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4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成功，男，1969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时伟，江苏捍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明，涟水县大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春勤，女，198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明，江苏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成功因与被上诉人曹春勤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4民初6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成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时伟、刘大明，被上诉人曹春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成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或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曹春勤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违反指定管辖。被上诉人的住所地在南京市六合区，应当由六合区法院管辖，一审法院无管辖权。二、一审程序违法。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一审未移送；其在一审申请测谎，一审法官未准许；一审遗漏当事人袁凌飞。袁凌飞与本案具有重大利害关系，应当追加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准许。三、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涉嫌为刑事案件，不是民事案件。袁凌飞谎称手中有五岛湖公寓项目，2015年2月3日，骗取刘成功签订合作协议。2015年2月6日，袁凌飞又骗取刘成功签订补充协议，袁凌飞在手中没有项目的情况下，谎称有工程，诈骗刘成功工程保证金50万元，其中曹春勤与袁凌飞两人合伙诈骗刘成功工程保证金20万元，袁凌飞本人单独诈骗30万元。一审中，2019年11月2日，曹春勤又与袁凌飞共谋，袁凌飞伪造一份书证，在曹春勤未出庭情况下，由曹春勤代理人赵某在2019年11月5日向法庭举证，袁凌飞捏造刘成功向曹春勤借款20万元并由其担保的虚假事实，帮助曹春勤伪造证据。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曹春勤涉嫌对刘成功进行诈骗、虚假诉讼，因此本案应适用犯罪追诉时效，不适用民事诉讼时效。曹春勤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其居住在南京市雨花台区，本案由一审法院管辖适当。二、袁凌飞不是本案当事人。其与刘成功发生借款时，袁凌飞是担保人，后来袁凌飞也向法院出具了证明。在本案中袁凌飞充其量是证人，根本不是本案当事人。三、本案不是刑事案件。刘成功一开始在涟水县法院起诉时，起诉的案由是工程纠纷，理由是袁凌飞收他的钱，但是因为没有证据，就把曹春勤撤掉了，本案根本不是诈骗。而且在涟水县法院审理时，双方的举证，还有当时刘成功的陈述均可证明，案涉项目本身是存在的，并不是刘成功代理人所说的工程不存在，袁凌飞和曹春勤合伙诈骗。刘成功代理人要求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侦查，无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四、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20万元在刘成功和袁凌飞之间的协议中从未提及，袁凌飞也未出具过收取了20万元的收据。刘成功先说20万元给袁凌飞的，后又说给曹春勤的，说法自相矛盾；五、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刘成功向其还款以后，就再未提及此事，双方之间也无纠纷，已经过了四五年，早已过了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成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春勤返还不当利款20万元，并承担自2015年3月17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曹春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3日，刘成功与案外人袁凌飞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就涟水县五岛湖公寓二期南区项目进行合作，共同管理、施工；袁凌飞投资、盈亏占比49%，刘成功投资、盈亏占比51%，最终数额以实际账目为准；未尽事宜或双方另有约定的，具体见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有同等法律效力。同年2月6日，刘成功与案外人袁凌飞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刘成功自愿补偿袁凌飞100万元，首付袁凌飞40万元及费用30万元，于2015年3月16日之前与袁凌飞前期投资款约230万元一并支付给袁凌飞；本协议签订时刘成功支付给袁凌飞定金30万元；如刘成功在2015年3月16日前未能按时将款项支付给袁凌飞，袁凌飞将刘成功打给其的保证金30万元退回，所有协议全部终止。后刘成功向袁凌飞支付30万元。同年3月14日、3月16日，刘成功向曹春勤的账户转账合计20万元。因刘成功与案外人袁凌飞就案涉项目合作未成，刘成功于2019年3月19日向涟水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袁凌飞、曹春勤退还其已支付的50万元。该案审理过程中，袁凌飞对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不持异议，认可收到刘成功支付的30万元，但刘成功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曹春勤辩称其与袁凌飞仅为朋友关系，20万元系刘成功归还的借款，与合作项目无关。后刘成功撤回对曹春勤的起诉，并与袁凌飞达成调解，由袁凌飞退回收取的保证金30万元。涟水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苏0826民初1750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一审另查明，没有证据证明曹春勤系案外人袁凌飞妻子。庭审中，刘成功认为应将袁凌飞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其与案外人袁凌飞签订的合同到2016年10月才知道需合作的工程无法进行，故诉讼时效应自2016年10月起算。一审法院认为，就诉讼时效问题，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刘成功与案外人袁凌飞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如刘成功未在2015年3月16日前支付既定款项，则所有协议全部终止，袁凌飞退还保证金30万元。后刘成功未能如约支付款项，补充协议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刘成功应知晓协议已于2015年3月16日解除，且其未举证与袁凌飞就案涉协议的解除另有约定，故其向袁凌飞主张退还款项的诉讼时效应自2015年3月16日起算。如刘成功认为被告曹春勤因案涉项目收取2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应在其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曹春勤损害之日起即2015年3月16日起的三年内主张权利。故刘成功主张与案外人袁凌飞签订的合同到2016年10月才知道需合作的工程无法进行，诉讼时效应自2016年10月起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刘成功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已在2019年3月19日向涟水县人民法院起诉时中断。法院认为，诉讼时效中断是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发生法定事由，使已经经过诉讼时效期间统归无效，待时效中断事由消除后，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而刘成功向涟水县人民法院起诉时，诉讼时效已经经过，不具备发生中断的前提。综上，曹春勤抗辩刘成功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采纳，对刘成功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成功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曹春勤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刘成功主张曹春勤构成不当得利，理由是其与案外人袁凌飞约定合作开发涟水五岛湖公寓二期南区项目时，向袁凌飞支付保证金50万元，其中的20万元根据袁凌飞的指示转账给了曹春勤，曹春勤对该2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刘成功与案外人袁凌飞在合作开发涟水五岛湖公寓二期南区项目时，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如刘成功未在2015年3月16日前支付既定款项，则所有协议全部终止，袁凌飞退还保证金。刘成功未能按照约定期限支付全部款项，补充协议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刘成功应当知晓协议已于2015年3月16日解除，且其未举证与袁凌飞就案涉协议的解除另有约定。因此，刘成功主张退还保证金的诉讼时效应当自2015年3月16日起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刘成功于2019年3月19日向涟水县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早已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其超过诉时效，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刘成功上诉认为本案由一审法院管辖错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未提出管辖权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刘成功在一审中并未提出管辖权异议并应诉答辩，本案由一审法院管辖亦不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因此，对于刘成功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成功上诉认为本案属于刑事案件，应当移送公安机关侦查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并无证据指向涉嫌刑事犯罪。刘成功称曹春勤与案外人袁凌飞合同诈骗、虚假诉讼等犯罪，均属于推断，并未提供任何犯罪证据或线索。因此，对于刘成功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成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刘成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建华审判员  宛洪顺审判员  冯婧雅二○二○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盛健书记员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