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鄂0529刑初52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徐能望，男，1966年11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狩猎罪于2020年4月30日被宜昌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5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8月17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月19日由宜昌市森林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向妮娅，湖北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唐骞，湖北德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五检刑诉〔2020〕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能望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狩猎罪，于2020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16日以五检民公〔202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15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梁永培、检察员李忠阳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徐能望及其指定辩护人向妮娅、唐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年初至2020年年初，被告人徐能望为防止野猪拱食其位于五峰后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地里的天麻，在小地名“栗子坪”的山林中安装猎夹和钢丝套若干。2020年4月26日，徐能望发现钢丝套套到一只已死亡的“蒿羊儿”和一只已死亡的“青麂”，便用匕首剥皮后将肉装入蛇皮口袋带回家中。2020年5月20日，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徐能望捕猎到的“蒿羊儿”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鬣羚，“青麂”为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三有动物”毛冠鹿。为此，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指控认为，被告人徐能望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猎捕、杀害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鬣羚一只、“三有动物”毛冠鹿一只，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徐能望在取保候审期间如实供述森林公安还未掌握的猎捕、杀害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鬣羚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以自首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徐能望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犯非法狩猎罪，判处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徐能望赔偿经济损失53000元。2.判令被告在本地媒体公开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徐能望非法猎捕、杀害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鬣羚一只、“三有动物”毛冠鹿一只，其行为违反了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2019年10月11日发布的《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禁止猎捕陆生野生动物的通告》第一条：“陆生野生动物资源属于国家所有，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非法猎捕。”第二条：“自治县行政区域为禁猎区，禁猎区内全年禁止捕猎列入国家重点保护、湖北省重点保护和有重要生态、经济、科学、社会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之规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二十条：“在相关自然保护区域和禁猎（渔）期内，禁止猎捕以及其他妨碍野生动物生息繁衍的活动。”第二十一条：“禁止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三条：“野生动物资源属于国家所有。”即野生动物属于国家资源，同时，野生动物是生态链的重要组成部分，对生态环境起重要作用。徐能望非法狩猎，破坏了野生动物资源和生态环境，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五条之规定，被告应承担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的侵权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举示了相应证据。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徐能望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其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放置捕猎工具是为了防止野猪等动物拱食天麻等农作物，并非故意猎捕野生动物；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求无异议，愿意赔偿损失和赔礼道歉。其辩护人对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就量刑提出如下意见：一、对被告人涉嫌非法狩猎罪的罪名有异议。其主观目的是为了保护天麻，主观恶性小，情节轻微，未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实施了一种行为触犯了二个罪名，应择一重罪惩处，不宜数罪并罚。二、被告人徐能望构成自首，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被告人系残疾人，且愿意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有悔罪之心，系初犯、偶犯，均可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并适用缓刑，免处罚金。 经审理查明：2019年年初至2020年年初，被告人徐能望未经合法许可，为防止野猪拱食其位于五峰后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地里的天麻，在小地名“栗子坪”的山林中安装猎夹和钢丝套若干。2020年4月26日，徐能望发现钢丝套套到一只已死亡的“蒿羊儿”和一只已死亡的“青麂”，便用匕首剥皮后将肉装入蛇皮口袋带回家中。2020年5月20日，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徐能望捕猎到的“蒿羊儿”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鬣羚，“青麂”为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三有动物”毛冠鹿。 同时查明，被告人徐能望非法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破坏生态环境，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案发后，徐能望对已造成的经济损失和生态环境破坏未采取修复措施，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损害状态。根据《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国家林业局令第46号）第四条第一款：“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按照所列野生动物基准价值的五倍核算；地方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和有重要生态、科学、社会价值的野生动物，按照所列野生动物基准价值核算。”