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33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邹远龙，男，198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皓中，四川纽斯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捷，女，198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正，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邹远龙因与被上诉人万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12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邹远龙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万捷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万捷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借款金额及欠款金额错误，案涉《借款协议》系双方在未进行对账时签署，且邹远龙、万捷原系恋人关系，双方之间经济往来频繁、账目模糊系正常现象，邹远龙一审已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大量借、还款资金往来，万捷主张微信、支付宝、银行卡转账及现金一共向邹远龙出借792636元。而邹远龙一审已举出微信、支付宝、银行卡转账流水证明其向万捷一共转账559651元，一审法院认定的邹远龙尚欠万捷借款479700元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万捷仅向邹远龙支付借款470535元。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万捷所举证据尚未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安监局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证明标准，应当承担举证不能责任。 万捷答辩称，案涉借款金额应以《借款协议》确认的金额为准。1.《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邹远龙并未举出案涉《借款协议》存在可撤销或无效的情形，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对外签订《借款协议》负责；2.案涉《借款协议》系万捷与邹远龙的最终对账金额，邹远龙的还款发生在《借款协议》签订之前，并非对案涉借款的还款；3.邹远龙并未举证证明其向万捷的转账为还款。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万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邹远龙向万捷偿还本金479700元，利息50368.5元（自2018年12月1日计算，暂计至2019年6月1日，实际计算至清偿所有本息之日止），上述本息金额共计530068.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邹远龙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万捷与邹远龙原系男女朋友关系，双方于2017年1月交往，2018年5月分手。 邹远龙分别于2017年2月22日、2017年10月11日、2017年10月15日、2017年10月26日、2017年11月15日、2017年11月21日、2017年12月5日、2017年12月25日、2018年2月14日、2018年2月25日、2018年5月21日、2018年3月21日向万捷出具《借条》，共计向万捷借款479700元。 上述借款，万捷转入邹远龙银行账户（户名：邹远龙、账号：62×××13、开户机构：招商银行）金额为86000元，万捷向邹远龙支付现金金额为220900元（2017年10月11日支付65000元、2018年3月21日支付20900元、2017年12月25日支付75000元、2018年5月21日支付60000元，在上述《借条》中载明邹远龙“现金已收到”、“现金收到该笔借款”），万捷转入邹远龙支付宝账号（ｍXXXｎｇ2008＠163.ＣＯＭ）金额为137800元，万捷转入邹远龙微信账户金额为35000元。 2018年12月6日，万捷作为出借人与邹远龙作为借款人就前述借款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截止2018年11月3日，本人邹远龙共计向万捷借款479700元尚未还清，双方定于自2018年12月1日起，每月按1.5%计算利息，按月支付利息。” 一审庭审中，万捷将诉讼请求中的利息标准明确为从2018年12月1日起算，按月利率1.5%计算。截止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邹远龙未向万捷归还上述欠款。以上事实，有万捷与邹远龙的陈述、借条、借款协议、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银行转账凭证、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邹远龙与万捷系男女朋友关系，通过万捷与邹远龙的陈述、借条的内容、转账记录证明，邹远龙自愿将万捷向其支付的479700元转化为由其承担的借款，并向万捷出具《借条》和《借款协议》交万捷收执，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另，借款本金中虽含万捷向邹远龙支付现金金额为220900元，但结合双方之前系男女朋友的同居关系，双方之间交付现金的可能性比较大，且借条中已载明“现金已收到”、“现金收到该笔借款”，足以证明邹远龙对该部分借款本金已实际收到。