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3民终13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美娟，女，195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良（曾用名罗梁），男，198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系上诉人曾美娟之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锋，男，198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系上诉人曾美娟之子。 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辉，湖南楚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小青，女，196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新化县，现住湖南省冷水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曦，湖南正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曾美娟、罗良、罗锋因与被上诉人罗小青侵权及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2民初5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曾美娟、罗良、罗锋的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1322民初5366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罗小青的全部诉讼请求。3.驳回对罗锋、罗良的起诉；4.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的律师费损失。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十二亩凼”和“大眼下”并非同一小地名错误。上诉人登记的“大眼下”就是“十二亩凼”。除了上诉人一直耕种管业的“十二亩凼（大眼下）”0.45亩水田，再也找不到其他地块。（村委会证明）（1）被上诉人所称的十二亩凼水田与上诉人承包使用的水田并非同一块水田。四抵不同，面积也不同，被上诉人所称的十二亩凼水田并不在上诉人承包的水田里面。（2）一直以来，十二亩凼就登记在上诉人的承包证上，具体地块为“大眼下”。上诉人自领取自己的承包证后，找村里予以核对自己承包证上的地块及面积，由于所登记的“大眼下”地块四抵和“十二亩凼”的四抵高度相似，而且当时的村领导回复称“证上登记了四块地就行了，‘大眼下’就是‘十二亩凼’，小地名不同没事的”。因此，上诉人有理由认为证上登记的“大眼下”地块就是“十二亩凼”，“十二亩凼”就登记在本人名下；2、一审认定争议地由被上诉人承包错误。上诉人一直在承包使用自己的“大眼下”承包地，并未侵犯被上诉人的承包权，更无需承担返还的义务。上诉人自始至终都是合理合法地占有使用自己的承包地，并得到了村委会的确认，无需返还；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新化县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组织进行勘验，邀请槎溪镇干部及政辉村村干部对现场进行查看并绘制勘验图，未通知原被告双方在场，未聘请专业的土地测绘机构进行，勘验程序违反法律规定。法院并非测绘机构，其制作的勘验图不发生法律效力；三、第二项诉求系重复起诉，应驳回其起诉。本案被上诉人诉称的第二项“赔偿水田作物费、误工费、交通费、律师费共计64300元”的诉讼请求，2018年5月31日，新化县人民法院已对该诉求作出了（2017）湘1322民初401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载明，被上诉人起诉赔偿损失89600元，赔偿清单与本案的损失清单项目一致；对于赔偿损失的请求，该判决书仅支持了合理的损失（律师费2000元、其他财产损失费500元）共计2500元，驳回了其他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是生效判决，上诉人已按判决书执行到位（有执行结案通知书）。因此，本案第二项诉讼请求已被法院所裁判，被上诉人系重复起诉；四、承包证登记在户主曾美娟名下，根本无需将该户的所有人员列为被告，应当驳回对罗良、罗锋的起诉。虽然罗良、罗锋为家庭承包的成员，但均以户主曾美娟作为承包证主体的，也就是说承包证是登记在曾美娟名下的，根本无需将曾美娟户口下的所有人员都列为被告，且罗良、罗锋并未实际占有侵害被上诉人的权益；五、判决上诉人承担律师费无法律依据。我国法律仅在合同、著作权、商标权纠纷中明确规定律师费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本案属于土地侵权纠纷，双方并无承担律师费的约定，在法无明文规定又无双方约定的前提下，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律师费违反法律规定；六、上诉人占有使用的承包地一直由上诉人合法耕种，权属明确，证据充分，并未侵害被上诉人权益。1、上诉人持有1985年新化县人民政府颁发的第一轮土地承包的经营权证，共计1.26亩水田，原供销社后6分水田，十二亩凼4.5分水田，原供销社旁后侧约2分多水田；2、争议地块周边田块承包户（欧满英、邹利升、叶志云）都证明土地权属属于上诉人，第三人并不是承包户，也没有实际耕种过；3、历史以来很多帮忙插田、耕种的亲戚和朋友都证实争议地属于上诉人；4、上诉人在耕种时，曾经因边界问题与欧满英等人发生争议，经协商确立界桩为界；5、上诉人耕种至2016年，期间并没有任何人来主张权属争议，直到2016年土地承包二次确权测量土地时，被上诉人罗小青认为争议地块“十二亩凼水田”属于其所有，才发生纠纷。其本质原因是国家建设导致土地升值，被上诉人企图非法占有土地获取利益所致；6、1996年前后，上诉人父亲并未将土地（包括争议地块“十二亩凼水田”）退给罗小青耕种。新化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裁决错误；七、被上诉人承包土地无任何基本权属依据。