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0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玉荣，女，197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梨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菊，北京瀚世中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帆聚鲜楼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2号北京台湾街C-01区3号楼3-C室。法定代表人：孙景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渠银，男，该公司采购。上诉人崔玉荣与上诉人北京金帆聚鲜楼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帆聚鲜楼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7民初23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玉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金帆聚鲜楼公司支付崔玉荣：1.2019年2月26日至2019年8月25日期间拖欠的工资32477.7元；2.2019年2月26日至2019年8月25日期间双休日加班工资32344.2元、延时加班工资55695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896.56元；3.2019年2月26日至2019年8月25日期间强制连续24小时加班工资51750.72元；4.2019年2月26日至2019年8月2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4702.8元；5.2019年2月26日至2019年8月25日期间的团体险扣款162元；6.2019年8月申请仲裁发生的交通费、复印费共计300元、被扣的离职保证金300元、每月扣卫生纸60元，共计36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金帆聚鲜楼公司要求崔玉荣每天工作12小时，休息日、法定节假日无休，有时会安排其24小时工作。崔玉荣虽于2019年6月23日签署《出纳交接单》，但这只是出纳财务方面的交接，崔玉荣有证据证明其2019年6月26日后仍在上班。崔玉荣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且金帆聚鲜楼公司有义务提供考勤表、排班表等证明加班事实的证据，但该公司在一审中没有举证，一审法院对加班的举证分配和工资计算有误。2.金帆聚鲜楼公司在拖欠崔玉荣工资、奖金的情况下与崔玉荣解除劳动关系，在办理离职时要求崔玉荣按照要求抄写《离职申请书》，但并没有按照该公司的承诺发放所拖欠的工资、奖金，对此崔玉荣于一审期间提交其与金帆聚鲜楼公司店长朱某的电话录音为证。3.关于劳动合同，双方实际约定的工资和金帆聚鲜楼公司要求崔玉荣签订的劳动合同的工资标准不一致，崔玉荣因此拒绝签订该劳动合同，之后该公司也没有向崔玉荣发出任何要求签订劳动合同的函件，最后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过错在于该公司，该公司应该承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金帆聚鲜楼公司在一审中认可存在团体险，团体险的费用不应从崔玉荣的工资中扣除，金帆聚鲜楼公司应无偿提供相应的保险，该公司扣除了崔玉荣的相关款项，应予以返还。5.关于每月10元的卫生纸费，金帆聚鲜楼公司不能把餐厅的用纸都分摊到员工的头上，所以每月扣除的10元、6个月共计60元的卫生纸费应予以返还。金帆聚鲜楼公司辩称，崔玉荣不存在加班事实，即使加班了也已经发放了加班工资，该公司没有拖欠崔玉荣工资、加班工资等，也没有扣崔玉荣的相关费用。崔玉荣是2019年6月25日突然就离职走了，2019年8月25日来该公司办理离职手续，并出具《证明》，能够证实双方无任何纠纷。金帆聚鲜楼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金帆聚鲜楼公司无需返还崔玉荣押金1050元、无需向崔玉荣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休息日加班工资9663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明崔玉荣的主体身份，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金帆聚鲜楼公司在一审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崔玉荣曾使用过两个身份证，且该公司在一审开庭时对崔玉荣主体身份提出了异议，但一审法院未查明其真实身份就出具一审判决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即使崔玉荣的主体身份无误，金帆聚鲜楼公司提交的崔玉荣亲笔书写的《证明》载明工资全部结清，无任何纠纷，以后发生任何事情与公司无关。且崔玉荣的工作性质根本无需加班。故一审判决返还押金及法定节假日和休息日加班工资无事实依据。崔玉荣辩称，不同意金帆聚鲜楼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金帆聚鲜楼公司在一审认可扣了崔玉荣押金，事实上该公司也实际扣了押金，应予返还。