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03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新，男，1970年3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文礼，男，1968年9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宝库，男，1976年1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吉林省榆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爱军，男，1969年9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北京市通州区。原审第三人：北京金合益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西集镇何各庄村村委会东200米。法定代表人：宋文礼。上诉人张建新因与被上诉人宋文礼、王宝库、陈爱军、原审第三人北京金合益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合益农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4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新上诉请求：1.宋文礼、王宝库、陈爱军对金合益农公司应承担的仲裁裁决执行款78001.2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承担本案及与本案相关的公告、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张建新与金合益农公司租赁合同纠纷案由北京仲裁委员会受理并裁决，根据北京仲裁委员会裁决书(2019)京仲裁字第0754号，金合益农公司应向张建新支付各项费用合计78001.23元。宋文礼、王宝库为金合益农公司现任自然人股东，宋文礼为金合益农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经理、执行董事，为实际控制人；王宝库为金合益农公司现任监事；陈爱军为金合益农公司原任股东、原任法定代表人、经理、执行董事，为原实际控制人。1.张建新支付的租金和管理费直接转入股东个人银行帐户或直接由个人微信帐户收取。公司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公司的法人财产不具有独立性，股东个人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张建新和金合益农公司根据租赁合同中的仲裁条款进行仲裁裁决过程中，宋文礼作为金合益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手机能够接通的情况下消极抵制，不积极应诉，转移财产，企图逃避责任；3.金合益农公司财务管理极不规范，公司收入打入股东个人或亲属个人账户，收支存在巨大盈余而不能或不愿偿还负债，显然是股东转移资产，逃避法律责任，据此作为股东（同时任职董事和监事）的宋文礼、王宝库、陈爱军理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公司对租户二十多年的使用权益无力补偿，如果宋文礼、王宝库、陈爱军不能做出充分说明和具有说服力的解释和辩护，可以理解为宋文礼、王宝库、陈爱军以金合益农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公司财产和个人财产混同，绝大部分营业收入直接进入股东个人账户，股东非法转移、挪用、侵吞公司财产，公司的盈利随意转化为股东的个人财产，而以有限责任公司制度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5.张建新和金合益农公司的租赁合同经北京仲裁委员会裁定解除，金合益农公司原收取的30年租金构成不当得利，理应根据仲裁裁决返还张建新，但由于宋文礼、王宝库、陈爱军将本属于金合益农公司的租金收入窃为己有，从而使金合益农公司不具备偿债能力，宋文礼、王宝库、陈爱军理应承担金合益农公司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6.由于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具有隐秘性，以及债权人很难掌握直接证据等特点，加上对方消极抵制，不出庭质证，不能进行法庭辩论等情况，根据本案客观实际，以及相关法律规定，张建新申请法院向金合益农公司主管税务机关调查收集证据，查阅该公司相关年度期间的纳税申报资料，以获取当期营业收入确认的证据。如果相关证据表明张建新支付的租金未被确认为当期营业税应纳税营业额，则可以直接证明宋文礼、王宝库、陈爱军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导致金合益农公司资产显著不足、过度控制、公司人格形骸化等情形，宋文礼、王宝库、陈爱军应承担金合益农公司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宋文礼、王宝库、陈爱军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金合益农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张建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宋文礼、王宝库、陈爱军共同对金合益农公司应承担的仲裁裁决执行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宋文礼、王宝库、陈爱军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公告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1日，金合益农公司（出租方、甲方）与张建新（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张建新租赁金合益农公司建设的金合益农假日庄园日光温室大棚，租赁价格为82000元，争议解决方式为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此外《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后双方发生纠纷，张建新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申请人为张建新，被申请人为金合益农公司。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9）京仲裁字第0754号裁决书，裁决：（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2年11月1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8年6月18日予以解除；（二）被申请人向申请人退还租金66780.2元；（三）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利息1161.98元；（四）被申请人向申请人退还管理费368.85元；（五）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六）仲裁费9690.2元（已由申请人预交），由被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直接向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代其垫付的仲裁费9690.2元。上述裁决被申请人应向申请人履行的义务，被申请人应于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的，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处理。因金合益农公司未履行仲裁裁决书所确定之义务，张建新依据上述仲裁裁决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标的额为78001.23元，三中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执行。后因金合益农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三中院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京03执55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9）京仲裁字第0754号裁决的本次执行程序。另查，金合益农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5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公司现状为在业。2012年12月24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爱军变更为宋文礼，股东由陈爱军、王某变更为宋文礼、王宝库，董事（理事）、经理、监事变更为宋文礼任执行董事、经理，王宝库任监事。庭审中，张建新称金合益农公司存在公司资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的情况，其提供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收据等证据证明张建新将租金、管理费等费用转账给陈爱军及案外人宋某，张建新称宋某系宋文礼亲属，金合益农公司出具的收据上有宋文礼签字，但未加盖公司公章或财务专用章。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宋文礼、王宝库、陈爱军、金合益农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及质证的权利。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是指公司股东因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民事纠纷。本案中，金合益农公司至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之日，仍属于在业状态，张建新称金合益农公司存在股东财产与公司资产混同的情形，但仅提供将租金、管理费等费用转账给陈爱军及案外人宋某的凭证，并不足以证明金合益农公司存在公司与股东财产混同，张建新也并未举证证明宋文礼、王宝库、陈爱军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导致金合益农公司存在公司资本显著不足、过度控制、公司人格形骸化等情形，故对张建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建新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宋文礼、王宝库、陈爱军是否应当对金合益农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公司的账户与股东的账户之间存在大量、频繁的资金往来，且资金用途复杂，导致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进行区分，公司与股东之间构成财产混同，公司失去独立承担债务的基础，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法人人格独立是公司法最基本原则的考量，认定法人人格混同的条件较为严格。本案中，根据查明事实，业已生效的裁决书认定，金合益农公司向张建新承担相应给付义务。现金合益农公司仍属于在业状态，张建新以金合益农公司的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等为由上诉主张由宋文礼、王宝库、陈爱军对金合益农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金合益农公司与股东存在财产混同且导致财产无法区分，已经丧失独立人格，故张建新要求宋文礼、王宝库、陈爱军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建新申请调查的证据亦无调取之必要，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张建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张建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军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江 惠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 君法官助理 薛俣潇法官助理 禹海波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