1、被上诉人自1983年嫁到冷水江，1980年代第一轮承包土地无依据，1996年前后第二轮土地承包更无权属依据；2、2008承包经营权证是1996年第二轮土地承包的临时发证，被上诉人仅仅凭借虚假和错误的承包合同以及承包证，而且承包证上登记的“十二亩凼水田”面积以及四抵均与上诉人一家耕种的“十二亩凼水田”不一致。 被上诉人罗小青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罗小青持有的湘09020700305004《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已经确认罗小青享有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新农仲案﹝2017﹞第01号仲裁裁决书、（2017）湘1322民初4019号民事判决、（2019）湘行终667号行政裁定书，都确认了权属登记不存在，上诉人侵占被上诉人的土地事实客观存在，一审认定上诉人存在侵权行为是有依据的；二、一审对律师费用认定正确，根据最高法院相关规定，一审证据证明三上诉人对案涉土地没有承包权，故意拖延时间，因此主张律师费用是依法有据的；三、一审法院程序并没有违法；四、被上诉人主张的费用并未重复，上诉人一直在侵占被上诉人的土地，在（2017）湘1322民初4013号判决书中法院已经调查很清楚，上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被上诉人的土地2018-2019年一直不能耕种；五、三上诉人系十二亩凼土地的主张人，系适格的主体。根据生效的判决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所主张的“大眼下”与被上诉人“十二凼”土地不是同一块土地。被上诉人持有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三上诉人持续侵占并且坚持认为是一家三口的土地，系三上诉人的共同侵权，三上诉人系本案的适格主体。 原告罗小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侵占原告位于槎溪镇政辉村××十二亩凼责任田；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水田作物费、误工费、交通费、律师费等共计64300元；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原告罗小青系被告曾美娟丈夫罗新民之妹，被告罗良、罗锋系被告曾美娟之子。原告罗小青持有由新化县人民政府发放的编号为湘09020700305004《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经营权证上的主要内容有：发包方：政辉村民委员会；承包方代表姓名：罗小清；承包方住址：新化县；承包期限：1998年12月31日至2028年12月31日止；承包方式：家庭承包；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情况：罗小清、刘文华、刘文日。承包地总面积：0.97亩；承包地块情况：邹家湾凸下0.3亩、十二亩凼0.29亩、大眼下0.28亩、毛园0.1亩。被告曾美娟持有由新化县人民政府发放的编号为湘09020700305001《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经营权证上的主要内容有：发包方：政辉村民委员会；承包方代表姓名：曾美娟；承包方住址：新化县；承包期限：1998年12月31日至2028年12月31日止；承包方式：家庭承包；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情况：曾美娟、罗锋、罗梁。承包地总面积：1.1亩；承包地块情况：供商社后0.42亩、大眼下0.2亩、邹家湾凸下0.24亩、公路边0.24亩。2017年4月19日，原告罗小青以被告曾美娟为被申请人向新化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依法裁决被申请人返还其强占的政辉村十二亩凼0.29亩责任田给申请人罗小青，并依法对其土地进行确权。新化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经调查后于同年5月26日作出新农仲案﹝2017﹞第0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申请人罗小青享有现争议的十二亩凼0.29亩责任田承包经营权；二、被申请人曾美娟应立即停止继续侵害申请人罗小青合法承包经营权益的行为，将十二亩凼0.29亩责任田的承包经营权归还给申请人罗小青；三、申请人罗小青应在政辉村村民委员会的指导下做好十二亩凼0.29亩责任田的确权登记颁证。裁决书送达后，曾美娟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17年10月11日，其以已向新化县人民政府申请确认承包土地权属为由撤诉，一审法院已裁定准许曾美娟撤诉。2019年，曾美娟、罗锋与新化县人民政府其他行政行为一案，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新农仲案﹝2017﹞第01号仲裁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的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所羁束，且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据此，作出了（2019）湘13行初2号行政裁决书，裁定驳回曾美娟、罗锋的起诉。被告曾美娟、罗锋不服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3行初2号行政裁决书，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审驳回曾美娟、罗锋起诉的处理结论并无不当，于2019年7月2日作出了（2019）湘行终667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被告曾美娟、罗锋不服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行终667号行政裁定书，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裁定，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认为再审申请人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并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2020）最高法行申2574号行政裁定书，驳回再审申请人曾美娟、罗锋的再审申请。