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03刑初124号公诉机关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汪利，女，1956年10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黄石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鄂东医疗集团黄石市中心医院财务顾问，住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黄石市西塞山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赵文华，湖北乾首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刚，湖北乾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益民，女，1970年3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黄石市，汉族，研究生文化，原系鄂东医疗集团黄石市中心医院财务部主任，住湖北省黄石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黄石市西塞山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邱凯，湖北易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甘霖，男，1964年1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黄石市，汉族，研究生文化，原系鄂东医疗集团黄石市中心医院信息部主任，第十三届黄石市政协委员，住黄石市黄石港区胜阳港街道湖滨大道172号1单元302室。因涉嫌贪污罪，于2019年5月6日被黄石市西塞山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7月17日被决定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大冶市看守所。辩护人谢喜华，湖北宝树堂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琼，湖北宝树堂律师事务所律师。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刑诉〔2019〕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利犯贪污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被告人胡益民、甘霖犯贪污罪，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刘红、检察官助理王昌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利、胡益民、甘霖及其辩护人赵文华、刘刚、邱凯、谢喜华、李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本案公诉机关建议延期一次；经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因疫情扣除审限两个月。公诉机关指控：一、贪污罪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汪利、胡益民、甘霖与余某（另案处理）在鄂东医疗集团黄石市中心医院任职期间，为了达到侵吞就诊卡、大冶农某项目差价款的目的，合伙成立武汉瑞锃嘉科技有限公司和武汉允吉科技有限公司，并利用职务之便共同侵吞国有财产共计177.980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2011年6、7月份，黄石市中心医院上线银医通系统，需要使用配套的就诊卡开展相关就诊业务（该卡具有挂号、缴费、结算、查询等功能），该院保障部负责组织就诊卡项目的招投标工作。后按照招投标相关流程，被告人胡益民代表保障部于2011年7月21日组织评标，并通知被告人汪利、甘霖及医院其他相关人员作为评委参与评标。经综合评议后，最终广州天谊智能卡有限公司以采用原装菲利普S50芯片就诊卡、单价2.85元中标。当时，该公司投标时，对采用国产复旦芯片的就诊卡给出明确报价为1.39元/张。被告人汪利、胡益民、甘霖通过组织、参与此次评审就诊卡议标过程，了解到使用不同品牌的芯片，就诊卡的价格存在很大的差距。2012年8月，被告人汪利（当时退休后返聘至黄石市中心医院财务部负责财务工作）、胡益民（时任黄石市中心医院保障部副主任）、甘霖（时任黄石市中心医院网络中心副主任）经共谋达成一致，利用被告人汪利负责财务资金结算、管理、使用等工作，被告人胡益民负责耗材、器械、就诊卡采购工作以及被告人甘霖负责信息保障、为采购提供技术参数等技术支持工作的职务之便，成立公司承接就诊卡项目以达到侵吞差价款的目的，并邀约时任黄石市中心医院分管财务、保障、信息工作的副院长余某参与。余某同意入伙后，被告人汪利、胡益民、甘霖负责筹集公司注册资金，余某以其子在武汉名都花园翰城商品房作为注册地点入股。后被告人汪利安排其前夫周汛以其亲属刘某1的名义注册成立武汉瑞锃嘉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人汪利、胡益民、甘霖以及余某，周汛负责该公司日常管理。武汉瑞锃嘉科技有限公司成立后，被告人汪利、胡益民、甘霖及余某为顺利承接黄石市中心医院就诊卡业务，一同前往武汉恒威时代科技有限公司进行考察，并与该公司达成供货协议，该公司以国产复旦芯片就诊卡、单价0.85元供货。