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4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粮海优（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郑合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燕滢竹，女，中粮海优（北京）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三亚明熹一品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原名称北京明熹一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崖州区崖州湾科技城百泰产业园四号楼552室。法定代表人：雷欣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欣，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静怡，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粮海优（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三亚明熹一品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原名称北京明熹一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统一简称明熹一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燕滢竹，被上诉人明熹一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明熹一品公司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明熹一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审明案件基本事实，明熹一品公司所主张的供货并不属实，其从未向中粮公司提供实物货品。作为卖方，明熹一品公司应证明其履行了供货义务。而在一审过程中，明熹一品公司始终未能提交直接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巳履行供货义务，故其无权请求中粮公司支付货款。明熹一品公司在一审中主张其于2018年2月向中粮公司供货“养元汤大礼盒”66件、2018年3月向中粮海优供应“鲜炖燕窝四周量”等实物货品，但是对于具体的送货时间、地点、方式，以及具体的经手人和交接人均未说明，也没有提供采购单、运输单、交货单、验货单、提货单等必要的供货单据和凭证，显然不符合常理和商业交易惯例，属举证不能。一审判决在无任何直接证据、且无形成证据链的间接证据情况下认定明熹一品公司已经依约履，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明熹一品公司向中粮公司交付的是“鲜炖燕窝礼品卡”，而非实物，中粮公司从未获得该礼品卡对应的“鲜炖燕窝”之实际利益，对于该礼品卡片，中粮公司也已经依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做了退货处理，未实际兑换货物，明熹一品公司也未实际供货。因此，明熹一品公司未履行供货义务，中粮公司未取得一审判决金额95617.44元所对应的利益，明熹一品公司也未因此造成任何损失，中粮公司没有付款的义务。二、一审判决关于已结算货款的认定错误。首先，中粮公司财务发出的三封电子邮件并非最终的结算，不能作为应付款的依据。对账电子邮件的发出仅是对账流程的启动程序，邮件内容明确载明“供应商明熹一品公司993293申请对账，请协助将开票金额等信息回复邮件给供应商，对方开票对账”，事实上中粮公司有关人员经对账后发现明熹一品公司所供礼品卡并未实际交货，并决定依据涉案《商品购销合同》第十条第1款的约定，行使了无条件退换货的权利(通过SCM系统发出退货通知)。其次，中粮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交易往来汇总表不能构成对已结算未付款部分货款为114940元的自认。一审法院完全曲解了交易往来汇总表中所记载的内容，该表中间一行“已审核未付款”中进货金额为114940元，但该行后面几格还记载了退货金额11008元、返点供应商固定折扣8314.56元、管理费10884.57元，该表格下一行还列出了未结算金额为-97950.6元，最终求和结果为:中粮公司已经超额付款13217.69元，明熹一品公司应予退还。一审法院仅仅取上述计算过程中的一个过程性数据，将其认定为是双方经结算认可的金额，严重断章取义弯曲事实。三、中粮公司的退货行为完全符合合同约定和交易惯例，一审法院对退货事实不予采信属事实认定错误。依据涉案合同，中粮公司有无条件退换货的权利，基于市场及产品滞销等原因，中粮公司决定就有关礼品卡券予以退货，并通过双方长期合作共同使用的SCM系统向明熹一品公司发出退货通知，明熹一品公司在本案中要求支付的货款全部在退换货范围内。本案双方于2016年开始合作后，一直使用SCM系统，多次下单、退货等行为均通过该系统进行（包括明熹一品公司认可的11008元退货），操作流程完全相同。明熹一品公司持有SCM系统平台专有账户，对退换货流程完全了解。根据系统设定，中粮公司就争议标的发出退货指令后，明熹一品公司必然会收到该通知，对此，中粮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系统指令有关证明文件。因此，明熹一品称“未收到中粮公司的退货申请”是不符合事实的。而原审法院却仅以一句“仅提交了系统打印件为证，未出示原始文件，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即对退货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因一般工作人员对计算机软件系统指令如何提交原件的问题并不了解，在法院不予释明清晰的情况下，不知该如何取得有关证据原件。一审法院明知双方使用计算机系统作出与履行合同有关的重要意思表示（交易惯例），却不采取合理的调查手段（可以庭审现场上网查看，也可以要求中粮公司提供公证文书等）。因此，中粮公司的退货行为完全合法合规，而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显属事实认定不清。综上，一审法院对于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并据此作出错误的判决，导致作为国有企业的中粮公司遭受经济损失。为保护国有资产不予流失，维护司法权威和社会公平正义，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中粮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中粮公司的合法权益。