关于加班工资，崔玉荣一审期间已经提供了证据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金帆聚鲜楼公司每天24个小时不间断在营业，崔玉荣管理的员工都是200人以上，工作量非常大，也非常烦琐，在这种情况下崔玉荣的休息日和法定节假日是不可能休息的。一审法院对于法定节假日和休息日加班工资计算数额认定有误。崔玉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决金帆聚鲜楼公司向崔玉荣支付以下费用：1.2019年2月26至2019年8月25日期间拖欠的工资32477．7元；2.2019年2月26日至2019年8月25日期间双休日加班工资32344．2元，延时加班工资55695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896．56元；3.2019年2月26至2019年8月25日期间强制连续24小时加班51750．72元；4.2019年2月26至2019年8月2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4702．8元；5．2019年2月26至2019年8月25日期间被扣的劳动保护押金1050元，团体险扣款162元；6.2019年8月申请仲裁发生的交通费、复印费共计300元，被扣的离职保证金300元，每月扣卫生纸60元，共计360元。以上费用共计272002．98元。二、诉讼等费用由金帆聚鲜楼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6日，崔玉荣入职金帆聚鲜楼公司。任办公室主任，主管人事和财务，负责员工劳动合同的签署。工作时间从早九点至晚六点，中间休息一个小时。崔玉荣主张金帆聚鲜楼公司向其发放：2019年3月工资4821元，奖金2000元；4月5495元、奖金2000元；6月发2月份工资2234元，2月份奖金1000元；5月工资4557.7元。金帆聚鲜楼公司提供转账凭证证明：2019年4月26日从刘渠银账户向崔玉荣转账4821元，5月31日从刘渠银账户向崔玉荣转账5495元，6月3日从刘渠银账户向崔玉荣转账2234元，6月26日从刘渠银账户向崔玉荣转账4557.7元；8月25日向崔玉荣转账5012元；其自认2.3.4月发放奖金共计5000元。双方对8月25日主张的5012元有争议，崔玉荣主张系垫付的款项，对此未提供证据；金帆聚鲜楼公司主张系离职证明中载明的所有工资。2019年6月23日，《出纳交接单》载明，1.转账支票壹拾张号码：（XXX-XXX）；3.支票密码器一个；4.蓝色小文件夹一个（内有发薪账户密码、U盾密码）U盾由孙总保管；5.保险柜密码XXX，出纳保险柜钥匙一套、收银台保险柜钥匙一套；6.活期存折两本：营业收入一本账号……营业外收入一本账号……移交人处由崔玉荣签字，盖有金帆聚鲜楼公司公章。2019年8月25日，崔玉荣的《离职申请书》载明，本人崔玉荣由于个人原因，无法继续为本公司（单位）服务，将于2019年8月25日离职，望公司领导予以批准，同时感谢贵公司一直以来对本人的帮助。2019年8月25日，崔玉荣签字的《证明》载明，本人崔玉荣工资全部结清，无任何纠纷，以后所发生任何事情与公司无关。证人李某出庭称，其和崔玉荣在同一个宿舍也是同一个办公室，其任金帆聚鲜楼公司的库管员；其证明崔玉荣工作量极大，经常24小时加班，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景凡特意给崔玉荣购买了一套行李，有时候崔玉荣用椅子连起来睡一会儿。崔玉荣对证人证言真实性认可，金帆聚鲜楼公司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不认可。关于崔玉荣劳动合同的签署，金帆聚鲜楼公司主张入职第二天签署劳务合同。崔玉荣主张没有签过合同，口头约定的工资；其要求单位签署劳动合同，半个月后金帆聚鲜楼公司让其签订劳动合同，但因为约定工资与实际工资不符崔玉荣就没有签。关于工资标准，金帆聚鲜楼公司主张崔玉荣基本工资2600元，绩效工资不确定，第一个月工资4500元，第二个月开始是5000元，有奖金，根据实际工作情况发放。崔玉荣主张其工资9000元，宿舍操心费100元。后又主张绩效2000元，工资7000元，奖金系工资之外的款项，每月发放实际工资的70%。关于工作时间，一、崔玉荣主张其3月、4月存在加班，工作内容是计算表格及奖惩统计，通宵加班中途困了找个包房睡一会儿。为此提供考勤卡、加班排班表奖惩统计等证据，金帆聚鲜楼公司对考勤卡的真实性不认可，对排班表和奖惩统计的关联性不认可。二、金帆聚鲜楼公司主张崔玉荣从2019年6月开始请假，直到8月25日办理离职。崔玉荣主张其6月上班了，金帆聚鲜楼主张其6月26日之后没有上班，为此提供了《出纳交接单》和考勤表。关于劳动保护押金，崔玉荣主张工服300元，对讲机200元，手机押金500元，宿舍钥匙50元，共1050元，该部分款项均系从工资中扣款。金帆聚鲜楼公司认可都有押金，已经返还，后又主张没有扣除崔玉荣的押金。关于团体险扣款，崔玉荣主张每个人每年有团意外险162元，离职后撤单但金帆聚鲜楼公司不返还。金帆聚鲜楼公司主张有团意外险，每年每人162元，是买保险的钱，离职保险公司不退还。关于离职保险金，崔玉荣主张是金帆聚鲜楼公司公摊折旧扣除300元，金帆聚鲜楼公司主张其不属实，不存在折旧。另，崔玉荣主张交通费、复印费，对此提交2019年8月29日打印费票据50元及10月23日打印费260元，出租车票据114元。崔玉荣主张每月扣卫生纸钱10元，6个月扣60元；金帆聚鲜楼公司认可属实，但不同意返还。一审庭审中，金帆聚鲜楼公司主张崔玉荣使用了崔玉荣和崔某两个身份证。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实际提供劳动的是崔玉荣本人。本案诉讼前，崔玉荣就本案诉请向北京市石景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申请金帆聚鲜楼公司支付：1.2019年2月26至2019年8月25日期间拖欠的工资32477．