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3民终5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阿勒泰市正泰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切木尔切克乡多尔衮村。 法定代表人：林宏淼，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松（系林宏淼之子），男，1993年6月23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候清，女，1969年1月4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富蕴县。 法定代理人：罗朝贵（系侯清的丈夫），男，1972年3月15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富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候兴，男，1971年9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阆中市。 上诉人阿勒泰市正泰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泰公司）与被上诉人候清、候兴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人民法院（2019）新4301民初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阿勒泰市正泰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松，被上诉人候清的法定代理人罗朝贵到庭参加诉讼。候兴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正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人民法院（2019）新4301民初67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正泰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正泰公司与候清不是雇佣关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庭审查明2014年，经邓志军介绍，侯兴承包了正泰公司克木齐乡多尔衮村锅底坑养殖基地铺设水泥路面的工程，当时正泰公司与候兴约定的价格为厚度1公分，每平方米价格为1.1元。后侯兴雇用了候清以及候清的丈夫罗朝贵等共计11人进行施工。该事实候清出庭的多位证人能够证实，正泰公司仅仅与侯兴之间存在承包关系，至于侯兴雇用了谁来铺设水泥路面，正泰公司一概不知。正泰公司与候清不是雇佣关系，候兴与正泰公司之间是承包关系。通常在承包中，就是承包人从发包方获得项目及承包费用，并为劳动者发放报酬。候清作为劳动者与发包方即本案正泰公司，没有身份关系。一审仅因为候清等人提供的是劳动力就认定正泰公司与侯清等人是雇佣关系，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退一万步讲，即使侯清与正泰公司之间是雇佣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一条雇主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司法解释第9条也明确了“从事雇佣活动”的概念即：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本案中，侯清是在其居住的房屋内使用铁锹烧煤取暖，造成一氧化碳中毒。侯清所遭受的损害是其睡觉过程中由自己的错误行为造成的，而不是从事雇佣活动造成的。一审判决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正泰公司承担责任，显然适用法律错误。三、正泰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与候清损害后果没有关系。本案中，候清一氧化碳中毒是其自己的行为，侯清是个成年人，长期生活在北方，煤烟会使人一氧化碳中毒基本生活常识她是具备的，不能将侯清的主观过错导致的损害后果转嫁给正泰公司，无论侯清与正泰公司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她的损害后果应当自行承担，与正泰公司无关。正泰公司不是人身损害赔偿的责任主体，不应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四、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侯清一氧化碳中毒时间为2015年4月10日，被发现时已经口吐白沫，人事不省，属于伤害非常明显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168条规定：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伤害明显的，从受伤害之日起算；本案中侯清的伤害是非常明显的，诉讼时效应当从事发时即2015年4月10日起算。一审以侯清的损害不属于劳动法调整的范围为由，认为不过诉讼时效。正泰公司与侯清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即便是仲裁部门出具了不予受理通知书也不是诉讼时效未过的理由。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正泰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候清的法定代理人辩称，候清与正泰公司属于雇佣关系，从2014年开始进行施工，是正泰公司打电话叫我们过去施工的，我们干完活后一直向正泰公司索要工资款，正泰公司一直说无款支付。正泰公司于2017年、018年支付工资了5000元。正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候兴未到庭未进行答辩。 侯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正泰公司支付侯清人身损害赔偿金2254977.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正泰公司在克木齐的养殖基地需要建造一条水泥路，正泰公司法人林宏淼经朋友邓志平介绍认识了本案侯兴，双方进行协商，正泰公司铺设水泥路面的活交由侯兴带人干，厚度一公分每平方米1.1元。于是侯兴通知其姐姐侯清及姐夫罗朝贵，由罗朝贵联系了包括侯清、罗朝贵在内的11人一起前往正泰公司处开工铺设路面。在干活期间侯清等干活人员在正泰公司处的平房内居住，平时按照正泰公司的要求干铺设路面的活。在侯清等人平常铺路之余，正泰公司有其他活干时也会以点工的形式要求侯清等11人干，报酬为每天200元算一个工。在干活期间侯兴亦与侯清等人一起参与劳动，同工同酬。2014年因临近冬季，正泰公司的路面铺设未完工，侯清等人就撤回富蕴。2015年4月正泰公司通知侯兴，要求其带人复工，侯清等人前往正泰公司工地准备开工，期间侯清与其丈夫罗朝贵同住在单独一间平房内，由于侯清在居住的平房内使用铁锨烧煤取暖，2015年4月10日侯清及其丈夫均因煤烟中毒送往医院进行救治，罗朝贵救治治愈出院，侯清因中毒较重经过多次治疗未见好转，目前为丧失劳动力。