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4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咸宁市咸安区兴烨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汀泗桥镇洪口村七组。法定代表人：冯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春，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隆盛，湖北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男，1968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宁，湖北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安平，男，197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上诉人咸宁市咸安区兴烨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安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8）鄂1202民初2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陆安平与**之间借款债务的共同偿还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起诉上诉人共同偿还本案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时上诉人已对诉讼时效进行了抗辩，本案借款均发生在2015年，**于2018年6月6日才起诉，在此之前，**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故有三笔借款已超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2.上诉人与陆安平系承包关系，本案的部分借条产生于陆安平承包之前，一审仍认定上诉人与陆安平系共同借款人错误。上诉人与陆安平的承包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5月3日，在此之前，陆安平并非兴烨公司的管理人员，兴烨公司也未授权陆安平以兴烨公司的名义向他人借款。本案的借款都是陆安平经手所借，均未进入兴烨公司的账户，事后也未向上诉人催讨，上诉人不知情。**亦认可，未看见上诉人在借条上加盖公章。陆安平承包上诉人的碎石厂后，雇请**为财务人员，上诉人有充分的理由认为陆安平与**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属于无效行为。一审只以借条上有上诉人的公章为由，判令上诉人与陆安平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认定事实错误。3.2015年3月16日的借条在借条正文、落款均写完后，在右下角加盖上诉人的公章，该盖章行为的性质无法证实，不能证明上诉人是共同借款人、担保人或见证人。该笔借款的银行流水也只有484000元，一审认定借款为60万元缺乏证据证明。2015年5月5日的借条只有160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2015年6月15日的80000元借款无银行转账记录。一审均按借条写明的金额认定借款数额有失偏颇。2015年2月13日的60万元借款，上诉人并未委托陆安平与**签订洗沙项目投资协议，该洗沙项目是陆安平、**两人共同出资新建，不是上诉人承包给陆安平的生产经营范围内的项目。该项目投资协议签订时间在上诉人与陆安平签订承包协议之前，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与陆安平共同承担还款责任。4.一审时陆安平辩称已经偿还了90万元，其中有30万元借款是其个人债务，并向法院提供了银行流水，一审对于该还款事实未查明不当。5.陆安平与**之间有多笔借款，**仅以上诉人在借条上盖章一事主张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却未审查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且一审时**提供的鉴定比对样本（兴烨公司出具给加油站的委托函）中却有一枚虚假印章。人民法院应当防范当事人制造虚假诉讼的情况发生。对于有瑕疵的借条，要结合支付凭证、支付能力、交易习惯、借款金额大小、当事人之间的关系等细节综合判断借款是否成立。本案的事实表明，陆安平出具给**的借条上盗盖上诉人的公章，是两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权益的行为。请求二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纠正一审错误判决。**辩称，1.本案借款利息已支付至2016年2月，2017年2月6日陆安平又向其出具了还款承诺书。事实上，因陆安平未偿还借款，其向兴烨公司主张过权利，打过电话，通过QQ向兴烨公司的财务人员发送本案借条向兴烨公司催讨过，本案于2018年6月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2.陆安平与兴烨公司的股东唐志祥是同胞兄弟，本案兴烨公司的代理人王爱春是唐志祥的妻子，也是兴烨公司的财务人员。陆安平从2014年1月起就在兴烨公司负责生产经营，有供电公司出具的陆安平用个人账户代替兴烨公司支付电费的证明，本案的协议及借条都是陆安平代表兴烨公司出具的，并加盖了兴烨公司的公章，公章经鉴定都是真实的。第一笔借款也是按协议指定的账户转到兴烨公司股东唐志祥的账户，当时其打电话给唐志祥进行了确认，转账凭证上兴烨公司盖章确认收到该60万元转账汇款。故这些借款为兴烨公司与陆安平的共同借款。对于陆安平个人与其之间的75万元借款纠纷，其已单独提起了诉讼，与本案的借款无关，有调解书为证。关于兴烨公司出具给某加油站的委托函中的印章样本，经鉴定是虚假印章，该委托函是陆安平提供的，证明兴烨公司存在多枚印章在不同场合使用的情况。3.因为陆安平与兴烨公司的股东唐志祥是同胞兄弟，并一直负责兴烨公司的生产经营，其一直将陆安平视为兴烨公司的高管，能够代表兴烨公司与其签订协议，且经电话核实属实，其更有理由相信陆安平有权代表兴烨公司。故兴烨公司与陆安平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陆安平未答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48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暂计55.29万元；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及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2月13日，**与兴烨公司签订了投资协议书，约定**投资60万元，18个月后收回本金。同时该协议还约定**仅取得固定收入（每季度末收益10万元），不参与兴烨公司利润分配，不承担兴烨公司生产经营风险。此外，兴烨公司、陆安平还于2015年3月16日向**出具一张金额为60万元的借条；于2015年5月5日向**出具一张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约定利息为3%；于2015年6月15日向**出具一张金额为8万元的借条。