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民终17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勇春，男，198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子成，男，199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肖军，男，199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南岭大道与拥军路交汇处龙泽福城国际四楼。 负责人：刘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旭，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文勇春因与被上诉人陈肖军、冯子成、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郴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2民初4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各方当事人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文勇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陈肖军、冯子成对文勇春的损失8363.7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太平保险郴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对文勇春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肖军、冯子成、太平保险郴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太平保险郴州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规定，太平保险郴州公司应当在2000元交强险财产损失范围内赔偿文勇春的损失；2.一审法院对文勇春的车辆维修费不予支持错误，且按行业惯例和规则，出租车实现二人轮班制，一审法院认定一个人的停运损失过低，请求依法改判。 陈肖军、冯子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调查询问，亦未作出书面答辩。 太平财保郴州公司辩称，1.文勇春提供的车辆维修费发票与维修店名称不符，一审法院对修理费不予认定正确；2.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陈肖军系无证驾驶，造成交通事故财产损失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3.文勇春诉请的停运损失和管理费不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保险公司不做赔付。 文勇春一审起诉请求：1.陈肖军、冯子成向文勇春赔偿车辆维修费3500元、拖车费300元、停运损失6011元（72,535元÷365×15×2）、交给恒通出租车公司的管理费（租赁费）损失1280元，以上共计11,091元，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太平保险郴州公司承担财产损失2000元，超出部分由陈肖军、冯子成承担70%即6363.7元，以上共计8363.7元；2.太平保险郴州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对文勇春诉请的第1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陈肖军、冯子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1月2日5时23分许，驾驶人陈肖军驾驶湘LEXXX号小型轿车沿郴州市人民东路由西往东行驶至庙街交汇路口左转弯进妙街时，与驾驶人文勇春驾驶的停在道路上的湘LYXXX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郴州市公安局交警一大队作出第201901022号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上述事发经过并认定：驾驶人陈肖军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按照规范安全文明驾驶，其交通行为是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驾驶人文勇春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照规定临时停车，其交通行为是本次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陈肖军在此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文勇春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 事故发生后，湘LYXXX号小型轿车被拖至中兴汽车维修公司维修，维修时间从2020年1月2日至1月18日。文勇春支付拖运费300元。文勇春自述其支付了维修费3500元，并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发票，微信名为“等待”、发票载明的修理店并非中兴汽车维修公司。 二、湘LEXXX号小型轿车登记在冯子成名下，投保了太平保险郴州公司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等；湘LYXXX号小型轿车登记在郴州市恒通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名下，投保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2018年9月18日，郴州市恒通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文勇春（乙方）签订《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约定由甲方将出租车租给乙方租赁经营，租赁期从2018年9月18日至2022年7月5日止；乙方每月交纳租赁费2560元；乙方将晚班转租他人（副班）参入经营租赁活动，必须另与甲方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属于《合同》附件，具备与《合同》的同等法律效力），一次性向甲方交纳安全、服务、履约保证金10,000元…。 文勇春称其与刘磊共同经营湘LYXXX号小型轿车，经营时间24小时制，分早、晚班。但未与郴州市恒通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另行签订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陈肖军、冯子成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不影响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文勇春因本次交通事故权利受到侵害，可向侵权人主张权利。现就本案争议焦点评议如下：一、文勇春主张的修理费、拖车费、停运损失、管理费（租赁费）损失的认定问题。1.拖车费300元，予以确认；2.修理费，因文勇春提交的维修单载明的修理店名称与发票上载明的修理店名称不一致，且其微信转账的收款人亦为他人，文勇春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三者之间的关联性，故文勇春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付了修理费3500元，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待收集充分证据后，文勇春可另行起诉；3.停运损失、管理费损失，出租车停运必然会导致司机工资收入减少，但文勇春未提交证据证明收入情况，文勇春要求按照交通运输行业工资标准72535元/年计算15天，应予支持；文勇春称涉案出租车系与他人共同经营，经营时间为24小时制，但文勇春仅提交了一份合伙协议，且未与出租车公司另行签订协议，文勇春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误工费为3022.29元（72,535元/年÷12个月×0.5个月）；虽然出租车停运会导致租赁费损失，但文勇春未提交支付租赁费的凭据，故不予支持，待有证据后，文勇春可另行起诉。综上，以上共计3322.29元。