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41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昔华，男，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莲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丽娜，辽宁明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辽宁新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碧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法库县。法定代表人：李诗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燕，辽宁许传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沈阳金名佳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法库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黄志刚，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李昔华因与被上诉人沈阳碧安商贸有限公司（简称碧安公司）、原审第三人沈阳金名佳陶瓷有限公司（简称金名佳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2019）辽0124民初3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昔华上诉请求称：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请求法院判决继续保全查封沈阳金名佳陶瓷有限公司位于法库县瓷都北大街沈阳金名佳陶瓷有限公司院内成品仓库内标的价值为848437元瓷砖共计58000片；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碧安商贸与金名佳陶瓷之间不存在所谓的合作生产、经营、销售并分配利润等合作关系，双方之间为涉及投融资内容的无名合同法律关系，同时还存在借贷法律关系，而在投资、借贷关系的背后，实际上隐藏的真实法律关系为职业放贷人与金名佳陶瓷之间的保底借贷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碧安商贸享有对案涉瓷砖的物权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瓷砖的所有权始终属于生产型企业金名佳陶瓷所有，未转移交付至碧安商贸；碧安商贸在瓷砖经上诉人保全查封后，可以依据《委托加工协议》第八条第8款，向金名佳陶瓷主张撤回投资并要求金名佳陶瓷分配利润，这是债权请求权，而非物权。碧安公司辩称，1、李昔华称我公司的实际经营业务为投资和短期银行倒贷的说法不能成立；2、李昔华称我公司的资金来源于九弘公司股东和九弘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个人账户，同样是没有根据的猜测；3、李昔华称我公司伪造《委托加工协议》的说法不能成立；4、金名佳公司现库存均为我公司委托生产的瓷砖，金名佳公司原库存瓷砖在2018年上半年已经销售完毕；5、案涉瓷砖为金名佳公司向我公司交付的瓷砖，依据法律规定和协议的约定，瓷砖应归我公司所有；6、碧安公司承担了瓷砖的全部生产成本，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就瓷砖所有权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损害任何第三人的利益，该约定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瓷砖归碧安公司所有，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金名佳公司未到庭进行答辩。李昔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碧安公司的异议不成立；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继续保全查封金名佳公司位于法库县瓷都北大街西沈阳金名佳陶瓷有限公司院内成品仓库内标的价值为848437元瓷砖共计5.8万片（雅兰仕品牌，型号800×800，数量2.9万箱，每箱2片）；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2日，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协议》（十条款），载明：“委托方：碧安公司（甲方）；被委托方：金名佳公司（乙方）。第一条代加工内容：甲方向乙方提供生产所需的流动资金，总资金为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款项专款专用，甲乙双方均不得挪用。乙方负责生产型号包括但不限于为800×800(金刚石)、600×600（金刚石）、800×800(通体大理石)、600×600(通体大理石)的瓷砖。资金用途：1.购买原材料、2.买电、3.买燃气费、4.支付人员工资、5.浮动支出、6.乙方所需的后勤办公费用、7.甲方所需后勤办公室费用。第二条资金监管：甲方通过保管印鉴、网银、银行卡等财务管控措施监管资金使用，乙方负责制定生产及销售计划，乙方使用资金前须向甲方报备申请，每日财务信息保证公开。第三条原材料采购：1.甲方有权对乙方的采购、生产、销售等环节进行监督；2.