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3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邱芝海，男，197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蓝俊亦，男，196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刚强，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若诗，广东众同信（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邱芝海因与被上诉人蓝俊亦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粤0232民初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上诉人邱芝海、被上诉人蓝俊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刚强、欧阳若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芝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并依法改判双方的合伙关系期间为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30日；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蓝俊亦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5月19日至2017年5月31日乳源瑶族自治县中天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向韶关市曲江区大塘镇其田石英砂厂交付了9564吨石英砂(堆放在何古石英砂加工厂）与事实不符，上述9564吨石英砂系中天公司2017年5月15日与邱芝海签订了《分化砂岩购销合同》后，中天公司于2017年6月销售给邱芝海的，有中天公司于2017年6月10日出具的并且公司法人及所有股东签字的（收据)，中天公司股东姚良斌、王文定、侯汉良出具的《证明》、中天公司及法人陈任弟出具的《保证书》等为证，韶关中级人民法院为了查明上述9564吨石英砂的归属权而发回重审的(2018)粤0232民初496号判决书也查明了9564吨石英砂系中天公司于2017年6月单独销售给邱芝海的。2.一审法院认定上述9564吨石英砂货款286920元中的100000元尾款由蓝俊亦于2017年10月6日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中天公司黄成柏与事实不符。当今网络如此发达，1000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明显不符合常理，中天公司及法人陈任弟出具的《保证书》也证明了该100000元收据系公司员工黄成柏私自出具，与邱芝海单独购买的上述9564吨石英砂无关，并且当时蓝俊亦串通黄成柏伪造了2017年6月10日及2017年10月6日两张收据向法院提交，（2018)粤0232民初496号判决书也否定了该收据的法律效力，中天公司于2017年10月4日发出的《通知》及2017年12月13日发出的《催收函》也证明了上述100000元未付，并且中天公司至今还在法院向邱芝海追讨上述100000元。3.一审法院做出确认蓝俊亦与邱芝海在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与中天公司的分化砂岩购销事宜中系合伙关系的判决是错误的，无任何法律依据。2016年11月蓝俊亦与中天公司签订了一份《风化砂岩购销合同》后，蓝俊亦因资金不足，于是叫邱芝海一起购买中天公司的石英砂，双方按出资比例进行利润分成，中天公司于2016年11月至2016年12月共开采了30841吨运输到邱芝海承租的邓平场地以每吨30元的价格卖给邱芝海，经邱芝海与中天公司过镑结算共计925230元货款，其中415600元货款是蓝俊亦通过银行转账给中天公司姚高球，其余货款邱芝海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现金等付款方式多次付清给中天公司，2017年4月蓝俊亦的儿子蓝志文与中天公司股东王文定因网络赌博输了100000元而发生纠纷，蓝俊亦脑羞成怒，于是打电话给中天公司姚高球说终止《风化砂岩购销合同》，中天公司复工后蓝俊亦拒绝再收矿，于2017年4月底中天公司姚高球与蓝俊亦在曲江区马坝镇一茶楼协商收矿事宜，在场人员有邱芝海、邱亚琳、姚良斌、邱伟海，蓝俊亦还是拒绝再收矿。次日姚高球与邱芝海、姚良斌、邱伟海再次到其田石英砂厂办公室与蓝俊亦协商，姚高球与蓝俊亦双方同意解除购销合同，互不追责。事实上2017年4月30日中天公司与蓝俊亦、邱芝海的合作已全部终止。邱芝海于2017年5月15日与中天公司签订《风化砂岩购销合同》，合同加盖中天公司合同专用公章和法人姚高球、所有股东姚良斌、王文定、侯汉良、彭光明签字，合同中明确：中天公司与蓝俊亦的购销合同已解除，如邱芝海与中天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与之前的合同有冲突，以邱芝海签订的合同为准，中天公司开采的石英砂不得销售给第三方。