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37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操金成，男，197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腾云，男，197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远芳，女，196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在强，重庆市涪陵区新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操金成因与被上诉人杨腾云、钟远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5民初7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操金成，被上诉人杨腾云及杨腾云、钟远芳二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在强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操金成上诉请求：1．判令杨腾云、钟远芳立即共同偿还操金成借款本金800000元，并支付以8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实际付清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2．本案受理费、保全费及保函保险费等由杨腾云、钟远芳负担。事实与理由：1．因为开户行行号和转账单号错误，所以杨腾云并未于2017年9月15日转给案外人周星宇500000元。即使转账成功，操金成也并未指定案外人周星宇收款。周星宇转账给操金成的430000元是操金成与案外人周星宇之间的经济往来。2．2017年11月30日案外人周星宇向操金成转款17000元的事实并不存在，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是伪造的。杨腾云、钟远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操金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腾云、钟远芳立即共同偿还操金成借款本金800000元，并支付以8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实际付清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2．本案受理费、保全费及保函保险费等由杨腾云、钟远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腾云通过朋友即案外人周星宇介绍认识了操金成。2017年7月，杨腾云因资金周转困难而向操金成借款800000元，并于2017年7月3日向操金成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有杨腾云（借款人）因缺流动资金向＿＿＿＿＿（出借人，身份证号码：＿＿＿＿＿＿）借到人民币800000元（大写：捌拾万圆整，下称借款金额）。借款期限自2017年7月4日至2017年8月3日止，共1月。利率为每月百分之2，借款人应于每月＿＿日前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上一个月的利息（出借人的收款账户信息：户名：＿＿＿；开户行＿＿＿；账号：＿＿＿＿＿＿）。如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人民币¥8000.00元（大写：捌仟圆整）。借款人确认，签署本借条时，已经收到出借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全部款额。注：借款人及担保人身份证复印件作为本借条的附件，与本借条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借条出具之日起到借款偿还期限届满后两年时止，所有借款本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公证费及其他实际支出的费用）。本确认条款的效力独立于借条，借条无效不影响本确认条款的法律效力。双方约定本纠纷由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管辖，立此为据。借款人收款账户信息如下：户名：钟远芳；开户行：农业银行涪陵支行；账号：62×××77。借款人签字：杨腾云（签名捺印）；借款人电话：133×××××××8；身份证号码：5123011970××××××××；借款人现住址：重庆市涪陵区；借款日期：2017年7月3日。（下附有杨腾云、钟远芳的身份证复印件）。借条出具后的次日即2017年7月4日，操金成通过自己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长寿支行的账户向钟远芳的账户转入800000元。借款后的2017年7月11日，杨腾云通过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的账户62×××99向案外人周星宇在中国建设银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236683760001115598的账户转入20000元，案外人周星宇于同日分两次通过支付宝转给了操金成。2017年8月19日，钟远芳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向案外人周星宇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转入200000元，且在备注栏内注明“还借款”，周星宇于同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向操金成转入200000元，且在商户/网点号及其名称栏内注明“杨腾云还款”。