邹远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承担由自己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因此万捷要求邹远龙归还479700元借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邹远龙陈述金额不属实、其亦向万捷有往来转账的辩称，对于《借款协议》签订后，邹远龙于2018年12月7日、12月15日、12月21日、2019年1月1日分别向万捷转账的2000元、4000元、3363元、3000元，万捷虽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是还款，是用于偿付第三方借贷公司的手续费用、利息，邹远龙其后亦陈述“这个钱就是去过桥公司的钱”，故以上转账不能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此外，邹远龙转账的时间大部分发生于《借款协议》签订之前，邹远龙亦在《借款协议》中确认“截止2018年11月3日，本人邹远龙共计向万捷借款479700元尚未还清”，双方并未在该协议中对邹远龙转账金额作为归还本案借款予以扣减，一审法院对邹远龙的该抗辩不予采纳。 关于借款利息，万捷主张从2018年12月1日起按《借款协议》约定的月利率1.5%计算利息至本息清偿之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之规定，邹远龙应从2018年12月1日起，以4797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邹远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万捷借款本金479700元及利息（利息以4797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从2018年12月1日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万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550元由邹远龙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邹远龙围绕上诉请求举示以下证据：邹远龙尾号为6713的招商银行借记卡2017年2月至2019年1月的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及自制的招商银行来往流水明细，结合邹远龙一审提交的支付宝转账截图、微信转账截图拟共同证明案涉《借款协议》系模糊对账，无法反映双方之间的真实转账，邹远龙已还款，不欠万捷借款。万捷质证称，1.招商银行交易流水系在一审中就可以调取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本案中双方发生长期资金往来关系，并且双方曾系情侣无法证明上述转账均系还款，且上述转账均发生在《借款协议》签订之前，邹远龙早已明知这些转账记录但仍签署了借款协议并且确认了借款协议上的借款金额，故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2.对其自制的流水对账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另查明，二审中双方均确认第一次借款发生于2016年12月12日。 案涉13张借条（包括单份借条及最后一张汇总借条）、《借款协议》均形成于2018年12月6日当天。 2018年12月6日案涉《借款协议》签订前，邹远龙向万捷通过招商银行转账如下：2017年3月3日转账4100元、2017年5月3日转账4100元，2017年5月4日转账1778元，2017年5月5日转账100元，2017年5月21日转账2550元，2017年6月3日转账4300元（转账摘要房贷），2017年7月3日转账4200元（转账摘要房贷），2017年9月29日转账10000元，2017年11月4日转账37000元，2017年12月4日转账20000元，2017年12月5日转账4200元（转账摘要房贷），2017年12月18日转账2350元，2018年1月26日转账11500元，2018年4月24日转账1000元，2018年5月3日转账4200元，2018年5月4日转账两笔，分别为9700元、8049元，2018年5月21日转账2200元，2018年5月27日转账7759元，2018年6月6日转账36336元，2018年6月19日转账83042.68元，2018年7月7日转账39742元，2018年7月19日转账2150元，2018年8月3日转账4500元，2018年8月16日转账3000元，2018年9月3日转账11000元，2018年9月21日转账2065元，2018年9月28日转账41000（转账摘要为过桥费+利息），2018年10月21日转账2030元，2018年10月31日转账15000元，2018年12月2日转账17000元，2018年12月4日转账18000元。以上合计413951.68元。 邹远龙通过支付宝向万捷转账如下：2016年12月18日转账750元（备注美乐家产品），2017年1月11日转账2000元，2017年1月20日转账400元，2017年1月25日转账10000元，2017年3月2日转账10000元，2017年3月17日转账2000元，2017年5月6日转账1000元，2017年5月10日转账110元，2017年6月6日转账15000元，2017年6月9日转账1280元，2017年6月28日转账500元，2017年7月3日转账1671元，2017年7月6日转账2000元，2017年7月12日转账3000元，2017年8月7日转账17000元，2017年9月1日转账16000元，2017年9月21日转账1800元，2017年9月29日转账17293元，2017年12月6日转账1000元，2018年9月7日转账15602元（备注为还款），以上合计118406元。 