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22刑初3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吉佩，男，1963年6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因犯诈骗罪于2003年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甘玉盛，福建壶兰（仙游）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以仙检公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吉佩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吉佩及辩护人甘玉盛到庭参加诉讼。其间，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依法延期审理。因辩护人申请调取新证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1月29日始，被告人冯吉佩与他人合资登记设立的广西平乐县中英加油站经营权、股权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人民法院查封、冻结。 2017年3月1日，被告人冯吉佩和同案人陈福叶（已判刑）向被害人杨某等人隐瞒广西平乐中英加油站被法院查封、冻结的事实真相，谎称该加油站属于惠州中英石化石油管理有限公司，之后由同案人陈福叶以惠州中英石化石油管理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身份，与被害人杨某签订关于广西平乐中英加油站的经营承包合同。当日，被害人杨某向同案人陈福叶的银行账户转账保证金人民币50万元，2017年3月8日被害人杨某向同案人陈福叶的银行账户转账租金人民币180万元。 2017年4月，被害人杨某经营广西平乐县中英加油站时被广西法院、公安、安监等部门查封。之后被害人杨某向被告人冯吉佩及同案人陈福叶反映，并提出解除合同归还租金。被告人冯吉佩以问题正在解决为由，敷衍被害人。其间，同案人陈福叶将租金转移，逃匿拒不归还。 被告人冯吉佩2019年7月29日被深圳市公安局抓获。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了相关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冯吉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3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冯吉佩辩解：1.很多事情他不知道，直到今天庭审才知道；2.加油站的经营权拍卖出去了，所有权没有拍卖出去，他没有签合同，他不知道陈福叶和杨某的合同签订内容，他没有隐瞒加油站现状。 辩护人甘玉盛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冯吉佩不构成犯罪，其不具有与陈福叶共同诈骗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诈骗行为，被告人不是中英石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没有与被害人签订合同，租金也没有打入被告人的账户，被害人知道加油站被查封的事实，没有产生错误认识并处分财产；2.即使本案定罪证据确实充分，考虑到被告人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且主观恶性较小，建议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3年1月29日始，被告人冯吉佩与他人合资登记设立的广西平乐县中英加油站经营权、股权被广西壮族平乐县人民法院查封、冻结。 2017年3月1日，被告人冯吉佩和同案人陈福叶（已判刑）向被害人杨某等人隐瞒广西平乐中英加油站被法院查封、冻结的事实真相，谎称该加油站属于惠州中英石化石油管理有限公司，之后由同案人陈福叶以惠州中英石化石油管理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身份，与被害人杨某签订关于广西平乐中英加油站的经营承包合同。当日，被害人杨某向同案人陈福叶的银行账户转账保证金人民币50万元，2017年3月8日被害人杨某向同案人陈福叶的银行账户转账租金人民币180万元。 2017年4月，被害人杨某经营广西平乐县中英加油站时被广西法院、公安、安监等部门查封。之后被害人杨某向被告人冯吉佩及同案人陈福叶反映，并提出解除合同归还租金。被告人冯吉佩以问题正在解决为由，敷衍被害人。其间，同案人陈福叶将租金转移，逃匿拒不归还。 被告人冯吉佩于2019年7月29日被深圳市公安局抓获，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同年8月3日止被临时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同年8月3日被仙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人口基本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实被告人冯吉佩的主体身份，被告人冯吉佩因犯诈骗罪于2003年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8年10月22日因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案被广西阳朔县公安局上网追逃。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被害人杨某于2018年1月3日向仙游县公安局报案，仙游县公安局于2018年2月13日决定对冯吉佩、陈福叶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被告人冯吉佩于2019年7月29日被深圳市公安局抓获，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同年8月3日止被临时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同年8月3日被仙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执行逮捕。 3.仙游县人民法院（2019）闽0322刑初6号刑事判决书、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3刑终50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陈福叶因本案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连带退赔给被害人杨某人民币二百三十万元。 4.