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7民终4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霞，女，汉族，1967年5月10日生，现住海州区。委托诉讼代表人：卢思源，东海县牛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成钇桦，江苏中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彩霞，女，汉族，1962年12月12日生，现住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江苏东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海县房山镇房北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东海县房山镇房北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张新利。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训安，东海县平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学霞因与被上诉人韩彩霞、东海县房山镇房北村民委员会（下称：房某委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3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学霞及委托代理人卢思源、成钇桦、被上诉人韩彩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被上诉人房某委会的委托代理人丁训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学霞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本案的借款合同关系已经变更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一、本案争议的房某旧城改建楼房安置协议书签订之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确实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上诉人为了偿还借款，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房某旧城改建楼房安置协议书，并得到了房某民委员会对上诉人处置房屋的授权和认可。但双方系争的房某旧城改建楼房安置协议书是在上诉人未偿还借款的情况下，经重新协商并对账，将借款合同关系转变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将借款本息转为已付购房款，并对房屋交付、违约责任等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民事法律关系的产生、变更、消灭，除基于法律特别规定，需要通过法律关系参与主体的意思表示一致形成。民事交易活动中，当事人意思表示发生变化并不鲜见，该意思表示的变化，除为法律特别规定所禁止外，均应予以准许。本案双方经协商一致终止借款合同关系，建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非为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履行提供担保，而是借款合同到期后上诉人难以清偿债务时，通过将房某民委员会所有的安置房出售给被上诉人的方式，实现双方权利义务平衡的一种交易安排。该交易安排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禁止的情形，该房屋买卖合同的订立目的，亦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安置协议书，是上诉人无法清偿债务经与被上诉人达成一致意见，明确约定了欠款数额，以房屋转让作为清偿债务的基础，实质上就是同意终止原借款合同关系，形成新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二、应当由房某民委员会承担不能交付房屋的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双方在先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结算后，协商一致以债权冲抵购房款，得到了房某民委员会的授权和认可，则房某民委员会和被上诉人成立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拿到了房屋钥匙，但因房某民委员会将涉案的房屋安置给他人，导致安置协议书无法实际履行，因此房某民委员会构成根本违约，应按照房屋买卖关系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即使被上诉人不是房某的村民，因安置协议违法了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安置协议属于无效合同，承担违约责任的应是房某民委员会，而不应当是上诉人。被上诉人韩彩霞答辩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本案的借款合同关系没有变更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是之后签订的房屋安置协议书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上诉人为了偿还债务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安置协议，由此可见，合同的当事人是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但是涉案的安置房所有人是属于房某委会，但涉案的房屋所有权是房某委会，在房某委会事先没有授权，事后也不追认的的情况下，上诉人的处置属于无权处置。因此，属于无效合同，无效合同就是自始无效，涉案债权仍然存在，没有通过抵消的方式而消除。因此，上诉人仍应对被上诉人债权承担还款责任。2、因为房某委会庭后不追认房屋安置协议，从土地管理法讲，涉案土地所有权属于村集体所有，只有本村村民有权享受，而被上诉人是城镇户口，不享有安置房屋的权利，因此，房屋安置协议抵消也属于无效。综上，涉案债权没有通过安置房屋的抵债来予以消灭。因此涉案借贷关系仍然存在。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房某委会答辩认为：被上诉人不是房某旧城改建的拆迁户，不享有安置留房的权利，房某委会也没有和被上诉人签订安置协议，村委会也没有同意将涉案的房屋安置给被上诉人，至于上诉人的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与房某委会没有任何关系。