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82刑初74号公诉机关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欣，男，196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系铁岭市公安局红旗分局民警，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因本案涉嫌合同诈骗犯罪，于2019年11月6日被开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开原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毅，系辽宁国制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检察院以辽铁开检公诉刑诉（2020）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欣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原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姜艳飞及检察官助理高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欣及其辩护人王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事实与本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欣以合同诈骗的方式先后骗取李阳33万元，骗取隋朋飞、李东喜29万元，共计骗取人民币62万元；以诈骗方式骗取李阳人民币12万元。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冯欣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被告人冯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建议对被告人冯欣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九年至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涉案人李阳参与庭审，其对公诉机关指控冯欣以诈骗方式骗取自己人民币12万元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李阳对公诉机关指控冯欣以合同诈骗的方式骗取自己33万元一节提出异议，李阳认为自己并不是合同诈骗的受害人，冯欣向自己出售两个车库，系将车库首次出卖，价款31万元自己已经支付，也得到了车库的各种手续，车库也交付给自己使用，已经交易完毕，车库已经属于自己所有，冯欣后续行为系将我的车库卖给他人和抵押借款，其向他人隐瞒了车库已经出卖给我的事实，是对他人的合同诈骗。涉案人赵祈鑫参与庭审，其认为冯欣以涉案的两个车库向自己抵押借款20万元，将车库的手续都抵押给了自己，这是正常的抵押借款，冯欣抵押的是其自有的车库，且其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部分利息，自己因冯欣后期不能还款向银州区法院起诉，银州区法院已经作出民事判决书，判令冯欣还款并承担利息，现已经进入执行程序，涉案的两个车库应属此借款合同的有效抵押物。被告人冯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全部供认，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认可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冯欣以合同诈骗方式骗取李阳33万元的事实，认为买卖关系成立，其没有诈骗故意，不构成犯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冯欣以合同诈骗方式骗取隋朋飞、李东喜29万元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冯欣向赵祈鑫抵押借款一节，因公诉机关并未指控，该节不应由法院认定为犯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冯欣以诈骗方式骗取李阳12万元一节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事实与前面的合同诈骗罪的事实都是一脉相承的，其利用此前取得的李阳的信任，与李阳达成出售车库的口头协议，应当认定为口头合同，其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诈骗，应当认定为合同诈骗罪，而非指控的诈骗罪；被告人只构成合同诈骗罪一个罪，因而不实行数罪并罚。经审理查明：1、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冯欣在铁岭市银州区优山美地小区购买了两个车库，分别是A20号楼北2号车库、A20号楼南15号车库。其持有与开发商铁岭华翔置业开发有限公司在2012年签订的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两份交付购房款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2014年9月24日，被告人冯欣将北2号车库，以14万价格卖给李阳，其与李阳签订了车库买卖协议，将该车库的原始买卖合同和原始发票、车库钥匙交给了李阳，将车库交付给李阳。2016年8月15日冯欣又将南15号车库以17万价格卖给李阳，李阳以儿子李虹池名义与冯欣签订了车库买卖协议，冯欣将该车库的原始发票和钥匙交给了李阳，将车库交付给李阳。此后不久冯欣以给车库办理过户手续为由将车库原始手续从李阳手中取索回，并以借用车库为名将车库借回。2016年9月8日,被告人冯欣将该两个车库以27万元的价格卖给隋朋飞、李东喜，冯欣与隋朋飞签订了两个车库的买卖协议，其未向隋朋飞、李东喜交付车库的原始手续。后冯欣陆续将两个车库的钥匙交付给隋朋飞、李东喜。此后，2016年I0月8日，被告人冯欣以给李阳办理车库更名、办房照为由，从李阳手骗取2万元。2016年10月10日，被告人冯欣以给隋朋飞、李东喜办理车库更名、办房照为由，从隋朋飞及李东喜手骗取2万元。被告人冯欣以给车库办理更名过户手续为由，将车库的原始手续继续留在自己手中，在2017年2月份将此两个车库的原始手续抵押给赵祈鑫，从赵祈鑫处借款20万元，后冯欣陆续归还利息7.12万元。2019年4月，李阳向公安机关报案。2019年7月赵祈鑫在铁岭市银州区法院起诉冯欣，银州区法院于2019年9月作出民事判决书，判令冯欣偿还欠款本息，现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以上两个车库在该案中已于2019年7月被保全查封。