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85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杰，男，198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华,四川志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蕊，女，198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华，成都市青白江区弥牟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闵作为，男，198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白江区。 原审第三人：四川省我贷我房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同心路1号1栋2单元18层1811号。 法定代表人：刘莉，职务：总经理。 上诉人陆杰因与被上诉人朱蕊、闵作为、原审第三人四川省我贷我房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贷我房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2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陆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朱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我贷我房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闵作为经本院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陆杰对闵作为、朱蕊所有的位于成都市新都区房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借款本金、利息及律师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朱蕊、闵作为支付陆杰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100000元；3.依法纠正一审判决中关于“案件受理费由闵作为、朱蕊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陆杰”的错误认定；4.本案二审诉讼费由朱蕊、闵作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将被担保主债权金额作为认定享有优先受偿权范围的依据，适用法律错误。抵押权人对拍卖变卖抵押物的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范围不仅包括主债权，还包括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二、律师费并非基于债权本身而产生，是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与逾期利息、违约金等其他费用性质不同，一审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为由，对陆杰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不予支持错误。三、一审判决在未征求陆杰同意的情形下，强行作出案件受理由“闵作为、朱蕊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陆杰”的认定不当。 朱蕊答辩称，1.支持陆杰上诉请求第1项；2.对陆杰第2项上诉请求不支持。一审时已经说明《借款合同》不是陆杰亲自签署的，所以约定的律师费就不应当支持，因为《借款合同》无效，所以朱蕊只需要返还本金就可以了，对于利息和律师费不应当得到支持；3.陆杰第3项诉讼请求不成立，案件受理费在履行还款义务的时候一并支付是正确的。 被上诉人闵作为、原审第三人我贷我房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陆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闵作为、朱蕊返还陆杰借款本金1100000元，并支付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8年7月20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闵作为、朱蕊支付陆杰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100000元；3.判令陆杰对拍卖、变卖位于成都市新都区房屋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受理费、公告费等费用由闵作为、朱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闵作为因资金周转困难向我贷我房公司提出借款的要求。经过我贷我房公司磋商，2018年7月20日，借款人（甲方）闵作为、朱蕊向出借人（乙方）陆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1.借款的金额为人民币1100000元（大写：壹佰壹拾万元整）；2.甲方借款的期限为3个月，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2018年10月19日止；3.本合同项下借款按月计息，月利率3%，甲方应按月向乙方支付利息；4.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归还乙方借款本金或支付利息的，则甲方除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向乙方支付逾期利息外，还应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应付而未付款项（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10%的律师费等。闵作为、朱蕊、陆杰在《借款合同》最后一页签字并摁印。同日，陆杰通过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账户分别转账8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至闵作为及闵作为指定账户上，并由闵作为、朱蕊出具两张收条，载明“今收到出借人陆杰根据《借款合同》提供的借款人民币小写850000元，大写捌拾伍万元整。”、“今收到出借人陆杰根据《借款合同》提供的借款人民币小写250000元，大写贰拾伍万元整。”。同日，甲方（抵押权即出借人）：陆杰与乙方（抵押人即借款人）闵作为、朱蕊签订《抵押借款协议》，约定：1.借款金额：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小写）：1200000元整，（大写）：壹佰贰拾万元整；2.借款期限：2018年7月20日至2018年110月19日；3.抵押物：乙方自愿将位于新都区的房屋及土地，抵押给甲方作为债务履行担保，担保金额为1200000元整；4.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甲方陆杰、乙方闵作为、朱蕊签字确认。7月31日，陆杰与闵作为、朱蕊到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陆杰取得川（2018）新都区不动产证明第0045489号抵押权证明书。另查明，闵作为与朱蕊系夫妻关系。8月19日，朱蕊向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城东派出所报警称，“闵作为联系不上，手机关机，微信不回。”再查明，11月19日，陆杰与四川志存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志存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志存律师指派蒋华、高岭律师代理陆杰与闵作为、朱蕊申请实现担保物权（包括申请执行）案，陆杰向该所支付代理费100000元。