付款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40%为20524.8元，货到交货地点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45%为23090.4元；乙方完成安装、调试并经验收合格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12%为6157.44元；质保期满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3%为1539.36元。甲方指定收货人刘成兵。自验收合格之日或投入正常使用之日（二者以时间在前者计）清单所有项目免费质保期一年。如一方违反约定，违约方除应承担违约责任之外，还自愿承担守约方实现权利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该合同附有清单一页。2018年4月5日，双方还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8-03-29的《增减部分产品购销合同》，确定增项为590018元、减项为96950.1元。该合同约定：双方同意前述减项部分的价款从应支付的增项部分的价款中直接扣除。扣除后本次应付的合同总价为493067.9元，该合同总价为含税价，本合同与编号为2018-03-22的原合同为关联合同，上述减项部分即为对原合同中采购产品的相应调减。本合同综合单价包干，结算时综合单价不作调整。付款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40%为197227.16元；货到交货地点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45%为221880.55元；乙方完成安装、调试并经验收合格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12%为59168.15元，质保期满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3%为14792.04元。其他约定与上述合同一致。该合同附有附件三页。2018年4月6日召开了新松机器人展厅第三次施工会议，并形成了纪要。参会人员有黄伟、郭振民、林晓骏（设计院）、郭其龙（设计院）、李灵（空调）、尤正骅（多媒体硬件）、王建（设计院）、姚金红（精装）、秦艺，会议内容为协调施工进度。涉及华影公司的内容有：VR头盔改由甲方提供，相应的VR设备进行删减；以研究院最终发出的书面变更单为准。根据目前方案，调音和调光模块的功能已经满足需求配置，将原清单中调音和调光模块删减。删减内容均在双方的第一份合同中，删减项目不含税综合的合价为343063.6元。按双方的计价方式计算，价款应为415106.96元。新松公司认为该部分应为440229.46元，无事实依据。2018年6月4日至6月6日，由新松公司组织相关主体以及华影公司在内的硬件供应商、各分包商等对苏州机器人展览展示体验中心项目进行整体验收，并于2018年6月11日出具了验收报告，结论为：综合上述情况及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建议本次验收结果为不合格。验收分为四个组别，第一组对装饰装修、机构加固、空调通风、消防改造进行验收，第二组对硬件设备和集成进行验收，第三组对质量、效果进行验收，第四组对运营情况进行验收。验收报告涉及工程管理、深化设计、装饰装修、加固工程、消防工程、多媒体硬件、展厅运营等七个方面验收情况。涉及华影公司的有：1.设备资料核查，部分产品无产品资料，包括说明书、合格证、保修卡以及3C认证等，部分产品机体无标识。2.观感及质量核查，功放存在质量隐患，部分拼接视屏亮度及颜色有差异，音响效果欠佳、视频效果不佳，视频声音互相干扰，触摸一体机未纳入中控系统、需手动控制。3.设备查点及清单参数比对核查，合同附件清单、最终设备签收单与现场设备品牌型号不符；部分产品在合同附件中未列明具体型号，现场安装的设备与合同附件清单描述的设备参数不匹配；短焦镜头合同中标明为原装，在核查时供应商强调使用镜头为进口型号，但无纸质资料只有空白的报关单，合同附件清单及最终设备清单中所列品牌均为JBL，但实际安装音箱JBL、功放品牌是SPIRIT，……。展厅运营方面：270度服务幕，投影机设备多次出现死机、融合多次调整后仍然未达到正常使用状态；LED屏幕坏点现象，经多次维修后依然存在；机械臂展示区触摸一体机无触摸互动内容、现仅用于播放视频；中控系统控制不灵敏，经常出现控制无反应状况……。华影公司在新松公司提供的验收报告上书写下列内容作为回复：“1.该项目我方只是施工方，设计与深化另有公司，我方只负责效果呈现，设备可使用；2.此项目有三次会议纪要，有很多与此前设计不符的地方，我方都在会议中提出方案并得到总指挥同意；3.关于效果，视觉效果的保证不仅仅是硬件决定，投影机的选型也非我方、片源的制作也非我方；音效和装修材料的选择、环境的设计、音源的品质都有关系，并非只是硬件决定。我作为硬件方不确定效果的好与坏。”一审法院另查明，苏州新松机器人展览展示体验中心经过一个月的试运营后于2018年6月8日正式开幕，现持续运营。新松公司为本案诉讼于2019年9月30日与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委托该所指派律师在本案一审、二审、执行等全部诉讼程序中提供法律服务，律师基本代理费为30000元，并于2019年10月25日转账支付30000元。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9月29日开出购买方为新松公司的30000元律师代理费发票。