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初145号 原告：华能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上安电厂，住所地河北省井陉县上安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X01701132K。 法定代表人：郝玉龙，该单位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芳，华能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上安电厂公司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红卫，男。 被告：石家庄西岭供热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新华路1037号2楼2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092280942B。 法定代表人：李惠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燕，国浩律师（石家庄）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明，男。 原告华能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上安电厂与被告石家庄西岭供热有限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能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上安电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芳、陆红卫，被告石家庄西岭供热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燕、张志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能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上安电厂的诉讼请求：一、被告支付原告从2020年1月20日到2020年3月15日的热费5147.3535万元（伍仟壹佰肆拾柒万叁仟伍佰叁拾伍元）及其滞纳金。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20年1月20日，石家庄西岭供热有限公司向华能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上安电厂开具商业承兑汇票一张，用于2019-2020供暖季预付热费，票据号0010006323968228，票面金额肆仟万元整，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20年2月14日，但因票面金额超限和承兑人预留印鉴不符被银行拒付。上述汇票以外，上安电厂向石家庄西岭供热有限公司后续供热产生热费1147.3535万元（壹仟壹佰肆拾柒万叁仟伍佰叁拾伍元）。 被告石家庄西岭供热有限公司辩称，1、被告认为是否欠原告热费以及欠多少热费，双方并没有明确的认定，开具商业汇票的行为并非被告的本意，原告起诉的事实依据不成立，40.8元的单价是原告利用垄断地位自行确定的，被告本不认可40.8元的定价，也不想从原告处购买热源，只是因为供热涉及到民生工程，在市政府的多次协调下，强调要有政治站位，被告才继续从原告处购买热源，在原告提交的证据中也能看出来被告对于单价是不认可的，而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也都能够证实被告所交付的八千多万元热费，是预付热价，因此，在热价尚未确定之前，并不存在具体的欠费费用或者也没有形成具体的欠费事实，应当在政府定价出台之后，双方再行结算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目前这个阶段，被告认为原告没有事实依据向被告主张相应的热费欠款。2、原告提交的鹿泉区政府文件不适用本案，和本案无关。根据石家庄市政府的多个文件显示，上安电厂入市工程，是为石家庄市主城区供热建设的，必须纳入石家庄市集中供热价格体系，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也能够显示上面载明的以政府定价为准，应当是以石家庄市政府的相关定价价格为准，而不是鹿泉区政府的文件。3、在石家庄市政府尚未出台价格之前，原、被告双方之间在没有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双方形成的是事实合同关系，双方对于价格并未商议一致上安电厂单方提出的价格，不能反映双方对于价格的合意，也不能作为案件审理的基础和依据，双方应当以将来市政府的定价文件为依据，在政府定价未出台之前，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权利，如果仅仅按照原告单方提供的价格进行双方权利义务结算的话，对于被告来说显失公平，因为40.8元的价格毕竟不是双方之间的合意。 