2019年1月，陆杰以申请实现担保物权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闵作为、朱蕊，因陆杰在法定的缴纳期间未缴纳诉讼费，故一审法院裁定按陆杰撤回申请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庭审上的陈述、抗辩等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几点：1.《借款合同》是否有效；2.借款本金如何确定；3.借款利息应如何确定；4.律师费是否应该得到支持；5.关于笔迹鉴定的问题；6.关于优先受偿权的问题。 一、关于《借款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本案中，首先，陆杰与闵作为、朱蕊签订于2018年7月20日《借款合同》是由我贷我房合同作为居间方介绍双方促成该借贷关系，虽然双方并不认识，但并不能就此认定该《借款合同》无效；其次，在签订合同当日陆杰作为出借人已经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将借款本金1100000元转账至闵作为及其指定的银行账户，而闵作为、朱蕊作为借款人也接受了该笔借款，双方对该笔借款达成了借贷的合意，双方的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再次，朱蕊若认为该《借款合同》是无效的，就应该在转账之时提出异议，但朱蕊自签订合同之日起至开庭时长达两年的时间都没有提出异议，却在庭审过程中提出，其目的是为了逃避偿还利息，其行为已经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最后，朱蕊并没有提出证据证明该《借款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对朱蕊的关于该《借款合同》无效、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借款合同》具有法律效力。二、关于借款本金认定的问题。本案中，根据陆杰提供的《借款合同》、转账记录、收条等证据，该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足以证明闵作为、朱蕊向陆杰借款1100000元的事实。因此，陆杰要求闵作为、朱蕊偿还借款本金1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朱蕊抗辩称，其应扣除22000元利息，只返还1078000元借款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转账记录来看，陆杰通过银行转账给1100000元给闵作为及其指定的银行账户，并不存在朱蕊所称的扣除了22000元利息的问题；其次，在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一致确认该22000元系闵作为、朱蕊支付给我贷我房公司的中介费，系闵作为、朱蕊与我贷我房公司之间发生的纠纷，属于其他的法律关系纠纷，与本案的民间借贷纠纷没有关联性，故对朱蕊要求只返还1078000元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三、关于借款利息如何确定的问题。关于借期内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月利率为3%，该约定已经超出了法律规定年利率24%的上限，且陆杰在起诉之时已将每月的利率标准调整为月利率2%，故一审法院对陆杰要求借期内利息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因双方仅约定了借期内的利息，对逾期利息并无约定，故对陆杰要求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四、关于律师费是否应该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根据该规定，当事人主张的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等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陆杰向一审法院即主张了逾期利率，又主张了律师费，而一审法院对逾期利率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已经达到24%的上限，故对陆杰要求的闵作为、朱蕊支付律师费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关于笔迹鉴定的问题。庭审过程中，朱蕊要求对闵作为与我贷我房公司于2018年7月11日签订的《融资服务协议书》上的“闵作为”申请笔迹鉴定，认为该签字并非系闵作为本人所签。一审法院认为，朱蕊并没有提出证据证明该协议上“闵作为”的签字并非系闵作为本人所签，且该协议书上是否是本人签字与本案所审理的民间借贷纠纷不具有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朱蕊申请笔迹鉴定的请求不予准许。六、关于房屋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第三十八条“抵押人和抵押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抵押合同。”以及第四十一条“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之规定，本案中，陆杰与闵作为、朱蕊签订《抵押借款协议》，并就案涉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成立并生效，故一审法院对陆杰要求对该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闵作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应诉讼权利，对此产生的不利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闵作为、朱蕊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偿还陆杰借款本金11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1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直至本息还清之日为止）；二、陆杰对闵作为、朱蕊所有的位于成都市新都区房屋【川（2018）新都区不动产证明第0XXX9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中1200000元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陆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闵作为、朱蕊负担（此款陆杰已垫付，闵作为、朱蕊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陆杰）。 本院二审期间，朱蕊提交了2019年10月10日网页四川在线《成都警方公开征集两个涉恶犯罪集团违法犯罪线索》截图，拟证明：本案的借贷关系不是真正的民间借贷，而是套路带涉恶的情形在里面。闵作为借了案外人卢兴根的钱要还，卢兴根就将陆杰和原审第三人介绍给了朱蕊和闵作为让他们借钱还卢兴根的钱。陆杰质证称，1.对网上下载的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朱蕊所提供的网页下载信息中所提到的案外人卢兴根、徐老五等人与陆杰没有任何关系，陆杰并不认识这些人，闵作为、朱蕊与他们是什么关系、有什么纠葛与陆杰无关，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陆杰借款给朱蕊、闵作为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一审已经查明。即使案外人卢兴根等人构成“套路贷”等犯罪也与陆杰没有关联，因为陆杰不涉嫌犯罪。