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32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翠敏，女，194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利，宝坻区正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怀龙，男，1976年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利，宝坻区正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东梅，女，197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利，宝坻区正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宝坻区水务局，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建设路157号。负责人：闫秀余，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栓，男，该局科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年，天津津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宝坻区河道所（原天津市宝坻区河道管理所），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北城路7号。法定代表人：白云峰，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俊林，男，该所科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年，天津津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翠敏、张怀龙、张东梅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宝坻区水务局（以下简称水务局）、天津市宝坻区河道所（以下简称河道所）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5民初8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怀龙及其与汪翠敏、张东梅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利，被上诉人水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栓、被上诉人河道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俊林，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翠敏、张怀龙、张东梅上诉请求：1.撤销(2019)津0115民初8588号民事判决;2.按照三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改判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二被上诉人对事故发生地河段未尽到警示告知和安全保障义务,与三上诉人的亲属张福波死亡有明确的因果关系,二被上诉人对三上诉人亲属张福波的死亡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事故发生地的相关录像、照片,充分证明二被上诉人在该段河道上设立警示牌不在明显位置,夏季被各种植物遮挡根本看不到;防护网多处破损,无人修复,起不到防护阻拦的作用;橡胶坝年久失修缺乏正常保养,因设立橡胶坝出现河道暗流,存在危险;事故河段值班室无人值守。第二、二被上诉人均应对三上诉人亲属张福波死亡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河道所疏于管理,未尽相关义务;被上诉人水务局系河道所的上级机关,也是该河段主管部门,管理监督不力。故二被上诉人均应对三上诉人亲属张福波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水务局、河道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二被上诉人在橡胶坝两岸各设有146米的防护栏，两岸在明显处共设置8块警示牌，表明上下游500米禁止捕捞游泳，违者后果自负，已履行了安全保障和危险告知义务。在一审期间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及代理人到现场勘验，8块警示牌明显可见，146米防护栏无破损，橡胶坝运行正常。值班是24小时有值班员值班。二被上诉人在橡胶坝的使用和管理上不存在违法及过错，与受害人的死亡结果无因果关系。第二，水务局作为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水资源的行政管理监督工作。本行政区域内河道的具体事务由河道所管理，河道所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能够独立地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故一审认定水务局为不适格被告正确。二被上诉人尽到了安全警示告知义务，对受害人无侵权行为。受害人的死亡不可以归责于二被上诉人。上诉人主张二被上诉人的管理行为与受害人的死亡结果有因果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坝区并非捕捞场所，具备一般常识的人都应当明知进入该场所捕捞或者游泳属于禁止行为和具有高度的危险性。受害人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应当对进入该区域的危险有足够的认知，其在防汛期内进入汛洪区导致自身溺亡，是自己主观放任危险和过于自信的过错造成的。汪翠敏、张怀龙、张东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水务局、河道管理所赔偿汪翠敏、张怀龙、张东梅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343,536元×50%=171,768元（包括：死亡赔偿金253,71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5,226元，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2,000元及误工费2,595元），庭审中变更死亡赔偿金为472,736元，总计562,557元×50%=281,278.5元；2．