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民终2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瑞勤，女，196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军，安徽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彩梅，女，197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原审被告：马世昆，男，1987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现羁押于巢湖监狱。 上诉人李瑞勤因与被上诉人朱彩梅及原审被告马世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603民初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瑞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朱彩梅与李瑞勤、马世昆所签抵押贷款协议无效；2.诉讼费用由朱彩梅承担。事实和理由：马世昆通过别人介绍借了朱彩梅7.5万元，由于家中资金紧张，只偿还了4700元。一审诉讼过程中，朱彩梅自己提出调解，其又告诉法官李瑞勤方不愿意调解，朱彩梅也不告知李瑞勤公告时间、开庭时间等，使李瑞勤失去法庭抗辩的机会，一审判决在程序上存在问题，导致判决错误。一审判决李瑞勤承担2%月息不当，朱彩梅存在资金转贷的事实。朱彩梅出借的资金全部来自银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从朱彩梅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可以看出，本案出借款系转贷资金，李瑞勤不应承担2分的月息。撤销朱彩梅与李瑞勤、马世昆于2017年签的抵押借款协议，认定该合同无效。 朱彩梅辩称，一、李瑞勤、马世昆向朱彩梅借款是事实。李瑞勤承认借款，认可朱彩梅一审提供的证据都是真实的。一审判决李瑞勤还钱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按法律程序向李瑞勤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是李瑞勤自身原因不配合法院。李瑞勤在上诉状中承认“8月20日法院通知拿法律文书，我拒绝签字。”至于一审的调解问题，调解首先要由双方同意，本案中，李瑞勤未提出任何调解方案，包括何时还钱，还多少钱等问题。李瑞勤仅有口头上同意调解，没有付诸实际行动。一审法院在双方未能达成调解方案时，及时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三、李瑞勤认为2%月息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意见是错误的。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第一条第三项明确约定“借款利率：2%（月利率）”。一审法院按照2%利率标准判决有事实根据。朱彩梅起诉要求按照2%月利率支付利息有双方约定，且不超过法律规定上限，符合法律规定。四、李瑞勤认为朱彩梅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贷给借款人的说法是错误的。1.朱彩梅有权从农商行信用贷款。朱彩梅是教师，农商行在开展业务时，主动前往朱彩梅所在学校为老师办理信用借款。农商银行通过办理信用卡，授权允许持卡人通过信用借款，并扣除约定的利息。农商银行对借款的用途并未限制和审查，朱彩梅有权根据自己的需要随时向农商行借款。朱彩梅与农商行之间已经就朱彩梅的职业和收入达成了担保意向，朱彩梅从农商行借款也是要支付利息的。2.朱彩梅不存在“套取”的目的。李瑞勤借款时非常着急，朱彩梅为尽快解决李瑞勤借款的急迫心情，朱彩梅在手中现金不足的情况下，临时性的从自己的信贷银行卡中转了少量的钱款给李瑞勤，主观上不存在“套取”。3.朱彩梅已经及时还了银行借款。2017年3月9日，朱彩梅转账4.8万元给李瑞勤的儿子马世昆，随后3月11日，还了银行1000元；3月14日，还银行9000元；3月20日，还银行5000元；3月20日，还银行25000元；3月21日，还银行10000元；4月21日，还银行5000元，4月26日，还银行20000元。4.李瑞勤断章取义，有意歪曲理解法律规定。借贷合同无效要符合两个条件，一是有套取行为，二是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关于第一个条件，朱彩梅已经说明了无套取目的和行为。关于第二个条件，借款人李瑞勤事先并不知道朱彩梅提供的部分资金通过银行信贷取得。李瑞勤一审时并未向法庭说明并提供抗辩，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供任何事先知道的证据。李瑞勤二审上诉套取金融机构资金的意见并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认定借贷合同无效。五、朱彩梅不同意与李瑞勤再行调解。朱彩梅认为自己仅做错一件事，即借钱给李瑞勤。借钱时，李瑞勤心急得很，说了很多好话。借钱后，拒不还钱，还百般找借口不还钱。朱彩梅对借钱给李瑞勤一事非常后悔。不会同意与李瑞勤达成任何调解意见，一切以法院判决为准。综上，朱彩梅认为，李瑞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李瑞勤上诉请求。 马世昆述称，借款真实，对李瑞勤的上诉没有意见。 朱彩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瑞勤、马世昆连带偿还借款本金7.5万元及利息16300元（自2017年3月8日计算到2018年5月8日，扣除已经偿还的4700元利息，未付利息为16300元，之后利息计算到还清为止）；2.判令朱彩梅对李瑞勤所有的位于相山区（中煤特殊工程公司）Ｚ-75幢302号抵押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3.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邮寄费等由李瑞勤、马世昆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8日，李瑞勤向朱彩梅借款并签订抵押借款协议，约定：借款用途经营，借款金额柒万伍仟元整，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7年3月8日至2017年9月8日，利息按月支付，到期本金一次结清。借款人自愿以本人有权处分的位于淮北市相山区（中煤特殊工程公司）Ｚ-5幢302室（产权证号：淮房字第××）房产作为抵押物，向出借人提供担保。当借款人不能按期偿还借款时，出借人有权依照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将抵押物作价、拍卖、或以其他方式处置，从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上述借款的本金、利息和实现债权等费用，担保期间自抵押生效之日起至担保范围内全部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借款人不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的，借款人自逾期之日起按0.3%每日的标准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等内容。朱彩梅、李瑞勤、马世昆分别作为抵押权人（出借人）、抵押人（借款人）、担保人签字捺印予以确认。当日，朱彩梅向李瑞勤交付现金25000元，李瑞勤向朱彩梅出具收到现金25000元的收据。另，李瑞勤向朱彩梅出具声明，载明：请将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借款打给马世昆（农行卡号62×××13）。双方于同日签订借款收据，载明：今收到出借人柒万伍仟元整，月利率2%。实际计息时间自2017年3月8日起至2017年9月8日止。朱彩梅另于2017年3月9日向马世昆银行账户转账48000元，向马世昆交付现金2000元。李瑞勤亦认可收到该借款7.5万元。