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10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新化县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新化县上梅街道上梅中路20号。负责人:赵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晓峰，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东，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承水，男，198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勇，湖南楚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新化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新化县上梅街道天华北路2号。负责人：李桂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向阳，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月塘街。法定代表人：赵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逸群，男，该公司的勘察员。上诉人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新化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化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承水、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新化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化电信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娄底英大泰和保险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2民初5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化供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2民初5416号民事判决，发回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重审或改判要求罗承水承担本案事故的70％责任、新化电信公司承担30％的责任。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罗承水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无任何证据证实罗承水驾车途经奉家镇至关××公路××山湾地段时，碰触到了架设在该地段的两根380伏电线。新化县奉家人民政府组织镇安监站、奉家镇派出所及奉家镇电管所到现场进行调查取证的行为明显不合法，其所谓的调查取证笔录不符合证据的形式，不能作为证据采信。一审法院将罗承水的单方面陈述作为无争议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直到第二次开庭时才向新化供电公司出示湖南俊和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罗承水的平板车和挖掘机产值评估鉴定报告，新化供电公司当庭对该鉴定结论提出了异议，一审法院仍将此鉴定结论作为无争议的事实进行认定错误。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及时报警的责任主体是机动车驾驶人，一审以上诉人也未向交警部门报案为由，认定上诉人也应承担相关证据没失和举证不能的责任是错误的。同时，一审在没有委托消防部门查证的情况下，在被上诉人罗承水的车辆的起火原因尚查明的情况下，认定系线路造成车辆起火亦是错误的。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本案是一起典型的交通事故案件，但一审在交警部门未对事故进行调查，未作出事故认定的情况下，直接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受理明显违法。同时，一审在不符合证据保全条件的情况下，以证据保全为名，主动为罗承水进行调查确证，且一审不依法向上诉人送达应诉通知书等相关法律文书，一审程序违法。3、被上诉人罗承水驾驶的车辆未进行依法登记、未进行安全技术检测、无法定保险，系非法驾驶车辆上路行驶，罗承水驾驶高度达4.1米的车辆在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上路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54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14条的规定，且罗承水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不依法报警等候处理，致使本案部分证据灭失，起火成因、事故责任等无法确定，因此，罗承水应对本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新化电信公司在上诉人的4-5号电杆线路下方绑扎通信电缆，其行为违反了新化县人民政府新政通〔2017〕10号关于加强农村安全用电管理的通告的规定，公安交警部门认定事故成因系车辆先挂到悬挂在4、5号杆之间的通信电缆后才导致线路被拉断，故新化电信公司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的电力线路架设均经合格验收，案涉电力线路的质量及对地安全距离均符合国家及相关行业标准，上诉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罗承水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新化供电公司的电力线路不符合安全标准。2、一审认定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正确。3、一审判令被上诉人罗承水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4、一审程序并无违法之处，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新化电信公司辩称，认同上诉人提出的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的请求，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罗承水的车辆起火原因没有经过相关部门的鉴定，车辆起火部位不明。上诉人所称是电缆线挂到车辆上导致起火没有事实予以证明。