《借款协议》签订后，邹远龙通过招商银行卡向万捷转账如下：2018年12月7日转账2000元、2018年12月21日转账4000元，2018年12月25日转账3363元、2019年1月1日转账3000元。 一审庭审笔录载明：“审：第三方借贷公司是和原告形成的借贷关系还是与被告形成的借贷关系？原代：是原告与借贷公司签的。审：被告，对刚才原告陈述的这个情况你是否认可？是否属实？被告：这个事情是属实的。当时是她提出的借款，她母亲也知道这个事情，这个借款是打到她的账户上，但这笔钱我真正使用的只有7万多元。”。 二审调查笔录载明“审：万捷你向邹远龙一共出借了几次现金？万捷：这个不好算了。因为以前出借的现金也不是仅限于直接给了他现金，是很多时候他需要支付的时候从我这里直接付给第三方，所以这部分没有记录就让他出具了借条……审：支付的大概是什么费用？万捷：购买的一些东西，他的日常开支，还有公司的一些经营性的购买或其他的一些费用……审：当时你贷款了多少钱？万捷：51万。审：你把这51万元全部都支付给了他吗？万捷：当时没有一次性支付给他，当时我们是情侣关系，所以他说这个钱贷款下来我帮他保管，要用的时候我转给他或者说我帮他支付。审：他后面给你的转账都是你应当向贷款公司还款的钱么？万捷：不是。审：你方怎么主张他给你支付的款项都是过桥贷款的偿还利息的费用？万捷：2018年9月之后他向我转的钱都是支付贷款……审：借款协议479700元的总金额是怎么核算下来的？万捷：是根据当时贷款合同贷款了51万元，他（邹远龙）先后一共还给了我3万元，把3万元去掉剩下就是479700元。”。 一审中万捷主张案涉借款479700元的构成为银行转账3笔合计86000元，支付宝转账4笔合计137800元，微信转账一笔35000元，现金付款四笔合计220900元。此外，双方交往期间，万捷还通过支付宝向邹远龙招商银行账户转账14笔，合计92915元；通过支付宝向邹远龙支付宝账户转账44笔合计326907元；通过微信向邹远龙微信账户转账189007元，同时，邹远龙向万捷微信付款37093元。 还查明：2019年2月15日凌晨0时21分，万捷向邹远龙发送微信：“你的还款计划呢？人呢？还款计划拿来三”同日下午6时33分，万捷向邹远龙发送微信：“你的还款计划呢？又拖是不是？”邹远龙回复：“昨天过节，客户请客今天有（又）一直在外面。明后天我整理好给你。”2019年3月13日下午12时48分，万捷向邹远龙发送微信：“邹远龙，你不是要给我还款计划吗？你这个月赶紧凑点钱给我，我有急用。”同日下午10时56分，邹远龙回复：“现在的无奈，我能怎么办”万捷回复：“你无奈就该赖账吗？”邹远龙回复：“谁赖过。”2019年4月26日下午7时45分，万捷向邹远龙发送微信：“邹远龙，你准备啥时候还钱。一直拖起就当没这回事了哇”同日下午8时26分，邹远龙回复：“最快七月，最慢8月，逐步给你”万捷：“咋个逐步法？”邹远龙：“每个月给你2-4万，最快一年，最慢1年半，给完。”万捷：“给个准确数字和期限。”邹远龙：“下个月中旬给你。”万捷：“利息你准备怎么还”邹远龙：“利息还不了”万捷：“从12月开始计算的哈。那就是赖账哦。你拖了这么久就一分钱没还，利息还不认，那你啥意思呢？”邹远龙：“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邹远龙与万捷之间尚欠借款金额。现评述如下： 邹远龙上诉主张其不再欠万捷借款，理由如下：一是其与万捷原系恋人关系，双方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其向万捷的转账已多于万捷向其转账；二是案涉《借条》《借款协议》均形成于同一天，双方未经对账即签订，而《借款协议》并非双方进行的结算，其上所载金额与事实不符。那么，关于邹远龙是否应向万捷偿还借款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邹远龙与万捷之间存在频繁经济往来，邹远龙亦向万捷出具《借款协议》《借条》等书面债权凭证确认其尚欠万捷借款。其次，邹远龙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作出的意思表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再次，邹远龙至2019年4月在双方微信中仍一直承诺“给出还款计划”，亦可以证明邹远龙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作出还款的意思表示。故此，本院认定邹远龙与万捷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邹远龙应向万捷偿还借款。 关于案涉《借条》及《借款协议》所载金额能否予以确认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双方确认案涉13份《借条》《借款协议》均形成于2018年12月6日，即上述《借条》并非借款发生当时出具。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之规定，对于《借条》中载明的现金支付的款项，在邹远龙对现金借款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万捷并未举出相应的取款凭证、交付证据等证明其已向邹远龙进行实际交付，万捷对于现金交付细节亦不能做出详细陈述。并且，鉴于案涉《借条》载明的现金借款所构成的金额较大，在双方长期存在较大数额转账往来的情况下，又采用现金支付亦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故此，本院认定万捷主张的现金支付金额220900元不能成立，对于《借条》中有转账凭证予以佐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无转账凭证佐证的部分本院不予认可。