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12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阳市美利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大安街综合楼2楼。法定代表人：胡春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简颖慧，江西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兴宇通达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桃源县漳江镇渔父祠堂社区迎宾路10号。法定代表人：王海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湖南经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邵阳市美利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利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兴宇通达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2民初1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利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兴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劳保基金是按照各地区规定的取费标准向建设单位收取，用于建筑企业支付职工劳动保险的特种基金，其属于行政征收基金，依法应向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缴纳，然后再由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按规定向施工单位返还。本案中兴宇公司并非行政主管部门，不是适格原告，要求美利亚公司直接支付劳保基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美利亚公司与兴宇公司于2014年10月1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以大包干单造价确定工程款，并明确劳保基金包含在大包干价款内，故劳保基金已经计算在工程总结算价款中，美利亚公司已支付的72.42万元劳保基金亦应列入工程款，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兴宇公司不得再以美利亚公司未足额缴纳劳保基金向美利亚公司主张权利；3、根据湖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发布的《关于进一步明确我省建筑行业劳保基金管理相关事项的通知》（湘建建〔2015〕6号）第（二）条规定可知，劳保基金应当专款专用，据实结算。一审中兴宇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仅缴纳了医疗保险费，无养老保险缴纳凭证，而一审判决以湘政办发〔2016〕51号通知文件未支持美利亚公司的此抗辩理由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兴宇公司辩称，1、《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废止建筑行业劳保基金统筹管理制度的通知》中明确，自2016年7月1日起在全省范围内全面废止建筑行业劳保基金统筹管理制度，在此之前已开工项目欠缴的劳保基金由项目建设单位直接拨付给施工企业，因此美利亚公司在2015年欠缴的劳保基金应当直接支付给兴宇公司，兴宇公司具有原告主体资格；2、在美利亚公司与兴宇公司的建设合同及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7）湘07民初121号民事调解书中未对劳保基金做出约定和处理，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并不包含劳保基金，且该劳保基金是由美利亚公司直接向劳保基金办公室缴纳的，若该劳保基金包含于该建筑报价中，则美利亚公司无须与劳保基金办公室签订缴纳协议并实际缴纳了72.42万元劳保基金，因此美利亚公司已缴纳的72.42万元劳保基金并不包含于建筑报价中，也不能抵扣工程款；3、美利亚公司欠缴172.42万元劳保基金的事实清楚，根据《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废止建筑行业劳保基金统筹管理制度的通知》，美利亚公司应向兴宇公司支付该欠缴的172.42万元劳保基金；4、现劳保基金统筹管理办公室已明确说明将172.42万元劳保基金直接支付给美利亚公司，至于美利亚公司与劳保基金办公室缴纳的20%管理费的问题与兴宇公司无关。南山花园小区劳保基金以调解书确认的工程款总额9200万元计取，美利亚公司应支付的劳保基金为322万元，即使扣除20%的管理费美利亚公司仍欠兴宇公司199.664万元，现在兴宇公司请求美利亚公司支付174.42万元应当得到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兴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美利亚公司支付兴宇公司常德经开区南山花园棚改项目欠缴的劳保基金172.42万元；2.判令美利亚公司因逾期支付劳保基金依约应向兴宇公司承担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5年12月21日开始计算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3.判令兴宇公司对美利亚公司拖欠的劳保基金在南山花园项目建设工程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9日，美利亚公司与兴宇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美利亚公司将常德市南山花园棚改项目工程以包干的形式发包给兴宇公司，合同价款为89100483.43元，合同签订后，兴宇公司按约进场施工。2015年5月4日，美利亚公司与常德市建安劳保基金统筹管理办公室签订了《常德市建设项目劳保基金分期缴纳协议书》，约定美利亚公司在南山花园棚改项目报建时先期缴纳50%劳保基金122.42万元，美利亚公司书面承诺于2015年12月20日前按协议缴清剩下的劳保基金122.42万元，但美利亚公司先期仅缴纳了劳保基金72.42万元，欠缴的172.42万元至今未缴清。常德市建安劳保基金统筹管理办公室于2017年7月5日下发《关于常德经开区南山花园棚改项目劳保基金情况说明》的文件，该情况说明载明：“根据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废止建筑行业劳保基金统筹管理制度的通知》文件精神，‘2016年7月1日前已开工项目欠缴的劳保基金，由项目建设单位直接拨付给施工企业，用于缴纳社会保险费’。邵阳市美利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的常德经开区南山花园棚改项目欠缴的172.42万元劳保基金，应直接拨付给施工企业湖南兴宇通达建设有限公司，用于缴纳施工企业职工的各项社会保险费。”