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0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州天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志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康平，四川瀛诚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明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前胜，四川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任志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康平，四川瀛诚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毕因浦。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四川中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达州天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明奎、原审被告任志生、原审第三人毕因浦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20)川1702民初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原审原告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享有代位权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具有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才具有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民间借贷已经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其中125万元该判决予以了认定。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6）川1702民初3135号生效民事判决也对涉及的125万元予以认定。2.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无债权、债务关系。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第895号民事判决对涉及的125万元借款进行了认定，并认定该借款不成立。同时，双方执行该判决时，并已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明确约定了不再向上诉人主张任何权利。3.原审第三人不具有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行为，对于本案的125万元借款，原审第三人在2012年已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被上诉人就原审第三人向其所借125万元已于2016年向达州通川区人民法院起诉。在该诉讼中，原审第三人向该院申请追加了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表明原审第三人在积极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享有代位权违背了《合同法》第73条规定的代位权具备的条件，实属错判，故提起上诉。袁明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上诉人称其与原审第三人具有民间借贷关系。基于此，原审第三人对上诉人享有到期债权，成都中院第895号判决对此也予以认定了的，其中认定了25万元，另外100万元由于原审第三人未提供证据没有认定。2.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客观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成都中院仅认定了其中25万元，对于另外100万元由于有新证据证明100万元成立，所以成都中院第895号判决对此不产生既判力。执行和解也只是针对已经判决的部分，未判决部分不能包括其中。3.其起诉原审第三人并追加原审被告作为证人身份出庭，原审被告也是认可收到了案涉125万元，其也提供了该125万元的转款依据，达州市通川区法院对此也予以了认定，但原审第三人却迟迟未向上诉人主张到期债权。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任志生、天亿公司连带代为偿还第三人毕因浦在原告处的借款本金125万元及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及案件受理费8025元；2、被告负担本案受理费。一审法院查明：2008年6月13日，第三人毕因浦在原告袁明奎处借款100万元，毕因浦指示原告通过工行将款直接转到被告任志生个人账户；同年6月14日，毕因浦再次在原告袁明奎处借款25万元，原告将款通过工行直接汇入毕因浦账户，毕因浦收款后于当日将25万元全部转入任志生个人账户。2008年6月9日，毕因浦作为天亿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任志生签订“西岸华庭”项目《联合投资开发合作协议》。约定天亿公司在2008年6月15日前支付合作保证金500万元，进场后再付保证金300万元，共计800万元。同年10月13日，任志生入股天亿公司，天亿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贤弟，2010年8月13日，天亿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任志生。2009年12月9日原告毕因浦（乙方）与被告天亿公司（甲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为支持甲方开发的“西岸华庭”项目建设，甲方因资金困难，经双方协商本着互惠互利友好合作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一、借款种类：人民币。二、借款金额及用途：甲方在乙方处借款800万元用于开发建设“西岸华庭”项目，此款用于向项目合作方任志生交纳保证金，不得他用。三、借款期限和回报率：借款期限24个月，此期限以甲方与任志生签订的合作经营时间为准，回报率为月3.0%（税后回报），按月结算利息并支付给乙方，若未支付则按月15%计算利息（参照甲方在中石化处的融资计算标准）。