原告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22张（2019.11.10-2020.1.16），证明：石家庄西岭供热有限公司与华能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上安电厂存在合同关系；证据2、石家庄市供热中心会议纪要【2020】4号，证明：石家庄西岭供热有限公司对华能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上安电厂存在合同关系及应付款；证据3、2020年1月20人自商业承兑汇票肆仟万,证明：石家庄西岭供热有限公司对华能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上安电厂应付款金额；证据4、2020年2月18日招商银行支付结算通知书，证明：石家庄西岭供热有限公司对华能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上安电厂应付款未予支付；证据5、关于石家庄支付热费承诺函，证明：石家庄西岭供热有限公司对华能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上安电厂存在合同关系及应付款金额；证据6、2020年3月16日供热计量表截图，证明：华能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上安电厂已供石家庄西岭供热有限公司的热量；证据7、华能上安电厂-西郊供热2019-2020供热季供热量结算确认表，证明华能上安电厂供石家庄西岭供热有限公司的总热量；证据8、供热预算费系统数据确认单，证明热价40.8元／吉焦，热计量表底码741吉焦。证据9、市供热【2018】19号石家庄市供热管理中心关于西柏坡电厂废热入市项目2018-2019采暖季临时指导价的通知；证据10、鹿公用发【2019】5号石家庄市鹿泉区公用事业管理中心、石家庄市鹿泉区发展和改革局、石家庄市鹿泉区财政局关于华能上安电厂热源趸售鹿泉主城区热价的通知一份；证据11、鹿公用【2019】53号石家庄市鹿泉区公用事业管理中心文件，鹿泉区公用事业管理中心关于2019-2020年采暖季华能上安电厂热源趸售鹿泉主城区价格的请示一份；证据12、鹿泉区政府办公室收文呈办筏一份；证据13、2019年10月28日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一份。证据9-13证明热价是40.8／ＧＪ。 被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22张。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合同应当具备的价格条款，双方已经达成了共识，并且进行了一致确认。从该组证据中并不能当然的推断出双方的热费单价金额。因此我们对于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2：石家庄市供热中心会议纪要【2020】第4号文件，首先我们可以看出该份文件是供热管理中心，要求双方公司站在政治的高度提高政治站位，以这样一个背景作出的该份文件，但这种政治要求是否符合法律的规定，是否符合法律的事实，并不能当然的进行一个关联性的一个认定。所以我们对于这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文件中提到的4000万就是应付款，我们认为双方目前存在的是预付费法律关系，双方并没有就预付费的价格进行确认；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我公司给华能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上安电厂给了他一张商业承兑汇票，但是这张商业承兑汇票并不能证明双方已经就结算价格进行了确认。我们认为即便是要给付金额也是预付的一个热费款项而不是应付款；证据4：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我公司的预付热费未予支付，而不能证明我们没有支付应付款；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在该证据中我公司并没有提到是应付款项，反而在第一段第四行非常明确的写明了是预付热费，所以这笔款项的性质非常明确，是预付而不是应付，这就意味着原告如果想要找被告主张款项的话，应当主张的是应付款而不是预付款；证据6：这份证据是原告方系统自己导出的一个截图，没有公章也没有来源，所以对该数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7：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没有异议；证据8：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这份确认当中，最后下面的签字人还有一个西部金房这个主体，但是在西部金房的下面没有任何的代表进行签字。说明该份证据是一个未完成的确认单，也就是需要在该份确认单上签字的三家主体并没有完成全部的会签，所以对它的真实性是不予认可的。在手写的意见里面都提到了以政府确定的价格为准和以政府文件定价为准这样的表述，因此上面机打的部分均为不确定的内容，最终被告应当给付的金额应当以政府定价为准，所以我们不认可该份确认单中显示的热价40.8元/吉焦的这个金额的约定。