三被告人经共同商议，决定采用国产芯片，但参照进口芯片就诊卡的价格，以2.8元/张向医院报价，以追求利润最大化，同时也因价格从表面看略低于广州天谊智能卡有限公司的供货价，这样，更换芯片的问题不易被医院察觉。随后，三被告人拟定如下分工操作模式：1.由被告人汪利以财务部名义提出“就诊卡报废率较高，需要更换”的申请，挤走原就诊卡供货单位广州天谊智能卡有限公司；2.由被告人胡益民在采购流程上，通过违规采用单一来源采购方式，保证仅有武汉瑞锃嘉科技有限公司一家单位参与议标；3.由被告人甘霖在技术上予以支持，并通过更改参数将进口原装菲利普芯片更换为普通国产芯片；4.由被告人汪利、胡益民、甘霖三人具体参与就诊卡项目的议标谈判，保证中标。三被告人在分工后向余某汇报该操作模式，余某表示同意，且未向上级提出反对意见。2012年9月，经被告人汪利、胡益民、甘霖操作，仅有武汉瑞锃嘉科技有限公司参与议标并且以采用普通国产芯片就诊卡、单价2.8元中标。随后，武汉瑞锃嘉科技有限公司从武汉恒威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以0.85元/张的价格采购国产复旦芯片就诊卡46万张，并以2.8元/张的价格提供给黄石市中心医院。2012年9月，大冶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决定使用新的大冶农合就诊卡（以下简称“农某”），但因缺乏资金，希望黄石市中心医院无偿提供农某，黄石市中心医院为扩大业务范围准备与其合作。被告人汪利、余某等人得知该信息后遂想从该项目上继续获利。为了便于掌控该项目，余某授权将本应由医保办对接的项目交由被告人汪利负责，四人再利用各自职务之便承接该项目。具体操作模式是由被告人汪利在院办公会上提出方案启动该项目，余某在办公会上予以支持，被告人胡益民负责通过单一来源采购的方式确保只有武汉瑞锃嘉科技有限公司一家单位参与议标，被告人甘霖负责提供有利于武汉瑞锃嘉科技有限公司中标农某项目的技术参数，在后期议标过程中三被告人共同参与议标以保证中标。2012年9月24日，黄石市中心医院召开院办公会议，讨论解决资金来源问题，被告人汪利在明知制卡成本仅需每张0.85元的情况下，仍然抬高制卡成本单价并提出制卡方案，称大冶农合就诊卡初步估算需要40万至50万张，每张2.8元，需要筹资150万元。会上院长张某3同意该方案并就筹资方案提出：“需要筹资150万元，方案是由药商、器械商、银行来赞助，如不够自己再来解决差额。”余某明知被告人汪利故意抬高生产成本却未提出反对意见，也未向上级领导汇报，仍然同意该方案。同年9月25日，黄石市中心医院以《通知》的形式要求医保办负责与大冶新农合办衔接相关事宜，网络中心负责技术支持，保障部负责具体流程操作，制卡费用由药剂科、财务部、保障部、基建办等部门负责筹资。2013年1月，在被告人胡益民主持召开的议标会议上，经被告人汪利、胡益民、甘霖等人操作，仅武汉瑞锃嘉科技有限公司参与议标并以采用国产复旦芯片就诊卡、单价2.8元中标。为了避免武汉瑞锃嘉科技有限公司因交易资金数额过大而引人注目，被告人汪利、胡益民、甘霖等人商议以被告人汪利亲属王某1的名义注册成立武汉允吉科技有限公司进行资金分流，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仍为被告人汪利、胡益民、甘霖、余某，被告人汪利的前夫周汛仍然负责公司日常管理。2013年4月，被告人汪利、胡益民、甘霖商议，由被告人胡益民再次组织招投标，并以串通投标的方式保证武汉允吉科技有限公司以上述配置与价格，中标大冶农某项目。在大冶农某项目筹措资金时，被告人汪利以及黄石市中心医院相关工作人员以赞助医院农某的名义找湖北益某医药有限公司、交通银行黄石分行等十余家赞助单位索要赞助款共计183.4664万元，并要求各赞助商将赞助资金转入胡益民提供的武汉瑞锃嘉科技有限公司和武汉允吉科技有限公司账户上。后该两家公司从武汉恒威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以0.85元/张的价格采购国产复旦芯片农某85万张，并提供给黄石市中心医院。经审计，2012年10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汪利、胡益民、甘霖及余某通过武汉瑞锃嘉科技有限公司和武汉允吉科技有限公司侵吞医院就诊卡、农某差价款共计177.9802万元。其中包括：1.武汉瑞锃嘉科技有限公司共向黄石市中心医院供应就诊卡46万张。该公司收到医院支付的就诊卡制作费共计128.8万元，扣除制卡成本39.1万元、费用及税费9.4604万元，就诊卡差价款共计80.2395万元。2.武汉瑞锃嘉科技有限公司和武汉允吉科技有限公司收到农某赞助资金183.4664万元，提供给医院农某共计85万张，扣除制卡成本72.25万元、费用及税费13.4757万元，农某赞助差价款共计97.7407万元。后被告人汪利、胡益民、甘霖与余某将侵吞的177.9802万元差价款进行均分，每人应分得44.4950万元，实际每人分得34.5万元（含熊猫金币一枚，经鉴定价值人民币7.68万元），四人将上述资金用于个人平时消费等。另上述侵吞的差价款中有40万元待分配，经四人商议借给余某使用，余某至今未归还。案发后，被告人汪利主动退赃40万元，被告人胡益民主动退赃30万元，被告人甘霖主动退赃30万元。另黄石市西塞山区监察委员会依法扣押三被告人的涉案熊猫金币各一枚，余某的涉案熊猫金币由黄石市监察委员会依法扣押。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2018年被告人汪利在得知黄石市中心医院原副院长王某2被黄石市监察委员会调查的消息后，因害怕其与胡益民、甘霖、余某利用武汉瑞锃嘉科技有限公司和武汉允吉科技有限公司侵吞就诊卡、农某差价款的事情以及利用武汉瑞锃嘉科技有限公司和黄石允吉商贸有限公司向黄石市中心医院销售办公耗材获取利润的事情败露，遂伙同其前夫周汛一起在黄石市团城山一扩山庄的上坡处将武汉瑞锃嘉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允吉科技有限公司和黄石允吉商贸有限公司的会计凭证全部予以烧毁。