华影公司为本案诉讼于2019年4月12日与江苏鸿永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80000元，签订合同时先支付了60000元，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4月15日开出代理费发票。一审中，双方确认新松公司已付款项为2803934.56元。华影公司对新松公司所称投影机点位的变动，提供与新松公司聘请的现场深化设计人员“还飞”的沟通记录，以证明点位变动经过同意。还提供了工程联系单，证明相关设计的变动均经过甲方相关人员的同意。新松公司称当时所有在场人员均被辞退，已无法核实。华影公司在反诉中还主张合同外增加金额413866.2元,并举证其于2018年6月26日与新松公司在现场的总指挥黄伟的电子邮件。其在邮件中向王伟报价413866.2元，但黄伟未作回复。2019年1月11日，新松公司案涉展示馆馆长秦艺要求华影公司向其报价，并对新松公司出具的相关签收单予以认可。2019年3月29日，秦艺要求华影公司确认合同外增加金额为413866.2元，故华影公司现以此价格主张。华影公司陈述，合同外增加的相关物品部分由网上购得，购销人员现已离职，其无法提供相应依据。新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华影公司在反诉中还主张270度硬件融合8通道差价99026.4元。其主张，双方第一份合同设备清单中第6页涉及到270度环幕影院的融合方式为软件融合，工程量为8个，之后双方变更为10通道硬件融合；硬件融合价格在第三份增补合同中增补项清单中的第2页第4项，按照原合同8个软件融合的价格为58564元（原8个软件融合不含税价为48400元）、软件变硬件形成的为价格157590.4元（不含税价是130240元），差价为99026.4元（157590.4元减去58564元）；该金额是8个软件融合变更为硬件融合所产生的差额，另外的2个硬件融合价格本身已经计入第三份增补合同中。新松公司对此不认可。一审中，新松公司原一直表示不用鉴定，但在最后一次开庭时要求对质量和价款进行鉴定。华影公司则认为，工程已经完工，且已过质保期，不同意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新松公司与华影公司所签三份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三份合同虽名为产品购销合同，但是华影公司除提供产品之外，还负责安装调试并向新松公司交付成果，故双方之间实际为承揽合同关系。华影公司应向新松公司交付成果，新松公司作为定作人应支付价款。根据双方的合同以及附随的清单和计价方式，应认为价款中应包含系统集成费以及联调联试费用，该两部分费用并不重复。双方将三份合同合计约定价款为3308879.9元，通过会议纪要确定的减项上文已认定为415106.96元。新松公司认为还有其他减项，但未提供证据，不予采信。华影公司主张有合同外增项413866.2元，举证了展示馆馆长秦艺的微信记录以证明秦艺认可该数额，并提供了相应签收单、报价单予以附证，故华影公司可主张该价款。关于华影公司主张的八通道软件变硬件融合的差价99026.4元,华影公司虽然未提供相应的工程联系单以证明新松公司同意软件变硬件融合，但新松公司在验收报告中未提及此事，可见是经过了新松公司的同意，新松公司仅称软件变硬件融合后效果反而不好，故该部分价款也应予认定。新松公司对包含本案所涉硬件、效果等在内的整个展示馆工程验收为不合格，但经一个月的试运营在2018年6月8日正式开幕，并一直运营至今，应认为新松公司已接受华影公司的承揽标的，应支付价款。新松公司认为超付价款1500000元、受损500000元，均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华影公司应得价款为3406665.54元，双方确认已付价款为2803934.56元，新松公司还应支付价款602730.98元。关于华影公司的利息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三份合同内的价款约定了支付的时间节点，但不同合同约定的每期的付款比例不同，而且本案涉及对合同内价款的删减，扣除新松公司已付价款，可认为华影公司目前主张的未付价款大部分为合同外增量以及变更引起的差价，对该部分价款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时间，且新松公司起诉前华影公司也未积极主张，故利息从华影公司于本案第一次开庭即2019年4月16日提出反诉时起算，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华影公司支出的律师费60000元由新松公司赔偿，新松公司支出的律师费自行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新松公司的所有本诉请求；二、新松公司支付华影公司价款602730.98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602730.98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6日起以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新松公司赔偿华影公司律师费6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323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563元，合计28793元，由新松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1.2018年2月26日，新松公司工作人员王鹏向华影公司法定代表人尤正骅发送邮件“你好，尤总，请根据附件中的设计方案和工程量清单，进行报价，于2月27日下午4点前将盖章版报价书同时发送我与成本黄总，请将EXCEL版报价书一并提供。”