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再2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炎，男，汉族，1983年10月23日生，住山东省无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杰，上海正源（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卫东，男，汉族，1969年8月1日生，住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冬梅，女，汉族，1974年12月15日生，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王金炎诉沈卫东、徐冬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4）昆民初字第3951号民事判决。徐冬梅不服，向该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5年8月10日作出(2015)昆民申字第0005号民事裁定，驳回徐冬梅的再审申请。2019年9月2日，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昆检民（行）监[2019]32058300013号再审检察建议，建议一审法院对本案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苏0583民监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该院再审后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苏0583民再1号民事判决。王金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金炎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事实认定方面，沈卫东在(2014)昆民初字第3951号案件审理中明确答辩欠王金炎借款58万元没有异议，沈卫东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陈述是在王金炎威胁之下做出的，沈卫东否认之前的自认违反了“禁反言”原则。同时58万元款项交付形式都是合理的。法律适用方面，本案实体上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综上，请求撤销(2020)苏0583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沈卫东辩称，债务虽然是2014年借的，但是根本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这是个人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还有两笔钱10万和8万是王金炎对其实施敲诈勒索，根本没有发生。借条虽然写40万，但是实际转账到其银行卡只有36万，实际借款总共只有36万。徐冬梅辩称，其不清楚王金炎与沈卫东之间的债务，其自2015年法院执行其房屋才知道本案纠纷。其曾向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法院认为其没有证据证明这笔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驳回申请。在本案原审诉讼过程中，其未收到法院的快递。沈卫东已经归还了31万，只欠几万元。2014年11月17日，王金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沈卫东、徐冬梅归还借款580000元；2.诉讼费由沈卫东、徐冬梅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如下：沈卫东因朋友向其借款无资金，向王金炎借款。2014年9月27日，沈卫东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中载明：今有本人沈卫东于2014年9月27日向王金炎借400000元，转入中国建设银行4340622000188393，承诺于2014年10月30日前归还。2014年11月7日，沈卫东向王金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有本人沈卫东借王金炎现金100000元，承诺于2014年11月12日前归还。2014年11月13日，沈卫东出具原告借条一份，该借条中载明：今有本人沈卫东借王金炎现金80000元。2014年9月28日，王金炎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昆山鹿城路支行将借款360000元转入沈卫东指定账户，其余借款直接支付沈卫东现金。到期后沈卫东未依约履行，王金炎经多次催讨无果，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沈卫东与徐冬梅于2012年2月14日在昆山市人民政府登记结婚，夫妻关系至今尚好，沈卫东向王金炎借款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4）昆民初字第3951号民事判决，判决沈卫东、徐冬梅支付王金炎借款本金580000元。徐冬梅不服原审判决，于2015年5月1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徐冬梅申请再审称：1.徐冬梅对沈卫东借款事宜并不知情，借款也未用于家庭开支或家庭其他用途。沈卫东向王金炎三次借款所出具的借条上，徐冬梅并未签名，沈卫东也未告知徐冬梅所借款项用途。原审判决所述“沈卫东因朋友向其借款无资金，遂向原告借款”可见，借款并不用于家庭开支，不属夫妻共同债务，不应由徐冬梅与沈卫东共同偿还。2.原审开庭传票、应诉通知等诉讼文书并非徐冬梅本人签收，也没有他人代收后转交本人，徐冬梅也未授权他人代收。原审法院也未电话通知本人到庭参加诉讼。因此，原审剥夺徐冬梅的答辩权、辩论权等诉讼权利。基于以上事由，徐冬梅申请对本案再审。一审法院在再审审查时查明：2014年11月19日，原审以法院专递形式向徐冬梅邮寄应诉通知书、传票等诉讼文书。11月20日该邮件向昆山市玉山镇青江秀韵12楼1601室投递，由沈卫东代为签收。12月17日，原审向沈卫东调查核实代为徐冬梅签收邮件情况，沈卫东陈述2014年11月20日收到徐冬梅邮件的当天就将邮件给了徐冬梅。2015年8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昆民申字第0005号民事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徐冬梅的再审申请。2019年9月2日，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昆检民（行）监[2019]32058300013号再审检察建议，认为王金炎与沈卫东恶意串通，隐瞒已归还部分借款的事实，致使（2014）昆民初字第395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错误，损害了徐冬梅的合法权益，应予纠正，建议一审法院对本案再审。关于涉案借贷事实，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分别对沈卫东和王金炎作了调查笔录。