在住院期间侯清的住院费用由正泰公司垫付，垫付的住院费正泰公司在2017年与侯兴、罗朝贵等人结算工资时将其扣除。侯清和其丈夫罗朝贵出院后返回富蕴县家中养伤，后候清因病情加重恶化，多次前往医院进行住院治疗。2016年6月罗朝贵带着侯清在青河县口岸务工一个月，青河口岸的工程项目合同签订人是正泰公司法人林宏淼，工程工资发放是林业部门。2016年2月26日侯清领取了残联发放的残疾证，残疾类别言语肢体，残疾等级壹级，残疾证填发机关富蕴县残疾人联合会，批准机关阿勒泰地区残疾人联合会。侯清于2018年11月5日向仲裁部门提出劳动仲裁，2018年11月22日阿勒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理由为其他项。2019年5月22日侯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正泰公司立即支付侯清人身损害赔偿金2254977.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另查明，侯清户籍系非农业户。侯清在治疗期间的住院费用已在富蕴县社会保障局予以了报销，侯清自愿放弃住院期间的全部治疗费用；侯清自认其近几年的收入为每月2000元。在审理中，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侯清申请追加侯兴参与庭审，侯清的诉求未变更。再查明，2015年4月8日，侯清及其丈夫在正泰公司位于克木齐的土建工程工地干活，2015年4月10日晚侯清夫妻两人因一氧化碳中毒被送到北屯医院急诊抢救，2015年4月11日，因发现侯清“神志不清3小时余”住院治疗7天，2015年4月18日出院，明确诊断为：急性一氧化碳中毒，给予吸氧、高压氧、保护脑细胞、抗脑缺血及对症治疗。期间医院费用由正泰公司垫付。2015年5月13日，因发现侯清“反应迟钝，生活自理能力差10天余”住院治疗16天，2015年5月29日出院，明确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迟发型脑病，给予吸氧、高压氧、保护脑细胞、抗脑缺血及对症治疗。期间的医疗费都由正泰公司垫付。2015年6月8日，因发现侯清“反应迟钝、四肢无力、失语、大小便失禁1月余”住院治疗23天，2015年7月1日出院，明确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迟发型脑病，给予二级护理、高压氧、改善脑血环、营养脑细胞、激素预防褥疮抗感染等对症治疗，提示尿路感染，予膀胱冲洗及静滴抗菌抗感染对症治疗。2015年7月15日，因发现侯清“反应迟钝、四肢无力3月余”住院治疗20天，2015年8月4日出院，明确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迟发型脑病，给予高压氧、改善脑血环、营养脑细胞等对症治疗。2018年9月4日，因发现侯清“一氧化碳中毒，反应迟钝、生活自理差3年余”住院治疗1天，2018年9月6日出院，明确诊断为：1．症状性癫痫；2．癫痫持续状态；3．一氧化碳中毒；4．低钾血症。2018年9月4日侯清法定监护人罗朝贵向新疆明正（双语）司法鉴定所委托鉴定：1．侯清伤残程度评定；2．伤病因果关系认定；3．劳动能力；4．后续治疗项目和时限评定；4．护理依赖程度；5．营养期限认定。2018年9月15日新疆明正（双语）司法鉴定所委托新疆安宁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2015年4月11日被鉴定人侯清因一氧化碳中毒致颅脑损伤，鉴定其精神状态及因果关系。2018年9月20日鉴定所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1．医学诊断：一氧化碳中毒所致器质性智能损害综合症（重度）；2．本症与2015年4月11日一氧化碳重度有直接因果关系。2018年10月19日新疆明正（双语）司法鉴定所综合意见，出具鉴定意见：1．候清的损伤构成四级伤残；2．候清属于劳动能力完全丧失程度；3．上述损伤与2015年4月11日的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4．后续建议遵医嘱定期医院复查，后续治疗费用建议按照实际发生的另行主张为宜；5．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建议长期配置护理人员1人；6．营养期限以90天为宜（以上期限包括医疗期及功能恢复期）。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侵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正泰公司辩称侯清与正泰公司之间不是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侯清等人在正泰公司处施工期间，侯清等人的劳动量由正泰公司提前进行了安排，且侯清等人所从事的均是技术含量较低的体力工作，侯清等人为正泰公司提供的是劳动力，并非具有技术含量的劳动成果，以其付出劳动力来获得正泰公司给付的劳动报酬，应认定为雇佣关系。对正泰公司辩称，侯兴与侯清等人之间是雇佣关系。一审认为，首先，侯兴是侯清等人的组织者，其作用是招揽工作和统一管理侯清等人在施工期间的生活起居、日常劳动、追索劳动报酬等，是侯清等人的代表。其次，侯兴在劳动期间与侯清等人一起参加劳动，同工同酬。最后，本案所涉的铺设路面的工程系正泰公司进行总的工作量安排，由侯兴带领侯清等人进行施工，后由正泰公司发放工资，故侯兴与侯清等人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对正泰公司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正泰公司辩称，侯清一氧化碳中毒是其自己造成的，应当自行承担后果。经查明，侯清在其居住的平房内使用铁锹烧煤取暖造成煤烟中毒，侯清作为成年人应当能够预见到危险后果，所以侯清自身存在过错，故应当减轻正泰公司的赔偿责任。结合全案分析，正泰公司应当对侯清的损害结果承担民事责任，侯清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正泰公司的民事责任，故酌情确定侯清承担60％的责任，正泰公司承担40％的责任。正泰公司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一审认为，仲裁机构向侯清出具了不予受理通知书，可认定侯清接收通知书之日知道其损害不属于劳动法调整的范围，侯清在2019年5月22日将正泰公司起诉至法院诉讼时效未过，故对正泰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正泰公司应当向候清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包括：（1）候清花费医疗费2015年4月11日至2015年4月18日住院7天花费3343.57元；2015年5月13日至2015年5月29日住院16天花费2377元；2015年6月8日至2015年7月1日住院23天花费9375.05元；2015年7月15日至2015年8月4日住院20天花费7121.94元；2018年9月4日至2018年9月6日住院1天花费1135.75元，共计23353.31元，因候清自愿放弃，故予以确认；对医院门诊费用支出1380.66元予以支持；（2）残疾赔偿金：根据新明正法临鉴字［2018］第2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候清诉求的损伤经鉴定为四级伤残，赔偿系数为70％，候清为城镇户