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14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茶陵县林业局，住所地湖南省茶陵县犀城大道。法定代表人：肖建文，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喜，男，196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茶陵县人，户籍地湖南省茶陵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发，湖南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茶陵县强林林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茶陵县高陇镇白龙村。法定代表人：王关标，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关标，男，196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松阳县人，住浙江省松阳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樟龙，浙江法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汝城县鼎湘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汝城县暖水镇白沟村。法定代表人：王关标，公司经理。上诉人茶陵县林业局因与被上诉人茶陵县强林林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强林公司）、被上诉人王关标、被上诉人汝城县鼎湘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湘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2019）湘0224民初2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20年8月26日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及其代理人进行了谈话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茶陵县林业局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王关标、鼎湘公司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由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强林公司向上诉人借款，一审认定其应偿还的借款本息和时间，上诉人予以认可。二、被上诉人王关标、鼎湘公司对涉案借款本息偿还具有连带责任。1、被上诉人王关标系被上诉人强林公司的自然人独资股东即唯一出资及法定代表人，一审中王关标也未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强林公司财产分开；2、被上诉人王关标对强林公司的投资未依法缴足；3、被上诉人强林公司已经逾期未清偿借款利息；4、强林公司现已资不抵债，无清偿能力；5、被上诉人强林公司、鼎湘公司均是被上诉人王关标私有关联企业；6、被上诉人强林公司将其生产资料无偿提供给鼎湘公司使用。三、一审判决适用民事诉讼法有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被上诉人强林公司、王关标共同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借款金额及相应利息错误，上诉人将省配套资金拨付给被上诉人使用，这是被上诉人参与法国开发署贷款项目享有政府配套优惠政策，一审法院将该配套资金认定为案涉借款本金缺乏合同依据，且违反了合同法中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王关标、鼎湘公司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王关标虽然是强林公司、鼎湘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但是两家公司均是有限责任公司，且证明王关标与公司财产是否分开，是否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或股东有限责任，举证责任在于上诉人；2、被上诉人强林公司不能偿还上诉人到期利息，不是因为公司内部治理问题所致，是因为公司今年收入少，公司资产难以变现导致资金困难，但是涉案借款被上诉人强林公司已经提供足额抵押；3、强林公司、鼎湘公司系两个独立法人，各负盈亏，且双方股权结构也不同，上诉人主张两家公司系被上诉人王关标私产与事实不符；4、被上诉人二审提供的审计报告可以证实被上诉人王关标已经对强林公司足额出资；5、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强林公司无偿将生产资料提供给鼎湘公司缺乏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合法合理。综上，一审法院除借款本息认定不当外，其他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鼎湘公司经传唤未参加二审谈话，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强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强林公司、被告王关标、被告鼎湘公司立即向原告茶陵县林业局偿还借款本金计人民币玖佰零柒万零柒佰伍拾贰元叁角壹分(￥9070752.31元)及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19年10月15日止的借款利息共计叁拾叁万玖仟肆佰零陆元肆角柒分(￥339406.47元)；自2019年10月16日起借款利息按年息2.52%，转贷费率0.2%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关标系被告强林公司和被告鼎湘茶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强林公司是茶陵县法国开发署贷款-湖南森林可持续经营项目实施单位之一。2014年至2018年期间，原告茶陵县林业局作为贷款人，被告强林公司作为借款人，先后签订了六份贷款转贷协议。第一份于2014年9月6日签订，贷款协议号为HN-AFD-茶陵县-2013，约定：“1.1贷款人同意转贷给借款人总金额19519.34欧元（大写：壹万玖仟伍佰壹拾玖点叁肆欧元）的贷款，专门用于支付贷款人2013年实施毛竹材用林经营性（M1）的楠竹专用肥的采购费用。