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2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相芝，女，196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马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小玉，女，197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修武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佩佩，河南因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宰随平，男，196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修武县。原审被告：崔小枝，女，195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修武县。上诉人崔相芝、马小玉因与被上诉人宰随平、原审被告崔小枝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不服河南省修武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1民初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相芝、马小玉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豫0821民初80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前是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与事实不符。债务转移合同纠纷是指在在债权人同意的前提下，债务人将其合同义务部分或者全部转让给第三人时产生的纠纷。结合本案件，姑且不论宰随平和崔相芝等人之间就该事情实际属于什么法律关系，宰随平起诉崔相芝等人是依据修武县人民调解委员会关于陈明军和上诉人之间的调解笔录确认的金额。陈明军将陈明军对崔相芝等人的债权转让给宰随平，用一审法官的理解，在宰随平事后确认债权即宰随平享有对崔相芝等人的债权。根据这样的理解，陈明军是债权人，崔相芝等人是债务人，陈明军的转让是债权转让，而不是一审认定的案由债务转移。况且，无论是债权还是债务的转让，前提是主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实际存在且没有纠纷，权利和义务的让渡和转让是明确的。本案中，双方产生债权债务纠纷的基础关系还没有解决，即建筑工程合同下的纠纷双方如何承担责任尚在审理中，基本事实尚未查清，陈明军享有的权利义务尚存在争议。在原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的纠纷没有解决前，一审法院所认定转让的债权债务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认为宰随平和崔相芝等人之间是合同关系。崔相芝等人与宰随平之间是合同关系，这一点在修武县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8）豫0821民初286号民事案件中，提供的合同可以得到证明，该合同明确记载崔相芝等人作为甲方，宰随平和陈明军作为合同的乙方。其中，合同约定由乙方垫资，一垫到底。在工程完工后，经验收合格，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3、宰随平和陈明军之间的内部约定与崔相芝等人无关。宰随平和陈明军作为乙方参与工程建设，乙方之间的垫资约定和金额是他们之间的内部约定，与上诉人无关。即使他们之间的约定存在，也不能对抗合同的甲方。退一步讲，即便合同的乙方陈明军和宰随平之间有约定，在工程验收完工后，甲方可以尊重乙方的分配意见，分别支付。但就目前工程纠纷尚在审理之中，相关事实尚未查清，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上诉人认为缺乏基本的事实认定。4、修武县人民调解委员会关于陈明军和上诉人之间的调解笔录，是陈明军就工程尾款向上诉人提起诉讼之间的笔录。因工程未结束且存在重大瑕疵，为此双方约定，由陈明军继续完成工程、修复瑕疵后，上诉人按照陈明军的要求将工程款分别支付。故形成本案中被上诉人宰随平提起诉讼的相关证据。该证据，上诉人认为属于附条件的约定，以陈明军将剩余工程完成，将已完成的工程中存在的房屋漏水，裂缝等问题解决完为前提。二、该案与其他案件的审理存在紧密关联。陈明军诉上诉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经过修武县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8）豫0821民初286号民事审理，后经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撤销上述判决，发回重审。在（2018）豫0821民初286号民事案件中，上诉人上诉的其中一条理由是，宰随平是该工程的承包方。这也是发回重审中应该查明的事实。在宰随平在整个工程中是什么身份地位尚未查清之前，（2019）豫0821民初804号民事案件作出的判决直接关系到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是否能够得到保护。一审中，上诉人坚持认为该案件应和陈明军诉崔相芝等人的两案合并审理，在查清事实或事等待正在审理的案件审结后再久本案件出判决，一审法院完全不予理会，造成上诉人提起上诉。这完全是在浪费司法资源，造成诉累。综上，上诉人认为，（2019）豫0821民初804号民事案件是目前修武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豫0821民初878号民事案件下的工程款分配问题，只有在审理完结涉案工程后才能解决其他问题。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裁决。宰随平辩称，要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崔小枝没有提交意见。宰随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崔相芝、马小玉、崔小枝偿还欠款312,000元，并自2017年11月16日起按月利率1.5%计付利息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崔相芝、马小玉、崔小枝负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宰随平自愿放弃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7日，被告崔相芝、马小玉、崔小枝经原告宰随平介绍将修武县外窑村毛主席纪念馆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发包给陈明军，工程合同价款950,000元。