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2刑终174号原公诉机关宜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通，男，1990年12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在邓州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于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辩护人郝孝伟，北京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景彩宁，北京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状状，男，1995年8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厨师，户籍在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于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辩护人沈泽徽，安徽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家辉，男，1996年3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汉族，中专文化，厨师，户籍在荔浦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于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武，江苏楚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年醒，江苏楚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建国，男，1992年1月6日出生于云南省曲靖市，汉族，中专文化，保险业务员，户籍在曲靖市陆良县，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于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辩护人赵丽娜，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雅茹，女，1998年5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汉族，中专文化，蛋糕烘焙师，户籍在涡阳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6日被宜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20年7月15日被宜兴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金胜，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冉晓婕，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韦兴义，男，1995年11月24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在遵义市道遵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于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振朝（曾用名郭万华），男，1990年2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林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在林州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于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宜兴市人民法院审理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韦兴义、刘通、叶家辉、张状状、王雅茹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郭振朝、刘通、叶家辉、张状状、陈建国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19）苏0282刑初933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刘通、张状状、叶家辉、陈建国、王雅茹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的意见及受无锡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律师郝孝伟、景彩宁、王武、王年醒、赵丽娜，辩护人沈泽徽、王金胜、冉晓婕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8月，被告人韦兴义、郭振朝、刘通、叶家辉、张状状、陈建国、王雅茹等人，跟随赵梦可、杨龙等20余人的传销团队从西安转移至宜兴发展传销组织。该组织提前在宜兴市租赁了房屋作为传销窝点，通过以约会见面等为由，将被害人骗至传销窝点，采用锁门、贴身看管、没收通讯工具等形式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强迫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并以加入传销组织需要交纳钱款购买产品为由强行向被害人索要财物。其中，被告人刘通、张状状涉嫌抢劫人民币54800元，被告人郭振朝、叶家辉、陈建国涉嫌抢劫人民币353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9月7日至10月1日期间，被告人王雅茹以学手艺为由，将陈某骗至宜兴市。被告人刘通、叶家辉、张状状、王雅茹等人，在赵梦可、李成等人的指示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将陈某强行拘禁在宜兴市南仓西村46幢88号503室。由于陈某消极抵抗，抢劫行为未能得逞。2.2018年10月1日至10月10日期间，祝春玲（另案处理）以交朋友见面为由，将许某骗至宜兴市。被告人韦兴义、刘通、张状状、王雅茹等人，在赵梦可、李成等人的指示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将许某强行拘禁在宜兴市南仓西村46幢88号503室。2018年10月10日，许某跳窗呼喊，引起群众围观，获得民警的解救。3.2018年10月3日至10月10日期间，吴奇（另案处理）以来宜兴游玩为由，将其同学张某骗至宜兴市。被告人韦兴义、刘通、张状状、王雅茹等人，在赵梦可、李成等人的指示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将张某强行拘禁在宜兴市南仓西村46幢88号503室。2018年10月10日，张某获得民警的解救。4.2018年10月24日至11月6日期间，徐婷（另案处理）以约会见面为由，将胡某骗至宜兴市。被告人刘通、张状状等人，在赵梦可、李成等人的指示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将胡某强行拘禁在宜兴市城南新村302号501室，劫得胡某人民币19500元。5.2018年10月5日至10月20日期间，吴奇以来宜兴游玩为由，将汤某骗至宜兴市。被告人郭振朝、刘通、叶家辉、张状状、陈建国等人，在赵梦可、杨雨生等人的指示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将汤某强行拘禁在宜兴市荆溪新村145号503室，劫得汤某人民币35300元。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王雅茹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4月15日，被告人叶家辉被公安机关抓获；4月17日，被告人刘通被公安机关抓获；5月1日，被告人张状状、陈建国被公安机关抓获；5月28日，被告人郭振朝被公安机关抓获；6月17日，被告人韦兴义被公安机关抓获；七名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另查明，被告人韦兴义、王雅茹因上述非法拘禁行为，于2018年10月11日被宜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9年4月18日，宜兴市公安局撤销了该行政处罚决定。以上事实，有被害人陈某、许某、张某、胡某、汤某的陈述笔录，涉案人员赵梦可、李成、杨雨生等人的供述笔录，被告人韦兴义、郭振朝、刘通、叶家辉、张状状、陈建国、王雅茹的供述笔录，相关辨认笔录，银行交易记录，公安机关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揭发经过》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韦兴义、郭振朝、刘通、叶家辉、张状状、陈建国、王雅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有预谋地采用非法拘禁的手段强迫他人交出财物，其中被告人刘通、张状状涉案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且系共同犯罪。