房某委会并没有也不存在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房某委会不应该承担偿还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一审审理中，韩彩霞诉请：1、判令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月16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计算到付清之日止)，其中诉前利息120000元。2、诉讼等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6月2日，2011年8月5日，李学霞陆续从韩彩霞处借款20万元及30万元，共计50万元，并书写借条两份。该借款用于李学霞替东海县房山镇房北村民委员会承建房某旧城改造楼房项目使用。2014年初，韩彩霞向李学霞索要上述款项，但李学霞说款项都用于房某委会建房工程项目上，没有资金归还。后经过协商，房某委会同意用李学霞建造的村委会所有房屋冲抵上述借款。2014年1月16日，韩彩霞与李学霞签订房某旧城改建楼房安置协议书，同意将其所有的位于房某旧城改建的楼房住宅一套1栋1单元401室，建筑面积为87.74平方米；门面房一套4栋门面104-1号楼4号，建筑面积为64.84平方米，上述两套房屋冲抵借款50万元，并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后得知房某委会已将上述房产转售他人，导致房产冲抵借款一事泡汤。韩彩霞认为：借款应该偿还，拖欠不还系一种违约行为，应承担借款本息责任。房某委会虽然不是原始出借人，但后期达成房产冲抵借款协议，说明其愿意替李学霞还款，属于债务加入，现因房产冲抵借款一事不能实现，导致韩彩霞收回借款的愿望落空，应和李学霞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房某委会一审辩称：韩彩霞所诉与事实不符，其不是房某旧城改建拆迁户，不享有安置楼房的权利，村委会没有和韩彩霞签订楼房安置协议书，也没有收到购房款50万元,更没有同意将涉案房屋卖给韩彩霞，至于李学霞是否借韩彩霞现金，与村委会没有任何关系，村委会也没有同意将房屋抵充给韩彩霞。李学霞一审辩称：李学霞和韩彩霞之间曾经存在借贷关系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但是2014年1月26日，韩彩霞、李学霞、房某委会三方达成债务转让协议，村委会自愿以其开发建设的房屋冲抵李学霞的借款，而且韩彩霞和房某委会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并且已经将房屋实际交付给韩彩霞，因此，三方之间存在的是债务转移关系；李学霞在本案中不是合格的被告主体，而只能是第三人，韩彩霞提供的两份安置协议，名为安置协议，实质上就是房屋买卖协议，而且是三方共同商定的结果，因为涉案房屋开发建设单位是村委会，李学霞只是代建人，因为村委会拖欠李学霞工程款，所以三方商定从拖欠的工程款中抵消50万元借款，而村委会没有现金支付，所以以楼房冲抵，对收据上的公章是村委会的，无论是谁签字、写的名，改变不了房某委会印章的真实性，村委会辩称对此不知情，没有事实依据。在一审审理中，韩彩霞提交下列证据：1、两份借条，证明李学霞于2011年8月5日、2011年6月2日分别向韩彩霞出借借款共计50万元，没有约定书面利息及还款时间。2、房某旧城改造楼房安置协议书两份，房某委会出具的统一收款收据一份；证明当时房某委会将其所有的位于西侧房号为1栋1单元4楼401号房屋建筑面积87.74平方米，总房价款20万元整；4号楼门面单元104-1楼4号房屋，建筑面积64.84平方米，总房款30万元；名为买卖协议，实际为抵账协议，韩彩霞没有实际向村委会交付购房款，只是以李学霞的借款冲抵购房款，是村委会出具给韩彩霞的。买卖合同上虽盖的是房山镇房某老区自筹改建公章，我们认为其没有主体资格，签订合同的主体应为房某委会，是收据上予以印证的。对于上述证据，房某委会一审质证认为：对两份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只是韩彩霞与李学霞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村委会没有关联性。对安置协议书有异议，首先该份协议并不是村委会和韩彩霞签订的，从该协议可以看出，既没有我们的盖章，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从该协议也可以看出只是针对拆迁安置户，而韩彩霞不是我村的村民，不享有安置房的权利。对另一份协议不予认可。不是与我们签订的，而是韩彩霞与李学霞私下签订的。从该协议乙方韩彩霞签字的名字和2011年6月2日李学霞借条中韩彩霞的名字是同一个人书写，可见该协议是李学霞和韩彩霞签订的。关于收据，对其三性均有异议。从收据中，收款人是周某，周某是李学霞的工作人员，并不是村委会的干部，也不是委派办事人员，村委会并没有同意认可李学霞借韩彩霞的现金冲抵房屋。从收据客户名称“韩彩霞”三个字与2011年8月5日李学霞出具给韩彩霞的借条中的“韩彩霞”三个字也是同一个人书写，从收据可以证明该份收据也是李学霞亲笔书写的，我们并不知情，与我方没有关联性。李学霞一审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两份借条，系复印件，原件在三方达成债务转移时已经收回销毁，但是对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对证据2，两份安置协议，名为安置协议，实质上就是房屋买卖协议，而且是三方共同商定的结果，因为涉案房屋开发建设单位是村委会，李学霞只是代建人，因为村委会拖欠李学霞工程款，所以三方商定从拖欠的工程款中抵消50万元借款，而村委会没有现金支付，所以以楼房冲抵，对收据上的公章是村委会的，无论是谁签名、写的字，改变不了房某委会印章的真实性，村委会辩称对此不知情，没有事实依据。房某委会一审举证如下：1、房北老城区拆迁安置户认房证明。证明2013年7月8日，村委会将涉案房屋按照规定安置给案外人即拆迁户戚某的事实。2、合同终止协议书。证明2016年1月7日村委会和李学霞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第五条明确约定，2016年元月1日前，李学霞的债权债务与村委会无关。韩彩霞一审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确实如我们所说，村委会在2014年度将涉案房屋抵账给韩彩霞，但是之前2013年7月8日就分配给拆迁户，恰恰说明村委会明知涉案房屋另有其人，还抵债给本案韩彩霞，存在欺诈之嫌，韩彩霞是受害者，当时不知情。对证据2：该合同真实性有异议，不确定乙方签名是李学霞本人签，即便是真实性，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只能在签订合同的相对方生效，不能约束韩彩霞，该协议也和之前的抵账协议相互矛盾，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但是村委会只要在收款收据上面盖章确认，就说明是债务加入，愿意冲抵债务。该协议和之前的购房抵债协议自相矛盾，看出村委会有出尔反尔、欺诈之嫌。李学霞一审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对三性有异议，关于真实性，我在参与房屋安置分配过程中，对该份认房证明是否存在不知情。