另查明，兴宇公司因与美利亚公司南山花园项目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曾起诉至本院，在本院主持下，双方于2017年8月10日达成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7民初121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对工程价款及其他工程款（包括：桩基础、建筑、水电安装、二次供水、外墙真石漆）进行了确认，且明确兴宇公司对常德市经开区下列建筑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即4＃栋92套房屋、地下停车位306个、地下车库36个（36个地下车库即位于小区北面的1＃、2＃、3＃、4＃栋下面各6个，9＃栋下面1个，小区东边11个）。现因美利亚公司拒不支付上述劳保基金，兴宇公司特具状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美利亚公司欠缴的劳保基金的数额；二、欠缴劳保基金的利息如何计算；三、兴宇公司主张的劳保基金是否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关于争议焦点一，美利亚公司2015年4月19日将常德市南山花园棚改项目工程以包干的形式发包给兴宇公司后，按照规定美利亚公司应向常德市建安劳保基金统筹管理办公室缴纳该项目的劳保基金，根据美利亚公司与常德市建安劳保基金统筹管理办公室达成的《常德市建设项目劳保基金分期缴纳协议书》以及常德市建安劳保基金统筹管理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常德经开区南山花园棚改项目劳保基金情况说明》载明，南山花园棚改项目工程中标价为8910万元，享受相关棚改政策后应缴纳劳保基金244.84万元，美利亚公司已向常德市建安劳保基金统筹管理办公室缴纳劳保基金72.42万元，剩余172.42万元劳保基金未缴纳。对于美利亚公司主张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7民初121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工程款包含劳保基金的抗辩，该调解书明确表明所确认的工程款范围为工程价款及其他工程款（包括：桩基础、建筑、水电安装、二次供水、外墙真石漆），未包含劳保基金，故对此抗辩，不予采纳，对于美利亚公司主张兴宇公司应提供项目在岗职工真实缴纳社会保险费凭证和名单来认定劳保基金的金额的抗辩，根据其提供的湘政办发【2016】51号通知，该文件并未要求建设单位需提供在岗职工真实缴纳社会保险费凭证和名单，故对此抗辩，不予支持；对于美利亚公司主张劳保基金计算方式应核减美利亚公司发包的工程款项（消防工程款487万元、土石方工程款34.1万元、桩基工程款351万元）后进行计算的抗辩主张，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且双方就工程价款未进行总结算，而是通过协商调解的方式确定了工程价款，故依据常德市建安劳保基金统筹管理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常德经开区南山花园棚改项目劳保基金情况说明》，应认定美利亚公司欠缴的劳保基金数额为172.42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废止建筑行业劳保基金统筹管理制度的通知》文件精神，2016年7月1日前已开工项目欠缴的劳保基金，由项目建设单位直接拨付给施工企业，用于缴纳社会保险费，另根据常德市建安劳保基金统筹管理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常德经开区南山花园棚改项目劳保基金情况说明》载明，邵阳市美利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的常德经开区南山花园棚改项目欠缴的172.42万元劳保基金，应直接拨付给施工企业兴宇公司，用于缴纳施工企业职工的各项社会保险费，故兴宇公司可直接向美利亚公司主张上述劳保基金。因劳保基金属于工程款组成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因为政策调整导致兴宇公司可直接向美利亚公司主张劳保基金，兴宇公司未及时向美利亚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兴宇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即自2020年4月15日起至美利亚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72.42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算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三，兴宇公司于2017年8月10日与美利亚公司达成的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7民初121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了兴宇公司对常德市经开区下列建筑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即4＃栋92套房屋、地下停车位306个、地下车库36个（36个地下车库即位于小区北面的1＃、2＃、3＃、4＃栋下面各6个，9＃栋下面1个，小区东边11个），劳保基金属于工程款组成部分，且兴宇公司已经在规定期限内行使了优先权，对于兴宇公司请求对美利亚公司拖欠的劳保基金在南山花园项目建设工程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邵阳市美利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兴宇通达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常德经开区南山花园棚改项目欠缴的劳保基金172.42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20年4月15日起至美利亚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72.42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湖南兴宇通达建设有限公司在172.42万元劳保基金范围内对常德市经开区下列建筑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即4＃栋92套房屋、地下停车位306个、地下车库36个（36个地下车库即位于小区北面的1＃、2＃、3＃、4＃栋下面各6个，9＃栋下面1个，小区东边11个）；三、驳回湖南兴宇通达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0316元，减半收取10158元，由邵阳市美利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兴宇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调解协议书》、《证据目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各1份，拟证明美利亚公司与兴宇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本案所涉工程的劳保基金由美利亚公司负责缴纳、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7民初121号民事调解书未对劳保基金进行处理。