综上，被告人冯欣以合同诈骗的方式骗取隋朋飞、李东喜共计29万元（车库价款27万元、办理房照款2万元）。冯欣将骗取的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信用卡欠款及银行贷款利息。2、诈骗罪前述事实中，2016年I0月8日，被告人冯欣谎称为卖给李阳的两个车库办理车库更名、办房照，从李阳手骗取2万元。2017年3月10日、5月19日，冯欣以自己手中有优山美地小区5期多余车库、价格便宜为由，以每个车库5万元的价格卖给李阳两个车库，与李阳达成口头协议，先后从李阳手又骗出2个车库款10万元。2017年10月8日，被告人冯欣以给这两个车库办手续为由从李阳手骗出2万元，共计又从李阳手中骗出12万元。以上被告人冯欣以诈骗的方式骗取李阳共计14万元。冯欣将骗取的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信用卡欠款及银行贷款利息。被告人冯欣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其在案件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以下证据证实：被告人冯欣供述；被害人李阳、隋朋飞、李东喜陈述；涉案人赵祈鑫证言；证人边某、马某、张某证言，证人董某证言；冯欣与李阳签署的买卖车库合同、收条；冯欣与隋朋飞签署的买卖车库合同、收条；冯欣与赵祈鑫签署的借款抵押合同；涉案两个车库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案外人董某将自己在该小区的车库出租给冯欣的该车库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李阳2012年、2015年申请暂停北2号车库供热的申请书，2019年冯欣给李阳出具的还款承诺书；李阳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控告书；银州区法院关于赵祈鑫诉冯欣及其妻子徐某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民事判决书、保全查封涉案两个车库的民事裁定书；冯欣向赵祈鑫归还借款利息的银行卡账户流水；铁岭市华翔置业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回复（证实：优山美地小区4期办理房产证的时间为2019年4月份。冯欣购买的两个车库未要求进行办理相关产权登记手续。5期车库五证齐全，于2013年12月份开始销售，冯欣未找关经理谈购买车库事宜）；冯欣及妻子徐某向王松柏出借款700余万元的借条；冯欣因欠款被他人起诉、执行的文书；涉案人员的户籍证明；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受立案文书、强制措施文书、侦查说明等。被告人冯欣的辩护人提交的冯欣多次立功受奖直至公安部二级英模的各项荣誉证书。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明各项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将已经出售给李阳的两个车库，又卖给隋朋飞及李东喜，其在与隋朋飞及李东喜签订、履行销售车库合同的过程中，出卖他人财产，骗取隋朋飞及李东喜财物（2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冯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向李阳虚构自己手中有便宜车库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李阳财物（12万元），又虚构给李阳办理车库更名的事实（系合同诈骗中涉及的两个车库），骗取李阳2万元，其从李阳处骗取的14万元，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欣以合同诈骗的方式骗取李阳共计33万元，其中车库价款31万元，办理房照款2万元。就此节事实，本院认为，该节事实存在，但被告人冯欣将自己所有的车库卖给李阳，系首次向外出卖，没有证据证明冯欣此时就具有诈骗李阳的故意，至于冯欣以给车库办理更名过户为由从李阳手中骗回车库原始手续、以借用为由骗回车库钥匙，并不代表其就将车库的所有权骗回，其将已经卖给李阳并已经交付给李阳的车库再次卖给他人时，才属于明显的欺骗行为，故其收取李阳的车库价款31万元，不能认定为合同诈骗。冯欣以办理更名为由收取李阳2万元，系在其已经将两个车库卖给隋朋飞、李东喜后所为，冯欣显然对李阳隐瞒了真相，其也没有实施为李阳办理车库更名的行为，此节收取的2万元，构成诈骗罪。而冯欣以给车库办理更名为由收取隋朋飞及李东喜2万元，系与其出卖车库的合同诈骗行为一脉相承的行为，此节中冯欣收取的价款27万元和办理更名的2万元，均应认定为合同诈骗。被告人冯欣将已经卖给李阳的两个车库用于抵押借款的行为，系向赵祈鑫隐瞒真相，将他人的车库用于抵押的行为，公诉机关就此节事实并没有在起诉书中指控为犯罪，且在庭审中表示坚持指控意见，故本院对此节是否构成犯罪不做认定。对辩护人提出的意见，其中与本院前述意见一致的部分，予以采纳。被告人冯欣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在案件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且被告人冯欣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本院认定的有罪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认定的有罪事实不一致，故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冯欣犯罪所得赃款，应予以追缴，返还给被害人。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欣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2026年11月5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逾期强制执行）二、向被告人冯欣追缴犯罪赃款人民币43万元，返还给被害人隋朋飞、李东喜29万元，返还给被害人李阳人民币14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源人民陪审员  孙建军人民陪审员  鹿宸语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井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