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61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涛，男，197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中央路2号。负责人：沈才良，该南京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戎宁刚，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莉，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中央路260号。负责人：董涛，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莉，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西城区金融大街31号。法定代表人：杨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莉，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涛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南京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江苏分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电信公司）电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1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涛，被上诉人电信南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戎宁刚及其与电信江苏分公司、中国电信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电信南京分公司通过宽带实际施工期间隐匿真实目的，利用2018年6月1日现场施工结束，并在施工人员离开安装地址后，通过模仿书写方式订立出非格式条款、上门服务工作单，作为侵权侵害手段的衍生，并在一审诉讼中作为证据提供，以此证明张涛对施工服务中变更固定电话接入方式表示非常满意。当张涛申请对上门服务工作单进行笔迹鉴定后，电信南京分公司直接拒绝，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称需要回去问问员工。电信集团和电信电渠www.189.cn平台宣传和销售电信光纤宽带产品过程中，没有如实告知张涛购买电信光纤宽带后，必须将10多年前个人支付2800元以铜缆接入方式的固定电话进行变更的提示，包括不需要变更的情形予以说明提醒。电信江苏分公司订立产品合同，明确独立宽带电信产品及包括ITV和云相册业务、付费方式,合同属非格式条款；附带电信业务服务合同属格式条款；主体产品就是宽带且新装；电信业务服务合同格式条款仅作为电信产品生效后使用和服务的缔约责任，即双方权利和义务，其内容中不具有明确固定电话实体账户的说明，落款网点明确提示是来自“省电渠人工受理”，故电信江苏分公司同样采用了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非法处置张涛的固定电话铜缆接入方式变更为光纤接入。2.上门安装服务人员冒充张涛签名订立上门服务工作单。电信江苏分公司提供《上门服务工作单》作为证据，其一，该单上服务类型栏仅有新装框中打了一个勾，说明2018年6月1日就是安装宽带和ITV，不涉及固定电话变更业务。其二，该工作单上的书写风格和笔迹显示是1-2人书写（其中“机顶合已收”还有错别字），并不是张涛书写。其三，该工作单上的员工已于2018年9月1日离职。3.电子协议书中间清楚地载明，订购产品为20M视讯宽带600元包年（宽带ITV组合，指定区域）-JS2016,张涛被告知并知悉的就是宽带和ITV产品。依据合同法第41条的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4.2018年6月1日《光速宽带接入客户告知单》中，张涛按照电信南京分公司施工人员的要求签字确认，并书写了“机顶盒已收”五个字，但是并没有提及固定电话，张涛并没有签字同意将电话改成光纤。5.电信与张涛签订的固定电话合同是以铜缆接入方式，在实际使用期间不需要额外接电，每月不会产生电费，就算停电情况下，电话照样可以使用。同时，在安装时已经将线路全部埋入地面或墙体。固定电话被擅自变更成光纤接入后，每月产生7-8元电费，光纤设备需要24小时处于打开状态，会产生一定电磁辐射，并且在光纤设备持续通电下存在老化问题，光纤设备通电期间存在已知的热量发生事实，存在安全隐患。张涛的父母已近80岁，为了父母健康考虑固定电话只能铜缆接入才无害，而且不需要重新装修。