证据9：是2018年针对西岭供热公司西柏坡电厂废热入市项目制定的临时指导价，不是原告给我们的价格。证据10:很明确趸售鹿泉主城区的价格是40.8元/吉焦，不是石家庄市区执行的价格，也不是石家庄市政府批准的价格。证据11：显示40.8元/吉焦的价格是由上安电厂单方面向鹿泉区供热管理中心提出的，同时上安电厂在这份意见里也自认长输管网及场内配套改造工程尚未结算完成。固定资产和变动成本不能准确核算。西岭供热投资管道4根1.4米的管道，长度是46公里，执行的热价是43.67/吉焦，上安电厂只投资了2根1.4米，长度15公里的情况下，自己核算40.8元/吉焦的价格是显失公平的。同时原告方自行核定的价格严重偏离石家庄市集中供热专项规划修编的内容。修编第十二章投资估算关于上安、西柏坡电厂余热供热系统各环节的供热成本，该规划修编中上安电厂到石家庄市主城区修建的管道应该是14公里，建设规模是4根1.4米的管道，在此情况下上安电厂的长输趸售价19.4元/吉焦。证据12：与本案无关。证据13：能够显示出40.8元的价格是上安电厂单方提供给政府的，且在此文件中也写到会后由供热事业管理中心牵头发改局、财政局配合依法依规履行相关程序，到目前没有证据证明价格的制定履行了石家庄市集中供热专项规划修编的文件。所以证据十三不能证明依据的价格是40.8元。 被告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石家庄市城市集中供热专项规划修编（2016-2020）节选。主要内容：石家庄市城市集中供热专项规划含供热单位的投资估算和规划方案、成本分析等内容；证明：西柏坡、上安电厂余热供热系统各环节的成本；在该修编的第58页，有一个上安西柏坡电厂余热供热系统各环节的供热成本图表。通过该图表可以看出，上安电厂最终应当收取的热费单价为19.4元，这和上安电厂以40.8元为单价向被告主张预付费的金额差距过大，导致被告一直以来对于单价其实是一个重大误解的情况，通过我们后期的查找证据发现上安电厂实际应收热价单价应当为19.4元，如果按照这个价格来计算的话，被告方前期支付的8000多万元已经远远覆盖了原告的主张，不存在任何的欠款事实；证据2、《西柏坡电厂废热入市特许经营协议》。主要内容：石家庄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石家庄西岭供热有限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协议“第十四章供热价格”中关于“供热价格及调整”内容；证明：（1）出厂价格、管网输送价格和销售价格实行政府定价；（2）供热价格需经价格主管部门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国家价格政策，按法定程序制定和调整，乙方应严格遵守；原被告双方的趸售价格以政府文件为准，至今政府并没有出台相关的价格文件，所以原被告双方并没有对价格进行确认；我方是从原告方趸售供热，但是价格要按政府的文件来。证据第七页1401第一段的最后一句话，如果是双方同意这个价格，那么以双方同意的价格为准。如果双方没有同意，那么只有没有协商同意，只有以政府定价为准。因为石家庄市西郊作为石家庄市的供热区域，执行的是石家庄市供热办的临时指导价，就包括上安电厂是石家庄市的第二条长输线路，第一条长输线路是西柏坡电厂的长输线路，它是完全执行的政府指导价。 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客观性和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对它的关联性是有异议的。因为首先被告提供这份材料是石家庄市城市集中供热专项规划修编，它是由北京清华同衡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还有石家庄市城乡规划设计院编制的，这个文件，他其实都属于一个商业性文件，它本身是不具备法律效力的。证据2：客观性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它的关联性是有异议的。被告没有把它引用全，关于供热价格及调整这一块，只引用到了对被告有利的部分，后边对被告不利的没有引用，第七页的第14章供热价格第一段的最后一句话，叫趸售价格，由双方企业协商确定。趸售意思就是说，作为我们跟西岭供热公司之间，我们属于热源单位，他们属于供热公司，我们把热源以趸售的形式，批量转售的形式给被告。而被告对于下游用户实行按石家庄市政府制定的相关热价执行取费。所以在被告提供的西柏坡合同里也明确了就是政府定价的，只是在出厂价格和管输价格，最终的供需双方的企业的趸售价格，由双方协商确定。 经审理查明，2019年-2020供暖季，被告石家庄西岭供热有限公司趸售原告华能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上安电厂的热源用于其区域内供热。 2019年6月24日，鹿公用发【2019】5号石家庄市鹿泉区公用事业管理中心、石家庄市鹿泉区发展和改革局、石家庄市鹿泉区财政局《关于华能上安电厂热源趸售鹿泉主城区热价的通知》，内容如下：区集中供热管理处、区集中供热二处、华能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上安电厂：《华能上安电厂热源趸售鹿泉主城区热价》已经区政府二届三十二次会议研究通过，现通知你们，请遵照执行。一、2018-2019采暖季华能上安电厂热源趸售鹿泉主城区热价为40.8元/GJ。