因美利亚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经核对与本院（2017）湘07民初121号民事案卷里的相关证据材料相互印证，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6月30日，美利亚公司与兴宇公司就本案所涉工程达成调解协议，同年8月10日，本院依据该调解协议作出（2017）湘07民初12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认定以下事实：美利亚公司与兴宇公司于2014年10月16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兴宇公司承包美利亚公司发包的本案所涉工程，承包价格以固定单价（工料大包干价格）按实结算，即：1、地下室包干价为1700元/㎡。2、1#、2#、3#、4#栋包干价为1220元/㎡。3、5#、6#、7#、8#、9#栋包干价为1250元/㎡。4、桩基础包干价230万元。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还对固定单价的包干工作范围和内容进行了约定，其中第7条约定：“包括工程直接费、间接费、安全费、措施费、安全文明施工费、临时设施费、企业管理费、利润、税金、各种规费以及按14定额应取得的各种费用全部在内（劳保基金由美利亚公司负责交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美利亚公司是否应支付兴宇公司劳保基金172.42万元及利息，若要支付，兴宇公司是否对其所建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布的《关于废止建筑行业劳保基金统筹管理制度的通知》（湘政办发〔2016〕51号）第二条以及湖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发布的《关于取消建筑行业劳保基金与增加社会保险费有关事项的通知》（湘建价〔2016〕134号）第三条规定，湖南省范围内从2016年7月1日起已全面废止建筑行业劳保基金统筹管理制度，2016年7月1日前已开工项目欠缴的劳保基金，由项目建设单位直接拨付给施工企业，用于缴纳社会保险费。且2017年7月5日，常德市建安劳保基金统筹管理办公室对本案所涉工程的劳保基金缴纳情况作出说明，即明确美利亚公司欠缴的劳保基金172.42万元应直接拨付给施工企业兴宇公司。因此兴宇公司有权就劳保基金直接向项目建设单位美利亚公司主张相关权利。故美利亚公司上诉认为劳保基金系行政征收基金且兴宇公司并非行政主管部门因而兴宇公司无权向其主张劳保基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已生效的（2017）湘07民初121号民事调解书认定美利亚公司与兴宇公司已履行的协议为2014年10月1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兴宇承包价格形式为固定单价（工料大包干价格），并对包干价格的工作范围及内容进行明确，其中第7条约定：“包括工程直接费、间接费、安全费、措施费、安全文明施工费、临时设施费、企业管理费、利润、税金、各种规费以及按14定额应取得的各种费用全部在内（劳保基金由美利亚公司负责交纳）。”而根据《湖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进一步明确我省建筑行业劳保基金管理相关事项的通知》（湘建建〔2015〕6号）规定，建筑安装工程费用组成要素所列“规费”中的“社会保险费”即为劳保基金。即劳保基金属于“规费”的组成部分之一。而该建设合同对于劳保基金另行约定由美利亚公司缴纳，因此应当认定兴宇公司承包的固定单价的包干价格包含了除劳保基金之外的“工程直接费、间接费、规费、安全费、企业管理费、利润、税金”等其他费用。从（2017）湘07民初121号民事调解书可知，兴宇公司2017年7月7日起诉的诉讼请求并未包含劳保基金，双方对于已付工程款及欠付工程款均未明确包含劳保基金，而2017年7月5日，常德市建安劳保基金统筹管理办公室对本案所涉工程的劳保基金缴纳情况作出说明，而该案的调解协议达成于2017年6月30日，亦不应认定（2017）湘07民初12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美利亚公司欠付兴宇公司的36000000元工程款已包含了本案所涉的劳保基金。故美利亚公司上诉认为本案的劳保基金已经计算在双方工程总结算价款中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劳保基金的具体数额，有美利亚公司与常德市建安劳保基金统筹管理办公室签订的《常德市建设项目劳保基金分期缴纳协议书》、美利亚公司出具的《欠条》及常德市建安劳保基金统筹管理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常德经开区南山花园棚改项目劳保基金缴纳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即美利亚公司对于本案所涉工程共欠缴劳保基金172.42万元。故美利亚公司上诉认为本案劳保基金数额认定错误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布的《关于废止建筑行业劳保基金统筹管理制度的通知》（湘政办发〔2016〕51号）第二条规定，湖南省范围内2016年7月1日前已开工项目欠缴的劳保基金，由项目建设单位直接拨付给施工企业，用于缴纳社会保险费。该条并未明确2016年7月1日前建设单位欠缴的劳保基金在拨付给施工企业时必须以施工企业实际缴纳社会保险费为前提。故美利亚公司上诉认为兴宇公司未实际缴纳社会保险费因而其不应支付其劳保基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劳保基金是建筑安装工程费用的组成要素之一，即劳保基金属于工程款，故一审判决认定美利亚公司于2020年4月15日起支付兴宇公司劳保基金的相应利息及兴宇公司享有其建设的房屋、车库等的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而是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一审判决对该劳保基金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算不妥，在本案执行时应当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美利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16元，由邵阳市美利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玉苹审判员  周立军审判员  孙 晖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张利书记员赵丹丹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