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28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席成付，男，196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妍，山东宝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席成岭，男，196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德猛，山东榴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成信，男，195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茂生，山东榴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席成敬，男，196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峄城区。原审第三人：席成清，女，197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席成付因与被上诉人丁成信、席成岭及原审第三人席成敬、席成清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4民初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席成付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4民初74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席成岭在2009年10月16日向上诉人母亲账户转款3万元是购买涉案房屋的房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从该证据形式上看，汇款时未明确标注用途，不能证明3万元转账就是购买房屋的房款，上诉人有证据证明当时被上诉人席成岭汇款3万元不是购房款。2、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售房协议》系在被告席成岭交付30000元以后签订的无事实依据。该售房协议上没有具体的时间，在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丁成信称售房协议签订的时间记不清了，后在席成岭的多次提醒下说是汇款后当天签订的。因此，对于该协议形成时间当事人都不记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为汇款后支付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系自然倒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建筑面积101.52平方米，砖混结构，60年代建房52.5平方米，1982年建成49.02平方米，涉案房屋不是全部-60年代建成，房屋结构可以证实房屋不会自然倒塌，而是被被上诉人非法拆除，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供的照片可以证实涉案房屋并没有自然倒塌，况且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自认房屋是被其拆除，而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系自然倒塌，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4、一审法院认定因上诉人在2013年起诉席成付侵权纠纷，自愿撤诉，截至2018年苗青荣去世，在一段较长的时间，席成付、苗青荣亦未向席成岭主张权利，就推定席成岭的购买行为合法，是因为席成付、苗青荣长时间放弃了自己的权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起诉、撤诉是当事人的权利，2013年起诉苗青荣提供了枣峄字第03148号城镇私房所有权证存根、土地登记卡证明了本案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为苗青荣和席德和共同所有，席成岭在未以任何方式获得涉案房屋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情况系，非法侵占该房屋，构成了侵权。因该案系家庭内部矛盾，2013年起诉后牵扯法院从中做了大量工作，上诉人2015年12月2日才撤诉的，上诉人撤诉不能代表被上诉人没有侵权行为。从苗青荣撤诉到苗青荣去世，也就两年多的时间，也不属于法院认定的较长时间，当事人权利是否放弃也不是看时间的长短。5、应依法确认丁成信代苗青荣签字的行为构成无权代理，苗青荣在生前没有对该行为进行追认，依法应当确认合同无效。一审中，丁成信未提供有效证据能够证实苗青荣委托丁成信处分涉案房产，丁成信在没有任何授权的情况下，无权代理了苗青荣并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售房协议，在一审时上诉人也提供了(2013)峄民初字第1558号庭审笔录，该案开庭时苗青荣本人出庭，明确未将涉案财产出卖给席成岭，丁成信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庭上苗青荣也未进行追认，因此，该协议依法应当确认无效。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上相互矛盾。