施工期间，原告宰随平为陈明军垫资350,000元。2017年11月16日，陈明军将应付原告宰随平的垫资款350,000元，以及应付“黑旦”的28,000元与“连伟”、“小二”的钢筋款44,000元，共计422,000元转移由被告崔相芝、马小玉、崔小枝支付，并从其应得工程款中扣除。其中，应付“黑旦”、“连伟”、“小二”的债务亦支付给原告宰随平，由原告宰随平向“黑旦”、“连伟”、“小二”支付。原告宰随平所垫资款中，包括原告宰随平借卢老宝的50,000元，2017年12月4日，被告崔相芝支付卢老宝妻子40,000元，但标注支付原告宰随平52,000元。2018年9月13日，被告崔相芝、马小玉、崔小枝针对“黑旦”、“连伟”、“小二”的债务单独进行了结算，原告宰随平认可此期间支付其3,000元。另查明，2018年2月7日，陈明军向本院提起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诉讼，要求被告崔相芝、马小玉、崔小枝支付下欠工程款143,000元（应付原告宰随平及“黑旦”、“连伟”、“小二”的422,000元已作扣除），其间，被告崔相芝、马小玉、崔小枝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提起反诉。2019年1月30日，本院作出（2018）豫0821民初286号民事判决，被告崔相芝、马小玉、崔小枝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5月21日，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而以（2019）豫08民终1113号民事裁定予以撤销，并发回本院重审。一审法院认为，债务人经债权人同意可以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本案中，陈明军欠付原告宰随平有垫资款，被告崔相芝、马小玉、崔小枝欠付陈明军有工程款，陈明军将应付原告宰随平的垫资款等转移由被告崔相芝、马小玉、崔小枝支付，并从其应得工程款中扣除，虽然当时未经原告宰随平同意，但事后原告宰随平表示认可，该债务转移有关原告宰随平垫资款部分，对原告宰随平和被告崔相芝、马小玉、崔小枝以及陈明军具有法律效力，陈明军应付原告宰随平的垫资款转由被告崔相芝、马小玉、崔小枝支付。原告宰随平就其垫资款部分主张由被告崔相芝、马小玉、崔小枝支付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有关一并转移的“黑旦”、“连伟”、“小二”的债务，不确定“黑旦”、“连伟”、“小二”是否同意转移，并且同意经原告宰随平中转，实际也另行进行了结算，原告宰随平就此部分不能主张权利。原告宰随平为陈明军垫资350,000元，扣除所认可被告崔相芝、马小玉、崔小枝迳付其债权人卢老宝的40,000元，以及与“黑旦”、“连伟”、“小二”结算时另支付其的3,000元，尚余307,000元，被告崔相芝、马小玉、崔小枝应当继续向原告宰随平支付。依现有证据及所查明的事实，原告宰随平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实际承包人陈明军与被告崔相芝、马小玉、崔小枝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的处理结果，对本案无实质影响，被告崔相芝、马小玉、崔小枝就此辩称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崔相芝、马小玉、崔小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宰随平307,000元。二、驳回原告宰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条据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是不真实的，被上诉人一审时候只提交了该证据的上面两联，下面一份没有提供。证明根本就没有欠被上诉人的钱。被上诉人宰随平质证称，最后一联的书写和这欠款无关。对于该证据，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条据载明内容与上面两联记载内容没有连续性，亦与上诉人之前陈述的款项支付情况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1、关于案由问题。案件案由反映案件所涉及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是将诉讼争议所包含的法律关系进行的概括。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诉争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从本案讼争情况看,因陈明军未偿还宰随平款项,经与崔相芝等协商,由崔相芝等承担陈明军所欠的债务,后宰随平同意债务转让。有债务转移清单在案能够证明，同时崔相芝在修武县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中亦认可“转宰顺平垫资款和工人工资是42.2万元”。后因崔相芝未支付款项而导致本案讼争。从案涉债务转移清单及各方陈述显示各方就陈明军所欠宰随平债务转移给崔相芝等人承担的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从当事人的诉辩情况看,宰随平原审的主要诉讼请求为判令崔相芝等偿还债务及相应的利息。崔相芝在原审庭审答辩时则对欠款的金额及是否应当偿支付等问题提出异议。综合上述因素看,本案是在债务转移合同生效后,因债务转移合同的履行而发生争议,一审确定本案的案由应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并无当。2、关于涉案款项是否应当由崔相芝等人支付的问题。在陈明军诉崔相芝等人支付工程款案件中，陈明军诉求款项是扣除本案涉案款项后的部分，不涉及本案债务，而且债务转移清单及各方在调解中的陈述均能证明涉案债务已经上诉人同意承担，且在债务转移后，清单上涉及的部分债务已经支付，该转让协议已经部分履行。各方达成的债务转移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均应依照履行，现上诉人主张不应当履行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未予支持其主张并无不当。综上，崔相芝、马小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80元，由上诉人崔相芝、马小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苏 杭审判员 米新秀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靳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