电信南京分公司、电信江苏分公司辩称，一、电信江苏分公司和中国电信公司都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电信服务业务是属地原则，实际上门安装收费的是电信南京分公司。二、电信南京分公司不存在欺诈或缔约过失责任。1.张涛在审理中提交的电子协议中，都有明确的温馨提示。其中第六条：使用光纤接入客户电话、宽带、IPTV等业务均开通在光纤客户终端设备上，客户端网络设备（ONU）的电源由客户负责提供，光纤用户终端设备必须保持供电，光纤不能折弯才能正常提供（包括电话语音及光宽带），对于使用光纤接入的用户我公司不再提供基于铜缆的业务。该条约定在订立电子协议的时就已经明确，张涛清楚知道一旦选择光纤接入方式，其家中的宽带、电话、ITV等业务，均会开通在光纤客户端设备上，电信南京分公司不再提供铜缆的业务，所以并不如张涛上诉所称其不同意，或者其不知道固定电话接入方式的改变。2.2018年6月1日，为了让张涛确认固定电话已经接入光纤的事实，电信南京分公司特地以客户告知单的形式进行提示，张涛也签字确认。该客户告知单的第四条再次重申，使用光纤接入客户电话、宽带、ITV等业务均开通在光纤客户终端设备上，包括电源，以及不再提供铜缆等内容。而张涛在告知单上面也签字确认，所以电信南京分公司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提示和告知义务，不存在欺诈或隐瞒。3.固定电话和宽带、ITV是否独立，账户是否单独缴费，都不是固定电话与宽带应当提供不同接入方式的理由。张涛在下单订购宽带的时已经有电子协议告知，一旦接入光纤，不再提供铜缆，上门安装的时候又再次告知，所以张涛试图否定电子协议和客户告知单，有违基本的诚信。4.电信南京分公司没有强行要求张涛进行光改。固定电话接入光纤，张涛知晓并同意。5.张涛上诉所谓的固定电话并入光纤带来的损害和损失，并不存在，并没有证据证明使用光猫会造成辐射，对人体造成伤害，而且其所述的增加7-8元的电费，计算没有依据。即使其单独使用宽带和ITV业务，也需要接电。关于上门服务工作单，一审时电信南京分公司已经撤回，即使没有这份工单，通过电子协议和客户告知单也明确电话等是要开通在光纤上的。电信南京分公司的做法是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不存在欺诈隐瞒或者缔约过失。张涛主张的26000元的损失不能成立，没有因果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国电信公司述称，同意电信南京分公司、电信江苏分公司的答辩意见。张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电信南京分公司赔偿其11292元（固话购买2800元+8元工本费的退一赔三）、约10个月月功能费60元、其他诉讼支出直接损失约1832元（邮寄费50元、通讯费200元、交通费1172元、城市交通费220元、保险费20元、民用电费70元、餐费100元），共计13124元；2.判令电信南京分公司、电信江苏分公司和中国电信公司共同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1日，张涛在电信APP上申请办理“20M视讯宽带600元包年、ITV主套餐及叠加包变更、家庭有线宽带20M不限时单产品”等业务，支付480元，并约定上门安装时间。入网电子协议温馨提示第6条显示：“使用光纤接入的用户，电话、宽带、ITV等全部业务均开通在光纤用户终端设备上，客户网络设备（0NU）的电源由客户负责提供，光纤用户终端设备必须保持供电，才能正常使用（包括电话语音及光宽带），对于使用光纤接入的用户我公司不再提供基于铜缆的业务”。电子协议载明的关联号码为：宽带02513514249、iTV025203435047，产品地址为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37号佰仕园2幢1单元601室。2018年6月1日上午，电信南京分公司工作人员上门为张涛安装光速宽带和ITV机顶盒。张涛在“光速宽带接入客户告知单”上签字确认。该告知单载明：1.光速宽带业务根据接入方式分为光纤到户和光纤到小区（到单元）两种方式，以上两种方式均可提供光速宽带业务；2.将根据您所在小区（住宅）的现有接入方式和缆线的条件选择合适的接入方式为您开通光速宽带业务；3.使用光纤接入的客户，电话、宽带、ITV等全部业务均开通在光纤客户终端设备上，客户端网络设备（0NU）的电源由客户负责提供，光纤用户终端设备必须保持供电，才能正常使用（包括电话语音及光宽带），对于使用光纤接入的用户我公司不再提供基于铜缆的业务。本案一审中，电信南京分公司举证“上门服务工作单”证据一份，该工作单上门载明了用户名，电话、宽带、iTV业务号码等信息。张涛对该证据提出质疑，认为工作单上签名不是张涛本人签名，要求对工作单上签名进行鉴定，后电信南京分公司称因上门安装工人已辞职，无法核实签名真实性，故申请撤回该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电信南京分公司工作人员于2018年6月1日上午上门为张涛安装光速宽带和ITV机顶盒时，张涛在“光速宽带接入客户告知单”上签字确认，该告知单明确载明：“使用光纤接入的客户，电话、宽带、ITV等全部业务均开通在光纤客户终端设备上，客户端网络设备（0NU）的电源由客户负责提供，光纤用户终端设备必须保持供电，才能正常使用（包括电话语音及光宽带），对于使用光纤接入的用户我公司不再提供基于铜缆的业务”。