沈卫东称：我于2014年9月初通过天圣评估公司的杨叶明认识了王金炎。当时我帮我的朋友在外面借了大概五六十万，我借来的钱都转给我朋友了，包括王金炎的钱。2014年9月27日向王金炎出具了一张借条，第二天王金炎通过工商银行账户转账给我36万元。借款的本金只有36万，当时口头约定按照40万元的本金，月息1毛计算利息，一个月利息4万元，第一次借条就是扣了一个月的利息。2014年11月7日、11月13日王金炎两次来找我，当时估算了一下利息，就出了后两张借条，其实这两次借条是不存在的。原审开庭前王金炎找到我，威胁我认下58万元的借条，开庭时我不敢申辩，承认了58万元借款。王金炎还威胁我不要让徐冬梅知道，法院寄的材料都是我签收的，徐冬梅知道后申请再审，王金炎又威胁我不要给徐冬梅相关文书。截止到2019年1月29日谈话时我已经归还31.7万元。王金炎称：大约在2014年上半年通过一个叫杨叶明的朋友认识了沈卫东。先后借给沈卫东58万元，此外没有别的经济往来。2014年6、7月份时沈卫东说他股票被套牢了，遂向我借款，当时转账给他36万元，另给了4万元现金，利息没有约定。到8、9月份沈卫东说股票没有解套，还要继续用钱，又向我借款10万元。我是向朋友借款后给沈卫东的，与沈卫东口头约定3000还是5000元一个月利息，这个利息我都是转给借钱给我的朋友的。到10、11月份，沈卫东又向我借8万元，说是还给他姐姐，当时给的现金，没有约定利息。起诉到法院之前沈卫东还过款，起诉后也零零碎碎还过，大部分是转账，现金我记得只有一次，是我去建设局要钱，沈卫东直接给我5000元现金。昆山市人民检察院向王金炎出示了沈卫东制作的“还款明细王金炎”及沈卫东的建设银行账户从2011年12月至2016年9月期间的交易明细、工商银行2016年2月6日的交易明细，王金炎看过后认可上述材料的真实性，认可收到上述还款，并认可均为归还本金。同时王金炎称原审时因为法官没有问，所以没有说（还款的情况），并说沈卫东没有让其讲。称因为第一笔转账还款和到法院起诉的日期相近，可能当时疏忽了。王金炎否认威胁沈卫东的事实。上述事实，有借条、结婚证、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委托书、一审法院（2014）昆民初字第3951民事判决书及调查笔录、(2015)昆民申字第0005号民事裁定书、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对王金炎、沈卫东的调查笔录及当事人庭审中陈述所证实。经一审法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苏0583民监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再审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28日王金炎通过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号7900账户向沈卫东转账360000元后,账户余额为151.31元。王金炎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现金交付给沈卫东的资金来源及交付事实。沈卫东尾号为8393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收到上述360000元后立即转账至其名下尾号为1196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同日又转账给案外人王卫康。沈卫东称自己此前向王卫康借款，转给王卫康的钱是为了还钱。一审法院根据沈卫东提供的电话多次联系王卫康，均无人接听。沈卫东称自己联系过王卫康，王卫康明确不愿意出庭作证。一审法院电话联系案外人杨叶明，其陈述对沈卫东借款的用途不清楚，并陈述沈卫东当时在外面借了很多钱，也借给其他人大额款项，沈卫东与王金炎本身因为工作原因就有往来，沈卫东向王金炎借款也不能说是自己介绍的。原审案件于2014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12月17日开庭审理，于2015年1月16日宣判。沈卫东于2014年10月31日向王金炎转账10000元，11月14日转账5000元，11月18日转账5000元，11月29日转账3000元，12月12日转账20000元，12月27日转账80000元。原审审理过程中王金炎与沈卫东均未向法院如实陈述上述还款情况。原审判决以后，沈卫东还于2015年2月1日向王金炎转账31000元，2月5日转账5000元，2月7日转账4000元，2月15日转账50000元，2月25日转账2000元，2月28日转账10000元，3月4日转账5000元，4月1日转账3000元，4月11日转账6000元，5月5日转账10000元，5月7日转账60000元，8月21日转账5000元，2016年2月6日转账3000元。沈卫东共计向王金炎转账还款317000元。沈卫东在再审一审庭审中陈述还曾经有过现金还款，但因为时间长了记不清楚了。原审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双方于2019年达成了和解协议，王金炎向一审法院撤回执行申请。再审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由徐冬梅向王金炎支付了180000元。再审一审另查明，沈卫东多次举报王金炎对其进行殴打、威胁、恐吓的情况，再审一审庭审中其陈述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2日向昆山市公安局城中派出所进行了调查。城中派出所提供的询问笔录中反映对沈卫东、王金炎分别进行了询问并形成笔录，但目前并未立案。再审一审又查明，(2015)昆民申字第000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询问王金炎沈卫东借款用途，王金炎陈述开始借钱的时候不知道，后来才知道是用来给朋友了。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4日对王金炎进行询问。笔录中王金炎称：我与沈卫东是通过评估公司的杨叶明认识的，杨叶明跟我说沈卫东炒股票被套住了，需要借款归还亲戚的钱，让我出借款项给他周转一下。由于银行卡上余额不足，只能转账36万元，所以另外4万元是通过POS机上刷信用卡套现出来交付给沈卫东的。但没有4万元的现金交付证据。2014年11月7日出借的10万元，沈卫东跟我说是用来归还他姐姐的钱，还钱后他姐姐会借给他更多钱，会全部一次性还给我。10万元是现金支付给沈卫东的。2014年11月13日的8万元是现金支付给沈卫东的，具体借款用途不记得了。后王金炎又补充，最后一笔8万元是以前沈卫东欠周金燕的钱，周金燕找人打他，他需要还周金燕的钱，所以才向我借款的。再审一审再查明，徐冬梅认可其离婚前与沈卫东共同居住在青江秀韵12楼1601室房屋内，但表示2014年其本人有时在昆山，有时在南通，对此徐冬梅未进行举证。2015年5月5日沈卫东与徐冬梅协议离婚。上述事实有还款清单、银行交易明细、一审法院询问笔录、昆山市公安局城中派出所询问笔录、离婚证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所证实。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一、本案所涉借款实际结欠金额。二、本案所涉借款是否为沈卫东、徐冬梅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借款实际金额的问题。2014年9月27日的借条中载明出借款项为40万元，但次日王金炎仅转账36万元，其陈述是账上余额不足，这一点能与银行交易明细印证，但其同时陈述无法提供证据。