明熹一品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粮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首先，中粮公司上诉存在瑕疵。其次，不存在未供货要求对方给钱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供货是给货还是给卡由中粮公司选择，其选的是要卡，在整个有效期内是中粮公司可以随时来提货，明熹一品公司是要备货的，明熹一品公司备货了，但在过了付款期限那么长的时间里面中粮公司没有来提货，而且他们是要做活动才会有货来提，双方在纠纷之前的合作都非常好，就是最后中粮公司自身各方面都审核过了，付款的条件全都开出来了，发票也都收到了，是中粮公司没有正常履行导致卡过期，并非明熹一品公司没有供货。案涉三笔款项他们内部流程全部走完了，金额都已核对，然后通知明熹一品公司开发票，付款时间也都确定。双方之间有一个催款的过程，中粮公司答复一直是正常走流程、流程结束就回款，在这个过程之中，明熹一品公司法定代表人雷欣慰和中粮公司的销售起了矛盾，导致结果中粮公司销售人员离职换人，后面是中粮公司内部在付款的环节上面，因为人员流动和雷欣慰沟通上的矛盾升级，中粮公司就一直不付款。如果中粮公司明确说退货也可以退货，也没有明确退货，一直就是以走流程拖着。明熹一品公司这边随时也备着货，同类的食品货物是有一定的保质期的。明熹一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中粮公司支付货款95617.44元；2.要求中粮公司支付利息（以1924.64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1.4倍计算；以21252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1.4倍计算；以72440.8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1.4倍计算）；3.要求中粮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日，明熹一品公司作为乙方与中粮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中粮我买网商品购销合同》，约定：甲方有权在订货后24小时内（法定节假日相应顺延）、商品未到货前以发出订单同样的方式通知乙方更改或撤回订单；订单及订单答复以电子网络为传输载体的，应当发送至指定的网络平台、电子邮箱或其他指定接收方式，以传真等书面文字为载体的，应当加盖订货单位公章或授权代表签字，方为有效，甲乙双方确认，甲乙双方往来的电子邮件必须同时抄送邮件womaicuxiao＠cofco.com；甲乙双方在确定促销商品时需另行签订促销商品协议，乙方要保证提供的促销商品的质量、规格、款式、型号、包装等符合相关法律法规政策规定和本合同及促销协议的约定并与甲方宣传相符，保证货量供应，如本合同与促销协议有约定不一致的，以促销协议约定为准；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确认，甲方所采购的商品为无条件退换货，可以退换货的商品（包括无条件退换货的商品以及符合有条件退换货所规定的退换货条件的商品），乙方应在甲方发出退换货通知之日起15日内办理完成退换货，办理完成退换货最长不得超过甲方发出退换货通知之日起30日，若非甲方原因导致乙方超过甲方发出退换货通知30日以上未办理完成退换货（无论乙方是否确认同意退换货）的，甲方有权单方面将该退货商品作为正常退货（即按进货价）冲抵乙方应结货款，并视该退货商品为乙方遗弃物，有权处置该商品；双方确认月度结算，账期15天；除甲方有特殊要求外，乙方结算货款应向甲方开具增值税票，且该增值税票应当做到信息准确完整，符合国家税法规定；乙方同意按月支付双方交易金额（含税）的8%给甲方作为月度进价折扣；乙方应在附件2规定的时间内，按甲乙双方确认的对账单开具有效的增值税发票，乙方开具发票后，应交与甲方负责结款人员，由财务人员审核；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自2017年1月1日起生效至2017年12月31日止。附件2《供应商对账结算流程》载明：1、网上对账流程请参照SCM系统公告里的对账手册或结算模块的PPT；2、手工对账流程（只针对特殊情况）：购销供应商递交我买网采购入库单及退货单给对账员，代销供应商将结算月份告知对账员，对账员根据供应商在系统提取数据，确认开票金额，对账员将开票金额告知供应商，供应商确认无误后开具发票交至我司，供应商对开票金额如有异议，须核对清楚后再开具发票，财务收到结款票据需要审核；供应商对账及递交结款票据时间：对账时间每月1-25号；对账规则：对账员收到票据后3-5天内处理完毕；递交票据时间：每月25号之前；供应商如未在约定时间内递交结算票据，视同自动放弃当月结算权利，顺延至下一对账结算期。2016年1月15日，中粮公司作为甲方与明熹一品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购销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人民币2400元作为技术管理费，本合同一经签署，甲方有权直接立即自主合同中应支付给乙方的货款中扣除该费用，货款不足以扣除或不存在未结货款的，乙方应在本补充协议签署后日内向甲方补足或付清全款，之后由甲方向乙方提供有效发票。2017年，中粮公司作为甲方与明熹一品公司作为乙方签订《2017年购销代销协议补充协议》。明熹一品公司持有的该协议文本与中粮公司持有的该协议文本对于技术服务费的约定不一致，明熹一品公司持有的协议文本就技术服务费的约定如下“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元，作为技术服务费”，中粮公司持有的协议文本就技术服务费的约定如下“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人民币2400元，作为技术服务费”，其中“2400”为手写。2018年1月4日，中粮公司向明熹一品公司发送邮件，载明：请按照应开票金额开票，结算金额：2092元；扣项金额：2567.36元；应开票金额1924.64元；并附有所包含单据明细和扣项明细。所包含单据明细载明了结算类型、仓库、单据编号、进项税率等信息，其中两笔采购收货单金额分别为12800元和300元，应付日期分别为2017年9月30日和2017年10月31日，一笔采购退货单金额为11008元，应付日期为2018年1月29日，合计应结金额（含税）：2092元；扣项明细如下：1、固定扣项供应商固定折扣，扣项金额：167.36元；2、临时扣项管理费，扣项金额：2400元；收取方式均为扣货款；合计扣项金额：2567.36元。2018年3月2日，中粮公司向明熹一品公司发送邮件，载明：请按照应开票金额开票，结算金额：23100元；扣项金额：1848元；应开票金额21252元；并附有所包含单据明细和扣项明细。