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民终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少清，男，197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静，北京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力，北京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立宇，女，1969年2月24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显锋，商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义贵，北京从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学俊，男，197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风，黑龙江鸿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立宇、王少清与被上诉人武学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2016）黑0803民初2500号民事判决，曾立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31日作出（2017）黑08民终81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8）黑0803民初2394号民事判决，王少清、曾立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少清上诉请求：撤销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2018）黑0803民初239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2011年3月23日、2013年12月16日、2014年2月19日，武学俊分三次将共计150万元款项分别转入案外人吴秀华、周信、于海涛账户内。原审将上述款项性质认定为借款是错误的。王少清在武学俊汇款前后均无向其借款的意思表示，在武学俊汇款后也没有如正常借款一样给付利息。上述款项的性质实为投资而非借贷。二、2014年2月20日，王少清为武学俊出具借条，并承诺按照月息2分给付利息。自王少清出具借条之日起，武学俊的投资款转化为借款。自2014年3月起，上诉人按照约定的2分利息向武学俊指定的账户汇款，每月3万。因此，武学俊与王少清的借贷关系应自签订借条之日起成立。三、武学俊不具备出借能力，一审法院未审查其资金来源。王少清与武学俊的借贷关系应当认定无效。武学俊为个体工商户，无固定收入，2011-2014年间不可能让其可对外提供150万元的借款。如果出借人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尚欠银行贷款未还的，一般可以推定出借人套取信贷资金。曾立宇辩称，同意王少清的上诉请求。武学俊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武学俊与王少清之间存在150万元的合法借贷关系完全正确。武学俊提交了三份银行汇款凭证以及原审法院调取的吴秀华、周信和于海涛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1年3月23日至2014年2月19日期间，武学俊按王少清的指定分别汇入吴秀华账户50万元、周信账户70万元、于海涛帐户30万元，共计150万元。王少清与武学俊、芦英宇的微信截图和语音聊天等证据证明王少清向武学俊借款150万元，结合王少清出具的借据以及在借款后数次支付借款利息等事实，足以证明武学俊与王少清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二、涉案150万元中的120万元债务是王少清与曾立宇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判由二人共同偿还适用法律正确。1、王少清以在俄罗斯经营跨境生意缺少资金为由向武学俊借款150万元无力偿还借款。案涉120万元借款发生在王少清、曾立宇夫妇共同从事中俄跨境鞋帽生意期间。在此期间王少清和曾立宇与吴秀华和周信之间均发生过资金往来关系，其中2011年8月19日吴秀华给曾立宇汇款10万元，2012年10月许玉昭二次汇款给吴秀华12万多元，曾立宇、王少清均有向周信转款情况，王少清也给于海涛汇过款。这说明王少清、曾立宇既与吴秀华、周信和于海涛熟悉，生意上也是合作关系，武学俊出借给王少清120万元借款属于王、曾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2、虽然曾立宇称对王少清婚内借款不知晓，也从未用过王少清的钱，但原审法院调取的王少清、曾立宇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王少清曾在2013年6月4日汇给曾立宇1000元；在2013年7月15日王少清汇给曾立宇79000元和1332000元二笔款；离婚后的2014年6月13日王少清又给曾立宇汇了15000元。而曾立宇在收到王少清汇给的79000元和1000元后即使用该二笔汇偿还了其在民生银行借款。上述事实充分证明无论是婚内还是离婚后，王少清和曾立宇始终保持着金钱往来，且二人共同偿还外债，完全否定了曾立宇所称不知晓王少清婚内借款，一直都是她给王少清钱，王少清从未给过她钱以及她从未用过王少清钱等事实。原审法院判决由王少清和曾立宇共同偿还武学俊120万元借款是正确的。三、曾立宇所称其婚内出借给王少清2267345元借款，王少清在婚内给其汇款是偿还借款，离婚后给其汇款是给孩子的抚养费和偿还婚内借款的主张不成立。曾立宇既没有提交王少清为其出具的任何借款凭证，也没有提供夫妻二人签订的婚内财产约定协议，而且王少清从未承认有该笔债务。王少清、曾立宇婚内共同经营中俄跨境鞋帽生意所赚取的经营利益，无论二人婚内如何转汇，都属于夫妻共有财产。综上，王少清向武学俊所借的120万元发生在王少清与曾立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活动以及家庭共同生活上，属于该二人的共同债务，应由王少清和曾字共同偿还。曾立宇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2018黑0803民初239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王少清与武学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错误。王少清与武学俊之间无任何直接的经济往来，均是按照双方协商将款项支付给案外人，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没有任何表明是借款的意思，王少清与武学俊之间是合伙关系。二、曾立宇对王少清和武学俊之间的经济纠纷并不知情，且对周信向曾立宇转款的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中表明“2011年3月23日原告给被告王少清指定的吴秀华帐户汇入50万元后，吴秀华向曾立宇账户内汇入了10万元。2013年12月16日原告给王少清指定的周信账户内汇入70万后，2013年12月24日周信就给曾立宇汇款12万元。在而被告离婚后，周信仍分数次向曾立宇账户转款数十万元”。此处应注意的几点是：第一，上述款项系吴秀华向曾立宇账户转款，而不是武学俊直接向曾立宇转款；第二，吴秀华向曾立宇转款的时间并不是与其收到武学俊转款的同一天，而是在半年以后。第三，吴秀华向曾立宇的转帐数额与武学俊转账给其的数额并不一致。第四，在法院调取的证据中，吴秀华收到款项后，当天吴秀华又转款给案外人杨贞云、吴熊图、陈佩芝。曾立宇与武学俊之间无任何经济往来，王少清和武学俊之间的钱款纠纷与曾立宇无关。从银行转帐凭证看，周信与曾立宇没有任何的转款行为。三、王少清与武学俊之间的借款数额巨大，未用于王少清与曾立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生活使用，曾立宇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王少清向武学俊借款150万元，已经明显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的需要。武学俊在起诉状中自认该笔借款是王少清做生意使用，而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使用，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四、武学俊的证据四和证据五是电子证据，原审既没有核实原电子证据原始存储设备、存储载体，也未对证据的完整性进行核实，不应认定其真实性。