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19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男，198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谷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飞，湖北元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追日路9号汉北科技孵化园主楼1、2层。主要负责人：蒋治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晓康、郑丹，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晨阳，男，199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谷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国军，男，197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谷城县。上诉人杜某、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襄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晨阳、冯国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谷城县人民法院（2019）鄂0625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某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湖北省谷城县人民法院（2019）鄂0625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并改判误工费1332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2252元，即认定上诉人总损失为276640.7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2.一审未认定误工费错误。平安保险襄阳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湖北省谷城县人民法院（2019）鄂0625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杜某残疾赔偿金6891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按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杜某残疾赔偿金无事实依据。冯晨阳、冯国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平安保险襄阳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杜某312794.70元。冯晨阳、冯国军对平安保险襄阳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日14时30分许，冯晨阳驾驶鄂Ｆ×××××小型轿车行驶至路段，将同向推行鄂Ｆ×××××二轮摩托车杜某撞到，致杜某受伤，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杜某被送往谷城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35天，支付医疗费21229.10元（由平安保险襄阳公司垫付10000元）。出院诊断：左侧内外踝骨折、距腓前韧带断裂、关节囊破裂。医疗护理建议：出院后病休90天。2019年2月1日，谷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冯晨阳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杜某无责任。2019年5月10日，经谷城银城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杜某损伤程度构成十级伤残；后期治疗费约需人民币11000元或据实而付；误工120日、护理60日、营养60日。2019年7月2日，杜某以要求原审三被告赔偿损失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事故车辆所有人冯国军为鄂Ｆ×××××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襄阳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金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附加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6月22日零时起至2019年6月21日24时止。另查明：根据杜某提交的有效证据，即杜某提交证据三中谷城县庙滩镇皂角树村村民委员会关于杜某自1998年10月入伍后一直在外工作、居住、生活，未在本村居住生活的证明、房屋租赁合同、租房水电收据、内地居民采集表以及证据三中银行交易明细中一审法院采信部分，杜某离开住所地至××在广东省××宝安区××玉××新村××区××号居住已满一年以上。又查明，杜某与杜学军、秦万香系父（母）子关系，是杜学军、秦万香两个扶养义务人之一，是杜鑫妍、杜宇凡的父亲。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冯晨阳与杜某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杜某身体受伤，冯晨阳负该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该事故车辆已在平安保险襄阳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冯晨阳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平安保险襄阳公司应当首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其他部分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承担应由冯晨阳应负担的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冯晨阳承担赔偿责任。杜某主张按照其经常居住地广东省深圳市相关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杜某的起诉时间为2019年7月2日，杜某提交的证据三中的村民委员会证明，杜某自1998年10月入伍后一直在外工作、居住、生活，未在本村居住生活的证明内容。杜某提交的证据三中内地居民采集表中采集时间和录入时间均为2018年6月15日。杜某离开住所地至××在深圳市居住已满一年以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但公民住院就医的地方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故杜某主张按照其经常居住地广东省深圳市相关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杜某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庭审中查明，杜某与杜学军、秦万香系父（母）子关系，是杜学军、秦万香两个扶养义务人之一，是杜鑫妍、杜宇凡的父亲，具有扶养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杜某未向法庭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故杜某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杜某主张的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庭审中，杜某未向法庭提交其收入状况、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其从事的行业，仅以提交的证据三银行交易明细中与深圳市龙观人材交流有限公司的两次交易记录，主张其误工费标准的情况。未提交其与深圳市龙观人材交流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且该两笔交易记录两次金额分别为5346.45元、1866元，金额相差较大，均不能证明杜某的收入状况、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其从事的行业，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已要求杜某在三个工作日内提交其收入状况、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其从事的行业的证据，但杜某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故杜某主张的误工费，本次诉讼中，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杜某可在取得有效证据后，再行主张权利。杜某主张营养费的诉请，因杜某提供的医疗机构资料中医嘱未注明是否需要加强营养，且平安保险襄阳公司在质证中对营养费提出异议，故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杜某主张财产损失的诉请，因杜某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且平安保险襄阳公司亦对该诉请提出异议，故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次交通事故，杜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32229.10元（含后续治疗费11000元；由平安保险襄阳公司垫付10000元，杜某无异议，根据平安保险襄阳公司抗辩意见，应当在赔偿款中予以扣减）；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为700元，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每人每天20元×35天）；3.护理费3729.60元，按照杜某的伤情及住院期间，根据2019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依据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即38897元÷365天×35天）；4.残疾赔偿金105876元，根据杜某主张的2018年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依法应当按照2019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52938元×20年×10％）；5.鉴定费1560元；6.精神抚慰金酌情考虑2000元为宜；7.交通费350元，杜某虽然主张交通费500元，但杜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交通费票据金额只有350元，经庭审质证和审核，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杜某交通费350元予以确认；以上各项合计146444.70元。平安保险襄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杜某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110000元，合计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杜某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合计24884.70元，两项共计144884.70元。冯晨阳向杜某赔偿鉴定费1560元。对杜某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了维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向杜某赔偿经济损失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向杜某赔偿24884.70元，两项共计144884.70元。扣减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实际向杜某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34884.70元。二、冯晨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杜某赔偿鉴定费1560元。三、驳回杜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平安保险襄阳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评判如下：经审查，杜某为谷城县庙滩镇皂角树村二组村民，其在一审中请求按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谷城县庙滩镇皂角树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一份证明，主要内容为：我村村民杜某自1998年10月入伍后开始一直在外工作、居住生活，未在本村从事农业劳动、未实际在本村居住。2.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社区网络管理中心出具的一份“内地居民采集表”，表内显示有采集时间为2018年6月15日。3.杜某于2017年9月6日与徐乐辉签订的一份“房屋租赁合同”，主要内容为：徐乐辉将位于深圳市宝安区××玉××新村××区××号房屋出租给杜某使用，时间从2017年9月7日起，每月租金为800元，每年协商一次租金。4.杜某于2018年10月20日与深圳市龙观人才交流有限公司签订的一份“深圳市劳动合同”，主要内容为：劳动期限从2018年10月20日至2020年10月19日，工作内容为操作工。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杜某在广东居住工作时间为本案损害事故发生时一年以上，原审判决据此按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平安保险襄阳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按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杜某残疾赔偿金无事实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上诉人杜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评判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有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原审法院以受害人杜某“未向法庭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程度”为由，不予支持杜某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杜某主张其父母的生活费，仅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村委会的证明，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父母丧失劳动能力，故其父母的生活费依法不予支持。另审查，杜某与其妻育有杜鑫妍、杜宇凡两个子女，均未满十八周岁，应当计算其生活费，其中杜鑫妍于2009年1月10日出生，应当计算7年生活费，杜宇凡于2014年6月24日出生，应当计算13年生活费。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杜鑫妍的生活费为13412元（38320元×7×10%÷2），杜宇凡的生活费为24908元（38320元×13×10%÷2）。杜某上诉请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另经审查，杜某在一、二审中未向法院提供其收入状况、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及从事何种行业的相关证据，原审判决以证据不足未支持杜某请求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杜某在本案中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84764.70元。平安保险襄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杜某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杜某64764.70元，两项合计184764.70元，扣减其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还应向杜某赔偿174764.7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杜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谷城县人民法院（2019）鄂0625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冯晨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杜某赔偿鉴定费1560元；二、撤销湖北省谷城县人民法院（2019）鄂0625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杜某赔偿174764.70元；四、驳回杜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64元，由冯晨阳负担1000元，由杜某负担8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64元，由杜某负担10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3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审判员 王定强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郭陈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