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8民终20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运输公司，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区熊岳镇站前街。法定代表人：韩金枝，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岚，辽宁长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丛德清，男，1966年3月30日出生，汉族，辽宁省营口市人，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客运管理站，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区熊岳镇丽华村。法定代表人：肖洪明，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伊奂亦，辽宁宫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丛德清、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运输公司与被上诉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客运管理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4民初263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丛德清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鲅鱼圈区交通局将熊岳地区各条客运线路上的运营车辆及手续，当成客运线路，转让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不知情，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线路转让，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二、上诉人经营的熊岳至李官四台营运车辆不属于熊岳运输公司管理，因此被上诉人无权收取上诉人的承包费。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签订承包合同，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诉人无法定理由要求上诉人缴纳承包费。四、假设、如果上诉人经营的客运车辆线路属被上诉人经营管理的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的管理费，那么上诉人的四台营运车辆燃油补贴30余万元，被上诉人为何不发放给上诉人，这也间接证明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着权利义务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着承包合同关系，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缴纳承包经营费18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运输公司辩称，1、上诉人丛德清对于客运线路归属熊岳公司十分清楚，因为丛德清在营运中所持有的道路运输许可证是由熊岳公司给予办理的，更换车辆的所有手续也是由熊岳公司办理的，在办理过程中丛德清对线路归属十分清楚，对于熊岳运输公司收的费用也十分清楚，所以丛德清说他不了解这个事实是谎言。2、熊岳至李官四台车辆道路运输许可证，权属熊岳运输公司，熊岳运输公司有权收取线路使用承包费。3、运输公司与丛德清虽然没有签订运输合同但是在是事实上形成了丛德清承包运输公司的法律关系，其应当缴纳该线路承包费。4、燃油补贴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是丛德清同意将燃油补贴作为抵顶承包费。余款丛德清自愿补足，否则丛德清更换车辆的时候运输公司有权不予办理。被上诉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客运管理站未作答辩意见。上诉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运输公司上诉请求：1、在原审判决基础上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在扣减油补基础上继续补交承包经营费用155666.5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丛德清属于善意取得人是错误的，原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原审判决按照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无权处分”协议判决涉案经营线路的承包金明显违背事实和法律，判决错误；原审判决明知上诉人应当有权取得诉讼的承包金，却莫名其妙的判决上诉人另行主张权利，并且故意遗漏本案基本事实，原审判决明显错误，上诉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在原审判决(2019)辽0804民初2636号判决书24万元的基础上再扣除未领取油补244333.49元，还应支付上诉人承包金155666.51元。一、被上诉人丛德清不属于善意取得人，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基本事实错误。