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16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城市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城市验军管理区三里村北。法定代表人：王品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涛，辽宁明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城市城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海城市中街北路18号(北关街利群委)。法定代表人：尚尔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德良，辽宁日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城华润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城市兴海大街228号。法定代表人：殷小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皓，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海城市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液化石油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城市城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被上诉人海城华润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381民初5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液化石油气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品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涛，被上诉人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德良，被上诉人华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液化石油气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海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381民初527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城投公司接管上诉人资产的事实。1、上诉人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为：分装石油液化气、储存、管道供气开发和经营。2、（2004)66号市长办公会议纪要决定收回上诉人城市管道燃气经营权和开发权同时将该权利授予城投公司。并且，城投公司收购了上诉人灌装车间（详见：收购合同），彻底取代了上诉人分装石油液化气、储存、管道供气开发和经营等全部经营。城投公司行使管道燃气经营权继续经营必然依托于上诉人相关资产，其接管上诉人资产（包括案涉三个供气站）是其行使管道燃气经营权的必然结果，这也是市长办公会议纪要决定由城投公司回购上诉人全部资产的必要性。3、2006年1、2月收款收据、电脑燃气费收据（详见：第五组证据中第6项证据），充分体现了政府收回上诉人城市管道燃气经营权和开发权后发生的经营行为，城投公司是实际经营主体。4、海城市人民法院（2013)海民一初字第383号判决书中，该案被告（29名职工）共同确认：自2003年6月起城投公司为其用人单位。这是职工对城投公司自2003年6月起接管经营的事实的证明。5、边德满、郝梅、曹绵奇、马文武、赵亚霞等证人是城投公司留用的工作人员，他们均证明案涉三个供气站被城投公司接管的事实，结合其他证据，应当认定各证人证言真实可信。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城投公司接管经营的事实，一审未予认定确有不当；二、被上诉人华润公司占有经营案涉三个供气站，证据确实充分。1、边德满、郝洪梅、曹绵奇、马文武、赵亚霞等证人是城投公司留用的工作人员，他们均证明案涉三个供气站被华润公司改造及拆除的事实。2、案涉三个供气站的用户证明华润公司接通上诉人对下管道重新安装供气表改成天燃气供气的事实。其中：金柜供气站用户于东平、陈萍明：其居住的金龙花园小区原来由液化气公司（上诉人）供气，后来由华润公司接管供气，原有设施没有改动。新东供气站用户周良证明：其居住的北关街新东小区原由液化气公司（上诉人）供气，后来由华润公司接管供气，还是用原来地下管线接通后供天燃气，原供气站在华润公司施工时拆除掉。永安供气站用户贾广范证明：其居住的八一路永安小区原由液化，气公司（上诉人）供气，后来由华润公司接管供气，还是用原来的地下管线供天燃气。以上证人家里至今仍留有上诉人当年供气时为其安装的供气表(详见照片）。3、金龙小区用户范杰、黄明浩、朱治国、韩静茹的2006年和2019年的燃气费收据，以及城投公司收费人员谢明的证实材料，充分反映了案涉供气站自城投公司接管经营转为华润公司经营收费的事实，能够证明华润公司占有案涉供气站资产的事实。4、事实上，华润公司己收购腾飞管道燃气资产，案涉三个供气站虽未在收购范围内，但己实际接收。海城市人民政府授予华润公司燃气特许经营权后（详见：特许经营合同），城投公司管道燃气经营权和开发权随即消灭，其必然将处于经营中的案涉三个供气站移交华润公司经营。上述证据相互结合，可以确定各证人对相关情况的陈述真实可信。