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24民初1907号 原告：曾庆潘，男，197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武平县。 被告：福建荣裕鑫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上杭县旧县镇全坊村下山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345146873R。 法定代表人：黄兆杭，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强，福建尚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煜斌，福建乃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凝聚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武平县平川街道工业园区H05-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4MA31YQAH2W。 法定代表人:陈国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波，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曾庆潘与被告福建荣裕鑫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裕鑫公司）、福建凝聚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凝聚力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庆潘、被告荣裕鑫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兆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强、赖煜斌，被告凝聚力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国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庆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荣裕鑫公司、凝聚力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浇捣工资款17771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款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事实和理由：荣裕鑫公司与凝聚力公司于2018年9月1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凝聚力公司作为发包人将位于武平县地块项目1＃厂房工程交由荣裕鑫公司施工。荣裕鑫公司承建后将混凝土浇捣项目分包给原告施工，原告是浇捣工程的班组长，组织工人施工，班组成员人数不固定，人数需求据工程量决定，浇捣工程所需机械设备也由原告提供。原告未与荣裕鑫公司签订书面合同。工程完工后，原告于2019年1月4日与荣裕鑫公司对账确认，荣裕鑫公司共结欠原告浇捣工资款52930元。2019年2月3日，荣裕鑫公司支付给原告30000元，剩余22930元未支付。因荣裕鑫公司拖欠原告浇捣工资，原告遂与其他被拖欠工程款的人一起多次向武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2020年1月23日，在武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主持协调下，经二被告协商，双方达成由凝聚力公司向原告等人支付仍欠款项的协议。原告认为，只要能拿回欠款，由谁支付都一样。原告等人未与二被告一起协商，仅在另一场所等待协商结果。在二被告达成协议后，武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让原告等人在《协议书》相应栏目中签字。原告因故未在《协议书》中签字，但其知悉荣裕鑫公司结欠原告的22930元浇捣工资款将由凝聚力公司代为支付，并知悉凝聚力公司应于2020年2月28日前支付一半款项，剩余款项于2020年3月30日前付清。此后，凝聚力公司于2020年4月10日和5月4日先后向原告支付了3439元和1720元。凝聚力公司对剩余的17771元未按照协议支付。综上，二被告对原告剩余浇捣工资款17771元均具有支付义务，应共同承担支付责任。同时，因二被告逾期支付工资款，二被告应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违约金。 福建荣裕鑫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辩称：1.答辩人与凝聚力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与原告存在劳务分包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凝聚力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拨付工程款，并将人工费用及时足额拨付至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以保障施工总承包单位按时足额支付农民工工资。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结算完毕，但凝聚力公司却拖欠答辩人工程款220万元，其中包括工人工资及工程款92.63996万元，答辩人已向武平县人民法院起诉，该案尚未审结。因发包人凝聚力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拨付工程款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凝聚力公司应当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先行支付被拖欠的农民工工资，这是凝聚力公司的法定义务。2.原、被告各方对基础法律关系进行了结算，于2020年1月23日签订了《协议书》，各方之间已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具有约束力。该《协议书》的性质属于债权让与、债务转移和履行承担。该《协议书》确定了原告的剩余工程款数额；约定了案涉工人工资及工程款从凝聚力公司未支付给答辩人的武平县工业园区厂房建设尾款中支出，凝聚力公司于2020年2月28日前先付一半，剩余款项于2020年3月30日之前付清等内容。原告在《协议书》上签名且部分受领凝聚力公司的给付而获得直接的债权请求权，所以应由凝聚力公司依照约定向原告承担支付义务。凝聚力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综上，无论从法定义务还是约定义务而言，案涉款项都应由凝聚力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福建凝聚力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诉请二被告共同支付工程款17771元及违约金无事实依据。