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民初5483号 原告：瑞安市康万斯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安阳街道南方大厦15A楼。 诉讼负责人：阮臣娒，系瑞安市康万斯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吴双节、卓乐平。 被告：胡芸，女，197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被告：江义地，男，197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原告瑞安市康万斯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管理人与被告胡芸、江义地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瑞安市康万斯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委托代理人吴双节、卓乐平、被告江义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胡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瑞安市康万斯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全体债权人债权和相关破产费用4016305.31元及利息损失（本金60001元，按年利率5,6%计算；税金2584318.35元，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滞纳金；从2018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偿还日止〉，并归入破产财产；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瑞安市康万斯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18日经瑞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登记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00万元，其中胡芸认缴出资285万元，占95%，江义地认缴出资15万元，占5%；公司经理、法人代表江仁华〔己死亡〕，胡芸任执行董事、江义地任监事；公司住所地瑞安市云周杏里村，经营范围为体育用品、鞋制造、加工、销售；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瑞安市康万斯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债务能力，瑞安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浙0381破申115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了申请执行人瑞安市南海煤炭有限公司对其破产清算的申请，并于2018年8月2日作出浙0381破128号决定书，指定瑞安融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接受指定后，管理人分别于2018年8月7日在《温州都市报》、2018年8月8日在《浙江法制报》刊登了瑞安市人民法院的浙0381破128号公告，告知瑞安市康万斯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股东及有关人员应履行的相应义务，告知债权人申报债权以及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的信息。2018年8月17日，管理人到企业登记地作现场实地查寻，没有找到相关人员，在村公告栏张贴了相关通知、公告；2018年8月向被告胡芸寄送相关通知，因无人签收而被退回。至今管理人没有接收到印章证照、会计账册、文书资料等，经对申报债权审查、核查，瑞安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2日以(2018)浙0381破128号民事裁定书确认3户无争议债权3714154.32元。2018年10月12日，瑞安市人民法院以有关人员没移交印章证照、会计账册、文书资料，导致无法清算，破产财产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为由，作出（2018）浙0381破12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宣告破产并终结破产程序。管理人于2019年6月21日办理了公司注销手续。2018年12月，管理人追收到1笔应收债权116027.10元以及利息收入97,66元，扣除己发生的破产费用7010元及法院案件审理费1311.25元和管理人报酬12936.42元，剩余财产94867,09元己向工资债权人进行清偿，尚有3619287.23元的确认债务未得到偿还。另外，还需要支付管理人报酬378479.01元（已扣除已支付的12936.42元）、案件受理费18539.07元（已扣除已缴纳的1311.25元）。作为原瑞安市康万斯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股东、执行董事或监事，两被告在人民法院受理瑞安市康万斯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后，没有向人民法院提交财产状况说明、债务清册、债权清册、有关财务会计报告以及职工工资的支付和社会保险费用的缴纳情况等资料；经依法通知，二被告也没有向管理人移交公司会计账册，未按要求配合管理人的清算工作，导致债务人财产状况不明，致使管理人无法执行清算职务，给债权人利益造成损害，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原告瑞安市康万斯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管理人为证明所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瑞安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1破申115号民事裁定书、(2018)浙0381破128号决定书、会计师事务所营业执照复印件、组建管理人团队决定书，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瑞安市康万斯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公司基本情况、章程，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3、公告、照片、快递回执，证明原告已经依法通知的事实；4、瑞安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1破128号、(2018)浙0381破128号之一、(2018)浙0381破128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因两被告不配合清算造成公司债权人损失的事实。 被告胡芸没有答辩，被告江义地辩称：我不是公司股东，是被告胡芸冒用我的身份登记，我提起行政诉讼后，市场监督局已变更登记被告胡芸为公司100%出资的股东，公司的债务与我无关。 针对被告江义地答辩的事实，原告补充陈述称，被告江义地陈述的变更登记情况是事实，但该变更登记发生在法院受理瑞安市康万斯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破产清算后，其行为无效，根据我们调取的验资报告，被告江义地有实际出资，应属于瑞安市康万斯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的股东。被告江义地作为公司监事，负有监督公司财务、经营管理及其人员行为的职责，但他未尽职责，公司财产不清，无法移交账簿、文书等资料，对公司破产负有相应责任。 为证明其补充陈述的事实，原告补充提供证据5验资报告一份，证明被告江义地有实际出资的事实。 