四、借款金额：根据项目实际情况需要，乙方已分期分批以毕因浦（毕因甫）、袁明奎、达县嘉禾公司、刘微、王小琴、向可玉、陈翠等名义将资金已转入任志生个人和天亿公司的账户上，2008年7月底前支付了359万元，8月支付了156万元，10月11日支付了100万元，11月支付了100万元，2009年5月支付了97万元，累计支付812万元，以双方对账为准。五、还款方式及期限：还款期限以乙方将资金转入甲方账户之日起计起，必须在借款使用期内将本息归还乙方……合同对借款担保、甲方必须向乙方提供的相关证照等均作了约定。天亿公司在甲方处盖章（无编码），毕因浦在乙方处签名。事后，因天亿公司未按期还款，毕因浦于2012年4月19日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诉请判令天亿公司偿还借款812万元及利息。天亿公司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裁定驳回。天亿公司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经该院审理后裁定驳回上诉。审理中，被告天亿公司辩称：一、毕因浦提交的《借款合同》系由其单方制作的虚假合同，合同上所加盖的公章系天亿公司作废的旧章，并交由毕因浦封存，且借款合同前后多处矛盾，双方并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二、毕因浦系天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向任志生支付的款项是保证金；三、天亿公司认可收到毕因浦本人向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志生转款共计154万元，认可毕因浦通过达县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可玉、刘薇、陈翠银向任志生转款共计220万元，合计374万元。对毕因浦出具的借款明细表中所列支的438万元不予认可，其中包括袁明奎、王小晴、刘菊芳转款支付195万元。该院审理后认为，天亿公司公章（无编码）在尚未更名之前就已存在并由天亿公司实际使用，而天亿公司亦认可该公司曾使用过包括旧公章在内的两枚公章。虽天亿公司主张公司已于2008年12月25日将旧公章交由毕因浦封存，但按常理，涉及公司公章等重要财务凭证物件的交接应有相应交接凭据、收条等以证明交接人、交接时间等事实，而天亿公司并未举出毕因浦基于收到旧公章出具的收条等凭证。如公司使用新公章，对旧公章应进行销毁处理或交由登记管理机关进行封存，亦或由公司内部妥善保管。且针对公司将旧公章交由毕因浦保管这一重大经营活动的决定，天亿公司内部也无股东会议等相关证据予以印证，故对天亿公司抗辩《借款合同》系毕因浦单方制作的虚假合同、合同上所加盖天亿公司公章系作废公章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所涉款项系基于毕因浦代天亿公司向任志生支付履约保证金后，双方通过签订《借款合同》对上述代付款项确认为天亿公司向毕因浦的借款。因毕因浦在该案中未提交袁明奎、王小晴、刘菊芳向任志生转账凭证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天亿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志生也未予认可，不能证明转款事实成立，不予确认上述款项。该院于2013年9月16日作出（2012）成民初字第895号民事判决，判决天亿公司应向毕因浦偿还借款本金374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驳回毕因浦的其他诉讼请求。2016年11月23日，袁明奎就其向毕因浦出借125万元一案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毕因浦返还袁明奎借款本金125万元及资金利息。诉讼中，毕因浦向本院提出申请，称其将125万元借款直接转账给了天亿公司任志生，毕因浦实际没有收到借款，申请追加任志生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由任志生偿还。庭审中，袁明奎提供了向任志生转账10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原件，任志生认可该款是袁明奎按毕因浦的指示转入任志生账户中，但任志生收到该款是基于任志生与毕因浦的关系，而非任志生与袁明奎的关系，袁明奎与毕因浦的之间的债权债务与任志生没有关系。一审法院审理后认定：毕因浦因准备开发“西岸华庭”项目，向袁明奎提出借款。2008年6月13日，毕因浦在袁明奎处借款100万元，并指示袁明奎通过工行直接转到第三人任志生账户。同年6月14日，毕因浦再次在袁明奎处借款25万元，袁明奎通过工行将款转给毕因浦。毕因浦分别出具100万元和25万元的借款凭据，并口头约定月息2分。2009年11月10日支付利息20万元后，毕因浦先后向袁明奎出具条据二张……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川1702民初3135号民事判决：被告毕因浦在本判决生效后次日偿还原告袁明奎借款本金125万元及利息（下欠利息220300元及以125万元为基数从2009年11月11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案件受理费16050元，减半收取8025元，由毕因浦负担。2017年1月6日袁明奎领取民事判决书，任志生、毕因浦分别于同年1月10日、2月4日领取民事判决书，判决后，各方均未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事后，毕因浦未履行支付义务，袁明奎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3月11日，被执行人毕因浦陈述：任志生现在认可合作项目时收到毕因浦找袁明奎借的这125万元钱，其中有100万元是由袁明奎直接转入任志生的个人账户，任志生只认可还钱给毕因浦，但一直未还。毕因浦现在没有钱，只有任志生把钱还了毕因浦，毕因浦才有钱还袁明奎。毕因浦现准备起诉任志生，但因资金困难未起诉。同时查明，天亿公司因毕因浦挪用公司资金于2013年10月23日被达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由该局取保候审，2014年11月28日由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该案由达州市公安局侦查终结，于2014年11月28日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该院于同年12月25日第一次退回补充侦查，侦查机关于2015年1月21日补查重报；同年3月6日检察院第二次退回补充侦查，侦查机关于同年4月3日补查重报。检察院于2015年2月16日延长审查起诉期限，经审查查明……案发后，被不起诉人毕因浦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已将自己挪用的资金4万元退还天亿公司。