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知民初74号原告：浙江松冈机电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金一路以西建设三路南侧。法定代表人：傅丽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式辉，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洪斌，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市江夏区自友麻将机经营部，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商业街长隆楼13号。经营者：张自友，男，196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振威，湖北神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松冈机电工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武汉市江夏区自友麻将机经营部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1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洪斌，被告的经营者张自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振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40000元；2.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即停止销售侵害“雀友”商标权的麻将机，停止在店面广告牌、背景墙、名片、收据上使用“雀友”字样；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经案涉“雀友”系列商标（商标注册证号分别为第1110578号、第4100197号、第4519890号、第6792178号）商标权人的授权，获准使用上述商标，并可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上述商标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被告未经商标权人许可，擅自在其店铺广告牌、背景墙、名片及收据上使用“雀友”标识，并销售侵害原告商标权的麻将机。被告的上述行为已侵害原告的案涉商标权，并构成不正当竞争，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被告辩称，1.无证据证明原告系案涉商标的商标权人，也无证据证明该商标在此前三年内曾实际使用；2.被告未实施侵害案涉商标权的行为；3.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四组共11份证据；被告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的第一组和第二组证据的形式及来源均合法，所证事实也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在被告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证据效力均予以确认；2.原告的第三组证据系书证，能够提供原件，且证据形式与来源合法，所证事实也与本案有关，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3.原告的第四组证据系电子数据与书证，其中的证明系原件，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其中的网店截图与发票均系复制件，但通过互联网登录该网店进行勘验，可以确认上述截图的真实性，进而佐证发票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均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1997年9月28日，萧山市永裕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注册取得了第1110578号“雀友QUEYOU”文字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8类商品中的麻将，有效期为1997年9月28日至2007年9月27日。2000年5月28日，该商标被核准转让给杭州松冈电器有限公司。2004年10月14日，该商标被核准转让给魏国华与松冈机电（中国）有限公司。2008年3月14日，该商标被核准转让给松冈机电（中国）有限公司。2010年10月8日，该商标被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认定为驰名商标。经续展注册，该商标的有效期已延长至2027年9月27日。2008年1月7日，魏国华与松冈机电（中国）有限公司注册取得了第4100197号“雀友”文字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包括第28类商品中的全自动麻将桌（机），有效期为2008年1月7日至2018年1月6日。2008年3月14日，该商标被核准转让给松冈机电（中国）有限公司。经续展注册，该商标的有效期已延长至2028年1月6日。2009年1月21日，松冈机电（中国）有限公司注册取得了第4519890号“雀友TREYO”文字及图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包括第28类商品中的全自动麻将桌（机），有效期为2009年1月21日至2019年1月20日。经续展注册，该商标的有效期已延长至2029年1月20日。2013年4月7日，松冈机电（中国）有限公司注册取得了第6792178号“雀友TREYO”文字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5类服务中的广告、商业管理辅助、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人事管理咨询、商业场所搬迁、办公机器和设备出租、会计、自动售货机出租及寻找赞助，有效期为2013年4月7日至2023年4月6日。2015年7月1日，松冈机电（中国）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商标普通许可使用及授权书》，约定松冈机电（中国）有限公司将其名下的所有注册商标授权给原告使用，授权类别为普通许可，授权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授权期限从2015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并约定原告可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商标权的行为提起诉讼。2019年12月6日，上述四商标被核准转让给松冈科技（浙江）有限公司。同日，松冈科技（浙江）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商标普通许可使用及授权书》，约定松冈科技（浙江）有限公司将其名下的所有注册商标授权给原告使用，授权类别为普通许可，授权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授权期限从2019年12月6日起至2021年12月5日止，并约定原告可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商标权的行为提起诉讼。2019年12月4日，松冈机电（中国）有限公司向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同年12月9日，该处公证人员张某、胡某随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潘洪斌，来到位于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长乐路2附13，店招为“HB湖北雀友”的店铺。在该店铺内，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潘洪斌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1台全自动麻将机（即本案被诉侵权商品），并取得了1张收据（金额为2100元）和1张名片（标有“湖北雀友四口自动麻将桌江夏总代理”文字）。购买结束后回到公证处，在武汉市江夏区司法局一楼大厅，公证人员胡某对所购商品进行拆封、查看、拍照，之后对其进行封存，并将封存商品交潘洪斌保管。