2017年6月，矿山又恢复生产，中天公司运输了9564吨以每吨30元的价格卖给邱芝海（邱芝海将砂石放在何估石英砂加工厂)，邱芝海跟中天公司结算共计286920元货款，付了186920元给中天公司，剩下100000元作为合同保证金，中天公司给邱芝海出具了收据并所有股东签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邱芝海的上诉请求。蓝俊亦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邱芝海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一）邱芝海诉称（2018）粤0232民初496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9564吨石英砂系中天公司单独出售给邱芝海显然企图混淆视听，该判决经蓝俊亦上诉，经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2民终60号民事判决进行纠正，（2019）粤02民终60号民事判决中明确载明：“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情况下，认定在何估加工厂内堆放的石英砂属邱芝海购买，对该批石英砂权属作出认定，属于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邱芝海企图用原判决混淆视听，刻意扰乱本案事实认定，该不诚信的行为不应获得认可。（二）综合本案所有证据来看，蓝俊亦与中天公司签订《风化砂岩购销合同》、向案外人邓平支付场地租金、向中天公司支付货款，无论从时间节点上或者从交易习惯上，完全符合一般市场交易习惯及常理，且中天公司于2018年11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已将双方在合伙期间各自的出资明细及相应的过程进行详细说明。二、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邱芝海与蓝俊亦具备合伙条件共同出资经营，共同经营作业，一审认定双方合伙关系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邱芝海自认其与蓝俊亦“经邱芝海与中天公司过磅结算共计925230元货款，其中415600元货款是蓝俊亦通过银行转账给中天公司姚高球，其余货款系邱芝海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现金等付款方式多次付清给中天公司”以及其自认“双方按出资比例进行利润分成”，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邱芝海与蓝俊亦共同出资及管理进行利润分成的行为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认定双方为合伙关系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二）邱芝海利用与蓝俊亦在合伙关系期间所获取的《收款收据》，多次在各地各级诉讼程序中胡编乱造，刻意混淆与蓝俊亦合作期间所购买石英矿与其个人购买的石英矿。期间，邱芝海将自己在合伙期间的份额出售完毕后，其不但将双方合伙期间蓝俊亦所出资购买的份额用于其个人借款抵押，进而导致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将蓝俊亦出资份额的石英砂矿被当作邱芝海的个人财产用于强制执行，其行为已严重妨害了司法公正秩序，同时也导致蓝俊亦的合法财产遭受巨大损失。综上所述，蓝俊亦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驳回邱芝海的所有上诉请求。蓝俊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蓝俊亦、邱芝海在2016年1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与中天公司的风化砂岩购销事宜中，蓝俊亦、邱芝海系合伙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邱芝海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8日，以蓝俊亦为甲方，以中天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了《风化砂岩购销合同》，主要约定：甲方以每吨30元的价格向中天公司购买石英砂，由乙方承担矿场出矿到堆场过磅的运输费用以及过磅费用。计量以货到甲方堆货场内的电子磅秤过磅数为准，甲方每月对乙方的供货量没有上限要求，以实际发货量为准，原则上至乙方发货日起到2016年春节期间的供货量不得低于50000吨；数量以每次经双方签名确认的磅单为准，每10000吨到货结账一次；甲方要求乙方矿场产出的原矿只能供给甲方，不能供应给第三方，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乙方供应的原矿产品，甲方需派人员指定到矿山提出装原矿的要求，如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对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并要求对方支付本合同原矿10000吨金额的双倍价钱即600000元违约金；合同有效期至2016年11月8日至2019年1月29日。