王金炎在(2015)昆民申字第000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陈述，另外4万元是通过POS机上刷信用卡套现出来交付给沈卫东的，既是刷卡，银行中就留有记录，王金炎完全可以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证据或申请法院调取，但其未提供任何线索，怠于行使举证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由此确认第一笔借款实际出借金额为36万元。第二份借条、第三份借条均仅有借条而无交付凭证，两张借条所涉金额较大,王金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资金来源，对于为何在沈卫东未还清前债的情况下连续出借大额款项也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再审认定第二、三笔借款未实际发生。综上，一审法院再审认定双方之间借款本金合计为36万元。借条中未约定利息，王金炎与沈卫东在原审庭审中均陈述没有约定利息，故一审法院再审认定此后沈卫东支付的款项均为归还本金。对于2014年10月31日至2016年2月6日期间沈卫东转账支付的31.7万元王金炎均认可已经收到，且认可从本金中扣除。沈卫东陈述另有现金归还的款项，只是因为没有证据证明而未主张，王金炎在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自述收到过沈卫东现金归还的5000元，这一点与沈卫东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故该5000元也应作为归还的本金扣除。据此，沈卫东结欠王金炎的借款本金尚余38000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所涉借款虽然发生在沈卫东与徐冬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涉案借款是否为夫妻债务，应当基于借款是否用于夫妻两人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的事实作出判断。沈卫东称款项是用于出借给朋友。(2015)昆民申字第000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询问王金炎借款用途，王金炎陈述开始借钱的时候不知道，后来才知道沈卫东借款是用来给朋友了。在2019年12月4日一审法院对王金炎做的笔录中王金炎称是沈卫东炒股票被套住了，需要借款归还亲戚的钱，故向其借款用于周转。再结合沈卫东收款当日即将所有款项转账给案外人王卫康的事实,可以认定上述款项并未用于沈卫东与徐冬梅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因此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上述债务仅能认定为沈卫东的个人债务。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2014）昆民初字第3951号民事判决书；二、沈卫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王金炎借款38000元。三、驳回王金炎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王金炎负担5425元，由沈卫东负担375元。本院对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沈卫东提供（2018）苏05民终9632号民事判决作为证据，该判决书确认周金燕对沈卫东负有34730元债务，拟证明其为周金燕的债权人而非债务人，王金炎陈述借给其八万元的用途为归还周金燕借款，没有事实依据。王金炎经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该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一方当事人在庭审中明确承认的于己不利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本案中，王金炎持有金额分别为40万元、10万元、8万元的借条向沈卫东主张返还58万元借款。关于40万元款项的交付，再审一审查明，王金炎向沈卫东转账360000元，另外4万元王金炎主张为使用POS机刷信用卡套现后给沈卫东，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关于10万元款项来源，王金炎前后说法不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昆检民（行）监[2019]32058300013号再审检察建议书载明，王金炎于该院调查时陈述，该10万元系向案外人陈羲所借，其于本院询问中又称与陈羲没有经济往来，该10万元是其家中的现金；关于8万元款项用途，王金炎于再审一审中陈述系沈卫东向其借款用于归还案外人周金燕的钱，该陈述与本院（2018）苏05民终9632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不符。同时，王金炎对于为何在沈卫东未还清前债的情况下连续出借大额款项也未能作出合理说明，故一审法院再审认定10万元和8万元两笔借款未实际发生并无不当。沈卫东原审中虽认可其向王金炎借款58万元，但该陈述与再审一审及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不一致，本院不予认可。王金炎主张其向沈卫东提供并交付58万元借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案所涉债务是否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院认为，即便本案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处理，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若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沈卫东陈述款项是用于出借给朋友。(2015)昆民申字第000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王金炎陈述开始借钱的时候不知道，后来才知道沈卫东借款是用来给朋友了。在2019年12月4日一审法院再审中对王金炎做的笔录中王金炎称是沈卫东炒股票被套住了，需要借款归还亲戚的钱，故向其借款用于周转。再结合沈卫东收款当日即将所有款项转账给案外人王卫康的事实,可以认定上述款项并未用于沈卫东与徐冬梅共同生活，因此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上述债务为沈卫东的个人债务，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50元，由上诉人王金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冬冬审 判 员 周 军审 判 员 钱 余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韦 唯书 记 员 冯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