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交易对手信息、转账对手图表，证实杨某（尾号0372账户）于2017年3月1日转账50万元给陈福叶（尾号6273账户），同年3月8日转账100万元、80万元给陈福叶（尾号6273账户）；上述杨某转账给陈福叶的180万元于2017年3月18日被陈福叶从尾号6273账户转入其招商银行账户（尾号9542／尾号0707），后与冯吉佩频繁转账，2017年3月18日，冯吉佩（尾号3172）转账1000元、450000元、50000元、100000元、49000元给陈福叶（尾号9542），陈福叶（尾号9542）转账500000元给冯吉佩（尾号3172），该招商银行账户于2017年3月28日因结算工资分别支出21189.7元、21189.7元、42000元、6616元，同年3月30日结算工资支出9528元，同年4月15日、同月18日分别转账各5万元用于交买房定金，同年5月13日因买空调支出1万元，同年5月23日因装幕墙支出2万元，同年6月11日转账支付给郑标雄（尾号8888账户）6月份房租1万元，同年7月14日转账给陈福叶工行卡账户（尾号1042）50万元，同年3月28日至7月14日转账20笔左右共90多万元至陈福叶尾号1042账户，2017年4月5日该账户余额为1496354.01元，2017年12月22日该账户余额为0；陈福叶将杨某2017年3月1日转账给其的50万元保证金中45万元于2017年3月3日转入其尾号1042工行卡账户，并于同日又转至其尾号2416账户，另转账4万元到其尾号1610账户；陈福叶尾号1042账户于2017年7月14日转账给胡小莲（尾号1161账户）15万元、5万元，同年7月27日转账给胡小莲（尾号1161账户）3000元，2017年8月10日、同年9月11日、同年10月10日、同年11月10日、同年12月11日、2018年1月10日分别转账给郑标雄（尾号8888账户）各10000元共计60000元。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杨某提供的加油站承包经营业务协议书复印件、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印鉴卡片副本复印件、收条复印件，其中加油站承包经营义务协议书（经冯吉佩确认）载明：“甲方惠州中英石化石油管理有限公司愿将桂林市平乐县，中英石化二塘服区，平乐县城东加油站有限公司、加油站业务承包给乙方经营。一、承包经营业务范围：甲方将坐落在桂林市平乐县加油站）业务经营承包给乙方，乙方自愿承包该加油站。……三、加油站经营业务第一年承包金额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整。……六、3.甲方为乙方提供加油站有效证件壹套（危化证在延期）。……七、10.在承包期限内在符合法律规定的前提下，自主经营，由杨某为油站业务负责人，……甲方签名：陈福叶，账号：62×××73，乙方签名：杨某。2017年3月1日”；收条（经冯吉佩确认）显示收款人陈福叶于2017年3月1日出具收到杨某交来的平乐县中英石化二塘服务区承包业务保证金50万元；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印鉴卡片副本（经冯吉佩确认）显示单位为惠州中英石化石油管理有限公司，预留“惠州中英石化石油管理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鉴及“陈福叶”印鉴，载明“预留印鉴我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已认可／授权认可，真实有效”并加盖“惠州中英石化石油管理有限公司”印章，启用日期2017年1月17日。 6.提取笔录及同案人陈福叶使用手机与被害人杨某的短信通信内容截图、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杨某与被告人冯吉佩短信通信内容截图，证实公安机关对同案人陈福叶使用手机与被害人杨某的短信通信内容进行提取，被害人杨某从2017年4月5日至同年5月22日发给同案人陈福叶反映“中英石化加油站”2017年4月5日被安全局查封、同年4月8日县里联合检查、同年4月12日供电局停止供电、同年4月14日法院查封，自2017年4月12日起杨某不断要求陈福叶退还租金等情况，其中2017年4月8日被害人杨某向同案人陈福叶反映县里联合检查上述加油站，陈福叶问“哪几个部门，谁主持的？”，其余陈福叶均未回复；杨某通过短信通信要求被告人冯吉佩退还油站承包费，被告人冯吉佩称杨某恶人先告状，让杨某等着后面结果，称杨某要付出自己所说的代价。 7.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桂市民一终字第383号民事判决书、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人民法院（2011）平民初字第86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1）平民初字第389号民事判决书、（2011）平民初字第389-1号民事裁定书、（2012）平民初字第786号民事判决书、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桂市民一终字第677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关的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执行决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公示通知书、委托材料、执行笔录、证明、土地租赁协议、关系说明、查封公告、查封照片、送达回证、邮寄回执等执行材料，证实原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平乐县中英加油站、冯吉佩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人民法院所作出的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平乐县中英加油站系被告冯吉佩于2010年2月4日个人独资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并判决被告平乐县中英加油站、冯吉佩向原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清偿工程款（承建平乐县中英加油站）275万元；原告陶祖发、陶振才诉被告冯吉佩、邓小凤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人民法院所作出的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被告冯吉佩、邓小凤共同偿还欠原告陶祖发、陶振才股权转让款人民币480万元及违约金；在上述两案生效民事判决执行过程中，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29日裁定：一、查封被执行人冯吉佩所享有的座落于二塘镇茶林开发小区平乐县德发果蔬开发有限公司16397.3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二、查封位于平乐县二塘工业园区平乐县中英加油站和该加油站经营权；三、冻结被执行人冯吉佩所持有的平乐县中英加油站100%股权；四、冻结被执行人冯吉佩所持有的平乐县德发果蔬开发有限公司90%股权；五、冻结被执行人冯吉佩所持有的广西平乐县中英石油化工产品有限公司90%股权；六、被执行人冯吉佩负责保管被查封的财产。在查封期间，被执行人冯吉佩可以使用被查封财产，但因被执行人的过错造成被查封财产损失的，应由自己承担责任。在查封期间内，被执行人不得转移被查封的财产，不得对被查封的财产设定权利负担，不得有妨碍执行的其他行为；七、冻结期间，不得擅自处分被冻结的股权；八、查封土地使用权期限为二年，冻结股权期限为二年。同日该法院通知平乐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协助执行上述第二、三、四、五、七、八项裁定内容。