合同签订后，中天公司于2016年11月9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共计向桂头镇墨石场地运送了30841吨及于2017年5月19日至2017年5月31日向桂头何估石英加工厂运送了9564吨石英砂原矿。蓝俊亦于2016年12月13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向姚高球的银行账户转账汇入100000元；于2017年1月4日通过广东农村信用社的账户向姚高球银行账户转账汇入315600元。2017年10月6日向中天公司支付了现金100000元，中天公司出具了《收据》，该《收据》载明该款系2017年5月19日至5月31日的石英砂共19564吨的货款余款。邱芝海于2016年11月21日分2次每次50000元向姚高球银行账户转账汇入共计100000元；于2016年12月12日向姚高球银行账户转账汇入85110元；于2016年12月18日向姚高球银行账户转账汇入100000元；于2016年12月19日向姚高球银行账户转账汇入92620元；于2016年12月23日向姚高球银行账户转账汇入20000元；于2016年12月9日、12月10日、12月17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分5次每次5000元共计向姚高球支付25000元；于2017年6月10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黄成柏转账汇入168900元，现金支付18000元。2017年6月10日，中天公司向邱芝海出具了《收据》，主要载明：今收到邱芝海购买石英砂款（9564吨×30元=286920元），到2017年6月10日前货款已结清，还有100000元未付，经中天公司所有股东同意，该货款转进黄成柏账号。姚高球、彭光明、姚良斌、王文定、黄成柏、中天公司分别在该收据上签名、盖章确认。2017年10月4日，中天公司向何估石英加工厂发出通知，表示邱芝海尚未付清堆放在何估石英加工厂的石英砂原材料货款，通知何估石英砂不能加工。2017年10月6日，中天公司出具了《货款结清证明》，主要载明：蓝俊亦、邱芝海合资购买其公司2017年5月19日至5月31日的石英砂共计9564吨堆放在桂头何估石英砂加工厂，货款由蓝俊亦、邱芝海分别支付100000元和186900元。2017年7月22日至7月27日其公司又运送了236车石英砂共计7646吨到墨石货场堆放，此货款未付。2017年12月13日，中天公司向邱芝海发出催收函，向邱芝海催收自2016年至2017年12月13日尚欠其公司的326050元石英砂货款。2018年11月27日、2018年1月12日、2018年1月25日，中天公司分别出具了《情况说明》和两份《证明》，主要载明：为履行2016年11月8日签订的《风化砂岩购销合同》，中天公司于2016年11月9日至2016年12月9日期间，向韶关市曲江区大塘镇其田石英砂厂交付了550车共计10067吨石英砂，并根据其指示全部运送至桂头镇墨石场地堆放，货款总价302010元，其中202010元由邱芝海支付，尾款100000元由蓝俊亦于2016年12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至姚高球个人账户；于2016年12月10日至2016年12月16日期间，向韶关市曲江区大塘镇其田石英砂厂交付了485车共计10254吨石英砂，并根据指示将10254吨石英砂运输至桂头镇墨石场地堆放，货款307620元全部由邱芝海支付；于2016年12月17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交付了539车共计10520吨石英砂，根据指示，将其中9887吨石英砂运送至桂头镇墨石场地堆放，将其余1633吨石英砂运送至桂头镇何估石英加工厂堆放，货款总价为315600元全部由蓝俊亦于2017年1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至姚高球账户；于2017年5月19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向韶关市曲江区大塘镇其田石英砂厂交付了9564吨石英砂，根据指示，将全部石英砂运送至桂头镇何估石英砂加工厂堆放，货款总价286920元，其中186900元由邱芝海于2017年6月10日支付，尾款100000元由蓝俊亦于2017年10月6日将现金支付给中天公司负责主管日常事务的股东黄成柏，由黄成柏交至中天公司，中天公司向蓝俊亦出具了《收款收据》。为履行2017年5月15日与邱芝海签订的《风化砂岩购销合同》，中天公司于2017年7月22日至2017年7月27日期间向邱芝海交付了236车共计7646吨石英砂，根据其指示将全部石英砂运送至桂头镇墨石场地堆放，货款总价229380元，邱芝海至今尚欠226050元，与蓝俊亦无关。因中天公司内部交接时财务统计出错，误以为上述说明中的100000元尾款未结清而于2017年12月13日向邱芝海发出尚欠326050元的《催收函》，邱芝海实际尚欠226050元。中天公司在办理开票手续时，因为向韶关市曲江区大塘镇其田石英砂厂投资人蓝俊亦本人未到场，蓝俊亦委派了共同出资购买石英砂的邱芝海办理开票，所以中天公司在开具货款票据时填写的姓名为“邱芝海”，具体如下：1.2016年12月12日的收款收据显示“收到邱芝海买石英砂货款，11月9月至12月9日所有磅单结清共计550车（10067吨）×30元=302010元。”