被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承担本案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无争议的事实2019年10月20日中午12点左右，原告驾驶其所有的平板车并运载一台日产小松牌二手挖掘机，从新化县奉家镇横江村方家组返回奉家镇坪下村（之前原告驾驶同样的车载，从反方向安全通过）。在途经奉家镇至关××公路××山湾地段时，碰触到被告新化供电公司架设在该地段的两根380伏电线，原告发现车有异样，急忙下车查看，发现车辆已经开始起火。原告随后向电力部门报告，双方有拨打119火警。次日，新化县奉家人民政府组织镇安监站、奉家镇派出所及奉家镇电管所到现场查看，测量得出数据，原告驾驶的平板车装载挖掘机距离地面高度4.02米，在被告新化供电公司的4、5号电线杆之间有四根电线，与原告的车辆发生触碰后，1号线、3号线电线已断，2号线距离地面高度5米，4号线距离地面3.2米。相关部门的人及原告在调查取证笔录上签字，但当地电力所的员工没有签字。另查，在电线杆电力线接口的下头1米左右，有被告新化电信公司电缆接头绑在电线杆上。原告于2019年10月22日向一审法院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提起诉讼，并提出证据保全申请。一审法院随后对奉家镇供电所副所长陈端贵进行了问话，其陈述原告平板车运载挖掘机的高度4.02米，现存两根电线，其中一根距离地面4.95米；一根有3.84米，但安监站测量只有3.22米。问话后，被调查人拒绝签字。2019年10月26日，新化县交警大队六中队接到报警后出警，经交警队认定事实，罗承水驾驶无牌货车（车上装有挖机）返回奉家镇坪上村时，途经奉家镇关王村一组供电公司新化分公司4变的4、5号杆之间地段时，先挂到悬挂在4、5号杆之间的通信电缆后造成电力线路和货车及货车上的挖机起火的事故。经交警队现场勘查，遗留在事故现场挖机上的挖机最高点至地面的高度为4.1米，仍挂在4、5号电力杆之间的电力线距地面净空高度为5.15米，断了的电线已无法测量出高度；另电力线下端4、5号杆遗留有断头两截，其净空高度因通信电缆已断无法测量，4、5号杆上的通信光缆线绑扎点距离地面分别为5.3米，4.95米。交警部门认为，该事故为事后报警，事故现场的部分有效证据灭失，起火具体原因待查、4、5号杆之间架空线路最低点的净空高度无法测量，无法确定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大小。经法庭询问，据原告在庭审中陈述，事发之时，当时是转弯地段，我在反光镜中发现有一根线落在我车上，我刹车时，电力线及光缆线同时动了，下车后当时发现一根电力线掉在地上，一根电力线掉在车上，还有一根是事后测量3.2米的线，与我车呈支撑状态没断。光缆线开始时也没断，是起火后烧断的。最初时只是冒烟，我想还拿竹竿去挑开线。原告的平板车及挖掘机均是2012年购买的二手车，均无牌证，经湖南俊和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估鉴定，平板车烧毁前价值为12000元，现残值为7200元，挖机烧毁前价值370000元，现残值为16000元。原告车辆损失为358800元，鉴定费10000元。开庭前，被告新化供电公司提供了《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2018-2019财产保险合同》复印件一份，以证明与被告娄底英大泰和保险公司有保险合同。开庭时，被告娄底英大泰和保险公司未对该项证据提出异议。但该份保险合同保险期间为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二、有争议的事实1、本案案由争议原告方认为，本案不同于一般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立案为宜。被告方认为，该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队事故认定为前置程序，但原告事先向法院起诉，导致相关证据没有被交警队认定，应承担责任，程序也不合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同于一般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定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为宜。原告没有及时向交警队报案，同理被告新化供电公司也未向交警部门报案。原告一直未动车辆，只是被告新化供电公司重新整理了电线，且安监等部门及时勘验了初始现场，因此相关举证不能的风险不能完全由原告承担。2、被告新化供电公司架设的电线高度是否符合标准。根据事发第二天，乡镇安监站等多部门现场勘验，有原告及被告电力公司员工在场。现存两根电线，其中一根距离地面5米（交警队测量高度为5.15米）；一根只有3.2米。但已经断了的线无法测量，且不能排除因事发后有线路下垂。据供电所员工在一审法院陈述，未断的其中一根高度有3.84米。根据国标DLT5220-2205《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中“1KV及以下的架空配电线路对公路最小垂直距离必须大于等于6米”（非居民区5米）。因此，被告供电公司的残留两根线的最低高度是不符合标准的。至于已经断了的两根线，只能据一般常理推断，相当大的概率是不符合标准的。3、原告方的车辆高度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认为，原告的车辆经安监等部门测定为4.02米，尽管经交警队测定为4.1米。但是是因为原告的车辆前胎已经烧坏，轮胎烧化，导致车后身上翘那么一点点。因此原告的车辆高度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被告方认为，原告的车辆高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54条第1款第1项“重型、中型载货汽车，半挂车载物，高度从地面起不得超过4米”。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队系勘验有权机关，应认定原告车载高度以4.1米为宜。原告认为车前胎烧毁，导致车后身上翘，但车的最高高度在车中。虽然不能排除有后车身上翘的可能，也不能排除车胎烧毁，导致车的最高高度下降的可能。因此原告的车载是超过法规所规定的高度的。4、新化电信公司的电缆线是否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被告新化供电公司以新化电信公司是交通事故的当事人为由，要求追加新化电信公司为被告，被告新化供电公司在答辩状中认为，是原告的车先挂到被告电信公司的电缆线，然后拉低了新化供电公司电力线的高度，或引起电力线晃动，是导致此次事故的重要原因。被告新化电信公司认为，新化电信公司的电缆线是不带电的，且电缆线不足以撼动坚固的电杆。原告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电信公司有责任，原告及被告新化供电公司也没有在庭审中说电信公司有什么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驾驶的车是先挂到电信公司的光缆线、虽然无直接证据证明被告新化电信公司在此次事故中负有责任，但也不能排除被告新化电信公司的电缆线过低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诱发因素。5、湖南俊和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估鉴定报告是否有效。