二、本案责任的承担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时，驾驶人陈肖军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故太平保险郴州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陈肖军系湘LEXXX号车辆驾驶人，对本案的损害结果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冯子成系车辆的所有人，应当知道陈肖军无驾驶资格而将车辆交由陈肖军使用，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文勇春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陈肖军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由文勇春承担30%的责任，陈肖军承担的70%的赔偿责任即数额为3322.29元的70%为2325.6元，冯子明对该2325.6元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文勇春的部分诉请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陈肖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文勇春拖车费、停运损失费共计2325.6元；二、被告冯子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文勇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陈肖军、冯子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文勇春负担36元，被告陈肖军、冯子成连带负担14元。” 二审中，文勇春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郴州宝通汽车修理部结算单；拟证明受损车辆进行维修的事实。证据2.收据；拟证明案涉受损车辆每月交纳管理费的事实。证据3.照片；拟证明案涉受损湘LEXXX号小型轿车停放在修理店以及案涉车辆发生事故时的现场情景。太平财保郴州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因结算单中没有保险公司定损人员的签名，亦没有修理店相关人员和客户本人的签名，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证据2.因该份证据与保险公司没有关联，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3.因对停放在修理店的受损车辆照片的真实性存疑，故对该份证据亦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虽然该份结算单中没有保险公司定损人员和修理店相关人员以及客户本人的签名，但该份结算单中显示维修车辆为湘LYXXX，结合文勇春的陈述及其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维修费发票和受损车辆现场照片等证据分析，车牌号为湘LYXXX小型轿车受损并进行维修的基本事实可以认定，故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可。证据2.该份证据显示湘LYXXX车辆2019年1月交纳的承租金为1790元，故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可。证据3.因该组证据分别显示车牌号为湘LYXXX小型轿车与车牌号为湘LEXXX号小型轿车相撞以及交通事故发生后，湘LEXXX号小型轿车停放在维修厂的情景，可以证据案涉车辆受损的基本事实，故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可。 另查明，2019年1-12月份，文勇春每月为受损车辆湘LYXXX交纳的管理费（租赁费）均为179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1.文勇春诉请的受损车辆修理费、停运损失和管理费（租赁费）如何认定,应否予以支持；2.太平保险郴州公司应否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问题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关于受损车辆维修费的认定；为证明受损车辆共花费3500元维修费，文勇春向本院提交了郴州宝通汽车修理部结算单一份。经查，虽然该份结算单中没有保险公司定损人员和修理店相关人员以及客户本人的签名，但该份结算单中显示的维修车辆系湘LYXXX小型轿车，结合文勇春的陈述及其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维修费发票和受损车辆现场照片等证据分析，车牌号为湘LYXXX小型轿车受损并进行维修的基本事实可以认定，文勇春为受损车辆支付了修理费3500元的基本事实成立。（二）关于停运损失的认定；文勇春二审主张原判认定一人的停运损失过低，按行业惯例和规则，出租车实现二人轮班制，应按二人计算停运损失的上诉理由。经查，经营湘LYXXX号小型轿车的《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系文勇春本人与郴州市恒通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并非文勇春与刘磊二人共同签订，且文勇春亦未提供其支付刘磊报酬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在文勇春未提交证明其收入情况的证据，按照交通运输行业工资标准，并结合实际误工天数，计算文勇春一人的停运损失于法有据，本院应予维持。二审期间，文勇春仍未能提交应按二人计算停运损失的证据，依据前述法律规定，文勇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关于管理费（租赁费）的认定；为证明受损车辆的租赁费损失，文勇春向本院提交了受损车辆湘LYXXX交纳承租金的收据，该收据显示2019年1月文勇春为受损车辆湘LYXXX交纳承租金1790元。据此，文勇春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管理费（租赁费）损失应认定为895元（1790元/月÷2）。综上，文勇春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拖车费、修理费、停运损失、管理费（租赁费）损失共计7717.29元（300元+3500元+3022.29元+895元）。因陈肖军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文勇春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由文勇春承担30%的责任，陈肖军承担的70%的赔偿责任即7717.29元的70%为5402.10元，冯子明对该5402.10元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焦点问题二，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由于驾驶人陈肖军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故太平保险郴州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太平保险郴州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文勇春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2民初4145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陈肖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文勇春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拖车费、修理费、停运损失费、管理费（租赁费）损失，共计5402.10元； 三、被上诉人冯子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文勇春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被上诉人陈肖军、冯子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文勇春负担18元，陈肖军、冯子成连带负担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文勇春负担18元，陈肖军、冯子成连带负担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戴陈峰 审 判 员 李气春 审 判 员 孟晋忠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法官助理 邹群英 书 记 员 吴 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