2.2016年12月18日的收款收据显示“收到邱芝海买石英砂货款，12月10日至12月16日所有磅单结清共计485车（10254吨）×30元=307620元。”3.2016年12月31日的收款收据显示“收到邱芝海买石英砂货款，12月17日至12月31日所有磅单结清共计539车（10520吨）×30元=315600元。”姚高球、黄成柏、中天公司分别在《情况说明》及《证明》上签名、盖章确认。2019年10月25日，中天公司出具了《保证书》交给邱芝海收执，主要载明：中天公司于2017年5月卖给邱芝海堆放在桂头镇何估石英砂厂的9564吨石英砂原矿属于邱芝海单独购买，与蓝俊亦无关，其公司于2017年10月6日向蓝俊亦出具的收据（票号：6597724）系黄成柏个人私自出具，事实上中天公司已于2017年10月从矿山开采了与上述收据100000元同等价值的石英砂原矿运输到蓝俊亦的其田石英砂厂交付给蓝俊亦，中天公司向邱芝海保证1.如因上述收据造成的法律责任全部由中天公司承担；2.中天公司不再以任何理由阻拦邱芝海对堆放在桂头镇墨石村邓平场地的石英砂原矿进行处置及运输；3.中天公司不再向蓝俊亦出具任何书面材料及证明。如保证书内容与之前出具的书面材料及证明收据内容有冲突，则以本保证书为准。一审法院另查明，中天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于2012年7月11日，经营范围为销售有色金属，姚高球于2012年7月11日至2013年7月11日、2013年11月20日至2018年1月2日期间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1月11日，姚高球与王文定、彭光明、姚良斌、侯汉良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姚高球持有中天公司100%股份，转让10%的股份分配给乙方作为公司福利，其中王文定持有5%，彭光明、侯汉良、姚良斌共同持有5%。2018年1月3日，中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任弟。蓝俊亦系韶关市曲江区大塘镇其田石英砂厂的投资人。2017年5月15日，以邱芝海为甲方、中天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了《风化砂岩购销合同》，主要约定：乙方确保其于2016年11月8日与蓝俊亦签订的《风化砂岩购销合同》已经终止，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甲方按每吨30元的价格向乙方购买石英砂，合同期内暂定收货量为70000吨，超出需经甲方同意；由乙方承担矿场出矿到收货场地的运输费用及过磅费；数量以每次经双方签名确认的磅单为准，合同签订后乙方先拉20000吨给甲方不付款，结算的货款600000元作为合同保证金，如甲方在桂头镇堆放的石英砂销售只剩下20000吨时，甲方应将作为合同保证金的600000付清给乙方（不计息），乙方供货超出20000吨后，每收货10000吨结账一次，甲方采取现金和转账的方式付款；乙方保证桂头镇矿场产出的所有原矿只能供给甲方，不得销售给第三方，乙方保证甲方在桂头镇的所有货物能任意转移和销售（含2016年收的30000多吨石英砂），乙方保证所供货物无任何经济纠纷和合法开采，如对方违约，则赔偿对方600000元违约金，守约方有权终止合同；此合同签订后，如与2016年11月8日蓝俊亦跟乙方签订的《风化砂岩购销合同》有冲突，则以此合同为准，如乙方与蓝俊亦因为之前的合同产生纠纷和法律责任全部由乙方承担，与甲方和蓝俊亦无关。2016年11月9日，甲方邓平与乙方邱芝海签订了《空地租赁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位于墨石村一空地约15亩出租给乙方作为营业场所做堆放他用，租期从2016年11月9日起至2019年11月9日止，合同签订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1年租金30000元，2017年11月9日和2018年11月9日分别交30000元，合同期满或乙方不租用的情况下乙方需把堆放物清除。担保人姚良斌在该合同签名确认。邓平于2016年11月9日、2017年11月23日、2018年12月17日分别向邱芝海出具了3张收据，收据分别载明邱芝海交纳了2016年-2017年11月一年、2018年、2019年租金30000元。2018年2月9日，姚良斌和邓平于共同出具了《证明》，主要载明：姚良斌在2016年11月19日用于租用墨石场地的30000元现金是由蓝俊亦提供，该笔现金支付给了场地出租方邓平。邓平出庭作证，证实其在签订租赁合同时邱芝海和蓝俊亦均在场，因蓝俊亦、邱芝海表示一起合伙做石英砂的生意，邱芝海在桂头时间较多，而在涉案租赁合同中仅签署了邱芝海的名字。蓝俊亦、邱芝海在一审庭审中均确认中天公司共计运送了30841吨石英砂堆放在桂头镇墨石堆场(邓平租赁场地）、9564吨石英砂堆放在桂头镇何估石英砂场地。邱芝海在2019年11月14日的一审开庭中确认了蓝俊亦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否认聊天涉及合伙关系。该聊天记录其中包括“……先拉个5000吨，就又可以到我们这里结300000了。”“我们跟张老板的合同要不要加一条，我们从自己场地中转到他厂里的原材料过磅也不要收磅费”等涉及石英砂的经营事宜。