原审判决己经认定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协议属于无效处分协议，也就是这是一份无效协议，无效协议从开始就没有任何法律效力，任何人都不能依据无效协议取得任何权利，而原审判决对本案基本事实被上诉人经营的熊岳至李官客运线路却认定为“是协议签订后，被告丛德清实际取得了涉案线路经营权”这是特别错误的，因为涉案线路经营权是上诉人有偿获得的线路经营权，证据就是：上诉人与交通局之间的《熊岳运输公司企业产权转让（出售）及相关线路经营权有偿使用协议》、营口中院、辽宁省高院、最高法院的判决、涉案线路营运证记载涉案线路是上诉人、被上诉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客运管理站庭审自认其没有线路经营权，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涉案线路经营权归上诉人所有，非经上诉人同意任何人无权取得涉案线路经营权，原审判决“是协议签订后，被告丛德清实际取得了涉案线路经营权”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丛德清从开始就直接从上诉人处办理涉案线路经营权，也就是被上诉人丛德清对于涉案经营权归上诉人所有十分清楚，被上诉人丛德清实际向上诉人申请办理了涉案线路营运证，这些都与被上诉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客运管理站无关，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属于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的行为，二被上诉人都存在明知和故意行为，特别是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丛德清索要承包金，被上诉人丛德清却将应当向上诉人交付的承包金向被上诉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客运管理站交付，双方故意降低承包金数额，这里明显存在为获取非法利益的恶意，原审判决被上诉人丛德清对于经营线路是“善意取得人”错误，上诉人上诉，请求依法纠正，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在原审判决(2019)辽0804民初2636号判决书24万元的基础上再扣除未领取油补244333.49元，还应支付上诉人承包金155666.51元。二，原审判决二被上诉人支付的承包金数额以无效协议为准，明显与法律相悖。原审判决已经明确确认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协议属于“无效处分”协议，原审庭审质证己经查明上诉人获得涉案线路经营权后，制定了涉案线路承包金为每年8万元，这是上诉人自行管理经营权，任何人无权变更，作为承包者有权放弃承包，否则，就必须按照上诉人经营权利执行，但是，原审判决没有支持上诉人索要每年8万元的承包金，却是判决按照二被上诉人签订的无效协议的承包金支付，原审判决二被上诉人按照无效协议支付承包金是错误的，上诉人上诉，请求依法纠正，支持上诉人经营自主权，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在原审判决(2019)辽0804民初2636号判决书24万元的基础上再扣除未领取油补244333.49元，还应支付上诉人承包金155666.51元。三，原审法院经审理已经查明涉案线路经营权属于上诉人，可是原审判决没有支持上诉人索要的全部承包金，却判决每年承包金数额按照无效协议标准计算，原审判决明知上诉人应当有权取得诉讼的承包金，却莫名其妙的判决上诉人另行主张权利，二被上诉人是本案中约定向上诉人支付承包金的主体，上诉人除此之外向谁主张权利，这是原审判决在画饼充饥，原审判决莫须有的判决上诉人另行主张权利是错误的。原审判决故意遗漏本案基本事实，对于2011年至2013年的承包金消失，不理不踩，上诉人索要承包金针对的是线路，是固定的班车，现班车经营者被上诉人丛德清应当承担交付承包金的义务和补交此前所欠承包金的义务，原审判决对于上诉人主张的2011年至2013年承包金审而不判，严重遗漏案件基本事实，是错误的，上诉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在原审判决(2019)辽0804民初2636号判决书24万元的基础上再扣除未领取油补244333.49元，还应支付上诉人承包金155666.51元。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上诉你院，请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丛德清辩称，一、本人与韩金枝素不相识，从来没有签订过任何合同。二、熊岳客运管理站早在2007年五月（韩金枝在购买熊岳运输公司之前）对本人经营的熊岳至李官四台营运车辆的经营权、归属权做了详细的证明（证实材料）。三、请韩金枝出示与本人签订的合同。四、本人与韩金枝从来没有签订过任何合同，本人也不想争辩合同之外的一切问题，韩金枝诬告本人的行为是违法的，本人保留追究韩金枝法律责任的权利。被上诉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客运管理站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请依法维持原判。上诉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补交所欠承包经营费26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7年11月26日，韩金枝作为盖州市三和客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交通局签订《熊岳运输公司企业产权转让(出售)及相关线路经营权有偿使用协议》，转让标的为熊岳运输公司的产权，45条客运线路的8年经营权，从2007年12月3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双方还约定，韩金枝应按原熊岳运输公司与45位车主分别签订的线路租赁协议规定的经营期限保证各车主的经营权，在熊岳运输公司与45位车主分别签订的线路租赁协议规定的经营期限内，应按原协议规定的收费标准、范围向各位车主收取各项费用。2011年3月30日，双方才办理了相关手续及部分线路合同，签订交接清单。经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法院判决，最终认定原案的线路即熊岳至李官的客运经营权在双方签订的协议范围之内，且经营期限确定至2019年4月1日。又查，1997年8月8日，被告丛德清第一次与第三人熊岳客管站签订《客运线路有偿使用专线承包协议书》，约定：线路为熊岳至李官，使用期为5年，即1997年6月30日至2001年6月30日，线路有偿使用金为3万元。营运车辆为4台。1999年，被告丛德清与第三人熊岳客管站签订第二份《客运线路经营协议书》，经营期改为7年，即1999年4月1日至2006年4月1日止，其他约定不变。2008年4月1日，被告丛德清与第三人熊岳客管站签订第三份《客运线路承包经营协议书》，经营期为10年，即200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1日止，其他约定不变。被告交付了2012-2013年度的有偿使用费6万元后，因案涉线路经营权存在纠纷，再未向第三人交纳费用，也未向原告交纳费用。现案涉线路继续由被告实际经营。