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0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北幼软实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北环路116号中方园小区东区37号楼东2单元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6672236599。法定代表人：李荣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国书，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宗成，河南万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方方，女，198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涵，河南焕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亮亮，河南焕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北幼软实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方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3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唐方方的诉讼请求；2．由唐方方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不当。北幼公司没有收到一审法院应诉材料，没有有效送达。二、一审判决认定北幼公司未履行合同不当。双方达成合作后，北幼公司即从多个方面对包括唐方方在内的合作方开展了合作的相关工作，即使疫情期间也通过合作群交流合作事宜，疫情缓解可以复工的情况下，北幼公司积极开展合作各方面工作。三、疫情影响整个培训行业，唐方方单方擅自解除合同的行为与疫情关系不大，判决结果对北幼公司不公平。唐方方辩称，一、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向北幼公司注册地多次邮寄应诉材料，并且多次联系北幼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实际负责人，但均拒接电话，其目的是为了躲债，应自行承担相应后果。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判决公正，上诉人的上诉没有实施和法律依据。北幼公司称在合同签订后履行相关义务，实则为线上推广与培训，与双方签订合同约定推广线下校区毫无关联。针对北幼公司的消极不作为，唐方方只能依据法律规定解除合同，要求退还运营保证金。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方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唐方方、北幼公司签订的《北幼软实力教育校区委托运营合同书》；2、判令北幼公司退还唐方方运营保证金80,000元；3、诉讼费由北幼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31日，唐方方（乙方）与北幼公司（甲方）签订《北幼软实力教育校区委托运营合同书》一份，主要约定：1、甲方委托乙方运营由甲方承接的晨钟教育集团富田太阳城（四楼）校区北幼0年级项目，乙方负责招募和委派教师授课、自行负责招生及家长服务工作，甲方负责对老师进行培训，双方采用乙方运营+甲方出场地及配套+约定分成的模式合作，配套指桌椅、教学设备、安全和健康必要措施、课程及教材、教师培训、招生协助；2020年任务总目标为75万元；合同期限自2019年12月31日至2022年12月30日；乙方须在合同签订时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运营保证金80,000元作为年度目标完成的保证；因甲方故意或重大过失导致不能按时开班，以及其他不可预见的非主观原因达不到开班最低人数要求的，乙方可单方解除合同；该合同并对学费的收取及唐方方、北幼公司双方的分成方式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唐方方向北幼公司指定账户支付运营保证金80,000元。唐方方称合同签订后，受到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双方并未在合同约定的富田太阳城四楼校区进行招生及培训工作，北幼公司曾开展过短时间的网上教学，唐方方未参与亦未获得分成收益，北幼公司现已解散运营团队、搬离实际经营场所，被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列入经营异常名单。一审法院认为，唐方方、北幼公司签订了《北幼软实力教育校区委托运营合同书》，唐方方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运营保证金80,000元。合同签订后，虽受新冠疫情影响，但在疫情平稳后亦无证据显示北幼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现北幼公司已搬离实际经营场所，被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列入经营异常名单，唐方方主张双方签订的《北幼软实力教育校区委托运营合同书》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运营保证金，唐方方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北幼公司缺席，应视为对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相关法律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唐方方与被告河南北幼软实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北幼软实力教育校区委托运营合同书》；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河南北幼软实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唐方方退还运营保证金80,000元。案件受理费1,900元，减半收取950元，由被告河南北幼软实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1．北幼公司一审期间未到庭，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供证据：第一组证据，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7438号陈钰艳诉北幼公司一案的民事判决书及开庭传票各一份，证明观点：唐方方应当知道北幼公司送达方式，故意造成北幼公司缺席；同类案件，生效判决认定返还保证金的按照三七比例处理。第二组证据，北幼公司办公地点终止协议，证明观点；基于疫情原因，北幼公司与物业协商解除租赁，但并不代表北幼公司恶意转移地点和逃避责任。唐方方对判决书、开庭传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北幼公司拒绝所有来电，未参加庭审是自身原因造成，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另案的陈钰艳参加了北幼公司组织的线上推广从而获益，法院以此判定为三七责任，本案北幼公司从未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判令返还全部保证于法有据。唐方方对办公地点终止协议不予认可，认为无法核实真实性，不符合新证据的要求，该协议恰好证明北幼公司拖欠租金导致办公场所不固定，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的能力。2．唐方方二审提供新证据：通话录音一份，证明北幼公司无故缺席，放弃权利；证人张某（北幼公司原工作人员）证人证言一份及员工田某索要工资视频一份，证明北幼公司2020年上半年经营不善没有实际办公场所，频繁拖欠员工工资，运营团队已解散，无法提供相应服务，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唐方方同时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出庭陈述其原来负责北幼公司校区后台运营，因为疫情转为负责线上课程播放和后台数据统计。疫情期间，运营团队一个姓罗的老师通知唐方方团队的人来培训。2020年3月张某通知唐方方主要参加北幼公司组织的线上课程培训。2020年5月有新加盟的校区，北幼公司又培训了企业文化和课件，张某本人没有参与，是另外一个老师负责，其不清楚是否通知唐方方。张某称在来北幼公司工作之前与唐方方是同事关系。因北幼公司拖欠工资，张某已离职。北幼公司对上述通话录音、视频和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提出疑义，认为不能证明一审法院依法送达，不能证明北幼公存在司经营不善的情况，该期间北幼公司的办公地址没有改变。针对证人张某出庭作证情况，北幼公司认为通过对证人的询问能够证实北幼公司与唐方方之间存在疫情之前之后工作的推进，北幼公司履行了合同相关义务，相反是唐方方单方解除合同。唐方方称北幼公司所称的通知其开会，内容均为线上推广，与合同约定的线下推广毫无关系。3．一审法院审理中向北幼公司注册地址邮寄送达起诉状、开庭传票等材料，并通过彩信的形式向北幼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荣昌的手机发送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手续。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唐方方与北幼公司签订的《北幼软实力教育校区委托运营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约定享有权利并履行各自义务。唐方方向北幼公司支付了运营保证金，在合同履行中，发生了新冠肺炎疫情，受郑州市疫情防控措施影响，造成无法正常开展线下招生。疫情及因疫情导致的防控措施均属于双方签订合同时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属于不可抗力，对于运营合同无法按照约定履行，双方均无过错。因不可抗力的客观原因致使签订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唐方方作为合同一方可以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唐方方与北幼公司之间的《北幼软实力教育校区委托运营合同书》，并无不妥，应予维持。关于唐方方支付的80,000元保证金，基于北幼公司向唐方方提供了一定的服务，同时考虑到新冠疫情对双方均造成影响，基于公平原则，本院认定合同解除后北幼公司应酌情向唐方方退还已收取运营保证金的70%，即56,000元。一审法院判令北幼公司退还全部保证金80,000元，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北幼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诉讼权利，二审期间出庭抗辩提供证据，本案出现新情况，事实认定发生改变。虽然北幼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但增加本案诉讼成本，造成司法资源浪费，理应由北幼公司自行负担二审诉讼费用。综上所述，北幼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本案出现新情况，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发生变化，故实体处理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39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解除原告唐方方与被告河南北幼软实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北幼软实力教育校区委托运营合同书》；二、变更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39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河南北幼软实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唐方方运营保证金56,000元；三、驳回唐方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50元，由河南北幼软实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0元，由唐方方负担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河南北幼软实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颖超审判员  邓先理审判员  徐勤焱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马一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