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9民终15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君豪，男，199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德谋，北京君颜（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玲玲，北京君颜（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勇，男，197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伟春，湖南滨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见斌，男，196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绍怀，沅江市琼湖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国良，男，196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刁礼昕，女，199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负责人：耿捷，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显慧，男，1983年1月10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咸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湖北省恩施市。 负责人：王冰，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谢君豪、曹勇因与被上诉人高见斌、胡国良、刁礼昕、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陈显慧、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0981民初2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君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谢君豪只承担50%的赔偿责任及对相关赔偿项目标准进行调整或发回重审；由高见斌、胡国良、曹勇、刁礼昕、平安保险公司、陈显慧、人寿保险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谢君豪和胡国良的责任承担比例分别为80%和20%错误。交警部门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虽认定谢君豪负主要责任，胡国良负次要责任。但胡国良超速行驶与事故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故二者责任均等。即便谢君豪因逆行责任较大，但根据双方行为来看，谢君豪也仅应承担60%的责任，胡国良应承担40%的责任。二、重庆市秀山服务区驶往高速路的标志不明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从秀山服务区驶入高速路的标志不明，造成谢君豪驾车时未看见标志逆行并造成此次事故，谢君豪逆行非其故意而系道路标志不明显而引起，故应减轻谢君豪责任。三、高见斌系农村户籍，一审判决以城镇标准认定相关损失错误。高见斌各项费用认定过高，康复治疗费过高、时间过长，护理费一次性按20年计算时间过长。四、谢君豪家庭经济困难，无赔偿能力。 曹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曹勇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一、重庆市正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未确定湘HA货车在事故发生时的速度，不能依据该意见书认定胡国良有超速行为。二、胡国良为了紧急避让谢君豪逆向驾驶车辆而发生事故，该责任应由谢君豪承担。 高见斌辩称：一、一审判决划分事故责任比例正确。谢君豪提出道路交通标志不清致其逆行，该理由不应采信，其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认定胡国良有超速行为，曹勇虽有异议，但其理由不成立。胡国良所驾车辆超速，与事故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责任。二、高见斌虽系农村户籍，但其居住地在2009年11月10日已列入沅江市城市建设规划范围，且其长期从事货物运输工作，其主要收入及生活来源于城镇，故一审判决以城镇标准认定残疾赔偿金正确。三、一审判决认定其他相关损失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谢君豪的上诉，曹勇辩称：一、认可谢君豪提出的一审判决赔偿高见斌各项费用过高的上诉理由。二、谢君豪认为责任比例划分错误无依据，谢君豪应承担全部责任，胡国良不应承担责任。三、谢君豪主张重庆市秀山服务区驶往高速路的标志不明无事实依据。四、谢君豪与其妻子有普通客车一辆，故不属贫困人员。谢君豪无偿还能力，不能成为推卸赔偿责任的理由。 针对曹勇的上诉，谢君豪辩称：一、胡国良在本事故中的超速行为已经由重庆交警部门在事故认定书中予以认定，应承担事故责任。二、谢君豪在实习期内高速路驾车与本次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谢君豪逆行系因高速路段标志不清，曹勇认为谢君豪应承担全部责任的理由不应支持。 胡国良、刁礼昕、平安保险公司、陈显慧、人寿保险公司未作答辩。 高见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胡国良、曹勇、谢君豪、刁礼昕、平安保险公司、陈显慧、人寿保险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其中医疗费324754.67元、后续治疗费257000元（生存期内治疗费用242000元，拆除内固定费用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900元、营养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796840元、误工费44043.29元、护理费12245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924元、交通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1200元、轮椅费14000元，门诊及购买医疗用品、住院期间购买轮椅、申请重新鉴定检查费共12676.22元，共计2786878.18元，由胡国良、曹勇、谢君豪、刁礼昕、平安保险公司、陈显慧、人寿保险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3日03：58，谢君豪驾驶闽CA小型普通客车在G65包茂高速公路重庆往湖南方向重庆市秀山服务区路段逆向行驶，胡国良驾驶载有高见斌的湘HA重型普通货车沿该路由重庆往湖南方向行驶至下行方向1966KM+658M处时，为避让谢君豪所驾车辆，胡国良所驾车辆先与下行方向道路左侧钢筋砼防撞护栏发生擦挂，后撞击陈显慧驾驶的为避让谢君豪所驾车辆而从左侧车道变道至右侧车道的粤RA小型普通客车尾部，胡国良所驾车辆最后与道路右侧钢筋砼防撞护栏及LED显示屏发生碰撞，造成高见斌受伤、胡国良与陈显慧所驾车辆受损、路产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同年3月28日，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三支队五大队作出渝交执认字[2019]第201930305000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君豪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逆行、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其中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逆行的违法行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较大，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认定胡国良驾驶机动车以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经鉴定，胡国良所驾车辆在事发时的速度应高于90KM/H）的违法行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较小，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高见斌、陈显慧不承担事故责任。 