一审法院认为席成岭将30000元购房款交付给苗青荣，随即签订了《售房协议》，是苗青荣本人处分的，丁成信只是代书，认为丁成信是有处分权人，但是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最高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既然认定丁成信是有处分权人，却在适用法律时适用无权处分的法律规定，显然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相互矛盾。2、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售房协议》有效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席成付与《售房协议》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可以作为原告进行起诉，说明一审查明了上诉人作为苗青荣、席德和的继承人身份，席德和在1992年去世后，苗青荣和席成付、席成岭、席成清、席成敬就成为了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人。其次，席成岭作为苗青荣的子女，自然明知席成付、席成清和席成敬的存在，更应该知道这三人也是苗青荣的子女，必然也知道席德和去世后，席德和名下的房产属于所有继承人苗青荣和席成付、席成岭、席成清、席成敬共同继承，共同所有。再次，在被上诉人明知涉案房屋为苗青荣和席成付、席成岭、席成清、席成敬共同所有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既然认定是苗青荣委托丁成信签署了房屋买卖合同，且收取了购房款3万元，且认为是有效委托，那么，也就等于认定在苗青荣也明知席成付、席成岭、席成清、席成敬为涉案房屋共有权人的情况下，偷偷与席成岭签订买卖合同，将属于共有的房屋卖于席成岭，且收取了3万元购房款。也就是说，法院认定的事实完全可以推定苗青荣与席成岭恶意串通，损害了第三人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而一审法院却认定合同有效，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必然是错误的。综上所述，苗青荣与席成岭签订的《售房协议》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席成岭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1、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席成岭在2009年10月16日向其母亲账户转款3万元是房款，认定是正确的;2、一审法院认定《售房协议》系在答辩人交付3万元购房款后签订的，是完全正确的;3、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父亲席德和名下建于60年代的草房系自然倒塌正确;4、一审法院之所以谈到上诉人在2013年起诉答辩人侵权纠纷自愿撤诉，截止2018年苗青荣去世，在一段较长的时间内上诉人等人没有向答辩人主张权利，进而说明上诉人是对答辩人购买房屋并进行翻建房屋在事实上的认可;5、上诉人称丁成信为无权代理，苗青荣未对该行为进行追认，进而认定涉案合同无效的观点不成立。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法院适用《最高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是正确的;2、一审法院认定《售房协议》有效正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维持原判。丁成信同意席成岭的答辩意见。席成敬、席成清未答辩。席成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席成岭与被告丁成信以苗青荣名义签订的售房协议无效；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席成付、席成岭、席成敬、席成清系兄弟姊妹关系，其父亲席德和于2002年6月30日去世、其母亲苗青荣于2018年5月14日去世。席德和、苗青荣生前在峄城区邵楼街有住房一处。1987年7月29日，枣庄市峄城区房产管理局向席德和出具山东省枣庄市城镇私房所有权证存根一份，载明房屋1960年自建52.50平方米，1982年自建49.02平方米。产权证号为枣峄字第03418号，土地证号为峄集用(2010)第2号。1960年所建房屋由于时间久远，后来自然倒塌。2009年10月16日，席成岭将30000元汇入苗青荣账户。席成岭作为买方、苗青荣作为卖方，双方签订《售房协议》一份，载明：“经买卖双方协商同意，卖方将一处宅基地，从南往北24米、东西21米，包括两间平房，总计价叁万元正。家庭有其它争议由卖方全部负责”。丁成信、苗传英在证明人处签字、捺印。之后，涉案房屋于2009年被翻建，后又被拆迁，一直没有办理房产过户登记手续。庭审中，席成付提供（2013）峄民初字第1558号庭审笔录一份，用以证明2013年席成付及苗青荣起诉席成岭侵权纠纷一案，席成岭向法院出具了上述买卖协议以此证明未有侵权行为，苗青荣本人出庭经确认该售房协议不是本人所签，且丁成信出庭作证称售房协议未有苗青荣本人签字，系丁成信代签。苗青荣对其委托丁成信的代理行为未进行追认。通过2013年庭审可以看出苗青荣与席成岭之间的买卖协议前提没有得到苗青荣的授权，后期苗青荣不予追认，丁成信代理无效，该行为对苗青荣无效。丁成信系席成付、席成岭的姨夫，丁成信、席成岭的串通行为侵犯了席成付的合法权益，应当确认无效。