理由如下：1.原告诉请的主要依据是2020年1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原告与荣裕鑫公司存在的是劳动合同关系，而非劳务合同关系，原告主张的工资款应当先向劳动仲裁部门申请仲裁。2.荣裕鑫公司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包括原告在内的其他无施工资质的团队施工，若分包合同成立，则原告与荣裕鑫公司发生关系，答辩人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应该承担责任。3.从《协议书》的内容来看，该《协议书》属于委托合同，依法律规定双方都有权随时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明确答辩人仅有代荣裕鑫公司支付工资款的义务。根据荣裕鑫公司于2020年4月2日向武平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答辩人支付工程款可知，荣裕鑫公司起诉的金额已包括本案原告诉请的17771元，可见荣裕鑫公司以诉讼的方式单方解除了2020年1月23日签订的委托书，故答辩人没有义务再向原告支付工资款。4.答辩人发包给荣裕鑫公司的工程造价为29200000元，现已支付27113455元，仅剩200万元左右的工程款未支付。根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发包方应当保留至少5%以上的质量保证金。虽然荣裕鑫公司利用答辩人对于建设工程情况缺乏了解未约定相应条款，但是保留5%的质保金是法律明确规定的。现案涉工程已出现漏水等情况，答辩人已委托第三方进行质量鉴定。答辩人对未支付给荣裕鑫公司的200万元左右款项，在鉴定意见书出具以前有拒绝支付的权利。综上，对案涉的工程款，答辩人无义务也无法律规定要与荣裕鑫公司共同承担，请求驳回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工资款的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原告提供的《协议书》、荣裕鑫公司提供的《承诺书》、被告凝聚力公司提供的《民事反诉状》《工程质量鉴定申请书》《鉴定委托函》《工程款支付明细》《转账清单》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当事人提供的以上证据，可以证明本案相关事实。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其他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荣裕鑫公司与凝聚力公司于2018年9月1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凝聚力公司作为发包人将位于武平县地块项目1＃厂房工程交由荣裕鑫公司施工。荣裕鑫公司承包该工程后将混凝土浇捣项目分包给无相应劳务分包资质的原告施工。原告未与荣裕鑫公司签订书面合同。原告是混凝土浇捣项目的班组长，负责组织工人施工，班组成员人数不固定，人数需求据工程量决定，浇捣工程所需机械设备由原告提供。工程完工后，经原告于2019年1月4日与荣裕鑫公司对账，荣裕鑫公司结欠原告浇捣工资款52930元。2019年2月3日，荣裕鑫公司支付给原告浇捣工资款30000元，剩余22930元未支付。因荣裕鑫公司拖欠原告浇捣工资，原告遂与其他被拖欠款项的人一起多次向武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2020年1月23日，在武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主持协调下，荣裕鑫公司与凝聚力公司签订了“甲方”为凝聚力公司、“乙方”为荣裕鑫公司的《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于2018年9月签订合同书，由乙方承接甲方在武平县工业园区厂房等建设。根据合同约定甲方至2020年1月23日尚有220万元尾款还未支付乙方。鉴于乙方在甲方项目建设中还有部分工人工资及工程款未支付。经双方友好协商一致同意，乙方委托甲方代支付部分工人工资及工程款92.63996万元，本笔款项从甲方未支付给乙方的武平县工业园区厂房建设尾款中支出，本笔款项由甲方2020年2月28日前先付一半，剩余2020年3月30日之前付清。甲方还欠乙方武平县工业园区厂房建设尾款127.36万元。本次协议内容与双方工程质保内容无关。具体甲方代为支付的工人工资及工程款92.63996万元支付对象如下：（附列表）”。原告等人未参与上述《协议书》的协商过程，仅在另一场所等待二被告的协商结果。在二被告达成协议后，武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让原告等人在《协议书》相应栏目中签字。原告因故未在《协议书》中签字，但其知悉荣裕鑫公司结欠原告的22930元浇捣工资款将由凝聚力公司代为支付，且其对工资款由凝聚力公司代为支付也无异议。此后，凝聚力公司于2020年4月10日和5月4日先后支付给原告3439元和1720元。对仍欠原告的17771元，凝聚力公司未再按《协议书》相关约定支付。 另查明，原告与凝聚力公司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二被告在2019年6月6日曾就案涉工程价款进行结算。2020年4月7日，荣裕鑫公司向本院起诉，要求凝聚力公司支付工程款470万元及相应利息。在该案庭审过程中，荣裕鑫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凝聚力公司支付工程款200万元及相应利息。荣裕鑫公司主张的款项中包含本案原告请求支付的款项。 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与荣裕鑫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及其效力问题。2.《协议书》的法律性质问题。3.《协议书》是否已经发生解除法律效力的问题。4.二被告是否要对原告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1.关于原告与荣裕鑫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及其效力问题。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是指工程总承包人承包建设工程后，经发包人同意，将其承包的某一部分工程或若干部分工程，再发包给其他承包人，与其签订承包合同项下的合同。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原告负责的混凝土浇捣项目，是建设工程施工范围内的专业项目，是该工程不可分割的部分，即其不属于案涉工程之外的独立项目，也不属于履行加工等承揽合同过程中附随的安装、调试、修复等工作；又鉴于原告负责的混凝土浇捣项目，系荣裕鑫公司在其与凝聚力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以包工的方式再发包给原告的项目；还鉴于原告与荣裕鑫公司之间不存在隶属上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应认定原告与荣裕鑫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而不是承揽合同关系。