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81民初9268号原告：谢其晖，男，1953年4月9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江苏省溧阳市。原告：杨彩凤，女，1964年2月12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江苏省溧阳市。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为群，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良，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志英，女，1966年6月18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常州市武进区。被告：秦小东，男，1967年12月10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中一，江苏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江苏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谢其晖、杨彩凤与被告陈志英、秦小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6月22日、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立即归还所欠原告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其中300万元从立案之日起按月息两分计算利息至借款还清为止，200万元从立案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利息至借款还清为止）；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因投资需要资金，于2019年7月29日、2019年8月8日分两次向原告借款共计人民币500万元。其中300万元被告陈志英向原告出具了借条，载明了借款的事实，并约定了利息及违约责任，同时约定如借款人未按时还款引起诉讼，出借人因催讨借款产生的车旅费、误工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等全部费用由借款人承担，被告秦小东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被告至今未归还借款，请依法判决。第一次庭审中，两原告当庭增加诉请：判令律师代理费3万元由被告方承担。两被告共同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恳请法庭裁定驳回原告起诉或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一、本案中，原告提及的两笔款项被告陈志英已经全部返还；二、原告提交的借条第一条约定，将于2019年12月31日按时归还，明确借款期限自2019年7月29日至2019年12月31日，但原告的起诉时间为2019年12月初，原告不能就未到期债务提前诉讼，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按照最高院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规定，应裁定驳回起诉，并且该笔款项被告已经全部返还；三、原告提交的2019年8月8日的200万元款项单据系被告陈志英与芮尧平之间的转账记录，与被告秦小东及原告均没有任何关联，原告诉请要求被告秦小东还款无事实法律依据，并且该笔款项被告也已经全部返还。对于原告当庭增加的诉讼请求3万元律师费因上述款项被告已经全部返还，所诉争议不存在，故恳请法庭驳回该项诉讼请求，同时，原告未对上述律师费的发生提供相应证据，被告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谢其晖与芮尧平系夫妻关系。2019年7月29日，两被告共同向两原告出具一张书面借条，约定：借款300万元，2019年12月31日归还，如到期未还，自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直至付清之日，并按前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由于未按时还款而发生诉讼，因催讨借款而发生的诉讼费、评估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其他一切合理开支，均由借款人承担。秦小东作为保证人为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抵押担保责任，担保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杨彩凤向陈志英银行转账173万元，芮尧平向陈志英银行转账127万元，两笔合计300万元。2019年8月8日，陈志英向谢其晖出具微信借条，载明：“今有陈志英借谢其晖现金贰佰万元整利息每一百1000元一天”。同日，芮尧平向陈志英银行转账200万元。据此，两原告于第一次庭审中明确两被告承担责任的方式为：陈志英对第一笔300万元借款承担还本付息责任，秦小东作为担保人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二笔200万元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由两被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019年8月1日，陈志英分四次向芮尧平银行转账合计3354250元；2019年8月2日，陈志英向芮尧平银行转账255000元，合计3609250元；2019年8月8日，陈志英向芮尧平银行转账2002000元。据此，陈志英于第一次庭审中辩称上述两笔款项其已经全部返还。陈志英称之所以300万元纸质借条原件还在原告处，是因为其认为有网上转账记录，客观事实原告不会抵赖，故借条原件未要回。