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4民终18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某4，女，196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武，辽宁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某1，女，196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某2，女，197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某4，女，196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某3，女，197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弘昊，抚顺市东洲区政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邱某4、邱某1、邱某2因与被上诉人邱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20）辽0411民初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邱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暨上诉人邱某4及邱某4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武、上诉人邱某1、被上诉人邱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某4、邱某1、邱某2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枉法裁判，其根据是：一、本案的遗嘱是一份无效遗嘱。1.遗嘱没有代书人的签字，不符合法律规定代书遗嘱的要件。我国法律没有规定，律师见证可以等同于代书人。2.本案的录音录像过程，没有立遗嘱人口述、代书过程。录音遗嘱是立遗嘱人自述，而不是询问。3.录音录像过程是先出现宣读律师见证书，后宣读遗嘱内容，然后由立遗嘱人签字。4.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没有确认是程某、徐某所为其代书。5.遗嘱的内容中，很多内容是录音录像中没有询问到的。综上，上诉人认为:本案的遗嘱，是由被上诉人事先写好的，然后到律师所见证、签字的，存在胁迫行为，不能证明是立遗嘱人真实意愿的表示。二、公有房屋分割没有法律依据，我国法律明确规定，公有房屋不能继承，而一审法院将顺城区的公有房屋，按私有产权继承分割，没有法律依据，侵害了上诉人及国家利益。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据本案的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 邱某3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一审中被上诉人邱某3已提供的证据来看，被继承人王某所立遗嘱真实有效，理由有二，其一，内容合法。其二，程序和形式合法。针对上诉人提出的几点理由，第一，遗嘱见证过程合理合法，且遗产认定清楚，遗嘱内容真实有效，应为有效遗嘱；第二，录像是从立遗嘱时起录，还原立遗嘱过程，被继承人王某的自述过程应在记录询问笔录时就已完成，并不是在立遗嘱过程中，考虑到王某年纪偏大，为节省耗时，故立遗嘱过程中无需再由王某自述；第三，录像分为三段，内容分别独立，与播放顺序毫无关系，上诉人不能以此断定宣读遗嘱内容及宣读律师见证书的顺序；第四，遗嘱为打印版，是根据王某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所打，并非由见证律师代为手写；第五，该遗嘱打印出来后，由见证律师宣读，是经过王某本人确认后亲笔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无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行为能力人所立的遗嘱无效。遗嘱必须表示遗嘱人的真实意思，受胁迫、欺骗所立的遗嘱无效。伪造的遗嘱无效。遗嘱被篡改的、篡改的内容无效。上诉人并不能提供证据来证明遗嘱无效，且上诉人的理由也并不符合遗嘱无效的要件，所以遗嘱应为真实有效。 邱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遗嘱有效；位于顺城区房屋归原告所有，三被告应继承份额，由原告给予货币补偿。2、请求依法判决位于顺城区公有房屋由原告承租使用。3、案件受理费由原、被告按照继承份额比例分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邱某5与王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有四个女儿，长女邱某4、二女邱某1、三女邱某2、四女邱某3，邱某5于2017年9月21日去世，王某于2019年10月25日去世。王某去世后，社保发放丧葬费14535元，抚恤金48450元，合计62985元，该款已由原告领取。王某去世后，丧葬事宜由原告办理，共花费20000元。