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3民终52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彭城路商业街1号楼15层。法定代表人：李晓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飞阳，江苏宁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继刚，男，1974年1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维永，江苏钟鼓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有资产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继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456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国有资产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飞阳、被上诉人李继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维永到庭参加诉讼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有资产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苏0303民初4564号民事裁定并进行实体审理。2.本案诉讼费等全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目前所使用的位于的门面房，已经由徐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徐州市国资委）划转给上诉人所有，并由上诉人下属徐州市彭富国有资本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彭富公司)代为接收和管理，上诉人为该房屋的合法所有人，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房屋现为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对证据并无异议，但以与本案无关的他人的改制为理由提出抗辩，一审法院采纳该意见，上诉人认为本案当事人均不涉及改制，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为此特提起上诉，请予支持。李继刚辩称，涉案房屋是企业改制遗留给案外人徐州市甲轮橡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轮公司）占有、使用、收益的房产。被上诉人基于与甲轮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由于甲轮公司占有、使用、收益诉争房屋系合法使用，所以被上诉人与甲轮公司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另，根据若干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涉案房屋使用权涉及到企业职工的安置等等的一些改制问题，所以不便利用诉讼来解决。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正确，请二审维持原审裁定。国有资产投资公司一审诉请：判令李继刚交还位于徐州市的房屋，计86.8平方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房屋为建国路3#楼，所有权人登记在江苏轮胎厂名下，所有权性质为全民，该所房屋总建筑面积为217平方米。国有资产投资公司向法院提交江苏轮胎厂出具的资产移交说明一份，载明“该厂将坐落在建国路3#底层的13-23号，共计217平方米，由甲轮公司占用的房屋移交给徐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2018年7月17日，徐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印发关于江苏轮胎厂房产授权国投集团有限公司处置的通知（徐国资[2018]157号），该通知载明“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近期，我委接受了江苏轮胎厂移交的部分门面房，根据国有资产处置的相关规定，为使国有资产处置收益最大化，充分发挥你公司专业管理和处置资产的能力，现授权你公司对该批资产进行管理和处置。请尽快组织你公司所属的彭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进行接收和管理，以维护资产完整。”徐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8年7月17日将建国路3#底层的13-23号房屋移交给国有资产投资公司，国有资产投资公司提交移交清单一份予以证明。2019年6月12日，案外人徐州市彭富国有资本运营有限公司向李继刚发送通知一份，载明：“徐房权证市房字第××号房屋使用人李继刚：根据徐国资（2018）157号文件的精神，贵方现在使用的位于本市轴线房产，已经于2018年7月17日移交给徐州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集团），国投集团已经是该房产的合法所有人，国投集团下属徐州市彭富国有资本运营有限公司负责具体接收和管理。徐州市彭富国有资本运营有限公司接收后多次联系贵方，要求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并支付租金，但贵方至今不配合办理，为此通知贵方：请于2019年6月30日前将房屋清空归还，逾期，贵方将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不利后果。”李继刚经质证认为对该份通知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经查，李继刚（乙方）曾于2008年12月5日与徐州市甲轮橡胶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甲轮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提供徐州市建国东路49号壹间房屋计70㎡房屋供给乙方作经营场所使用，租赁期三年，自2008年12月5日至2011年4月5日止，租金6000元/月，按季结算。李继刚（乙方）于2011年4月10日与甲轮公司（甲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提供徐州市建国东路49号壹间房屋计70㎡房屋供给乙方作经营场所使用，另租库房一处，租赁期一年，自2011年4月5日至2012年4月5日止，租金6330元/月，按季结算。李继刚（乙方）于2012年4月16日与甲轮公司（甲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提供徐州市建国东路49号壹间房屋计69㎡房屋供给乙方作经营场所使用，租赁期一年，自2012年6月5日至2013年6月4日止，租金7000元/月，按季结算。李继刚（乙方）于2013年5月5日与甲轮公司（甲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提供徐州市建国东路房屋供给乙方作经营场所使用，租赁期四年，自2013年5月5日至2017年5月4日止，租金7000元/月，按季结算。