7元；2.2019年2月26日至2019年8月25日期间双休日加班工资32344．2元，延时加班工资55695元；3.2019年2月26至2019年8月25日期间强制连续24小时加班工资51750．72元；4.2019年2月26至2019年8月2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4702．8元；5．2019年2月26至2019年8月25日期间被扣的劳动保护押金1050元，团体险扣款162元；6.2019年8月申请仲裁发生的交通费、复印费共计300元，被扣的离职保证金300元，每月扣卫生纸60元。2019年9月30日，该仲裁委作出京石劳人仲字[2019]第2873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崔玉荣的仲裁申请。崔玉荣不服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以上事实有银行转账记录、考勤记录、微信截图、《离职申请书》《证明》、交接单、打卡记录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本案中，双方均认可崔玉荣的工作内容包括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并非可归责于用人单位的原因，故其主张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崔玉荣主张的延时加班工资、双休日加班工资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综合本案中崔玉荣的工作性质、工作内容及相应的证据，根据崔玉荣提供证据，确定其存在加班的事实，故对其要求支付法定节假日、双休日加班工资的诉求，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因崔玉荣及其证人均称其可以在工作场所休息，有行李被褥，故对于其主张延时加班工资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首先，根据考勤表显示，崔玉荣自2019年6月26日至8月25日未向金帆聚鲜楼公司提供劳动。其次，根据双方的银行流水及崔玉荣自认的金额，崔玉荣自2019年2月26日至6月26日工作期间已经收到金帆聚鲜楼公司发放的工资及奖金共计27119.7元。再次，双方签署《证明》载明工资已经全部结清，现崔玉荣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欠付工资的标准及来源，故对此，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对崔玉荣主张欠付工资的诉求，法院不予支持。崔玉荣主张的复印费和交通费，未提交证据未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崔玉荣主张的卫生纸费用60元和团体险162元、离职保证金3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崔玉荣主张的押金，金帆聚鲜楼公司自认有押金并主张已经退还押金，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崔玉荣主张返还押金的诉求，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金帆聚鲜楼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崔玉荣押金1050元；二、金帆聚鲜楼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崔玉荣法定节假日加班、休息日加班工资共计9663元；三、驳回崔玉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崔玉荣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9年3月11日至2019年11月20日的厨房排班表10张，用以证明厨师长陈某代表金帆聚鲜楼公司安排后厨厨师每天工作12小时，每天延时4个小时加班，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均在加班工作。崔玉荣作为人事、财务方面工作人员，随时要核实后厨及前厅的工作情况，从事造表等事务，故崔玉荣和后厨厨师工作时间上也存在每天工作12小时，每天延时加班4个小时，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均加班的事实。证据2，2019年4月30%工资和绩效转账明细一份，该证据为表格形式，载明2019年9月25日金帆聚鲜楼公司代理人刘渠银作为付款人向30余名收款人转账，在员工签字一栏载有部分手写签名，表格中未列明转账金额。该证据用以证明金帆聚鲜楼公司每月发放工资的70%，每月未足额支付崔玉荣等职工工资，存在克扣及拖欠工资和绩效的行为，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时未全部结清崔玉荣的工资。金帆聚鲜楼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可证据2所反映的银行转账情况，但对证据2中的签字不予认可，主张没有见过该证据，亦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经本院审查，证据1中没有记载崔玉荣的排班情况，证据2的收款人名单中无崔玉荣，也没有崔玉荣的签字确认，故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一审期间崔玉荣提交金帆聚鲜楼公司认可真实性的2019年10月2日崔玉荣与金帆聚鲜楼公司店长朱某的电话录音，用以证明其离职时工资尚未结清。