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刑终695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巧，绰号“巧儿”，女，1985年11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犍为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所地均在犍为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批准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刘忠伟，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伟，化名“陈凯”，男，1985年10月25日出生于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所地均在陵水黎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4日被抓获，次日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批准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晓帆，化名“张飞”，男，1990年6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所地均在娄底市娄星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4日被抓获，次日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批准执行逮捕。因一审判决的刑期届满于2020年7月23日由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审理芙蓉区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巧犯组织卖淫罪，陈伟、李晓帆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二○二○年六月三十日作出（2020）湘0102刑初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巧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芙蓉区人民法院认定，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袁道义、胡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在长沙市芙蓉区，组织20余名卖淫女提供卖淫服务。该场所从每天13时左右营业至次日凌晨3时，每日至少十余名“技师”（卖淫女）在此上班，并设有专门的挑选卖淫女的“选秀房”（2109房），每日开设不同的“按摩房”防止公安机关查处。提供的卖淫服务价格按照卖淫人员编号等级分为1600元至2600元不等，卖淫人员分得600至1000元不等，场所分得1000元至1600元不等，业务员每单提成200元。被告人朱巧以卖淫女的身份于2018年11月到该场所上班，2019年3月负责对卖淫女进行管理，并对卖淫女进行培训、讲解注意事项及规章制度，发放工资和提成。被告人陈伟在该场所系业务员，对外发布招嫖信息，负责招揽和接待嫖客。被告人李晓帆在该场所系楼面工作人员，领取固定工资，负责开设按摩房、配送卖淫用品,偶尔带嫖客在选秀房挑选卖淫女。2019年3月24日2时许，公安机关在长沙市芙蓉区“小天鹅戴斯”酒店内当场抓获朱巧、陈伟、李晓帆，并查获其他卖淫人员六人，嫖娼人员三人。2019年3月25日2时许，公安机关民警在长沙市开福区抓获曾在“小天鹅戴斯”酒店内接受过性服务的嫖娼人员三人。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表、户籍证明证实：三人在案发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2）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34日，民警在长沙市芙蓉区芙蓉广场小天鹅戴斯酒店21楼2109房内发现大量可疑人员5男7女共12人，民警将上述12人依法传唤。2019年3月25日凌晨2时许，民警通过对小天鹅戴斯酒店视频监控侦查，发现三名涉嫌嫖娼的嫌疑人居住在长沙市开福区湘江世纪城，随后民警将其抓获并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3）搜查笔录、扣押经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9年3月24日，民警在长沙市芙蓉区小天鹅戴斯酒店2109房抓获卖淫嫖娼人员12人。民警对上述12人的人身以及小天鹅戴斯酒店2109房进行搜查，在小天鹅戴斯酒店2109房内书房的电脑桌上查获用于收取嫖资的二维码卡片一张、计算器一个、收银POS机一台，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法将上述物品予以扣押。