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85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建，男，197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樵，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6号1栋。 主要负责人：欧军，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倩，女，198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生富，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1号。 法定代表人：王晓初，董事长。 上诉人汪建因与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成都分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9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汪建上诉请求：1.判决联通成都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4000元、重大疾病医疗补助48000元、医疗期工资76728元、社保医保和公积金损失48000元、无法领取失业救助金的经济损失34176元、2017年未休年休假经济补偿3200元；2.联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关于仲裁内容与时效。1.汪建于2018年12月24日提交仲裁申请。2.联通成都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月底发放上个月考核后的工资，汪建自2017年12月月底没有再收到过发放的工资，案件不能根据工资减少推测合同状态。3.仲裁请求2017年11月工资是指2017年12月末到账。汪建提供证据证明正常考勤到2017年12月8日并且出现异常每天上报要求解决没有得到任何答复。汪建每天到联通成都分公司部门签到，提供了2018年1月4日的签到和考勤备案数据。联通成都分公司在2017年10月11日通知到汪建钉钉考勤，汪建已经到岗，并经过所在部门审批同意当天报道。4.2018年8月提交二审的劳动争议诉求，已经包含恢复工作、岗位的仲裁请求，与本案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恢复工作和进入医疗期的意思表达一致。在2018年3月19日，前案一审庭审时没有增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是汪建没有说清楚合同状态，明确没有收到解聘通知，不知道是否违法解除合同，要求合并一起恢复工作，错误将恢复工作和岗位的诉求提交到二审法院。上一次仲裁程序没有审理2017年11月之后合同是否违法解除，就同样的诉求恢复工作有时效中断4个月，这不是一般人可以区分的法律专业问题，普通人无法就同样一个事情发起两个仲裁请求。本案是基于违法解除，上一次是基于调岗。5.劳动争议期间，联通成都分公司没有通知汪建工资发放依据、工资明细表、月度考核，月度考勤数据，在2016年5月-2018年6月，汪建没有收到任何通知，不知道具体工资构成和岗位工资依据，无法及时判断合同中断时间。二、快递单是否地址准确、是否进入物流、是否丢失、是否是伪证不明。1.快递单地址错误，发件人与联通成都分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没有任何送达证明和物流信息。2.联通成都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通过顺丰速递寄送的文件就是《关于解除汪建同志劳动合同的通知》，顺丰速递电子详单地址错误，纸单无解聘通知文号。3.公证内容和通话录音矛盾，快递无人签收，邮件回复内容模糊，不能证明汪建及亲属签收或拒签了快递，不能排除联通成都分公司伪造证据的可能。4.公证的邮件内容存在漏洞，邮箱属联通成都分公司直接管理，可以随意修改邮件内容。5.中国邮政速递易代收柜也没有代收邮件的记录，汪建已经举证排除了速递易代收的可能。三、关于工作和工作量。汪建提交了公证书证明联通成都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于2017年10月、11月、12月和2018年6月通过工作邮箱安排汪建工作，2015年和2016年也都是通过邮箱安排工作，直到2019年9月都还有联通的相关招投标任务被分派给汪建。四、关于病假名义六个月内正在履行手续，无权利解聘，慢性疾病医疗期和门诊治疗问题。《员工医疗休假管理程序》规定病假名义6个月以上不到岗、不履行请假手续的，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明确了6个月内病假审批中是不能解聘的。2017年10月9日，汪建因重大疾病、工伤鉴定申请病假，没有超过6个月，联通成都分公司不能解除合同。2017年10月12日，汪建补充提交了三甲医院的病历和报告，2012年确诊的疾病是合法的慢性疾病，医疗期是终身，疾病是眼科的癌症，只能控制，无法治疗。汪建对等待审批中，工作月和没有能力工作的工资扣减没有异议，但法定医疗期不能剥夺，2017年10月到2018年3月，汪建不知如何进入医疗期，2018年3月提交了华西医院的病情证明，联通成都分公司应当安排劳动能力鉴定和工伤认定，但没有安排，并阻挠事假审批才导致拖延。五、解聘通知的内容和程序违法。1.联通成都分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与钉钉发布不符，原始数据没有部门考勤管理员和负责人签字，没有盖章，是伪证。2.汪建申请请假后，联通成都分公司没有在48小时内拒绝，汪建看到部门默认同意后才离开休息的。3.钉钉考勤记录不是法院直接提取，汪建三次书面申请调取全部数据，但一审法院没有调取，联通成都分公司提交的是钉钉彩色打印版，与实际考勤不一致。4.联通成都分公司征求工会意见的函内容不实，欺骗工会，汪建2017年10月11日至20日考勤正常，并在所在部门等待事假和病假审批。5.解聘通知载明的内容与实际不符，明显属于违法解除，直接影响仲裁时效起算时间。