被告新化供电公司认为，在湖南俊和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估鉴定时，其鉴定的依据等资料未进行庭前质证，因此其出具的鉴定报告不应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湖南俊和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在评估原告的损失时，主要是现场实物鉴定，当时被告新化供电公司也派员到现场参与鉴定勘验全过程。因此被告新化供电公司的该项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应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事故后被告新化供电公司的残余电线未符合相关安全规定，虽然其挂断的电线高度无法测知，但在原告的车辆4.1米尚不能通过情形下，完全可以推断其两根挂断的电线，不符合相关规定，这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新化供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被告新化供电公司未能在开庭前提供有效的保险合同，如被告新化供电公司确有与被告娄底英大泰和保险公司的有效合同，可于本判决生效后再向被告娄底英大泰和保险公司理赔，被告娄底英大泰和保险公司不适宜作为本案当事人承担责任。被告新化电信公司在被告新化供电公司的电力线下面违规架设光缆线，实际上进一步限制了道路车辆通行的高度，造成一定安全隐患；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被告新化电信公司对此次事故负有责任，但也不能排除被告新化电信公司的电缆线过低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诱发因素，因此被告新化电信公司应对原告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原告的车辆无证驾驶，且其车载高度超过了法律规定，也是导致本次事故的重要原因，原告应自负其过错程度相当的赔偿责任。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新化县供电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罗承水经济损失165960元。二、由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新化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罗承水经济损失55320元。三、驳回原告罗承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892元，由原告罗承水负担2412元，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新化县供电分公司负担3200元，由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新化分公司承担1280元。二审中，上诉人新化供电公司提交了两份证据材料。证据一：政务短信平台向奉家电管所的所长所发短信内容，拟证明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水车法庭在2019年10月22日还未正式立案。证据二：应诉通知书，上述两份证据共同拟证明一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罗承水对上诉人新化供电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法院送达方式有多种，不能以短信这一种的送达就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立案时间，法院有内部的系统，是法院内部的问题。对证据二，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被上诉人新化电信公司对上诉人新化供电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对两份证据三性均无异议，通常都是收案以后再发短信，有可能是补发。被上诉人娄底英大泰和保险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一）一审确定本案案由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新化供电公司上诉提出本案为典型的道路交通事故，一审将本案案由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错误。最高法院关于实施《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第二条规定“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院认为，本案纠纷系因被上诉人罗承水驾驶的车辆挂到新化电信公司的电缆和新化供电公司的电线导致车辆起火毁损，罗承水请求新化供电公司和新化电信公司赔偿损失所形成，罗承水向一审起诉请求判令新化供电公司和新化电信公司赔偿车辆损失，其主张为财产损害赔偿，而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据此将本案案由确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对被上诉人罗承水的损失认定是否妥当的问题。上诉人新化供电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法院未及时将湖南俊和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车辆评估报告送达给上诉人，一审根据上述评估报告对罗承水的损失进行认定错误。经查，湖南俊和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案涉车辆的车辆评估报告，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27日庭审时将案涉车辆评估报告送达给上诉人，并当庭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该车辆评估报告进行质证，上诉人在一审中未对上述车辆评估报告申请重新鉴定。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新化供电公司参与了本案鉴定机构的选定，且派员到现场参与鉴定勘验的全过程，一审法院于庭审时亦将上述报告送达给上诉人，上诉人虽在庭审中对案涉车辆评估报告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推翻，且未对上述报告申请重新鉴定，故一审采信上述评估报告并依据该评估报告对罗承水的损失进行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对本案事故所致损失的责任划分是否妥当的问题。