所包含单据明细载明了结算类型、仓库、单据编号、进项税率等信息，包括一笔采购收货单，应结金额（含税）：23100元；应付日期：2018年3月31日；扣项明细如下：1、固定扣项；扣项名称供应商固定折扣，进项税率：17，扣项金额：1848元，收取方式：扣货款。2018年4月23日，中粮公司向明熹一品公司发送邮件，载明：请按照应开票金额开票，结算金额：78740元；扣项金额：6299.2元；应开票金额72440.8元；并附有所包含单据明细和扣项明细。所包含单据明细载明了结算类型、仓库、单据编号、进项税率等信息，包括一笔采购收货单，应结金额（含税）：78740元；应付日期：2018年4月30日；扣项明细如下：固定扣项供应商固定折扣；进项税率：17；扣项金额：6299.2元；收取方式：扣货款。2018年1月11日，明熹一品公司向中粮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1924.64元，税率3%。2018年3月20日，明熹一品公司向中粮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21252元，税率3%。2018年4月24日，明熹一品公司向中粮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72440.8元，税率3%。中粮公司表示已收到上述三张发票。中粮公司为证明其不负有付款义务，提交中粮公司制作的交易往来汇总表，称其进货总额167524元，扣除退货金额120414元、管理费金额18871.96元、返点金额3272.34元，应付款金额为24965.7元，而中粮公司已付款38183.39元，已超额付款。明熹一品公司不认可该份证据。经查，中粮公司提交的交易往来汇总表载明已审核未付款部分进货金额114940元，退货金额11008元，返点供应商固定折扣8314.56元，管理费10884.57元，应付款金额84732.87元，未结算部分进货金额552元，退货金额107020元，返点供应商固定折扣8517.44元，应付款金额-97950.6元。中粮公司为证明退货金额为120414元，提交中粮公司系统退货单打印件为证，显示退货日期分别为2016年7月19日、2017年5月31日、2017年8月30日、2018年5月17日、2018年6月21日、2018年8月21日、2018年8月24日、2018年8月27日、2018年10月10日、2019年5月30日。明熹一品公司不认可该份证据，并表示未收到中粮公司的退货申请。中粮公司为证明其已付款金额，提交电子回单（付款）为证，付款时间分别为2016年12月28日付款2297.37元、2017年1月12日付款337.01元、2017年5月2日付款13603.43元、2018年2月24日付款21945.58元。明熹一品公司认可中粮公司的付款金额，但表示该付款金额与本案无关。上述事实，有《中粮我买网商品购销合同》、《2017年购销代销协议补充协议》、邮件、发票、交易往来汇总表、订单、退货单、付款凭证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明熹一品公司与中粮公司签订的《中粮我买网商品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中粮公司提交的《2017年购销代销协议补充协议》文本虽载明技术服务费2400元，但明熹一品公司持有的《2017年购销代销协议补充协议》文本未载明技术服务费金额，中粮公司持有的《2017年购销代销协议补充协议》文本中该款项金额部分系手写，且无双方盖章确认，故一审法院对中粮公司关于管理费的主张不予采信。《中粮我买网商品购销合同》对于结算、付款、退货均予以约定，根据双方三份对账电子邮件及中粮公司自行统计的交易往来汇总表，双方对于以下数据并无异议：1、已结算未付款部分货款总计114940元，2、三份对账电子邮件载明应付金额扣除了退货金额11008元，3、三份对账电子邮件载明应付金额扣除了返点供应商固定折扣8314.56元。双方争议焦点在于：1、应自货款中扣除的管理费金额，2、三份电子邮件结算后是否还有未结算的退货金额，3、中粮公司所付款项是否系支付三份电子邮件结算确认的应付货款。对此，一审法院分述如下：1、双方对账电子邮件中明确载明管理费为2400元，此为双方经过对账确认的金额，中粮公司现主张超出该金额的管理费并无依据，故一审法院对中粮公司关于管理费的主张不予采信。2、根据《中粮我买网商品购销合同》，中粮公司所采购的商品为无条件退换货，明熹一品公司应在中粮公司发出退换货通知之日起15日内办理完成退换货，可见明熹一品公司承诺无条件为中粮公司办理退换货，但前提是中粮公司须向明熹一品公司发出退换货通知，中粮公司虽主张其向明熹一品公司发出了退换货通知，但就此仅提交了系统打印件为证，未出示原始文件，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故对于其主张的三份电子邮件对账结算后又有退货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根据中粮公司的付款，其于2018年2月24日支付21945.58元，其他付款均发生于双方三份电子邮件对账之前，故可以认定并非支付该三份电子邮件对账确认的货款，对于其2018年2月24日的付款，虽发生在2018年1月4日第一份电子邮件之后，但根据中粮公司自行统计的交易往来汇总表，该款项亦并非支付的本案争议的三份电子邮件结算确认的货款，虽中粮公司该份证据系自行统计，缺乏客观性，但其在该证据中载明的内容属于其自认，故对于其庭审中主张上述款项系支付本案中争议货款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中粮公司应按照三份电子邮件结算确认的金额及时间向明熹一品公司支付货款，现其未依约支付，明熹一品公司要求其支付欠付货款及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明熹一品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不高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一审法院对于明熹一品公司主张的利息标准相应调整。