2019年2月25日，两被告向谢其晖出具两张书面借条，一张借条约定：借款300万元，2019年3月21日归还，如到期未还，自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直至付清之日，并按前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由于未按时还款而发生诉讼，因催讨借款而发生的诉讼费、评估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其他一切合理开支，均由借款人承担。秦小东作为保证人为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抵押担保责任，担保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谢其晖向两被告交付四张商业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合计300万元。双方约定叁佰承兑到21号还叁佰万现金，另贴利息壹万元正。另一张借条约定：借款600万元，利息月息贰分计算，2019年3月30日归还，如到期未还，自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直至付清之日，并按前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由于未按时还款而发生诉讼，因催讨借款而发生的诉讼费、评估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其他一切合理开支，均由借款人承担。被告秦小东作为保证人为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抵押担保责任，担保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谢其晖分两次向陈志英银行转账合计600万元。2019年3月7日，陈志英向谢其晖出具微信借条，载明：“今有陈志英借谢其晖现金壹佰壹拾万元整”；同日，陈志英再向谢其晖出具微信借条，载明：“今有陈志英借谢其晖现金贰佰肆拾万元整明天还还利息算一天半”；2019年3月9日，陈志英向谢其晖出具微信借条，载明：“今有陈志英借80万+40=120万整”；2019年3月28日，陈志英向谢其晖出具微信借条，载明：“借谢其晖现金壹佰万明天还”；2019年4月10日，陈志英向谢其晖出具微信借条，载明：“借谢其晖叁拾万元整”；2019年4月12日，陈志英向谢其晖出具微信借条，载明：“今有陈志英借谢其晖现金壹佰万元整，打毛巧明卡”；2019年6月8日，陈志英向谢其晖出具微信借条，载明：“今有陈志英借谢其晖现金陆拾万元整后天归还”；2019年6月29日，陈志英向谢其晖出具微信借条，载明：“今有陈志英借谢其晖壹佰万现金星期一还利息叁千元”；2019年7月23日，陈志英向谢其晖出具微信借条，载明：“今有陈志英借谢其晖现金壹佰壹拾万元整”；2019年8月6日，陈志英向谢其晖出具微信借条，载明：“今有陈志英借谢其晖现金陆拾万元整”；2019年8月8日，陈志英向谢其晖出具微信借条，载明：“今有陈志英借谢其晖现金贰佰万元整利息每一百1000元一天”；2019年8月24日，陈志英向谢其晖出具微信借条，载明：“今有陈志英借谢其晖现金肆拾万正，星期一归还”；2019年8月27日，陈志英向谢其晖出具微信借条，载明：“今有陈志英借谢其晖现金叁百壹拾陆（万）元整”；2019年9月19日，陈志英向谢其晖出具微信借条，载明：“今有陈志英借谢其晖现金伍佰万元整利息按月贰分”。以上微信借条合计金额2086万元。2019年3月22日，陈志英向谢其晖发送微信信息，称“3月9号80万，已还70万你呀，900万按每月二分算呀”；2019年8月8日，谢其晖向陈志英发送微信信息，称“你临时的60万还没还”，陈志英向谢其晖回复称“今天还，这个60万今天远（还）”；2019年11月10日，陈志英向谢其晖发送微信信息，信息显示其转账240562元给谢其晖，并称“打了，还有500”；2019年12月2日，陈志英向谢其晖发送微信信息，称“500万的利息已打了10万”；2020年2月29日，陈志英向谢其晖发送微信信息，称“肯定对你减少损失，我俩先见一面，我肯定城（诚）心和你，现我这有三套房子，现目前这有你们三家知道，我诚，心给你一套，你选”。纵观谢其晖与陈志英的微信聊天记录，陈志英多次向谢其晖发送照片进行对账，而该些照片是拍摄来源于电脑或是记账簿。据此，谢其晖称：原、被告之间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2019年11月27日止有多笔往来，2月25日出借的900万元，说好其中400万作为临时借款，500万作为长期借款，现在500万元没有归还，11月27日支付了利息10万元之后就没有再归还过。从数量说，因为被告只欠我们本金500万的债，所以我只找了500万的借条（指立案时提交的300万元纸质借条及200万元微信借条），实际从2019年2月25日开始，首次借我们的900万原始借条都在，光是手写借条（并由秦担保签字另用房产证抵押就有1200万字据在我这里）、微信借条2086万，合计3286万元。实际上陈志英平时都会在电脑上或者笔记本上都有记录，包括她截图给我也有证据，她自己有一本账目，但是她没有拿出来，而我有我的手账本。为此，两原告提供与被告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2019年11月27日止的资金往来清单，并称清单中有部分是双方承兑汇票的往来。被告质证：对该清单中载明的原告向被告交付款项的内容认可部分，对该清单中载明的被告向原告交付款项的内容全部予以认可。同时，陈志英称：我与谢其晖自2015年开始就存在款项往来，金额超过2亿元，已不属于民间借贷关系调整的范围，因违反金融性强制性规定所谓借贷合同自始无效；我向原告方借了多少钱自己没有算过，是一笔糊涂账，账是谢其晖之前和我嫂子做账的，后来嫂子生病了，我不会做账，谢其晖就说他来做账，谢其晖打电话告诉我是多少就是多少，我就说2015年账还没有拉，谢其晖说有时间可以拉账，不会错我一分钱，结果他去年年底把我三套房封了，我就把账拉出来，他现在还欠我钱。谢其晖称：2019年2月25日上午9点12分，陈志英向我汇款49.1万元是为了双方往来清零，在清零后被告向原告借款900万，出具了2019年2月25日的两张借条。2019年2月25日之前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不是借贷，是承兑汇票的往来。