尤正骅次日回复“王总、黄总好，昨日收到王总发来的展厅清单，我仔细研究了清单，按王总的要求把价格做了2份，一份是包含清单中描述为取消的部分，一份是未包含取消的部分，2份文件我都已经打印并盖章，做成2个压缩文件，请2位领导收一下附件。有几点说明：1.关于清单中的部分品牌和型号调整的问题，经过我与黄总的沟通，黄总允许我在2个原则下进行调整，一、满足技术参数要求，二、品牌档次一致甚至稍高的情况下，我方严格按照黄总指示，在尽量不变更品牌和参数的情况下做了些许调整……”。2.华影公司提交的2018年3月18日的工程联系单载明：“服务机器人展区2台投影机的安装方式及投射方式，请甲方及设计方确认。建议采用固定式的安装方式。从技术上来说最稳定……。”该工程联系单有新松公司工作人员刘成兵及设计方相关人员签字。3.新松公司二审中陈述，华影公司曾向新松公司提出将270度环幕影院的融合方式由软件融合改为硬件融合，工程量为8个，其认为华影公司有相关经验就予以了认可，但从最后的结果来看，硬件融合效果远远不如软件融合。本院认为，新松公司与华影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安防背景会议室产品购销合同》《增减部分产品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关于本诉部分，新松公司一审中主张华影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150万元，主要理由为案涉合同价款中存在删减项目价款、重复收取的系统集成费与联调联试费、重复收取的税款、高价出售产品的差价、未按约安装的轨道镜系统价款、缺乏需求的短焦镜头价款等应当扣减的价款。一审法院对该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具体理由为：首先，从合同签订过程来看，案涉合同系华影公司基于新松公司的设计方案和设备清单进行报价后签订，双方合同中对于设备具体型号、价格以及总价的确定方式均作出了明确约定，新松公司在订立合同过程中并未对上述内容提出异议，故新松公司以华影公司存在重复计算系统集成费与联调联试费、重复收取税金、高价出售产品、提供缺乏需求的短焦镜头等行为为由主张扣减相应价款，依据并不充分。其次，关于新松公司主张的删减项目对应价款，因该款项已在华影公司反诉主张的工程款中扣除，故其该主张不应再予支持。最后，轨道镜投影系统变更为固定的安装方式经过新松公司同意，该变更仅系安装方式的变更，新松公司主张扣减全部投影系统价款，依据亦不充分。新松公司还主张华影公司赔偿营业额损失50万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亦无不当。关于反诉部分。新松公司上诉认为案涉工程未验收合格，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对此争议，本院认为，首先，虽然验收报告明确案涉项目的验收结论为不合格，但该次验收的范围还包括案涉合同范围之外的工程管理、深化设计、装修装饰等内容。其次，验收报告中载明的与案涉合同相关的多媒体硬件验收意见主要为缺少部分设备的资料、部分设备观感效果欠佳、设备型号与合同附件清单存在不符等三个方面。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仅明确为“满足《设备清单》设备的配置要求并可正常使用”，而对设备资料、观感效果缺乏明确具体的约定。至于设备不符的问题，从华影公司提交的工程联系单等证据看，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进行了相关设计变更，且华影公司已与新松公司指定验收人刘成兵就设备品牌、数量等核对形成了设备清单及签收单。最后，华影公司在验收报告中对相关不符的情况进行回复后，新松公司未再组织验收，且自2018年6月8日新松公司开始使用案涉设备后，亦无证据表明新松公司向华影公司曾就案涉设备的不合格问题提出异议，再考虑到依据双方约定案涉设备质保期自自新松公司开始使用设备之日起算，而一审中案涉设备的质保期已经届满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价款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并无不当。新松公司还提出一审法院认定新松公司同意软件融合变硬件融合缺乏依据，但从其二审陈述来看，其曾同意华影公司提出的变更请求，亦确认实际发生变更的事实，故本院对于其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因双方在合同中对案涉设备价格作出了明确约定，且约定“结算时综合单价不作调整”，故本院对新松公司进行造价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新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57.31元，由上诉人新松机器人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水娟审 判 员 唐 蕾审 判 员 李 诚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俊生书 记 员 周媚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