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京01行赔终3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邓加强，男，1958年8月4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北太平庄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文慧园68号。法定代表人王树彦，主任。委托代理人李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北太平庄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一婷，北京市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加强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行赔初7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4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查明如下事实：邓加强在北京市海淀区慧景路XX村X号楼东南侧处建有建筑物一处。2015年3月6日，原北京市规划委员会作出规（海）执函〔2015〕21号《关于北京市海淀区慧景路XX村X号楼东南侧、西南侧房屋规划审批情况的函》，查明XX村X号楼东南侧、西南侧四处房屋（总建筑面积184.63平方米，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同年3月24日，北京市海淀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海淀区城管局）对邓加强在XX村X号楼东南侧处建造的建筑物实施了强制拆除。邓加强认为海淀区城管局的上述强制拆除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构成违法，遂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7日作出（2016）京0108行初145号判决书，确认邓加强在XX村X号楼东南侧处建造的建筑物未取得规划管理部门颁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于违法建设，但海淀区城管局在对上述建筑物进行强制拆除前，未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亦未报经违法建设所在地的区县人民政府批准，即迳行对XX村X号楼东南侧处所建相关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其行使行政职权的行为违反了原《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六条第二款及《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十三条所规定的法定程序，确有不当，应予以纠正。故一审法院判决确认海淀区城管局于2015年3月24日对邓加强在XX村X号楼东南侧所建建筑物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该判决现已生效。2016年10月18日，邓加强向海淀区城管局提交国家赔偿申请书。同日，海淀区城管局收到邓加强提交的上述申请书。后，海淀区城管局未予答复，邓加强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海淀区城管局赔偿邓加强非法拆除XX村X号楼东南侧处所建相关建筑物损失300万元；判令海淀区城管局赔偿邓加强经营损失50万元。一审庭审中，邓加强对于其要求赔偿的350万元，明确为其中的300万元包括被拆除的涉案房屋本身价值及屋内物品的价值；50万元系涉案餐馆的营业金额。邓加强就涉案房屋屋内物品及价值向本院提交一份明细表，并在庭审中明确称涉案房屋屋内物品均是火锅店经营人自行购买，装修费用亦是涉案店铺的实际经营人出资的；涉案房屋是其建设的，建筑材料为砖头、沙子、水泥，房顶有方钢。一审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海淀区城管局针对邓加强在XX村X号楼东南侧所建涉案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京0108行初145号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但在上述生效判决确认邓加强所建涉案房屋系违法建设的情况下，邓加强在XX村X号楼东南侧所建涉案房屋本身的价值不应属于赔偿范围。但即使涉案房屋为违法建设，海淀区城管局的不当拆除行为所造成的被拆除建筑物的建筑材料残值的损失亦应属于赔偿范围。对于赔偿的具体数额法院酌情予以判定。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及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规定，行政机关侵犯公民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公民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行政机关应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针对邓加强主张的涉案餐馆营业金额50万元的损失，因不属于因海淀区城管局强制拆除涉案房屋造成的直接损失，法院不予支持。另，在邓加强称涉案房屋屋内物品及相关装饰是涉案店铺实际经营人自行购买及出资的情况下，邓加强不具有主张上述屋内物品及装饰的损失的主体资格，对其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海淀区城管局赔偿邓加强人民币一千元整（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给付），驳回邓加强的其他行政赔偿请求。邓加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赔偿请求。主要上诉理由为：（2016）京0108行初145号行政判决已经确认海淀区城管局强拆行为违法，原判也认定海淀区城管局应当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上诉人房屋是居委会为了解决上诉人就业及家人的基本生活问题批准上诉人于2005年所建，并批准上诉人在此登记企业或个体经营，房屋价值及上诉人清单所列室内物品至少价值三百五十万元，而拆迁之后上诉人反而因违约欠房屋实际经营者一百八十余万元，且上诉人身患疾病，治病需治疗费。一审法院不顾及该房屋形成的时代背景及实际价值，仅判赔一千元显失公平。被上诉人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北太平庄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北太平庄街道办，根据京政发〔2020〕9号《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向街道办事处和乡镇人民政府下放部分行政执法职权并实行综合执法的决定》，自2020年7月1日起，本案违法建设查处行政执法职权下放至北太平庄街道办，本案一审被告即海淀区城管局的相应行政职权由北太平庄街道办承继。故本院依职权将本案被上诉人由海淀区城管局变更为北太平庄街道办）同意一审法院认定意见，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在法定期限内，邓加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经营场所证明；2.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通用完税证；3.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4.照片4张。在法定期限内，海淀区城管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申请书；2.回执；3.现场勘验笔录；4.现场照片；5.平面位置图；6.原北京市规划委员会规划审批情况的函；7.卫星图；8.工作证。同时，海淀区城管局提交《北京市实施城市管理相对集中处罚权办法》《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北京市城市规划条例》及国家赔偿法等作为其法律规范依据。上述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海淀区城管局提交的全部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予以采信。邓加强提交的证据1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涉案房屋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为违法建设，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邓加强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全部随案卷移送本院。经审查核实，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邓加强二审中明确其所主张的损失包括：海淀区城管局于2015年3月24日强制拆除的其在北京市海淀区慧景路红联北村四号楼东南侧所建建筑物本身损失、室内物品及装修损失、营业损失。本院认为：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上述规定，国家赔偿损失的范围，限于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损失。本案中，海淀区城管局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确认违法，对于上诉人因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合法权益范围内的损失，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的违法建设本身的损失，并不属于合法权益损失的范围，故不属于赔偿范围。上诉人虽主张其被拆除房屋的建设用地经当时居委会审批，并非违法建设，但根据生效的（2016）京0108行初145号行政判决的认定，上诉人被拆除的房屋未取得规划管理部门颁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于违法建设。上诉人所述其被拆除房屋建设用地经居委会审批且用于实际经营，但居委会并非城市规划管理部门，即使经过居委会批准亦不能改变其被拆除房屋违法建设的性质。故上诉人就其被拆除房屋本身损失主张国家赔偿，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其被拆除房屋室内物品及装修损失，因上诉人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其自述室内物品及装修系实际经营人购买添置，故其请求赔偿缺乏事实根据，不应予以支持。至于上诉人被拆除房屋营业损失，并非上诉人本人直接损失范围，不应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上述赔偿请求均不予支持并无明显不当之处。另外，一审法院将上诉人被拆除房屋的建筑材料残值损失酌定为人民币一千元整，亦无不当之处。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结论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锋审 判 员  王春光审 判 员  魏浩锋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代景川书 记 员  隋雨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