胡国良具有A2驾驶资格，其所驾车辆系曹勇所有；胡国良、高见斌系曹勇雇请的驾驶员，上述事故发生在胡国良、高见斌从事雇佣工作期间。谢君豪具有C1驾驶资格，其驾驶证初次领证日期为2018年12月7日，其所驾车辆系刁礼昕所有，两人系夫妻关系，上述事故发生在两人一同出行期间；事故发生时，谢君豪所驾车辆上无持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3年以上的驾驶人。谢君豪所驾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与商业三责险（保险金额100万元、不计免赔，特别约定中未注明应核减非医保用药），保险期间均为2018年8月28日至次年8月27日。陈显慧具有C1、E驾驶资格，其所驾车辆系其所有。陈显慧所驾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与商业三责险（保险金额50万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为2018年8月23日至次年8月22日。 事故发生后，高见斌先后在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长沙市中医医院、湘雅博爱康复医院、沅江市中医医院住院与门诊治疗，并在外购药，共住院193天，花费医疗费331678.54元（含住院医疗费、门诊医疗费、外购药费）。2019年9月10日，益阳市协同司法鉴定所作出[2019]临鉴字第2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高见斌的损伤构成一级伤残一处及十级伤残三处，高见斌支付鉴定费1200元。审理中，曹勇就上述鉴定结论申请重新鉴定；2019年12月22日，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9]临鉴字第12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高见斌的损伤构成一级伤残一处及十级伤残三处，需要完全护理依赖，营养期为200天，后续治疗费为三项（择期行胸椎内固定器和肋骨内固定器取出术，费用预计15000元；需排便导尿护理用品、预防感染及适当康复治疗，预计需要11000元/年；需轮椅辅助行动，预计2000元/辆，建议每3-5年更换一次），高见斌支付鉴定检查费960.3元。 高见斌系农业家庭户口，其居住地已于2009年11月10日列入城市建设规划范围；高见斌作为驾驶员长期从事货物运输工作。高见斌的母亲杨晓云出生于1941年11月16日，系农业家庭户口，育有五个子女，其居住地为沅江市琼湖办事处太白社区边山组，已于2009年11月10日列入城市建设规划范围。事故发生后，曹勇垫付医疗费118200元；平安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02094元。审理中，经一审法院先予执行，平安保险公司先行支付37万元，人寿保险公司先行支付12000元。谢君豪所驾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责险100万元，已支付他人损失38229.2元（陈显慧车损10546.2元、高速公路护栏损失8020元、曹勇车损19663元），尚余961770.8元。审理中，平安保险公司就高见斌的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提出鉴定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事故各方之间责任的划分及赔偿费用的承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谢君豪、胡国良分别承担事故主、次责任，高见斌、陈显慧不承担事故责任。对高见斌在事故中受伤造成的损失，结合谢君豪、陈显慧所驾车辆分别在平安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的事实，先由平安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对高见斌的损失中超出交强险的部分，鉴于谢君豪驾车在高速公路上逆行的违法行为对事故发生所起的作用与过错的严重程度较大，加之其还存在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的违法行为，故由谢君豪承担80%，且因谢君豪所驾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责险，故谢君豪应承担的80%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剩余款项961770.8元范围内承担，超过部分再由谢君豪承担；鉴于胡国良在驾车行驶中超速行驶，事故发生情况为胡国良驾车避让谢君豪所驾车辆时与路边护栏、陈显慧所驾车辆相撞，其超速的违法行为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但对事故发生所起的作用与过错的严重程度较小，故由胡国良承担20%。刁礼昕虽系谢君豪所驾车辆的所有人，但无证据证明刁礼昕在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刁礼昕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胡国良所驾车辆系曹勇所有，胡国良系曹勇雇请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在胡国良履行职务期间，故胡国良在事故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曹勇承担。胡国良、曹勇、谢君豪、刁礼昕、平安保险公司、陈显慧、人寿保险公司已支付的款项，予以依法计算。 二、高见斌提出的赔偿项目的问题。高见斌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其居住地已纳入城市建设规划范围，且其长期作为驾驶员从事货物运输工作，其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故其相关损失应按城镇户籍标准予以计算；其就伤情所作的第二次司法鉴定结论，可作为定损依据。