邱某5与王某的遗产有位于顺城区，建筑面积43.5平方米的房屋一处，于2012年4月13日通过房改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所有权人为邱某5，该房屋现空置，房屋钥匙在原告处。2020年5月20日，抚顺市天利供热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该房屋1993年-1994年欠暖气费522元，1994年-1998年欠暖气费43.5×24×5=5220元，1999年-2001年欠暖气费43.5×25.5×3=3328元，合计9070元。2020年6月1日，抚顺中燃城市燃气发展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关于追收该房屋煤气费的收据，记载付款人全称邱某5，金额2000元，交款人邱某3。被告邱某1自1996年10月份至2016年7月份在此房屋居住。另一处公房位于顺城区，建筑面积为59.5平方米，产权单位为抚顺市富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租人为邱某5，该房屋现对外出租。最后一次租赁合同是由原告签订的，约定的租期为两年，从2019年7月1日起至2021年7月1日止，每月租金3000元，年租金36000元整，承租方向原告交付了一年的租金36000元。2017年11月24日，王某到辽宁正太律师事务所委托该所的程某、徐某律师进行遗嘱见证。2017年11月27日，程某、徐某律师在对王某进行询问后，打印了一份遗嘱，主要内容为本人现拥有、使用两处房产，分别为第一处房产，产权人是邱某5，位于顺城区，该房屋现出租给他人，租金由本人收取。第二处房产，承租的公有住房，承租人是邱某5，位于顺城区。该房屋现出租给他人，租金由本人收取。本人现和四女儿邱某3一起居住，由四女儿邱某3照顾，今后本人愿意由四女儿邱某3照顾本人的养老事宜，本人在上述两处房产中享有的全部权利(包括本人从丈夫邱某5处继承而享有的全部权利)在本人百年之后由四女儿邱某3继承。王某确认遗嘱内容后，在立遗嘱人处签字并捺印。辽宁正太律师事务所于当日出具律师见证书，主要内容为委托人王某于2017年11月27日到辽宁正太律师事务所委托律师进行遗嘱见证，辽宁正太律师事务所程某律师，徐某律师对王某进行询问，并查阅其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不动产所有权证、抚顺市公有住宅房屋租赁证、居民健康档案、邱某5的注销户口证明。委托人清楚说明房产情况及百年之后对房产的处置意愿，并在遗嘱上签字、按手印。本律师证明该遗嘱是委托人王某在意识清楚、头脑清醒、完全自愿的情况下所立，遗嘱上为王某本人的亲笔签字。程某、徐某均在见证律师处签名，并加盖辽宁正太律师事务所的公章。立遗嘱人立遗嘱及见证的过程均制作了录像及询问笔录。因双方对两处房屋价值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经原告申请，本院通过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辽宁金桥房地产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该两处房产的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20年5月21日出具估价报告，确定位于顺城区房屋，评估单价为2529元，评估总价为110000元，位于顺城区房屋，评估单价为3529元，评估总价为2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无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遗产应由第一顺序继承人，即配偶、父母、子女继承。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本案中，被继承人王某到辽宁正太律师事务所，委托程某、徐某律师进行遗嘱见证，在程某、徐某律师对其进行询问后，打印了一份遗嘱，王某确认遗嘱内容后在遗嘱上签字并捺印，程某、徐某律师在律师见证书上签字，辽宁正太律师事务所在律师见证书上加盖公章，立遗嘱及见证过程有录像及询问笔录，从上述过程可以认定该律师见证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从录像中可以看出遗嘱人思路清晰、语言表达顺畅、意愿明确，能够顺利表达将其在两处房产中享有的全部权利由原告继承的真实意愿，被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遗嘱存在无效的情形，故该遗嘱的形式合法，内容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位于顺城区私有产权房屋一节，该房屋系被继承人邱某5与王某共同所有，故双方应各自占有该房屋二分之一的份额，邱某5生前无遗嘱，其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王某生前有遗嘱，表明其在该房屋中享有的全部权利由原告继承。该房屋尚欠暖气费9070元，其中邱某1认可自1996年至2001年在此房屋居住，故尚欠暖气费中的6460元应由邱某1支付，剩余2610元应先从二被继承人的遗产中予以扣除。