根据双方对账电子邮件载明的货款应付日期及明熹一品公司开具发票的时间，明熹一品公司部分利息起算时间不当，一审法院亦依法予以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粮海优（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明熹一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5617.44元；二、中粮海优（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明熹一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1924.64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4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4倍计算；以21252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4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4倍计算；以72440.8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4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4倍计算）；三、驳回北京明熹一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中粮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商务部颁发的《单用途商业预付卡管理办法（试行）》（2016修订版），用于证明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预付卡应是有效的，中粮公司主张退货有依据。证据2，邮单截图，证据3邮寄信息截图，用于证明中粮公司于上诉期内提出上诉。明熹一品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并非证据，且无法证明适合本案中涉及的卡，其主张退卡与本案无关。证据2及证据3由法院审核。明熹一品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亦无异议。关于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于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二审另查，明熹一品公司全称于2020年8月27日由“北京明熹一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变更为“三亚明熹一品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明熹一品公司提出针对中粮公司上诉情况的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根据中粮公司提交的邮单截图和邮寄信息截图，中粮公司系于其收到一审法院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邮寄方式向一审法院递交上诉状，因此中粮公司提起上诉符合法律规定。明熹一品公司关于中粮公司超期上诉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中粮公司是否应支付明熹一品公司款项，中粮公司上诉主张明熹一品公司未实际履行供货义务，且中粮公司有权无条件提出退换货，根据双方庭审陈述，明熹一品公司主张其向中粮公司交付了卡券，中粮公司认可收到相关卡券，虽中粮公司确实未收到实物货品，但双方之间通过三份对账电子邮件对于卡券情况进行对账，中粮公司并未于合理期限内向明熹一品公司提出退换货。鉴于双方主体之间签约、履约能力的差异及本案中的特殊情况，从社会效果角度考虑，一审法院认定中粮公司应向明熹一品公司支付货款并无明显不当。关于中粮公司上诉主张一审计算数额有误一项，本院认为中粮公司主张应扣除管理费缺乏直接依据，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可并无不当。另，根据双方往来的三份电子邮件，以及中粮公司自制的交易往来汇总表，双方对于已结算未付款部分货款总计、退货金额、返点供应商固定折扣等数据记载无差异，上述数据体现于中粮公司自制的交易往来汇总表中，一审法院认为属于中粮公司自认并无不当，对于中粮公司主张的管理费等交易汇总表中记载的其他数据，明熹一品公司未予认可，中粮公司亦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中粮公司现亦无证据证明其存在其他付款行为，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中粮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因明熹一品公司名称变更，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1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粮海优（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三亚明熹一品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5617.44元；二、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1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粮海优（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三亚明熹一品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1924.64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4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4倍计算；以21252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4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4倍计算；以72440.8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4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4倍计算）；三、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1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驳回三亚明熹一品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中粮海优（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中粮海优（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郑 浩法官助理  张倩倩书 记 员  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