1.2贷款人2013年采购毛竹专用肥56.5吨，单价2460元/吨，合计金额138990.00元。第二份于2014年11月6日签订，贷款协议号为HN-AFD-茶陵县-2013/01，约定：“1.1贷款人同意转贷给借款人总金额61626.45欧元（大写：陆万壹仟陆佰贰拾陆点肆伍欧元）的贷款，专门用于支付贷款人2013年实施项目的设备材料货款、造林工程款及有关费用。1.2贷款人2013年实施项目内容：毛竹材用林经营性（M1）56.9公顷，单价8905元/公顷，合计金额506694.50元。”第三份于2016年8月11日签订，贷款协议号为HN-AFD-茶陵县-2015（春）/01。约定：“1.1贷款人同意转贷给借款人总金额372845.53欧元（大写：叁拾柒万贰仟捌佰肆拾伍点伍叁欧元）的贷款，贷款日期2015年11月27日，折合人民币金额2617207.04元。专门用于支付贷款人2015年春季实施项目的设备材料货款、造林工程款及有关费用。1.2贷款人2015年春季实施项目内容：毛竹材用林经营性（M1）296.8公顷，单价8931元/公顷，合计金额2650720.8元。”第四份于2016年8月11日签订，贷款协议号为HN-AFD-茶陵县-2015（冬）/01，约定：“1.1贷款人同意转贷给借款人总金额156790.67欧元（大写：壹拾伍万陆仟柒佰玖拾点陆柒欧元）的贷款，贷款日期2016年5月27日，折合人民币金额1146092.73元。专门用于支付贷款人2015年冬季实施项目的设备材料货款、造林工程款及有关费用。1.2借款人同意按照法开署项目有关规定分摊法开署项目实施中产生的办公设备、课题研究和专家咨询等费用，总金额8009.44欧元（大写：捌仟零玖点肆肆欧元）的贷款，贷款日期为2016年5月27日。1.3借款人2015年冬季实施项目内容：毛竹材用林经营性（M1）130.4公顷，单价8850元/公顷，合计金额1154040.00元”。第五份于2018年2月5日签订，贷款协议号为HN-AFD-茶陵县-2017/01，约定：“1.1贷款人同意转贷给借款人总金额308399.79欧元（大写：叁拾万零捌仟叁佰玖拾玖点柒玖欧元）的贷款，折合人民币金额2415294.62元，专门用于支付贷款人2017年实施项目的设备材料货款、造林工程款及有关费用；1.2借款人同意按照法开署项目有关规定分摊法开署项目实施中所产生的办公设备、课题研究和专家咨询等费用,总金额2205.75欧元（大写：贰仟贰佰零伍点柒伍欧元）的贷款，折合人民币金额16034.06元。贷款日期2017年1月19日。1.3贷款人2017年实施项目内容：①毛竹材用林经营型（M1）162.7公顷，单价8850.00元/公顷，合计金额1439895.00元；②2013-2017年新增抚育646.8公顷，单价1500.00元/公顷，合计金额970200.00元。”第六份于2018年2月5日签订，贷款协议号为HN-AFD-茶陵县-2017/01（肥料），约定：“1.1贷款人2015年采购毛竹专用肥448吨，单价2485.00元/吨，合计金额1113280.00元，借款人同意承担该项采购费用。贷款人同意转贷给借款人总金额151252.85欧元（大写：壹拾伍万壹仟贰佰伍拾贰点捌伍欧元）的贷款，专门用于支付贷款人2015年实施毛竹材用林经营型（M1）的楠竹专用肥的采购费用。1.2贷款人2016年采购毛竹专用肥194吨，单价2485.00元/公顷，合计金额482090.00元，借款人同意承担该项采购费用。贷款人同意转贷给借款人总金额61806.41欧元（大写：陆万壹仟捌佰零陆点肆壹欧元）的贷款，专门用于支付贷款人2016年实施毛竹材用林经营型（M1）的楠竹专用肥的采购费用。”上述六份贷款转贷协议除了借款金额分别约定之外，其余约定内容一致，即：一、贷款期限及利率：贷款期限至2038年4月15日止；贷款年利率[浮动利率/固定利率]（根据贷款人与法国开发署确定的利率）。二、偿付本金、利息及转贷手续费：借款人应自2020年10月15日起至2038年4月15日止分36次等额如数偿还贷款本金，如贷款实际支付金额与各协议金额不同，借款人则需按《还本确认书》所列明的金额和还款计划按时足额偿还本金，贷款利息计算自贷款提取（支付）日至偿清全部贷款止，转贷手续费按贷款金额年率0.2%计算，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及转贷手续费偿付日期均为每年的4月15日和10月15日。三、结算货币及汇率风险：协议项下贷款的提取（支付）以欧元结算，以人民币支付；借款人偿付本金、利息、转贷手续费及罚息、滞纳金，均按贷款人通知之日中国银行公布的欧元卖出价折算，以人民币支付；协议项下的一切汇率风险均由借款人承担。四、还款及违约责任：借款人应按协议或贷款人《还本付息付费通知》的要求，将所偿还的本金、偿付利息及有关费用汇入贷款人指定账户，再由借款人汇总后，一并向湖南省财政厅还贷；借款人偿付各协议项下的本息及费用的义务，只有在全部应付款项已汇入贷款人指定账户后才视为已经履行完毕；本协议项下的贷款是外国政府贷款，属国家主权债务，借款人保证优先偿还本协议项下的有关债务，以维护国家信誉；贷款人有权决定从借款人所还款项中抵扣所欠本金、利息及本协议约定的各项费用；借款人未按本协议规定偿还贷款本金、偿付利息和国内外银行费用，除如数偿还拖欠的贷款本金、利息和国内外银行费用外，另须从到期日起至贷款人实际收款日止，每年按拖欠本息和国外银行费用额万分之三向贷款人交付罚息；借款人未按本协议规定支付转贷手续费，除如数偿还拖欠的转贷手续费外，另须从到期日至贷款人实际收款日止，每天按拖欠贷款手续费数额的万分之三向贷款人支付滞纳金；借款人如有违反本协议的行为发生，贷款人可采取包括停止提款（支付）或要求借款人提前偿还已提取（支付）全部贷款，并通过拍卖抵押物、处理利用本贷款购置的设备等一切必要手段，以保证债权的完整。借款人须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责任和损失。另查明，被告茶陵县强林林业有限责任公司为承诺到期支付借款本金、利息，分别于2016年7月1日、2018年2月6日和2018年11月1日向原告茶陵县林业局出具了《林权抵押书面保证书》和《承诺书》，自愿将坐落在高陇镇白龙村林木权属证作为贷款协议还本付息的抵押物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上述六份贷款转贷协议签订后，原告茶陵县林业局依约以货币或实物（专用肥）形式支付了贷款，其中第六份贷款协议号为HN-AFD-茶陵县-2017/01（肥料）的贷款转贷协议中“2016年楠竹专用肥”项目实际实施金额是61757.55欧元。因法国开发署贷款湖南森林可持续经营项目所需的调查和设计、碳汇检测、项目总结评估等一系列费用在省级配套资金中开支，原告茶陵县林业局按照被告强林公司贷款比例将省级配套资金分别于2018年2月7日、2月11日、12月3日拨付给了被告强林公司共计211468.36欧元。原告茶陵县林业局将该笔拨给被告强林公司省级配套资金211468.36欧元作为2017年和2018年债务分摊费分摊给被告强林公司。