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初8183号 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沙头村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吴思鑫，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瑶瑶，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韩康，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义乌市孟旭奶茶店，经营场所：浙江省金华市义乌市佛堂镇大成路232号。 经营者：孟旭，女，199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华君，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邱茂庭公司）为与被告义乌市孟旭奶茶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茂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韩康，被告义乌市孟旭奶茶店的经营者孟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华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邱茂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人民币共计50000元。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包含了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的三个作品；第二项诉请适用法定赔偿。 事实和理由：原告旗下经营的“鹿角巷”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原告经“鹿角巷”品牌创始人邱茂庭的许可，有权排他使用授权人邱茂庭名下全部“鹿角巷”系列作品，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授权期限为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原告经营的“鹿角巷”品牌，自2013年在台湾地区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先后进驻加拿大、日本等国，在海内外均取得较大影响，在中国实际经营与管理的线下门店近百家，覆盖46个城市，深受消费者喜爱。现经原告调查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线下店铺及线上餐饮APP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其行为侵害了原告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同时给原告造成了损失。故原告提起诉讼。 被告义乌市孟旭奶茶店答辩称：1、被告对原告方在本案中的主体资格有异议，通过在中国审判网查询发现，案涉著作权归属存在较大争议，许多省市各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以原告不具备主体资格驳回原告的起诉。目前有许多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都认定案外人尹燕对鹿角巷系列作品享有著作权。被告认为，在上述生效判决被依法撤销之前，本案原告是否具有主体资格存在重大争议，认定其有主体资格将明显不妥。2、被告是从上海倾之城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加盟方式取得鹿角巷奶茶店的特许经营权，从未想到也无法想到自己加盟取得的经营权会涉及侵权。被告没有侵权案涉著作权的故意，不应承担经济赔偿责任。退一步讲，如果原告是著作权人，那么被告本身也是被诈骗的受害人，被告将向义乌市公安局控告上海的这家公司，追究相关人员涉嫌合同诈骗罪的刑事责任。如果公安机关受理，被告将及时向义乌法院报告。3、被告的奶茶店早已倒闭，经营者孟旭不仅亏光了多年打工的积蓄，还欠下银行几十万元的贷款，现在只能靠打工维持生计，今年因为疫情原因，更是雪上加霜，生活非常困难，原告主张的赔偿明显过高，被告无力承担。综上，请求法庭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判决驳回原告诉请。 原告邱茂庭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第一组：1、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证书及授权证明书【（2018）厦鹭证内字第01186号公证书】，证明邱茂庭是“鹿角巷”系列作品的唯一著作权人，原告经邱茂庭许可授权，自2018年6月1日起有权使用上述作品并以自己名义提起相关侵权诉讼。 2、（2019）厦鹭证内字第45013号公证书，证明原告是涉案著作权唯一的排他许可的被许可人； 第二组：1、设计手稿证明材料【（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4805号公证书】； 2、邱茂庭作品创作及发表情况说明书【（2019）厦鹭证内字第45014号公证书】； 证据1、2共同证明权利人对“鹿角巷”前身“斜角巷”及其“鹿”图案的创作设计过程，在原有图案的基础下进行了重新设计，最终在演变成“鹿角巷”及“鹿”图案的现有设计。 3、有乐创意设计有限公司公证、认证材料【（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5036号公证书】，证明权利人是有乐创意设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最大股东。 4、加拿大商标认证翻译公证件【（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4897号公证书】，证明有乐创意设计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4日在加拿大商标局申请注册商标，并于2017年8月注册成功。 5、台湾地区商标认证公证件【（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6277号公证书】，证明权利人在台湾地区已注册“鹿角巷”系列商标。 6、中国大陆商标注册情况，证明权利人在中国申请注册“鹿角巷”商标，申请日是2017年8月1日，最早在国内以商标注册的形式公开发表。 第三组： 店内拍摄的图片【（2019）浙台东证字第2885号公证书】，证明被告在其经营的店铺中擅自复制、使用鹿角巷作品用于其产品包装、店铺装潢等，侵犯原告鹿角巷系列作品著作权。 第四组： 公证费发票，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公证费1200元的事实。 第五组：民事判决书一组，证明原告是涉案著作权人，被告主张的第三人尹燕拥有著作权已被当初作出判决的法院撤销，同时多家法院目前已经认可原告是著作权人。 被告义乌市孟旭奶茶店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邱茂庭是案涉作品的唯一著作权人，具体理由已经在答辩阶段进行陈述。 对第二组证据，对原告在公证处进行公证的事实是认可的，但是对于公证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公证的内容并不能证明原告方是最早使用的。里面公证的内容并不能体现时间节点。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而且对于最早注册为商标以及有乐创意设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最大股东与本案无关。 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如前所述，被告是经过加盟第三方取得了经营权，不存在侵权故意，也是受害人。而且原告方提供的照片体现出来的墙壁上的鹿，与原告方提供的相关作品有明显区别，也不能证明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 对公证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这应该由原告自己承担。 