席成岭提供公证处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丁成信经手代表苗青荣与席成岭签订的售房协议、卖房及席成岭支付房款的事实，席成岭买房时院内只有两间小平房的事实；提供（2013）峄民初字第1558号案件中证人孙某书写的证明及出庭作证的笔录各一份，用以证明卖房是苗青荣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其委托丁成信将房屋于2009年卖给席成岭，席成付等人对此也是同意的及席成岭支付房款的事实；提供（2013）峄民初字第1558号案件中证人丁成信出庭作证笔录一份，用以证明苗青荣于2009年将涉案房屋卖给席成岭，席成岭支付房款后又翻建的事实；提供证人王某于2020年4月26日在原两间平房照片打印件上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2009年席成岭翻建房屋前，院内仅有东北角两间小平房，且席成岭对原房屋进行了翻建；提供证人徐某、米某、程某、席某1、杨某、孟某、席某2、杜某分别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2009年10月至2010年4月，席成岭出资建房且为建房购买钢筋、水泥等事实，为了建房向他人借款的事实；提供2020年5月20日邵楼社区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2009年席成岭将案涉房屋予以翻建；提供峄城区行政执法局向席成岭出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罚款收据（3000元）各一份，用以证明2009年席成岭翻建房屋的事实。席成岭辩称，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席成岭与苗青荣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了多年，房屋买卖合同是有效的。一审法院认为，席成付与《售房协议》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可以作为原告起诉，是适格的当事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苗青荣和席成岭签订的《售房协议》是有效合同还是无效合同。席成岭将30000元购房款交付给苗青荣，随即签订了《售房协议》。《售房协议》签订后，席成岭一直在涉案房屋居住。2013年席成付、苗青荣曾起诉席成岭侵权，后自愿撤诉，截至2018年苗青荣去世，在一段较长的时间，席成付、苗青荣亦未向席成岭主张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且席成付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席成岭与丁成信在签订《售房协议》的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因此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涉案房屋合同应当为有效合同。因此，席成付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席成敬、席成清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席成付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减半收取250元由原告席成付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席成付提交三组证据。证据1、张艳证明1张；证明目的：张艳系上诉人前妻，1990年与上诉人在上诉人父母自建的两间小平房结婚，婚后涉案的房产一直由上诉人和张艳居住，1999年席成付因为做生意亏本了，独自一人去外地打工，在外地打工期间，被上诉人席成岭的拖拉机出了人命，在没钱赔偿受害人赔偿金的情况下，席成岭将其父母给其盖的房子卖掉，席成岭就没有房子居住，因席成付在外地，就想霸占席成付居住的房子（涉案房屋）强行将自己家的东西搬到上诉人家中，最终霸占了上诉人的房产。证据2、郭万英、席成勇、席成志等人证言，杜传付证明1张、孙景虎、赵保君证明各1张。证明目的：郭万英等人证言可以证实，席德和与苗青荣在世时给席成岭、席成敬各盖一套三间瓦房，杜传富证明在2004年6月份购买席成岭房子一处，当时价格是3万6千元。孙景虎、赵保君证言可以证实，席成岭委托其将涉案房屋的三间草房拆倒，原因是阴地对小孩不好，2007年3月份拆的。以上两个证据可以证明在一审时被上诉人席成岭称涉案房屋系其父母给其盖的婚房不是事实，且涉案房屋老宅子不是自然倒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席成岭父母给其盖的房子因为其出事故需要赔偿，已将自己的房产在2004年卖给了他人。证据3、枣庄市市中区法信人民调解委员会对席成满、席成元、席成伟做的谈话笔录各1份；内容：席德和在邵楼街有老宅子三间草房、两间平房，老宅子一直由席成付居住，自席成付结婚就在那里居住，后来因为席成付做生意失败欠款去了外地打工，一直由他前妻和孩子居住，这套房子也是给席成付的，因为给席成岭、席成敬都盖了房子，没有给席成付盖。老宅子不是自然倒塌，是被席成岭找孙景虎、赵保军给拆的，对于席德和老伴将房子卖给席成岭没有听说，知道席成付发现房子被霸占后起诉要求返还。证明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争议的房产系自然倒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席成岭质证意见：上诉人的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所有的证人证言均不符合证据的规则要求，证人应出庭作证。