综上，被告强林公司需归还原告茶陵县林业局贷款本金共计1165352.25欧元，按照2019年10月15日当日汇率换算成人民币为9070752.31元。依据合同约定的利率、转贷费率及汇率换算方式，至2019年10月15日，被告强林公司尚欠原告茶陵县林业局利息共计人民币339406.47元。因被告强林公司未依约支付利息，原告催收未果，故诉至法院，要求提前收回全部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且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庭审中，被告强林公司对案涉的六份贷款转贷协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该六份贷款转贷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均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关于原告是否可以提前要求被告强林公司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因被告强林公司未依约偿付借款利息，以致酿成本案纠纷，应承担违约责任。依据双方签订的贷款转贷协议中“8.3借款人如有违反本协议的行为发生，贷款人可采取包括停止提款（支付）或要求借款人提前偿还已提取（支付）全部贷款，……。”的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强林公司提前偿还全部贷款并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强林公司辩称2017年和2018年债务分摊费没有合同依据，要求剔除该部分费用的辩称，因法国开发署森林可持续经营项目实施中碳汇检测、项目总结评估等所需的费用在省级配套资金中开支，原告已将该笔费用按比例拨付给了被告强林公司。另根据贷款协议号HN-AFD-茶陵县-2015（冬）/01和贷款协议号HN-AFD-茶陵县-2017/01两份协议可知，被告同意按照法开署项目有关规定分摊法开署项目实施中所产生的办公设备、课题研究和专家咨询等费用，而案涉六份贷款转贷协议系同一项目贷款，除每份合同约定的贷款数额不同，其他约定内容一致，由此可知，被告强林公司对于债务分摊费是认可的，故对于被告强林公司要求剔除2017年和2018年债务分摊费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王关标和被告鼎湘茶业公司是否应与被告强林公司共同偿还案涉借款合同项下本金和利息的责任。因被告强林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王关标系被告强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被告强林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等行为，原告亦未提交关于被告王关标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行为的证据，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王关标和被告鼎湘茶业公司与被告强林公司共同偿还借款合同项下本金和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鼎湘茶业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茶陵县强林林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茶陵县林业局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9070752.31元及利息人民币339406.47元（利息计算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19年10月15日），自2019年10月16日起借款利息按年息2.52%，转贷费率0.2%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茶陵县林业局对被告王关标、被告汝城县鼎湘茶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67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2671元，由被告茶陵县强林林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茶陵县林业局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林业局出具的说明一份以及肥料验收单复印件14份，证据2、2008年2月5日的肥料转贷协议，该协议一审已经提交，两份证据拟证明被上诉人强林公司将其生产资料无偿提供给被上诉人鼎湘公司，即被上诉人强林公司和被上诉人鼎湘公司资产不清，有关联。因证据2上诉人一审已经作为证据提交，一审法院也已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认证，本院二审不再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质证；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本院认为虽然被上诉人强林公司和被上诉人王关标二审谈话期间未发表质证意见，事后也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依照法律规定视为其自行放弃质证权利，但是茶陵县林业局说明和肥料验收单，以及一审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转贷协议，只能证明上诉人茶陵县林业局根据被上诉人强林公司要求曾将转贷肥料运送至被上诉人鼎湘公司所在的汝城，但是这不能证明所涉肥料是鼎湘公司实际使用，更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强林公司无偿向被上诉人鼎湘公司提供了肥料等生产资料，故对上诉人证据1的证明内容和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强林公司和王关标二审共同提交了审计报告一份，拟证明2018年被上诉人强林公司对公司2017年财务资产等进行了审计，从审计报告可知被上诉人王关标已经足额出资1000万元以及强林公司期末的资产总额是2132万元的事实。上诉人茶陵县林业局对被上诉人证据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报告也不能体现被上诉人王关标出资到位，因为审计报告是公司单方委托所作，也无其他相关证据材料佐证该份审计报告。