双方对李瑞勤名下位于淮北市相山区（中煤特殊工程公司）Ｚ-75幢302（不动产权证号：13017804）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被担保主债权数额7.5万元。借款后，马世昆于2017年5月10日偿还借款500元、2017年5月14日偿还500元、2017年5月27日偿还200元、2017年8月8日偿还500元、2017年9月5日偿还500元、2017年9月10日偿还500元、2017年12月16日偿还2000元，合计偿还借款4700元。此后，李瑞勤、马世昆未能偿还借款，朱彩梅遂诉至法院。朱彩梅为本案纠纷支出邮寄费50元、公告费3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李瑞勤向朱彩梅借款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并出具借款收据及收条，朱彩梅如约交付了借款，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借款后，李瑞勤未能如约偿还借款，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借款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未超出法律规定范围，马世昆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2017年12月16日止，共计偿还4700元，经核算，上述偿还借款数额未超出双方对利息的约定，故该4700元应作为利息予以扣除。自借款实际交付之日计算至朱彩梅诉请之日即2018年5月8日，应支付利息数额为21000元（25000元×2%×14个月+50000元×2%×13个月30天），扣除已支付的利息4700元，欠付利息数额应为16300元，之后利息应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5月9日起继续计算。朱彩梅支出邮寄费50元、公告费300元，系为本案纠纷支出的必要费用，应由李瑞勤承担。朱彩梅另请求律师费等由李瑞勤承担，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优先受偿权请求。李瑞勤向朱彩梅借款时用其名下房产进行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双方抵押关系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故朱彩梅对李瑞勤提供抵押的位于淮北市相山区（中煤特殊工程公司）Ｚ-75幢302（不动产权证号：13017804）房产享有抵押权及优先受偿权，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 对于马世昆责任问题。马世昆在抵押借款合同上作为担保人签字捺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马世昆在保证期间内偿还部分借款，系主动履行保证责任，故应自马世昆偿还借款之日起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朱彩梅诉请马世昆承担责任未超出上述时效范围，故马世昆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本案债权既有抵押又有保证，没有约定担保实现顺序的，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马世昆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 综上，判决：一、李瑞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朱彩梅借款本金75000元及利息16300元（计算至2018年5月8日，之后利息按照月利率2%继续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并支付邮寄费50元、公告费300元；二、如李瑞勤未履行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朱彩梅有权对李瑞勤名下位于淮北市相山区（中煤特殊工程公司）Ｚ-75幢302（不动产权证号：13017804）房产行使抵押权并优先受偿，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李瑞勤所有，不足部分由李瑞勤清偿；三、马世昆依据判决第二项就抵押财产实现优先受偿权后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清偿后有权向李瑞勤追偿；四、驳回朱彩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83元，由李瑞勤、马世昆负担。 二审期间，李瑞勤、朱彩梅、马世昆均未提交新证据。 另查明，朱彩梅向李瑞勤出借的款项，包含从银行借的信用贷款。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程序是否合法；2.本案抵押借款合同是否有效。 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问题。在一审法院诉前调解阶段及一审审理阶段，李瑞勤与马世昆签署了送达地址确认书。在诉前调解阶段因李瑞勤方虽同意还钱，但在还款的具体时间等方面没有达成一致的的原因，进入一审诉讼程序。后因无法再次联系到李瑞勤、马世昆，一审法院进行了公告。李瑞勤、马世昆一审开庭时未出庭，庭审结束后，一审承办人通知李瑞勤进行了问话，并关于案件事实向其了解了情况，其并未否认借款的事实。至于最终没能调解成功，系因当事人之间未达成合意。综上，一审法院充分保障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并不存在程序不当的情形，李瑞勤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抵押借款合同是否有效问题。本案中，朱彩梅出借给李瑞勤的款项中包含部分银行的信贷资金。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为自有资金。故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4条第1项的规定，该类借贷行为无效。朱彩梅直接以银行的信用贷款向李瑞勤提供贷款，并且约定月息2分，可以认定其为高利转贷行为，至于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如何认定问题，因朱彩梅在签订借款合同时明显存在银行贷款未还的情形，可以认定本案借贷关系满足上述要件。至于朱彩梅辩称事后其已把银行贷款偿还的问题，不影响本案高利转贷的成立。故李瑞勤上诉称本案借贷行为无效的理由成立，朱彩梅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故本案中，借贷行为无效的法律后果为约定的2分月息无效，对朱彩梅要求李瑞勤按照超过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的部分不予支持。抵押借款合同中关于物保及人保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依然有效。