综合上述事实，二被上诉人接管、占有、经营案涉三个供气站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城投公司辩称，服从原审判决。华润公司辩称，服从原审判决。液化石油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金柜、永安、新东三个供气站资产款730,374元；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6月5日，海城市人民政府下发“海政发(1997)43号关于海城市石油液化气公司转制请求的批复”，同意海城市石油液化气公司转制出售。1997年6月18日，海城市公用事业管理局与王品华签订“海城市石油液化气公司产权交易同意书”，由王品华购买石油液化气公司，企业性质为私营企业，保留石油液化气公司的名称。1999年5月27日，海城市计划局下发“海计产发(1999)75号关于成立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的批复”，同意由海城市石油液化气公司和鞍山市液化石油气管道输配有限公司海城市分公司合资组建海城市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注册公司50万元，其中海城市石油液化气公司王品华出资45万元，占注册资本90%，鞍山市液化石油气管道输配有限公司海城市分司马文武，曹占成出资5万元，占注册资本10%，法人代表王品华，1999年6月18日取得营业执照，经营期限至2017年6月20日，现被吊销状态。另查，1999年4月16日，海城市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与吉林省华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辽宁省海城市燃气工程小区配套管网项目合作合同书”，约定双方合作建设海城市小区配套管道燃气工程。2001年4月16日，经鞍山市公用事业管理局批准，由华侨公司成立海城市腾飞燃气管道开发有限公司。后由于资金等原因，合作开发的管道燃气工程进展缓慢，无力继续经营，便于2003年3月25日向海城市城乡建设管理局申请放弃海城市小区燃气管道工程的开发权，并有偿转让液化石油气公司与华侨公司在海城注册的腾飞公司的所有资产。2003年5月26日，海城市城乡建设管理局下发“海建发(2003)26号”文件，批复同意放弃燃气管道开发权及经营权，由政府予以收回另行安排。2004年9月28日，(2004)66号海城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决定收回海城市液化石油气公司城市管道燃气经营权和开发权，把该项权利授予城投公司，城投公司负责城市管道燃气的招商引资，在招商期间，城投公司和城建局负责经营管道燃气，并筹集资金回购燃气管道及液化石油气公司的资产。再查，2006年12月4日，城投公司与液化石油气公司签订“收购合同”，主要内容为“经市政府同意，于2003年5月26日下发“海建发(2003)26号”文件，收回液化石油气公司的燃气管道开发权及经营权，城投公司收购液化石油气公司的全部资产，资产总额为7,114,197元(城投公司于2006年4月17日委托海城鸿远资产评估所评估)，现经双方协商预付收购款158万元(收购液化石油气公司院内罐装车间的全部资产)，本合同只适用于收购罐装车间，其他事宜暂不定”。后王品华与腾飞公司全权委托城投公司对液化石油气公司、腾飞公司的各自资产进行评估并对外有偿转让。2008年11月10日，根据城投公司的委托，北京中财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中财评报字(2008)第013号”资产评估报告，报告显示腾飞公司净资产1421.76万元，液化石油气公司净资产1798.44万元(三个供气站：永安站103,676元、金柜站307,887元、新东站318,811元，总计730,374元)。2010年2月4日，城投公司与华润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城投公司将其托管的腾飞公司全部资产转让给华润公司(液化石油气公司的资产不在转让标的范围内)。现除永安站以外，金柜站和新东站均已灭失，故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虽然《市长办公会议纪要》决定将城市燃气管道的经营及开发权授予被告城投公司，由城投公司负责此项目的招商引资，在招商期间，由城投公司和城建局负责燃气管道的经营，并筹集资金回购燃气管道及液化石油气公司的资产，但被告城投公司否认其实际托管了原告的所有资产，且在2006年12月4日城投公司与液化石油气公司签订的“收购合同”中也明确注明“城投公司预付158万元收购原告罐装车间的全部资产，本合同仅适用于收购罐装车间，其他事宜暂不定，”对此，双方均未能提供交接清单，交接转让的具体资产无法明确，罐装车间资产不包含本案所涉的三个供气站资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原告提供的一系列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城投公司实际接管了原告所诉的永安、金柜、新东三个供气站，故原告要求被告城投公司给付其占用案涉的三个供气站经济损失730,374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华润公司承担共同给付义务的诉讼请求，经查，2010年2月4日城投公司与华润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城投公司将其从腾飞公司收购的有效燃气经营性资产转让给华润公司，但城投公司、腾飞公司债务不在转让标的资产范围之内，液化石油气公司的资产、债务不在转让的标的资产范围之内。依据该协议，华润公司受让的仅是腾飞公司资产，不包括液化石油气公司资产。且依据被告华润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证实华润公司受让该项目后仅对燃气管道的地下管网及地上管线进行重新施工改造，并未涉及地上供气站房的占有、使用。