原告主张邱某1应自1993年开始承担暖气费一节，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邱某1承担该房屋的煤气费2000元一节，该房屋自1987年开始就由二被继承人、原告、邱某2在此居住，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补缴的煤气费系邱某1在此居住期间所欠的，故该费用亦应先从二被继承人的遗产中予以扣除给原告。原告在该房屋中所占的份额多，该房屋钥匙在原告处，原告亦主张该房屋归其所有，故该房屋由原告继承所有为宜，该房屋经评估价值为110000元，扣除尚欠的暖气费2610元以及原告已支付的煤气费2000元后，原告应给付三被告房屋折价款各10539元，因邱某1需承担暖气费6460元，抵扣后，原告应给付邱某1房屋折价款4079元。关于位于顺城区的公有房屋一节，该房屋登记的承租人为邱某5，实际系邱某5与王某共同享有使用权，根据公有住房使用权的性质，可以作为遗产进行继承。邱某5生前无遗嘱，其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王某生前有遗嘱，表明其在该房屋中享有的全部权利由原告继承，该房屋经评估价值为210000元，故原告应分得147000元，三被告各分得21000元。原告在该房屋中所占的份额多，原告亦主张该房屋归其所有，故该房屋由原告继承使用权为宜，故原告应给付三被告房屋补偿款各21000元。关于被告主张分割该房屋自王某去世后至2021年7月1日的租金28800元一节，该房屋确系原告对外出租，原告亦承认租金由其代为收取，但其表示代收后已将租金给付王某，因租金确在王某生前收取，王某有处分该租金的权利，现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目前之所在，故本院不予分割。关于王某的丧葬费及抚恤金一节，王某去世后，社保共发放62985元，丧葬费是对死者亲属处理丧葬事务的一种经济帮助，不属于遗产，给付的丧葬费超过实际支出的，超过部分可参照遗产法中遗产处理原则予以合理分割。抚恤金是对死者近亲属的经济方面的帮助或抚慰，可参照遗产处理的原则在继承人之间予以平均分割。原告办理丧葬事宜支付20000元，剩余42985元应予以平均分割，故原告及三被告应各分得10746.25元，该款现在原告处，故原告应给付三被告各10746.2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王某于2017年11月27日所立的遗嘱合法有效。二、位于顺城区被继承人邱某5名下私有产权房屋一处，由原告邱某3继承所有。该房屋尚欠暖气费9070元由原告邱某3负责缴纳。原告邱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次性给付被告邱某4房屋折价款10539元，给付被告邱某1房屋折价款4079元，给付被告邱某2房屋折价款10539元。三、位于顺城区被继承人邱某5为承租人的公有房屋一处，由原告邱某3继承使用权。原告邱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次性给付被告邱某4、邱某1、邱某2房屋补偿款各21000元。四、原告邱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次性给付邱某4、邱某1、邱某2抚恤金各10746.25元。五、评估费2200元，原告邱某3负担1320元，被告邱某4、邱某1、邱某2各负担293.33元。六、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43元，原告邱某3负担4586元，被告邱某4、邱某1、邱某2各负担1019元。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落款署名为王某的手写遗嘱一份，欲证明：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遗嘱是事先打印好的，不是律师事务所代书形成的。而该份手写遗嘱我们认为是伪造的，不是王某本人签字，应该是被上诉人拿着该手写遗嘱和母亲到律师事务所，在这种情况下，律师事务所给作的见证，故申请对该份手写遗嘱进行笔迹鉴定。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该遗嘱是我打车落车上的。遗嘱是我父亲去世后，姐妹四个坐在一起谈赡养母亲的事，我的三个姐姐都表示退休了，不能照顾母亲，之后我和母亲及三个姐姐说由我来照顾母亲，我母亲也同意了，三个姐姐也同意。后来我父亲的丧葬费下来了被我大姐给分了，母亲挺寒心的，考虑到我没有工作，说给我手写一份遗嘱，后来我母亲听说需要有人见证，就说找个律师事务所再做一个遗嘱，由律师见证。2、2017年9月28日由王某、邱某1、邱某3、邱某2签署的一份协议书，协议书的内容对于本案涉及的公房没有约定由谁继承。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不认可。协议书是真实的，但是并没有四个女儿全部签字，说明协议没有发生效力，没有实际履行，所以不能按照协议的内容来判定遗嘱的内容。另外结合第一份证据的手写遗嘱书，恰恰能证明遗嘱的内容为被继承人王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背继承人邱某3对遗嘱内容所记载的房产进行继承。关于公有住房，不作为遗产发生继承，而邱某3作为共同居住人依法取得该公有住房的继承承租权，此点也不违背王某遗嘱的内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案涉遗嘱的效力问题；二、位于抚顺市顺城区公有房屋的承租权可否继承的问题。 