“套路贷”属于诈骗犯罪，而本案中陆杰实实在在出借给闵作为、朱蕊1100000元，而闵作为、朱蕊没有归还是客观存在的事实。经双方发表举证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朱蕊提交的网页截图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朱蕊亦没有提交证据佐证陆杰与案外人之间的关系，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1.案涉抵押房屋优先受偿权实现的范围；2、关于陆杰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100000元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关于案涉抵押房屋优先受偿权实现的范围问题。陆杰上诉主张一审将被担保主债权金额1200000元作为认定享有优先受偿权范围的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依据案涉《不动产登记证明》登记的“被担保主债权数额：120万元”可见，该登记内容中并未设置有担保范围。在此情况下，应以当时人合同的约定认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那么，按照案涉《抵押借款协议》载明的“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双方未填写相应金额，陆杰在二审中亦陈述该协议是房管局提供的格式合同，双方并未对担保范围另作约定。故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当事人没有约定的，按下列顺序清偿：（一）实现抵押权的费用；（二）主债权的利息；（三）主债权”之规定，在本案中，《抵押借款协议》没有约定担保范围不包含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担保物权当然及于主债权及其他费用，故此，案涉抵押担保的范围应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陆杰可在上述范围内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在判项中对担保范围进行限缩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其次，关于陆杰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100000元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陆杰上诉主张律师费不属于“其他费用”范畴，律师费应予支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其他费用”主要指服务费、咨询费、管理费等借款人为获得借款而支付的成本，借款的成本主要是利息，不论借贷双方以何种名目表述，只要是借款人为了获得借款而支付的成本，均应受到法定利率上限的规范。而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属，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应付而未付款项（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10%的律师费等”，属于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是债务人未按约定还款后才可能产生的费用，借款发生时该笔费用是否会产生及产生的金额均不确定，并非借款人为了获得借款而支出的成本，而是借款人违约还款承担的责任，故律师费不包含在24%年利率的范围内。故此，陆杰主张的律师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陆杰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对于案件受理费处理方式不当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对诉讼费提起上诉并不属于二审上诉审理的范围，但为了减少当时人诉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七条：“判决生效后，胜诉方预交但不应负担的诉讼费用，人民法院应当退还，由败诉方向人民法院交纳，但胜诉方自愿承担或者同意败诉方直接向其支付的除外。当事人拒不交纳诉讼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强制执行”之规定，本院对诉讼费的承担方式一并予以纠正。 另外，二审中，朱蕊向本院递交《调查令申请》，申请调查陆杰出借款项时的银行流水，拟查明案涉款项是他人非法转款给陆杰。本院在二审调查过程中针对其调查事项询问了陆杰，陆杰陈述资金系其自有资金和朋友的资金，没有来源于银行贷款，也与我贷我房公司无关。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朱蕊主张陆杰款项是他人非法转账，朱蕊应具有初步举证证明该事实存在的责任。关于陆杰的银行交易明细，即或调取，那么也仅能证明款项的走向，至于款项性质，有无获利等均是未知且待确认的事实，也超出了本案审理的范围，故本院对朱蕊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同意。 综上，陆杰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26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闵作为、朱蕊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偿还陆杰借款本金11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1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直至本息还清之日为止）”； 二、撤销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26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陆杰对闵作为、朱蕊所有的位于成都市新都区房屋【川（2018）新都区不动产证明第0XXX9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中1200000元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撤销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269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陆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闵作为、朱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陆杰支付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代理费100000元； 五、如闵作为、朱蕊未履行本判决第一、四项确定的支付义务，陆杰有权对闵作为、朱蕊提供的位于成都市新都区抵押房屋【川（2018）新都区不动产证明第0XXX9号】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 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闵作为、朱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公告费260元，由闵作为、朱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龙 小 丽 审判员 王 晓 川 审判员 胡张映雪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余 梦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