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4民终31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鹤岗市永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岗市向阳区18委区政府办公楼东侧。法定代表人：王永有，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莎，女，197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鹤岗市永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会计，住鹤岗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洪臣，鹤岗市永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学义，男，195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宝泉岭垦区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业务员，住鹤岗市工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英，男，195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宝泉岭垦区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经理，住黑龙江省萝北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曲守凤，女，195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鹤岗市第二中学退休教师，住鹤岗市工农区。上诉人鹤岗市永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有公司”）、刘学义因与被上诉人曲守凤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法院（2019）黑0403民初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莎、姜洪臣，上诉人刘学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英，被上诉人曲守凤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有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二、改判解除永有公司与刘学义签订的委托开发协议，曲守凤对刘学义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二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永有公司与刘学义签订的委托开发协议，实质上就是刘学义借用永有公司的开发资质，单独进行房地产开发，此协议对永有公司与刘学义具有法律效力。现刘学义违反双方约定，给永有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和不良社会影响，该协议应当依法解除。其次，刘学义开发涉案项目，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债务，也系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双方应当连带偿还。刘学义辩称，一、关于解除协议的事情不成立，因为在委托协议当中委托事项是到该小区的开发楼全部销售完毕为止，不符合委托授权没有履行完毕的约定。二、根据合同相对性不属于家庭债务，曲守凤不应该对该项目的开发承担任何责任。曲守凤辩称，本案案由是委托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委托开发协议》的甲方是永有公司，乙方是刘学义，甲方加盖了永有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王永有亲笔签名，乙方刘学义亲笔签名，在该《委托开发协议》中没有曲守凤名字和签字，本协议与曲守凤无关。永有公司一审以原告的身份将曲守凤作为被告起诉，二审将曲守凤作为被上诉人上诉，一、二审中曲守凤的主体均不适格，永有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曲守凤参与怡心城中城开发建设，对本案债务发生存在过错或者存在其他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情形，故对要求曲守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第二项正确。永有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驳回永有公司对曲守凤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另外，曲守凤的生活，生存全靠退休工资，自退休工资全部被查封之日起，没有分文生活费，刘学义退休工资也被全部查封。恳请法院第一时间解除对曲守凤在中国银行帐号中存款的查封。刘学义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二、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三、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永有公司对刘学义原审诉讼请求中的1,394,000元；四、判决永有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和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刘学义挂靠永有公司，实际开发建设施工宝泉岭怡心城中城小区，在开发建设施工中向鹤岗市佘景志中医所两次借款1,380,000元(实际交付1,220,400元)。