（具体剩余本金及利息详细计算过程见附表） 综上所述，李瑞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603民初217号民事判决； 二、李瑞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朱彩梅借款本金72804.55元及利息（以72804.55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支付邮寄费50元、公告费300元； 三、如李瑞勤未履行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义务，朱彩梅有权对李瑞勤名下位于淮北市相山区（中煤特殊工程公司）Ｚ-75幢302（不动产权证号：13017804）房产行使抵押权并优先受偿，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李瑞勤所有，不足部分由李瑞勤清偿； 四、马世昆依据本判决第三项在朱彩梅就抵押财产实现优先受偿权后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清偿后有权向李瑞勤追偿； 五、驳回朱彩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83元，由朱彩梅负担83元，李瑞勤、马世昆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83元，由朱彩梅负担83元，李瑞勤、马世昆负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春茹 审判员  范向阳 审判员  郑泽恩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尹彤彤 书记员胡雨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附表：                                                                                                                    李瑞勤借款还款明细表                                                                                                 序号                                             出借（元）                       还款（元）                       发生             日期                       计息             天数                       至当日       应付利息                       剩余             本金                       还款折抵             本金数                       还款后             尚欠利息                       利率                               1                                             25000                                             2017-3-8                                                                   25000.00                                                                   4.35%                               2                                             50000                                             2017-3-9                       1                       2.98                       75000.00                       0.00                       2.98                       4.35%                               3                                                                   500                       2017-5-10                       62                       557.16                       75000.00                       0.00                       57.16                       4.35%                               4                                                                   500                       2017-5-14                       4                       92.91                       74592.91                       407.09                       0                       4.35%                               5                                                                   200                       2017-5-27                       13                       115.57                       74508.48                       84.43                       0                       4.35%                               6                                                                   500                       2017-8-8                       73                       648.22                       74508.48                       0.00                       148.22                       4.35%                               7                                                                   500                       2017-9-5                       28                       396.86                       74405.34                       103.14                       0                       4.35%                               8                                                                   500                       2017-9-10                       5                       44.34                       73949.67                       455.66                       0                       4.35%                               9                                                                   2000                       2017-12-16                       97                       854.88                       72804.55                       1145.12                       0                       4.35%                               10                       合计                       75000                       47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