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2民特221号 申请人：刘安生，男，196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申请人：厦门市东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枋钟路1917号。 法定代表人：盛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跃洪，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陈娟，该公司职员。 申请人刘安生与被申请人厦门市东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南汽车公司）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刘安生申请称，厦门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厦门仲裁委）作出的厦仲裁字20190624号仲裁裁决应予撤销，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东南汽车公司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本案的关键证据是东南汽车公司在出售车辆时是否知晓或者应当知晓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东南汽车公司作为专业汽车销售方，其在出售车辆前应当对车辆进行检测，且根据东南汽车公司在出售车辆时向刘安生提供的检查单，东南汽车公司明确已经对空调系统及空调制冷剂进行检测确认，但事实上，出售给刘安生的车辆仍存在空调不制冷情况，说明东南汽车公司根本没有对上述系统进行检测，而是采用欺诈的方式告知刘安生已经进行了检测，明显存在欺诈行为。如上所述，如果东南汽车公司主张其对案涉车辆进行了全面的检测，其应当保留当时检测的相关证据，其应当向厦门仲裁委出示，该证据足以影响仲裁的裁决结果，但其采用隐瞒方式隐瞒了重要证据。如果东南汽车公司无法提供，则能够证明东南汽车公司存在欺诈刘安生的情形，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二、厦门仲裁委存在仲裁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车辆空调系统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该质量问题并非仅仅是空调不制冷，而且还包括是否存在更换空调压缩机（螺丝有松动痕迹）等欺诈行为，该事实与本案事实有重大关联，足以影响案件的裁决情况，为了查明空调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质量问题的程度，在仲裁开庭时，刘安生提交了鉴定申请，但仲裁庭没有允许，导致在没有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就直接进行了裁决，违反了法定程序。三、仲裁裁决存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情形。综合本案情况，能够确认东南汽车公司作为汽车销售方，未对所销售车辆的车况进行检测确认，但其在销售过程中却向刘安生告知已经进行了全面检测，明显存在欺诈行为。需要强调的是，汽车作为交通工具，关系到驾驶人及广大行人的生命财产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如果本次出现问题是刹车系统或者转向系统，则会酿成重大交通安全事故，严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因此，东南汽车公司作为销售方应当严格对所销售车辆进行全面检测，并如实告知客户，而不是名义上告知客户产品没有问题，但实际上存在质量隐患。仲裁裁决没有考虑到东南汽车公司欺诈行为给社会公共利益造成的损害，无疑会助长东南汽车公司继续进行假检测的不良行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四、刘安生仲裁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得到支持，厦门仲裁委不予支持存在严重不当。针对刘安生主张的损失，并不因东南汽车公司不知晓车辆存在出租情况而不能得到支持。刘安生购买车辆用于使用，因车辆不能正常使用，则满足刘安生用车需求的方式为东南汽车公司提供或者从市场上租赁同等规格车辆，而相应的损失也就是市场租金。东南汽车公司没有为刘安生提供备用车辆，能够也应当预见刘安生的损失。根据目前市场情况，案涉车辆同等规格的汽车日租赁费用为600元，刘安生的损失为每天600元。东南汽车公司在2019年11月15日才将案涉车辆修复，应当承担自2019年3月17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的损失。因此，仲裁裁决以东南汽车公司不能预见损失为由不予支持刘安生损失，严重违反公平原则，侵害了刘安生的合法权益。针对刘安生主张的车辆折旧费用，仲裁裁决以车辆停放未使用为由，不予支持折旧费，明显不当。众所周知，汽车作为消费品，车辆的折旧不仅仅与使用情况有关，也与购买时间有重要关系，甚至是主要关系。现代社会汽车产品更新迭代速率极快，新的功能和车辆技术也日新月异，车辆购买时间越久，即使没有使用，也存在极大折旧损失，不能仅仅凭借车辆使用情况判断车辆折旧。针对刘安生主张的车辆保险费损失，刘安生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了上述费用支出，根据《购车交易条件确认书》，保险是在东南汽车公司处投保，而保险的主要功能就是在使用过程中出现保险事故时，由保险公司进行理赔。