2017年9月15日，杨腾云通过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向案外人周星宇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转入500000元，周星宇于同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分两次向操金成转入430000元，另70000元自行扣作操金成向自己借款的还款。2017年9月30日，杨腾云通过手机银行向操金成转账30000元。2017年11月15日，杨腾云、钟远芳向操金成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杨腾云（5123011970××××××××）；钟远芳（5123011969××××××××）；承诺向操金成所借款息和本金，在2017年11月30日之前付息壹拾万元整（100000.00），本金尽快归还，造成的损失自愿承担。以此为据。承诺人：钟远芳，杨腾云（分别签名捺印）。2017年11月15日。2017年11月29日至30日，杨腾云通过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向案外人周星宇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三次共计转入100000元。周星宇于同日向操金成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转入83000元，另17000元通过手机银行二次转给了操金成。2018年1月19日，杨腾云通过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向操金成在同行的账户转账汇入3300元。2018年2月2日，杨腾云通过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向操金成在同行的账户二次转入计42000元，在交易摘要栏注明“付贷款利息”。2018年3月14日，杨腾云通过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二次向操金成在同行的账户转账70000元，在交易摘要栏内注明“还借款”。综上，杨腾云及钟远芳自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向案外人周星宇转账计820000元，向操金成转账145300元，案外人周星宇则向操金成转账750000元。审理中还查明，2018年10月17日，案外人周星宇向杨腾云、钟远芳出具书面证明一份，载明：于2017年9月15日杨腾云转账还款500000元，流水体现转账于操金成430000元，另有70000元是操金成归还给自己的借款，在此笔还款中扣除。以此证明杨腾云还款500000元给操金成属实。以上内容属实，愿承担法律责任。证明人：周星宇（签名捺印）；身份证号码：5003841990××××××××；2018.10.17。2018年10月26日，一审法院向案外人周星宇做调查笔录时周陈述：我原来在操金成的二十一房产公司上班，操金成是公司法人，我是员工，我们俩平时有经济往来，有时朋友借钱，朋友把钱转给我，我就转给操金成，但不是合伙。我知道2017年7月3日杨腾云向操金成借款800000元的事，是杨腾云找到我，我介绍给操金成，他们才认识并借款的。2018年10月17日，我向杨腾云出具证明一份，内容是：杨腾云向我转了500000元，我转给操金成430000元，余下的70000元是作为操金成还给我的借款。我认为杨腾云已经还给了操金成500000元，该500000元中有可能包含了其他费用（中介费、利息等），但具体多少我记不清了。我出具的这张证明证明了杨腾云已经在2017年9月15日还款500000元给操金成，这500000元是杨腾云归还向操金成借款800000元借款的。但在2018年11月5日，一审法院向案外人周星宇继续做调查笔录时周却陈述：2017年9月15日，杨腾云转给我的500000元我分两次转给了操金成，500000元中，含有本金、利息及其他的费用（介绍费、手续费、中介费等），分别是多少记不清楚了，是否是杨腾云归还操金成800000元借款我不清楚，是操金成和杨腾云他们自己在算，我已经忘记了曾经向杨腾云、钟远芳出了什么证明。另，操金成在庭审中陈述：认可杨腾云、钟远芳2017年7月11日的20000元、2017年8月19日的200000元、2017年9月30日的30000元、2017年11月29日的83000元、2018年1月19日的3300元、2018年2月2日的42000元、2018年3月14日的70000元，共计448300元，系杨腾云、钟远芳归还800000元借款的本息；对于杨腾云于2017年9月15日转给案外人周星宇500000元，周星宇又转账给自己的430000元和2017年11月29日至30日周星宇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自己的计17000元，因其开户行行号和转账单号错误而认为系伪造，并不予认可系杨腾云、钟远芳归还800000元借款的本息。审理中同时查明，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于2018年4月18日决定对操金成、周星宇等人涉嫌非法经营案立案侦查，其制作的《扣押清单》载明其借款人有江兴川、陈勇全、华乃云、陈建奴、杨丽蓉、唐挥权、唐梦梅、杨文新、向涛、高朝霞、蒙家才、徐雄飞、刘宇、曾勇、包俊、陈莉红、苟红熙、陈勇全等76人。操金成于近二年作为操金成已将扣押清单中载明的借款人即陈建奴、杨丽蓉、唐挥权、唐梦梅、杨文新、向涛、高朝霞、蒙家才、徐雄飞、刘宇、曾勇、包俊、陈莉红、苟红熙、陈勇全等人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双方虽然在借款合同或借条中书面约定的利息是月息2%，但实际上均高于月息2%，有的甚至达月息6%或8%，最高的达到月息10%。现多个案件的判决已生效。审理中还同时查明，杨腾云、钟远芳于1992年8月4日登记结婚。2018年9月18日，操金成因本案申请财产保全而支付保全费5000元及保函保险费1000元。操金成系重庆二十一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期限2008年1月10日至永久；经营范围：房地产咨询、策划、经纪。