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8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全禾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张浦镇南港沪光路299号3幢。法定代表人：萧正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刚，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克姆斯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张浦镇俱巷路951号。法定代表人：山香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江苏东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香云,女,198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上诉人昆山全禾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克姆斯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克姆斯公司）、山香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2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全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克姆斯公司、山香云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全禾公司向克姆斯公司采购模具材料并由克姆斯公司进行热处理，对质量问题是有明确要求的，即材料加工成模具后在使用过程中不会发生开裂。克姆斯公司在全禾公司对其材料质量提出异议后，明确回复承诺如发生开裂由其更换材料及加工费。2.在模具开裂后，根据第三方苏州镁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镁馨公司)的证明可以明确经初步检讨与材料或热处理有关，而材料和热处理都是由克姆斯公司提供的。3.模具开裂的问题是可以直接观察到的，无需进行司法鉴定，克姆斯公司明确承诺只要模具开裂，其就负责更换材料及加工费用。4.全禾公司主张的全部费用都是实际发生的，材料费和热处理费都是支付给克姆斯公司的，加工费是全禾公司加工时发生的。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克姆斯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原审法院几次开庭审理，双方对于货物的质量问题，已经有了一个明确的供述。本案中不存在货物有严重质量问题的情形，且全禾公司也不申请对货物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故此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山香云未作答辩。全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克姆斯公司立即赔偿材料费111639.73元、热处理19000元、加工费158500元合计289139.73元。2.判令山香云对克姆斯公司的上述赔偿责任向全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由克姆斯公司、山香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29日，全禾公司向克姆斯公司发送材料申购邮件，邮件内容显示申购2344料规格为：880*590*232.2=1件、880*590*224.6=1件、380*130*166=1件。2017年7月30日，克姆斯公司向全禾公司送货，送货单显示：880*590*232.2=1件重量为994.32kg，金额为48721.68元；880*590*224.6=1件重量为962.73kg，金额为47173.77元；380*130*166=1件重量为69.76kg，金额为3208.96元；三项金额共计99104.41元。该送货单下方说明，其他钢材若提出质量问题，经我司或我司供应商证实属提供之材料问题，如无法补救的可更换该材料，但不受理该材料所产生的其他任何费用，收货后15日内未提出质量异议视为合格产品。该送货单有全禾公司法定代表人萧正全签字确认。在2017年08月15日，全禾公司向克姆斯公司发送邮件，内容为规格880*590*224.6=1件，材料热处理后在打直角时出现表面有残渣品质问题，全禾公司暂定需要更换材料重新加工。如克姆斯公司认定品质没问题，要全禾公司继续加工，要克姆斯公司在1天内提供出后续质量保证和所要承担的相关责任。同日，克姆斯公司回复邮件，内容为针对880*590*224.6之材料在2017/8/25号在精铣六面时发现天侧有小坑，经我司检测判定，除天侧表面外发现小坑，其它没有问题，请放心使用，如后续因此发生开裂造成无法生产，我司更换改材料，及其加工费用。2017年10月26日，克姆斯公司向全禾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货物为钢材，金额为94914.88元。经质证，克姆斯公司认可真实性，并陈述该发票是全禾公司、克姆斯公司双方其他的交易。2018年1月29日，全禾公司向克姆斯公司发送邮件，内容为此批模具样品送样至今，客户端还在测试阶段中，压铸厂客户等结果后才会上机试跑一批小批量产。模仁冲蚀问题也只能等待后续结果处理。欠货款89043元，全禾公司只暂先支付15000元，余款74043元整必须等小批量后客户验收后才支付。如果客户端要求更换材料新做模仁替换，克姆斯公司必须负责一切善后处理工作。同日，克姆斯公司回复邮件，内容为同意全禾公司方案。2018年2月28日，全禾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克姆斯公司转账付款15000元。2018年10月18日，全禾公司向克姆斯公司发送邮件，内容为要求克姆斯公司至全禾公司客户商处确认。2018年10月29日，全禾公司再次发送邮件。