电话内容主要是崔玉荣称金帆聚鲜楼公司尚未结清其工资，要求将《证明》拿回来，而朱某不予认可，称“（工资数额）是出纳核算出来的”“工资结清押金退你了”“你工资已经领了”等。上述事实，还有电话录音、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就崔玉荣的身份问题，本案中，崔玉荣出示了名为“崔玉荣”的身份证原件，并提交了名为“崔玉荣”的身份证复印件和户口页复印件，尽到了对其身份的初步证明责任。一审期间，金帆聚鲜楼公司亦认可实际提供劳动的是崔玉荣本人。故在该公司未提举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公司关于崔玉荣身份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就工资和加班工资一节，首先，崔玉荣签字确认的《证明》载明“本人崔玉荣工资全部结清，无任何纠纷，以后所发生任何事情与公司无关。”崔玉荣主张其办理离职时先签写的离职手续，后进行离职结算，但工资未结清，为此提交了其与金帆聚鲜楼公司店长朱某的电话录音予以证明，但本院审查，电话录音中未体现朱某认可崔玉荣工资尚未结清的意思表示，反而强调崔玉荣工资已经结清，故该证据从内容上不能证明崔玉荣系先签写《证明》，后进行离职的费用结算，亦不能证明工资未结清。而根据《证明》所载内容，本院认定崔玉荣出具《证明》属于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工资相关权利义务的确认和处分行为，崔玉荣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知晓所签内容的含义，并就其出具《证明》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对工资相关权利义务的该处分行为具有法律效力。故崔玉荣主张金帆聚鲜楼公司向其支付工资、加班工资，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于加班工资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本案中，双方均认可崔玉荣的工作内容包括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崔玉荣对于订立劳动合同具有职务上的责任。崔玉荣虽主张其与金帆聚鲜楼公司系因对工资数额等合同条款存在争议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其未举证证明曾提出合理的劳动合同签订主张而被金帆聚鲜楼公司拒绝，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本院认定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并非可归责于用人单位的原因，故对崔玉荣主张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就劳动保护押金一节，金帆聚鲜楼公司自认有押金并主张已经向崔玉荣退还押金，后又主张没有扣除崔玉荣押金，本院认为该公司在先陈述中对存在押金的认可属于当事人对于己不利的事实的明确承认，该公司撤销该自认缺乏合理理由，亦未举证证明自认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故本院采信该公司的在先陈述，认为该公司曾扣除崔玉荣劳动保护押金1050元，现该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押金已经退还崔玉荣，故该公司上诉主张对该押金不予退还，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崔玉荣主张金帆聚鲜楼公司向其支付团体险扣款162元、申请仲裁发生的交通费、复印费共计300元、每月扣卫生纸60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崔玉荣主张金帆聚鲜楼公司向其支付被扣的离职保证金300元，但其未就存在扣款事实进行举证，金帆聚鲜楼公司亦对此不予认可，故该项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崔玉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金帆聚鲜楼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230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2302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北京金帆聚鲜楼餐饮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崔玉荣法定节假日加班、休息日加班工资共计9663元；四、驳回崔玉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金帆聚鲜楼餐饮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崔玉荣与北京金帆聚鲜楼餐饮有限公司各负担五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丽蕊审 判 员 张 瑞审 判 员 吴博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余志燕书 记 员 宋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