以上协议及借条均有兴烨公司加盖的印章以及陆安平的签字。2017年2月6日，陆安平向**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于2017年5月1日起开始于每月10日返还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与兴烨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与兴烨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但从协议的内容来看，约定**投入资金，不参与经营管理，不承担风险，收取固定回报，该协议不具有合伙投资的基本特征，该协议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应定性为借款合同。对于兴烨公司、陆安平向**出具的三张借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借条中均有兴烨公司加盖的印章、陆安平的签字，且**也已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的方式支付了借款。因此，应认定兴烨公司、陆安平为共同借款人。陆安平于2017年2月6日向**出具承诺书的行为，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兴烨公司提出的借款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予采纳。**请求被告支付借款利息暂计55.29万元，因本案**提供的借条中只有2015年5月5日的20万元借条约定月利率为3%，对2015年5月5日20万元的借款利息依法予以支持，但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其他借款均未约定利息，故对**主张支付利息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咸宁市咸安区兴烨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陆安平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480000元；二、咸宁市咸安区兴烨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陆安平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利息（自2015年5月5日起，按本金200000元，月息二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532元、案件保全费5000元，均由咸宁市咸安区兴烨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陆安平承担；案件鉴定费20000元，由**承担10000元，咸宁市咸安区兴烨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0000元。二审查明，陆安平与**之间除了本案涉及的借款外，还有75万元借款系陆安平个人与**之间的借款，与兴烨公司无关。2018年**起诉陆安平，双方进行结算后以调解方式结案，该案案号为（2018）鄂1202民初2588号。此外，2015年4月16日**与兴烨公司签订了洗沙项目投资入股协议，约定**投资40万元，2018年6月1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确认**享有该项目30%的股份，后该项目被当地政府政策性关闭，政府给予的补偿款汇到兴烨公司账户，**主张应分得股东收益款及利息，还应分得项目补偿款，故另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案案号为（2018）鄂1202民初5232号，尚未作出判决。还查明，陆安平与唐志祥系同胞兄弟，唐志祥为兴烨公司的股东，唐志祥的妻子王爱春为兴烨公司的财务人员，亦为本案兴烨公司的代理人。陆安平在2014年至2015年，用其个人账户为兴烨公司向供电机构代为交纳生产经营的电费。**是咸宁工程机械厂的财务人员，陆安平是咸宁金源机械厂的负责人，**因为咸宁金源机械厂在咸宁工程机械厂有加工业务往来而相识，并有经济往来。2015年2月13日，**与兴烨公司签订了《洗沙生产线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投资该项目60万元，期限18个月，一年半收回投资60万元，每季度末收取投资收益10万元。**不参与任何生产经营，只分离固定收益。协议指定投资款汇入唐志祥的个人账户。同日，**将60万元资金转账到唐志祥个人账户，后陆安平在银行转账回单上写明此款已收，签字并加盖了兴烨公司公章。2015年3月16日的借条上分五行写明“借条。借**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借款人：陆安平。2015、3、16。此款于7月20日前还清。”在第六行的右下角位置写明“兴烨矿业有限公司”并加盖了公章，但未注明兴烨公司盖章的目的。2015年5月5日的20万元借条分五行书写：“借条。借**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兴烨公司（加盖公章）、陆安平。2015年5月5日。注：月息3%。”该借条**提供了16万元的转账记录，**称其他4万元是现金零星给付。2015年6月15日的8万元借条分四行书写：“借条。借**人民币捌万元整。兴烨公司（加盖公章）、陆安平。2015年5月16日。”该8万元无转账记录，**称是现金支付。2018年6月10日，陆安平在**与兴烨公司的借款明细表中签字认可上述投资协议及三张借条中载明的借款合计148万元，并认可其中8万元借款为现金交付，并注明从2016年2月开始，利息全部按月息2%计算。该明细单上没有加盖兴烨公司的公章。另查明，兴烨公司认可，在陆安平承包兴烨公司之前，兴烨公司同意陆安平利用兴烨公司生产碎石子剩下的石渣、石粉进行洗沙出售，洗沙生产线亦设立在兴烨公司的经营场地内。陆安平与兴烨公司于2015年5月3日签订承包合同后，兴烨公司代理人王爱春在庭审中也自认未将兴烨公司的公章移交给陆安平，兴烨公司公章由王爱春管理，如果陆安平需要盖章时，找王爱春盖章。2015年9月，兴烨公司因政策原因被当地政府责令关停，政府部门给予的补偿款转入兴烨公司的账户，陆安平因为洗沙生产线项目投资以及承包兴烨公司期间的纠纷由陆安平与兴烨公司协商解决，兴烨公司根据陆安平的指示支付了部分款项，但未支付本案的借款。一审中，兴烨公司对于本案《洗沙生产线项目投资协议书》及三张借条中兴烨公司的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作出了鄂东鉴［2019］文鉴字第2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本案《洗沙生产线项目投资协议书》及三张借条中兴烨公司的公章与兴烨公司正常使用的比对样本系同一印章盖印形成。对于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二审继续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一、本案2015年2月13日的投资协议约定，**仅提供投资，收取固定收益，不参与经营管理，一审认定**的行为名为投资，实为借款正确，且其余三笔均为借款关系。故本案的案由应为借款合同纠纷。