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105刑初99号 公诉机关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曾用名崔海发），男，199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甘肃省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崔尕栓，女，1978年9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甘肃省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系崔某之母）。 委托代理人李景良，甘肃韬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郝文琛，男，1997年1月25日生，土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甘肃省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人，户籍地甘肃省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住甘肃省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2019年7月12日涉嫌故意伤害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刘海华，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安检一部刑诉〔2020〕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郝文琛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田小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的委托代理人崔尕栓、李景良、被告人郝文琛及其辩护人刘海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9年07月09日2时许，被告人郝文琛与被害人崔某及其同学习某、桑某、张某在安宁区宝石花路嘉峪关烤肉店喝酒时，郝文琛与崔某发生口角，郝文琛手持一未喝完的啤酒瓶对崔某头部进行击打，致使崔某头部受伤，经兰州市安宁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崔某之损伤暂评定为重伤二级;经甘肃方圆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崔某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三级。 案发后被告人郝文琛家属赔偿被害人崔某各项损失共计354685.55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人口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取保候审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抓获经过、破案经过、疾病诊断证明书、眼部ＯＴＣ检察报告、情况说明、兰州大学第一医院东岗院区住院病案、兰州大学第二医院住院病案、账单明细、支出凭证复印件、费用清单、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904医院安宁分院门诊病历、情况说明、证人崔尕栓、何某、张某、桑某、习某证言、被告人郝文琛的供述与辩解、甘肃方圆司法鉴定所关于被鉴定人崔某一案的异议答复、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郝文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郝文琛四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诉称，由于被告人郝文琛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了损失，请求：1.依法追究郝文琛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要求郝文琛赔偿其医疗费151279.67元、住院伙食补助14800元、营养费6140元、后续治疗和康复费350000元、护理费2248320元、住宿费4410元、交通费21626.5元、误工费47276.32元、鉴定费7900元，共计人民币2851752.49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兰州大学第一医院东岗院区、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病历； 2.医疗费票据76张，金额共计455388.37元，其中发票45张，金额为452672.74元，小票、收据31张，金额为2715.63元。 3.鉴定意见两份； 4.交通费票据71张，金额为21626.5元，其中发票50张，金额为4526.5元，收据21张，金额为17100元； 5.住宿费票据5张，金额为4410元，其中发票3张，金额为3010元，收据2张，金额为1400元； 6.鉴定费发票3张，金额为7900元； 7.甘肃省西部计划考试笔试成绩单。 被告人郝文琛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被告人郝文琛表示愿意赔偿，但数额过高。 被告人郝文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证据显示本案系多因一果案件，华法林药物对被害人崔某的伤情和伤残等级结果有一定的加重作用，酒精对被害人崔某也存在一定加重作用的可能;2.郝文琛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郝文琛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4.郝文琛主观恶性小，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07月09日2时许，被告人郝文琛与被害人崔某及其同学习某、桑某、张某在安宁区宝石花路嘉峪关烤肉店喝酒时，郝文琛与崔某发生口角，郝文琛手持一未喝完的啤酒瓶对崔某头部进行击打，致使崔某头部受伤。经兰州市安宁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崔某之损伤暂评定为重伤二级。经甘肃方圆司法鉴定所鉴定，崔某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三级。