经审计，上述被烧毁的会计凭证涉及金额共计349.6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利、胡益民、甘霖身为受事业单位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欺骗的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产共计人民币177.980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汪利伙同他人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涉及金额共计349.6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的规定，还应当以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汪利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贪污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主动交代自己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益民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甘霖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汪利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以上五年六个月以下，并处罚金二十万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并处罚金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对被告人胡益民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以上五年六个月以下，并处罚金二十万以上一百万元以下。对被告人甘霖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上四年六个月以下，并处罚金二十万以上一百万元以下。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汪利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2、被告人汪利贪污罪具有自首情节，应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汪利在贪污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4、被告人汪利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赃，且一贯表现良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胡益民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2、被告人胡益民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胡益民系初犯、偶犯，积极退赃、主观恶性小，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甘霖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甘霖等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2、本案涉嫌犯罪数额应当按被告人最初知悉的芯片差价计算，汪利等被告人成立的公司与医院进行就诊卡、农某项目，存在合法利润，公司的合法利润不应计算入贪污数额；3、被告人甘霖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4、被告人甘霖有自首、从犯、积极退赃的情节，且一贯表现良好，悔罪态度明显。经审理查明：一、贪污罪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汪利、胡益民、甘霖与余某（另案处理）在鄂东医疗集团黄石市中心医院任职期间，为了达到侵吞就诊卡、大冶农某项目差价款的目的，合伙成立武汉瑞锃嘉科技有限公司和武汉允吉科技有限公司，并利用职务之便共同侵吞国有财产共计177.980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1年6、7月份，黄石市中心医院上线银医通系统，需要使用配套的就诊卡开展相关就诊业务（该卡具有挂号、缴费、结算、查询等功能），该院保障部负责组织就诊卡项目的招投标工作。后按照招投标相关流程，被告人胡益民代表保障部于2011年7月21日组织评标，并通知被告人汪利、甘霖及医院其他相关人员作为评委参与评标。经综合评议后，最终广州天谊智能卡有限公司以采用原装菲利普S50芯片就诊卡、单价2.85元中标。当时，该公司投标时，对采用国产复旦芯片的就诊卡给出明确报价为1.39元/张。被告人汪利、胡益民、甘霖通过组织、参与此次评审就诊卡议标过程，了解到使用不同品牌的芯片，就诊卡的价格存在很大的差距。