2019年12月11日，公证处根据以上证据保全过程和结果，作出（2019）鄂江夏内证字第201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附有25张在前述证据保全公证中拍摄的照片。该公证书及所附照片显示：1.案涉“HB湖北雀友”店铺的门头招牌及店内装饰上均使用了“HB湖北雀友”文字标识；2.案涉“HB湖北雀友”店铺内销售的被诉侵权商品上标有“HB湖北雀友”标识。原告为上述证据保全公证，已支出公证费3020元。之后，原告与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约定：原告委托该所就被告涉嫌侵害原告知识产权的行为进行起诉；取证代理费用，乙方接受委托就案涉店铺向相关部门举报并开具鉴定报告，同时获取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的处罚决定（或者采用其他方式保全证据用以诉讼），此阶段代理费用为每案5000元，含所有乙方的人员支出、差旅成本、交通费用；诉讼代理费用，甲方就案涉店铺委托乙方起诉，双方协议按照优惠价格收取律师代理费，乙方律师一审代理费为每案5000元，含所有乙方律师开庭人员支出、差旅成本、交通费用。2020年5月，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甲方）与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雀友”系列商标维权案件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将部分“雀友”商标打假维权业务与乙方共同处理，并指定由潘洪斌律师或潘洪斌律师指定的由其组建并主导的律师团队中的其他律师代理案件。2020年8月5日，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出具了金额为10000元的发票。另查明：被告系个体工商户，注册于2017年3月13日，经营范围为麻将机销售，案涉“HB湖北雀友”店铺系由其经营。天猫网（××）平台上经营着名为“雀友旗舰店”的网店。该网店内使用了第4519890号“雀友TREYO”文字及图商标，并在销售使用案涉“雀友”注册商标的自动麻将机。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件。经商标权人授权，原告已获准使用案涉四个注册商标，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故原告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其对案涉商标享有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被告的经营范围为麻将机销售，其销售的麻将机与案涉第1110578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中的麻将属于类似商品；与案涉第4100197号、第4519890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中的全自动麻将桌（机）属于相同商品。被告在其门店中使用的“HB湖北雀友”文字标识，以及在其店铺名片上使用的“湖北雀友”文字标识，与前述三商标属于相似商标。在未经商标权人许可的情况下，被告将前述被诉侵权标识使用于其经营活动中，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会使其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因此，可以认定被告的上述行为已构成商标侵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诉侵权商品与案涉第1110578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中的麻将属于类似商品；与案涉第4100197号、第4519890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中的全自动麻将桌（机）属于相同商品。被诉侵权商品上使用的“HB湖北雀友”文字标识与前述三商标属于相似商标。在未经商标权人许可的情况下，将前述被诉侵权标识使用于被诉侵权商品之上，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会使其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因此，可以认定被诉侵权商品系侵害前述三商标权的商品。被告销售了侵权商品，且未能证明该商品的合法来源，故其行为已构成商标侵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第6792178号“雀友TREYO”文字商标核定使用于第35类服务项目中的广告、商业管理辅助、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人事管理咨询、商业场所搬迁、办公机器和设备出租、会计、自动售货机出租及寻找赞助服务之上，上述服务与麻将机商品并不类似。同时，也无证据证明上述商标应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应对其进行跨类保护。因此，被告使用被诉侵权标识，以及销售被诉侵权商品的行为并不侵害第6792178号商标权，对原告提出的相应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既无证据证明原告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也无证据证明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也无证据证明案涉商标的许可使用费，因此可由本院在法定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综合考量案涉商标的知名度、被告的经营时间和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以及侵权商品的价值等因素，本院确定被告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不含合理开支）8000元。名为“雀友旗舰店”的网店内使用了第4519890号“雀友TREYO”文字及图商标，并在销售使用案涉商标的自动麻将机，已足以证明此前三年内案涉商标在实际使用，故对被告提出的免除其赔偿责任的答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为本案诉讼已支出购买侵权产品的费用2100元、公证费3020元，上述费用属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应由被告承担。为证明其为本案所支付的律师费，原告向本院提交了金额为10000元的发票及代理合同，本院综合考量案件复杂程度，以及费用支出的相关性、必要性和合理性等因素，确定原告为本案所支出的律师费合理开支为5000元，上述费用也应由被告承担。此外，由于我国商标法与反不正当竞争法之间，系特别法与一般法的关系，凡是商标法已经保护的领域，一般情况下，反不正当竞争法不再给予重复保护。因此，在原告已依据商标法要求保护其商标权的情况下，又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主张被告的同一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重复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市江夏区自友麻将机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第1110578号、第4100197号、第4519890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二、被告武汉市江夏区自友麻将机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浙江松冈机电工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18120元；三、驳回原告浙江松冈机电工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逾期不履行本判决所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原告浙江松冈机电工业有限公司负担200元，由被告武汉市江夏区自友麻将机经营部负担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俊人民陪审员  王汉群人民陪审员  高 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何娅书记员周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