（4）办案说明证实：2019年4月20日，民警通过调查得知在朱巧、陈伟、李晓帆等人协助组织卖淫案中涉案的小天鹅戴斯酒店2109房时由袁道义（身份证号码4210811980××××××××）胡某（身份证号码：43018119900××××××××）轮流使用其本人身份证开房，随后民警调取了袁道义与胡某在小天鹅戴斯酒店的所有开房记录，并让朱巧、陈伟、李晓帆对袁道义与胡某进行辨认，袁道义是小天鹅戴斯酒店2109房卖淫场所的老板，胡某是小天鹅戴斯酒店2109房卖淫场所的日常负责人，外号“土匪”。（5）开房记录、宾客临时住宿登记表证实：胡某、袁道义用自己的身份证多次进行开房，并用场所内技师的身份证进行开房，其中钱丽红也在2019年3月21日至3月24日进行了开房，身份证号码：5221281989××××××××.周美香在2019年3月16日至3月21日进行了开房，身份证号码：4301241982××××××××.（6）指认现场照片证实：陈伟、李晓帆指认卖淫场所的照片。（7）聊天记录截图证实：民警调取的女技师张某的手机闲聊APP的聊天记录，显示，群名为“美团外卖宅急送”的闲聊群，2019年3月24日3时39分，“土匪”在里面说所有人不要回2019，在房间里等。4时56分，“土匪”称所有人都早点打车回去休息，等一下通知你们。该群人数为26人，页面显示聊天人有2099、1655、2477、2019。（8）转账记录截图证实：谈某在2019年3月24日在小天鹅戴斯酒店2109房付款嫖资11000元，收款人周美香，建设银行账户尾号9731.（9）现场照片证实：小天鹅戴斯酒店2109房的概貌。（10）唐杏的银行流水证实：有朱巧和钱丽红给其转账的转账记录（11）朱巧的工商银行流水证实：朱巧向多人转过帐，有张某、唐某、刘某凤、刘某秀等在案的卖淫女，还有疑似卖淫女的名字石某红、罗某丽、欧阳某敏、徐某、罗某、黄某、李某、唐某、汪某、卿某芳、萧某冬、舒某媛等。钱丽红与朱巧的转账记录均是钱丽红转账给朱巧。2.辨认笔录证实辨认情况3.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秀证实：其所在的“公司”在长沙市芙蓉区小天鹅戴斯酒店开房提供性服务，她是其中的一个卖淫女，她证实案发当天其与一名嫖客在酒店1208房间发生了性关系，并证实陈伟是给“公司”带客的，李晓帆是“公司”的服务员，7个小姐里面朱巧是“公司”休息室的负责人。（2）证人刘某凤证实：其所在的“公司”在长沙市芙蓉区小天鹅戴斯酒店开房提供性服务，她是其中的一个卖淫女，她证实案发当天其与嫖客郑力豪在酒店905房间发生了性关系，并证实朱巧既是卖淫女，又是技师房的主管。（3）证人张某珊证实：其所在的“公司”在长沙市芙蓉区小天鹅戴斯酒店开房提供性服务，她是其中的一个卖淫女，其证实陈伟是给“公司”带客的，李晓帆是“公司”的服务员，被民警抓获的7个小姐里面朱巧是“公司”休息室的负责人。（4）证人唐某证实：其所在的“公司”在长沙市芙蓉区小天鹅戴斯酒店开房提供性服务，自己是其中的一个卖淫女，其证实陈伟是给“公司”带客的业务员，朱巧是“公司”技师房主管，负责给女技师定档次、培训、管理，以及朱巧是微信群的群主，有时候负责发放小姐卖淫所得的提成。（5）证人张某证实：其所在的“公司”在长沙市芙蓉区小天鹅戴斯酒店开房提供性服务，自己是其中的一个卖淫女，其证实陈伟是给“公司”带客的业务员。（6）证人张某某证实：其所在的“公司”在长沙市芙蓉区小天鹅戴斯酒店开房提供性服务，自己是其中的一个卖淫女，其证实陈伟是给“公司”带客的，李晓帆是“公司”的服务员，朱巧管理技师房。（7）证人何某、郑某豪、谈某岐证实：2019年3月24日公司来了三个客户，公司经理谈某岐负责接待，后来客户提出要去嫖娼，于是三人带着3个客户来到了小天鹅戴斯酒店找小姐嫖娼，6个人每个人找了一个小姐，由谈支付11000元的嫖资，其中何某与卖淫女刘某秀在酒店1208房间发生性关系，郑某豪与卖淫女刘某凤在酒店905房间发生性关系。（8）证人聂某岚证实：2019年3月22日，其将自己的奥迪车开到了万达广场去上班，后公司因为业务需要借用了奥迪车，当时就是谈某岐以及几个同事开了其的车，在3月24日晚上20时30分左右，谈某岐将车钥匙还给了其老婆，并告诉说车子停在附近超市旁边。（9）证人杨某达、袁某骏、潘某证实：三人于2019年3月23日18时许，一起开车来长沙喝喜酒，次日凌晨2时许，三人通过滴滴司机得知长沙市芙蓉区五一路小天鹅戴斯酒店21楼有提供卖淫的场所，后三人自行来到该酒店2109房间，遇到了业务员陈某，由陈带着进入2109房间，还没来得急挑选小姐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10）证人孔某证实：袁道义、胡某于2018年7月份起长期在长沙市芙蓉区小天鹅戴斯酒店开房从事卖淫嫖娼活动。（11）证人熊某证实袁道义、胡某于2018年7月份起长期在长沙市芙蓉区小天鹅戴斯酒店开房从事卖淫嫖娼活动。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朱巧证实：朱巧于2019年2月21日至3月24日期间在长沙市芙蓉区小天鹅戴斯酒店2109房从事协助组织卖淫，因“佳佳”怀孕，其按照“佳佳”的要求管理技师房，给新来的技师定价拿工号牌，告知新来的技师服务流程，组织技师开会，银行流水显示2019年3月15日支付15名卖淫女的提成、工资，技师房有事就向“老袁”（袁道义）报告，并领取相应的工资和提成的详细情况。