诉讼费由水务局、河道管理所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福波与汪翠敏系夫妻关系，与张怀龙、张东梅系父子、女关系。水务局系依法成立的机关单位，河道管理所系依法成立的事业单位，均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2019年7月30日午后，张福波邀案外人赵文俊驾驶电动三轮车，经宝坻区牛家牌镇李家牌桥至青龙湾南岸，停车于桥墩处，张福波脱衣入水自西向东越过橡胶坝西侧围栏，赵文俊锁车后在岸边追随，并劝阻，张福波继续向东跨越橡胶坝后溺水，赵文俊随即报警。公安宝坻分局牛家牌派出所于当日14时46分接警后，组织民警、消防、蓝天救援队等人员搜救，于次日上午8时30分许将张福波打捞上岸，张福波溺水死亡。赵文俊证实，2019年7月30日，张福波来约同去橡胶坝处洗澡、摸田螺，并表示头几年去过，那里水干净，当日午后，赵文俊经张福波再次劝说下，驾驶电动三轮车载张福波向橡胶坝方向行驶，张福波指挥路线，经青龙湾北堤埝过李家牌桥至南堤埝，从土路到桥底下，张福波脱了衣服穿短裤下水向东摸田螺，进入围栏区域内，赵文俊锁车后在岸追赶，并提示水流大有漩涡，张福波继续向东，到橡胶坝时越过去二三分钟后就顺着漩涡冲下去了，赵文俊见状报警，但张福波已溺水。经查，青龙湾河该处橡胶坝河段由河道管理所管理，橡胶坝南侧建有泵房，河道管理所有人员及监控设备检测橡胶坝的运行情况，该处河段在河道南、北侧均建有长100米、宽50米的金属围栏，形成除河道外封闭的橡胶坝区，围栏上及周边堤岸上多处设有“重点水利工程设施禁止入内”、“严禁捕捞游泳入内”警示标志，围栏南北两侧与李家牌桥交界处均立有“橡胶坝上下游500米禁止游泳捕捞溜冰”的警示牌。一审法院认为，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张福波意外溺亡，汪翠敏与张福波系夫妻关系，张怀龙系二人之子，张东梅系二人之女，张福波意外溺亡，汪翠敏、张怀龙、张东梅作为张福波的近亲属，有提起诉讼的权利，为本案适格原告。虽然河道所为水务局的下属单位，但二者均为依法成立的法人机构，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事故发生地的青龙湾河该处橡胶坝河段由河道所进行管理，相应权利义务由河道所承担，因此水务局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河堤所在事故发生地的橡胶坝河段周围建有护栏，且河堤岸、护栏等处均设有警示标志牌，已履行了安全保障和危险告知义务。该处作为水利设施，并非捕捞、游泳等场所，具备一般常识的人员都应明知进入该场所进行捕捞或者游泳均属于禁止行为和所具有的危险性。张福波作为成年人，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不论是其去摸田螺还是去游泳，均应当对其橡胶坝的性质、水深及危险程度有足够的认知，亦应当预见到自身的行为可能存在的危险，张福波仍然擅自进入该区域并导致自身溺亡，是自己主观放任危险和过于自信而导致的结果，发生死亡损害后果由其自身过错而造成，与河道所无因果关系。张福波意外溺亡，其家庭境遇令人同情，但所诉的赔偿责任方是否构成侵权，需要法律进行严格界定及证据支持，不能以感情或结果责任主义为导向。河道所尽到了安全警示义务，未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守法者不应为他人过错买单，自甘冒险者应自负其责。汪翠敏、张怀龙、张东梅之诉请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汪翠敏、张怀龙、张东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6元，由汪翠敏、张怀龙、张东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汪翠敏、张怀龙、张东梅提交第一组证据：事故发生现场的照片两张及河北省香河县潮白河流域照片一张；第二组证据视频三个，均拍摄于2019年8月21日，第一个证明事发段桥上没有明显警示牌，第二个证明事发段桥下看不到警示牌，第三个证明事发段旁边看不见起到防护作用的护栏。水务局、河道所的质证意见为：上诉人提供的两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两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一审中，二被上诉人提供有八个警示牌的照片，且一审法院法官组织双方到现场进行勘验，证明警示牌明显可见，栅栏没有破损，应以法院勘验的笔录和法院照的照片为准。香河县的照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天津市宝坻区河道管理所已更名为天津市宝坻区河道所。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二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本案的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地的青龙湾河该处橡胶坝河段由河道所管理，水务局非侵权责任主体。河道所在事故发生地的橡胶坝河段周围建有护栏，且河堤岸、护栏等处均设有警示标志牌，已履行了相应的危险告知和风险防范义务，三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河道所存在过错。张福波进入事发区域进行捕捞或者游泳均属禁止行为，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对擅自进入事发水域的危险性有足够认识，应当预见到自身行为可能存在的危险，其擅自进入该区域并导致自身溺亡，是由其自身过错造成。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汪翠敏、张怀龙、张东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6元，由汪翠敏、张怀龙、张东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洪宁审判员  魏道博审判员  李志锋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文爽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