2019年9月23日，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10民终2379号《民事判决书》，以蓝俊亦已提起其与邱芝海之间的合伙纠纷的诉讼，诉争的石英砂归属在该案的审理范围之内，可先停止查封石英砂的执行为由，判决驳回了蓝俊亦要求确认位于广东省韶关市乳源瑶族自治县******场地及何估石英加工厂场地堆放的石英砂原矿中515600元份额归蓝俊亦所有的诉讼请求。2019年12月10日，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2民终6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纠正了（2018）粤0232民初496号《民事判决书》关于认定在桂头镇何估加工厂内所堆放的石英砂属邱芝海购买，对该批石英砂权属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蓝俊亦、邱芝海于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31日前与中天公司风化砂岩购销事宜中是否系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之规定，本案中，蓝俊亦、邱芝海虽然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是根据中天公司于2018年11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天公司为履行与蓝俊亦于2016年11月18日签订的《风化砂岩购销合同》，而在2016年11月9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共计交付了涉案40405吨（10067吨+10254吨+10520吨+9564吨）石英砂，并释明其公司系因蓝俊亦委派共同出资购买石英砂的邱芝海办理开票手续而在开具货款票据时填写了“邱芝海”的名字，且邱芝海出具的石英砂购买款的支付凭证并不足以证实该三张收款收据载明的金额均由邱芝海全额支付；邱芝海与中天公司签订《风化砂岩购销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5月15日，邱芝海辩称其与中天公司口头约定购买石英砂事宜，但结合2016年11月8日蓝俊亦与中天公司签订的《风化砂岩购销合同》关于中天公司所产出的原矿只能供给蓝俊亦，不能供给第三方的约定，中天公司在与邱芝海签订合同前另行向邱芝海销售石英砂，以及邱芝海在签订合同之前就提前租赁堆放场地，显然并不符合常理；再结合中天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货款结清证明，蓝俊亦向中天公司的汇款凭证、收据载明的付款时间及金额，其中汇款金额315600元与2016年12月31日的收款收据载明的金额以及与中天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邱芝海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蓝俊亦在2016年11月至2017月10月6日期间与中天公司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以及结合部分石英砂的堆放场地的出租人邓平、以及相关管理人员何卫明的证人证言，姚良斌、邓平出具的证明，邱芝海和蓝俊亦之间关于石英砂经营事宜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实蓝俊亦和邱芝海在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31日前与中天公司的风化砂岩购销事宜中有出资，并对石英砂购销事宜参与了管理的事实，故应认定蓝俊亦、邱芝海之间系合伙关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1月23日作出（2019）粤0232民初941号民事判决：确认蓝俊亦与邱芝海在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与乳源瑶族自治县中天矿业有限公司的风化砂岩购销事宜中系合伙关系。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邱芝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邱芝海向本院申请了三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姚良斌陈述其系中天公司员工，蓝俊亦采购石英砂原矿至结束期间，货款先由邱芝海支付，后续由蓝俊亦支付，但具体数额不能确定。蓝俊亦因其小孩与王文定产生120000元赌债纠纷，遂提出不与中天公司继续合作。姚良斌与中天公司负责人、邱芝海及其姐姐找到蓝俊亦，蓝俊亦明确表示不再合作，终止合同。2017年4月，中天公司与蓝俊亦终止合同后，中天公司与邱芝海签订合作协议，签订合作协议之后的事宜与蓝俊亦无关，2017年6月出售的9564吨石英砂系单独卖给邱芝海。中天公司与蓝俊亦是以口头方式解除的协议。证人邱伟海陈述其系邱芝海弟弟，2017年4月，蓝俊亦不想继续合伙，邱伟海、邱芝海与姚良斌到蓝俊亦家与蓝俊亦协商继续履行合同的事宜，蓝俊亦口头明确表示解除合伙，终止与中天公司的合同关系，后续由邱芝海单独与中天公司签订合同。蓝俊亦与邱芝海解除合伙关系之前的石英砂属于双方当事人，蓝俊亦、邱芝海与中天公司终止合同之后，石英砂属于邱芝海个人所有。证人张汉古陈述，2017年1月1日其与蓝俊亦签订一份加工合同。