乙方负责具体价格、数量等细节洽谈并以自己的名义与原材料供应商签署《采购协议》，但是原材料实际所有权归甲方所有，每笔货款甲方根据乙方提交的原材料采购明细单审核无异议后，付款至原料供应商。如发生供货延迟或质量纠纷，乙方负责协调解决。第四条产品生产及管理：1.乙方全权负责产品生产、工人管理、设备维护、外部检查，严格按照甲方的委托及要求从事加工活动；2.乙方应保证产品按照国家标准质量完成生产，生产需要的资金投入由甲方负责，经验收合格后转入甲方仓库保管，产品所有权归甲方所有；3.本协议执行期间，在生产过程中如发生设备重大损坏由乙方负责；4.甲方租赁乙方包括窑炉、压机在内的两条生产线上所有设备，与乙方单独签订《设备租赁协议》。第五条产品的保管：1.甲方与乙方单独签订厂房、仓库、办公室、展厅、原材料场地的《租赁协议》；2.甲方租赁的仓库使用本方的库管人员、统计人员进行库存管理，专门用于保管本协议项目下生产线产出的所有成品，乙方应当配合甲方的库房管理制度顺利执行。第六条产品的销售及回款：1.甲方以自己名义进行产品的销售（可用乙方原有的销售渠道）；甲乙双方定期商定市场销售价格及销售策略，双方须严格执行商定结果，任何一方不可擅自变动销售价格或收款方式；2.乙方保证平均每月销售额壹仟捌佰万元，保底不低于壹仟伍佰万元，产品售价不得低于成本价的110%。一级品、合格品低于成本价的部分计入优等品成本核算内（一级品、合格品产出率不得高于总产量的10%）；3.销售遵循先款后货原则，货款直接打到甲方账户或打到乙方账户马上转到甲方账户，款收到后甲方人员开出库单批准产品出库。乙方拥有30万元额度内的销售赊销权限；4.产品销售生产的售后问题甲乙双方共同承担。第七条利润分配：1.年底结算时，甲方先行全额收回投资款后，再进行利润分配；2.年净利润不足1500万元的，由甲乙双方按5:5比例分配，年利润达到或超过1500万时，净利润按4:6分配。年净利润达到3000万元，净利润按照3:7分配。净利润每月结算一次。甲方投资款收回之前，乙方不得分配利润。第八条特别约定：1.本协议签定之日起500万元进入甲方账户，剩余1000万元在第2线点火前2日到账；2.合作期内，乙方所需流动资金全部由甲方负责提供。甲方使用库存产品进行融资时，乙方应当全力支持并配合，融资款仅限于本项目；3.甲方出资前，乙方应提供价值500万产品转入甲方仓库做抵押。甲方仓库产品价值及账面现金总和达到1650万元后，多余的前期抵押货物，一个月内甲方用现金返还乙方；4.自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不得与他方建立有损甲方利益的合作，乙方及乙方关联企业银行倒贷等短期用款需求须优先考虑甲方；5.如某个单品6个月内销售不畅库存快速增加，流动资金短缺的，乙方保证按成本价的110%回购滞销货物，回购所得款项继续用做流动资金周转使用，否则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有权收回全额投资款，分配利润；6.乙方引入银行贷款，甲方提供方便条件，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7.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向甲方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8.如乙方出现重大涉诉或股权纠纷情况导致公司资产被查封，账户被冻结，企业停产，甲方有权撤回全部投资款并要求立即分配利润；9.乙方原有的对外债务、股权纠纷与甲方无关。除乙方正常银行贷款6500万元利息计入成本核算外，其他任何欠款均由乙方自行承担；10.签订本合作协议后，乙方的合格原材料盘点给甲方，一个月后甲方用现金返还乙方；11.甲乙双方必须遵守商业保密原则。第九条为违约责任……第十条为协议期限为一年……”甲方碧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志良签字并加盖公章，乙方金名佳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志刚签字并加盖公章。同日，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签订《厂房、展厅、办公室、仓库、场地租赁协议》，载明：“出租方：金名佳公司（甲方）；承租方：碧安公司（乙方）。一、租赁标的物情况：1.甲方将自身所有的厂房租赁给乙方使用，面积为130000平方米，主要用于甲乙双方共同经营的陶瓷委托加工项目的产品生产，厂房的维修由甲方负责；2.甲方将自身所有的展厅租赁给乙方使用，面积为560平方米，本租赁物的功能为瓷砖展厅；3.甲方将自身所有的办公室2间租赁给乙方使用，面积为45平方米，本租赁物的功能为办公室；4.甲方将自身所有的仓库租赁给乙方使用，面积为46080平方米，本租赁物的功能为库房，由乙方聘用专人管理库房，出库入库手续甲方无权干涉；5.甲方将自身所有的场地租赁给乙方使用，面积为35000平方米，本租赁物的功能为原材料存放场地。由乙方聘用专人管理，专门用于存放乙方所有的原材料存货。二、租赁期限为一年，即从2018年3月12日起至2019年3月12日止。租赁期满后乙方有续约优先权，甲乙双方将结合有关租赁事项重新签订租赁合同。三、交付情况，在本出租合同生效之日起3日内，甲方将租赁物按现状交付乙方使用，且乙方同意按租赁物及设施的现状承租。交付时双方对基础设施的状况以交接单的形式签字确认。四、租赁费用：1.以上五个租赁物的年租金总额为贰佰万元，租金在甲乙双方年底项目结算时统一支付，具体情况见《补充协议》……六、乙方在使用库房期间，甲方应当无条件配合乙方的库房管理，乙方有权使用本方指派的库管人员、安保人员、统计、开单员等。乙方对自己库房内所有的物品拥有完全所有权。”甲方金名佳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志刚签字并加盖公章，乙方碧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志良签字并加盖公章。