原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被告胡芸在收到应诉通知后未向本院提出书面答辩意见，又没有向本院提供反驳证据，本院视其放弃抗辩权利，被告江义地没有提出异议，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对原告提供各证据予以采纳，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5真实合法，但据此并不能确认被告江义地的股东身份，且股东资格确认并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故证据5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对原告诉称的被告江义地未尽监督财务的监事职责的事实，因其没有举证证明康万斯公司经营过程中有违反财务制度的行为，该事实也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对该事实不予认定。 综上，本院对原告诉称的浙0381破128号瑞安市康万斯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的公司基本情况、受理、审理经过情况予以认定，对本院(2018)浙0381破128号、(2018)浙0381破128号之一、(2018)浙0381破128号之二民事裁定书确认的事实不再重复认定；另认定事实如下：本院受理瑞安市康万斯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时，公司登记情况如下：被告胡芸认缴出资285万元，占95%，被告江义地认缴出资15万元，占5%；公司经理、法人代表为江仁华，胡芸任执行董事、江义地任监事。江仁华现已于2018年4月23日亡故。该案受理后，被告江义地于2019年1月4日以瑞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为被告、被告胡芸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并对公司章程上其签名的真实性申请鉴定。2019年8月6日，瑞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变更工商登记，将瑞安市康万斯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被告胡芸独资。同日，被告江义地作为该行政案件原告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 本院认为：瑞安市康万斯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中，因缺乏财务账册等清算资料，管理人无法对公司进行全面地管理、追收、处置和分配，仅对康万斯公司的部分财产进行了破产财产分配并提请本院裁定终结破产清算程序，债权人的债权因此遭受了损失，其所受损失与瑞安市康万斯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未能提供财务账册等清算资料之间有因果关系。本案的主要争议是何人行为导致公司财产状况不明，无法清算进而造成债权人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规定：“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的裁定送达债务人之日起至破产程序终结之日，债务人的有关人员承担下列义务：（一）妥善保管其占有和管理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前款所称有关人员，是指企业的法定代表人；经人民法院决定，可以包括企业的财务管理人员和其他经营管理人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法释（2008）10号]规定：“……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履行法定义务，人民法院可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司法解释中的“有关人员”，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中的“有关人员”的含义应为一致；从瑞安市康万斯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的组织机构来看（以最后登记情况为准）,其权力机构组成人员为股东胡芸一人，执行机构组成人员为法定代表人即经理江仁华、执行董事胡芸、监事机构组成人员为监事江义地，现法定代表人即经理江仁华已经亡故，被告胡芸作为唯一股东应及时确定公司法定代表人、作为执行董事应及时指定负责经营管理人员，现其未能及时确定，则其作为公司执行机构的唯一成员，应承担起公司经营管理之责，包括妥善保管公司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等职责，在其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承担交付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的配合清算义务，现被告胡芸未能尽到该义务，造成他人债权损失，应承担侵权责任并赔偿债权人的债权损失，原告对此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被告江义地目前仍登记为公司监事，为公司监督机构成员，承担对公司事务进行监督的职责，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中的“有关人员”，故原告要求被告江义地承担不配合清算的侵权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债权人的损失范围，原告已经举证证明全体债权人损失金额，被告胡芸没有应诉答辩，也没有举证反驳，故债权人的损失范围应以本院(2018)浙0381破128号民事裁定书确认的债权额中不能受偿部分及尚未支付的法院案件受理费确定，但在本案判决之前，义务人的赔偿责任、范围尚未确定，原告即要求从程序终结之日起计算利息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如在本判决生效后，被告胡芸仍不履行债务，则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计算债务利息；原告另有请求赔偿破产费用损失，也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胡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瑞安市康万斯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管理人赔偿款3619287.23元，该款作为破产财产归入瑞安市康万斯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并交本院转付；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方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8004元，减半收取29002元，由原告负担11125元，被告胡芸负担17877元（定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涂 波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代书记员  钱文若 ? 附文： 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 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 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 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 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二、执行风险告知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 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