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9刑终413号原公诉机关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露，男，1989年5月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地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12月15日被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5年6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6月5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2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大丰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古陈楠，男，1983年8月13日生，回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6月25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2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大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亚飞，男，1978年11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址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住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15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2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2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宫伟，男，1989年2月15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江西省淦徽药业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住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2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2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曹金兴，女，1990年10月14日生，汉族，大学文化，盐城市大丰区城管局环卫处会计，住盐城市大丰区。因涉嫌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2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2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单位射阳县天马菊花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天马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3209246632795919，住所地射阳县洋马镇厚朴西路，法定代表人凌冬华。诉讼代表人凌冬华，男，1978年8月7日生，汉族，天马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原审被告人陈艳华，女，1978年1月1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天马合作社负责人，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因涉嫌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2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2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审理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露、古陈楠、王亚飞、宫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曹金兴、被告单位射阳天马合作社、被告人陈艳华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19）苏0982刑初1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露、古陈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刘露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古陈楠、刘露为谋取非法利益，以本人或他人的名义注册成立空壳公司，其中被告人古陈楠先后注册成立了宿迁聚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鼎公司）、宿迁开源中草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源公司）、射阳县平礼菊花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礼公司）等3家空壳公司；被告人刘露先后注册成立了盐城市大丰谭功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谭功公司）、盐城市大丰巨发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发公司）、射阳县日鹏菊花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鹏公司）等3家空壳公司。公司注册成立后，被告人古陈楠、刘露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上述公司名义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按发票面额收取一定比例的开票费。截止案发，被告人刘露通过被告人古陈楠、王亚飞、宫伟等人介绍，以其成立的3家公司名义为常德创世堂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德创世堂公司）、江西济和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济和公司）、江西济华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济华公司）等3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194份，虚开金额合计人民币18369941.96元，税额合计人民币3122890.04元，价税合计人民币21492832元。其中，被告人刘露、古陈楠参与全部作案；被告人王亚飞参与为常德创世堂公司、江西济和公司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91份，虚开金额合计人民币8622548.68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465833.32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0088382元；被告人宫伟参与为江西济和公司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140份，虚开金额合计人民币13373132.57元，税额合计人民币2273432.43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5646565元。被告人古陈楠利用其成立的公司，为新疆恒泰丰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恒泰丰公司）、广东晨光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晨光公司）、江西丰厚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丰厚公司）、丰城博斯宇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城博斯宇公司）、四川龙舵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龙舵公司）、湖南大森林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大森林公司）、西藏锦裕堂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锦裕堂公司）、江西济和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济和公司）、云南金发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金发公司）、江西济华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济华公司）等10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382份，虚开金额合计人民币35806223.4元，税额合计人民币4667791.65元，价税合计人民币40474015.05元。