鹤岗市向阳区人民法院(2015)向商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三人刘学义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鹤岗市佘景志中医所借款本金1,220,400元;二、被告永有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因刘学义没在判决期限内自动履行判决义务，鹤岗市向阳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从永有公司在中国银行账户划扣1,000,000元,用鹤岗市洲小区兴盛组团3号楼000114、000115、000116、000119四户车库以第三次流拍合计价1,394,000元交付于鹤岗市余景志中医所，其余部分权益鹤岗市余景志中医所放弃。刘学义与鹤岗市佘景志中医所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鹤岗市洲小区兴盛组团中的部分楼是案外人张国权挂靠永有公司实际开发建设施工，该工程是棚户区改造工程，棚户区支付的款项均汇入永有公司，所以永有公司用张国权的钱款和车库替刘学义向鹤岗市佘景志中医所支付1,394,000元。为此，刘学义欠张国权1,394,000元。永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永有、刘学义、张国权共同协商，用刘学义实际开发建设施工宝泉岭怡心城中城小区11户房屋抵顶欠张国权1,394,000元款项。永有公司负责办理刘学义与张国权房屋产权登记手续。因永有公司没有开出税务发票的原因，至今上述房产登记未办理完毕，抵顶债务的房屋仍在那里。永有公司因刘学义欠张国权的钱起诉刘学义主体不适格。刘学义不欠永有公司的钱。永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第一项正确，本案当中涉及的1,394,000元在2017年时已经由鹤岗市向阳区人民法院在永有公司帐户中执行完毕，因此永有公司依法有权向刘学义行使追偿权。我方认为一审判决第二项不当，曲守凤对刘学义的欠款及工程开发均清楚知晓，并存在一定程度上的参与，所以曲守凤对刘学义的欠款给付义务应承担连带责任。曲守凤辩称，对刘学义上诉没有意见，同意刘学义的上诉意见。永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委托开发协议；2.赔偿经济损失40万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423,678.4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月26号，原告永有公司与被告刘学义签订委托开发协议，约定：1.原告同意委托被告进行延军路地段嘉盛小区的房地产开发，作为原告委托项目的开发经理部，全权处理此项目的开发相关事宜；2.被告自筹开发经营所需资金，自主经营，自负盈亏；3.被告自行负责此项目的立项，批地，报建等开发手续，原告同意被告以上事项使用原告名义；4.原告同意被告以原告名义签订商品房销售合同，办理房地产权证；5.被告一次性给原告开发服务费6万元；6.此项目开发过程中，原告必须提供被告开发建设所需的一切手续。开发建设中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被告自行负责，与原告无任何关系。如对外发生经济纠纷，经诉讼或仲裁后、判决或裁定由原告方负责的，原告有权向被告行使追偿权。2008年3月16日，原告为被告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就建设开发宝泉岭怡心城中城小区综合楼有关事宜授权被告以下权限：1.被告为宝泉岭怡心城中城小区综合楼建设项目的全权总负责，为公司第二项目部，刘学义为第二项目部负责人，并独立设立财务；2.本项目由被告自筹资金，自行投资开发建设。开发建设宝泉岭怡心城中城小区综合楼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被告负责。所发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均由被告自行负责；3.授权第二项目部使用的原告公章，仅限于在办理怡心城中城小区综合楼相聚房地产开发相关手续及到房产部门进行房产抵押备案，同时签署使用开发所涉及的各种手续，办理银行开户、房产买卖、银行按揭贷款及到各职能部门开具信函的范围内使用，如超出授权使用范围，由被告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008年12月20日，原、被告签订还款责任确认书，双方确认还款责任如下：1.被告在委托开发期间，因开发建设宝泉岭怡心城中城小区综合楼向中介公司所融集的任何民间借款，均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由被告自行承担还款责任；2.被告不能使用原告方公章为第三方进行银行借贷担保，更不能为第三方民间借贷担保。如为第三方进行合同及违法行为的商务担保，一切后果自负。2011年1月1日，原告再次为被告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授权权限与2008年3月16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一致。2011年8月20日被告刘学义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其所承建宝泉岭怡心城中城工程项目挂靠原告执照，承建过程中所出现的经济纠纷及债权债务均由被告本人负全责，与原告公司法人王永有无关。2010年5月17日，宝泉岭农垦法院就李宏伟等人购买怡心城中城房屋引起的买卖合同纠纷作出（2010）宝民初字第9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由永有公司给付1,126,663元，如逾期以怡心城中城1号楼111、112、362、562室抵顶欠款。2018年2月28日，宝泉岭农垦法院作出（2010）宝执字第211号执行裁定书，依据（2010）宝民初字第99号民事调解书裁定冻结永有公司法人王永有账户存款每月3000元，自2018年2月28日至2019年2月27日；将王永有账户内存款18,000元扣划至宝泉岭农垦法院执行款专户。2015年8月31日，鹤岗市向阳区人民法院就刘学义以永有公司第二项目部名义向鹤岗市佘景志中医药研究所借款引起的民间借贷纠纷作出（2015）向商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学义给付借款本金122.04万元；永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6月20日，鹤岗市向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向法执字第238-3号执行裁定书，认定（2015）向商初字第45号案件合计执行标的额为1,387,525元，永有公司实际偿还借款983,725元、以永有公司位于鹤岗市州小区兴盛组团3号楼的四户车库以第三次流拍合计价394,000元抵偿剩余借款本息及应承担的各项费用，余额9800元鹤岗市佘景志中医药研究所放弃；永有公司负担执行费16,275元。