但本案中，因东南汽车公司交付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刘安生未能正常使用车辆，对应的保险费损失也应当由东南汽车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厦门仲裁委厦仲裁字20190624号仲裁裁决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费》第五十八条第三项、第五项和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且仲裁裁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严重损害刘安生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予以撤销。 东南汽车公司辩称：一、东南汽车公司并未隐瞒足以影响公证裁决的证据。（一）双方在交车当下已经对车辆进行了检查，车载空调并不存在异常。车载空调是否存在异常，仅需要简单地开启空调就能检查出结果，并非隐秘的、非一定专业技术手段难以判断的项目。双方于2019年3月1日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应于交货之时在本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对车辆进行验收。如有异议应当当场提出，由乙方确认并负责处理。甲方未当场提出异议的，视为无异议。”东南汽车公司已于2019年3月16日将车辆交付刘安生，按照合同约定，刘安生应当于交车当日对车辆提出异议，而其并未提出异议。实际上，双方在交车时已经对车载空调进行了检查，而车载空调在当下并不存在异常。且按照常理，若案涉车辆在交车当下存在如此显而易见的异常，东南汽车公司不可能交付车辆，刘安生亦不可能接收车辆。（二）东南汽车公司对车辆检查的过程已经体现在了《PDI检查单》中，东南汽车公司已经向厦门仲裁委提交了该组证据。而且，自刘安生撤回“退一赔三”的仲裁请求后，刘安生所认为的东南汽车公司隐藏的车辆检测相关证据，已经不再是影响案件裁决的重要证据。二、厦门仲裁委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进行仲裁的情形。（一）刘安生并未提出在本案《撤销仲裁裁决申请书》中所提及的鉴定申请。刘安生在向厦门仲裁委申请鉴定的内容是“因空调故障不制冷，申请空调故障鉴定的请求”，并未申请鉴定刘安生在本案《撤销仲裁裁决申请书》所提及的“是否存在更换空调压缩机（螺丝有松动痕迹）等欺诈行为”。（二）即使厦门仲裁委同意了刘安生在本案《撤销仲裁裁决申请书》所提及的鉴定申请，该鉴定结果也不具备客观性。刘安生于2019年3月16日提车，2019年3月18日以车载空调不制冷将车辆停放在东南汽车公司处。2019年11月15日，车载空调所存在的问题已经解决完毕，车辆当天已被刘安生取走并使用，从该时间点算起至刘安生申请鉴定的时间点（即2020年4月16日），也已经过去了整整五个月。此时，若刘安生提出对“是否存在更换空调压缩机（螺丝有松动痕迹）等欺诈行为”进行鉴定，车辆亦不是东南汽车公司交车时的状态，所鉴定出的结果亦缺乏客观性，如鉴定出相关问题，也完全有可能是刘安生事后造成的。（三）刘安生在本案《撤销仲裁裁决申请书》所提及的鉴定申请的内容，与本案并无关联，并不会影响本案的裁决结果。刘安生已经撤回了关于“退一赔三”的仲裁请求，而刘安生所提及的鉴定无非是为了支持其前述“退一赔三”的仲裁请求。既然刘安生已经撤回了关于“退一赔三”的仲裁请求，案件的唯一争议焦点已经变成案涉车辆空调不制冷是否导致申请人产生其所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车辆保险费、折旧费和购车贷款银行利息损失，而无论鉴定的结果如何，均不会对案件的裁决产生影响。（四）厦门仲裁委未同意刘安生的仲裁申请，不仅是厦门仲裁委的权力，亦是其充分考虑做出的决定。根据《厦门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2007版）》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由当事人申请并经仲裁庭同意或仲裁庭认为必要的，仲裁庭可以将案件涉及的专门性问题交由当事人约定或协商确定的专门机构进行审计、审核、评估、鉴定、检验，当事人协商不成或未作协商的，由仲裁庭指定。”也就是说，刘安生提出的鉴定申请，厦门仲裁委有同意和不同意鉴定的权力，不能因为厦门仲裁委未同意刘安生的鉴定申请，便认为厦门仲裁委违反法定程序进行仲裁。三、仲裁裁决并不存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情形。（一）如前所述，东南汽车公司已经对车辆进行了检查，并不存在刘安生所说的未对所销售车辆的车况进行检查的情形，且刘安生在提车前也已经对车辆进行了检查，当下车载空调并不存在异常，故东南汽车公司才于2019年3月16日完成提车。（二）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在2012年出台的《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家用汽车产品自销售者开具购车发票之日起60日内或者行驶里程3000公里之内（以先到者为准），家用汽车产品出现转向系统失效、制动系统失效、车身开裂或燃油泄漏，消费者选择更换家用汽车产品或退货的，销售者应当负责免费更换或退货。”有关部门已经将刘安生在本案《撤销仲裁裁决申请书》所举例的刹车系统、转向系统故障，列为了在一定条件下可以免费更换或退货的严重情形，刘安生不能主观、机械地将车载空调不制冷问题与刹车系统、转向系统故障混为一谈，以夸大车载空调不制冷的严重程度，并上升到仲裁裁决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层面。四、刘安生的仲裁请求没有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厦门仲裁委依法应当不予支持。退一万步讲，若厦门仲裁委不予支持刘安生的请求存在不当，亦不属于可以撤销仲裁裁决的情形。（一）案涉车辆长时间停放在东南汽车公司处不能使用，系刘安生拒绝按照三包相关规定进行免费维修导致。且2019年11月15日，双方同意将车辆送交厦门嘉诚繁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检测，确认的结果为车辆不制冷系因为缺氨。该结果更直接说明了案涉车载空调故障仅需要简单进行加氨便可以得到妥善解决，而刘安生一直不进行处理，才导致了其车辆长时间不能使用。