五、2011年3月23日被上诉人向案外人吴秀华汇款50万元，当天吴秀华都汇给了其他人，2013年12月16日武学俊汇给周信70万元，周信并未将该费用汇给曾立宇或者王少清，而是汇给了其他人，但原审判决却认为2014年12月24日周信给曾立宇汇款12万元，并不在武学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内。六、原审判决对涉案资金的走向没有进行查明，武学俊也未提交相关证据来证明该笔资金的走向，推理该笔费用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实施于2018年1月18日，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王少清辩称，同意曾立宇一方的上诉意见。武学俊辩称，与对王少清的答辩意见一致。武学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4年12月1日起计算至本息全部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2011年3月,被告王少清以做生意需要资金为由向原告借款，原告按被告王少清要求分别于2011年3月23日汇入指定收款人吴秀华账户50万元，于2013年12月16日汇入指定收款人周信账户70万元，于2014年2月19日（由原告妻子杨柳）汇入指定收款人于海涛账户30万元，三笔共计150万元。被告王少清于2014年2月20日回佳木斯过年时为原告出具150万元借据一张，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每月20日付息。嗣后，被告王少清给付原告利息截止2014年11月份，2015年至2016年期间原告多次通过与被告王少清（微信名“清”及“远方”）微信聊天催要借款，被告王少清表示继续偿还利息困难，请求先偿还本金，其认可欠原告借款本金150万元及欠另一同学案外人卢英宇借款本金300万元。此后王少清未兑现承诺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另查明，被告王少清、曾立宇于1993年9月2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月6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王少清因做生意需要资金向原告陆续借款共计150万元，并为原告出具借据，故原、被告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被告王少清理应承担还款责任。因被告曾立宇系被告王少清之妻，150万元借款中有两笔计120万元借款属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故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关于2014年2月19日原告出借给被告王少清30万元，因此时二被告已经登记离婚，故该笔借款不属于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曾立宇不应承担。原、被告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不超过法律有关民间借贷利率的限制性规定，被告王少清仅偿还150万元借款利息截止2014年11月份，故法院支持借款利息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借款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被告王少清辩称，其与原告之间系合伙投资关系，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其未提供原、被告双方合伙投资的相关证据，相反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被告王少清按月向原告支付利息，不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被告曾立宇辩称，其对该笔借款不知情，该笔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家庭生活。另外本案涉案款被七台河市警方扣押，本案应终止审理。法院认为，法院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1年3月23日，原告给被告王少清指定的吴秀华账户汇入50万元后，吴秀华向曾立宇账户内汇入了10万元。2013年12月16日，原告给被告王少清指定的周信账户汇入70万元后，2013年12月24日，周信就给曾立宇汇款12万元。在二被告离婚后，周信仍分数次向曾立宇账户转款数十万元，故法院对被告曾立宇辩称其对借款不知情，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家庭生活的辩解不予支持。被告提供的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人民法院（2016）黑0904刑初102号刑事判决书指控的非法经营犯罪、骗取出口退税犯罪，均未体现被告王少清参与犯罪，被告也未向法院提供王少清涉嫌刑事犯罪的公安机关刑事立案通知书，故法院对被告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辩解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少清、曾立宇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武学俊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利息（以12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借款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王少清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武学俊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借款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案件受理费24800元，由被告王少清、曾立宇共同负担19840元，由原告武学俊负担49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少清、曾立宇负担；公告费1200元，由被告王少清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王少清、曾立宇向吴秀华、周信账户汇款数笔，周信未向曾立宇转款，2011年8月19日，吴秀华向曾立宇账户汇款10万元。2013年6月4日王少清汇给曾立宇1000元，2013年7月15日，王少清汇给曾立宇79000元和1332000元。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的，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武学俊按照王少清的指示将款汇入案外人吴秀华、周信、于海涛的账户后，王少清于2014年2月20日给其出具了借据，应当认定王少清向武学俊借款的事实存在，对王少清主张借款事实不存在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曾立宇在与王少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为生意需要，均向案外人吴秀华、周信汇款，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经营，并且吴秀华有向曾立宇汇款的记录，王少清也给曾立宇汇入多笔款项，原审认定该笔欠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判决由王少清、曾立宇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对曾立宇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少清与曾立宇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王少清、曾立宇分别缴纳24800元，由二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玉祥审判员  荆献龙审判员  梁劲松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孙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