安置房屋建设一共4栋，安置拆迁户79户，其他房屋都是由村委会要么出售、要么冲抵工程款。在村委会最初报送的安置户名单中没有该户的名字；这份证明即使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该份证明所确定的房屋与涉案房屋属于同一套。涉案小区，是在2014年年初竣工交付安置，那么2013年7月8日这个时间与实际交付安置时间不符。对证据2：三性有异议。该协议的乙方是江苏和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但落款处没有该公司的印章，只有李学霞的签名，我们认为该协议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李学霞签字是否是其本人亲笔所签，代理人需庭后与本人核实。再者该协议内容也无法推翻韩彩霞与村委会签订的购房协议及村委会出具的购房款收据。李学霞一审中没有提交证据。一审认定如下：2011年6月2日李学霞向韩彩霞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韩彩霞人民币20万元整。2011年8月5日李学霞向韩彩霞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韩彩霞人民币30万元整。两笔借条共计50万元。该借款事实各方均无异议，一审予以确认。2014年1月16日，韩彩霞作为乙方和公章名称为“房山镇房某老区自筹改建”的甲方签订了对房某旧城改造楼房安置协议书两份，将房号为1栋1单元4楼401号住宅一套和4号楼门面单元104-1楼4号房屋安置给韩彩霞，总价款50万元，房某委会出具了统一收款收据一份，标注上述房屋房号，金额30万元，注明“抵房”，收款人周某，加盖村委会公章。李学霞陈述周某是售楼处的工作人员，房某委会陈述售楼处的工作人员都是李学霞雇佣的，与村委会无关。房某委会申请对该公章进行鉴定，但未在指定时间内提出鉴定检材，视为放弃申请鉴定，一审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韩彩霞称房屋钥匙已经当场交付，韩彩霞去开门后看看就锁上了。后来就发现房屋是其他人的了。韩彩霞不是房某居民。2013年7月8日，房某委会将标注为4楼2单元/层/室的房屋安置给村民戚某。房某委会称该房屋是涉案的门面房。2016年1月7日房某委会和乙方江苏和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其中第五条约定，2016年元月1日前乙方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李学霞在乙方落款处签字。李学霞代理人在庭审中称要和其本人核实签名的真实性，庭后未提出书面异议，一审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李学霞称其是和益公司的员工，是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李学霞和和益公司出资，对涉案房屋所在的小区进行代建，安置了79户拆迁户后，其余房屋都由李学霞处置。一审认为，韩彩霞与李学霞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李学霞应当及时归还借款。李学霞为房某委会在集体土地上代建房屋，除了79户拆迁安置户的房屋外，其余房屋由李学霞处置，用来支付工程款材料款等费用。从韩彩霞提交的收据看，该收据体现的购房款冲抵的是李学霞的债务，加盖了村委会的公章，能够确认村委会对李学霞处置房屋的授权和认可。但是由于李学霞代建房屋所在地为集体土地，如果将涉案房屋出卖给非本集体组织成员，则损害了集体的利益，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故本案中以房某委会名义和韩彩霞签订的房屋安置协议书，因韩彩霞不是房某村民，该协议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故李学霞用涉案房屋冲抵债权的行为无效。韩彩霞主张房某委会系债务加入，但没有证据证明村委会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故合同无效后，韩彩霞的借款仍应由借款人李学霞偿还。李学霞出具的借条没有约定利息，自然人之间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但韩彩霞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予以支持。一审遂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学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韩彩霞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息6%，本金50万元，自2014年1月16日起按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用减半收取5000元，由被告李学霞负担（原告已缴纳，被告于给付上述赔偿款时一并返还原告）。本院首先对于一审判决的查明事实部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韩彩霞在一审中依据两张由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以及韩彩霞、李学霞、房某委会三方签订的房某旧城改造楼房安置协议书两份，起诉由李学霞、房某委会连带偿还借款。一审以李学霞与韩彩霞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判决李学霞对韩彩霞负有偿还义务。从本案的事实来看，韩彩霞不能出示借条原件的原因是，在韩彩霞、李学霞、房某委会三方签订了安置协议书以后，韩彩霞将借条退还给了李学霞。故，在本案中韩彩霞与李学霞之间的借贷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房某旧城改造楼房属于小产权房，因小产权房产生的相关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相应地，对安置协议书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人民法院也不宜评价，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直接对安置协议书的效力进行评价，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但对于相关事实的定性有所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310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上诉人李学霞已预交）不予收取，由本院予以退回。审 判 长 安述峰审 判 员 王 霞审 判 员 任李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卞晓璐书 记 员 王丹丹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