2018年3月26日，辽宁法库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关于沈阳碧安商贸有限公司的函》，主要内容为：“沈阳碧安商贸有限公司，由于部分银行对陶瓷企业抽贷，导致金名佳公司等企业出现流动资金短缺问题，为破解企业流动资金瓶颈，开发区积极引进金融平台公司。碧安公司注资不低于1500万，用于金名佳公司流动资金周转。开发区管委会给与碧安公司1000万元履行代偿义务，碧安公司享受按照15%返税政策。有效期限为2018年3月26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2018年5月11日，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载明：“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按照2018年初签订的《委托代加工协议》展开合作已达两月，在双方共同努力下，生产周转比较顺利，之前质押给碧安公司的库存销售款及原料款已经返还金名佳陶瓷，碧安公司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产成品、原材料的所有权已归碧安公司所有。由于管理制度较为松散且存在管理漏洞且碧安公司管理团队经验不足等客观因素，生产过程中发现了一些问题，鉴于此，为更好开展合作，经充分协商，达成本协议作为原委托协议的补充，内容如下：1.在合作关系逐步深入、企业生产经营顺利的大好局面下，金名佳公司管理团队应当在黄总带领下本着契约精神严格遵守《委托代加工协议》的约定，认真组织产供销各个环节严谨有序进行……2.为更好的规范管理，监督采购、生产、销售各个环节，现双方共同制定奖惩制度……3.双方一致同意对金名佳陶瓷定期或不定期进行审计，审计费用由碧安公司承担，首次审计日期双方确定为六月初。”签署方：碧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志良签字并加盖公章，金名佳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志刚签字并加盖公章。2018年7月2日，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协议》（八条款），标注签订日期为2018年3月12日。载明：“委托方：碧安公司（甲方）；被委托方：金名佳公司（乙方）。第一条委托加工内容：1.1、乙方按甲方要求的型号及材质生产瓷砖,具体型号为800×800(金刚石)、600×600（金刚石）、800×800(通体大理石)、600×600(通体大理石)；1.2、乙方按甲方要求在加工瓷砖及外包装上标注品牌名称，本合同项下的品牌名称为格拉芙……1.3、加工数量，甲方根据产品销售情况给乙方下达生产数量，乙方实际加工瓷砖的数量以甲方签收的验货单为准。第二条甲方应付费用：2.1、甲方应支付的费用包括原材料采购费及加工费；2.2加工费由两部分组成，一是乙方为完成甲方委托加工必须支出的运营成本，二是每平米瓷砖1.1元的利润。乙方生产成本部分，由甲方按照乙方实际发生支付，包括不限于电费、燃气费、人工费用及管理费用，乙方利润部分，于本年底全部库存售出，甲方所有支出款项回笼后，按上述约定统一支付；2.3原材料采购款由甲方预先支付，具体使用方式详见本合同第四条。第三条为甲方对预付资金的监管：3.1、甲乙双方同意将甲方应预先支付部分款项存入共同指定账户，保证资金专款专用。甲方通过保管印鉴、网银、银行卡等财务管控措施监管资金使用，乙方负责制定生产及销售计划，使用资金前须向甲方报备申请，每日财务信息保证公开；3.2、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将500万元存入指定账户，在乙方第2线点火前2日将剩余1000万存入指定账户。生产过程中需要追加费用的，在甲乙双方确定用途与数额后，由甲方存入共同指定账户；3.3、乙方应当按甲方指定的用途使用该笔资金，具体为：购买原材料、买电、买燃气费、支付人员工资、浮动支出。第四条原材料采购：4.1、甲方有权对采购环节监督、提出意见；4.2、甲方可以自己也可以委托乙方与原材料供应商签署采购协议。乙方负责具体价格、数量等细节洽谈。每笔货款甲方根据乙方提交的原材料采购明细单，审核无异议后，由共同指定的账户或其他账户付款至原材料供应商；4.3已采购的原材料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如发生供货延迟或质量纠纷，乙方负责协调解决。第五条产品生产及交付：5.1、乙方全权负责产品生产、工人管理、设备维护、外部检查，严格按照甲方的委托及要求从事加工活动；5.2、乙方应保证产品按照国家标准质量完成生产，甲方按质量合格产品数量结算加工费；5.3、加工完成的产品，经甲方验收后，甲方自提并存放于甲方租赁的仓库自行保管。产品所有权自始归甲方所有。第六条特别约定……6.3、双方展开合作之前，乙方原有的历史债务、股权纠纷与甲方无关。其中乙方银行贷款6500万元，甲方同意代乙方偿还的资金，可以从应付乙方的加工利润中扣除。其他任何欠款本息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第七条为违约责任……第八条为其他……”甲方碧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志良签字并加盖公章，乙方金名佳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志刚签字并加盖公章，公证单位辽宁法库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加盖公章。