此外，被告人古陈楠通过他人成立的射阳聚友农产品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友公司），为江西和明集团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和明公司）、丰城博斯宇公司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80份，虚开金额合计人民币6685353.01元，税额合计人民币941810.87元，价税合计人民币7627163.88元。综上，被告人古陈楠总计为他人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656份，虚开金额合计人民币60861518.31元，税额合计人民币8732492.56元，价税合计人民币69594010.87元。具体事实如下：(一)刘露控制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1.刘露、古陈楠、王亚飞为常德创世堂公司虚开、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8月，被告人刘露通过被告人古陈楠、王亚飞介绍，分别以谭功公司、巨发公司的名义，为常德创世堂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44份（其中谭功公司、巨发公司各22份），金额合计人民币4177108.52元，税额合计人民币710108.48元，价税合计人民币4887217元。以上4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常德创世堂公司认证抵扣相应税款。2.刘露、古陈楠、王亚飞、宫伟为江西济和医药有限公司虚开、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016年9月，被告人刘露通过被告人古陈楠、王亚飞、宫伟介绍，分别以谭功公司、巨发公司的名义，为江西济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47份（其中大丰谭功公司24份、巨发公司23份），金额合计4445440.16元人民币元，税额合计人民币755724.84元，价税合计人民币5201165元。（2）2016年10月，被告人刘露通过被告人古陈楠、宫伟介绍，分别以谭功公司、巨发公司的名义，为江西济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93份（其中谭功公司45份、巨发公司48份），金额合计人民币8927693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517707.6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0445400.6元。以上14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江西济和公司认证抵扣相应税款。案发后，江西济和公司对上述发票做转出处理。3.刘露、古陈楠为江西济华公司虚开、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11月，被告人刘露通过被告人古陈楠介绍，以日鹏公司名义，为江西济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10份，金额合计人民币819700.87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39349.13元，价税合计人民币959050元。以上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江西济华公司认证抵扣相应税款。2018年11月江西济华公司将上述发票作转出处理。（二）古陈楠控制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1.古陈楠为新疆恒泰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7月，被告人古陈楠以聚鼎公司的名义，为新疆恒泰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25份，金额2265730.99元，税额294545.01元，价税合计2560276元。2.古陈楠为广东晨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古陈楠以聚鼎公司的名义，为广东晨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58份，金额合计人民币5380530.95元，税额合计人民币699469.05元，价税合计人民币6080000元。（2）2016年1月至2016年11月，被告人古陈楠以开源公司的名义，为广东晨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46份，金额合计人民币3858705.97元，税额合计人民币501631.78元，价税合计人民币4360337.75元。以上10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广东晨光公司认证抵扣相应税款。3.古陈楠为江西丰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9月，被告人古陈楠以聚鼎公司的名义，为江西丰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28份，金额合计人民币2703957.56元，税额合计人民币351514.44元，价税合计人民币3055472元。以上2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江西丰厚公司认证抵扣相应税款。4.古陈楠为丰城博斯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古陈楠以聚鼎公司的名义，为丰城博斯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43份，金额合计人民币4197486.74元，税额合计人民币545673.26元，价税合计人民币4743160元。以上4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丰城博斯宇公司认证抵扣相应税款。5.古陈楠为四川龙舵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古陈楠为以聚鼎公司的名义，为四川龙舵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59份，金额合计人民币5688884.9元，税额合计人民币739555.1元，价税合计人民币6428440元。以上5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四川龙舵公司认证抵扣相应税款。6.古陈楠为湖南大森林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1月至3月，被告人古陈楠以开源公司的名义，为湖南大森林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12份，金额合计人民币1106877.88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43894.12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250772元。以上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湖南大森林公司认证抵扣相应税款。7.古陈楠为西藏锦裕堂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3月至4月，被告人古陈楠以聚鼎公司的名义，为西藏锦裕堂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67份，金额6541312.37元，税额850370.63元，价税合计7391683元。8.古陈楠为江西济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7月至9月，被告人古陈楠以开源公司的名义，为江西济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24份，金额合计人民币2251968.4元，税额合计人民币292755.9元，价税合计人民币2544721.3元。以上2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江西济和公司认证抵扣相应税款。2017年2月，江西济和公司将上述发票作转出处理。9．古陈楠为云南金发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8月，被告人古陈楠以平礼公司的名义，为云南金发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10份，金额合计人民币990801.82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08988.18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099790元。10.