在诉讼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由于操金成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却在2016-2018年先后向杨腾云、钟远芳及案外人刘宇、车锦、陈建奴、曾勇、杨文新、包俊、陈莉红、杨丽蓉、唐挥权、唐梦梅等不特定对象出借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所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因违反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操金成遂以合同无效起诉并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杨腾云、钟远芳立即共同偿还操金成借款本金800000元，并支付以8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实际付清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操金成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却在2016-2018年先后向杨腾云、钟远芳及案外人刘宇、车锦、陈建奴、曾勇、杨文新、包俊、陈莉红、杨丽蓉、唐挥权、唐梦梅等不特定对象出借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的规定，操金成的行为扰乱了国家的金融市场和金融秩序，本案中的借款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案涉借款也依法应属无效。操金成亦以无效合同起诉，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通过操金成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依法收集的证据，能够证实操金成实际向杨腾云、钟远芳支付了借款800000元，杨腾云、钟远芳与操金成对借款的金额800000元和杨腾云、钟远芳已经偿还给操金成借款800000元中的4483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操金成与杨腾云、钟远芳争议的杨腾云于2017年9月15日转给案外人周星宇500000元，周星宇又转账给操金成的430000元和2017年11月30日周星宇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操金成的计17000元的性质问题，虽然杨腾云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操金成委托案外人周星宇代其向自己收取800000元借款的还款，更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操金成与案外人周星宇有合伙关系；杨腾云是向操金成借款，借条是杨腾云出具给操金成，800000元也是操金成转到钟远芳的账户里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杨腾云、钟远芳理应直接还款给操金成，没有必要通过案外人周星宇，但是操金成系重庆二十一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外人周星宇系其公司聘请的员工；操金成向多人出借资金的行为也多数是案外人周星宇在操作、管理、支付和收取；加上杨腾云也是通过周星宇介绍认识操金成的多种表面现象，足以使杨腾云、钟远芳有理由相信将借款的还款款项转给周星宇就等于是还给了操金成，且实际情况也是杨腾云转账给周星宇，周星宇立即就转账给了操金成，就周星宇的代为收款行为，操金成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另外，操金成虽提出该二笔转账的开户行行号和转账单号错误而不认可系偿还800000元借款的，但提交的证据都是复印件且开户行行号和转账单号并不影响转账的客观事实及交易金额等信息，同时也与银行的转账凭证、交易明细等证据不相符合，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再从双方提交的各自的以及案外人周星宇的账户交易明细均能证明案外人周星宇在这二笔款项收取的前后均有代操金成收取杨腾云、钟远芳归还800000元借款的事实且操金成自己也不否认；最为重要及关键的是现案外人周星宇关于转账给操金成的该笔款项的说法虽内容前后说法不一致，但最先的书面证明的证明力显然大于后面作为言词证据的调查笔录，且后面的二次调查笔录中也有一次的内容与其出具的书面证明的内容一致，足以认定操金成实际收到的这二笔款项就是杨腾云、钟远芳归还操金成800000元借款的。因此杨腾云、钟远芳辩称从借款之日至2018年3月14日已还清债务的意见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操金成举示的证据能证明其已经向杨腾云、钟远芳支付借款本金800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800000元，该借款应由杨腾云、钟远芳返还给操金成，但因合同及案涉借款无效，操金成请求杨腾云、钟远芳支付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及保函保险费，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操金成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却在2016-2018年先后向杨腾云、钟远芳及案外人刘宇、车锦、陈建奴、曾勇、杨文新、包俊、陈莉红、杨丽蓉、唐挥权、唐梦梅等不特定对象出借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杨腾云、钟远芳明知操金成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却在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仍向操金成借款，双方各自的过错行为共同导致该借款合同无效，应平等承担过错责任。