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82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丛宏伟，女，196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师真昊，天津泓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边瑞先，男，193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宋寅生，女，196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上诉人丛宏伟因与被上诉人边瑞先、原审被告宋寅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9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丛宏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师真昊，被上诉人边瑞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以及原审被告宋寅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丛宏伟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边瑞先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边瑞先承担。事实与理由：1.《还款协议》是边瑞先之女边捷和丛宏伟就双方合作期货投资亏损承担的文件，和边瑞先诉称的银行流水无关；2.丛宏伟与边捷自2017年3月29日至2018年9月26日共发生往来款330万元，且已结清；3.涉案《还款协议》与《借条》《还款说明》之间的关系被割裂。被上诉人边瑞先辩称：不同意丛宏伟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宋寅生述称：宋寅生只是见证人，本案与宋寅生无关。边瑞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丛宏伟偿还借款本金3300000元整，且要求丛宏伟给付自2017年10月12日开始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丛宏伟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月28日，丛宏伟出具一份《还款协议》，内容为“甲方：丛宏伟，乙方：边瑞先，丙方：宋寅生。经甲乙双方核对各项账目后最终确认，甲方尚欠乙方本金叁佰叁拾万元整，就此款项双方达成如下还款协议：于2019年4月底前陆续归还，若不能归还即转为借款。双方约定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如提前还款乙方放弃计算利息。”该协议下方有丛宏伟在甲方处签字，宋寅生在丙方处签字，以及案外人边捷代边瑞先在乙方处签字。一审法院另查，边瑞先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10月9日，由边瑞先名下尾号为0388的账户转入边捷尾号为5593的建设银行账户1182420元，2017年10月11日，由边捷名下该账户转入丛宏伟尾号为2019的账户1200000元；2017年10月11日，由案外人王桂梅尾号为7231的账户分三笔转入边捷尾号为5593的建设银行账户300000元，2017年10月12日由边捷名下该账户转入丛宏伟尾号为2019的账户300000元；2017年10月12日，由边捷名下尾号为0906的招商银行账户转入丛宏伟名下尾号为2019的账户1800000元。一审庭审中，边瑞先、丛宏伟均认可边捷系边瑞先之女。丛宏伟表示其于2017年3月29日借给边捷1000000元，2017年4月30日丛宏伟替边捷向案外人支付了850000元房租，因此在2017年10月11日至12日边捷支付到丛宏伟账户的3300000元中1850000元是还款，1450000元是借款。在2018年1月15日丛宏伟还给边捷330000元，2018年7月11日还给边捷660000元，2018年9月26日还给边捷460000元。同时丛宏伟表示因边捷是银监会人员，不方便以其名义签署借条，因此将协议书写为向边瑞先的借款，但实际债权债务均发生在边捷与丛宏伟之间，本案涉诉款项与边捷在另案中所主张的3284000元借款为同一笔款项。该案审理过程中，边瑞先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冻结丛宏伟、宋寅生名下银行存款或其他等值财产，并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应担保，一审法院依边瑞先的申请对丛宏伟、宋寅生的财产进行了保全，边瑞先因此支付保全费5000元。后边瑞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撤回对宋寅生的诉讼请求，并申请解除对宋寅生财产的保全，一审法院依法对宋寅生名下相应财产予以解除保全。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边瑞先与丛宏伟系民间借贷关系，涉诉《还款协议》上有边瑞先委托其女边捷代为签字，以及丛宏伟本人签字予以确认，丛宏伟主张该份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该份协议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或可撤销情形，丛宏伟表示基于边捷身份不方便出具借条的陈述，与丛宏伟于同日另行向边捷出具了一份《借条》的事实相互矛盾，不具有合理性，丛宏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向他人出具还款协议的意义，故丛宏伟对于该还款协议不具有真实性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涉诉《还款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该协议明确约定了借款数额及还款时间。边瑞先所提交的转账记录与还款协议所载数额一致，可以相互佐证，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丛宏伟所提供的银行转款记录均发生在该份《还款协议》签订之前，如相应借款均已还清，则丛宏伟对于已经还清的借款出具还款协议明显违背常理，且丛宏伟所提供证据均系丛宏伟向边捷的转款，不能证明其已向边瑞先履行了还款义务，现边瑞先依据涉诉《还款协议》主张丛宏伟偿还借款330000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边瑞先主张丛宏伟支付利息一节，依据涉诉《还款协议》的约定，双方于协议签订之日才对于尚欠款项金额进行确认，并约定如2019年4月底前不能归还才转为借款，该协议对于2019年4月底前是否应支付利息的约定不明确，故边瑞先向丛宏伟主张自2017年10月12日至2019年4月底期间的利息，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丛宏伟应自2019年5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边瑞先支付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边瑞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撤回对宋寅生的诉讼请求，系边瑞先自行处分诉讼权利，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照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丛宏伟返还边瑞先330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边瑞先支付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边瑞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342元，减半收取计17671元，由边瑞先负担963元，由丛宏伟负担16708元。保全费5000元，由丛宏伟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涉案《借款协议》与同日出具的《借条》《贷款说明》之间是否为补充说明的关系；第二，边瑞先与丛宏伟之间就涉案330万元是否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一，丛宏伟主张同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条》《贷款说明》系以不同的形式对期货结算的328.4万元的确认和说明。本院认为，三份协议确认的款项产生过程、性质及数额存在明显差异，文义表述上亦无互为补充和解释说明的意思，且本案的《借款协议》与真实的银行转账记录能够互相印证。丛宏伟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边捷就同日出具的《借条》《贷款说明》已经另案起诉丛宏伟，本院在本案中对《借条》《贷款说明》不予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借款协议》的签订主体为丛宏伟、边瑞先（边捷代）、宋寅生，丛宏伟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次，《借款协议》就涉案330万元约定2019年4月底前由丛宏伟陆续归还，若不能归还即转为借款；因丛宏伟在约定的期限未还款，故涉案款项性质应转变为借款；综合上述两点，可以认定丛宏伟与边瑞先之间达成借贷合意。再次，关于330万元的交付，边瑞先主张2017年10月11日由边捷转给丛宏伟120万元，2017年10月12日由边捷转给丛宏伟180万和30万，共计330万元，且款项并未转入涉案的期货账户。最后，丛宏伟抗辩涉案的330万中的185万元为边捷偿还丛宏伟借款，仅有145万元为丛宏伟的借款，且丛宏伟已清偿。本院认为涉案《借款协议》签订时间在后，且协议明确约定了借款的性质；而签订时丛宏伟并未就款项性质及数额提出异议。故丛宏伟的主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丛宏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200元，由上诉人丛宏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会明审判员  刘东行审判员  刘翠翠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李文杰书记员李娟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