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25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逸海通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原蚌埠万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解放路1835号蚌埠盐业公司内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Ｂ2Ｄ。法定代表人：吴海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勇，男，198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加志，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铭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经十路乐梦中心4号楼14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Ｋ7Ｔ。法定代表人：杜永泉，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安徽逸海通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海通达）因与被上诉人胡勇、济南铭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全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的（2020）皖0304民初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逸海通达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胡勇、铭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好车搜寻记品牌代理合同》内未约定逸海通达具有交付车辆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逸海通达履行了合同义务，合同目的已经达到，胡勇无权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加盟费；3、定金合同中，逸海通达是胡勇的委托代理人，不应承担返还责任。胡勇诉请定金返还与解除合同分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在同一个案件中解决。胡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铭全公司未作答辩。胡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其与被告蚌埠万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众公司）签订的加盟代理合同；2、判令被告万众公司返还原告服务费和品牌使用费28000元；3、判令被告万众公司、铭全公司共同返还购车意向金50000元及利息（具体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9日，原告胡勇与被告万众公司签订了《好车搜寻记品牌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合同授权甲方（万众公司）授权乙方（胡勇）在安徽省固镇县经营好车搜寻记项目。第三条：甲方权利和义务1、甲方为乙方提供汽车资源，并保证产品质量符合标准；……第四条：乙方权利和义务……11、乙方所卖出车辆都由甲方去提车，每台费用500元。第五条：服务费及品牌使用费：……乙方在加入甲方分公司时，须交服务费和品牌使用费共计3万元人民币，中途不再收取其他费用。第十二条：终止及续约：……2、甲方在合约期限未能履行本协议的部分或全部条款，乙方有权终止其代理商资格。签订合同当日，原告胡勇就转账交纳了服务费和品牌使用费28000元。2019年6月25日，原告胡勇向被告万众公司转入50000元，用于购买奔驰G63意向金，当日被告万众公司通过法定代表人吴海峰账户将订车意向金50000元转入被告铭全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杜丙青账户。其后，被告万众公司并未提供原告胡勇所需奔驰G63车辆，原告胡勇要求被告返还原告服务费和品牌使用费28000元和购车意向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胡勇与被告万众公司之间签订的《好车搜寻记品牌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现原告认为被告万众公司存在违约提出解除合同。根据现有证据，原告支付了被告万众公司服务费和品牌使用费28000元，在合同仅进行一月左右，原告根据其客户需求向被告万众公司转入50000元购车意向金，要求购买奔驰G63，现被告万众公司未能提供原告客户所需车辆，导致原告无法完成原告与其客户的交易。同时，根据《好车搜寻记品牌代理合同》第四条11项规定“乙方所卖车辆都由甲方去提车，每台费用500元”以及第十二条1项规定“……或向第三方进非甲方产品或自行进质量不合格产品等，影响到甲方商誉，皆为构成违反本协议的条款”，可以看出，原告胡勇的向外经营，也全是依托于被告万众公司，综上，在被告万众公司不给原告胡勇提供汽车资源的情况下，合同目的难以实现，故原告胡勇要求解除《好车搜寻品牌代理合同》，予以支持。因《好车搜寻品牌代理合同》履行期限较短，原告要求返还服务费和品牌使用费28000元，予以支持。至于购车意向金50000元，因被告万众公司收取了原告胡勇转来的购车意向金50000元，但车辆并未购买成功，且购车未成功的原因也非原告造成，故被告万众公司应返还原告胡勇购车意向金50000元。被告铭全公司并非案涉《好车搜寻记品牌代理合同》的相对人，故原告胡勇要求被告铭全公司承担共同返还购车意向金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解除原告胡勇与被告蚌埠万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2019年5月29日签订的《蚌埠万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好车搜寻记品牌代理合同》；被告蚌埠万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胡勇服务费和品牌使用费28000元；被告蚌埠万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胡勇购车意向金50000元；驳回原告胡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0元，减半收取875元，由被告蚌埠万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逸海通达二审期间提交下列证据：胡勇合伙人孟冬鸽微信朋友圈及蚌埠好车搜寻记蚌埠分公司群聊天记录（附原始载体），证明胡勇从合作到现在一直在使用逸海通达提供的资源用于汽车销售，所以签订加盟合同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胡勇质证意见：对朋友圈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双方就本案购买的车辆，发生纠纷后，胡勇便没有再通过逸海通达做过任何业务。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对胡勇的质证意见予以采信。胡勇、铭全公司二审中未提供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胡勇与逸海通达订立的《好车搜寻记品牌代理合同》是否属于商业特许经营权合同；二、胡勇向逸海通达支付意向金的行为是买卖关系还是委托关系。关于代理合同是否属于商业特许经营权合同的问题。根据国务院《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商业特许经营须具备三个要件：一是特许人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二是被特许人根据特许人的授权在特定经营模式下使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三是被特许人按照约定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本案上诉人逸海通达使用的“好车搜寻记”商标已获得商标所有人亳州市车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许可使用及再许可使用授权，该商标属于逸海通达拥有的经营资源，同时，代理合同中还约定逸海通达提供汽车资源、业务培训和辅导以及加盟店选择的确定等服务，胡勇亦支付了28000元服务费和品牌使用费，故代理合同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的三个特征，应认定为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该条款是出于对被特许人权利的特殊保护而赋予被特许人的任意解除权，具有法定性，即使当事人在合同中没有约定，亦不能排除被特许人的该项权利。胡勇与逸海通达订立的《好车搜寻记品牌代理合同》时间为2019年5月29日，双方6月发生涉案车辆交易，在签订合同后短短一个月时间胡勇与逸海通达就发生严重争议，同时，商业特许经营合同是基于双方互相信赖而形成的长期、持续合作关系，因此，无论从被特许人的法定任意解除权角度还是双方信赖关系被破坏的角度，均应允许胡勇解除合同，逸海通达称合同目的已经达到、胡勇无权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加盟费的问题，逸海通达主张其向胡勇传授了销售经验，帮助其掌握了获取车辆资源信息的方法，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对此不予采纳，逸海通达应全额退还胡勇支付的28000元服务费和品牌使用费。关于胡勇向逸海通达支付意向金行为的性质问题。双方订立的代理合同虽然约定了逸海通达“提供汽车资源”的义务，但对“提供汽车资源”的具体含义和内容没有约定，根据逸海通达的经营模式，提供汽车资源应包括向被特许人提供汽车出售市场信息、保证被特许人订购的汽车货源等多项内容，胡勇向逸海通达支付意向金时，没有明确双方之间是否属于买卖，鉴于本案争议的白色奔驰G63汽车在发生交易时既不属于逸海通达所有，也不属于铭全公司所有，故不能认定为买卖关系。根据查明事实，逸海通达收取胡勇的意向金后又转给了铭全公司，据此，本院认为胡勇与逸海通达之间构成委托合同关系，逸海通达未经胡勇同意将意向金又转入铭全公司，其与铭全公司构成转委托关系，现因案涉奔驰车已被出售，委托的事务无法完成，根据合同法规定，转委托未经同意的，受托人应当对转委托的第三人的行为承担责任，故逸海通达在委托事务无法完成时，应当向胡勇返还收取的5万元意向金。一审法院在认定双方代理合同的性质以及车辆交易的性质方面存在不当之处，但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综上所述，安徽逸海通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安徽安徽逸海通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玲玲审判员  卞新春审判员  王国强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王锦书记员陈畅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