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本案原告罗小青的诉争土地“十二亩凼0.29亩田”与被告主张的“大眼下0.45亩”是否系同一土地，被告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原告罗小青认为，“十二亩凼”与“大眼下”并不是同一个地方，涉案争议土地位于“十二亩凼”，系其《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所登记的十二亩凼0.29亩，并且其于2017年向新化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确认了原告罗小青享有涉案争议土地十二亩凼0.29亩责任田的承包经营权。现被告一直占用农田，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存在侵权行为。被告方认为，涉案争议土地系其《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所登记的大眼下0.2亩，原本这块土地是0.45亩，因村里修马路占用了部分田地，现剩下0.2亩。且其认为十二亩凼与大眼下系同一片区域，只是叫法不一样而已。被告耕种自己承包的田地，不存在侵权行为。一审法院为查明本案基本事实，曾进行了现场勘验，邀请了新化县槎溪镇乡镇干部及槎溪镇政辉村部分村干部对涉案争议土地进行了现场查看并绘制了现场勘验图，确认了所争议的四抵土地为北抵邹正权田、东抵邹利辉田、西抵十二组、南抵叶志云田（现已修村级公路）。同时调取了新化县司法局槎溪司法所的工作人员对槎溪镇政辉村××组组长邹飞熊的调查笔录，证实了十二亩凼0.45亩土地系原告罗小青所有，但一直是被告曾美娟在耕种。原告对一审法院作出的现场勘验图及调取的笔录均无异议。被告认为其承包的0.45亩水田四抵不一样，同时认为对该调查笔录有异议，认为当时分田时的土地是邹飞熊的父亲，邹飞熊的陈述不真实。关于“大眼下”和“十二亩凼”是否系同一小地名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持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承包地块情况为：邹家湾凸下0.3亩、十二亩凼0.29亩、大眼下0.28亩、毛园0.1亩。其中“十二亩凼0.29亩”的四抵分别为：东抵邹利辉田，西抵十二组田，南抵叶志云田，北抵邹正权田。被告所持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承包地块情况为：供商社后0.42亩、大眼下0.2亩、邹家湾凸下0.24亩、公路边0.24亩。其中“大眼下0.2亩”的四抵分别为：东抵叶志勇田，西抵邹正权田，南抵罗小青田，北抵三组田。结合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情况，涉案争议土地的四抵与原告所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十二亩凼0.29亩”的地块四抵完全一致。且在原告持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同时出现了“大眼下”和“十二亩凼”二个小地名，与被告的所认为的系同一地名的事实明显存在矛盾，故一审法院认为，“大眼下”和“十二亩凼”并非同一小地名。关于涉案争议地属于谁承包经营以及被告是否存在侵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争议土地已为新农仲案﹝2017﹞第01号生效仲裁裁决书所羁束，且原告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对涉案地块“十二亩凼0.29亩”进行了明确的登记，而在被告所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并无“十二亩凼”地块的承包经营登记，故涉案争议地应属于原告家庭承包经营。至于被告认为该土地一直系其在耕种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耕种并不能由此认定该田地系其承包经营，且新农仲案﹝2017﹞第01号生效仲裁裁决书已明确认定“一、申请人罗小青享有现争议的十二亩凼0.29亩责任田承包经营权；二、被申请人曾美娟应立即停止继续侵害申请人罗小青合法承包经营权益的行为，将十二亩凼0.29亩责任田的承包经营权归还给申请人罗小青”，现被告一直占用耕种，未予返还，其行为已构成侵权。2、原告罗小青的第二项诉求是否系重复诉讼。原告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水田作物费、误工费、交通费、律师费共计64300元的诉讼请求，认为并非重复起诉，在（2017）湘1322民初4019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涉案土地权属争议事实清楚的情况下，三被告从2018年至2019年仍旧由被告侵占，拒绝交还土地，由此被告的侵权及滥用诉权造成原告的损失与维权支出的合理支出，应由被告承担。被告认为原告的诉求系重复诉讼，该项诉讼请求已经在新化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1322民初4019号民事判决书中进行了判决，并且被告已按判决书执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2017）湘1322民初4019号民事判决书中，本案原告罗小青与刘克强的诉讼请求为：一、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曾美娟、罗良向原告罗小青、刘克强公开赔礼道歉；二、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曾美娟、罗良连带赔偿原告罗小青、刘克强水田作物费、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等费用共计896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曾美娟、罗良提起反诉，其反诉请求为：一、判决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