2017年3-4月份，蓝俊亦在沙场多次告知张汉古其不再做石英砂生意，也让张汉古不再与邱芝海继续做加工生意。2017年6月份，张汉古看到邱芝海在运石英砂，张汉古也告知了蓝俊亦，但蓝俊亦没有理会张汉古。2017年9月，因需要了解石英砂的来源，张汉古才知道邱芝海与中天公司在2017年5月份签订了合同。蓝俊亦质证称，根据姚良斌的陈述，其亦承认蓝俊亦于中天公司并未签订解除协议，故对姚良斌所陈述2017年4月蓝俊亦与邱芝海之间停止合作的事宜不予认可，2017年5月出售石英砂的经手人是中天公司负责人姚高球，而非姚良斌，故蓝俊亦与邱芝海之间的合作关系并没有解除。姚高球与中天公司已出具情况说明对邱芝海和蓝俊亦之间的合作明细及合作内容进行说明，中天公司加盖公章及法人签名的情况说明大于姚良斌的证言。对邱伟海的证言不予采信，邱伟海最后的陈述为不知道邱芝海与蓝俊亦合伙的事宜。对张汉古的证言，张汉古在2017年9月才看到邱芝海与中天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及邱芝海是在2017年6月份才将石英砂运至张汉古的加工厂内，该陈述与其出示的书面证词存在矛盾之处，不能达到邱芝海想要达到的证明目的。2017年1月1日前，蓝俊亦早就与张汉古签订了加工协议。为核实2019年10月25日中天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任弟出具的保证书中记载的相关事实，本院向陈任弟进行了调查询问。陈任弟向本院陈述，该保证书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中天公司的公章系其本人加盖，但该保证书中系邱芝海打印出来之后逼迫其签订的。当时，黄成柏撞坏了邱芝海的轿车，为让邱芝海出具谅解书减轻黄成柏相关责任，陈任弟在邱芝海的逼迫下签订该份保证书。陈任弟陈述，黄成柏的确收取了蓝俊亦支付的保证书中载明的石英砂9564吨的尾款100000元，中天公司并未另行向蓝俊亦提供价值100000元的石英砂。同时，黄成柏向本院出具书面情况说明并提交了关于乳源瑶族自治县中天矿业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等材料，拟证明2017年4月16日，中天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姚高球将其所有的中天公司股份50%转让给黄成柏。同日，中天公司委托黄成柏全面行使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的董事会和经营管理层的权力。同时，黄成柏承认其的确收取了蓝俊亦交来中天公司送到桂头镇何估石英砂厂的9564吨石英砂的余款100000元。本院组织邱芝海、蓝俊亦对该调查询问笔录、书面情况说明等进行了质证。邱芝海质证称，1.对陈任弟的陈述不予认可，陈任弟也不清楚涉案100000元款项的支付方式。2.保证书不是邱芝海逼迫陈任弟书写的，是陈任弟自愿书写的，邱芝海也按照约定出具了谅解书给陈任弟。3.邱芝海并没有与张汉古一起偷砂。4.黄成柏书面陈述的内容不是事实，谅解书是邱芝海出具的，其他材料都是蓝俊亦与黄成柏伪造出来的。蓝俊亦质证称，对陈任弟的笔录和黄成柏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提交的相关材料没有异议。对于证人证言、陈任弟询问笔录及黄成柏出具的书面说明等材料，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二审庭询中，邱芝海与蓝俊亦均认可双方在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系合伙关系，即该期间向中天公司购买的30841吨石英砂系邱芝海与蓝俊亦共同购买。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除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相符的部分外，其余认定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将围绕邱芝海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邱芝海与蓝俊亦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关于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邱芝海与蓝俊亦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二审期间，邱芝海与蓝俊亦均认可双方在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系合伙关系，故本院予以确认。现双方存在争议的是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之间双方是否系合伙关系。邱芝海主张因蓝俊亦儿子与中天公司股东王文定之间产生赌债纠纷，蓝俊亦不愿再与中天公司继续合作。后经中天公司、邱芝海与蓝俊亦协商一致，解除2016年11月8日蓝俊亦与中天公司签订的风化砂岩购销合同，由邱芝海于2017年5月15日与中天公司另行签订风化砂岩购销合同，故涉案9564吨石英砂系邱芝海个人购买，而非邱芝海与蓝俊亦共同购买。一审法院认定系邱芝海与蓝俊亦共同购买，存在错误。为证明其主张，邱芝海在一审期间提交了中天公司盖章及陈任弟签名确认的保证书、姚良斌、王文定、侯汉亮共同出具的证明、中天公司盖章及相关股东签名的收据、二审期间申请了证人姚良斌、邱伟海和张汉古出庭作证。