2012年8月，被告人汪利（当时退休后返聘至黄石市中心医院财务部负责财务工作）、胡益民（时任黄石市中心医院保障部副主任）、甘霖（时任黄石市中心医院网络中心副主任）经共谋达成一致，利用被告人汪利负责财务资金结算、管理、使用等工作，被告人胡益民负责耗材、器械、就诊卡采购工作以及被告人甘霖负责信息保障、为采购提供技术参数等技术支持工作的职务之便，成立公司承接就诊卡项目以达到侵吞差价款的目的，并邀约时任黄石市中心医院分管财务、保障、信息工作的副院长余某参与。余某同意入伙后，被告人汪利、胡益民、甘霖负责筹集公司注册资金，余某以其子在武汉名都花园翰城商品房作为注册地点入股。后被告人汪利安排其前夫周汛以其亲属刘某1的名义注册成立武汉瑞锃嘉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人汪利、胡益民、甘霖以及余某，周汛负责该公司日常管理。武汉瑞锃嘉科技有限公司成立后，被告人汪利、胡益民、甘霖等为顺利承接黄石市中心医院就诊卡业务，前往武汉恒威时代科技有限公司进行考察，并与该公司达成供货协议，该公司以国产复旦芯片就诊卡单价0.85元供货。三被告人经共同商议，决定采用国产芯片，但参照进口芯片就诊卡的价格，以2.8元/张向医院报价，以追求利润最大化，同时也因价格从表面看略低于广州天谊智能卡有限公司的供货价，这样，更换芯片的问题不易被医院察觉。随后，三被告人拟定如下分工操作模式：1.由被告人汪利以财务部名义提出“就诊卡报废率较高，需要更换”的申请，挤走原就诊卡供货单位广州天谊智能卡有限公司；2.由被告人胡益民在采购流程上，通过违规采用单一来源采购方式，保证仅有武汉瑞锃嘉科技有限公司一家单位参与议标；3.由被告人甘霖在技术上予以支持，并通过更改参数将进口原装菲利普芯片更换为普通国产芯片；4.由被告人汪利、胡益民、甘霖三人具体参与就诊卡项目的议标谈判，保证中标。三被告人在分工后向余某汇报该操作模式，余某表示同意，且未向上级提出反对意见。2012年9月，经被告人汪利、胡益民、甘霖操作，仅有武汉瑞锃嘉科技有限公司参与议标并且以采用普通国产芯片就诊卡、单价2.8元中标。随后，武汉瑞锃嘉科技有限公司从武汉恒威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以0.85元/张的价格采购国产复旦芯片就诊卡46万张，并以2.8元/张的价格提供给黄石市中心医院。2、2012年9月，大冶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决定使用新的大冶农合就诊卡（以下简称“农某”），但因缺乏资金，希望黄石市中心医院无偿提供农某，黄石市中心医院为扩大业务范围准备与其合作。被告人汪利、余某等人得知该信息后遂想从该项目上继续获利。为了便于掌控该项目，余某授权将本应由医保办对接的项目交由被告人汪利负责，四人再利用各自职务之便承接该项目。具体操作模式是由被告人汪利在院办公会上提出方案启动该项目，余某在办公会上予以支持，被告人胡益民负责通过单一来源采购的方式确保只有武汉瑞锃嘉科技有限公司一家单位参与议标，被告人甘霖负责提供有利于武汉瑞锃嘉科技有限公司中标农某项目的技术参数，在后期议标过程中三被告人共同参与议标以保证中标。2012年9月24日，黄石市中心医院召开院办公会议，讨论解决资金来源问题，被告人汪利在明知制卡成本仅需每张0.85元的情况下，仍然抬高制卡成本单价并提出制卡方案，称农某初步估算需要40万至50万张，每张2.8元，需要筹资150万元。会上院长张某3同意该方案并就筹资方案提出：“需要筹资150万元，方案是由药商、器械商、银行来赞助，如不够自己再来解决差额。”余某明知被告人汪利故意抬高生产成本却未提出反对意见，也未向上级领导汇报，仍然同意该方案。同年9月25日，黄石市中心医院以《通知》的形式要求医保办负责与大冶新农合办衔接相关事宜，网络中心负责技术支持，保障部负责具体流程操作，制卡费用由药剂科、财务部、保障部、基建办等部门负责筹资。2013年1月，在被告人胡益民主持召开的议标会议上，经被告人汪利、胡益民、甘霖等人操作，仅武汉瑞锃嘉科技有限公司参与议标并以采用国产复旦芯片就诊卡、单价2.8元中标。为了避免武汉瑞锃嘉科技有限公司因交易资金数额过大而引人注目，被告人汪利、胡益民、甘霖等人商议以被告人汪利亲属王某1的名义注册成立武汉允吉科技有限公司进行资金分流，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仍为被告人汪利、胡益民、甘霖、余某，被告人汪利的前夫周汛仍然负责公司日常管理。2013年4月，被告人汪利、胡益民、甘霖商议，由被告人胡益民再次组织招投标，并以串通投标的方式保证武汉允吉科技有限公司以上述配置与价格，中标大冶农某项目。在大冶农某项目筹措资金时，被告人汪利以及黄石市中心医院相关工作人员以赞助医院农某的名义找湖北益某医药有限公司、交通银行黄石分行等十余家赞助单位索要赞助款共计183.4664万元，并要求各赞助商将赞助资金转入胡益民提供的武汉瑞锃嘉科技有限公司和武汉允吉科技有限公司账户上。后该两家公司从武汉恒威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以0.85元/张的价格采购国产复旦芯片农某85万张，并提供给黄石市中心医院。经审计，2012年10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汪利、胡益民、甘霖及余某通过武汉瑞锃嘉科技有限公司和武汉允吉科技有限公司侵吞医院就诊卡、农某差价款共计177.9802万元。其中包括：1.武汉瑞锃嘉科技有限公司共向黄石市中心医院供应就诊卡46万张。该公司收到医院支付的就诊卡制作费共计128.8万元，扣除制卡成本39.1万元、费用及税费9.4604万元，就诊卡差价款共计80.2395万元。2.武汉瑞锃嘉科技有限公司和武汉允吉科技有限公司收到农某赞助资金183.4664万元，提供给医院农某共计85万张，扣除制卡成本72.25万元、费用及税费13.4757万元，农某赞助差价款共计97.7407万元。