该院认为毕因浦犯罪情节轻微，已退清所挪用的资金，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具有自首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对毕因浦不起诉。2015年4月15日，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作出通川检公诉刑不诉[2015]7号不起诉决定书。2013年12月1日，毕因浦（甲方）与天亿公司（乙方）签订《庭外和解协议》，内容为：一、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成民初字第895号民事判决所涉案《借款合同》，甲方表示终止履行，不再向乙方主张任何权益，乙方亦不再履行任何合同义务。二、本《庭外和解协议》即为《执行和解协议》，甲方承诺在甲、乙双方撤回上诉后，放弃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成民初字第895号民事判决的全部权益，并不再申请强制执行。同时甲乙双方共同到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办理解除土地查封相关手续。三、本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和可被撤销协议的情形，并经双方委托代理律师在场审查。四、本协议一式四份，甲方持二份，乙方持二份，由甲、乙双方或委托代理人签字或盖章后生效，若一方违约，则赔偿守约方违约金50万元。毕因浦在甲方处签名捺印，天亿公司在乙方处盖章，任志生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双方的委托代理人分别签名。2019年5月8日，原告袁明奎以任志生、天亿公司为被告，以毕因浦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债权人代位权纠纷，同年6月24日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9）川1702民初2121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袁明奎撤回起诉，案件受理费16122元，减半收取8061元，由原告袁明奎负担。本案争议焦点一、被告主张毕因浦诉天亿公司民间借贷一案中，已就本案进行了审理。在袁明奎诉毕因浦民间借贷一案又进行了审理。原告袁明奎于本案中提起债权人代位权纠纷系一事再诉，是否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毕因浦诉天亿公司民间借贷案，系处理毕因浦与天亿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袁明奎诉毕因浦民间借贷，要求毕因浦偿还借款，毕因浦申请追加任志生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该案也是处理袁明奎与毕因浦之间的债权债务。袁明奎以债权人代位权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次债务人任志生承担偿还责任。三案件的当事人名称、法律关系、诉讼请求均不相同，处理的也各是不同当事人之间的纠纷，不属于一事再诉。争议焦点二、毕因浦与任志生达成庭外和解协议，是否包括放弃本案案涉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毕因浦诉天亿公司民间借贷一案，诉争标的额为借款本金812万元及利息。经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2）成民初字第895号民事判决，确认天亿公司应偿还毕因浦借款本金374万元及利息，对缺乏证据的部分未予认定。毕因浦与任志生于2013年12月1日达成和解协议，明确约定该和解协议即为执行和解协议，毕因浦放弃该民事判决的全部权益，并不再申请强制执行，故毕因浦放弃的权益系（2012）成民初字第895号民事判决确认的权益即374万元借款本息。本案诉争标的125万元，由25万元和100万元两笔组成。其中的25万元借款，由毕因浦通过银行转给任志生，毕因浦出示了2008年6月14日转款凭据原件，包含在374万元借款本金中，（2012）成民初字第895号民事判决对25万元予以了认定。2013年12月1日，毕因浦与天亿公司达成《庭外和解协议》，放弃该判决的全部权益，包含该笔借款。本案原告袁明奎通过银行转给任志生的100万元，因毕因浦在案件审理中未提供银行转款凭据原件，加之任志生不予认可而未被认定。毕因浦在2013年12月1日签订《庭外和解协议》时并不享有该部分实体权利，其也无权放弃，故毕因浦与任志生达成的庭外和解协议，不包括未被认定的100万元借款本金。争议焦点三、本案是否构成债权人代位权诉讼。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袁明奎诉毕因浦民间借贷一案，毕因浦为查明款项实情，申请追加任志生为第三人。任志生在该案中认可收到袁明奎代毕因浦转账支付的借款100万元，毕因浦对任志生享有到期债权。但毕因浦既未向债权人袁明奎履行支付义务，又不以新的事实通过诉讼或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任志生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袁明奎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的规定，袁明奎以自己名义向任志生代位行使权利，符合债权人代位权的法律规定。争议焦点四、原告袁明奎向任志生主张债权人代位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任志生虽于（2012）成民初字第895号案中否认收到袁明奎代毕因浦转账支付的借款100万元，却又于（2016）川1702民初3135号案审理中予以认可，且在上述两案中天亿公司、任志生均未对诉讼时效提出抗辩。（2016）川1702民初3135号民事判决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袁明奎于2017年1月10日领取民事判决书，事后，其于2019年5月8月向任志生和天亿公司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于同年6月24日撤回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袁明奎于本案中再次向任志生和天亿公司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五、原告诉讼请求被告任志生、天亿公司承担共同连带偿还125万元借款本金、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25元，是否成立。