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27民初810号原告：樊术柏，男，汉族，1970年7月29日出生，湖北省来凤县人，住来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彬，湖北欧兴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向仕祥，男，土家族，1966年6月5日出生，湖北省来凤县人，户籍地：来凤县。现住来凤县。被告：覃菊平，女，土家族，1970年12月1日出生，湖北省来凤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告向仕祥之妻。被告：向荣，男，土家族，1992年8月3日出生，湖北省来凤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告向仕祥之子。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彪，来凤县翔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樊术柏与被告向仕祥、覃菊平、向荣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被告向荣对原告樊术柏提交的恩施施南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对樊术柏伤残等级、三期、后期治疗费、后期治疗时间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在本院主持下，原、被告共同选定了鉴定机构，本案因此事由而扣除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樊术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62.4元（其中门诊检查费233.6元，自购药品治疗28.8元）；误工费30992.8元（330元×34280元÷36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47天×100元/天）；护理费15985元（150天×38897元/年÷365天）；交通费145元；营养费4500元（150天×30元/天）；残疾赔偿金（九级）59912元（14978元/年×20年×0.2）；鉴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后期治疗费70000元；以上赔偿数额共计199497.2元。二、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费用。2020年7月6日本院组织质证、调解时，原告樊术柏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误工费变更为：32420元（35259元÷365天×330天）；护理费变更为：17538元（42677元÷365天×150天）；营养费变更为：7500元（50元/天×150天）；残疾赔偿金变更为：65546元（16391元/年×20年×0.2）。并增加因前往重庆市万州区进行重新鉴定而花费的费用：生活费、住宿费284元，医疗费366.5元，交通费599元。事实和理由：被告向仕祥、覃菊平、向荣长期在凤仪大道老209国道处（大海修理厂内）经营木炭销售，原告樊术柏常被三被告雇请进行木炭装卸。2019年9月27日下午14时左右，原告樊术柏在三被告经营木炭处对木炭进行装车时，从架在地面与货车之间的跳板上摔下来，后经来凤县中心医院诊断为：右侧股骨胫骨骨折，具体详见病例。原告在来凤县中心医院共住院17天，出院后也一直自行购买药物维持治疗。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原告向恩施施南法医司法鉴定所提出鉴定，2020年1月18日作出鄂恩施施南鉴【2020】临鉴字第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樊术柏伤残程度为伤残九级，误工期为300天，护理期为120天，营养期为120天，后期治疗费用为70000元，后期住院时间为30天。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其在为三被告提供劳务中身体受到伤害，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及相关的法律规定，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出以上诉求，请依法予以全部支持为谢。被告向荣、向仕祥、覃菊平辩称：1、针对主体问题。本案当事人向仕祥、覃菊平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向仕祥、覃菊平所做的生意经营的门面与本案向荣没有任何关系，他们均是各自经营自己的生意，我们有证据证实，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向仕祥、覃菊平的起诉。2、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系加工承揽合同纠纷，被告向荣将一车木炭交由原告及杨德正、苏某、姚某等人装车上车，是按吨位计算工资，被告向荣没有给承包人提供任何劳动工具，也没有对他们进行管理，这种工作是一种极为普通的工种，不需要任何技术和资质。本案原告在装货时，自己从什么地方找了两块木板作为上车跳板，搭跳板时，与其一起上车的苏某多次提醒原告“你像这样搭跳板不行，要出问题。”原告不听劝阻，一意孤行，就造成了原告受伤的事实。原告受伤与被告向荣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告的诉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予以支撑，请求法庭查明本案客观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法庭审理认为，本案系雇佣关系或劳务关系，原告自己有重大过错，也应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70%，诉讼费由原告自己承担。原告樊术柏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三被告户籍证明、原告在来凤县人民医院住院的病历资料及医疗费发票、恩施施南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原件、交通费发票原件，原告前往重庆市万州区进行鉴定花费的住宿费、生活费、检查费、交通费票据原件。被告向荣、向仕祥、覃菊平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人杨德正、姚某的证明原件，证人苏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仓库租赁协议原件及微信截屏图片、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原件。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对证人姚某、杨德正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苏某之夫高某下午虽在现场上炭，但因其脑部受伤，也不知樊术柏受伤情况，故而未对其询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1、对原告樊术柏提交的前往恩施做鉴定的交通费发票145元。