古陈楠为江西济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11月，被告人古陈楠以平礼公司的名义，为江西济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10份，金额合计人民币819965.82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39394.18元，价税合计人民币959360元。以上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江西济华公司认证抵扣相应税款。2018年11月，江西济华公司将上述发票做转出处理。（三）古陈楠为其他公司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1.古陈楠为江西和明公司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4月至5月，被告人古陈楠介绍聚友公司为江西和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23份，金额合计人民币1817860.19元，税额合计人民币309036.61元，价税合计人民币2126868.8元。以上2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江西和明公司认证抵扣相应税款。2016年7月，江西和明公司将上述发票作转出处理。2.古陈楠为丰城博斯宇公司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古陈楠介绍聚友公司为丰城博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57份，金额合计人民币4867492.82元，税额合计人民币632774.26元，价税合计人民币5500267.08元。二、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1.曹金兴帮助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被告人曹金兴于2016年7月为谭功公司和巨发公司代理记账。2016年8月至10月，被告人曹金兴应被告人刘露的要求，为谭功公司、巨发公司收集大丰本地身份证信息14份，并利用收集来的身份信息，为谭功公司、巨发公司虚开农产品收购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合计63份（其中为谭功公司虚开23份，为巨发公司虚开40份），金额合计人民币6071168元，税款合计人民币789251.84元。以上63份增值税普通发票后被用于为谭功公司、巨发公司认证抵扣相应税款。2、射阳天马菊花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天马合作社）、陈艳华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2016年10月，被告单位天马合作社负责人被告人陈艳华应被告人刘露、古陈楠的要求，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编造购销合同、记账凭证等，向谭功公司和巨发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62份（其中为大丰谭功公司、巨发公司各虚开31份），金额合计人民币6000109.54元，税款合计人民币780014.24元。以上62份增值税普通发票后被用于为谭功公司、巨发公司认证抵扣相应税款。被告人陈艳华从中非法获取开票费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刘露于2018年6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古陈楠于2018年6月24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宫伟于2018年7月30日、被告人王亚飞于2018年8月14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刘露、古陈楠、宫伟、王亚飞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曹金兴、陈艳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亚飞、宫伟各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陈艳华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情况说明、企业登记资料，工商登记资料、纳税人基本情况，开票发票，资金交易情况、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王敏、张某、刘某等人的证言，六名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刘露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为掩盖虚开事实、弥补增值税进项不足，又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古陈楠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为帮助被告人刘露掩盖虚开事实、弥补增值税进项不足，介绍他人为被告人刘露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刘露、古陈楠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目的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进项税额，故该部分税额不重复计入二人的犯罪数额。被告人王亚飞、宫伟为谋取非法利益，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曹金兴帮助被告人刘露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被告单位天马合作社、被告人陈艳华为谋取非法利益，为他人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被告人曹金兴、被告单位天马合作社及其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陈艳华的行为均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本案部分系共同犯罪，其中在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刘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曹金兴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露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宫伟、王亚飞、曹金兴，被告单位天马合作社、被告人陈艳华犯罪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露、古陈楠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亚飞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亚飞、宫伟、被告单位天马合作社及被告人陈艳华退出违法所得，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王亚飞、宫伟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曹金兴、陈艳华、被告单位天马合作社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被告人古陈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王亚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被告人宫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五、被告人曹金兴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单位射阳县天马菊花专业合作社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七、被告人陈艳华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八、责令被告人刘露、古陈楠共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77万元（以谭功、巨发、日鹏公司名义开票所得），责令被告人古陈楠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1万元（以聚鼎、开源公司名义开票所得），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王亚飞的违法所得1.5万元、被告人宫伟的违法所得1.5万元、被告人陈艳华的违法所得6万元，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古陈楠的主要上诉理由：一、介绍刘露公司虚开发票事实不清。1.刘露的三家公司，只有谭功公司系经其介绍，巨发公司是案发才知道存在。日鹏公司不是其介绍，开票时刘露与王亚飞已经认识。2.刘露公司开给常德创世堂公司和江西济和公司的发票，其只与王亚飞联系，没有和宫伟联系。开票费用没有打到自己的银行卡。3.其与王亚飞都是介绍他人虚开，共同完成介绍，应是共同犯罪，其起辅助作用。