被告人汪利、胡益民、甘霖与余某将侵吞的177.9802万元差价款进行均分，每人应分得44.4950万元，实际每人分得34.5万元（含熊猫金币一枚，经鉴定价值人民币7.68万元），四人将上述资金用于个人平时消费。另上述侵吞的差价款中有40万元待分配，余某以借款为由将该款项借走使用。案发后，被告人汪利家属主动向黄石市西塞山区监察委员会退缴人民币40万元，被告人胡益民家属主动向黄石市西塞山区监察委员会退缴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甘霖家属主动向黄石市西塞山区监察委员会主动退缴人民币30万元。另黄石市西塞山区监察委员会依法扣押了三被告人的涉案熊猫金币各一枚。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2018年被告人汪利在得知黄石市中心医院原副院长王某2被黄石市监察委员会调查的消息后，因害怕其与胡益民、甘霖、余某利用武汉瑞锃嘉科技有限公司和武汉允吉科技有限公司侵吞就诊卡、农某差价款的事情以及利用武汉瑞锃嘉科技有限公司和黄石允吉商贸有限公司向黄石市中心医院销售办公耗材获取利润的事情败露，遂伙同其前夫周汛一起在黄石市团城山一扩山庄的上坡处将武汉瑞锃嘉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允吉科技有限公司和黄石允吉商贸有限公司的会计凭证全部予以烧毁。经审计，上述被烧毁的会计凭证涉及金额共计349.6万元。另查明，2019年2月21日，黄石市西塞山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将被告人汪利从黄石市中心医院行政楼办公室带至黄石市反腐倡廉教育中心，并对其进行留置，被告人汪利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贪污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自己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的犯罪事实。2019年4月25日，黄石市西塞山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将被告人胡益民从黄石北站带至黄石市反腐倡廉教育中心，并对其进行留置，被告人胡益民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贪污的犯罪事实。2019年5月6日，被告人甘霖主动到黄石市西塞山区监察委员会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贪污的犯罪事实。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汪利家属代为缴纳罚金28万元，被告人胡益民家属代为缴纳罚金25万余，被告人甘霖家属代为缴纳罚金2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到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及身份材料、工商注册资料、议标资料、购销合同、付款表、银行流水及相关财务凭证、中心医院领导办公会纪要、协议书、湖北省非税收入缴款单等相关书证；证人周汛、吴某、刘某1、王某1、占某、余某、王某2、叶某、官友爱、张某1、黄某1、石某1、石某2、张某2、蔡某、高某、张某3、刘某2、王某3、王某4等人的证言；黄石安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黄某2师审字[2019]第2009号《审计报告》、湖北古某古玩艺术评估鉴定有限公司《鉴定评估证书》；被告人汪利、胡益民、甘霖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汪利、胡益民、甘霖身为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及受事业单位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欺骗的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产共计人民币177.9802万元，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汪利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涉及金额349.6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同时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汪利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贪污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主动交代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自己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胡益民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从轻处罚；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甘霖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愿意接受处罚，均可从轻处罚；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汪利的辩护人提出汪利因涉嫌向余某行贿被监委采取留置措施，其在留置期间主动供述了与余某等人涉嫌贪污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黄石市西塞山区监察委员会以被告人汪利涉嫌向余某行贿财物共计30万元为犯罪线索，将汪利抓获归案，并对其采取留置措施，汪利到案不具有主动性。