二、上安长输供热项目运行完整的供热季后，由物价主管部门对长输项目的固定资产投资等相关成本进行审核，合理确定以后采暖季趸售热价。 2019年10月10日，鹿公用【2019】53号石家庄市鹿泉区公用事业管理中心文件《鹿泉区公用事业管理中心关于2019-2020年采暖季华能上安电厂热源趸售鹿泉主城区价格的请示》，内容如下，区政府：根据2019年4月30日区人民政府二届三十二次常务会研究通过2018-2019采暖季华能趸售鹿泉主城区热源价格为40.8元/GJ，并同意在上安长输供热项目运行完整供热季后由物价部门对长输项目的固定资产投资等相关成本进行审核，合理确定以后采暖季趸售热价。现2019-2020年采暖季即将来临，华能上安电厂向我中心提出“由于华能上安电厂至鹿泉区供热长输管网及厂内配套改造工程尚未结算完成，固定资产和变动成本不能准确核算”，申请继续执行40.8元/GJ热源价格，待供热季结束后，再按政府要求按程序确定价格。经我中心研究，因华能长输工程确有部分区域尚未完工，而本采暖季将近，主城区两个供热单位与上安电厂应尽快签订热源合同，确定双方责任、义务和技术参数指标，约束双方供应行为。特申请政府批准本采暖季热源趸售价格暂按40.8元/GJ执行。我中心将尽快督促双方签订热源合同，确保今冬主城区供热运行。妥否，请批示。 2019年10月28日，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会议主要内容和议定事项中“七、研究2019-2020年采暖季华能上安电厂热源趸售价格有关事宜。会议听取了区公用事业管理中心主任杜树森关于2019-2020年采暖季华能上安电厂热源趸售价格有关情况汇报。会议指出，冬季采暖事关重大民生问题，必须千方百计保障到位，确保群众温暖过冬。会议原则同意区公用事业管理中心提交的2019-2020年采暖季华能上安电厂热源趸售价格的意见，会后由区公用事业管理中心牵头，发改委、财政局配合、依法依规履行相关程序。会议要求：区公用事业管理中心负责，研究制定中长期（3-5年）热源趸售价格确定机制，综合各方面因素，不单纯以企业成本核算定价，确保我区居民取暖价格不高于全市平均价格。” 2019年11月10日，供热预付费系统数据确认单中显示，原告单位人员手写部分为“热价以政府确定的价格为准，多退少补”；被告单位人员手写部分为“热价以政府文件定价为准”。 2020年1月20日，【2020】第4号石家庄市供热管理中心会议纪要，会议内容：会议就上安电厂、西岭公司2019-2020采暖季热费结算事宜进行了商讨。会议认为上安电厂废热入市替代西郊区域效果显著，区域供热质量明显提高。会议要求双方要认识到供热涉及民生，上安、西郊是共生关系，双方要提高政治站位，不得以任何理由影响居民供热，会议议定：一、西岭公司于2020年1月21日向上安电厂交付商业承兑汇票一份，金额肆仟万元整，承兑到期日为2020年2月14日。二、上安电厂会后立即恢复西郊区域供热，确保春节期间供热稳定。三、西岭公司积极筹措资金，确保2020年2月14日到期承兑，因到期不能兑付造成的后果由西岭公司承担全部责任。 2020年1月20日，石家庄西岭供热有限公司向华能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上安电厂开具商业承兑汇票一张，用于2019年-2020供暖季预付热费，票据号0010006323968228，票面金额肆仟万元整，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20年2月14日。 2020年2月20日，关于石家庄支付热费的承诺函，内容如下：华能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上安电厂：依据石家庄市供热管理中心【2020】第4号会议纪要的要求，石家庄西岭供热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20日向华能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上安电厂开具商业承兑汇票一张，用于2019-2020供暖季预付热费，票据号0010006323968228，票面金额为肆仟万元整，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20年2月14日。我公司在近期处于贷款偿还高峰期，公司由于偿还贷款本息比较集中，造成公司资金十分紧张。公司采取各种措施，压缩非运营支出，多方筹措资金以保证供热能够正常运行。同时在春节前和相关银行构洽谈达成融资意向。因为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银行对我公司的融资业务处于暂停办理状态，造成现在公司账面资金短缺，致使我公司无法按期承兑肆仟万元整商业汇票。另外，自2020年2月26日至供热期结束预计还需20万ＧＪ热量。我公司承诺在2020年3月10日前付清所有应预付热费。如未按期支付，我方承担全部责任。双方约定本次诉讼管辖法院为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请华能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上安电厂充分理解在疫情的特殊时期的特殊情况，并以市区供热大局为重，同意我公司延期至2020年3月10日缴纳预付热费，保区域供热稳定。在此对华能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上安电厂对我方工作的理解与支持表示万分感谢。