上诉人新化供电公司上诉提出被上诉人罗承水违法驾驶车辆上路行驶，其应承担本案事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新化电信公司违规架设电缆亦是事故发生的一个原因，新化电信公司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案涉车辆起火原因不明，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经查，湖南省新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大队作出的第20191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记录“罗承水驾驶无牌货车……先挂到悬挂在4、5号杆之间的通信电缆后造成电力线路和货车及货车上的挖机起火事故”。新化县人民政府关于加强农村安全用电管理的通告新政通〔2017〕10号文件中规定“严禁擅自在电力杆塔上搭挂各类弱电电缆、电线、广播器材和广告牌等外挂装置”。本院工作人员到现场查看，发现新化电信公司的电缆线搭挂在新化供电公司电力线的下方，电缆线无金具固定，弧垂幅度较大，对地距离较低。本院认为，根据事故现场可能存在的火源来看，新化电信公司的弱电电缆与罗承水的车辆接触引起火源产生的可能性很小，火源极大可能系案涉车辆与新化供电公司的电力线接触造成短路引起。国标DLT5220-2205《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规定“1KV及以下的架空配电线路对公路最小垂直距离必须大于等于6米”（非居民区5米），本案中，虽然新化供电公司两根被挂断的电线高度已无法测知，但在罗承水驾驶高度为4.1米的车辆尚不能通行的情形下，可以推定事发路段新化供电公司线路未达到规定高度，此系本次事故发生原因之一，新化供电公司应当对本案事故所致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责任份额以30％为宜。被上诉人新化电信公司未经新化供电公司同意擅自违规在新化供电公司电力线路下方搭挂通信电缆，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的记录，罗承水驾驶车辆先挂到通信电缆后造成本案起火事故，结合本案其他相关证据，可以推定新化电信公司的擅自违规搭挂的行为亦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其应当对本次事故所致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责任份额以30％为宜。《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重型、中型载货汽车，半挂车载物，高度从地面起不得超过4米，载运集装箱的车辆不得超过4.2米”，《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十四条规定“超过4米高度的车辆或机械通过架空电力线路时，必须采取安全措施，并经县级以上的电力管理部门批准”。被上诉人罗承水驾驶车载高度超过法律规定的车辆通过架空电力线路时，明知横过道的电线高度过低，可能影响安全通行的情形下，未采取有效措施通行，亦是造成本次事故的重要原因，其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责任份额以40％为宜。一审判决对责任比例划分不妥，应予纠正，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四）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上诉人新化供电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在案发后仅一天以证据保全为名进行调查取证违法，且未依法向上诉人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文书，一审程序违法。经查，2019年10月22日被上诉人罗承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当日罗承水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事故现场的本案相关证据进行证据保全。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2日向上诉人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文书，2019年12月31日组织第一次庭审。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立案后，根据被上诉人罗承水的申请对事故现场的本案相关证据进行保全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五日内将起诉状副本发送被告，被告应当在收到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答辩状……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答辩状之日起五日内将答辩状副本发送原告。”一审法院未在立案之日起五日内将起诉状副本送达给上诉人存在程序瑕疵，但第一次庭审即2019年12月31日距一审法院向上诉人送达起诉状副本之日期间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一审法院存在的程序瑕疵并未实际影响到上诉人诉讼权利的行使，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新化县供电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2民初541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罗承水的合理经济损失为368800元，由上诉人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新化县供电分公司赔偿被上诉人罗承水经济损失11064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新化分公司赔偿上诉人罗承水经济损失110610元，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被上诉人罗承水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8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19元，合计10511元，由上诉人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新化县供电分公司负担3153元，被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新化分公司负担3153元，被上诉人罗承水负担42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春贤审判员  王芝芝审判员  李 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代理书记员刘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