经甘肃集天司法鉴定所鉴定，崔某双眼视神经损伤致双目失明、双眼无光感为二级伤残；崔某外伤性癫痫为九级伤残。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因被告人郝文琛的犯罪行为遭受经济损失，经核实为医疗费452672.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800元、营养费2960元、后续治疗费340000元、护理费624842.07元、住宿费3010元、交通费4526.5元、误工费44541.86元、鉴定费7900元，共计1495253.17元。案发后被告人郝文琛家属赔偿被害人崔某各项损失共计318629.05元（其中支付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及兰州大学第一医院东岗分院医疗费318109.05元；支付护理费52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郝文琛在犯罪时已年满18周岁，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 2.取保候审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明被告人郝文琛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被害人母亲于2019年7月11日前往开发区派出所口头报案，被告人郝文琛随后到达开发区派出所。开发区派出所民警了解情况后将该警情移送刑事侦查大队。郝文琛如实供述其在兰州市安宁区东侧嘉峪关烤肉店内，使用啤酒瓶将崔某打伤的犯罪事实的情况。 4.证人崔尕栓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9日下午15时许，我在接到我儿子崔某的同学（名字不清楚）的电话称他们在外面烤肉店吃饭喝酒，酒后发生争执，被其中一名同学用啤酒瓶打了头部，之后被同学们抬到其中一名同学外面租住的出租屋内休息，直到2019年7月9日中午他们的同学查看崔某发现他处于昏迷状态，于是将他送入安宁区的兰空医院，医生检查后建议转院治疗，9号下午他们同学将崔某转入兰大二院。9号21时许，我从老家赶到兰大二院，但是当天不能见，直到第二天早上8点拍片子我才见到我儿子，他当时躺在病床上，没有意识，脸上左侧有血迹，头是肿的，11号医生对崔某进行了手术的事实。 5.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崔某刚开始入住兰空医院的时候，我儿子通过微信支付了4179元的治疗费用。在兰大二院就诊期间，我们支付药费290109.05元。在兰州大学第一医院东岗院区就诊期间，我们支付医药费13000元，还有一些其他支付共计32397.5元。崔某2019年7月11日至2019年9月14日期间，我一直在医院陪护，期间有一两天不在，但是有我的其他家属在医院陪护。在兰大二院的时候基本是我一个人在医院帮忙，转院到兰大一院康复医院以后，我们保证每天至少有两个人在医院陪护的事实。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9日凌晨2时许，我和朋友桑某、郝文琛、习某、崔某因为酒吧清场就从桃海步行街胡桃里酒吧出来，去到了安宁区宝石花路嘉峪关烤肉店。到烤肉店后我们要了一箱啤酒，喝了一会我就去厕所，当我从厕所出来刚坐下，就看见郝文琛拿起桌上的啤酒瓶砸在了崔某的头上，砸完后郝文琛就离开了，之后崔某趴在我怀里开始哭，我就帮他将头顶上的酒瓶玻璃渣清理掉了。之后习某不知道去哪里了，我和桑某就扶着崔某准备离开，我们扶起来时就感觉崔某像是喝醉了一样没有力气，身体比较软，头也低着。我们扶着崔某到门口的时候看到郝文琛回来了，我就到吧台结账。买完单后，我将崔某背了起来，郝文琛和桑某在两边扶着。路上因为没有扶好，就听见“砰”一声，一回头崔某已经躺在了地上，我们几个人将他扶了起来，送到郝文琛租住的房子里将崔某放在床上我就离开了。第二天早上郝文琛来我房间叫我，说崔某的身体不太对劲，我就跟着郝文琛去了他租住的房子，到了后我问崔某怎么样听见他轻声嗯了一下，我就给他喂了一点水。这时郝文琛又打电话将另一个叫张宁的同学叫来，我们三人就打车带崔某去了兰空医院，医生建议我们带崔某转院，在医生的建议下我们拨打了120将人送到兰大二院的事实。 7.证人桑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9日凌晨两点多，我和朋友张某、郝文琛、习某、崔某因为酒吧清场就从桃海步行街胡桃里酒吧出来，去到了安宁区宝石花路嘉峪关烤肉店。到烤肉店后我们要了啤酒烤肉，我看见郝文琛拿啤酒瓶在崔某头部打了一下，崔某就坐在那里哭，郝文琛和习某就先走了。张某背起崔某往外走，之前离开的郝文琛在一旁扶着崔某，我就跟着他们。之后把崔某送到郝文琛住的出租屋后，我就和张某离开了的事实。 8.证人习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9日凌晨1点半，我和朋友郝文琛、崔某、张某还有两个女生（他们都是张某的朋友）来到安宁区宝石花路嘉峪关烤肉店喝酒。大概3时许，不知道因为什么事，郝文琛和崔某吵了起来，他们当时说的是方言，我没听懂缘由。争吵中郝文琛突然提起桌子上的酒瓶（里面还有未喝完的酒），砸在了崔某的头顶正中间，酒瓶当时就碎了的事实。 9.被告人郝文琛的当庭陈述及原供述。证明2019年7月9日凌晨2时许，我和朋友桑某、张某、习某、崔某到安宁区宝石花路嘉峪关烤肉店喝酒。我们在一楼包厢喝了一箱多啤酒，期间因为几句口角，我和崔某吵了起来，他说“不行你叫人，我们来打一架”，我觉得他在挑衅我，我就拿起桌上的一个酒瓶（内有啤酒，非空瓶）砸在他头顶。啤酒瓶碎了，崔某坐在座位上低头清理头发，因为他的头发较长，我没看到他头部是否有伤口，也没看见流血。我和习某先离开后，我内心觉得愧疚就又返回嘉峪关烤肉店，和张某、桑某一起把崔某送回出租屋，路上因为没有扶好，崔某的后脑碰在了地上。张某和桑某将崔某送到我租住的出租屋，把他放在床上躺下。第二天早上大概九、十点，我醒来发现他在打呼噜，十点半左右，我看到崔某好像要吐，我扶起他的上身，他就吐了出来。期间我还给他喂了点水，到十一点多，我发现他的胳膊有点僵硬，我马上给张某打电话叫他过来，我们一起打车把崔某送到兰空医院，兰空医院检查后，建议我们去陆军总院，大概晚上七点左右，我们把崔某送入兰大二院接受治疗的情况。 10.兰州市安宁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兰安）公（司）鉴（临床）字［2019］87号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崔某之损伤暂评定为重伤二级的事实。 11.甘肃方圆司法鉴定所甘方圆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崔某（2019年7月9日）左侧额、颞、枕、顶部硬膜下血肿，头皮下血肿，视网膜下腔出血符合光滑钝性物体打击形成的特点。 12.甘肃方圆司法鉴定所甘方圆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崔某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三级的事实。 