至此，两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被告陈志英归还两原告借款本金500万元，并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承担律师费30000元；2、要求被告秦小东对陈志英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另查明，2019年2月25日，谢其晖向陈志英银行转账的600万元借款中，有380万元来源于杨彩凤；300万元承兑汇票中有50万元承兑汇票来源于杨彩凤。2019年12月5日，杨彩凤向陈志英发送微信信息，称“陈总您好我妈妈重病住院请你先还我伍拾万”，陈志英向杨彩凤回复称“你先别个地方调调，我在外，在弄这事”。两原告为提起本案诉讼，委托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参与诉讼并支付律师费30000元。庭审中，关于被告借款的用途，谢其晖称“被告和我说是投资给常州一个非常大的毛利芹的混凝土公司，被告陈志英说自己入股了让我帮他投资，而且把家里的房产证拿过来两套作为抵押给我”；陈志英称“我做生意周转，黄沙水泥用的”。关于借款的利率，谢其晖称“基本都是按照月息2分，少量临时的小额借贷临时商量”；陈志英称“19年的是2分，18年也有三分的，也有四分半的，还有六分的”。关于借条原件仍由原告持有的原因，陈志英于第二次庭审中称“我在外地做生意，有的时候给我有的时候不给”。第二次庭审中，双方均称除了借贷关系，双方之间没有其他法律关系。庭审中，两被告提供陈志英与谢其晖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2019年11月27日止这一期间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陈志英以票据的方式向谢其晖返还的款项记录，共计返还13714275元。原告质证称：2019年2月26日的10万元电子承兑汇票以及2019年9月17日的30万元电子承兑汇票确实发生，原告也在往来明细中（指其提供的资金往来清单）进行了标注，其他原、被告之间根本没有实际发生交易，仅仅是微信截图。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2019年11月27日止这一期间，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包括银行转账及承兑汇票往来）超1亿元，谢其晖称这一期间双方也存在部分承兑汇票的往来，且在2019年2月25日之前双方是承兑汇票的往来。据此，原、被告双方之间的部分票据往来涉嫌犯罪，本院依法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关于两原告提起的本案诉讼，双方均认可是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根据被告的抗辩意见，首先关于合同效力的问题，被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案涉借贷事实存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抑或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案涉借贷合同应属有效。其次，本案中，诉讼标的指向的标的物应为2019年2月25日出借的借款，且借款本金欠付金额应为500万元、利率标准为月利率2%，理由为：1、从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看，陈志英自认尚欠原告借款本金500万元，且称利息为10万元，并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后，与原告商讨以房抵债事宜。2、陈志英称其向原告方借了多少钱是一笔糊涂账，账是谢其晖做的，他去年年底把我三套房封了，我就把账拉出来，他现在还欠我钱。前述陈述本就相互矛盾，且该些陈述也与事实不符。纵观谢其晖与陈志英的微信聊天记录，陈志英多次向谢其晖发送照片进行对账，而该些照片是拍摄来源于电脑或是记账簿。故谢其晖提出的陈志英处有一本账的主张应属事实，对于本案争议的事实，陈志英亦可以提供账簿予以证明。3、根据被告方提供的陈志英与谢其晖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也可以证明陈志英处也保留了其与谢其晖的完整聊天记录，对于本案争议的事实，陈志英亦可以提供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再次，关于出借人的范围及秦小东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2019年2月25日的借条中秦小东作为担保人签字担保，虽然该借条中未有杨彩凤，但结合杨彩凤提供的微信聊天内容，其向陈志英催要借款时，陈志英并未否认，可以证明陈志英知晓借款的来源并认可杨彩凤的出借人身份。最后，关于律师费问题，因书面借条有明确约定，且30000元费用亦未超出限定范围，本院应予以支持。综上，对原告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志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谢其晖、杨彩凤归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并承担律师费30000元。二、被告秦小东对陈志英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0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2010元，由两被告连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履行款交纳信息：户名：溧阳市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银行溧阳天目支行，账号：62×××01。审 判 长 易 阳人民陪审员 范 静人民陪审员 唐卫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李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