以李晓帆的名义转账给其银行卡上的钱应该是袁道义或者收银员转过来的，用于支付卖淫女的工资和提成。其转账给袁道义的那些款项是有时候收银员不在，其代收营业收入，在支付完卖淫女的工资后的剩余部分。（2）被告人陈伟证实：陈伟于2019年2月16日至3月24日期间在长沙市芙蓉区小天鹅戴斯酒店2109房从事协助组织卖淫，担任业务员负责招揽嫖客介绍卖淫服务，并领取相应的工资和提成的详细情况。（3）被告人李晓帆证实：李晓帆于2019年2月20日至3月24日期间在长沙市芙蓉区小天鹅戴斯酒店2109房从事协助组织卖淫，担任服务员负责开房配补卖淫用具，并领取相应的工资和提成的详细情况。期间其借过自己的建设银行卡给袁道义使用，朱巧的银行卡流水显示的多次以其名义转账给朱巧的款项，其实应该是袁道义或者收银员转的。6.同案犯袁道义供述证明:袁道义明知“阎安宁”（目前尚未查证）在长沙市芙蓉区小天鹅戴斯酒店开房开设卖淫嫖娼会所而接受其高薪聘请担任该会所的日常管理，袁道义负责对接酒店开房、日常事务性工作管理、对账结算工资和营业额的事实及经过。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巧受雇佣管理卖淫人员在专门场所内提供卖淫服务，情节严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伟、李晓帆明知他人从事组织卖淫活动，而为他人提供协助，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巧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协助组织卖淫罪中被告人陈伟、李晓帆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朱巧、陈伟、李晓帆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该院判决：一、被告人朱巧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陈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李晓帆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原审被告人朱巧上诉提出：其行为属于协助组织卖淫，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法律规定。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巧受雇佣管理卖淫人员在专门场所内提供卖淫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陈伟、李晓帆明知他人从事组织卖淫活动，而为他人提供协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朱巧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协助组织卖淫罪中原审被告人陈伟、李晓帆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朱巧及原审被告人陈伟、李晓帆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朱巧提出“其行为属于协助组织卖淫，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法律规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朱巧的供述、证人刘某秀等卖淫人员的证言及朱巧的工商银行流水等书证，朱巧在以卖淫人员身份卖淫期间，还负责对卖淫人员进行培训、交代管理制度，给卖淫人员定档、发放工资和提成，管理卖淫人员的微信群，领取卖淫场所管理人员的固定工资，对卖淫人员具有直接的组织和管理行为，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其构成组织卖淫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巧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根据朱巧犯罪的事实、性质，并综合考虑朱巧所具有的从犯、坦白等量刑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是在法定幅度内及原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幅度范围内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征审判员 何 琳审判员 王新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訾晓寅书记员鲁幸书记员周子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