1862元，判决两反诉被告向两反诉原告赔礼道歉；二、判决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7）湘1322民初40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限被告曾美娟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原告罗小青口头赔礼道歉；二、限被告曾美娟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罗小青律师费2000元、其它财产损失费500元，共计2500元；三、驳回原告罗小青、刘克强的其它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曾美娟、罗良要求反诉被告罗小青、刘克强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11862元的反诉请求。本案中，原告罗小青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决两被告赔偿原告水田作物费、误工费、交通费、律师费共计64300元。其提交的损失及赔偿的项目与（2017）湘1322民初4019号民事判决书中要求赔偿的项目损失虽然一致，但因被告在新农仲案﹝2017﹞第01号生效仲裁裁决书后，至今未按该裁决书履行义务，故被告的侵权行为一直处于持续之中，故被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并非重复诉讼，对被告的该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被告罗良、罗锋是否系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罗小青认为三被告皆系十二亩凼水田的实际权力主张者，在庭审调查中，三被告均认为系被告一家三口独立承包的田地，即使在有法院的生效文书确认后，三被告也未停止侵权，继续侵占，故被告罗良、罗锋系本案的适格被告。被告认为被告罗良并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新化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1322民初4019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对关于罗良的部分予以认定，罗良并未实际侵害原告罗小青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驳回了原告要求罗良赔偿的诉求，因此，本案中应当驳回原告对罗良的起诉。被告罗锋认为其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其没有侵占原告的任何财物和权益，被告罗锋是看到自家的土地承包权益受到严重侵害后，认为有关主管部门及仲裁委员会作出了错误的仲裁给其一家人造成严重的精神和经济损害，用法律的武器维护自家的合法权益，并未对原告造成侵权，应当驳回原告对罗锋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罗良在原告罗小青第一次向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时候，虽并未列明被告罗良作为被申请人的身份；新化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1322民初4019号民事判决书中也驳回了原告要求被告罗良承担责任的主张，但认定被告罗良系适格的被告。且本案中，被告曾美娟持有的新化县人民政府发放的编号为湘09020700305001《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载明：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情况：曾美娟、罗锋、罗良（梁），且罗锋、罗良（梁）亦主张涉案的土地属于其家庭承包，故罗良（梁）、罗锋系本案的适格被告。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权及返还原物责任纠纷，被告方是否对原告有侵权行为及被告罗良、罗锋是否是本案的侵权责任主体，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是否是重复诉讼系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关于被告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罗小青持有新化县人民政府颁发的编号为湘09020700305004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以证书形式确认了原告对涉案争议田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且新化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裁决：原告罗小青享有争议的十二亩凼0.29亩责任田承包经营权，被告曾美娟立即停止继续侵害原告罗小青合法承包经营权益的行为，将十二亩凼0.29亩责任田的承包经营权归还给原告罗小青。该裁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曾美娟一直在涉案田地上进行耕种至今，侵害了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存在侵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四）返还财产……。故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返还侵占原告位于槎溪镇政辉村××凼0.29亩责任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是否是重复诉讼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罗小青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决两被告赔偿原告水田作物费、误工费、交通费、律师费共计64300元。