评判如下：其中来凤至恩施的客运发票（票面金额45元）与原告到恩施做鉴定的时间相符，从真实票面只能反映出一人去恩施，应予采信。另外一张票面金额为100元的发票，与实际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考虑其确因鉴定需要必须往返恩施、来凤，本院酌情支持其交通费90元（45元×2）。2、对原告提交的前往重庆市万州区进行司法鉴定产生的相关费用票据审查。首先，原告樊术柏经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伤残程度仍然为九级伤残，鉴定过程中，其右髋部疼痛，不敢承力，右髋关节活动受限，这说明原告长途乘车确有一人陪护的必要，故姚云中随其前往万州与情理相符，其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应当予以支持。因疫情期间，前往重庆需要提供核酸检测报告，故原告及姚云中在恩施州中心医院所做核酸检测产生的费用应予支持。其次，原告前往万州的交通路线为7月15日乘坐汽车从来凤出发至恩施，然后从恩施乘坐火车至万州，当日到达。其中从来凤至恩施有实名制客运发票，应予采信。从恩施至万州虽然没有正式发票，但原告提供了行程信息提示单，按照提示单中国路购票官网核实，确有提示单所载车次信息，价格吻合，故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从万州返回来凤的交通费，其提供的万州至利川的客运上车临时车票，应当在上车后换取正式发票，但原告未换取，无法采信；其提供的来凤至利川的客运发票，乘车区间是来凤至利川，乘车时间是2020年5月14日，且票上记载的乘坐人不是原告及其陪护人姚云中，均与实际情形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比照其从来凤至万州的交通费金额予以确认。原告在万州发生的城市公交费有正式发票且属必然发生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及姚云中前往万州的生活费，无正式发票，本院不予采信，但其所主张的生活费用远低于国家公务员出差生活费标准，对其主张的金额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及姚云中在万州的住宿费，有正式发票，本院予以采信。3、对证姚某文、杨德正苏某香三人的证言。本院均找三人核实情况，三人所作证言基本一致，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至于杨德正姚某文关于是否需要搭跳板有不同意见，是其二人个人看法，并无矛盾之处。故本院对三证人的证言真实性予以采信。4、被告向荣提交的仓库租赁协议及微信支付租金的截图，能够相互印证，且与本院查明的实际情况相符，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被告向荣因经营木炭生意需要，于2019年5月份租赁了大海修理厂内的厂库。2019年9月27日，被告向荣因有一车木炭需要工人上车，便打电话给杨德正要其邀约四人为其上炭，杨德正便邀约姚某文苏某香以及本案原告樊术柏共四人。双方约定的工资报酬为30元一吨，以实际上车的吨数结算，后结算的工钱为840元，杨德正等四人每人分得210元。当日上午，参与上炭的分别为杨德正姚某文苏某香和原告，午饭后苏某香的爱人高某替苏某香，此时上炭的情形姚某文和高某在车上码炭，原告与杨德正在车子下面给车装炭。下午2时许，原告不知从什么地方找来木板架在车厢与地面之间作为上炭行走的跳板，在一旁休息苏某香提醒原告像其那样搭跳板不稳当，原告未予理睬。之后，原告樊术柏从自己搭建的架在地面与货车之间的跳板仅上了两次炭即随跳板一起滑落摔倒在地受伤，随即被送往来凤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原告樊术柏住院17天后，于2019年10月14日出院。出院诊断：1、右侧股骨颈骨骨折；2、低蛋白血症；3、轻度贫血。出院医嘱：助行器辅助行走3月，继续行患肢功能锻炼；大便需要坐马桶，禁止过度下蹲、过度屈髋，避免过度内收内旋，禁止剧烈活动，预防跌倒等意外发生。出院后前三月定期来院复查。生活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020年1月6日，原告樊术柏自行委托恩施施南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三期、后期治疗费用、后期治疗时间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1月18日作出如下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樊术柏伤残程度为伤残九级。2、被鉴定人樊术柏伤后误工期预计为300日（自2019年9月27日起计算）；伤后护理期预计为120日（自2019年9月27日起计算）；伤后营养期预计为120日（自2019年9月27日起计算）。3、被鉴定人樊术柏后期行右侧人工全髋关节翻修治疗费用预计需人民币70000元。4、被鉴定人樊术柏后期行右侧人工髋关节翻修治疗需住院时间预计为30天。原告樊术柏为此次鉴定花去费用3000元。2020年6月17日庭审中，被告对恩施施南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在庭后提交了重新鉴定的书面申请，本院组织双方选定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残程度、三期、后期治疗费用、后期治疗时间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樊术柏右侧全髋关节置换术后的伤残程度系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樊术柏本次外伤的护理期评定为90日，误工期评定为21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3、被鉴定人樊术柏后续更换（或翻修）右侧全髋关节的手术治疗费用及住院时间建议以其第一次在来凤县人民医院行右侧全髋关节置换术产生的医疗费用及住院时间为依据计算为宜，或以实际发生为准。被告向荣为此次鉴定花去费用3400元。原告樊术柏受伤住院期间，被告向荣为其垫付医疗费16890元。原告樊术柏因此次受伤遭受的经济损失多次找被告协商未果，诉至本院。本院就此案，庭后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因双方就赔偿金额悬殊太大，调解未果。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向仕祥、覃菊平作为本案被告是否适格。二、原、被告之间形成承揽关系还是雇佣关系。三、原、被告之间承担的过错责任大小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从向荣提交的仓库租赁协议及支付租金微信截屏图片证实向荣于2019年5月23日租赁了朱大海的仓库经营木炭生意，事故发生的地点正是在向荣租赁的仓库处，与其父母向仕祥、覃菊平经营的木炭门面的场地等无任何联系，同时也无任何证据证实其为合伙经营，故向仕祥、覃菊平不是本案利害关系人，其作为被告的主体不适格，应予驳回。关于争议焦点二、承揽关系与雇佣关系的区别在于：雇佣关系中，雇佣的根本目的在于给付劳务，以劳务本身为合同标的；而在承揽关系中，承揽在于交付劳动成果为目的，重在有形工作成果的完成，承揽人交付的特定的工作成果是承揽合同的标的。本案中，原告樊术柏受杨德正邀约，与其他二人共同为被告向荣单纯提供劳务，并无技术可言，其间工作地点、工作时间均受向荣的管理和约束，原告樊术柏等人以劳务输出的方式完成任务后，被告向荣一次性向其支付劳动报酬，而樊术柏、杨德正等人之间所领劳动报酬均一样，不存在身份上的隶属关系。