同日，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标注签订日期为2018年3月12日。载明：“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于2018年7月2日重新签署《委托加工协议》是双方作为应对外部风险而做的备用协议，协议内容本身并不实际执行，双方仍然按照2018年3月12日所签署的《委托加工协议》中的约定继续委托加工项目合作。”甲方碧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志良签字并加盖公章，乙方金名佳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志刚签字并加盖公章。2018年6月20日，原告李昔华因与被告金名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诉至本院，本院已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2018）辽0124民初2024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6月21日，李昔华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2018年6月21日本院作出（2018）辽0124民初2024之一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金名佳公司所有的位于法库县瓷都北大街西沈阳金名佳陶瓷有限公司院内成品仓库房价值848,437.00元瓷砖共58000片（品牌名：雅兰仕，型号800×800，数量29000箱，每箱2片）。查封期限一年（2018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6月20日止）。案外人碧安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提出书面执行异议申请，本院于2018年7月2日作出（2018）辽0124执异6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位于法库县瓷都北大街西沈阳金名佳陶瓷有限公司院内成品仓库房价值848437元瓷砖共5.8万片（品牌名：雅兰仕，型号800×800，数量2.9万箱，每箱2片）的执行。李昔华不服裁定，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另查，（2018）辽0124民初2024之一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金名佳公司所有的位于法库县瓷都北大街西沈阳金名佳陶瓷有限公司院内成品仓库房价值848,437.00元瓷砖共58000片（品牌名：雅兰仕，型号800×800，数量29000箱，每箱2片）,系被告碧安公司与被告金名佳公司履行《委托加工协议》生产的产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告碧安公司与被告金名佳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二、案涉瓷砖的所有权归属。一、关于碧安公司和金名佳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问题。对于一个合同的性质认定，不能仅凭合同名称确定，而应根据合同内容中的主要条款所涉法律关系，即合同双方当事人所设立权利义务关系，全面衡量合同相对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所追求的合同目的，进行全面理解和准确判定。被告碧安公司与被告金名佳公司为了规避法律风险，通过实际时间为7月2日，落款时间为3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面明确了另行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八条款）主要目的是：“此协议是双方作为应对外部风险而做的备用协议，协议内容本身并不实际执行，双方仍然按照2018年3月12日所签署的《委托加工协议》（十条款）中的约定继续委托加工项目合作。”该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属于双方通谋行为，本院确认《委托加工协议》（八条款）无效。因此，判断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该以《委托加工协议》（十条款）为依据。该协议中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代加工内容、资金监管、原材料采购、产品生产及管理、保管、销售及回款、利润分配、特别约定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五十二条规定：“承揽合同的内容包括承揽的标的、数量、质量、报酬、承揽方式、材料的提供、履行期限、验收标准和方法等条款。”通过《委托加工协议》（十条款）中第一条的代加工内容、资金用途相关约定可以看出，该条款主要表达和体现的并不是承揽合同需要的法律要素，即“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是提供的对价是“流动资金”，而非“报酬”。随后的7小条均是对流动资金的使用进行了约定，乙方并不能独立地按照甲方要求来完成“定作人要求完成的工作，从而交付工作成果”。第二、三、四、六条规定了资金监管、原材料采购、产品生产及管理、产品的销售及回款，更充分说明了乙方并不能独立地按照甲方要求来完成“定作人要求完成的工作，从而交付工作成果”，而是体现出被告方投资后进行合作的法律特征。