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审计报告，系强林公司单方委托相关审计机构所作，对该份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即强林公司委托相关机构对公司2017年资产、财务进行审计事实予以确认，但是正如被上诉人质证意见所述，仅凭该审计报告，无原始凭证核实，难以确认审计报告内容的真实性，且该份审计报告也未显示公司资产往来账目的相对方，因此仅上述一年的审计报告无法确认强林公司资产是否与王关标个人资产相分离，本院对该审计报告的关联性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鼎湘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虽然被上诉人强林公司和王关标对贷款本金的认定由异议，但是一方面被上诉人二审未提出上诉，另一方面二审也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认定贷款本金错误，因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案由系借款合同纠纷。虽然被上诉人强林公司和被上诉人王关标对涉案借款本金和偿还的款项数额有异议，但是因其二审均未提出上诉，且答辩意见两被上诉人也是要求维持一审判决，因此本案二审审查范围仅限于上诉人茶陵县林业局上诉内容，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王关标和被上诉人鼎湘公司是否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责任？如何承担？现分析如下：虽然被上诉人王关标是被上诉人强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强林公司与上诉人茶陵县林业局签订涉案多份贷款转贷协议，是履行其职务行为，但是上诉人茶陵县林业局一审已提供强林公司企业信息资料证实被上诉人强林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即股东只有一个自然人的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强林公司未提供证据对此反驳，故本院对被上诉人强林公司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身份予以确认。又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被上诉人王关标作为被上诉人强林公司唯一股东，其个人财产是否独立于公司财产的举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王关标，而不是上诉人茶陵县林业局，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茶陵县林业局未提交证据证实的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本院予以更正。被上诉人王关标一审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财产独立于被上诉人强林公司财产，二审提供的公司2017年度审计报告又因无原始凭证和具体的账目往来明细佐证，亦不能证实王关标与强林公司财产分离，因此被上诉人王关标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即上诉人茶陵县林业局要求被上诉人王关标对被上诉人强林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上诉人鼎湘公司的责任认定，虽然上诉人茶陵县林业局二审提供的肥料运输单证实涉案转贷物质部分送至了被上诉人鼎湘公司所在的汝城县，但是涉案贷款转贷协议是上诉人茶陵县林业局与被上诉人强林公司签订，强林公司是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人，至于借款和借款物资用在何处不影响强林公司的借款人身份认定，且上诉人茶陵县林业局一、二审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实鼎湘公司实际使用了涉案借款或借款物资，因此被上诉人鼎湘公司作为独立于被上诉人强林公司的企业法人，虽然与强林公司有相同的法定代表人，但并无证据证实两公司资产混同，故上诉人茶陵县林业局要求被上诉人鼎湘公司对被上诉人强林公司涉案借款本息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茶陵县林业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2019）湘0224民初24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茶陵县强林林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茶陵县林业局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9070752.31元及利息人民币339406.47元（利息计算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19年10月15日），自2019年10月16日起借款利息按年息2.52%，转贷费率0.2%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二、撤销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2019）湘0224民初24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王光标对本判决第一项确认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上诉人茶陵县林业局的其他诉讼请求。若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67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2671元，由被上诉人茶陵县强林林业有限责任公司和被上诉人王关标连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7671元，由上诉人茶陵县林业局负担38835元，被上诉人王关标负担388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安旭审 判 员 陈 蓉审 判 员 梁雄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谢晓红书 记 员 文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