经查，七名被告人均熟知该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以约会见面等为由将被害人骗至传销窝点的目的，就是为了迫使被害人交出财物，且部分被告人参与了对多名被害人的抢劫，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各被告人在劫取被害人财物的过程中，分工合作，或实施诱骗，或看管跟随，或劝说投资，或收取钱款，共同完成了抢劫这一犯罪行为。故七名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均应当以抢劫罪定罪处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予以更正。被告人韦兴义、王雅茹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被告人刘通、叶家辉、张状状部分犯罪没有得逞，是犯罪未遂，对未遂部分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韦兴义、郭振朝、刘通、叶家辉、张状状、陈建国、王雅茹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雅茹案发后能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余六名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均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韦兴义、刘通、张状状、王雅茹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郭振朝、叶家辉、陈建国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分别认定被告人韦兴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认定被告人郭振朝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认定被告人刘通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认定被告人叶家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认定被告人张状状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认定被告人陈建国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认定被告人王雅茹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尚未追缴的赃款，责令被告人郭振朝、刘通、叶家辉、张状状、陈建国按照各自参与部分继续退赔给被害人。上诉人刘通提出的上诉意见是：其实施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抢劫罪，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刘通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刘通实施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抢劫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张状状提出的上诉意见是：其实施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抢劫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张状状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张状状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抢劫罪；2.原审法院直接变更原公诉机关指控罪名，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叶家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叶家辉实施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抢劫罪，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陈建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是：上诉人陈建国实施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抢劫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王雅茹提出的上诉意见是：其实施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抢劫罪，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王雅茹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原审判决认定有关被害人张某的那笔犯罪事实与上诉人王雅茹无关；2.上诉人王雅茹实施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抢劫罪；3.原审判决量刑过重；4.上诉人王雅茹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上诉人王雅茹适用缓刑。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的意见是：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当庭质证后所认定的证据证实，本院确认原判决认定的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故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通、叶家辉、张状状、陈建国、王雅茹与原审被告人韦兴义、郭振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非法拘禁的手段强迫他人交出财物，其行为确已构成抢劫罪，系共同犯罪，其中，上诉人刘通、张状状抢劫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刘通、张状状、叶家辉、陈建国、王雅茹与原审被告人韦兴义、郭振朝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审被告人韦兴义、上诉人王雅茹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原审被告人刘通、叶家辉、张状状部分犯罪没有得逞，系犯罪未遂。上诉人王雅茹案发后能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上诉人刘通、张状状、叶家辉、陈建国与原审被告人韦兴义、郭振朝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2019年4月10日，上诉人王雅茹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供述其与同伙对被害人张某实施非法拘禁行为的犯罪事实，该供述得到原审被告人韦兴义的印证，足以认定。2.上诉人刘通、张状状、叶家辉、陈建国、王雅茹根据涉案人员赵梦可等人的指示，在明知参加的传销组织没有实质产品的情况下，通过长时间剥夺人身自由等强制手段，强迫被害人交出财物购买实际上不存在的“产品”。其中，上诉人刘通、张状状从被害人胡某、汤某处当场劫得人民币5.48万元，上诉人叶家辉、陈建国从被害人汤某处当场劫得人民币3.53万元，上诉人王雅茹因被害人抵抗、跳窗呼救等原因未得逞。综合上诉人刘通、张状状、叶家辉、陈建国、王雅茹主观上明显的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和客观上实施的行为，应当认定其构成抢劫罪。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对第一审公诉案件，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刘通、叶家辉、张状状、陈建国、王雅茹与原审被告人韦兴义、郭振朝构成抢劫罪并无不当。4.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刘通、叶家辉的犯罪事实，结合其具有的从犯等量刑情节，已在法定刑幅度内分别从宽处理，所处量刑并无不当。5.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王雅茹的犯罪事实和具体犯罪情节，认为上诉人王雅茹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而对其予以减轻处罚，所处量刑和刑罚执行方式并无不当。故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的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应予维持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蒋 璟审 判 员  马小卫审 判 员  徐海宏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杨 柳书 记 员  王舒颖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