4.创世堂公司证人证实接收到相应货物并入库。济和公司在立案之前已经进项税转出并补缴税款，并非办案机关责令，两家公司未造成经济损失，应从轻处罚。二、聚鼎、平礼、开源三家公司问题。1.聚鼎、开源公司，其虽是法人，但公司实际经营与控制人是郑凤民，其只是知情。平礼公司法人也是郑凤民。2.聚鼎、开源公司开具税票的商品都是免税的农产品，主观上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下游公司虽作抵扣，但有相应货物。3.三家公司都是正常交税，不存在刻意虚开骗取国家税收。三、没有证据证实其为聚友公司介绍虚开给和明、丰城公司。四、其他事实方面。1.2016年8月，以大丰谭功公司名义为常德创世堂公司虚开22份票据，与开票明细21份存在矛盾。2.2016年9月，以大丰巨发公司名义为常德创世堂虚开22份票据，与开票明细21份存在矛盾。3.2016年9月，以大丰谭功公司名义为江西济和公司虚开24份与开票明细23份矛盾，且明细表中9月份有10份发票号不在回复函中。4.2016年9月，以大丰巨发公司为江西济和公司虚开23份，开票明细表中有11份票据号不在回复函中。5.2016年10月，大丰谭功公司为江西济和公司虚开45份票据一节中，其与宫伟没有直接联系，故该节不能认定。另开票明细中，有27份票据号与回复函不相符。6.2016年10月，大丰巨发公司为江西济和公司虚开48份票据一节中，其与宫伟没有直接联系，故该节不能认定。另开票明细中，有26份票据号与回复函相矛盾。7.一审认定2015年10月至12月，其以宿迁开源公司名义为广东晨光公司虚开46份一节中，宿迁开源公司于2015年12月29日成立，故一审认定错误。8.宿迁聚鼎公司为广东晨光公司开票58份一节中，有部分真实交易，应核减。9.宿迁聚鼎公司为西藏锦裕堂公司开票67份一节，2016年4月古陈楠已将公司实际转给于磊，故4月的票据并非上诉人开具，应核减。五、古陈楠应被认定为从犯。开具的票据绝大部分是免税的涉农产品，主观上和实际都没有给国家造成实质性的税收流失，始终认罪认罚，一审没有体现从轻处罚。三、有自首情节，但一审没有认定。六、有立功表现，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立功情节。七、一审认定所有涉案金额都被申报抵扣，证据不足。未抵扣发票不应计入犯罪数额，未给税收造成损失，应从轻量刑。八、一审遗漏同案犯的犯罪数额，对其存在不公平的刑罚评价。九、公安侦查人员在做讯问笔录时，有拿空白纸给其签字画押的非法取证行为。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古陈楠的上诉理由，经查：一、侦查阶段供述合法性问题。古陈楠在一审开庭审理时表示对起诉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以往在公安机关、检察机关的供述属实。古陈楠未提出侦查人员有非法取证行为，并对庭审举证时公诉人详细宣读的在侦查期间作出的有罪供述无异议，证明其供述系自愿作出，可以作为定案证据使用。二、事实问题。1.关于介绍刘露公司虚开发票事实。古陈楠在侦查及一审庭审的供述反映，其帮刘露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方一个是谭功公司，另一个是巨发公司。其通过王亚飞或宫伟卖给常德创世堂公司、江西济和公司。双方之间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王亚飞的供述亦能证实其介绍古陈楠从巨发公司、谭功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常德创世堂公司、江西济和公司，为掩盖虚开发票，进行了走账处理，双方之间没有实际货物交易，仅是买卖发票关系。宫伟的供述亦能证实，其帮助江西济和公司从巨发公司、谭功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仅是买卖发票关系。刘露供述其所属的巨发公司、谭功公司通过古陈楠向常德创世堂公司、江西济和公司卖票，没有真实的业务发生并进行资金回流操作。关于日鹏公司开票给江西济华公司，古陈楠的供述反映，其曾告诉刘露关于江西济华公司需要发票一事，古陈楠后以平礼公司与刘鹏的日鹏公司一起开票给江西济华公司。刘露的供述亦能证实通过古陈楠帮助其开票给江西济华公司。案涉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平礼公司、日鹏公司开票给江西济华公司的开票日期相同。故古陈楠的帮助行为得以使刘露公司顺利开票给江西济华公司。2.关于古陈楠经营的宿迁聚鼎公司、宿迁开源公司、射阳平礼公司虚开发票事实。古陈楠在侦查及一审庭审的供述反映，其经营的三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均为虚开，没有实际经营业务。本案所涉发票单据包括销售方、购买方、金额、税额、开票日期等均经古陈楠核对、确认。其还供述了具体开票、资金回流操作等行为。古陈楠经营的聚鼎公司于2015年5月24日变更法人为于磊，变更之前古陈楠实际经营聚鼎公司，聚鼎公司于2015年3月24日、4月22日两次虚开发票给西藏锦玉堂公司，古陈楠应对其公司该节虚开行为承担责任。其辩解自己仅经营到3月份，并无证据予以证实。3.关于聚友公司虚开发票事实。古陈楠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反映，其帮助岳父郑凤民经营的聚友公司虚开发票给江西和明公司、丰城博斯宇公司，并提供开票资料办理开票事项。本案所涉发票单据包括销售方、购买方、金额、税额、开票日期等均经古陈楠核对、确认。4.关于古陈楠提出的票据数量不符问题。经查，案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古陈楠并无异议，并有相关具体票号的票据予以证明。5.关于宿迁开源公司虚开发票给广东晨光公司的时间。经查，一审时公诉机关已变更为2016年1月至11月，一审判决亦予以认定，故与宿迁开源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29日互不矛盾。6.本案部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存在未抵扣情况，但出于骗取国家税款故意的虚开行为已经完成，虚开数额应计入犯罪数额。未抵扣税款情况，量刑时已予以考虑。三、关于古陈楠是否系从犯问题。古陈楠为帮助刘露经营的公司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他人向受票单位虚开发票，并提供刘露公司的开票资料、企业网银等材料，用于开票和资金走账回流处理等事项，是刘露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的重要环节，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四、关于古陈楠是否系自首问题。经查，古陈楠系由公安人员掌握犯罪事实后抓获归案，并非主动投案，不构成自首。五、关于古陈楠是否有立功情节。经查，其检举他人犯罪的事实尚未查证属实，立功情节不能成立。综上，古陈楠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露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上诉人古陈楠为他人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介绍他人为刘露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刘露、古陈楠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目的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进项税额，故该部分税额不重复计入二人的犯罪数额。原审被告人王亚飞、宫伟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曹金兴帮助刘露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原审被告单位天马合作社为谋取非法利益，为他人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原审被告人陈艳华作为天马合作社的直接责任人员应追究刑事责任。本案部分系共同犯罪，其中在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犯罪过程中，刘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曹金兴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刘露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宫伟、王亚飞、曹金兴，天马合作社、陈艳华犯罪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刘露、古陈楠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亚飞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王亚飞、宫伟、天马合作社及陈艳华退出违法所得，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对王亚飞、宫伟从轻处罚，对曹金兴、陈艳华、天马合作社减轻处罚。上诉人刘露自愿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劲梅审 判 员 王劲梅审 判 员 陈 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窦晓春书 记 员 李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