故原告樊术柏与被告向荣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而非承揽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原告樊术柏四人受被告向荣的雇请为其上炭，上炭前，向荣与四人协商了工钱计算方式，提醒相关注意事项后便离开了现场，直至樊术柏受伤住院，向荣才到医院处理樊术柏住院事宜。虽然樊术柏四人从事的劳务并非高风险作业，但适当的监督指导是必要的，被告向荣未尽到监督指导职责，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樊术柏在上炭接近尾声时，为节约时间和体力，采取搭跳板的形式缩短做功距离，提高效率，本无可厚非，但未充分考虑安全因素。从樊术柏只从跳板上了两次木炭即从跳板上摔下的事实可以看出，其没有将跳板固定牢固，且在自身体力透支较为严重的情形下，仍然行走于不牢靠的跳板之上，樊术柏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受伤后果应当预见而疏忽麻痹，且未听从他人劝告，仍然为之，造成本不该发生的悲剧发生，酿成不良后果，其对损害结果应当承担主要过错责任。本院综合本案劳务输出性质、风险程度、雇主监督管理职责、雇员主客观行为等因素考虑，对本次事故的过错责任比例划分为原告樊术柏承担60%责任，被告向荣承担40%责任。关于樊术柏在此次事故中所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原告在庭审结束后于2020年7月6日向本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书面申请。首先，其变更诉讼请求是在法庭辩论结束之后，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是按照《2020年度湖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但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明传形式签发的《2020年度湖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时间是在2020年8月4日。故原告樊术柏的相关损失应当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规定的赔偿范围和标准，本院确定原告樊术柏在本案中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如下（四舍五入，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1、2019年9月27日门诊骨外科费用233.6元、湖北普恩堂大药房购买伤科接骨片28.8元，共计262.4元，被告向荣予以认可。被告向荣给原告垫付的医疗费16890元，有结算单证实，原告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原告樊术柏系农村户口，其按照农、林、牧、渔业行业收入34280元/年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其误工期评定为210天，误工费的金额为：210天×34280÷365=19722.74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县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确定为：17天×50元/天=850元。4、护理费。护理期评定为90日，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收入标准38897元/年计算为：90天×38897÷365=9591.04元。5、原告去恩施鉴定的交通费90元，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营养费。营养期评定为90日，按30元/天标准计算为：30元/天×90天=2700元。7、残疾赔偿金。原告的伤残程度为九级，其户口性质为农业，参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978元/天的标准计算为：20年×14978元/年×0.2=59912元。8、鉴定费。原告前往恩施对其伤情进行鉴定花费鉴定费3000元及前往万州区渝东司法鉴定中心花费的鉴定费3400元。虽然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改变了原告自行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但未全部推翻，其伤残等级九级仍然被采纳，故两次鉴定花去的鉴定费均应当计算在总的损失里面。本院确定原告两次鉴定花费的鉴定费为：6400元。9、原告及其陪护人姚云中前往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花费的生活费、住宿费、交通费、核酸检测费用本院分别确定为：104元+180元+120元＋（45元×2＋49元）×2=278元+136.5×2=273元。以上原告樊术柏的所有经济损失为：117373.18元。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因原告自身存在过错，本院酌情确定为4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因人工髋关节的使用年限一般为15年，如以原告第一次在来凤县人民医院行右侧全髋关节置换术产生的费用认定，考虑通货膨胀因素，15年后产生的费用显然高于其第一次在来凤县人民医院行右侧全髋关节置换术产生的费用，这显然对原告不利，而双方对后续治疗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告樊术柏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应以实际发生后确定为宜，待实际发生后，原告樊术柏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被告向荣应向原告樊术柏承担赔偿数额为：117373.18元×40%+4000元=50949.27元，减去向荣已经支付的医疗费16890元、鉴定费3400元，向荣还应向樊术柏赔偿30659.27元。综上所述，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向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樊术柏赔偿各项经济损失30659.27元。二、驳回原告樊术柏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8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49元，由原告樊术柏承担449.4元，被告向荣承担29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13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账号17×××04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7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董延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张明勇书记员（兼）  张明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