对第五组证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浙民终118号的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是在尹燕缺席的情况下根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作出的推定，实际上有另外一份判决足以证明推定的依据并不是很充分，被告方会在后举证。对广东省广州南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15民初3690号的判决，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案当中被告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是缺席的，而且原告在起诉时并未将尹燕列为当事人一方，使得本案对于尹燕是否是著作权人并没有查明，变相妨碍了尹燕的诉权。因此，不能仅凭此判决就否定本案中著作权归属有争议的事实，这个问题在浙江省高院的判决中也存在。对于广东省广州南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15民初20022号判决，也是同样的道理，该案件也没有通知尹燕到庭，而且也存在被告缺席的情况。该份判决作出撤销原判决的理由是说之前案件中的照片未提供拍摄载体，但是在之前的（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判决中，已经认定了照片的真实性，所以该判决也用了高度盖然性来认定事实，意味着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高度盖然性推定有缺陷时并不能认定本案原告就是案涉作品著作权人。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20）粤73民终9号判决书的质证意见与前述两份判决的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义乌市孟旭奶茶店为支持自己的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案外人尹燕对案涉作品享有著作权的事实。 证据2、（2019）粤0306民初1467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案经过审理认定原告的作品与案外人尹燕的作品高度近似的事实。该判决书比较全面的展现出了尹燕的作品与原告作品的详细对比，该案被告提供了许多素材，而且该案中法院还提示原告可以追加广州鹿角巷和尹燕作为共同被告但是原告未追加。该份判决书足以证明高度盖然性推定的原告具有著作权是有缺陷的，且该判决书未被撤销，是有效的判决。 证据3、（2019）皖民终1112号民事判决书、（2020）陕民终78号民事判决书、（2020）桂民终71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相关省高级人民法院在相关案件判决中认定原告不是著作权人、不具有主体资格的事实。 证据4、合作协议书一份，收款收据4份，货物托运单一份，证明原告通过加盟上海倾之城公司获取鹿角巷奶茶专卖店经营权的事实。 原告邱茂庭公司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 证据1，该判决已被天河区人民法院撤销，因此本判决认定的事实不具有任何效力。 证据2，该案作出的依据是（2018）粤0106号民初23610号判决书所涉及的事实，而前述判决已被撤销。 证据3，这些判决也是基于（2018）粤0106号民初23610号判决书作出的判决，作出判决的事实已经作出重大改变，故被告提交的判决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 证据4，合作协议中未明确授权给被告的具体商标及著作权，且即使案外人有授权给被告涉案著作权，被告也应当对其进行审查是否有授权资质。从合作协议中的加盟费来看，明显过低，也不符合正常市场价位。被告如认为受到第三人上海倾之城公司的欺骗，应当另行维权，与本案无关。 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对第一组证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第二组证据，其中证据1、2，经过公证，可以认定其真实性，可以证明邱茂庭创作过程；其中证据3、4、5，形成于台湾地区及加拿大，均进行了公证、认证手续，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中证据6，可以证明相关商标的注册登记情况。对第三组证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论述。对第四组证据公证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第五组证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相关人民法院在相关判决中认定邱茂庭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 二、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作出（2018）粤0106号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的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已作出（2019）粤0106民初20022号民事判决撤销该判决，虽然（2019）粤0106民初20022号民事判决尚未确定生效，但足以认为不能仅依据（2018）粤0106号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认定案外人尹燕对案涉作品《鹿角巷》享有著作权。证据2，该判决中并未最终认定涉案作品《鹿角巷》的权属问题，故与本案无直接关联。证据3，该组判决，相关人民法院作出判决时认定案外人尹燕对案涉作品《鹿角巷》享有著作权的主要依据为（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在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已作出撤销该判决的情况下，不能依据该组判决认定案外人尹燕对案涉作品《鹿角巷》享有著作权。证据4，对除合作协议书以外的其他证据，原告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对其本身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中合作协议书，为被告经营者、王晴晴作为乙方与甲方“上海倾之城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涉及由甲方授权乙方开设答案茶和鹿角巷专卖店销售产品，但合同内容中并未明确授权的具体知识产权，故依据该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具有合法来源。 综合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对于原告对涉案三个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的问题，本院分析认证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邱茂庭公司为证明邱茂庭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提交了相关作品登记证书，均载明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其中，《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睿智雄鹿》作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邱茂庭系上述两个作品的著作权人。关于《鹿角巷》作品，原告提供了设计手稿、设计说明，能够证明该作品的创作过程。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106号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虽然认定了案外人尹燕系《鹿角巷》作品的著作权人，但原告就该案提起了第三人撤销之诉，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粤0106民初20022号民事判决，认定邱茂庭系涉案作品《鹿角巷》的著作权人，尹燕并非著作权人，并判决撤销（2018）粤0106号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在被告未提供相应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应认定邱茂庭系涉案作品《鹿角巷》的著作权人。