根据《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附件《陆生野生动物基准价值标准目录》，鬣羚属Capricornis基准价值为10000.00元，鹿科所有种Cervidae基准价值为3000.00元。即徐能望非法猎杀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鬣羚一只按基准价值的五倍核算为50000.00元，毛冠鹿一只按基准价值核算为3000.00元，共计530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物证 （1）现场查获扣押的毛冠鹿毛皮一张，毛冠鹿肉一包，鬣羚毛皮一张，证明被告人徐能望非法猎捕的野生动物的外形、特征等情况； 2.书证 （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情况； （2）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徐能望系传唤归案，其归案后主动交代另一起非法捕猎野生动物的情况； （3）狩猎地点位置图，证明被告人徐能望非法捕猎的地理位置及周边情况； （4）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明非法猎捕的野生动物和作案工具被公安机关扣押的情况； （5）关于禁猎区被禁猎工作的办案说明及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禁止陆生野生动物的通告，证明被告人徐能望系在禁猎区使用禁猎工具非法猎捕野生动物； （6）被告人前科材料、身份信息、残疾证复印件等，证明被告人徐能望的身份及身体情况和无犯罪前科情况； （7）五检民公﹝2020﹞42052900001号公告，证明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15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 3.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徐能望有其老屋的钥匙，且经常借住于其老屋中，并存放有猎捕野生动物的铁夹和钢丝套； （2）证人张某、余某的证言，均证明其二人在房屋附近发现了一张野生动物的皮毛后报警及被告人徐能望背着装有纸盒的背篓从其家门口经过的情况和事实； （3）证人覃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徐能望的妻子，被告人徐能望非法捕猎野生动物及后续处理动物尸体的情况和经过； 4.宜昌市森林公安局后河自然保护区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本案现场位于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五峰镇茅坪村三组，小地名为“漆家窝坑”的山林中。 5.鉴定意见 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森公司鉴（动物）字［2020]632号物证鉴定书和宜昌市森林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非法猎捕的野生动物为鬣羚，系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二级及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三有动物”毛冠鹿。该鉴定意见已向被告人徐能望送达，被告人张定洪对鉴定意见无异议。 6.被告人徐能望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徐能望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材料，证明被告人非法猎捕野生动物的时间、地点及主动交代犯罪事实的情况和经过。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能望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鬣羚一只，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徐能望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使用禁用的工具和方法狩猎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三有动物”毛冠鹿一只，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狩猎罪，应当数罪并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妨害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违法犯罪的意见》相关规定，依法予以严惩。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徐能望应负刑事责任。被告人徐能望主动向公安机关交代其非法猎捕、杀害国家二级保护动物鬣羚一只的犯罪事实，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经庭审查明，公诉机关提出的被告人徐能望《认罪认罚具结书》内容真实、合法，被告人徐能望亦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据此提出的关于被告人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一行为触犯两个罪名，应择一重罪处理，并可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徐能望猎捕二只不同保护类型的野生动物的行为属于数个行为，猎杀鬣羚与猎杀毛冠鹿的行为所侵害的对象不同，符合的犯罪构成亦不同，因此，不符合想象竞合犯的构成，应当成立二罪，数罪并罚；综合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被告人徐能望不宜适用缓刑，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同时，被告人徐能望的犯罪行为破坏了国家野生动物资源和生态环境，造成国家资源损失，致使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并参照《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的相关规定可以确定鬣羚的价值为人民币五万元，毛冠鹿价值为人民币三千元，共计价值人民币五万三千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徐能望应对猎杀鬣羚、毛冠鹿各一只承担赔偿责任，即承担人民币五万三千元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赔礼道歉是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故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徐能望应向社会公开赔礼道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上述公益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能望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非法狩猎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9日起至2021年8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毛冠鹿毛皮一张、毛冠鹿残肢三个、毛冠鹿肉一包、鬣羚毛皮一张、钢丝套十个、捕兽夹七个、砍柴刀一把、匕首一把、纸盒一个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徐能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赔偿金五万三千元至五峰土家族自治县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账号为17367101040007521）。 四、责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徐能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本地媒体公开赔礼道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 勇 审 判 员  王 洪 审 判 员  唐 亮 人民陪审员  宫自信 人民陪审员  文红艳 人民陪审员  周华亮 人民陪审员  肖智慧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李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