2018年10月29日，克姆斯公司邮件回复全禾公司，内容为时隔一年半，哪有压铸模仁一年多不开裂的，克姆斯公司是出于息事宁人的态度帮全禾公司换二件模仁，另要求全禾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另，案外人镁馨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镁馨公司于2017年9月1日接收由昆山全禾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禾)承制编号为2303087压铸模具一副，镁馨2017年9月2日开始上机调试模具，确认模具可量产后投入生产至2018年10月17日止，共计总生产数量为5947PCS，于2018年10月17日安排生产时，在生产时发现模具模仁开裂问题，造成模具无法继续生产，在2018年10月18日全禾核查模具开裂和冲蚀问题。经现场核查模具初步检讨与材料或热处理有关，由全禾于2018年10月18日通知材料商于2018年10月19日会同一起至镁馨重新核查模具情况。2018年10月20日全禾公司综合材料厂所提供处理方案，与镁馨公司再次检讨，双方在加工费用上持有不同看法，事后最终镁馨公司决定更换模具厂，并自行处理模仁开裂。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全禾公司要求克姆斯公司赔偿全禾公司材料费、热处理费、加工费，合计28万余元的诉请。全禾公司就此主要提供了双方之间的邮件。对此，克姆斯公司认为货物没有质量问题，全禾公司诉请缺乏依据，请求驳回全禾公司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本案中全禾公司于2017年7月29日向克姆斯公司发送材料申购邮件，后克姆斯公司于2017年7月30日向全禾公司出具送货单并经全禾公司签收。双方之间存在要约、承诺的意思表示，形成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关于涉案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可能存在质量问题的涉案货物。根据全禾公司提供的双方电子邮件往来看，全禾公司向克姆斯公司申购涉案货物共三件，分别为880*590*232.2=1件、880*590*224.6=1件、380*130*166=1件。在2017年8月15日邮件中仅涉及其中880*590*224.6=1件。同时，根据全禾公司提供的双方电子邮件往来看，自双方之间合同成立及交货日期2017年7月30日至2018年1月29日，未明确约定货物交付的质量标准。二、关于双方在电子邮件中主要的意思表示与全禾公司提供的第三方的书面证明之间看。1.2017年8月15日，克姆斯公司表示：针对880*590*224.6之材料在2017/8/25号在精铣六面时发现天侧有小坑，经我司检测判定，除天侧表面外发现小坑，其它没有问题，请放心使用，如后续因此发生开裂造成无法生产，我司更换改材料，及其加工费用。2.2018年1月29日，全禾公司向克姆斯公司发送邮件陈述此批模具样品送样，客户端还在测试阶段中，压铸厂客户等结果后才会上机试跑一批小批量产。模仁冲蚀问题也只能等待后续结果处理。所欠货款74043元整必须等小批量后客户验收后才支付。如果客户端要求更换材料新做模仁替换，克姆斯公司必须负责一切善后处理工作。克姆斯公司回复全禾公司称同意全禾公司方案。3.第三方镁馨公司出具的证明看：第三方镁馨公司2017年9月2日开始上机调试模具，确认模具可量产后投入生产，即第三方镁馨公司已经确认模具可量产；同时第三方镁馨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模具初步检讨与材料或热处理有关。通过第三方镁馨公司的证明无法直接确定全禾公司主张的有质量问题的货物与克姆斯公司回复电子邮件确认的事项之间存在直接的法律关联性，亦无法确定全禾公司主张的有质量问题的货物存在可归因于克姆斯公司的责任。三、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询问全禾公司是否对克姆斯公司交付涉案货物的质量等申请司法鉴定，全禾公司确认不申请，无法确认全禾公司交付第三方货物出现质量问题的具体原因及责任方。四、本案全禾公司、克姆斯公司双方之间合同约定金额总共9万余元，全禾公司诉请金额合计高达28万元。关于全禾公司主张的材料费用，不仅包含本案3件涉案货物，而且包含了其他型号货物；关于热处理费用、加工费均系全禾公司自行估算；全禾公司主张的费用均未提供充分证据。综上，一审法院对全禾公司要求克姆斯公司赔偿损失费用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故对全禾公司要求山香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全禾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38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7658元，由全禾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全禾公司明确在克姆斯公司热处理后，全禾公司还需进一步加工才能形成本案诉争的模具。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全禾公司主张克姆斯公司交付的模具材料导致其加工的模具出现开裂能否成立。根据全禾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明确全禾公司交付给镁馨公司的模具在投入生产后出现开裂，但对于该模具开裂原因只有镁馨公司出具的证明，而镁馨公司系与全禾公司存在利害关系的主体，故一审对该证明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现全禾公司主张克姆斯公司交付的模具材料导致其加工的模具开裂，但双方邮件沟通中仅明确了表面存在残渣品质问题，该问题无法与模具开裂的原因建立直接联系，而全禾公司在收到克姆斯公司的材料后进行了进一步的加工，在无法确定模具开裂原因的情况下，一审释明是否鉴定，全禾公司明确拒绝，致使本案诉争模具开裂的原因无法确定，仅以模具开裂不能证明克姆斯公司交付的模具材料存在质量问题，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于法有据。综上，全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38元，由上诉人昆山全禾精密模具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小安审 判 员 冯月青审 判 员 李晓琼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泽玮书 记 员 张嘉旻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