对此，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中天公司盖章及陈任弟签名确认的保证书。保证书虽载明涉案9564吨石英砂系邱芝海单独购买，中天公司另行向蓝俊亦提供了价值100000元的石英砂。但陈任弟在二审期间向本院陈述，该保证书系邱芝海逼迫所签，并提供了报警回执予以证明，中天公司并未另行向蓝俊亦提供100000元的石英砂。因该保证书是否系邱芝海逼迫所签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陈任弟该项主张不予确认。但无论是保证书的内容，还是陈任弟在二审询问中的陈述，均认可黄成柏代表中天公司收取了蓝俊亦支付的100000元石英砂款。只是保证书认为蓝俊亦支付100000元系另行购买石英砂的货款，而陈任弟二审中的陈述为该100000元系涉案9564吨石英砂的货款。在无充分证据证明中天公司另行向蓝俊亦提供了价值100000元石英砂的情况下，鉴于陈任弟在二审期间的陈述能与中天公司及姚高球、黄成柏出具的情况说明进行印证，故该陈述更具可信性。2.关于姚良斌、王文定、侯汉亮共同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内容并未直接涉及涉案9564吨石英砂系何人购买，主要系证明邱芝海已付清2016年11月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购买的30841吨石英砂货款925230元。但该证明内容明显与实际支付情况不符，亦与邱芝海在二审期间自认该30841吨石英砂系其与蓝俊亦共同购买相违背。故本院对该证明不予采信。3.关于中天公司盖章及相关股东签名的收据。该收据虽载明收到邱芝海石英砂款，但结合中天公司出具的涉案2016年11月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30841吨石英砂货款的收据来看，虽收据均载明的是收到邱芝海购买石英砂货款，但邱芝海、蓝俊亦及中天公司均认可该30841吨石英砂系邱芝海、蓝俊亦共同购买。故并能以收据上载明收到邱芝海石英砂款即认定石英砂系邱芝海个人购买。4.关于姚良斌、邱伟海及张汉古的证人证言。张汉古并未对涉案9564吨石英砂的归属作出明确意思表示，姚良斌、邱伟海虽出庭陈述2017年4月蓝俊亦口头提出不与中天公司合作，终止与中天公司的合同关系，后续是邱芝海单独与中天公司签订合同，涉案9564吨石英砂系邱芝海个人购买。但蓝俊亦对此不予认可，且姚良斌、邱伟海的陈述明显与2018年11月27日，中天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第四点：“为履行2016年11月8日签订的《风化砂岩购销合同》，中天公司于2017年5月19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向韶关市曲江区大塘镇其田石英砂厂交付了9564吨石英砂，根据指示，将全部石英砂运送至桂头镇何估石英砂加工厂堆放，货款总价286920元，其中186900元由邱芝海于2017年6月10日支付，尾款100000元由蓝俊亦于2017年10月6日将现金支付给中天公司负责主管日常事务的股东黄成柏，由黄成柏交至中天公司，中天公司向蓝俊亦出具了《收款收据》。”的内容不符。鉴于情况说明有中天公司公章和姚高球、黄成柏签字确认，且涉案9456吨石英砂交易时，姚高球系中天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成柏系收取涉案100000元的经手人，而姚良斌并非中天公法定代表人，且其在与王文定、侯汉亮共同出具的上述证明中明显存在虚假陈述，邱伟海系邱芝海弟弟。两相对比，中天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更具证明力。综上，邱芝海提交的保证书、姚良斌、王文定、侯汉亮共同出具的证明、中天公司盖章及相关股东签名的收据及姚良斌等人的证人证言并不足以证实涉案9456吨石英砂系邱芝海个人购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邱芝海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中天公司在2017年5月19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交付的涉案9564吨石英砂系邱芝海与蓝俊亦共同出资购买，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邱芝海与蓝俊亦存在合伙关系。一审法院确认蓝俊亦与邱芝海在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与中天公司的风化砂岩购销事宜中系合伙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邱芝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邱芝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斌审 判 员  刘 茜审 判 员  李 罡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肖 龙书 记 员  江伟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