通知说2017年11月8日停止一切福利与事实不符，2017年11月27日有工资到账，2018年1月有公积金到账，社保正常缴存。社保和公积金中断的时间不明，影响汪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具体时间。6.联通成都分公司提交的病假申请审批单修改了审批权限和部门意见，明显系伪证。 联通成都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汪建申请仲裁超过仲裁时效，请求驳回上诉。1.联通成都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是因为汪建矿工，属合法解除。2.汪建申请仲裁超过仲裁时效。3.汪建要求的医疗补助、医疗期工资、社保和公积金损失是解除劳动合同后发生的，与联通成都分公司无关，汪建在解除劳动合同前没有提供病历，其请假无效。4.联通成都分公司为汪建购买了五险一金，汪建自己不申领失业保险金与联通成都分公司无关。5.汪建只打卡不上班，按照规定不享有年休假。 联通公司未作答辩。 汪建2019年8月1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联通成都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40000元；2.联通成都分公司支付重大疾病医疗补助48000元[4000元/月×12个月（2017年12月～2018年11月）]；3.联通成都分公司支付医疗期工资76728元[3197元×24个月（2017年12月～2019年11月）]；4.联通成都分公司支付医疗期其他经济损失（社保、公积金损失）48000元；5.联通成都分公司支付无法领取失业救助金的损失 34176元(1424元/月×24个月)；6.联通成都分公司支付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2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7月汪建入职联通成都分公司，双方自2007年9月1日起签订多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3年9月1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汪建在合同中预留家庭住址及联系方式，双方约定该住址为劳动合同履行期间汪建唯一住址，视为联通成都分公司向汪建发送相关法律文书的唯一住址，如果汪建住址变更，需提交住址变更通知。合同同时约定联通成都分公司每月26日前向汪建支付工资，汪建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规章制度的，联通成都分公司可以随时解除本合同。 2016年5月11日，中国联合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印发《员工考勤管理程序》（SCLT-04.09B），该程序5.4.1.3载有“请假人必须通过公司OA网请假系统提交休假申请，按请假审批权限经审核同意后报人力备案。”6.3.2载有“无正当理由连续旷工时间5天及以上，或者一个自然年度内累计旷工时间15天及以上的，解除劳动合同。”2016年5月24日，联通成都分公司印发《关于智小军等398名建维线员工岗位调整的通知》，汪建调至金牛区国宾综合网格集客营销单元担任中小企业客户经理。2016年7月起，汪建未到新岗位上班，每天在原岗位通过微信打卡签到，未从事具体工作。 2017年10月9日，汪建通过OA系统向联通成都分公司提交《成都市分公司员工请假申请》，其因身体原因拟向联通成都分公司请假14天病假，并注明“华西挂号困难，预计挂号时间11月……在拿到华西确诊后将第一时间按照公司病假规定提交……”。联通成都分公司人力资源部部门负责人对于该申请予以退回，并出具处理意见“根据公司考勤管理程序，病假需按要求提供相关证明依据后，按照流程审批通过后方可，未按程序提供依据，以及未完成审批前不到岗上班，均视为旷工处理。”2017年10月9日，汪建在网上发出外出报备申请，称“目前钉钉无法打卡，未加入考勤组！微信昨天下午开始，无打卡菜单，请求公司明确上班地点，考勤方法，已经同步请假病假流程……”2017年10月11日，汪建发出外出报备申请，工作临时负责人李予诗拒绝其申请，并回复“根据2016年5月30日印发的《关于智小军等398名建维线员工岗位调整的通知》（联通集团成都【2016】367）文件，你的岗位为金牛区国宾综合网络集客营销单元中小企业客户经理……你至今未到岗上班……根据2017年9月15日印发的《关于应用“钉钉”进行日常考勤管理的通知》（〔2017〕56号）文件，公司全员已启用“钉钉”软件进行考勤打卡，且同步进行纸质在岗签到。现公司郑重通知你：请于即日起到岗上班，只打卡不在岗将视为旷工。” 钉钉（中国）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汪建2017年10月通过钉钉打卡的考勤表2份，显示汪建仅在该月11日～13日、16日～20日、30日、31日到金牛国宾沙湾办公室打卡上班。2017年10月20日，联通成都分公司向工会发出《关于解除员工劳动关系征求工会意见的函》载明：汪建自2017年10月11日起无故未到公司工作，连续旷工已超过5个工作日，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根据公司规章制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经研究决定自2017年10月31日起解除与汪建之间的劳动关系。如有意见，工会应在收到函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回复，若逾期将视为工会无异议。2017年11月7日，联通成都分公司作出《关于解除汪建同志劳动合同的通知》载明：汪建自2017年10月11日起至今在不假不归的情况下未到公司工作，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于2017年11月7日解除与汪建的劳动合同，并停发一切薪酬、福利。同日，联通成都分公司按照汪建劳动合同书中填写的家庭住址及联系方式通过顺丰速运（运单号929350980629）向汪建邮寄送达该通知。2019年4月23日，顺丰速运客服向联通成都分公司工作人员186××××6150.ｍａｉｌ.ｗｏ.ｃｎ的邮箱发送名为“929350980629回单”的邮件，载有“上门派送时间为：2017-11-0809:04:05”。 