（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已经明确规定了法院可以撤销仲裁的情形，显然厦门仲裁委不予支持刘安生的请求即使存在不当也不在规定的范围内，刘安生不能将此作为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综上所述，厦门仲裁委作出的仲裁裁决并不存在可以撤销的法定情形，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刘安生的请求。 经审查查明： 2020年6月4日，厦门仲裁委就刘安生与东南汽车公司货物买卖合同纠纷案作出厦仲裁字20190624号裁决，裁决如下：（一）驳回刘安生的全部仲裁请求；（二）仲裁费221元，由刘安生承担15603.7元，东南汽车公司承担6687.3元，鉴于刘安生已预交全部仲裁费，东南汽车公司应于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将687.73元直接支付给刘安生。 另查明，刘安生在仲裁阶段向厦门仲裁委提交一份证据：照片，拟证明案涉车辆螺丝有松动过或压缩机有被更换过。东南汽车公司对该份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即使照片真实，也不足以证明螺丝有松动过或压缩机有被更换过。 还查明，刘安生于2020年4月16日向厦门仲裁委提交《鉴定申请书》，请求对案涉车辆空调故障进行鉴定。对此，厦门仲裁委在案涉裁决书“仲裁庭意见”中陈述：关于刘安生要求对案涉车辆空调不制冷进行鉴定的申请，厦门仲裁委认为，案涉车辆空调不制冷属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客观事实，无需进行鉴定。且经厦门仲裁委前述认定，对于案涉车辆空调不制冷的故障，刘安生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要求东南汽车公司进行维修，若无法维修，刘安生可再行主张相关责任，刘安生的鉴定申请与其仲裁请求并无关联。综上，刘安生要求对空调不制冷进行鉴定的申请厦门仲裁委不予同意。 本院听证期间，当事人围绕申请事项提交了证据。 刘安生举证六份证据：证据1.PDI检查单，拟证明：东南汽车公司交车前没有对空调进行检测。证据2.购车交易条件确认书，拟证明：东南汽车公司卖车时，没有让刘安生签字确认案涉车辆没有问题。证据3.汽车购买合同（一），拟证明：刘安生不清楚合同约定了仲裁条款，就在合同直接签字，且不清楚案涉车辆是坏的。证据4.维修结算单，拟证明：2019年11月15日维修时，案涉车辆加了900升氨，空调制冷功能坏了。证据5.更换配件两份，证明：案涉汽车于2020年5月4日进行二次维修，又加了氨，换了二个管道。证据6申请鉴定书，证明：刘安生在仲裁阶段请求对案涉车辆空调故障进行鉴定，厦门仲裁委没有准许，违反法定程序。证据7.营业执照，证明：因案涉汽车存在质量问题，影响刘安生的经营业务。 东南汽车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没有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东南汽车公司已对车辆进行检查且不存在问题，且该证据已经向厦门仲裁委提交过，东南汽车公司并不存在隐瞒证据的情形。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没有异议，该合同第五条约定了刘安生对车辆验收的权利、义务，以及有异议要当场提出。对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6-7形式上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存在异议，该两份证据均不能支持刘安生的主张。 东南汽车公司举证一份证据：《厦门嘉诚繁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服务工单》，拟证明：2019年11月15日，双方在厦门仲裁委的主持下，到厦门嘉诚繁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进行检查，到场确认空调需要加氨，加氨处理后，车辆空调系统便已恢复正常工作。刘安生当场将车辆提走，说明案涉车辆所存在的问题轻微，只需简单处理便可解决，故系刘安生不进行处理，才导致车辆长久不能使用。 刘安生质证如下：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可以证明案涉车辆空调坏了，东南汽车公司是汽车行业的专业人员，在交车前没有对案涉车辆进行检测，是不合法、不合理的。 本院认为，对当事人提出撤销仲裁裁决的申请，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进行审查。因此，本案的审查范围应限于刘安生提出的如下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事由：一、厦门仲裁委对刘安生的案涉车辆空调故障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二、是否存在东南汽车公司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情形；三、案涉仲裁裁决，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规定的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至于案涉仲裁裁决理由是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则不属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评判。 一、关于仲裁程序是否违反法定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因此，判断仲裁庭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应以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及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作为认定依据。