2014年11月29日，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将上述两案指定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法院执行。 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3日裁定：一、查封冯吉佩享有的座落于平乐县茶林开发小区平乐县德发果蔬开发有限公司16397.3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二、查封位于平乐县二塘工业园区的平乐县中英加油站及该加油站经营权；三、冻结被执行人冯吉佩持有的平乐县中英加油站100%股权；四、冻结被执行人冯吉佩持有的平乐县中英石油化工产品有限公司90%股权；五、冻结被执行人冯吉佩持有的平乐县德发果蔬开发有限公司90%股权；六、冻结期限为两年。同日该法院通知平乐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协助执行上述第三、四、五、六项裁定内容。 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4日对平乐县中英加油站的整体设施进行查封并张贴了封条、执行裁定书，同年9月10日时该加油站的封条已被全部撕毁，该法院告知冯吉佩的委托代理人此事，转告委托代理人警告冯吉佩不得妨碍执行，同年12月15日该法院决定将冯吉佩、平乐县中英加油站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申请执行人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平乐县中英加油站、冯吉佩于2016年1月23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因被执行人仅归还100万元而未按约定全部履行，申请执行人于2016年4月19日要求恢复强制执行程序，同年5月26日请求法院拍卖被执行人的财产；广西平乐县中英石油化工产品有限公司“平乐县二塘工业园区加油站建设地址平乐县二塘工业园区西区”与“平乐县二塘工业园区加油站”规划地址平乐县沙冲村是同一地址。 2017年1月4日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法院裁定：一、续查封冯吉佩享有的座落于平乐县茶林开发小区平乐县德发果蔬开发有限公司16397.3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二、续查封位于平乐县二塘工业园区的平乐县中英加油站及该加油站经营权；三、续查封期限为两年。在查封期间内，被执行人不得转移被查封的财产，不得对被查封财产设定权利负担，不得有妨碍执行的其他行为；同日该法院通知平乐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协助执行该裁定内容。 2017年1月4日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法院裁定：一、续冻结被执行人冯吉佩在平乐县中英加油站享有的100%股权；二、续冻结被执行人冯吉佩在平乐县中英石油化工产品有限公司享有的90%股权；三、续冻结被执行人冯吉佩在平乐县德发果蔬开发有限公司享有的90%股权；四、续冻结期限为两年；在冻结期间内，不得擅自处分被冻结的股权。同日该法院通知平乐县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协助执行上述裁定内容。2017年1月14日该法院现场查封平乐县中英加油站。冯吉佩委托代理人参与上述诉讼过程并知悉上述判决、执行情况，知悉平乐县中英加油站经营权、股权被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法院查封、冻结。 2017年2月20日该法院对案外人冯吉星（时任中英加油站负责人）、陈长朝（时任中英加油站安全管理员）制作执行笔录，告知该二人因为该加油站在法院有案件，该法院已向桂林市安监局下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停止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且该加油站也被法院查封了，是不能再经营的，如未经过该法院的允许，加油站还继续经营，是要追究相关当事人的法律责任。 2017年4月14日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法院发出查封公告，决定：“……二、续查封位于平乐县二塘工业园区的平乐县中英加油站及该加油站经营权；三、续查封期限为两年。”上述财产已由有关部门协助本院登记查封，续查封期限为二年，在查封期限内（自2013年1月30日平乐县人民法院查封之日起至2019年1月5日续封期满止）非经本院同意，任何人不得对被查封的财产有转移、变卖、损毁、隐匿、抵押、典当、赠送等处分行为，不得设立租赁等权利负担……”； 2017年5月3日该法院对协助人杨某、杨东制作执行笔录，杨某述称，签订合同的时候，冯吉佩和陈福叶都讲过，平乐县中英加油站是惠州中英石化石油管理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他们提供了陈福叶在上海浦发银行的开户单证明她是惠州中英石化石油管理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冯吉佩和陈福叶的身份都确认了，都是本人，都看了他们的身份证，而且也录了视频，冯吉佩没有和我们说过加油站被法院查封了，只说过安全证在换证期间，我们觉得冯吉佩构成诈骗了，我们要去公安局报案。 8.调取证据通知书、平乐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函、检查记录照片、询问通知书、现场图片、现场检查记录、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安全生产管理资格证及现场整改有关情况报告、安全生产管理人员资格证、身份证、安全活动记录、询问笔录、请示等相关检查材料，证实平乐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1月12日、同月27日对平乐县中英加油站、广西平乐县中英石油化工产品有限公司进行检查，于2016年1月12日责令广西平乐县中英石油化工产品有限公司立即停业，待完善各项手续并经该局审查同意后方可恢复，于2016年2月2日函请广西水利电业集团有限公司平乐供电分公司停止对广西平乐县中英石油化工产品有限公司生产用电；2016年2月19日平乐县中英加油站仍在营业。 9.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及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冯吉佩辨认出同案人陈福叶，被害人蔡某、杨某分别辨认出被告人冯吉佩及同案人陈福叶，证人吴某分别辨认出被告人冯吉佩及同案人陈福叶。 10.调取证据通知书、平乐县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的平乐县中英加油站及广西平乐县中英石油化工产品有限公司的工商设立登记资料，证实2010年2月4日平乐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设立平乐县中英加油站，平乐县中英加油站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冯吉佩；2010年8月23日平乐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设立广西平乐县中英石油化工产品有限公司，该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投资人有两个，其中一个投资人为冯吉佩，投资比例为90%，冯吉佩系该公司经理、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 11.