其次，关于借款金额的构成。万捷在一审中主张案涉借款479700元的构成为银行转账3笔合计86000元，支付宝转账4笔合计137800元，微信转账一笔35000元，现金付款四笔合计220900元。此外，双方交往期间，万捷还通过支付宝向邹远龙招商银行账户转账14笔，合计92915元；通过支付宝向邹远龙支付宝账户转账44笔合计326907元；通过微信向邹远龙微信账户转账189007元，同时，邹远龙向万捷微信付款37093元。万捷在二审又主张案涉479700元的借款金额系由其替邹远龙对外贷款510000元扣除邹远龙已还30000元构成。故对于借款金额的构成，万捷前后陈述矛盾，对此，本院限期要求万捷作出借款构成的书面说明，但其并未提交，故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经审查，首先，万捷主张的上述《借条》所载明的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微信转账与万捷另主张的其向邹远龙的转账金额存在重合，且二审中双方亦认可部分《借条》系依据转账记录出具，故对于重复部分的转账不能予以计算，应当依据实际转账凭证的金额进行计算。另，对于一审中万捷自认的邹远龙向万捷微信付款的37093元与邹远龙二审主张的其通过支付宝向万捷付款的金额存在重复，该部分不再重复抵扣。综上，对于《借条》汇总金额和《借款协议》确定的借款金额，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实际借款金额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案涉转账发生在邹远龙、万捷建立男女朋友关系期间，但是男女朋友关系并非法定的身份关系，双方之间也没有特定的法律义务，故本院对双方之间的转账进行品迭。依据在案证据，万捷向邹远龙转账合计数额应为608829元（92915元+326907元+189007元）。在2018年12月6日前，邹远龙向万捷转账金额合计532357.68元（413951.68元+118406元）。万捷辩称上述款项不是还款，但未对每一笔款项性质作出陈述或举示反驳证据，故对万捷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万捷另辩称，2018年9月1日之后的转账均系邹远龙偿还的过桥贷款的利息费用，但万捷二审中自认其对外贷款510000元系由其保管，且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2018年9月1日之后的转账确认为邹远龙偿还的过桥贷款的利息费用达成合意，故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经审查，在邹远龙向万捷的转账中，2017年6月3日转账4300元，转账摘要为房贷、2017年7月3日转账4200元，转账摘要为房贷、2017年12月5日转账4200元，转账摘要为房贷，2016年12月18日转账750元，备注为美乐家产品，该四笔转账应认定为邹远龙与万捷恋爱期间共同合理开支，不作为还款抵扣；2018年9月28日转账41000元，摘要为过桥费、利息，系邹远龙自愿承担的过桥费利息，不作为还款抵扣。对于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后邹远龙的转账，万捷虽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是还款，是用于偿付第三方借贷公司的手续费用、利息，结合邹远龙在一审中亦陈述“这个钱就是去过桥公司的钱”，故上述转账不能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经计算，邹远龙向万捷的转账中应认定为还款而进行品迭的金额为477907.68元（532357.68元-4200元-4300元-4200元-41000元-750元），万捷还向邹远龙多支付130921.32元（608829元-477907.68元）。对于万捷多支付的款项，邹远龙未作出合理解释，同时结合邹远龙在微信中作出承诺还款的意思表示，故邹远龙应向万捷偿还上述款项。 关于利息的认定问题。虽然《借款协议》载明的本金金额与实际转账情况不符，但《借款协议》约定从2018年12月1日起按《借款协议》约定的月利率1.5%计算利息，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对利息部分的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邹远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12053号民事判决； 二、邹远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万捷借款本金130921.32元及利息（利息以130921.32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从2018年12月1日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 三、驳回万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50元，由邹远龙负担1182元，万捷负担33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96元，由邹远龙2209元，万捷负担62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龙 小 丽 审 判 员 王 晓 川 审 判 员 胡张映雪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法官助理 李 娅 飞 书 记 员 余 梦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