据此，应将本案案由变更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并认定原告是该工程混凝土浇捣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因荣裕鑫公司将混凝土浇捣项目分包给无相应劳务分包资质的原告，应认定案涉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无效。 2.关于《协议书》的法律性质问题。委托合同是指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案涉《协议书》载明，“甲方”为凝聚力公司，“乙方”为荣裕鑫公司。并载明，“经双方协议一致同意乙方委托甲方代为支付部分工人工资及工程款92.63996万元”。且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原告没有参与协商过程，而是在二被告达成协议以后由武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交由他们签字或看过。由此可见，无论从《协议书》的形式看，还是从《协议书》的内容看，以及从《协议书》的形成看，该《协议书》的性质应认定为承包人荣裕鑫公司授权发包人凝聚力公司向实际施工人即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项的委托合同，而不是债务转移合同。且依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协议书》对原告没有约束力。虽然原告对工资款由凝聚力公司代为支付无异议，并受领了凝聚力公司支付的款项，但不能据此认定该《协议书》是债务转移合同且经原告同意。因此，对荣裕鑫公司提出的《协议书》是债务转移合同等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该《协议书》系凝聚力公司与荣裕鑫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是有效合同。凝聚力公司已经按《协议书》支付的款项，应抵作凝聚力公司应向荣裕鑫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原告已经受领的款项，应抵作荣裕鑫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款项。 3.关于《协议书》是否已经发生解除法律效力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本案中，荣裕鑫公司已向凝聚力公司另行提起诉讼，要求凝聚力公司支付包括其所欠原告款项在内的工程款。本院认为，荣裕鑫公司的该起诉行为，可认定为荣裕鑫公司不再授权凝聚力公司向原告支付款项，可视为荣裕鑫公司行使委托合同任意解除权的意思表示，且凝聚力公司也已明确表示不再按《协议书》约定向原告支付款项。故对凝聚力公司提出的《协议书》已经发生解除效力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4.关于二被告是否要对原告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问题。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发包人对实际施工人原则上不承担支付款项责任。但是，当实际施工人提出的要求发包人向其支付劳务分包款项的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适用范围时，则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即“发包人要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鉴于原告既以发包人凝聚力公司为被告主张权利，同时又以承包人荣裕鑫公司为被告主张权利；又鉴于没有证据体现荣裕鑫公司存在无力向原告支付款项的情形；还鉴于原告向发包人主张权利或提出相应请求的依据，主要是二被告之间达成的《协议书》，而该《协议书》又已被认定解除，据此应认定本案不符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条件，而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精神，由原告的合同相对人即荣裕鑫公司对其仍欠原告的劳务费用承担直接支付责任，凝聚力公司对原告不再承担支付责任。原告要求支付逾期违约金，缺乏法律或约定依据。但鉴于荣裕鑫公司至今未向原告全面履行支付义务，可认定荣裕鑫公司向原告履行支付义务已经构成逾期，荣裕鑫公司对此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告主张以年利率6%作为计算标准，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荣裕鑫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曾庆潘支付劳务费用17771元以及以该款为本金自2020年7月7日起至款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 二、驳回曾庆潘要求福建凝聚力科技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4.2元，减半收取计122.1元，由福建荣裕鑫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朱秋明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清连 书 记 员 钟玉秀 附注： 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 (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 (二)意思表示真实； (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 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 第四百一十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工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执行提醒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根据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如不履行可能面临下列后果： 1.被执行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未履行完毕之前，限制其乘坐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以上舱位等高档交通工具和使用高档通讯工具，以及购房、旅游、对外投资等行为。 2.被执行人具有履行能力而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应当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依法对其信用惩戒。 3.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4.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