本案仲裁所适用的仲裁规则是《厦门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2007年5月1日起施行），该仲裁规则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由当事人申请并经仲裁庭同意或仲裁庭认为必要的，仲裁庭可以将案件涉及的专门性问题交由当事人约定或协商确定的专门机构进行审计、审核、评估、鉴定、检验，当事人协商不成或未作协商的，由仲裁庭指定。”根据该规定，刘安生向厦门仲裁委申请对案涉车辆空调故障进行鉴定，须经厦门仲裁委同意或厦门仲裁委认为必要。厦门仲裁委经审查，认为东南汽车公司对该事实予以认可，没有必要对空调故障进行鉴定，不同意刘安生该项申请，其事实和理由在案涉裁决书“仲裁庭意见”中作出相应陈述和分析。本院认为，申请鉴定当属当事人的权利自无疑义，但厦门仲裁委根据《仲裁规则》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有权作出是否准许的决定，故厦门仲裁委对刘安生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属于厦门仲裁委在法定权限内对案件实体性争议进行的处理和认定，不存在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之情形。因此，应认定，刘安生关于仲裁裁决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缺乏依据。 二、关于东南汽车公司是否存在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本院认为，所谓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情形，必须满足以下要件，（一）该证据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二）该证据仅为对方当事人掌握，但未向仲裁庭提交；（三）仲裁过程中知悉存在该证据，且要求对方当事人出示或者请求仲裁庭责令其提交，但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未予出示或者提交。本案中，刘安生主张东南汽车公司隐瞒了案涉车辆制冷设备压缩机损坏的证据，其有拍到车辆螺丝松动，并将该照片提交给厦门仲裁委。东南汽车公司辩称刘安生主张的是其隐瞒了更换车辆制冷设备的证据，但其没有更换过，也不可能更换，不可能持有该份证据，且案涉车辆已被刘安生开走那么久，车辆螺丝松动，有可能是刘安生自己处理不当导致。对此本院认为，在东南汽车公司否认的情况下，刘安生未能举证证明东南汽车公司持有该份证据，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之责任。至于刘安生在仲裁阶段所提交的照片是否被采信以及能否证明车辆制冷设备压缩机损坏，属于厦门仲裁委实体审理范畴，不属于本院审查范围。由此可见，本案明显不存在东南汽车公司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撤裁情形，刘安生的此项撤销仲裁裁决事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案涉仲裁裁决是否违背社会公共利益。违背社会公共利益一般是指违背全体社会成员或不特定多数人，涉及整个社会最根本的法律、道德的一般利益，其表现形式应当是违背我国法律的基本制度与准则、违背社会和经济生活的基本价值取向、违背我国的基本道德标准。本案中，刘安生与东南汽车公司之间的纠纷系基于双方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所产生的民事纠纷，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因合同争议引发的仲裁案，案涉裁决之效力仅涉及特定的车辆买受人刘安生与车辆经销商东南汽车公司之间，裁决事项为误工费、交通费、车辆保险费、折旧费和购车贷款银行利息，涉及的仅是个体利益，而非社会公共利益，且目前亦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裁决结果违背社会公共利益。因此，对刘安生关于案涉仲裁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主张应不予支持。 综上，刘安生撤销仲裁裁决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对其申请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刘安生的申请。 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刘安生负担。 审 判 长 邱一帆 审 判 员 洪培花 审 判 员 陈 石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法官助理 周伟达 书 记 员 林剑涛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 第五十八条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 （一）没有仲裁协议的； （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 （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 （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 （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 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 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 第六十条人民法院应当在受理撤销裁决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撤销裁决或者驳回申请的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