一审法院认为，韩金枝与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交通局签订的《熊岳运输公司企业产权转让（出售）及相关线路经营权有偿使用协议》中已明确约定“转让标的为熊岳运输公司的产权，45条客运线路的8年经营权，从2007年12月3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韩金枝应按原熊岳运输公司与45位车主分别签订的线路租赁协议规定的经营期限保证各车主的经营权，在经营期限内，应按原协议规定的收费标准、范围向各位车主收取各项费用。”据此，“原协议”应是指熊岳运输公司在2007年12月31日之前与各车主签订的协议。而第三人熊岳客管站在明知区交通局于2007年将案涉的客运线路8年经营权转让给韩金枝，却仍在2008年与被告丛德清签订了《客运线路承包经营协议书》，并且约定了长达10年的经营期，实属无权处分。关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营口市开发区交通局与由韩金枝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盖州市三和客运有限公司签订的《熊岳运输公司企业产权转让（出售）及相关线路经营权有偿使用协议》中约定，转让标的是熊岳运输公司的产权，熊岳运输公司产权出售后一直经营未被注销，法定代表人更名为韩金枝，由韩金枝实际经营管理。本案案涉线路包含在上述45条客运线路中，营运证是以熊岳运输公司名义办理，故原告是适格主体。关于被告丛德清继续与第三人熊岳客管站签订经营协议是否构成善意取得一节，一是第三人熊岳客管站2008年与被告签订协议时，属于无权处分人处分他人的财产。二是协议签订后，被告丛德清实际取得了案涉线路的经营权。三是被告丛德清1997年、1999年与第三人签订承包协议时，第三人熊岳客管站均是有权处分人。2008年被告丛德清第三次与第三人签订协议并向第三人交付承包经营费，在无证据证明被告是在明知案涉线路存在纠纷的前提下而继续与第三人签订合同并继续交付费用，不能认定被告丛德清的行为存在过错。综上，被告丛德清是善意取得人，已经善意取得案涉线路的经营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丛德清按每年2万元/车标准给付从2011年3月30日以后所欠承包经营费26万元一节，因被告丛德清是善意取得案涉线路的经营权，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因承包经营费过低产生的差价损失，故对原告向被告丛德清主张经营费差价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应另行主张权利。现案涉线路的特许经营权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为原告所有，故原告是案涉线路经营权的权利主体，被告应向原告履行给付承包经营费的义务。被告已经将两年的承包费6万元交付第三人，庭审中，第三人熊岳客管站同意返还该6万元，故被告丛德清还需向原告给付6年的承包费18万元。关于被告的其他答辩意见，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丛德清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运输公司熊岳-李官线路的承包经营费18万元。二、第三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客运管理站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运输公司熊岳-李官线路的承包经营费6万元（被告丛德清已交付的6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原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运输公司负担1600元，由被告丛德清负担3600元，由第三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客运管理站负担1200元。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熊岳运输公司对涉案线路的承包经营权的权利来源于2007年11月26日其与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交通局签订的《熊岳运输公司企业产权转让（出售）及相关线路经营权有偿使用协议》，该协议中约定，涉案线路经营权出租给上诉人熊岳运输公司。2011年3月30日，双方签订交接清单。上诉人熊岳运输公司取得本案涉案线路的客运经营权。现上诉人熊岳运输公司称被上诉人丛德清没有向上诉人交纳承包费，故诉至法院。本案审理过程中，丛德清认为其与上诉人熊岳运输公司无关，其是从第三人熊岳客管站取得涉案线路的承包经营权。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熊岳运输公司的起诉，应先向合同相对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交通局主张权利，以查清案件的事实，涉案的线路是否实际交付，并确认上诉人与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交通局、熊岳客管站、及个人李玉明之间的法律关系和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熊岳运输公司的起诉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4民初263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运输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退还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运输公司；上诉人丛德清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予以退还，上诉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运输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413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骥审判员  秦振敏审判员  关春秋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那晓梅书记员翟健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