关于焦点一，继承人有依法继承被继承人遗产的权利。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本案所涉遗嘱为打印件，并非王某本人书写，属代书遗嘱，其形式要件为：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遗嘱人签名。另，《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八条规定：“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一）无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二）继承人、受遗赠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本案中，被继承人王某的代书遗嘱是在辽宁正太律师事务所律师的见证下进行的，先由两名律师程某、徐某于2017年11月27日与被继承人王某谈话，问明来意以及身后财产的分配意愿后制作谈话笔录，王某以及两名律师均在谈话笔录上签名认可，之后代为打印了遗嘱一份，由王某阅读后签名，最后于当日出具了见证书一份，见证人程某、徐某均在该见证书上予以签名。上述三份文件内容一致，系一整体，均表达了王某意将自己享有的全部财产留给邱某3，三份文件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代书遗嘱的内容系被继承人王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也能证明见证人、代书人认可了代书遗嘱制作的全过程。另，该代书遗嘱的见证人、代书人也不属于继承法中规定的排除对象，故该代书遗嘱符合继承法规定的形式要件，应为真实有效。案涉遗嘱上虽未有代书人和其他见证人签字，存在形式上的瑕疵，但从整体上不影响该遗嘱的效力，且从两位律师对被继承人王某立遗嘱及见证的过程进行录像能体现出王某在立遗嘱过程中意识清楚、头脑清醒，上诉人所称本案遗嘱系由邱某3事先写好的，被继承人王某系在受胁迫情形下所立遗嘱，不应认定有效的上诉理由，属于其主观判断，并无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在二审中申请对其提交的手写遗嘱中“王某”签字进行笔迹鉴定一节，本院认为，从该份手写遗嘱的内容上看，体现有王某欲将案涉两处房产中属于自己份额的部分由邱某3继承；从上诉人申请的理由及目的看，其是想通过进行司法鉴定证明其所提交的手写遗嘱非由王某本人自书，由此说明该手写遗嘱系被上诉人伪造，非王某本人真实意愿，则如若通过相关司法鉴定程序鉴定后所得结论无非有二，一是该手写“遗嘱”落款签名确系为王某本人书写，通过该“遗嘱”的内容可体现出与本案所涉由律师见证并代为打印的遗嘱内容基本一致，则更进一步印证了王某所立遗嘱的真实意愿，进而排除了案涉代书遗嘱系在受胁迫下形成的可能；二是该手写“遗嘱”落款签名非王某本人书写，但即便是该鉴定结果也并不必然得出案涉代书遗嘱为无效遗嘱的结论，即不能以此认定辽宁正太律师事务所两名律师为王某所立遗嘱进行见证并代书的过程存在虚假或受胁迫的情形，上诉人并未提供直接、有效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持该手写“遗嘱”胁迫王某到律所进行律师见证的事实。另，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第二份证据即内容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与王某共同约定如何赡养王某及继承遗产的《协议书》，虽与案涉代书遗嘱的内容不完全一致，但该《协议书》不属遗嘱性质，从根本上无法否认案涉代书遗嘱的效力。鉴于此，本院对上诉人所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关于焦点二，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案涉位于抚顺市顺城区房屋属于被继承人邱某5名下承租的公有住房，现该房屋的承租权在邱某5去世后并未进行变更，即产权单位未将房屋收回。公房的承租人享有除所有权以外的其他一切权利，是一种可以直接获得独立财产补偿的权利形式，其承租权具有财产性，故而可作为遗产继承。现诉争公房的价值业经一审法院委托相关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在双方当事人对估价报告未有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并结合该公有房屋实际占有、使用情况以及邱某3所占份额等因素，判定诉争公房的承租权由邱某3继承并由邱某3给予其他继承人即邱某4、邱某1、邱某2相应补偿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邱某4、邱某1、邱某2提出诉争公有房屋不应继承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邱某4、邱某1、邱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元，由上诉人邱某4、邱某1、邱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小龙 审判员  马开智 审判员  张庆敏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