平乐县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提供的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证实该法院于2017年5月18日裁定以1230万元为限，查封被申请人冯吉佩名下的财产，同年8月31日通知平乐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协助执行以下事项：一、冻结冯吉佩在平乐县德发果蔬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二、冻结冯吉佩在平乐县中英加油站的股权；三、冻结冯吉佩在广西平乐县中英石油化工产品有限公司的股权；上述财产冻结期限三年，冻结至2020年8月30日止。 12.惠州中英石化石油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查询资料，证实惠州中英石化石油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核准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陈福叶，投资者：深圳市中英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陈福叶亦是该公司执行董事、财务负责人，广西平乐县中英石油化工产品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14日注册了“中英石化”的商标。 13.桂林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注销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通知，证实桂林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11月7日决定注销平乐县二塘工业园区加油站等加油站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 14.证人吴某于2018年1月30日陈述，2017年2月份中旬，我经过广西平乐县的时候，看到该镇的“中英石化”的加油站没有在营业，出于介绍仙游老乡投资加油站的敏感，我到加油站查看，该油站有十几个油机，而且油站看起来都很正常，算是比较大的加油站，加油站内住着一个老人。我就上前想要询问这个加油站为何停业之类的情况，这个老人称自己不清楚，我就问他要这个加油站老板的电话150××××8880。当时通过联系，得知这个中英石化的老板叫冯吉佩，我问他这个加油站为什么停业，是否要出租。电话中，冯吉佩告诉我说这个“中英石化”加油站要租的人很多，加油站只是因为之前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到期，而且很快就会办理出来，加油站其他手续全都齐全、合法，如果想租的话，可以先经营，他负责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办理，而且这个加油站随便经营每天都能做5-8万元。当时我问冯吉佩每年租金多少，他说每年220多万元，每两年交一次。当时我也想与老乡合股做加油站生意，通过与冯吉佩协商，他同意每年租金180万元，每年交一次租金。当时，我还通过网上查询，冯吉佩被列为法院失信人员黑名单，总欠款金额四五百万元。得到这些信息后，我告诉在外地找加油站的蔡某，并跟他说现在这个情况，这个油站还能不能做。当时我们做加油站有一个行规，如果介绍成功，需支付一笔几十万元的介绍费。当时蔡某就赶到平乐与我会合，共同考察“中英石化”油站，在那边看了约一周左右，中英石化这个油站地理位置还不错，而且规模较大。于是，蔡某就联系了他的朋友杨某，从外地赶过来一起查看，当时加油站营业厅内挂着相关的证件，杨某有用手机拍了相关营业执照等材料。当时看完后，蔡某和杨某让我联系冯吉佩，想当面找他了解此事。于是我就联系冯吉佩，跟他说我们在中英石化加油站，想让他到这个加油站现场，有签订协议的话当场在加油站签比较合适。但冯吉佩以自己没空为由拒绝过来，还称他的公司办事处在深圳，让我们过去。于是我开车载着蔡某、杨某及杨某朋友从平乐到深圳长安大饭店，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当天晚上我们住在该饭店。第二天，冯吉佩带着一名中年女性陈福叶一起到该饭店，和杨某、蔡某一起商谈中英加油站事宜，我和杨某的朋友也坐在那边。当时杨某、蔡某问冯吉佩为什么加油站会停业，冯吉佩说这个加油站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之前到期，所以没有经营，现在这个证已经快批下来了，你们要租的话可以先经营，不影响。当时杨某、蔡某问起，为什么冯吉佩会被列为法院失信人员黑名单，冯吉佩振振有词地说：现在中国的企业，有哪个企业没有纠纷的，而且纠纷也就小几百万元，我的一个加油站能值一两千万，而且地皮更是无价，这一点小问题算得了什么，而且中英石化加油站可以正常经营，他自己的债务他会自己处理。当时杨某还问冯吉佩加油站是否有被查封一事，冯吉佩说得更大声了，说他的中英石化在广东有好几十个加油站，他很有钱，加油站没有被查封（加油站所有手续都是合法的，不会被查封，而且这些事情他会处理），让我们放心。谈到傍晚时分，双方大致问题谈得差不多了，当时我提出想出资60万元入股中英加油站，但杨某不同意，我就提出说我要30万元的介绍费。双方谈得差不多后，就开始修改《加油站承包经营业务协议书》，前后修改了多次，我也帮他们去多次打印，双方都无异议时再重新打印一份，杨某先在该协议书上签字按手印，轮到冯吉佩签订时，冯吉佩说他不能签，得由这个陈福叶签，我们几个人就私下讨论，我说这个中英石化加油站是冯吉佩做法人代表，他不签字不行。当时杨某和蔡某就向冯吉佩提出必须由冯吉佩签字。冯吉佩就说这个中英石化加油站是属于“惠州中英石化管理有限公司”旗下的子公司，并介绍这个陈福叶是这个公司的法人代表，包括平乐县的“中英石化”在内的二三十个加油站都在该公司旗下，属于陈福叶的，所以合同必须由陈福叶签订。当时介绍后，陈福叶从包里拿出一张“惠州中英石化管理有限公司”副本，上面有印章和陈福叶的私章等，陈福叶当时也自称是该公司的法人，他们现在要租的中英石化加油站确实是属于她旗下的公司。当时我叫杨某将这张副本用手机拍照。之后杨某和蔡某相信他们的话，就让陈福叶在上面签字按手印，当时冯吉佩还以印章在总部，所以没有盖章。合同签订后，杨某按照合同约定，现场转账50万元给陈福叶，并由陈福叶写下收取保证金的收条。第二天，我载杨某等人又到中英加油站，杨某就开始着手中英石化加油站的进驻事宜，之后由蔡某支付给我本人建设银行卡30万元的中英石化加油站介绍费。之后，我听蔡某说中英石化加油站试营业12天后，被法院查封。我不清楚加油站是否被查封，而且我到那边查看的时候，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加油站的封条。我向蔡某介绍的时候我有提起冯吉佩为法院失信人员，当时蔡某和杨某都知道这个情况。 15.被害人杨某于2017年12月25日陈述，2017年2月28日上午，我的加油站生意合伙人蔡某打电话跟我说，他通过吴某介绍得知广西平乐县有一家加油站要出租，他已经和吴某在加油站附近了解，叫我一起过去实地查看并洽谈。