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3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德宝高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法定代表人：王宝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繁，河北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丁萍，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德高（广州）建材有限公司。上诉人佛山市德宝高涂料有限公司（简称佛山市德宝高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080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佛山市德宝高公司。2．注册号：14388713。3．申请日期：2014年4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5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类，类似群：0201-0207）：染料；颜料；食用色素；印刷油墨；皮肤绘画用墨；油漆；木材涂料（油漆）；陶瓷品用漆；防腐蚀剂；树胶脂。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德高（广州）建材有限公司〔简称德高（广州）公司〕。2．注册号：1524749。3．申请日期：1998年12月1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9类，类似群：1902；1908-1909；1913）：筑路或铺路材料；建筑灰浆；建筑用沥青产品；建筑用纸板；建筑用油毡；防水卷材；石料粘合剂；修路用粘合材料。（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德高（广州）公司。2．注册号：3980563。3．申请日期：2004年3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1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类，类似群：0206）：防腐剂；木材防腐剂。（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派丽集团公司。2．注册号：9610988。3．申请日期：2011年6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8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类，类似群：0201-0202；0205-0206）：媒染剂；着色剂；油漆；油毛毡涂层（涂料）；涂层（油漆）；防水粉（涂料）；防水冷胶料；木材防腐剂；防锈油脂；油灰。（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派丽集团公司。2．注册号：14236558。3．申请日期：2014年3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5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类，类似群：0201-0207）：着色剂；颜料；食用色素；印刷油墨；粉刷用石灰浆；涂料（油漆）；防水冷胶料；防水粉（涂料）；木材防腐剂；天然树脂。（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派丽集团公司。2．注册号：9611009。3．申请日期：2011年6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8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9类，类似群：1902；1904-1909；1912）：建筑灰浆；水泥；混凝土建筑构件；建筑用非金属砖瓦；非金属耐火建筑材料；防水卷材；非金属建筑材料；非金属建筑涂面材料；筑路或铺路材料；涂层（建筑材料）。（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派丽集团公司。2．注册号：14236986。3．申请日期：2014年3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5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9类，类似群：1902-1909；1912-1913）：建筑灰浆；石膏；水泥；混凝土建筑构件；砖；防火水泥涂层；防水卷材；非金属建筑材料；涂层（建筑材料）；砖粘合料。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55433号《关于第14388713号“德高雷力辉DGLLH”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7月1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除“皮肤绘画用墨”以外的其他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二至六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且诉争商标的注册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为由作出被诉裁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德高（广州）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德高（广州）公司及其集团公司官网截图、德高（广州）公司与其关联公司关系图；2．德高（广州）公司销售证据、纳税证明及审计报告；3．德高（广州）公司的商标及产品广告及宣传证据及审计报告；4．德高（广州）公司及品牌所获荣誉；5．德高（广州）公司在先注册“德高”系列商标及著作权登记情况；6．德高（广州）公司在先商标受保护记录；7．德高（广州）公司产品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和评估报告；8．佛山市德宝高公司工商信息及其名下商标列表。原审法院查明，派丽集团公司于2014年在上海设立派丽中国总部，德高（广州）公司为派丽集团公司的子公司。原审庭审中，佛山市德宝高公司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染料；颜料；食用色素；印刷油墨；油漆；木材涂料（油漆）；陶瓷品用漆；防腐蚀剂；树胶脂”商品与引证商标二至六核定使用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没有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皮肤绘画用墨”商品与引证商标三、四核定使用商品分别属于类似商品，因此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与引证商标二至六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德高（广州）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佛山市德宝高公司的诉讼请求。佛山市德宝高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德高（广州）公司不是引证商标三至六的权利人，无权以上述四个引证商标向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三、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皮肤绘画用墨”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未构成类似商品。国家知识产权局、德高（广州）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相关证据材料、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引证商标三至引证商标六均已于2018年11月6日由德高（广州）公司转让至派丽高集团公司名下。上述事实，有引证商标三至引证商标六的商标信息档案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依据该条规定，德高（广州）公司为引证商标三至六的原注册人及现注册人派丽集团公司的子公司，与引证商标三至六具有利害关系，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在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存在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规定的情形时请求宣告诉争商标无效，故德高（广州）公司具备提出请求宣告诉争商标无效的主体资格。因此，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对此认定结论正确。佛山市德宝高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判断两商标是否近似，应当按照相关公众对商标的一般识别和对文字、图形等商标组成部分的理解进行，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商标申请注册意图、商标使用情况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判断商品是否类似，应当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是否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商品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本案中，佛山市德宝高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除“皮肤绘画用墨”以外的其他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二至四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类似商品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皮肤绘画用墨”商品与引证商标三、四核定使用的“着色剂、颜料”等商品，同属于区分表第2类且在商品的功能、用途、消费对象等方面存在较大重合，具有一定关联性，且引证商三、四已在市场上进行了广告宣传及实际使用，故宜认定属于类似商品。此外，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属于区分表第2类，引证商标五、六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区分表第19类，二者在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并不相同，亦不具有关联性，故分别未构成类似商品。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五、六分别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对此事实认定不当，本院予以指正。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汉字“德高雷力辉”与英文字母“DGLLH”上下排列构成。引证商标二由汉字“德高”构成，引证商标三由汉字“派丽德高”构成，引证商标四由汉字“派丽德高”与英文字母“PAREXDAVCO”上下排列构成。根据我国相关公众的识读习惯，各个商标中的汉字系其商标构成要素中的显著识别文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四的显著识别文字中均包含“德高”，且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四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较为相近，分别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四若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而共存于市场，相关公众在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易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二至四核定使用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商品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关联关系，进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四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对此认定结论正确。佛山市德宝高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部分事实及结论认定虽有不当，但不影响本案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佛山市德宝高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佛山市德宝高涂料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刘 岭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