口，诉求赔偿期限为15年，参照2018年新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2764元的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15年计算，确认其残疾赔偿金为（32764元×15年）×70％=344022元；（3）营养费：根据新明正法临鉴字［2018］第2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营养期限为90日为宜，确定其营养费为2250元（90天×25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记录及出院记录，候清共计住院67天，按照新疆国家机关人员出差伙食标准为每天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40元（120元／天×67天），候清诉求66天伙食补助为7920元，予以支持；（5）误工费：因候清主张每月2000元计算，故予以支持；候清2015年4月10日受伤至2018年9月7日误工1242天，确认其误工费为82800元（2000元÷30天×1242天）。候清仅主张80000元误工费予以确认。（6）护理费：候清主张其20年的护理费。根据新明正法临鉴字［2018］第3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候清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建议长期配置护理人员1人，长期配置护理人员的时间最长为20年。《关于发布阿勒泰地区2018年度部分行业、部分工种（岗位）劳动力市场工资指导价位的通知》标准，高位护理每月工资3268元。按照护理费为3268元／月计算，候清大部分依赖的护理费，按照80％的赔偿系数计算为627456元（3268元／月×12个月×1人×80％×20年）；（7）候清住院期间其家人的陪护费67天，对候清主张按照66天计算予以确认，按照护理标准计算为7189.60元（3268元／月÷30天×66天）；（8）鉴定费支持有票据的金额7480元；（9）对于交通费：结合本案候清住院医治事实及求医经历，酌定交通费为2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候清受伤致四级伤残，完全丧失劳动能力，需大部分护理依赖，要求给付5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一审认为候清身体受到了严重伤害，给其精神造成极大的痛苦，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赔偿人的经济能力和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综上，候清诉求的前9项各项费用共计1079698.26元，因候清自身存在过错，正泰公司只需要赔付40％的金额431879.30元；正泰公司应承担第10项候清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综上，正泰公司应当向侯清赔偿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31879.30元＋20000元=451879.30元。对候清诉讼请求中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阿勒泰市正泰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侯清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51879.30元；二、驳回侯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840元，减半收取12420元，由侯清负担7452元，阿勒泰市正泰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968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没有新的证明目的及新的质证意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经本院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各项数额及依据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生命权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关于候清的雇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正泰公司将其公司铺设水泥路面的活安排候兴带人施工，于是侯兴通知其姐姐侯清及姐夫罗朝贵，由罗朝贵联系了包括侯清、罗朝贵在内的11人一起前往正泰公司处开工铺设路面施工，约定厚度一公分每平方米1.1元，报酬为每天200元算一个工。施工期间是由正泰公司指定的场所、使用正泰公司提供的劳动工具和设备，同时在正泰公司提供的厂区平房居住。候兴在施工期间的作用是招揽工作和统一管理侯清等人在施工期间的生活起居、日常劳动、追索劳动报酬等，在劳动期间与侯清等人一起参加劳动，同工同酬，后由正泰公司发放工资。通过以上证实候兴等人是接受正泰公司的安排和管理，正泰公司为候兴、候清等人的雇主。候兴同工同酬，仅赚取劳动报酬，不是候清的雇主，因此，正泰公司理应对候清在雇佣中造成的伤残承担赔偿责任，候兴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候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身安全有注意义务，对自己的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应当有所预见，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客观上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酌定双方按比例承担责任处理适当。关于候清主张的各项费用，一审根据候清提供其治疗费用的证据及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赔偿的各项费用共计451879.30元，本院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本案在作出判决前，上诉人正泰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上诉人正泰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候兴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正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79元，由上诉人阿勒泰市正泰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淑   云 审判员 努尔古丽 吾伦别克 审判员 马那提木尔扎合马提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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