2017年12月11日，永有公司向萝北兴汇热电有限公司宝泉岭分公司实际支付怡心城中城1号楼2014至2018年度的热力基础设施运行费7,053.31元。2017年12月13日，永有公司向萝北兴汇热电有限公司宝泉岭分公司实际支付怡心城中城1号楼热费4,625.12元。另查，被告刘学义与被告曲守凤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1年成立鹤岗市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学义，股东为刘学义、曲守凤。2012年1月20日，被告刘学义以鹤岗市永有房地产开发公司第二项目部名义提供保证担保，在鹤岗市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方红信用社申请贷款800万元，并授权东方红信用社于2012年1月30日将贷款800万元划入鹤岗市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永有公司与被告刘学义签订的委托开发协议及被告为原告出具的承诺书中均明确约定，被告刘学义独立承担其以永有公司第二项目部名义开发建设的宝泉岭怡心城中城项目所负债务，如原告因怡心城中城项目实际承担债务责任，有权向被告刘学义追偿。对原告向被告刘学义主张追偿的(2010)宝执字第211号划扣金额18,000元、（2015）向法执字第238-3号执行裁定书执行金额1,394,000元、为怡心城中城1号楼交纳热力费11,678.43元，合计1,423,678.43元，因均系被告刘学义开发建设怡心城中城项目所负债务，且原告已实际履行了连带偿付责任，故均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曲守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提供的证据贷款合同等仅能证实被告刘学义以原告第二项目部为担保人申请银行贷款，并授权转入被告刘学义、曲守凤为股东的鹤岗市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能证实被告曲守凤参与怡心城中城开发建设，对本案债务发生存在过错或存在其他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情形，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曲守凤承担因怡心城中城项目所负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刘学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鹤岗市永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423,678.43元；二、驳回原告鹤岗市永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永有公司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如下：证据一：宝泉岭不动产登记中心房产证及登记备案手续两份。其中两张在被上诉人曲守凤的身份证复印件的中间有文字记载“我同意将坐落于怡心城中城1号楼252号(122号)面积为93.94平方米(101.15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转移为丈夫刘学义所有”，后有曲守凤签名及捺印。证实曲守凤不仅清楚知道刘学义开发项目，而且存在一定程度上参与行为，并因此获利。刘学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房产证上所有权人是永有公司，曲守凤对永有公司享有所有权的财产没有处分权，该处分行为无效。曲守凤对案涉工程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曲守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文字说明的内容认为不是其写的，但是签名和手印是其签的和按的。签名和捺印的原因记不清了。房本的所有权人是永有公司，跟曲守凤没什么关系，可能是当时刘学义让签的，曲守凤也没看就签了，或者是有房户要买房子有要求。曲守凤基本上不参与这个事，刘学义当时为什么要让曲守凤签名也记不清了。证据二、房屋销售记录一份。证实曲守凤在房屋销售后，将部分房屋的销售收入取走，曲守凤还委托其侄女曲晶拿走了销售收入，说明曲守凤是实际参与到房屋开发当中，并由此受益。刘学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为无法确定，这组证据不能证明永有公司所要证明的问题。曲守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自刘学义开发以来没有往家拿一分钱，售房款说让曲守凤取走更没有事实。曲晶是曲守凤的侄女，是从社会上招聘去的，后期知道她在那售楼，曲晶拿走部分售楼款项，曲守凤他们已经向宝泉岭公安局报案。她拿走的款项一分钱也没有给过曲守凤，曲守凤没有拿过一分售楼款，家庭生活全由曲守凤工资支付。证据三、鹤岗市农村信用社的贷款档案（个人贷款面谈记录、刘学义借款申请书）。其中在个人贷款面谈记录中记载贷款用途是开发宝泉岭怡心城中城项目，购买其中的工程材料，同时记载刘学义的年收入为120万元，其配偶年收入为50万元，曲守凤系该笔贷款的共同还款人。刘学义借款申请书中记载了贷款用途，以证实开发宝泉岭的楼房是刘学义和曲守凤的共同行为。刘学义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没有曲守凤的签名，不能证实与曲守凤有关联。真实性也有异议，没有曲守凤的签名，不能证明是曲守凤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与曲守凤无关。刘学义不能为他人设定义务，该设定义务没有法律依据证明其给曲守凤设定义务有效。曲守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这个事其不知道，刘学义在外面任何贷款曲守凤都不清楚，不应该承担责任。