原告出示的证据亦不能证明被告华润公司从城投公司受让燃气管道经营资产中包括案涉的三个供气站资产，故原告的该项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也没有更无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二被告提出原告公司营业执照己被吊销，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辩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其民事诉讼地位如何确定的复函》中“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被注销登记前，该企业法人仍应视为存续，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之规定，本案原告的营业执照仅是被吊销状态，其仍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故对二被告的该项辩解，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海城市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04元，由原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被上诉人城投公司提供的海城鸿远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海城市计划局海计发（2001）109号批复文件、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鞍经初字第284号民事调解书、辽宁国宏拍卖有限公司拍卖图录、海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海劳人仲字（2013）314号仲裁裁决书以及被上诉人华润公司提供的其在案涉三个供气站所对应小区安装燃气管线和燃气表图片的真实性，上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城投公司接管上诉人案涉资产并由被上诉人华润公司占有经营案涉三个供气站的事实是否存在？二被上诉人应否共同赔偿上诉人液化石油气公司三个供气站资产损失730,374元？对此，一方面，依据2006年12月4日被上诉人城投公司与上诉人液化石油气公司签署的《收购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城投公司预付的收购款158万元，只用于收购上诉人液化石油气公司的罐装车间，其他事宜暂不定。此后，被上诉人城投公司与上诉人并未就上诉人罐装车间以外的其他资产签订转让协议，城投公司亦否认其接管了上诉人液化石油气公司的所有资产。诉讼中，双方亦均认可未就上诉人公司资产移交办理交接手续。故双方交接转让的资产范围无法明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亦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城投公司实际接管案涉三个供气站的事实成立。且在双方签订上述《收购合同》后，上诉人液化石油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品华与腾飞公司共同又与被上诉人城投公司于2008年签订“委托资产转让授权书”，委托城投公司对液化石油气公司和腾飞公司各自资产进行评估并有偿转让，据此亦可认定液化石油气公司在上述《收购合同》签订后向城投公司移交全部资产的事实并不成立。故对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城投公司接管案涉三个供气站的主张，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一方面，依据2010年2月4日被上诉人华润公司与被上诉人城投公司签署《资产转让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城投公司将其从腾飞公司收购的有效燃气经营性资产转让给被上诉人华润公司，而对于上诉人的资产、债务并不在转让的标的资产范围之内。结合被上诉人城投公司并未接管案涉三个供气站的事实，亦不能得出被上诉人华润公司从被上诉人城投公司处接收上述资产的事实。另，二审中，根据被上诉人华润公司提供的其在案涉三个供气站所对应小区自行安装燃气管线和燃气表图片，可以认定华润公司已对涉案三个小区的燃气管线、燃气表进行了重新施工、安装，不存在实际占有、使用上诉人三个供气站资产的事实。故对上诉人提出华润公司占有经营案涉三个供气站的主张，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被上诉人城投公司、华润公司未接管、未使用上诉人主张的案涉三个供气站资产，未侵害上诉人的民事权益，亦不存在共同侵权行为，不应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城投公司、华润公司共同赔偿其三个供气站损失730,374元的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液化石油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4元，由上诉人海城市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娟审判员 徐云龙审判员 王珍付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姜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