此外，入网电子协议温馨提示第6条亦载明：“使用光纤接入的用户，电话、宽带、ITV等全部业务均开通在光纤用户终端设备上，客户端网络设备（0NU）的电源由客户负责提供，光纤用户终端设备必须保持供电，才能正常使用（包括电话语音及光宽带），对于使用光纤接入的用户我公司不再提供基于铜缆的业务”。由此可知，张涛家中接入光纤后不再提供基于铜缆业务一事，电信南京分公司已通过不同方式向张涛履行了告知义务。即使“上门服务工作单”上签名并非张涛本人签名，亦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张涛称电信南京分公司利用安装宽带、交接ITV设备的工单诱骗其在“光速宽带接入客户告知单”上的签字，但张涛对此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陈述意见不予采纳。张涛以电信南京分公司在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强行改变张涛家中固定电话属性为由要求电信南京分公司赔偿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涛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江苏电信订单、支付明细、南京电信账户截图、12345平台信息、入网电子协议、上门服务工作单、光速宽带接入客户告知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电信南京分公司将张涛家中固定电话从铜缆接入改为光纤接入是否已向张涛告知并取得了张涛的同意，其行为是否给张涛造成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电信江苏分公司、中国电信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证实，2018年5月21日，张涛在电信APP上申请办理“20M视讯宽带600元包年、ITV主套餐及叠加包变更、家庭有线宽带20M不限时单产品”等业务，入网电子协议温馨提示第6条载明：“使用光纤接入的用户，电话、宽带、ITV等全部业务均开通在光纤用户终端设备上，客户网络设备（0NU）的电源由客户负责提供，光纤用户终端设备必须保持供电，才能正常使用（包括电话语音及光宽带），对于使用光纤接入的用户我公司不再提供基于铜缆的业务”。电信江苏分公司在与张涛缔结业务协议时已对“电话、宽带、ITV等全部业务均开通在光纤用户终端设备上”“对于使用光纤接入的用户不再提供基于铜缆的业务”等事项进行了明确提示。2018年6月1日，电信南京分公司工作人员上门为张涛安装光速宽带和ITV机顶盒时，张涛在“光速宽带接入客户告知单”上签字确认，该客户告知单第4项亦载明：“使用光纤接入的客户，电话、宽带、ITV等全部业务均开通在光纤客户终端设备上，客户端网络设备（0NU）的电源由客户负责提供，光纤用户终端设备必须保持供电，才能正常使用（包括电话语音及光宽带），对于使用光纤接入的用户我公司不再提供基于铜缆的业务”，故可以认定电信南京分公司在协议履行时就“电话、宽带、ITV等全部业务均开通在光纤用户终端设备上”“对于使用光纤接入的用户不再提供基于铜缆的业务”等事项再次向张涛进行了告知，张涛也签字确认。由此可见，张涛家中接入光纤后不再提供基于铜缆业务一事，电信南京分公司已通过不同方式向张涛履行了告知义务。张涛主张“上门服务工作单”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鉴于前述查明事实，电信南京分公司已通过其他方式向张涛履行了告知义务，故是否存在该情形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关于张涛诉称光纤接入方式会产生一定电磁辐射，存在安全隐患，每月多产生7-8元电费，破坏装修等主张，对此张涛没有提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张涛以电信南京分公司在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强行改变张涛家中固定电话属性为由要求电信南京分公司赔偿损失，电信江苏分公司、中国电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元，由上诉人张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栗娟审判员  朱莺审判员  沈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魏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