1、毕因浦与天亿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向天亿公司出借资金，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2012）成民初字第895号民事判决亦确认了天亿公司负偿还责任。代位权的行使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原告没有证据证实100万元借款系天亿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志生个人使用，其请求任志生承担共同连带偿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请求数额超过债务人所负债务额或者超过次债务人对债务人所负债务额的，对超出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虽毕因浦对袁明奎负有清偿125万元借款本息以及逾期付款迟延履行金的义务，但袁明奎享有的代位权系以天亿公司对毕因浦所负债务额为限。毕因浦2012年6月14日转给天亿公司的25万元借款，因债务人毕因浦放弃该权益，袁明奎无权再主张代位权。天亿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志生事后认可收到毕因浦出借的100万元本金，结合双方《借款合同》中约定回报率为月3.0%，以及袁明奎与毕因浦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2%的事实，该司应代为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在利息计算方式上，（2016）川1702民初3135号民事判决确定毕因浦125万元借款本金截止2009年11月10日拖欠的利息为220300元，其中100万元占125万元的份额为4/5，故100万元本金至计算当日即2009年11月10日所欠利息应为176240元（220300元×4/5），此后应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息到全部付清时止。3、原告请求由任志生承担（2016）川1702民初3135号案件的受理费8025元，该案系原告袁明奎诉被告毕因浦民间借贷案，诉讼中，毕因浦为查明案件事实申请追加任志生为第三人，生效判决亦确认毕因浦负有偿还义务。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案件受理费应由败诉方毕因浦承担。综上，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以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达州天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代为第三人毕因浦偿还原告袁明奎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下欠利息176240元及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09年11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全部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袁明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原告袁明奎负担3210元，被告达州天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84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关于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及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诉讼时效中断。在袁明奎起诉毕因浦民间借贷的（2016）川1702民初3135号案审理中任志生认可收到袁明奎代毕因浦支付的借款100万元，且未对诉讼时效提出抗辩。该案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判决，袁明奎于2017年1月10日领取民事判决书，并于2019年5月8月向任志生和天亿公司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袁明奎是否享有债权人代位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认定袁明奎是否享有债权人代位权的关键在于毕因浦是否对向天亿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及毕因蒲是否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天亿公司称其与毕因浦于已经达成和解协议，毕因浦放弃其与天亿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所涉合同权益及不申请（2012）成民初字第895号民事判决强制执行，故天亿公司与毕因浦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毕因浦不再对天亿公司享有到期债权。本院认为，案涉金额125万元，（2012）成民初字第895号民事判决对25万元予以认定，由毕因浦承诺放弃，但由于毕因浦未能提供袁明奎代其向任志生支付100万元的转款凭证，对该100万元未认定，故毕因浦对该100万元在《庭外和解协议》时不享有实体权利，不存在放弃权利。毕因浦对天亿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又明知袁明奎对其享有到期债权，但却未积极收集相关新证据，以新事实通过诉讼或仲裁主张100万元债权，致使袁明奎到期债权无法实现。综合上述查明事实，本院认定毕因浦对天亿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及毕因浦怠于行使其对天亿公司的到期债权事实成立，袁明奎享有对该100万元的债权人代位追偿权。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天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上诉人达州天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 谨审判员 古 霞审判员 钟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古钰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