汪建提交外出报备截屏4张，分别载有申请时间为2017年12月8日下午，在外出事由处载有“公司今天下午删除丁丁打卡功能，到屋头的员工无法打卡，特此备案，请公司回复考勤功能，至今未接到任何通知，今天上午之前一直正常考勤打卡，等待公司安排优化类技术工作”；申请时间2017年12月11日上午，外出事由处载有“公司长期不安排合同约定的优化技术相关工作，公司不让请事假，病假，删除钉钉考勤数据”；申请时间2017年12月19日，外出事由处载有“已经通过备案签到，上班无法打卡，无法事假病假，不安排合同约定工作”；申请时间2018年1月4日，外出事由处载有“考勤备案，每天到公司上班，2017年12月18日开始无法打卡，考勤数据，签到数据全部被公司删除……截至2017年12月29日，未批准任何事假，病假……” 2017年2月前，联通成都分公司每月支付汪建岗位工资1650元；2017年3月～10月，联通成都分公司每月支付汪建岗位工资3197元；2017年11月27日，联通成都分公司向汪建支付当月工资0.42元。 另查明，2018年12月29日汪建申请仲裁，请求：1.联通成都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82000元；2.联通成都分公司撤销联通集团成都[2014]77号文件对其的处罚；3.联通成都分公司支付2016年9月～2017年2月基本工资差额15676元；4.联通成都分公司支付重大疾病医疗补助62400元；5.联通成都分公司支付医疗期（2017年11月～2019年11月）工资76728元；6.联通成都分公司支付医疗期其他经济损失（社保、公积金等损失）48000元；7.联通成都分公司支付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200元；8.联通成都分公司支付无法领取失业救助金的损失34176元。四川劳动仲裁委2019年5月10日裁决驳回汪建的全部仲裁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主要采信了劳动合同、员工考勤管理程序、关于智小军等398名建维线员工岗位调整的通知、成都市分公司员工请假申请、报备申请截屏、关于解除员工劳动关系征求工会意见的函、关于解除汪建同志劳动合同的通知、公证书、钉钉软件考勤表、仲裁裁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和庭审笔录。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根据钉钉考勤记录，汪建2017年10月23日～27日未到公司上班，违反《员工考勤管理程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联通成都分公司享有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其通知工会后，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关于解除汪建同志劳动合同的通知》，并于当日通过顺丰速运向约定的汪建住所地邮寄，顺丰速运工作人员于次日上门派送，顺丰速运于2019年4月23日向联通成都分公司工作人员邮箱所回复内容并无已将该邮件作退件处理，根据劳动合同约定，应视为汪建于2017年11月8日收到该解除通知，劳动合同于当日解除。 关于汪建至迟应于何时知晓权利被侵害。一审法院认为，即使汪建未收到上述邮件，至迟亦应于2017年12月8日知晓联通成都分公司解除与其劳动关系，理由如下：一、自2017年3月始汪建每月岗位工资为3197元，公司每月26日左右即按时发放当月工资，2017年11月27日其仅收到当月工资0.42元，在其与公司已经产生纠纷的情况下，不可能不找公司询问原因。二、2017年10月9日，汪建通过外出报备系统申请加入钉钉打卡考勤组，同月11日，汪建可以通过钉钉打卡，根据其所举证据截屏可知，联通成都分公司2017年12月8日即再次将其从钉钉打卡考勤组移除，其后汪建多次通过该系统进行询问，联通成都分公司均未回复。综上，在双方已产生纠纷，联通成都分公司既不发放2017年11月7日之后工资，也不允许其通过公司认可的考勤方式打卡，汪建至迟应于2017年12月8日即知晓联通成都分公司已与其解除劳动合同。汪建2018年12月29日提出仲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之规定，汪建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主张，已经过仲裁时效，且联通成都分公司系合法解除劳动关系，对汪建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支付重大疾病医疗补助（2017年12月～2018年11月），医疗期工资（2017年12月～2019年11月）及医疗期其他经济损失（社保、公积金等损失）的主张，因双方已于2017年11月8日解除劳动合同，汪建上述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无法领取失业保险金造成损失的诉讼请求。首先，联通成都分公司作出《关于解除汪建同志劳动合同的通知》当日便通过顺丰速运向约定的汪建住所地邮寄，汪建不能领取失业保险金并非因联通成都分公司过错导致；其次，汪建并未提交相关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出具的参照已购买失业保险的同类人员在失业后至重新就业期间可领取的失业保险金的证明，其主张的具体损失金额无法确定。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仲裁裁决驳回汪建关于联通成都分公司撤销联通集团成都[2014]77号文件对其的处罚，联通成都分公司支付其2016年9月～2017年2月基本工资差额15676元的仲裁请求，汪建未提起诉讼，视为对该裁决结果的认可，不作处理。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三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汪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一审法院决定免收。 本院二审期间，汪建数次申请调取顺丰速递运单和钉钉考勤原始件，因一审中已经提交了运单和考勤表，汪建再多次申请调取不符法定条件，不予准许。