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8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肖启成，男，1959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珊，武汉大学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欢，武汉大学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任许亮，男，198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陆一，湖北大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肖军军，男，1986年8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湖北省汉川市，现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原审被告：尹军，男，198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湖北省汉川市，现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上诉人肖启成因与被上诉人任许亮及原审被告肖军军、尹军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5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启成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577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任许亮全部诉讼请求并判决任许亮赔偿肖启成全部人身损害损失；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任许亮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人身伤害纠纷由任许亮引起，肖启成无过错，任许亮应负主要或全部责任。肖启成原系长虹生鲜食品市场摊位租赁方，在该市场经营鲜肉类食品零售十余年。任许亮系武汉市诚成物资有限公司长虹生鲜食品市场的管理人员。任许亮在市场管理期间，多次强行向肖启成出售存在质量问题的购物塑料袋。2018年10月12日上午，任许亮再次向肖启成出售购物塑料袋，遭肖启成拒绝。任许亮恼羞成怒，遂以肖启成占道经营为由，故意干扰肖启成正常经营，更是恃强凌弱，面对一个60岁的老人，拳打脚踢，致肖启成头部损伤。而随后，市场管理方无故停止摊位水电，肖启成随同肖军军、尹军去询问，遇到任许亮，任许亮依然不改市场恶霸本色，无理耍横，先出口挑衅，肖启成等人反击，发生纠纷，肖启成自始至终不是挑起争端的一方，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任许亮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肖军军、尹军述称，同意肖启成的上诉意见。任许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肖启成、肖军军、尹军共同赔偿任许亮医药费14,715.30元、误工费2,400元、交通费138元、护理费2,400元、鉴定费876元、营养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必要开支3,164元，合计28,093.3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肖启成、肖军军、尹军承担。肖启成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任许亮向肖启成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司法鉴定费、精神损失费共计18,454.57元；2.判令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均由任许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许亮系武汉市武昌区胭脂路长虹市场管理员，肖启成系该市场商户，2018年10月12日8时许，因肖启成违章占道经营，任许亮与其发生争执，并发生肢体冲突。报警后，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粮道街派出所受理并调查。当日12时许，市场管理方停止肖启成的摊位供电，肖启成的儿子肖军军及女婿尹军等去市场管理方询问摊位停电原因，遇到任许亮，后发生争执，将任许亮打伤。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分别对任许亮、肖启成、肖军军、尹军作出行政拘留的行政处罚。任许亮伤后至武汉市第三医院治疗，于2018年10月12日至2018年10月24日住院12天，出院诊断：1.脑震荡；2.创伤性癫痫；3.急性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4.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加强营养。任许亮的医疗费共计14,605.60元，由其自行支付。经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粮道街派出所委托，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作出鄂诚信[2018]临鉴字第12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任许亮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任许亮支付鉴定费870元。肖启成伤后至湖北省中医院治疗，于2018年10月12日至2018年10月22日住院10天，出院诊断：头部浅表损伤；头皮血肿。肖启成的医疗费共计3,892.30元，由其自行支付。经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粮道街派出所委托，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作出鄂诚信[2018]临鉴字第13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肖启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肖启成支付鉴定费840元。一审法院认为，任许亮与肖启成在出现矛盾后均未能理智沟通，采取合理正当的方式化解矛盾，任许亮、肖启成、肖军军、尹军的行为对发生纠纷后导致的损害结果均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以及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肖启成、肖军军、尹军对因本次纠纷导致任许亮的损害共同承担50%的责任，任许亮对因本次纠纷导致肖启成的损害承担50%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对任许亮、肖启成的损失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经核算医疗费票据，任许亮的医疗费共计14,605.60元；其主张的神经外科医疗费109.72元，提交的系发药明细单，并非医疗费发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肖启成的医疗费共计3,892.30元；2.误工费：任许亮主张的误工费计算标准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一审法院支持其住院期间的误工费为1,134.71元（34,514÷365×12）。肖启成主张按照其日常经营收入计算误工费，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住院期间误工费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为1,239.81元（45,253÷365×10）；3.护理费：任许亮的护理费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以住院天数计算为1,278.81元（38,897÷365×12）。肖启成的护理费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以住院天数计算为1,065.67元（38,897÷365×10）；4.交通费：任许亮住院12天，交通费酌情认定为12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任许亮的该项主张40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肖启成的该项主张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营养费：任许亮的营养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600元。肖启成提交的证据中无加强营养的医嘱意见，对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赔偿金：任许亮、肖启成的行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均存在过错，对二人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8.鉴定费：任许亮、肖启成支付的鉴定费870元、840元均系因本次纠纷产生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必要支出：任许亮主张的手机损失3,000元，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的住院期间生活用品费用66元属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主张购买睡衣的费用98元，提交的系收据，非正式发票，且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复印费非人身损害赔偿的法定项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任许亮的上述损失共计19,075.12元，由肖启成、肖军军、尹军共同赔偿9,537.56元（19,075.12×50%）。肖启成的上述损失共计7,537.78元，由任许亮赔偿3,768.89元（7,537.78×50%）。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肖启成、肖军军、尹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任许亮各项损失共计9,537.56元；二、任许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肖启成各项损失共计3,768.89元；三、驳回任许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肖启成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300元，由任许亮承担150元，由肖启成、肖军军、尹军承担150元（此款任许亮已预交，由肖启成、肖军军、尹军连同上述给付义务一并履行）；本案反诉受理费150元，由肖启成承担75元，由任许亮承担75元（此款肖启成已预交，由任许亮连同上述给付义务一并履行）。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肖启成与任许亮因在市场占道经营及摊位供电问题发生争执，并引发本案纠纷。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分别对任许亮、肖启成、肖军军、尹军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双方在纠纷发生过程中未能采取合理合法的方式化解矛盾，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及损伤程度酌情认定肖启成、肖军军、尹军对任许亮的损伤共同承担50%的责任，任许亮对肖启成的损伤承担50%的责任，并未超出一审法院自由裁量权的合理范围。肖启成上诉主张任许亮应承担全部责任，肖启成不存在任何过错，但是没有提交证据推翻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肖启成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肖启成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肖启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肖启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兰审判员  叶钧审判员  李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蔡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