对于操金成请求杨腾云、钟远芳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杨腾云、钟远芳向操金成已经偿还的款项中，扣除依法应当偿还的本金后，其金额明显超过了其应向操金成支付的资金占用损失，故对于操金成请求杨腾云、钟远芳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杨腾云、钟远芳偿还给操金成的超出借款800000元的部分及所遭受的损失，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杨腾云、钟远芳明确表示另案起诉处理。据此，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操金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56元，由操金成负担”。二审中，操金成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杨腾云给周星宇转账记录打印件，杨腾云、钟远芳一审已经举示，拟证明杨腾云开户行名称及行号错误。2.2017年1月25日操金成向杨腾云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杨腾云尾号9237这张卡的开户行是中国银行重庆涪陵分行，证据1付款人发起行名称及行号不正确，转款不会成功。拟证明杨腾云向周星宇支付的50万元没有转账成功，即使支付成功，也不认可周星宇帮操金成收款。杨腾云、钟远芳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予以认可，是杨腾云、钟远芳一审所举证据。操金成自行理解错误，如果没有转款成功周星宇为何会收到50万元，周星宇为何会再转款43万元给操金成。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达到对方证明目的，该卡开户行的确是中国银行重庆涪陵分行。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系一审证据材料，本院结合操金成申请本院调取的证据进行综合认定。证据2与本案不存在关联，不能达到操金成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证据2不予采纳。二审中，操金成申请查询案涉2017年9月15日杨腾云转款案外人周星宇50万元、2017年11月30日案外人周星宇微信转款给操金成10000元和7000元的真伪性。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杨腾云尾号为9237的中国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案外人周星宇尾号为5598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经过与一审法院卷宗载明的银行流水比较，内容完全一致，且案外人周星宇尾号为5598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中亦存在10000元和7000元的微信转账记录。本院认为，一审证据足以认定前述50万元银行转账及17000元（10000元＋7000元）微信转账的真实性，没有必要再行向案外人周星宇核查微信转账记录。再者，操金成怀疑微信转账记录伪造，也负有相应的举证义务，如提供自己的微信转账记录以证明在2017年11月30日没有案涉10000元与7000元的微信转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其一，操金成上诉称2017年9月15日杨腾云未转款案外人周星宇50万元，即使转款存在，其也未指定案外人周星宇收款。本院认为，结合杨腾云尾号为9237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中国银行贷记往账业务凭证、案外人周星宇尾号为5598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案外人周星宇出具的证明、一审法院对周星宇的询问笔录，足以证实杨腾云在2017年9月15日向案外人周星宇转款50万元。因此，本院对操金成上诉所称50万元未转账成功的意见不予支持。操金成上诉又称杨腾云、钟远芳伪造2017年11月30日的微信账单详情，操金成并未收到17000元。本院认为，首先，该微信账单载明了“转账-转给操强”，而操金成亦认可操强是其微信名；其次，该微信账单载明的转账说明“杨腾云还款10万元里面的”，该信息与杨腾云、钟远芳在2017年11月15日出具的承诺书内容较为吻合；再次，该微信账单载明的转账时间“2017-11-30”、支付方式“建设银行”、转账金额与案外人周星宇尾号为5598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中10000元、7000元交易信息较为相符；最后，操金成仅是根据转账单号怀疑伪造，也没有证据证明转账单号存在何种序列规则；再结合杨腾云尾号为2199的招商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一审法院对周星宇的询问笔录，本院认为，该些证据足以证实操金成收到了杨腾云、钟远芳的17000元还款，故本院对操金成的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支持。其二，关于周星宇能否代操金成收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该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操金成的该项上诉意见与其在一审时所提出的抗辩意见一致，一审法院对此已在判决书中进行了充分阐述，理由恰当，并无不妥，操金成在二审中仅是重复一审的抗辩理由，并未提出新的证据和意见，故本院对操金成的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操金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操金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菊霞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赵 青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姚刚应书 记 员 左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