本院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一致，对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联通成都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合法；2.汪建申请仲裁是否超过仲裁时效期间；3.不超过仲裁时效期间的情况下，联通成都分公司是否应支付医疗补助、病假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及赔偿不能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损失；4.联通成都分公司是否应补缴汪建主张的五险一金。对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 解除劳动合同合法与否问题。联通成都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明确载明的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理由是汪建自2017年10月11日至11月7日不假不归。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是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联通成都分公司执行省分公司依法制定的《员工医疗休假管理程序》，已经明确医疗休假需要二级以上医院出具的病假证明，并通过OA网请假系统提交休假申请。汪建2017年10月9日通过请假系统提交了14天病假的申请，其理由是“长期加班不给加班费，拖欠工资未支付，工作压力过大，身体精神长期因工作严重影响，需要到医院检查，调理，是否因工患病需治疗调养”。2017年10月11日汪建自行审批“华西医院挂号困难，预计挂号时间11月，精神，抑，头部，眼睛重大疾病，在拿到华西确症后将第一时间按照公司病假规定提交，或者请公司安排工伤鉴定，法院判决未下来之前，员工身体疾病无法工作”。请假申请转入下一流程后，审批人以没有病假证明作依据为由退回。以上情形说明汪建清楚病假请假要求和流程，但汪建没有按照规章制度请假，还明确在其与联通成都分公司另外的诉讼案件判决之前都无法工作，联通成都分公司主张的汪建不假不归的事实成立，汪建违反规章制度已经达到制度规定的严重情形，即连续旷工5天及以上就可解除劳动合同。联通成都分公司以汪建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属合法解除。因联通成都分公司没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不存在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事实基础，汪建要求的赔偿金主张不成立。 仲裁时效期间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第四款规定，“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仲裁时效起算点通常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起算，但最晚应从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算。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无需协商一致，因此属于形成权，自意思表示达到对方即发生效力。双方在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的汪建提供的地址为相关法律文书送达的唯一地址，联通成都公司采用邮寄送达的方式并无不当，邮单准确记载了汪建的收件地址和联系电话，快递经营者反馈给联通成都分公司已经送达的结果后，联通成都分公司的通知义务即告完成，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自2017年11月8日解除并无不当。不论汪建是否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仲裁时效期间依法从2017年11月9日开始起算，汪建2018年12月29日申请仲裁已经超过一年仲裁时效期间。汪建主张双方还存在另案诉讼在二审过程中，但该案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汪建申请的仲裁和提起的诉讼，其主张的权利与本案主张的权利不相关，不发生仲裁时效中断的后果。 因超过仲裁时效期间，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争议，汪建丧失胜诉权，其主张的重大疾病医疗补贴、医疗期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不应支持。 失业保险金损失问题。用人单位赔偿劳动者社会保险待遇损失，只适用于用人单位应当参加社会保险而没有参加，造成劳动者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超的情形，联通成都分公司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汪建交纳了社会保险费，不属于应当赔偿保险损失的情形。汪建主张未领取失业保险金损失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补缴社会保险费和公积金问题。社会保险费缴纳是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与缴费义务人之间的行政征缴关系，住房公积金缴纳是住房保障机构与缴纳义务人之间的征缴关系，均不属于民事诉讼解决的劳动争议范围，汪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汪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汪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健 审判员  孙睿 审判员  郭静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朱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