第七条关于利润分配的约定，更充分明确了双方之间投资合作的法律关系，即双方追求的目的，也就是双方签订该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分享“利润”，并非赚取“报酬”和“取得工作成果”。第八条特别约定中的3、4、6条对乙方的限制条款，更充分体现了甲方提供流动资金，对乙方进行监管，双方合作经营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是承揽加工，甲方取得工作成果，而是投资合作，赚取利润。结合被告碧安公司和被告金名佳公司于2018年7月2日（协议标注日期2018年3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本院认定无效的《委托加工协议》（八条款）中删除了《委托加工协议》（十条款）中关于“产品的销售及回款”、“利润分配”等条款，并增加了更符合承揽合同的产品名称等内容，从合同标的物来看，加工承揽合同的标的物为产品，本案合同标的物为利润；从合同的履行方式来看，加工承揽合同为一方给付报酬、一方交付成果，本案履行方式为碧安公司负责监管采购、生产、销售等，金名佳公司负责出资前抵押、生产、保底销售、回购滞销货物等。所以，该协议虽名为《委托加工协议》，其形式与内容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分则有名合同中的承揽合同特征，再结合法库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的《函》中提到的投资保底和退税政策等，本案《委托加工协议》（十条款）并非被告方主张的加工承揽合同。关于被告碧安公司提交的《产品销售合作协议》以证明被告和第三人之间是加工承揽关系，原告方提出异议，认为该份证据在原告起诉碧安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的一审、二审程序中，被告均没有出示，存在合理怀疑，不应该采信。该协议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12日，与《委托加工协议》（十条）同日签订，被告碧安公司在一审、二审中均未提交，有违常理，又没有提供合理解释，被告金名佳公司在皇姑区人民法院讯问以及本院其他庭审到庭时均未提及该《产品销售合作协议》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被告碧安公司与被告金名佳公司在2018年3月12日签署《委托加工协议》（十条款）之后，双方之间既形成了包括投资、合作生产、经营、销售并分配利润等内容的“投资合作”无名合同。二、关于案涉瓷砖的所有权归属问题。本案中被告碧安公司与被告金名佳公司在2018年3月12日签署《委托加工协议》（十条款）中的第四条产品生产及管理2.约定：“乙方应保证产品按照国家标准质量完成生产，生产需要的资金投入由甲方负责，经验收合格后转入甲方仓库保管，产品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该《委托加工协议》（十条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完全符合该法条规定，合法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首先，动产所有权的取得原则上首先从约定，被告碧安公司和被告金名佳公司通过合同约定了生产成品（包括案涉瓷砖）的所有权归属，该约定不违反公序良俗，也未侵害国家和集体的利益，合法有效，故被告碧安公司和被告金名佳公司投资合作之后所生产的瓷砖归被告碧安公司所有；其次，被告碧安公司和被告金名佳公司签署了《厂房、展厅、办公室、仓库场地租赁协议》，被告碧安公司承租被告金名佳公司库房，生产的瓷砖均存入该库房，并由碧安公司的工作人员负责入库、出库的管理，案涉瓷砖已经完成了交付，碧安公司对案涉瓷砖享有所有权。三、被告碧安公司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执行异议之诉涉及案外人与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之间的利益平衡，主要审查案外人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合法真实的实体权利，以及案外人享有的实体权利是否能够足以排除对执行标的物的强制执行。判断是否存在能够阻止对执行标的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要综合分析异议人和申请执行人各自权利的性质和效力边界。本案中，被告碧安公司通过招商引资途径，投资被告金名佳公司并合作经营，金名佳公司接受碧安公司的投资，并同意共同合作，通过双方签署的《委托加工协议》（十条款）内容来看，整个公司的原材料采购、生产、管理、财务、销售等均被碧安公司控制或者监管，纵观整个协议，金名佳公司所享有的主要权利为按照协议约定取得利润分配，为债权请求权。原告李昔华与被告金名佳公司之间亦属于合同之债的债权请求权。其申请法院强制执行金名佳公司财产的前提是该财产属于金名佳公司所有，但案涉瓷砖的所有权人为被告碧安公司，因此，碧安公司就案涉瓷砖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在坚持利益平衡原则、实质性权利判断原则、权利甄别原则下，来综合判断执行异议之诉涉及的案外人与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之间的权利大小、位阶顺序，以达到权利保护的目的。本案被告碧安公司作为案外人对案涉瓷砖享有所有权，物权优于债权，享有足以有效阻却强制执行的权利，被告碧安公司请求解除本院对案涉瓷砖查封的主张应予支持。