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30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小白楼街曲阜道与浙江路交口曲阜道38号-2，29-30层。主要负责人：巩建，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致富，天津泽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都业斌，男，195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内蒙古扎兰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昕，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宽，男，198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双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洪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新河街福升园3-1101。法定代表人：成永六，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都业斌、李宽、天津洪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武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8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都业斌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都业斌、李宽、洪武运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都业斌系交通事故造成伤残，但事后调取涉事车辆行驶轨迹明显与报案时所述不符，另都业斌受伤情况也显然不是交通事故造成，从一审中其提供的病例可知，都业斌系从高处跌落造成伤害，而非因交通事故造成伤害，显然都业斌在一审中故意隐瞒事实、虚构真相蓄意骗取保险赔偿款。都业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宽、洪武运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证据。都业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宽、洪武运输公司、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赔偿都业斌医药费2,483元、二次手术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14,256元、误工费22,219元、残疾赔偿金180,49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辅助器具费474元、鉴定费3,780元、住宿费200元、交通费3,000元，以上损失由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超出部分由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仍有不足的由李宽、洪武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李宽、洪武运输公司、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7日20时30分，李宽驾驶车牌号为津ＡＵ××××号轻型货车沿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胡北路行驶至陈圈村附近时，与行人都业斌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都业斌倒地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分局塘沽支队上海道大队出具事故责任认定，李宽负事故全部责任、都业斌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都业斌于2019年3月7日至4月9日在天津市第五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3天,经诊断伤情为：右髋臼骨折、右髋关节脱位、左颊部外、右膝软组织挫伤、左髋部外伤、胸外伤、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左颧面部挫伤、左侧肋骨骨折、双肺挫伤、左肺下叶肿物等。都业斌就前期医疗费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津0116民初25440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都业斌医疗费126,136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现都业斌因复查产生医疗费2,483元、另支付腋下拐及轮椅费用474元。都业斌与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鹏宵家政服务中心签订陪护协议书一份，约定：都业斌住院期间聘请护工护理，每天240元，都业斌实际支付27天护理费共计6,480元。天津市天永法医司法鉴定所受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分局塘沽支队上海道大队委托于2019年10月2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日期为2019年9月24日），鉴定意见为：都业斌右髋臼粉碎性骨折伴右髋臼关节脱位致右髋关节功能丧失构成九级伤残，其左侧第3-8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其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其二次手术费用约为12,000元。都业斌支付鉴定费3,780元、于2019年9月25日支付住宿费200元。另查，津ＡＵ××××号凯马牌轻型普通货车登记在洪武运输公司名下，事故时由李宽驾驶；该车在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一份及商业三者险一份（保险限额为500000元，包含不计免赔），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所作的事故责任认定，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宽、洪武运输公司、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应根据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都业斌的损失应当由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超出部分由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373,864元）内赔付；再有不足的部分由李宽赔偿。都业斌要求李宽与洪武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都业斌主张的医疗费2,4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均为都业斌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就医复查相关费用，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二次手术费用12,000元，都业斌已提供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仅认可按照每天25元标准计算30天，依据鉴定结论都业斌的营养期为90天，一审法院酌定每天50元，故都业斌的营养费金额为4,500元（50元/天×90天）。关于护理费，都业斌住院期间聘请护工护理，并已提供护理费发票，且有陪护协议、护理单位及护理人员证明加以佐证，足以证实为都业斌实际支出的护理费，故一审法院对住院期间27天的护理费6,480元予以支持；依据鉴定结论都业斌的护理期为90日，现都业斌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主张剩余63天的护理费，并未超出合理范畴，应予支持，故都业斌的全部护理费金额为14,256元（6,480元+45,056元/年÷365天×63天）。关于误工费，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对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无异议，仅认可误工期计算至都业斌退休之日，因都业斌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年满60周岁之后仍存在误工损失，故一审法院对事故之日2019年3月7日至都业斌年满60周岁之日2019年7月15日共计131天的误工费予以支持，金额为16,171元（45,056元/年÷365天×131天）。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认为鉴定结论认定的三期时间过长，但该鉴定结论系由作出本次事故认定书的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分局塘沽支队上海道大队委托具备司法鉴定资质的第三方机构出具的，保险公司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证实该鉴定结论有误，故一审法院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依据鉴定结论，都业斌的伤情已构成1处九级伤残、1处十级伤残，故一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180,499元（42,976元/年×20年×21%）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都业斌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5,000元。关于都业斌主张的辅助器具费474元，都业斌因本次交通事故已构成伤残，其购买辅助器具应认定为合理支出，应予支持。关于交通费，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认为数额过高，根据都业斌的伤情，并结合都业斌居住于内蒙古扎兰屯的事实以及其住、出院并复查就医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为2,000元。关于住宿费，都业斌主张为来天津鉴定时产生，结合鉴定报告记载鉴定日期为2019年9月24日，住宿费发票开具日期为2019年9月25日，都业斌的主张并未超出合理范畴，应予支持。关于鉴定费3,780元，系都业斌为确定伤残等级的合理的、必要的支出，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应予支持。关于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提出本案存在骗保可能，故不同意赔偿的答辩意见，因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提出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答辩意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履行了明确说明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对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的该项答辩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都业斌的合理损失:医疗费24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营养费4500元、二次手术费12000元、鉴定费3780元、误工费16171元、护理费14256元、残疾赔偿金18049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辅助器具费474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都业斌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护理费14256元、误工费16171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元、辅助器具费474元、残疾赔偿金61899元，共计110000元（赔偿款汇至原告都业斌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账号为6230××××5679，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扎兰屯正阳支行）；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都业斌医疗费24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营养费4500元、二次手术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118600元、鉴定费3780元，共计144663元（赔偿款汇至原告都业斌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账号为6230××××5679，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扎兰屯正阳支行）；三、驳回原告都业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6元，减半收取828元，由被告李宽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李宽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交通事故是否真实。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上诉主张事故不真实，都业斌存在骗保事实。对此主张，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两审期间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均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该项上诉主张，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就涉案交通事故，都业斌亦曾先期主张过部分医疗费，在另案生效判决中，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对涉案事故真实性未提出任何抗辩。故对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及都业斌提交的相关证据，认定涉案交通事故的经过及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权审判员 张春耀审判员 李兴明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周昊书记员梁略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