到案后，汪利辩称30万元并非行贿款，系其与余某等人贪污分赃款项，并如实供述了其与余某、胡益民等人贪污犯罪的罪行。该供述系上述犯罪线索所针对的同一犯罪事实，不属于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罪行，其到案后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系坦白，不能认定为自首。且办案机关黄石市西塞山区监察委员会亦出具说明，证明汪利在调查期间供述的犯罪事实办案机关已事先掌握，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各自被告人在本次贪污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三被告人作为贪污犯罪犯意的共同发起者，在具体实施犯罪过程中，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相互配合，分工协作，共同侵吞就诊卡和大冶农某项目差价款，并事后对赃款平均分配，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甘霖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汪利、胡益民、甘霖具体实施犯罪时，系黄石市中心医院在职或退休返聘人员，属于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或受事业单位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符合贪污罪主体构成要件。三被告人在从事医院就诊卡采购评标过程中，获悉医院就诊卡使用不同品牌芯片存在较大价格差距，有利可图，便预谋合伙成立公司，以公司名义承接医院就诊卡项目牟利。随后，三被告人利用各自所任职务在医院就诊卡、农某项目采购各环节中所形成的便利条件，在具体项目采购过程中，调整采购品牌参数要求，采用单一来源采购或串通投标的方式，确保其控制公司中标，并故意使用国产芯片向医院谎报进口芯片价格，抬高就诊卡、农某单价，从而达到骗取、侵吞黄石市中心医院就诊卡、大冶农某项目差价款的目的。上述三被告人的行为，主观上有侵吞国家财产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借用职务便利，采用欺骗手段，侵吞国家财产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甘霖的辩护人提出汪利等被告人成立的公司与医院进行就诊卡、农某项目，存在合法利润，公司的合法利润不应计算入贪污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汪利等人为达到骗取、侵吞黄石市中心医院就诊卡、大冶农某项目差价款的目的，成立武汉瑞锃嘉科技有限公司等涉案公司，公司成立目的是为了实施贪污犯罪，或者说以实施贪污犯罪为主要活动，并不存在合法收益。成立公司与医院进行就诊卡、大冶农某项目，系被告人实施贪污犯罪的手段，被告人以公司收益的形式非法攫取、侵吞国有资产，其攫取、侵吞的金额应全部计算入贪污犯罪的数额，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的与本院上述已认定量刑情节相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汪利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二月二十一日起至二○二四年二月二十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胡益民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起至二○二三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止；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甘霖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五月六日起至二○二三年一月五日止；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汪利所退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六万八千二百元、价值七万六千八百元的熊猫金币一枚；被告人胡益民所退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六万八千二百元、价值七万六千八百元的熊猫金币一枚；被告人甘霖所退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六万八千二百元、价值七万六千八百元的熊猫金币一枚，予以收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俊人民陪审员 夏 鹏人民陪审员 熊新龙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陈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