高见斌各项损失的计算，医疗费、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以认定的正式票据为准；结合2019年政府工作报告，我国人均寿命为77岁，高见斌在进行司法鉴定时为52周岁，其后续治疗费与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司法鉴定结论计算（其中行胸椎内固定器和肋骨内固定器取出术费用15000元；需排便导尿护理用品、预防感染及适当康复治疗，按11000元/年标准计算25年；残疾辅助器具费，按2000元/辆的标准，确定为4年更换一次，计算7次为7辆）；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益阳市采用的50元/天·人为计算标准；营养费诉求，结合其伤情，酌情认定为10000元；定残时，高见斌年满52周岁，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年限为20年，其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一处与十级伤残三处，伤残赔偿指数为100%；根据其务工情况，误工费以城镇非私营单位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计算标准，高见斌于2019年9月10日第一次鉴定时即定残，该时间即定残日，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9年9月9日为199天；护理费以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计算标准，高见斌为完全护理依赖，依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附录B的条款，按100%计算，计算年限为20年；高见斌定残时，其母亲杨晓云年满77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年限为5年，且其居住地已纳入城市建设规划范围，扶养人高见斌的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计算标准；结合其居住、住院、伤情与鉴定情况，交通费酌情认定为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50000元。平安保险公司提出的进行非医保用药鉴定的申请，因保险单特别约定中未载明应核减非医保用药，对该申请，不予采纳。 高见斌受伤造成的损失的数额与计算方式如下：1.医疗费331678.54元。2.后续治疗费257000元。①行胸椎内固定器和肋骨内固定器取出术费用15000元；②康复治疗费用242000元，计算方式为11000元/年×25年＝275000元，超出诉求，依其诉求。3.住院伙食补助费9650元，计算方式为193天×50元/天·人×1人。4.营养费10000元（酌情认定）。5.残疾赔偿金796840元，计算方式为39842元/年×20年×100%。6.误工费44043.29元，计算方式为81609元/年÷365天×199天＝44493.67元，超出诉求，依其诉求。7.护理费1224540元,计算方式为61227元/年×20年。8.交通费7000元（酌情认定）。9.被扶养人生活费26924元，计算方式为26924元/年×5年÷5人×100%。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酌情认定）。11.残疾辅助器具费14000元，计算方式为2000元/辆×7辆。12.鉴定费与鉴定检查费2160.3元。高见斌受伤造成的损失为2773836.13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项目损失608328.54元（其中医疗费331678.54元、后续治疗费25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50元、营养费10000元）、伤残赔偿项目损失2163347.29元、鉴定费2160.3元。上述损失，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12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承担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承担11万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12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承担1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承担11000元）；余下损失2641836.13元，计算80%为2113468.9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内承担961770.8元、由谢君豪承担1151698.1元；计算20%为528367.23元，由曹勇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高见斌的损失2773836.13元，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609676.8元（交强险承担12万元、商业三责险承担961770.8元，合计1081770.8元，剔除已支付的472094元）、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12000元（已支付）、由谢君豪承担1151698.1元、由曹勇承担410167.23元（应支付528367.23元，剔除应支付的118200元）；二、驳回高见斌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支付的款项，限判决生效后5日内付清，付款至下列账号：开户银行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沅江支行，开户账号为5950XXXX，开户单位为沅江市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案件受理费14234元、先予执行申请费2430元，合计16664元，由高见斌承担1192元、谢君豪承担12528元、曹勇承担2944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事故责任应如何划分；二、高见斌的损失应如何认定。 一、关于责任划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交警部门依据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谢君豪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在高速路上逆行，应付事故主要责任，胡国良超速行驶，应负事故次要责任。谢君豪认为其逆行原因在于道路交通标示不清，曹勇认为胡国良未超速行驶，故责任划分错误，但均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确认事故认定书为划分责任比例的依据。根据事故的成因及双方过错，一审判决认定谢君豪承担事故80%的责任，胡国良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损失认定。就残疾赔偿金，本案中，高见斌作为驾驶员长期从事货物运输工作，其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收入，且其居住地已列入城镇规划，一审判决依据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认定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就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高见斌因事故构成一级伤残，一审判决认定二十年护理期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就其他损失，谢君豪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高见斌其他各项损失过高，但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他损失认定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另，谢君豪主张家庭经济困难而无赔偿能力，但该情形不属于少赔或不赔的法定事由，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谢君豪与曹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84元，由谢君豪负担14234元，由曹勇负担23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京伟 审 判 员 陆康彪 审 判 员 蒋远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曹 帅 书 记 员 卢硕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