石家庄西岭供热有限公司盖章，并抄送石家庄市供热管理中心。 2020年4月7日，华能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上安电厂-西郊供热2019-2020年供热季供热量结算确认表显示，供热初底码是741GJ，停热底码是3562040GJ，总热量是3561299GJ。双方人员均在上述确认表中签字确认。 庭审中，双方对被告石家庄西岭供热有限公司2019年-2020年供暖季欠付原告华能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上安电厂热费的时间和用热总量均无异议。但双方对热的单价说法不一，不能达成一致意见。 以上事实有石家庄市供热中心会议纪要【2020】4号、商业承兑汇票、招商银行支付结算通知书、关于石家庄支付热费承诺函、供热计量表截图、2019-2020供热季供热量结算确认表、供热【2018】19号石家庄市供热管理中心关于西柏坡电厂废热入市项目2018-2019采暖季临时指导价的通知、鹿公用发【2019】5号石家庄市鹿泉区热价的通知、鹿公用【2019】53号石家庄市鹿泉区公用事业管理中心文件、2019年10月28日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质证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其热费5147.3535万元的问题。诉争双方虽然未签订书面供热合同，但2019年-2020年供暖季，被告石家庄西岭供热有限公司趸售原告华能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上安电厂的热源用于其区域内供热，故双方形成事实合同关系，被告应按照其趸售热源总量向原告支付热费。庭审中，诉争双方对欠付热费的时间及欠付用热量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关于热的单价，双方说法不一，原告提交了供热【2018】19号石家庄市供热管理中心关于西柏坡电厂废热入市项目2018-2019采暖季临时指导价的通知、鹿公用发【2019】5号石家庄市鹿泉区热价的通知、鹿公用【2019】53号石家庄市鹿泉区公用事业管理中心文件、2019年10月28日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欲证明2019-2020年采暖季华能上安电厂热源趸售价格按40.8元／ＧＪ执行。被告提交《西柏坡电厂废热入市特许经营协议》、石家庄市城市集中供热专项规划修编（2016-2020）节选欲证明热单价暂时按照20元／ＧＪ计算。鉴于双方在2019年11月10日供热预付费系统数据确认单中，均同意热价以政府文件确定的价格为准，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根据实际情况综合认定2019-2020年采暖季原告热源趸售价格是40.8元／ＧＪ。综上，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热费5147.3535万元（以40.8元／ＧＪ单价计算）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其滞纳金的问题，在我国，滞纳金属于行政法中承担行政责任的方式，目前合同法中并没有关于滞纳金的相关规定，故在本案供用热力合同纠纷的民事诉讼中视为利息损失较妥。本案中，诉争双方是事实合同关系，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对利息做出明确约定，故利息损失应从2020年3月16日（即起诉之日）起，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石家庄西岭供热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华能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上安电厂人民币5147.3535万元（利息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5147.353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9167元，由被告石家庄西岭供热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并于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预交上诉费。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上诉状及相关材料向本院诉讼服务中心材料收转窗口递交，或邮寄至本院诉讼服务中心（邮寄地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收件人：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服务中心材料收转窗口；邮编：050061）。 审判长  刘俊平 审判员  姜瑞祥 审判员  李 曼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张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