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邱茂庭公司于2018年6月1日经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2018年5月至7月期间，邱茂庭以著作权人身份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申请多幅美术作品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后，邱茂庭取得多份作品登记证书，其中包括：1.《鹿角巷》（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创作完成时间：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1月6日）；2.《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创作完成时间：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1月6日）；3.《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6月23日）。上述作品登记证书均载明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 2018年12月12日，邱茂庭于上海市在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公证员的公证下，出具《授权证明书》一份。该证明书载明，授权方邱茂庭授予被授权方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排他使用授权方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之剪影鹿”等系列作品；许可使用的作品为授权人邱茂庭名下全部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前述的三项涉案作品；授权方式为排他使用许可；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有权对任何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维权行动，维权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向网络电商等平台投诉、发律师函、行政投诉及查处、诉讼、协商和解、曝光侵权信息、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刑事打击等；授权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对2018年6月1日前开始实施、授权期间内持续的侵权行为，被授权方以自己名义维权的，自侵权行为开始实施日起的全部侵权损害赔偿归被授权人；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同月14日，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就上述公证事项出具了（2018）厦鹭证内字第57509号公证书。 被告义乌市孟旭奶茶店系个体工商户，于2018年7月5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 2018年8月6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詹韩康申请浙江省台州市东海公证处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当日，詹韩康及公证人员前往被告经营的位于浙江省义乌市××镇××路××号的奶茶店铺，购买了三杯奶茶，支付了49元，公证人员对店铺的周边以及门面外观、内部现状进行了拍照。浙江省台州市东海公证处出具了（2019）浙台东证字第2885号公证书。原告为此支付公证费1200元。 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的店铺内价目表、手提包装袋、奶茶杯身等多处使用了涉案美术作品。比对情况如下： 美术作品《鹿角巷》 被诉侵权的被告店内使用图案 美术作品《鹿角巷之睿智雄鹿》 被诉侵权的被告店内使用图案 美术作品《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 被诉侵权的被告店内使用图案 本院认为，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邱茂庭系涉案作品《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的著作权人（已经在证据认证部分详细分析论证，此处不再赘述），涉案原告获得邱茂庭所授予的排他使用许可后，合法取得对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对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维权行动，该授权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故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 被告经营的奶茶店，在手提包装袋、奶茶杯身等处使用的图案，与《鹿角巷》中的鹿头加上文字等所组成的图案在整体线条造型上，差异细微，两者应认定构成近似；在价目表上使用的鹿头形象，与《鹿角巷之睿智雄鹿》中的鹿头形象，在整体线条造型上，差异细微，两者亦应认定构成近似。被告发表比对意见时也认可均构成近似。被告未经邱茂庭或其授权的原告许可，在其经营的店铺中大量使用了与《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近似的图案，侵害了原告前述美术作品的发行权。至于被告在店内使用的“鹿角巷”字样，该字样与涉案作品《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中的“鹿角巷”三字外在表现形式完全不同，《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作为美术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的是“鹿角巷”三字具有审美意义的艺术造型的表现形式，并非“鹿角巷”三个字本身，故被告使用“鹿角巷”字样并未侵犯该作品的著作权。被告侵犯著作权的，依法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综合考虑被侵权作品的类型、发行时间、传播范围、原告取得授权时间、维权成本及被告侵权行为性质、经营时间、规模、过错程度等因素，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酌情确定为15000元。综上，对原告诉讼请求中合法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关于原告并非涉案作品著作权人以及其有合法来源的抗辩，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义乌市孟旭奶茶店（经营者：孟旭）立即停止侵犯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享有的美术作品《鹿角巷》（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著作权的行为； 二、被告义乌市孟旭奶茶店（经营者：孟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5000元； 三、驳回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5元，由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85元，由被告义乌市孟旭奶茶店（经营者：孟旭）负担3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吴晨播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代书记员 王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