之后我立刻从贵州坐动车到广西平乐县，与蔡某、吴某汇合。经吴某介绍说这个加油站老板有意要出租，租金每年180万元，押金50万元，钱一年一年交，我隔着透明玻璃门，看到墙上挂的中英石油化工产品有限公司（下称：中英加油站）营业执照，法人代表是冯吉佩。当时吴某说，该加油站老板称加油站因管理不善目前处于停业状态，且没有任何纠纷，当时我们看这个地方的车流量挺好，租金一年交一次相对压力没那么大，可以尝试做，而且当时我们也没有看到加油站有相关部门封条，当时吴某跟我们说，加油站的老板现在就在深圳，可以直接签订合同。于是我和蔡某立即乘坐吴某的小车，于当晚19时到达深圳，入住深圳长安大酒店。次日（2017年3月1日）中午，冯吉佩带着一名中年女性（陈福叶）到长安大酒店。于是我就和冯吉佩开始洽谈广西平乐县中英加油站的承包事宜，当时蔡某、吴某、陈福叶都在场，当时我提出加油站为何处于停业状态，是不是有不正常的情况。当时冯吉佩跟我们说，平乐县的中英加油站只是因为管理不善，导致停业，没有其他任何的纠纷，可以正常营业，还介绍说他自己和陈福叶在广东经营20多个加油站，实力很强。我相信了，就和冯吉佩就租赁期限、租金、违约等事宜进行协商，初步达成一致后，冯吉佩以自己有事为由就和陈福叶离开了，说晚上再过来。到了晚上冯吉佩与陈福叶又来到酒店，并打开一台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让我浏览他已经做好的《加油站承包经营业务协议书》，同时冯吉佩、陈福叶二人也在那边看协议并修改，当时我有拍了一张他俩修改协议的照片，看完在没有异议的情况下，冯吉佩将该协议书发给吴某微信，由吴某打印一式两份。当我在协议书落款处乙方签字、按手印后，轮到协议甲方（惠州中英石化石油管理有限公司）冯吉佩签字时，冯吉佩让陈福叶在协议书上签字，因陈福叶不是中英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我不同意陈福叶签字，要求冯吉佩签字。冯吉佩说他不能签，说的同时示意陈福叶拿出什么东西，陈福叶就从他的包内拿出一张“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印鉴卡片副本”的纸张，上面印有惠州中英石化石油管理有限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和陈福叶的私章，并介绍说陈福叶是惠州中英石化石油管理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广东那边20多个加油站包括中英加油站在内的产权，都是属于惠州中英石化石油管理有限公司的，陈福叶才是老总，合同必须要跟她签订才行。当时陈福叶也跟我确认中英加油站是属于惠州中英石化石油管理有限公司旗下的，她是法人代表。在他们俩的说辞之下，我信以为真，将这份材料用手机拍照后，就让陈福叶在承包协议书上签字按手印。当时我还要求加盖惠州中英石化石油管理有限公司、加油站相关合法手续，但冯吉佩以印章忘带、加油站证件放在广西加油站为由，都没有提供，当时我想这些应该都没有问题。合同签完，陈福叶提供了一张银行卡（尾号6273），我按照合同当场通过我本人网银（尾号0372）转账50万元作为保证金转给陈福叶账户，当时陈福叶还写了一张收取50万元平乐加油站保证金的收条，当时整个过程蔡某、吴某也在场。签订合同后，我同吴某返回广西平乐县中英加油站计划如何装修加油站。第二天，我就乘坐大巴回到福建省仙游县郊尾，准备筹钱支付剩余一年180万元的租金，筹好钱后我于2017年3月8日在仙游将剩余的180万元钱继续通过我本人同个银行账户分两笔100万元、80万元转账给陈福叶（账户尾号6273）。之后，我陆续进购8台加油机器、一台洗车机器以及零散投资花费50万元。2017年4月初，在加油站弄好准备开业时，有十来个人闯到加油站堵住路口，称冯吉佩欠他们其中一个叫郭德累的12万元。我立即与冯吉佩取得联系，冯吉佩反而让我帮他偿还郭德累的债务12万元，然后在第二年的租金中折抵，当时我没办法只能拿出12万元现金给郭德累，并由他写了一张收条给我。之后，加油站就开始试营业，刚营业5天，广西阳朔县人民法院同平乐县公安局、安监部门的人，来到本人承租的中英加油站，查封了该加油站及经营权，还把我们带到阳朔法院制作笔录，之后，经法院工作人员介绍得知，平乐县中英加油站因与广西盛丰建设集团公司有债务纠纷，自2013年1月开始加油站就已经被平乐县、阳朔县法院查封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于2016年11月份被桂林市安监局注销了，也就是这个加油站没有合法经营手续。之后，我打电话向冯吉佩询问此事，他让我放心，他会处理此事。我打电话给陈福叶，她回答说：“你放心，冯总会处理好此事。”之后，我再打电话给冯吉佩、陈福叶二人，他们的手机都关机了。我可以提供合同复印件、陈福叶提供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印鉴卡片副本”、阳朔县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公告、桂林市安监局的注销文件以及郭德累的收条。我能辨认得出冯吉佩、陈福叶。 被害人杨某于2018年2月5日陈述，我到广西平乐县中英加油站考察时，吴某、蔡某都没有跟我说冯吉佩欠他人钱款及被法院列为失信人员名单这件事，甚至到深圳找冯吉佩签合同时，我都不知道冯吉佩有欠别人的钱，只听冯吉佩自夸自己有几十个加油站，很有经济实力。直到2017年3月中旬，我安排人员进驻中英加油站，张罗开业事宜时，以郭德累为首的十来个人堵住加油站，拿着欠条过来讨债说没还钱不让我们开业。当时郭德累说冯吉佩欠他们那边的人很多钱。当时我们与冯吉佩联系，他让我们帮忙偿还，还骗我们在第二年的租金中折抵，这件事当时协调了十几天，我们支付12万元，郭德累才同意不再找事。期间，经过网上查询，我才知道原来冯吉佩被法院列为失信人员。于是我打电话质问蔡某，说冯吉佩被法院列为失信人员这件事你怎么不知道。蔡某回答说，吴某跟他说冯吉佩有欠别人钱，好像也不多，但蔡某称他也不知道冯吉佩被列为失信人员。我问蔡某为什么不告诉我，他说他以为冯吉佩只欠了一百多万，把这个租金拿去偿还就足够了，加油站还是可以经营，不至于被列为失信人员。我之前记错记成2017年4月份才堵路，郭德累这件事处理了十几天才处理完。蔡某投资了60万元在中英加油站。其中30万元转给我，30万元转给吴某。2017年3月30日，我还和吴某打电话，电话中我质问吴某为何不告诉我冯吉佩欠别人钱，他说他有跟蔡某说这个冯吉佩欠他人的钱，但蔡某没有跟我说这件事。当时我和他打电话的时候，还有录音。我回去整理一下，我还有一两次和冯吉佩打电话的录音，他跟我说他会去法院处理这件事，而且会退还钱给我们，但这些都是骗我的。当时我们要求冯吉佩过来平乐加油站签订合同，但冯吉佩不肯，让我们去深圳找他，我们就过去了。在加油站被查封后，我多次打电话给冯吉佩，质问他为什么把被查封的油站租给我，冯吉佩承认他的加油站是被查封后租给我的，还一直说他会去法院协调撤案，他已经找关系处理此事。 被害人杨某于2018年8月31日陈述，我分两次汇款给陈福叶，一次是2017年3月1日在陈福叶与我签订“加油站承包经营业务协议书”后，我当场通过本人网银汇款50万元给陈福叶，另外一次180万元，是我回仙游郊尾筹钱后，于2017年3月8日在仙游郊尾自己家中将这180万元钱继续通过我本人同个银行手机网银账户分两笔100万元、80万元转账给陈福叶（账户尾号6273）。当时我要回去时有跟蔡某提过我在仙游郊尾将180万元通过汇款给陈福叶一事，而且我3月8日前后几天都在仙游，当时我回去筹钱时，我的邻居戴俊丽有拿了几万元钱给我作为中英投资，我汇钱给陈福叶后，她也知道。之后我也没有马上出去，等到15号之后才去广西，而且投资的还有几个人。 16.