原告李昔华诉请准许执行法库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124民初2024之一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金名佳公司所有的位于法库县瓷都北大街西沈阳金名佳陶瓷有限公司院内成品仓库房价值848,437.00元瓷砖共58000片（品牌名：雅兰仕，型号800×800，数量29000箱，每箱2片）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李昔华要求继续保全查封位于法库县瓷都北大街西沈阳金名佳陶瓷有限公司院内成品仓库房价值为848437元瓷砖共计58000片（品牌名：雅兰仕，型号800×800，数量29000箱，每箱2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84元，由原告李昔华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李昔华提供碧安商贸公司的投入明细及情况说明，证据来源系碧安商贸公司在一审法库法院诉讼期间提供。证明1、投入明细的付款方为九弘公司法人杜志良以及九弘公司控制的几位自然人，收款方为鲁晓晨、田佳兴、刘晓明和金名佳陶瓷公司。付款方向收款方总计打款2261万元，碧安商贸自认这2261万元是碧安商贸向金名佳陶瓷的投入资金。2、投入明细上明确记载九弘公司对公账户直接向金名佳陶瓷账户打款200万元，直接向鲁晓晨账户打款360万元。结合碧安商贸尚未实缴注册资本的客观事实，这份证据证明投资金名佳陶瓷的资金实际来源于九弘公司及九弘公司控制的自然人账户，碧安商贸不具备投资能力，真正的投资人是九弘公司，本案符合投融资特征，本质是借贷。3、情况说明中记载碧安商贸总计投入8085万元，金名佳陶瓷累计生产瓷砖估值8658万元，但投入明细记载碧安商贸实际投入2261万元，碧安商贸的证据自相矛盾。4、即使碧安商贸自认投资2261万元属实，碧安商贸也只能向金名佳陶瓷主张2261万元的本息，或者要求金名佳陶瓷以2261万元的货物以物抵债，而无权向金名佳陶瓷公司主张价值8658万元瓷砖的所有权。即以2261万元的投资取得8658万元瓷砖所有权，这违背商事活动中基本的公平和等价有偿原则。被上诉人碧安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碧安商贸在类似案件审理中确实提交过一份投入明细及情况说明，投入明细的付款是碧安商贸为筹集瓷砖生产资金而形成的，虽然其中有九弘公司的付款，但九弘公司的付款比例较低，这些资金均是支付到了鲁晓辰或这刘晓明的卡中，这两个人均是碧安商贸的会计，打到会计卡内的资金也均被用于支付用于瓷砖的生产资金，打到金名佳陶瓷和黄志刚卡内的资金也是直接用于瓷砖生产，而九弘公司的资金形成的是与碧安商贸的借贷或者其他法律关系，不能因此认为九弘公司是碧安商贸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更不能因此认定碧安商贸与金名佳陶瓷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关于情况说明，碧安商贸在签订委托加工协议后，为了瓷砖生产共计投入了2000余万元，由此生产出的瓷砖销售回款后，销售款再次投入生产，说明中8000余万元就是因此滚动、投入、销售的结果。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2日，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协议”一份，共计十条，其内容为：第一条代加工内容，甲方向乙方提供所需的流动资金，总资金为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款项专款专用，甲乙双方均不得挪用。乙方负责生产型号包括但不限于800*800（金刚石），资金用处共约定七项；第二条资金监管，甲方通过保管印鉴、网银、银行卡等财务管控措施监管资金使用，乙方负责制定生产及销售计划，乙方使用资金前须向甲方报备申请，每日财务信息保证公开。合同还约定其他内容，如第三条原材料采购；第四条产品生产及管理；第五条产品保管；第六条产品的销售及回款；第七条利润分配；第八条特别约定共计十一项；第九条违约责任；第十条协议期限、补充协议等。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及单位盖章。同日,金名佳公司与碧安公司还签订“厂房、展厅、办公室、仓库、场地租赁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金名佳公司将厂房130000平方米租给乙方碧安公司使用，功能为厂房，主要用于甲乙双方共同经营的陶瓷委托加工项目的产品生产；还约定展厅、办公室场地等租给乙方使用，期限为一年，即2018年3月12日至2019年3月12日。以上五个租赁物年租金贰佰万元。双方还约定装修等其他条款。”2018年7月2日，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又签订另一份“委托加工协议”，标注签订日期为2018年3月12日，其内容为：第一条委托加工内容；第二条甲方应付费用；第三条甲方对预付资金的监管；第四条原材料采购；第五条产品生产及交付；第六条特别约定；第七条违约责任；第八条其他。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及双方单位盖章，同时公证单位盖章处由辽宁法库经济技术管理委员会加盖公章。同日，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标注签订日期为2018年3月12日。载明：“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于2018年7月2日重新签署《委托加工协议》是双方作为应对外部风险而做的备用协议，协议内容本身并不实际执行，双方仍然按照2018年3月12日所签署的《委托加工协议》中的约定继续委托加工项目合作。”