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36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林泰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丰县宋楼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李晓东，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东，男，1980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灿，江苏非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沂一金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费县梁邱镇梁邱北村。法定代表人：肖远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言俊，丰县范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徐州林泰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泰公司）、李晓东因与被上诉人临沂一金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1民初8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泰公司与李晓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灿、被上诉人一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远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言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泰公司、李晓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素不相识，从未订立任何口头或书面的胶合板买卖合同。一审中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及所谓的“证人”，竟说不出“订购”的胶合板等货物的数量、规格、价格等。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该公司向上诉人支付货款充分有效的证据。一审法院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张杰涉案帐户的使用记录，被上诉人并未提供。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在未查明上述事实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口头胶合板买卖合同，适用法律错误。张杰曾欠上诉人货款148029元，而从张杰个人账户转入上诉人账户129000元，上诉人将上述款项视为张杰归还欠款，于法有据。张杰该期间并非被上诉人的职工，上述转款与被上诉人无关联。而被上诉人虚构事实，恶意串通“证人”周君强和张杰，企图帮张杰要回张杰的所欠货款。一审判决认定张杰所欠的货款系案外人临沂格莱瑞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莱瑞木业公司）所欠，上述所转款项系被上诉人的款项。但格莱瑞木业公司与上诉人没有任何书面合同，货款单据均系张杰签字，货款支付均是张杰支付，一审判决上述欠款非张杰所欠，要求上诉人将涉案款项返还给被上诉人。那么，上诉人的上述货款向何人主张？一审判决产生一审定两案的结果。一审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金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2019年9月25日口头《胶合板买卖合同》；2.林泰公司、李晓东返还给一金公司货款129000元，违约金3000元，合计132000元；3.林泰公司、李晓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金公司经理肖远东经该公司会计张杰及其朋友周君强介绍，向林泰公司口头求购胶合板一批，并在微信中约定现款结算后发货。一金公司通过其公司会计张杰个人账户向李晓东支付货款129000元之后，李晓东以该笔款项系其债务人格莱瑞木业公司通过其仓管张杰向李晓东支付的所欠货款为由，拒绝向一金公司发货。格莱瑞木业公司与林泰公司之间曾有业务往来。张杰在格莱瑞木业公司担任仓管时，该公司曾以张杰的个人账户向被告支付货款。另查明，张杰自2010年左右在格莱瑞木业公司担任仓管，在法庭辩论结束前未办理正式离职手续；2019年7月份开始在一金公司担任会计,后不在原公司履职。李晓东系林泰公司经理。一审法院认为，一金公司在其公司会计张杰及朋友周君强介绍下与被告口头达成胶合板买卖合同，该口头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的合同形式要求，为有效合同，依法应受法律保护。被告辩称其与一金公司之间不存在胶合板买卖合同关系，但一金公司提交的周君强与李晓东的微信聊天记录里显示收货人及收货地址均与一金公司有关，一金公司法定代表人肖远东与李晓东的短信聊天记录、一金公司会计张杰的汇款记录及格莱瑞木业公司出具的双方订立口头买卖合同之后并未向林泰公司还款的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与被告订立口头胶合板买卖合同的为一金公司。被告辩称该笔货款为格莱瑞木业公司仓管张杰向其支付的货款，该笔货款已被抵冲格莱瑞木业公司的欠款。根据被告的辩称，在格莱瑞木业公司与林泰公司以往交易过程中产生的货物欠款，张杰虽曾系格莱瑞木业公司仓管，公司曾用其个人账户进行货款结算，但张杰并非上述债务主体，无还款义务。2019年7月16日，张杰被依法登记为一金公司财务负责人，使用其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对一金公司的部分业务进行结算，一金公司通过赵金龙、邱梅的账户将货款转至张杰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后，张杰于2019年10月5日将涉案货款129000元汇至李晓东账户，张杰上述汇款行为系其职务行为，实为一金公司履行与林泰公司买卖合同的行为。2019年10月10日，格莱瑞木业公司出具证明一份，明确说明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5日期间，该公司并未向林泰公司支付任何款项。该证明间接印证了涉案款项129000元并非被告以为的格莱瑞木业公司向其支付的欠款，而是一金公司向被告支付的货款。综上，被告的辩称无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林泰公司对格莱瑞木业公司享有的债权，被告可以另案主张。李晓东作为林泰公司经理收到货款，之后，林泰公司并未履行向一金公司发货的合同义务，经一金公司催促其公司后否认和一金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产生了根本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合同解除的法定要件，故对于一金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关于货款，因被告拒绝履行胶合板买卖合同而导致合同解除，已经履行了给付货款义务的一金公司可以要求被告返回已支付的货款，因李晓东为林泰公司经理，其订立合同及收取货款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林泰公司应承担返回一金公司货款的责任，李晓东不承担责任。关于违约金，因为一金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在订立买卖合同时约定了违约金，一金公司的该项请求无事实依据，故对一金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遂判决：一、临沂一金木业有限公司与徐州林泰新能源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5日口头订立的胶合板买卖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徐州林泰新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临沂一金木业有限公司货款129000元。三、驳回临沂一金木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40元，由徐州林泰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一金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9年10月8日肖远东与周君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上诉人拒绝向一金公司发货后，周君强将李晓东的微信聊天记录转发给肖远东，涉案货物是一金公司向上诉人购买；2.肖远东、一金公司会计张杰、周君强、一金公司厂长朱勇四人微信群内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周君强当时将李晓东发给其的装车视频发到群里。3.2019年10月5日肖远东通过手机（号码：133××××8000）向李晓东的手机（号码：137××××0005）发送一金公司的营业执照照片一张，拟证明一金公司与林泰公司之间有货物买卖关系。上诉人质证称，对于证据1、2不予认可，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张杰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证据3，庭后核实其真实性，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因对方向李晓东发送营业执照就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且双方之间聊天仅有营业执照的图片，不符合常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林泰公司与被上诉人一金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各执一词。林泰公司虽主张涉案款项系张杰支付之前所欠货款，并非一金公司的货款，林泰公司与一金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根据周君强与李晓东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2019年10月3日周君强要求李晓东发货，李晓东应允尽快装车，表明周君强与李晓东系洽谈新的买卖合同；2019年10月4日周君强要求李晓东提供支付货款的账号，2019年10月5日李晓东向周君强发送装车视频及销售清单（抬头为格莱瑞木业公司），周君强当即向李晓东回复“李老板以后单子开一金木业”，周君强的意思表示能够与一金公司关于其公司通过周君强联系与林泰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的观点相印证；当天周君强向李晓东发送的送货地址及收货人均与一金公司存在关联；在李晓东收到张杰的汇款后，其便向周君强表示“周厂长，不好意思这个货还不能给你发，因为你那边除了这车货款外还欠1.9万元，你让会计算下对不对。这个款张总拖了我两年多，去你们工厂跑了无数趟，…2、3个月给个一万两万块钱……”一金公司陈述周君强将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发到肖远东、一金公司会计张杰、周君强、一金公司厂长朱勇四人微信群中，在得知林泰公司拒绝发货后，肖远东与李晓东电话沟通后并向李晓东发送一金公司的营业执照，一金公司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当天肖远东与李晓东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可见，上述证据及事实能够与一金公司的主张相互印证，证实林泰公司系与一金公司订立的买卖合同。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泰公司、李晓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0元，由上诉人徐州林泰新能源有限公司、李晓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东平审 判 员 杜演文审 判 员 周东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 伟书 记 员 薛淑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