被害人蔡某于2018年1月5日陈述，2017年2月底我在浙江考察加油站，这时在广西的老乡吴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广西平乐县有注意到一个加油站，位置还不错，他有电话联系到这个加油站老板，他出价每年租金200万元，两年交一次租金，他对加油站不熟悉，不敢出价，听说已经有几个人在和这个老板谈加油站租赁事宜，有兴趣的话可以过来看，应该还有商量的余地，事成之后他要收取60万元加油站介绍费。听到这个消息后我马上从浙江赶到广西平乐与吴某汇合并到加油站考察，那个加油站叫中英加油站，加油站外面挂着本站出租，有意者联系电话：150××××8880，隔着加油站营业厅玻璃，墙上挂着中英石油化工产品有限公司（下称：中英加油站）营业执照，法人代表是冯吉佩。当时我看该地方车流量还不错，就直接打电话冯吉佩商讨，冯吉佩同意以每年180万元的租金将中英加油站出租。我觉得这个加油站每年180万元的租金可以做，就马上打电话给我朋友杨某，叫他一起过来考察，准备一起合作经营。当时杨某立马从贵州赶到广西平乐县的中英加油站，杨某跟我和介绍人吴某一起考察这个加油站后，也觉得还不错，当时我用我的手机拨打冯吉佩的电话，要求他来广西加油站这边签加油站，但冯吉佩以自己没空到加油站为由，让我们到深圳。于是，吴某就开车带着我和杨某一起到深圳，当天晚上我们三个人一起住在深圳长安大饭店。第二天中午，冯吉佩带着一个名叫陈福叶的中年女性一起到长安大饭店。我、杨某、吴某一起和冯吉佩商谈中英加油站的承包事宜，当时我和杨某有询问加油站为何停业，路段看起来还不错，应该不会有什么不正常。当时冯吉佩跟我们说，中英加油站是因为经营管理不善，导致停业，没有其他任何纠纷，可以正常营业。当时冯吉佩和陈福叶还在那边吹嘘他们在广东经营20多个加油站，实力雄厚。听到这个消息后，我们就更加放心了。之后我们就租赁期限、租金等事宜进行协商，当时冯吉佩突然提出要两年交一次租金，我们不同意，冯吉佩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就离开了，说让我们先考虑，晚上再说。当时，我们也预感这个加油站可以谈成，吴某就提出他想以介绍费的形式，加入股份，但杨某一直不同意。到了当天晚上，冯吉佩带着陈福叶又来到酒店，我们又与冯吉佩商讨加油站租金一事，最后冯吉佩同意加油站年租金180万元，一年交一次。同时我们也和吴某商量，双方同意介绍费30万元，这时，冯吉佩就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打开已经做好的《加油站承包经营业务协议书》，双方探讨并修改，当时杨某还拍了一张他们俩在修改协议书的照片。在双方核对清楚后打印出来，双方要在上面签字，冯吉佩让陈福叶在上面签字。因她不是中英加油站法人，我们不肯，我们提出让冯吉佩签字，这时，冯吉佩让陈福叶从包里拿出一张“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印鉴卡片副本”的纸张，上面有惠州中英石化管理有限公司的印章和陈福叶的私章，冯吉佩介绍说这个陈福叶是惠州中英石化石油管理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包括中英加油站在内的20多个加油站都是陈福叶的，合同必须要和她签订。当时陈福叶也以自己是惠州中英石化石油管理公司的法人自称。当时我们信以为真，杨某将这份材料用手机拍照后，杨某和陈福叶双方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当时加油站的所有手续冯吉佩称都放在中英加油站。合同签完，我们这边按照合同约定，由杨某往陈福叶卡内转账50万元，并由陈福叶写了一张收取50万元平乐加油站保证金的收条。第二天，我回北京公司上班，之后支付了吴某30万元的介绍费。杨某和吴某一起到广西，杨某去计划如何装修加油站后，就回到仙游去拼凑剩余钱款的股东，到了3月8日，杨某在郊尾老家拼凑好钱后将180万元租金汇给陈福叶并电话告知我们。之后由杨某负责进购加油相关设备。2017年4月份，在加油站试营业7、8天后，有十来个人闯到加油站，并堵住路口，称冯吉佩欠他们其中一个叫胡小莲的钱，现在委托郭德累过来讨债。当时杨某跟我说这件事，我也打电话给冯吉佩，他让我们帮他偿还这个债务，到时在第二年的租金中折抵。当时迫于无奈，只能再拿出12万元给郭德累。之后，加油站就继续试营业，过了几天，加油站就被法院的人给查封了，在场的杨某还被带到阳朔法院去做笔录，这时我们才知道加油站早就被法院查封了，危化证也被注销，加油站根本没有合法经营手续，冯吉佩一直骗我们说加油站是正常的。当时我联系冯吉佩说加油站被法院查封，他也承认了加油站租给我们的时候就已经被法院查封了，他现在要去找法院，并信誓旦旦跟我说，保证会去处理，处理好了加油站就继续租，处理不好就退钱给我们。我也有打电话给陈福叶，她还说这一两百万只是小钱，他们会处理好的。我已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辨认照片中辨认冯吉佩及陈福叶。我和杨某被骗了230万元，不包括装修加油站的另外几十万元钱。我个人已经支出60万元，用于支付吴某介绍费30万元，汇给杨某投资款30万元，其他的钱都是杨某方出资的。经我查看公安机关出示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印鉴卡片副本”，是冯吉佩介绍陈福叶是惠州中英石化石油管理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时提供的材料，杨某当时有拍照。我们是通过杨某的农行卡，转账给陈福叶账户的。我能辨认出冯吉佩、陈福叶。 被害人蔡某于2018年2月9日陈述，经我回忆，2017年2月份，吴某给我打电话，叫我到广西平乐中英加油站考察时，吴某跟我说，他查到冯吉佩因为这个加油站建设的问题，欠别人200多万元，现在正在法院处理，但经过考察，我们都觉得这个加油站是属于冯吉佩的，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的话，这个加油站随便都价值几千万元。而且也有仙游老乡成功租赁这种加油站老板欠钱的事情，通过解决，油站可以继续经营的案例。当时我和吴某都不知道冯吉佩这个中英加油站被法院查封，所以都觉得可以试着接触这个老板冯吉佩。如果可以只是欠这些钱，还钱了就可以解决了。当时杨某过来平乐中英加油站时，吴某和我都有在场，我亲口告诉杨某说通过了解这个油站老板冯吉佩有欠人200多万元，正在法院处理。杨某也清楚此事，而且我们当时到深圳长安大饭店时杨某和吴某还有问冯吉佩欠钱的事情，冯吉佩还亲口回答说，中国的企业哪有没欠钱的，而且欠钱是他冯吉佩自己的事情，跟我们经营加油站无关，而且也就欠这一笔钱，他可以保证加油站正常经营。当时我们还有顾虑，但冯吉佩又吹牛自己有几十个加油站，很有实力之类的，所以我和杨某就都很放心。之前怕这么说不妥，所以就没有说这件事情了。我们在租赁时不知道冯吉佩被列为失信人员黑名单，不然我也不可能投资，当时只是知道他欠了这一笔钱，冯吉佩也跟我们确认只有这一笔，没有其他任何纠纷。吴某当时自己也跟我们说起欠钱这回事，而且我们都不知道被法院列为失信人员。 17.同案人陈福叶于2018年5月4日第一次供述，大概在2015年时我在深圳南山区城物业上班，当时冯吉佩经营的深圳中英港务能源公司就位于该小区内，其认识了冯吉佩。2016年9月左右冯吉佩邀请我到他的公司。2017年3月初，冯吉佩跟我说他要去和别人签加油站合同，让我跟他去修改合同细节。当天下午，我就跟着冯吉佩一起到深圳长安大饭店，我听冯吉佩和杨某、蔡总、吴总在商讨冯吉佩位于广西平乐县加油站的承包事宜。谈了几个小时后，冯吉佩转过来私下跟我说，让我等下替他签订这个加油站承包的合同，我说我既不是公司法人，也不是公司股东，跟平乐加油站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签的字不能算数。冯吉佩跟我说可以由我签字，只要他授权给我就可以了，还让我提供一个账户，让我接收这笔总共230万元的钱。我答应由我跟他们签字。