甲方碧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志良签字并加盖公章，乙方金名佳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志刚签字并加盖公章。2018年3月26日，辽宁法库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2018]13号函即“关于碧安公司的函”一份，主要内容为碧安公司系开发区招商引资企业，成立于2018年3月8日，法人杜志良，注册资本贰仟万元。碧安公司为金名佳公司注资不低于一千五百万元，用于金名佳公司流动资金周转。该函还明确以下三点：1、辽宁法库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给予碧安公司一千万元履行代偿义务：即碧安公司为金名佳公司注资一千五百万元，在企业发生严重亏损时，造成无法收回投资成本，由开发区管委会给予一千万投资成本，双方清算包括按市场销售价格计收产成品库存；2、碧安公司享受《辽宁法库经济技术开发区招商引资政策实施办法》，“根据其纳税金额县级留成部分，增值税按15%返还”政策；3、有效期限：此函有效期限为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辽宁法库经济技术管理委员会盖章。2018年5月11日，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签有“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了三项内容，即其一认为合作顺利希望研发，其二认为双方在采购、生产、销售环节共同制定奖惩制度，其三约定审计内容。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及加盖公章。另查明，李昔华因与金名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法库县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2018）辽0124民初2024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法库县人民法院依据申请执行人李昔华的申请，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2018）辽0124民初2024之一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金名佳公司所有的位于法库县瓷都北大街西沈阳金名佳陶瓷有限公司院内成品仓库房价值848437元瓷砖共58000片（品牌名：雅兰仕，型号800×800，数量29000箱，每箱2片）。查封裁定送达后,案外人碧安公司不服，向法库县人民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法库法院于2018年7月2日作出（2018）辽0124执异6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位于法库县瓷都北大街西沈阳金名佳陶瓷有限公司院内成品仓库房价值848437元瓷砖共5.8万片（品牌名：雅兰仕，型号800×800，数量2.9万箱，每箱2片）的执行。申请执行人李昔华不服该裁定，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再查明，本院（2019）辽01民终1752号案件经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再审后，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2020）辽01民再21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2019）辽01民终1752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碧安公司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有效阻止强制执行的权利，即对被查封的价值848437元瓷砖共5.8万片（品牌名：雅兰仕，型号800×800，数量2.9万箱，每箱2片）是否享有所有权。关于碧安公司对于被查封的案涉大理石瓷砖是否享有所有权的问题。碧安公司主张其与金名佳公司之间签订了《委托加工协议》，双方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故被查封的大理石瓷砖应属碧安公司所有。李昔华主张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之间并非加工承揽关系，而是投资合同关系，其本质是借贷关系，碧安公司不享有被查封的大理石瓷砖的所有权。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签订了两份《委托加工协议》，落款日期均为2018年3月12日。根据碧安公司、李昔华庭审中的陈述以及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的内容可以确认，在上述两份《委托加工协议》中，其中一份在尾部公章单位处加盖了辽宁法库经济技术管理委员会公章的《委托加工协议》实际签订日期是2018年7月，其目的是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为了应对外部风险而做的备用协议，协议内容本身并不实际执行，双方仍然按照2018年3月12日签署的《委托加工协议》的约定继续合作。