13.甘肃方圆司法鉴定所关于被鉴定人崔某一案的异议答复。证明崔某有主动脉瓣膜置换手术史，有口服华法林药物史，该药物（华法林）对凝血功能有一定影响，但不会引起被鉴定人左侧额、颞、枕、顶部硬膜下血肿，头皮下血肿等影像学表现，故鉴定人认为被鉴定人左侧额、颞、枕、顶部硬膜下血肿，头皮下血肿，视网膜下腔出血符合光滑钝性物体打击形成的特点。 14.甘肃集天司法鉴定所【2020】甘集天司鉴字第Ａ0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崔某的后续治疗费用评定应在33-35万元之间。崔某属于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2人。 15.甘肃集天司法鉴定所【2020】甘集天司鉴字第Ａ04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崔某双眼视神经损伤致双目失明、双眼无光感为二级伤残；崔某外伤性癫痫为九级伤残。 16.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勘验及确认案发地点并拍照固定及证人辨认被告人及被害人、被告人郝文琛辨认被害人崔某的事实。 17.疾病诊断证明书、眼部ＯＴＣ检察报告、兰州大学第一医院东岗院区住院病案、兰州大学第二医院住院病案、账单明细、支出凭证复印件、费用清单、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904医院安宁分院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住宿费发票、鉴定费发票。证明被害人崔某因本案产生经济损失的事实。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证据内容均可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郝文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郝文琛辩护人关于证据显示本案系多因一果案件，华法林药物对被害人崔某的伤情和伤残等级结果有一定的加重作用，酒精对被害人崔某也存在一定加重作用的可能，可酌情对郝文琛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经查，有甘肃方圆司法鉴定所关于被鉴定人崔某一案的异议答复证明崔某有主动脉瓣膜置换手术史，有口服华法林药物史，该药物（华法林）对凝血功能有一定影响，但不会引起崔某左侧额、颞、枕、顶部硬膜下血肿，头皮下血肿等影像学表现，故崔某左侧额、颞、枕、顶部硬膜下血肿，头皮下血肿，视网膜下腔出血符合光滑钝性物体打击形成的特点。另因本案案发时间为2019年7月9日凌晨，报案时间为7月12日11时，无法抽血确定案发时崔某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亦无法确定酒精与崔某的伤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郝文琛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郝文琛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由于被告人郝文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请求赔偿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具体内容见下表： 项目 诉讼请求(元) 支持金额（元） 确定依据 医疗费 151279.67 134563.69 医疗费发票45张，金额为452672.74元，收据、小票不予支持，其中被告人家属已垫付318109.05元（因民事原告人崔某未主张兰州军区总医院安宁分院医疗费，被告人家属垫付的2683.68元予以扣除），故本院支持剩余医药费134563.69元 住院伙食 补助费 按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100元/天计算148天（住院148天） 营养费 附带民事原告人虽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综合本案事实、住院记录、出院记录等证据，应属治疗产生的合理费用，故本院酌情予以支持20元/天计算148天（住院148天） 后续治疗费 虽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但有甘肃集天司法鉴定所【2020】甘集天司鉴字第Ａ0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被害人崔某的后续治疗费用评定应在33-35万元之间，故本院酌情支持340000元 护理费 624322.07 护理费标准按照2019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人均年收入57651元/年计算，住院日--评残前一日共306天；2020年5月11日评残后完全护理依赖暂按完全护理2人5年计算，5年后发生的另行主张，被告人家属垫付护理费520元 住宿费 住宿费发票3张，收据不予支持 交通费 21626.5 4526.5 交通费发票50张，收据不予支持 误工费 47276.32 44541.86 误工费标准按照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年人均工资为53130元/年计算，误工天数按受伤之日至定残日前一天计算，共计306天，误工期按306天计算 鉴定费 鉴定费发票3张 共计应赔偿金额（元） 1176624.12元 综上，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郝文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2025年10月10日止。） 二、被告人郝文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剩余医疗费134563.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800元、营养费2960元、后续治疗费340000元、护理费624322.07元、住宿费3010元、交通费4526.5元、误工费44541.86元、鉴定费7900元，共计1176624.12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欧 艳 审 判 员  冯 方 人民陪审员  俞福潮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法官 助理  于 霞 书 记 员  孟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