当时杨某他们都没有异议，双方修改部分合同细节后，由我代表冯吉佩与杨某签订加油站承包经营业务协议书，但具体加油站叫什么，地址在哪，我不记得，因为我不负责公司具体业务，我跟这个加油站一点关系都没有，是冯吉佩跟我说让我替代他签，他委托给我，这是可以的。签完后，杨某按合同约定，转了50万元到我本人尾数6273卡号内，当时，我还写了一张收到杨某交来平乐县中英加油站保证金50万元的收条。到了2017年3月8日，我本人尾数6273银行卡内又收到杨某汇款给我的两笔共计180万元的钱。这笔230万元到账后，我跟冯吉佩提出借我使用一段时间，冯吉佩没有答应我全部使用，到时需要时可以跟他讲，具体用多少钱再说。这笔230万元的钱中，冯吉佩让我分三次转给他指定的账户30万元，还有给冯吉佩原来公司员工发工资20万元左右，其他180万元暂时想不起来具体用在哪里。 同案人陈福叶于2018年5月4日第二次供述，我之前交代的属实。冯吉佩跟我说他要去和别人讨论加油站承包事宜，让我跟他一起去谈并帮他修改合同，到时修改了由我签合同。当时我问冯吉佩说我签字能算数吗，他说签合同有委托代理人签字，他委托我签字就可以了，没有一定要他法人签字。他当时没有出示委托书委托我代替他签字。2017年1月份，冯吉佩拿我的身份证去办理这家惠州中英石化石油管理有限公司，以我为公司法人代表，这家公司没有在经营，我不清楚为何要以这家没有经营的公司与杨某签订合同。我不知道我所签订的加油站处于什么状态，我只是个签字人。这230万元汇入我的银行账户后，冯吉佩提供三个人的银行账户后，由我分三笔将共计30多万元汇给冯吉佩指定账户，之后冯吉佩又让我支付了20万元左右的工资，剩下的180万元钱，我每次使用都有跟冯吉佩说，在得到了他的同意后才使用的。我具体用来做什么忘记了。我想是因为我签字所以这笔钱就转到我的卡里，之后卡里的230万元都是我在得到冯吉佩同意后使用的。后来听说这个加油站有纠纷经营不了。当时我问冯吉佩说加油站怎么回事，他让我不用管，他直接联系杨某。我没有去找杨某。冯总也告诉我加油站的事他会自己与杨某联系处理的。在杨某告诉我这个加油站无法经营下去后的一年时间内，我替冯吉佩做事没有待遇，只是出于朋友之间互相帮忙。我没有什么正当的收入，银行也贷款了四十多万元。我处于负债状态。公安机关有短信告知我和冯吉佩配合调查，当时我就把手机短信给冯吉佩看，由他自己回复。我收到短信时就想起这可能是杨某这个加油站的事，我意识到自己可能也有责任，冯吉佩说这信息可能是假的，他自己解决。我目前没有能力还清这230万。 同案人陈福叶于2018年5月17日供述，是冯吉佩让我与杨某签订广西平乐加油站承包经营业务协议书，说我可以作为他的委托代理人替他签字，我跟这个加油站没有关系，当时都是冯吉佩在跟杨某、蔡总、吴总等在谈，之后我帮冯吉佩修改细节。签订上述合同后我收到了230万元钱，冯吉佩让我汇至他指定账户50多万元，其他的我想不起来如何使用，我不记得那些钱我花了多少。反正我花的每一笔都是经过冯吉佩同意后，我才将卡拿出使用。当时是冯吉佩让我把钱放入我的银行卡内，我就照做了。我只知道冯吉佩在那个租赁给杨某的加油站里面有股东。据我了解该加油站在与杨某签订合同之前，一直在正常经营。这个是我听冯吉佩公司员工说的。冯吉佩在介绍我时，没有以我与广西平乐加油站介绍相关的职业，也没有出示凭证，杨某他们没有提出异议。根据杨某发送给我的短信，2017年4月5日杨某告诉我加油站被查封了，我还将所有这些信息转发给冯吉佩，他说他会跟杨某联系处理。惠州中英石化石油管理有限公司是有经营的。我不清楚如何经营，由谁经营，有没有营业额我也不清楚，但公司是存在的。在我签订合同之前，我不记得该公司是否有与他人经济来往。 同案人陈福叶于2018年5月29日供述，我不记得“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印鉴卡片副本”从何而来。我不记得冯吉佩让我和杨某签订中英加油站合同时，我是否有提供这张材料给杨某。这张印鉴卡片副本上的公司法人代表是我。我不知道杨某是如何得来的。我使用151××××9908这个号码。公安机关出示的是我和杨某的短信记录，我与他的联系都是关于这个中英加油站的事情，他于2017年4月5日发短信给我说：“陈总你好，安全局过来查封了。叫我们安全证件出来了再营业”，之后还跟我说加油站无法经营，到了2017年5月4日，他将冯吉佩的那个中英加油站被查封的公告发给我。这个加油站被查封跟我没有关系，杨某每次给我发短信，我都第一时间用不同方式跟冯吉佩说这事，他都是跟我说这件事他来处理，让我不用管。这件事是冯吉佩在操作，我按他安排做，他没让我转我的银行卡内的钱，我就没有还给杨某这些钱。我不记得杨某转给我的230万元钱我用于何处了。经我的银行流水回忆，2017年4月11日、4月19日，冯吉佩在深圳盐田区大梅沙看上了一套小的二手公寓房，所以他就让我通过我本人银行卡操作，将钱转给蔡雪华，作为购房款，当时由于冯吉佩的社保不行，所以这套房子挂在我的名下，购房款支付了约10万元左右。另外的装幕墙、购买空调等开销，都是我用于深圳宝安公司的装修，花了十几万元。其他的开销的钱我都记不起来了。 同案人陈福叶于2018年5月29日供述，冯吉佩和我都是离异，目前还没有进步到夫妻关系。以前冯吉佩没有把钱转至我账户的先例。虽然我本人银行卡和密码都是由我控制使用，但我所花的每一笔钱，都是要经过冯吉佩允许才使用的。杨某多次打电话、发短信给我，但我都告诉冯吉佩了，我不知道签了这份合同，就需要承担这个责任。我被抓的时候这些钱在我手上是没有还给杨某，冯吉佩有没有归还我不清楚。我认为杨某联系我就是加油站的事情，这件事我就第一时间转告冯吉佩及时与杨某联系处理好了，我和杨某联系也解决不了问题。杨某转账给我的230万元钱，现在没有余额了。除了我之前回忆的购房款、装修等费用外，还有大部分的钱我想不起来花在哪了。我也不知道冯吉佩当时为何不自己与杨某签订合同，为何是我与杨某签订合同，而且他当时自己也在场。我租住在深圳市南山区一年多了，每个月房租一万元，这钱是使用杨某的钱交的，房主是一个姓郑的男子。 同案人陈福叶于2018年6月26日供述，当时冯吉佩只是让我过去帮他修改合同细节，现场让我签字我就签字了。惠州中英石化石油管理有限公司是冯吉佩拿我的身份证设立的，说让我当挂名法人，设立时间是2014年1月份左右，该公司设立目的及地点我不清楚，是冯吉佩自己拿我的身份证做的公司，他说要开展公司业务，我只是挂名而已，没有实际参与经营，我不清楚该公司当时具体发生什么业务。杨某汇给我的这230万元钱虽然在我的银行卡内，但每一笔都是冯吉佩安排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当时杨某告知我加油站被查封无法经营，我都第一时间告诉冯吉佩，冯吉佩让我不用管，他自己会和杨某联系。我在知道加油站无法经营后，这些钱都是按照冯吉佩的指示花的，这230万元我没有用，都是冯吉佩指示我用在哪里，我就用于哪里，就连买房的10万元定金也是冯吉佩指示的，之后没买成。 18.被告人冯吉佩于2019年8月3日供述，我与陈福叶在2015年左右相识，之后因她没有事做，我于2016年9月份要求她和我一起经营加油站业务，并于2017年1月份的时候，以陈福叶为法人代表，在惠州注册了惠州中英石化石油管理有限公司，以这个公司为总公司，包括平乐中英石化加油站在内的加油站都归到惠州中英石化石油管理有限公司，我和陈福叶共同管理这个公司，当时由于我们俩都是公司老总，我还多次向陈福叶介绍平乐县中英加油站被阳朔人民法院贴封条查封一事，我也多次叫人去把法院封条撕掉，再经营，但还是被法院再次查封、告知并警告。2017年2月份的时候，法院因为我擅自经营平乐中英加油站，又将该油站查封，还把我弟弟冯吉星叫去做笔录，警告我们在查封的时候不得撕毁封条、擅自经营之后，否则将承担相应的责任。当时陈福叶也是公司的老总，我也将此事告诉他。之后，中英加油站没有再经营。2017年2月份左右，我接到福建仙游吴总的电话，吴总询问位于广西平乐县的加油站为何没有经营，我回答这个“中英石化”加油站因为危化品手续过期等零零碎碎的手续还没齐全，但可以经营，吴总就表示他想租这个加油站自己经营，问我手续何时能全，还有没有其他问题？