关于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陆安平于2017年2月6日向**出具承诺书，2018年6月10日再次对本案借款债务进行了签字确认，表明债权人**对于本案债权一直在主张权利，并非怠于行使权利，陆安平对本案借款债务的认可及承诺偿还行为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故对兴烨公司主张本案**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予采纳。二、对于本案四笔借款的还款义务人及借款数额认定问题。1.2015年2月13日的第一笔投资款，名为投资，实为借款。出借人为**，借款人应认定为兴烨公司。因为《洗沙生产线项目投资协议书》的合同主体为兴烨公司与**，该协议上有兴烨公司的盖章，并有代表人陆安平的签字，该协议中兴烨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为兴烨公司的股东唐志祥的个人账户，**称当时打电话给唐志祥核实后才转账汇款，且在同日**向唐志祥的转账60万元的交易回单上，兴烨公司再次加盖了公章证实“此款已收”，虽然当时陆安平并未承包兴烨公司，但从双方签订协议时，陆安平以兴烨公司代表人的身份签字的行为，让**有理由相信陆安平能够代表兴烨公司，**已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兴烨公司对于陆安平的行为应当承担责任。兴烨公司提出，洗沙生产线并非兴烨公司的经营范围，是陆安平自己出资或向他人融资建立。2015年2月13日协议中的60万元投资款实际由陆安平投资到洗沙生产线中，洗沙生产线的经营盈亏由陆安平自负，与兴烨公司无关。但是陆安平对外以兴烨公司的名义向**融资，且兴烨公司对陆安平向**融资的行为盖章认可，该洗沙生产线关停后，相关补偿款亦由当地政府转入兴烨公司账户，故兴烨公司对2015年2月13日**的60万元投资款应承担偿还责任。一审判决陆安平对该60万元投资款与兴烨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陆安平未提出上诉，视为陆安平接受并自愿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审继续确认。2.2015年3月16日的60万元借条中，虽然有兴烨公司盖章，但盖章的部位比较特殊，盖章前，借条的主文及基本要件已经完整。从借条内容分析，不能反映出兴烨公司盖章的真实意思表示，既不能推断出兴烨公司为借款担保人，也不能推断兴烨公司为共同借款人，也不能表明兴烨公司是见证人。因为兴烨公司盖章行为的意思表示不明确，且**陈述其本人并未看见盖章的经过，陆安平出示借条时，兴烨公司的印章已盖好。**如果主张兴烨公司对该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或担保责任，则**在提供借款前有义务向兴烨公司进行核实，实际上**并未向兴烨公司进行核实而向陆安平提供借款，故单凭该借条不能推断兴烨公司对该笔借款有承担共同还款或进行担保的意思表示，故**主张兴烨公司对该笔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依据，不应支持，该笔借款应由陆安平个人偿还。关于该笔借款金额，虽然**提供的同日转账记录为484000元，但其还提供了2015年2月17日转账给陆安平的16万元的转账记录，且该转账记录与一审法院审理的（2018）鄂1202民初2588号案件的借款时间、金额并未重复。陆安平本人对该款已交付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且事后多次确认该事实。故对于2015年3月16日的60万元借款可以认定已经由**交付给了陆安平，应由陆安平承担还款责任。虽然**在二审庭审结束后向法院提交了陆安平书写的关于本案所有借款都是兴烨公司的借款而非陆安平个人借款的意见，但陆安平对于2015年3月16日的60万元借款交付给兴烨公司使用的事实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对陆安平陈述的2015年3月16日的60万元借款为兴烨公司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3.2015年5月5日的20万元借条及2015年6月15日的借条发生在陆安平承包兴烨公司之后，兴烨公司的财务人员王爱春在二审庭审中自认，陆安平承包兴烨公司后，兴烨公司的公章未移交给陆安平，而是继续由兴烨公司的财务人员王爱春管理，陆安平经营过程中需要使用兴烨公司的公章时，找王爱春盖章。该两张借条中兴烨公司的印章均加盖在借条的借款人一栏的常规位置（即借条主文与落款日期中间一行的位置），且当时陆安平是兴烨公司的承包经营权人，故可以认定兴烨公司与陆安平为该两笔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关于该两笔借款的数额，**主张8万元借款系现金支付，20万元借款中有16万元为转账支付，其余4万元系现金支付。对该两笔借款数额，陆安平均未提出过异议，且事后签字确认，故可以认定**已向陆安平足额交付了该两笔借款。兴烨公司、陆安平对该两笔借款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其中2015年5月5日的20万元借条约定了利率，但利率超出了法律保护范围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兴烨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有理的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8）鄂1202民初25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8）鄂1202民初25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限陆安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四、限咸宁市咸安区兴烨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陆安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88万元；五、驳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3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0000元，合计36532元，由陆安平承担14810元，由陆安平、咸宁市咸安区兴烨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217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64元，由陆安平负担9350元，由陆安平、咸宁市咸安区兴烨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137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高审判员  侯欣芳审判员  纪利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李 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第二十一条承诺是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