李继刚（乙方）于2017年5月5日与甲轮公司（甲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提供徐州市建国东路房屋供给乙方作经营场所使用，租赁期五年，自2017年5月5日至2022年5月4日止，租金7000元/月，按季结算。案外人江苏轮胎厂与甲轮公司因存在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向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该院审理后作出（2005）鼓民一初字第133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甲轮公司原称徐州橡胶厂劳动服务公司，1985年变更为徐州市甲轮橡胶公司工业供销公司，徐州橡胶厂于1993年更名为江苏轮胎厂，1999年江苏轮胎厂投资成立了徐州海鹏轮胎有限公司，徐州市甲轮橡胶公司工业供销公司成为徐州海鹏轮胎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1990年以来一直占有江苏轮胎厂坐落在本市建国路、港南里、及新建北村江苏轮胎厂宿舍沿街楼等地房屋面积为291平方米，并以房屋租赁作为经营范围，2005年1月徐州市甲轮橡胶公司工业供销公司实行企业改制变更为徐州甲轮橡胶有限公司，双方就房屋使用问题没有相关的约定，为此国有资产投资公司诉至法院要求李继刚给付2005年1月至迁出时止占用的营业房租金损失及利息。”法院认为部分载明“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李继刚原是徐州海鹏轮胎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依据上级划拨占有该诉争房屋，现企业虽经改制，基于历史延续的事实李继刚至今仍然占有房屋，国有资产投资公司虽经企业调整划拨取得该房屋所有权，但与甲轮公司之间没有就房屋使用问题达成合意，双方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且甲轮公司占有房屋是因企业划拨分配固定资产而产生，具有合法依据，也不存在侵犯国有资产投资公司权利的事实，因此国有资产投资公司要求李继刚赔偿租金损失及利息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判决驳回江苏轮胎厂的诉讼请求。江苏轮胎厂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06）徐民一终字第286号民事裁定书，载明“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原称徐州橡胶厂劳动服务公司，1985年变更为徐州市甲轮橡胶公司工业供销公司，徐州橡胶厂于1993年更名为江苏轮胎厂，1999年江苏轮胎厂投资成立了徐州海鹏轮胎有限公司，徐州市甲轮橡胶公司工业供销公司成为徐州海鹏轮胎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1990年以来被上诉人一直占有江苏轮胎厂坐落于本市建国路、港南里、及新建北村江苏轮胎厂宿舍沿街楼等地房屋面积为291平方米，并以房屋租赁作为经营范围。2005年1月徐州市甲轮橡胶公司工业供销公司实行企业改制变更为徐州市甲轮橡胶有限公司，双方就房屋使用问题没有相关约定，为此江苏轮胎厂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徐州甲轮橡胶有限公司给付2005年2月至迁出时止占用的营业房租金损失及利息。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实质上是因改制过程中遗留问题而产生的房屋权属纠纷。徐州市甲轮橡胶有限公司的前身徐州市甲轮橡胶公司工业供销公司占有并使用讼争房屋是由于当时企业内部的划拨行为，徐州市甲轮橡胶有限公司虽然没有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但其对讼争房屋的占有使用是历史原因形成的。现因徐州市甲轮橡胶公司工业供销公司改制成为徐州甲轮橡胶有限公司，江苏轮胎厂要求收回房屋使用权，这一主张并不是一个单纯的产权问题，还涉及职工的安置等一系列问题。如果仅仅解决房屋使用权问题无疑有失片面。讼争房屋的使用权问题应当作为企业改制的一个方面结合其他内容一并处理，方能维护各方利益。故本案涉及的房屋使用权问题应该由参与改制的相关单位及主管部门协调解决，而不应由法院作为民事案件处理。”故裁定驳回江苏轮胎厂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国有资产投资公司提供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书、江苏轮胎厂出具的资产移交说明、徐州市国资委出具的移交清单及徐州市国资委徐国资[2018]157号通知，据此能够认定涉案房屋的原产权人为江苏轮胎厂将讼争房屋移交给了徐州市国资委。本案纠纷的产生实质上是因改制过程中遗留问题而产生的房屋权属纠纷。徐州市甲轮橡胶有限公司的前身徐州市甲轮橡胶公司工业供销公司占有并使用讼争房屋是由于当时企业内部的划拨行为，徐州市甲轮橡胶有限公司虽然没有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但其对讼争房屋的占有使用是历史原因形成的，徐州市甲轮橡胶公司工业供销公司改制成为徐州甲轮橡胶有限公司，该公司将涉案房屋出租给被告系有权出租，且目前租期未到。国有资产投资公司要求收回房屋使用权，这一主张并不是一个单纯的产权问题，还涉及职工的安置等一系列问题。讼争房屋的使用权问题应当作为企业改制的一个方面结合其他内容一并处理，方能维护各方利益。故本案涉及的房屋使用权问题应该由参与改制的相关单位及主管部门协调解决，而不应由法院作为民事案件处理。遂裁定：驳回徐州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经徐州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指定，接收、管理江苏轮胎厂移交的国有资产，即涉案房屋，具有合法依据，但根据本院已生效的（2006）徐民一终字第286号民事裁定书确认，案外人徐州市甲轮橡胶有限公司因企业内部划拨行为而长期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使用权，2005年案外人徐州市甲轮橡胶有限公司经过企业改制，涉案房屋使用权作为企业改制的一项内容并未与职工安置等一系列问题一并协调处理，导致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与使用权长期分离的事实持续至今。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双方当事人均不涉及改制问题，但争议的实质问题仍是涉案房屋的使用权问题，而该问题已经本院生效判决裁定不属于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应由参与改制的各方通过主管部门协调处理，故一审裁定驳回国有资产投资公司起诉并无不当。综上，国有资产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潘全民审 判 员 张 伟审 判 员 胡元静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孙晓明书 记 员 陆滢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