我骗他说加油站可以正常经营，之后的手续我负责办理清楚，要做的话直接到深圳找我签合同，加油站租金一年180万元，一年交一次。之后，吴总说要到深圳找我签合同，我将此事告诉陈福叶，让她去签这份合同。陈福叶问她不是中英石化加油站的法人，她签可以吗？我告诉陈福叶，到时候就以她是总公司的法人，中英石化加油站是惠州中英石化石油管理公司的子公司的名义，骗他们可以经营，签这个合同就可以，陈福叶同意了。过了几天的中午，吴总带着杨某和蔡某在深圳长安大酒店，我开车载陈福叶过去，当时杨某、蔡某询问这个加油站为何没有在经营，是否可以经营，我当时说这个加油站可以经营，只是危化品手续需要续期，还得去办理，其他方面都正常，可以经营。当时在深圳长安酒店探讨了两三次，我向他们保证可以经营后，他们就同意以每年租金180万元，保证金50万元，向我租下这个平乐县中英石化加油站，之后杨某他们拿出一份“加油站承包经营业务协议书”，我提出让陈福叶签字，杨某他们提出我才是法人让我签字，于是我拿出一张“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印鉴卡片副本”给杨某他们看，介绍陈福叶是惠州中英石化石油管理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名下有二十多个加油站，身家有好几个亿，让他们不要怕，保证加油站肯定可以经营。杨某他们听我这么说后就同意以陈福叶的名字签订合同。陈福叶提供了她本人的银行卡账号，并在合同上面签字。签完合同后，杨某当场支付50万元保证金，叫陈福叶当场写了一张收条给杨某。过了几天，杨某往陈福叶卡内又转了180万元。2017年4月份，杨某、蔡某分别打电话给我和陈福叶质问，说加油站被法院查封，根本不能经营，是怎么回事。当时我才承认加油站被法院查封了，由于钱被我和陈福叶花光了没钱退，我就跟杨某说等我有钱了在退还给他，之后杨某、蔡某再联系我和陈福叶，我和陈福叶就躲避他们不接他们电话。总共骗了杨某他们230万元钱，钱是通过杨某账户转账给陈福叶本人的6273农业银行卡账户，钱是我和陈福叶共同使用的，都用于公司装修、平时开销都花光了。我能辨认出陈福叶、蔡某、吴总。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其中:被害人杨某关于吴某、蔡某都没有跟其说冯吉佩欠他人钱款的陈述与吴某、蔡某的陈述相矛盾，亦缺乏其他证据印证，不予采信；证人吴某关于其向蔡某介绍时有提起冯吉佩为法院失信人员，当时蔡某和杨某都知道这个情况的相关陈述与蔡某、杨某的陈述相矛盾，亦缺乏其他证据印证，不予采信；其余证据内容客观，相互关联，可采信为定案依据。 针对被告人冯吉佩辩解很多事情他不知道，直到今天庭审才知道；加油站的经营权拍卖出去了，所有权没有拍卖出去，他没有签合同，他不知道陈福叶和杨某的合同签订内容，他没有隐瞒加油站现状的相关意见。有在案证据中被害人杨某、蔡某的陈述、证人吴某证言及同案人陈福叶的供述、被告人冯吉佩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冯吉佩对其与同案人陈福叶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的事实自始至终是属于明知状态的，对签约内容是明知的，对加油站现状也未进行真实披露，加油站经营权拍卖出去、所有权没有拍卖系无理辩解，故上述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针对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冯吉佩不构成犯罪，其不具有与陈福叶共同诈骗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诈骗行为，被告人不是中英石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没有与被害人签订合同，租金也没有打入被告人的账户，被害人知道加油站被查封的事实，没有产生错误认识并处分财产的相关意见。经查，广西平乐县中英加油站系被告人冯吉佩于2010年2月4日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自2013年1月29日起至2019年1月5日该加油站经营权、股权一直被法院查封、冻结，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被告人冯吉佩伙同同案人陈福叶隐瞒了上述事实，并谎称上述加油站属于同案人陈福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惠州中英石化石油管理有限公司，之后由同案人陈福叶以惠州中英石化石油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被害人杨某签订关于上述加油站的经营承包合同，骗取被害人杨某汇款给同案人陈福叶230万元，同案人陈福叶在收到这230万元后亲自转账到自己名下的其他银行账户，并且再次转账到其名下多个银行账户，其中部分款项用于自己消费，当被害人杨某告知被告人冯吉佩与同案人陈福叶加油站不能经营时，同案人陈福叶账户中还有一百四十多万元，但被告人冯吉佩与同案人陈福叶没有将上述赃款退还被害人杨某，而是一起继续挥霍赃款，最后一分钱也未退还给被害人，被告人事实上具有非法占有赃款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占有并处分了赃款，在被害人讨要之后仍拒不归还。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吉佩伙同同案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共计23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冯吉佩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辩护被告人冯吉佩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悖，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经查明，被告人收到被害人杨某告知加油站不能经营时，陈福叶银行账户内还有140多万元，之后二人继续使用款项，没有退还被害人，在被害人多次催讨下依旧逃避归还义务，辩护人其关于被告人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且主观恶性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的量刑意见，与查明事实相悖，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吉佩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八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起至二O三二年三月二十八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冯吉佩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退赔给被害人杨某人民币二百三十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剑华 人民陪审员  谢 斌 人民陪审员  黄维敢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卢 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