上诉人刘学义和被上诉人曲守凤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对永有公司提供的证据经审查，对于证据一，上面有曲守凤的签名，虽曲守凤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承认签名与手印是其做出，故该证据应是真实性的，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采信。对于证据二，该份证据为复印件，刘学义、曲守凤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提出异议，因真实性无法确定，故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三，虽然刘学义提出没有曲守凤签名，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其并没有否认该材料的真实性，且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永有公司与上诉人刘学义签订的《委托开发协议》约定，刘学义以永有公司第二项目部的名义开发建设宝泉岭怡心城中城项目，且由刘学义自筹资金，但永有公司保留了因此项目产生经济纠纷承担民事责任后对刘学义的追偿权，因此永有公司在签订该协议时应当预见到关于案涉工程永有公司的涉诉风险。虽然永有公司与刘学义在《委托开发协议》第7项中约定：“如乙方（刘学义）作出有损甲方（永有公司）信誉和形象的行为，甲方有权单方终止此协议”。但在2008年3月16日和2011年1月1日，永有公司作为委托人，又与刘学义签订了两份授权委托书，均在第三项中约定，“授权第二项目部使用的，仅限于在以下范围内使用，如超出授权使用范围，由刘学义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由此可见，永有公司在两份授权委托书中对于超出授权范围，已经约定了由刘学义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因此，永有公司再要求解除开发协议，应不予支持。且双方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亦未出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所规定的合同法定解除的情形，故对于永有公司要求解除《委托开发协议》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永有公司提出刘学义开发涉案项目期间所产生的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曲守凤应当连带偿还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务人与债权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本案中，曲守凤虽非《委托开发协议》中的当事人，但对于永有公司通过行使追偿权使刘学义对永有公司所应负的债务，刘学义、曲守凤夫妻二人并不能证明刘学义与永有公司明确约定该债务为个人债务，也不能证明该债务符合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对于永有公司主张的要求曲守凤对刘学义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永有公司的该项请求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刘学义主张永有公司用案外人张国权的钱款和车库替永有公司向鹤岗市佘景志中医所支付1,394,000元，从而致使刘学义欠张国权1,394,000元，永有公司对该事实不予认可。因法院在执行该款项时，扣划的是永有公司账户中的款项及永有公司名下的房产，刘学义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永有公司与刘学义、张国权之间存在抹账的事实，故刘学义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永有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上诉人刘学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2020）维持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法院（2019）黑0403民初50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上诉人刘学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鹤岗市永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423,678.43元；（2020）撤销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法院（2019）黑0403民初50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驳回上诉人鹤岗市永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0）被上诉人曲守凤与上诉人刘学义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020）驳回上诉人鹤岗市永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2020）驳回上诉人刘学义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6.55元，由上诉人刘学义负担；保全费2520元，由上诉人鹤岗市永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上诉人刘学义负担1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613.11元，由上诉人永有公司负担267.11元，由上诉人刘学义承担17,3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德厚审判员  高红娟审判员  贺小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冯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