证据1、张艳证明的内容大部分不属实，张艳和席成付在两间小平房居住过是事实，后期二人离婚后都不在该房屋内居住了，这两间平房最初是席德和与席成岭共同出资建的，当时席成岭在该房中结婚作为婚房，后期席成岭搬出后，席成岭父母在此居住，至席成付结婚时也在该房屋居住一段时间，但该房屋不属于席成付所有，其余证明内容不属实。证据2、孙景虎、赵保君的证言有异议，2007年3月席成岭的母亲苗青荣请孙景虎把早已塌的草房拆倒，该草房在2005年房顶、部分墙体已倒塌，2007年3月份把整个草房全部拆平。当时支付工钱的人是席成敬的家属。席成岭当时到拆房现场看了看，并不是席成岭找人拆的。席成勇等人共同出具的证明有异议，席成岭的房屋系其自己出资建造，席成敬的房屋也是席成岭出资让其父亲找人建造的。杜传富的证言无异议，席成岭家中车辆出事故，为了赔偿别人损失卖了房屋，到临沂打工。证据3、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形式，证人应出庭作证，所谓的调解纠纷一事，席成岭不知情，如果真正的调解，调解委员会应与席成岭联系，但实际无人与席成岭联系。被谈话人席成元的笔录，谈话前后矛盾，内容很多不属实，其中回答席德和在你村是否有房子，回答先说有三间草房、两间平房，后又说翻建两排平房，这句话明显与现实不符，翻建的两排平房在2009年席成岭买房后翻建的，不属于席德和的房子。在回答老宅子一直由谁居住时说一直由席成付前妻和孩子居住，不符合现实，席成付离婚后不在那里居住了，2003年左右席成岭将部分家具放到草房内，2005年因为草房房顶倒塌，又将家具搬到两间小平房内，2008年年底开始，席成岭一直在小平房内居住。证人证明说房子是给席成付的与事实不符，房子最初是席成岭的婚房，后来由苗青荣、席成付先后居住过。证人说房子是被孙景虎、赵保君拆的不能否定原来房顶已经倒塌。证人说听说翻建的房屋是苗青荣和几个子女都出钱翻建，证人是听说是传来证据，与现实不符，一审庭审中席成岭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房屋是席成岭独自出资翻建。席成伟、席成满的笔录质证意见同席成元的笔录质证意见。被上诉人丁成信同意被上诉人席成岭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席成岭提交四组证据：证据1、李德芳、李焕秀证言可和一份；证明：原来登记在席德和名下的建于60年代的草房在2005年7月开始出现倒塌现象。证据2、刘汝良、郭万平证言各一份；证明：2009年席成岭出资翻建的房屋。证据3、李德合、李德学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登记在席德和名下的建于1982年的两间小平房，是给席成岭结婚所用的婚房。证据4、席成亮、席某2声明各一份；证明：2020年7月席成付让席成亮、席某2为其出具证明，内容不属实，现席成亮、席某2的声明推翻原给席成付的证言。上诉人席成付的质证意见：证据1、李德芳出具的证言可以看出，李德芳与席成岭的家属应该是亲属关系，因为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根据民诉法规定，证人应出庭作证。李焕秀的证言质证意见同李德芳的质证意见。证据2、刘汝良出具的证言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刘汝良证言不能证明席成岭在2005年购买邵楼街老宅子。郭万平证言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涉案房子是席成岭在2005年10月翻建。证据3、该组证据质证意见同证据1，有亲属利害关系。证据4、席某2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未提供席某2方出具的任何证人证言。席成亮的证言真实性不认可，该声明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被上诉人丁成信同意席成岭的举证意见。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苗青荣和被上诉人席成岭签订的《售房协议》是有效合同还是无效合同。被上诉人席成岭将30000元购房款交付给苗青荣，随即签订了《售房协议》。《售房协议》签订后，席成岭一直在涉案房屋居住。2013年,上诉人席成付与苗青荣曾起诉席成岭侵权，后自愿撤诉，截至2018年苗青荣去世，在一段较长的时间，席成付、苗青荣亦未向席成岭主张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且席成付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席成岭与丁成信在签订《售房协议》的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涉案房屋合同应当为有效合同。二审中，上诉人席成付提交的证据不能支持其上诉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席成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席成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建新审判员  孙 梦审判员  单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高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