其提交的损失及赔偿的项目与（2017）湘1322民初4019号民事判决书中要求赔偿的项目损失虽然一致，但因被告在新农仲案﹝2017﹞第01号生效仲裁裁决书后，至今未按该裁决书履行义务，故被告的侵权行为一直处于持续之中，故被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并非重复诉讼，对被告的该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水田作物费、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的具体金额，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原告虽提交了二家律师事务所的收费发票，但本案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湖南正君律师事务所律师，故对原告的该项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罗良、罗锋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罗良在原告罗小青第一次向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时候，虽并未列明被告罗良作为被申请人的身份；新化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1322民初4019号民事判决书中也驳回了原告要求被告罗良承担责任的主张，但认定被告罗良系适格的被告。且本案中，被告曾美娟持有的新化县人民政府发放的编号为湘09020700305001《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载明：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情况：曾美娟、罗锋、罗良（梁），且罗锋、罗良（梁）亦主张涉案的土地属于其家庭承包，故罗良（梁）、罗锋系本案的适格被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曾美娟、罗锋、罗良返还侵占原告位于槎溪镇政辉村××凼0.29亩责任田；二、由被告曾美娟、罗锋、罗良赔偿原告罗小青律师费损失5000元；三、驳回原告罗小青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8元，由原告罗小青负担800元，由被告曾美娟、罗锋负担608元。 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确认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涉及的争议焦点问题：（一）三上诉人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上诉人曾美娟、罗良、罗锋主张其登记的“大眼下”就是“十二亩凼”，该地系上诉人承包使用，没有侵犯被上诉人罗小青的承包权，罗小青承包土地没有任何权属依据，无需承担返还义务。经查，新化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裁决：罗小青享有争议的十二亩凼0.29亩责任田承包经营权。该裁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三上诉人主张涉案田地系其承包，曾美娟一直在涉案田地上进行耕种至今，侵害了罗小青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存在侵权行为；（二）上诉人罗良、罗锋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上诉人罗良、罗锋主张承包证登记在户主曾美娟名下，无需将两人列为被告，应驳回对罗良、罗锋的起诉。经查，虽罗小青第一次向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时候，并未列明罗良、罗锋作为被申请人的身份；新化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1322民初4019号民事判决书中也驳回了原告罗小青要求被告罗良承担责任的主张，但认定被告罗良系适格的被告。且本案中，曾美娟持有的新化县人民政府发放的编号为湘09020700305001《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载明：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情况：曾美娟、罗锋、罗良（梁），罗锋、罗良（梁）亦主张涉案的土地属于其家庭承包，故一审认定罗良（梁）、罗锋系本案的适格被告并无不当；（三）罗小青的第二项诉求是否系重复诉讼。三上诉人主张罗小青的第二项诉求系重复起诉，应驳回其起诉。经查，虽本案中罗小青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主张的损失及赔偿的项目与（2017）湘1322民初4019号民事判决书中要求赔偿的项目损失基本一致，但因三上诉人一直未按生效仲裁裁决书履行义务，故其侵权行为一直处于持续之中，罗小青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并非重复诉讼；（四）一审判决三上诉人承担律师费是否正确的问题。三上诉人主张一审在法无明文规定，当事人又无约定的情况下判决三上诉人承担律师费错误。经查，三上诉人存在持续侵权行为，侵占罗小青的承包土地未归还，罗小青在一审提交了其因本案诉讼与湖南正君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5000元。故一审对该律师费的认定并无不当；（五）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三上诉人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经查，一审程序并未违法。 综上所述，上诉人曾美娟、罗良、罗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8元，由上诉人曾美娟、罗良、罗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春贤 审 判 员  王芝芝 审 判 员  李 琛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李奥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