因此，该份尾部公章单位处加盖了辽宁法库经济技术管理委员会公章的《委托加工协议》不应作为认定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依据，而应当依据另一份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之间于2018年3月12日签订的仅有双方代表人签字及公司公章的《委托加工协议》来认定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五章关于承揽合同的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而从本案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签订虽然名为《委托加工合同》，但是从合同的内容来看，双方实质并非委托加工的承揽合同关系。首先，按照协议约定碧安公司向金名佳公司提供的资金用于金名佳公司购买原材料、支付电费、燃气费以及人员工资和后勤办公费用，同时金名佳公司在使用资金前需向碧安公司报备申请，由碧安公司对资金的使用进行监管，这与承揽人完成工作成果所应获得的报酬的性质并不相同，故该资金不应认定为是碧安公司支付给金名佳公司工作成果的报酬。其次，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并没有约定生产瓷砖的具体数量，双方在合同中关于利润分配的约定也说明碧安公司的合同目的并非是为了取得金名佳公司生产的瓷砖，而是为了获得其投资款的利润。第三，合同中有关“投资”、“融资”、“利润分配”等约定内容，亦不符合承揽合同的形式和内容。结合辽宁法库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沈阳碧安商贸有限公司的函》中有关因金名佳公司出现流动资金短缺问题，碧安公司为金名佳公司注资不低于1500万元，用于金名佳公司流动资金周转及辽宁法库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给予碧安公司1000万元履行代偿义务并给予碧安公司税收优惠政策的内容，可以认定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之间并非承揽合同关系，故碧安公司基于承揽合同中关于产品归定作人所有的规定主张其享有被查封瓷砖的所有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虽然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在《委托加工合同》中约定了生产的瓷砖所有权归碧安公司，但是金名佳公司生产的瓷砖仍存放于该公司的仓库中，碧安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与金名佳公司就瓷砖进行了交接和转移占有。碧安公司虽然提供了《厂房、展厅、办公室、仓库、场地租赁协议》，但是并无履行该租赁协议的相关证据。其提供的出库单虽然有碧安公司人员的签字，但亦不足以证明所涉瓷砖已构成了物权法上的交付行为，且碧安公司在庭审时也陈述瓷砖的销售主要以金名佳公司的名义进行，故碧安公司基于瓷砖已实际交付而主张其享有被查封瓷砖的所有权，依据不足。碧安公司主张其对案涉瓷砖享有所有权的依据不足，其对执行标的物不享有足以有效阻止强制执行的权利。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李昔华作为执行申请人，请求判令准许执行已查封执行标的物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2019）辽0124民初3686号民事判决；二、准许执行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2018）辽0124民初2024之一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的被申请人沈阳金名佳陶瓷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法库县瓷都北大街西沈阳金名佳陶瓷有限公司院内成品仓库房价值848437元瓷砖共58000片（品牌名：雅兰仕，型号：800×800，数量29000箱，每箱2片）。一审案件受理费122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84元，均由被上诉人沈阳碧安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那卓审判员  郭净审判员  范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李飞书记员雷静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物权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可以通过和解、调解、仲裁、诉讼等途径解决。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五十二条承揽合同的内容包括承揽的标的、数量、质量、报酬、承揽方式、材料的提供、履行期限、验收标准和方法等条款。第二百五十三条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承揽人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应当就该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未经定作人同意的，定作人也可以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