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26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胥某1，女，1966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淑清，山东坤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笑孝，山东坤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胥某2，女，199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德州德城务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胥某1因与被上诉人胥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2民初4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胥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淑清、被上诉人胥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胥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自书遗嘱中的李桂荣签字不具有真实性，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材料提出了异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均无异议严重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没有拒绝申请鉴定，且被上诉人提供自书遗嘱作为证据，应举证证明自书遗嘱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错误，对被上诉人认可的亲自收取上诉人在德州房子的房租作为被继承人的生活费不予认定，被上诉人操纵李桂荣提起继承纠纷诉讼，在被继承人去世后恶意转移售房款。二、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位证人没有亲眼看到被继承人书写遗嘱，被上诉人没有完成举证义务。一审法院将购房款50万元认定为经李桂荣授意打入胥某2账户没有依据。三、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遗嘱的真实性存在异议，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遗嘱真实性，一审法院对遗嘱真实性未予调查直接认定上诉人未申请字迹鉴定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错误。四、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调取证据的申请置之不理，违反法定程序。五、上诉人对被继承人尽到了赡养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违反法定程序，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析产，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胥某2辩称，一、上诉人在（2019）鲁1402民初1152号案件中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在收到判决书后也未上诉，该判决已经生效。二、上诉人上诉状中陈述的50万售房款是被继承人李桂荣生前对个人财产的合法处置，并不属于遗产范围。三、涉案房产为李桂荣继承的配偶胥立祥的遗产，因此2009年3月15日李桂荣自书遗嘱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胥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继承人李桂荣的遗产由原、被告依法继承分割。遗产如下：一、位于德州市德城区房屋一套；二、被继承人存款；2、要求被告返还侵占的402号房屋的购房款691000元（尤其是被告在李桂荣2019年9月2日去世后仍然提取李桂荣的存款1610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李桂荣与其丈夫胥立祥有一儿一女，分别为原告胥某1和被告父亲胥永盛。胥立祥于2006年8月3日去世，被告父亲胥永盛于2007年10月去世。李桂荣于2019年3月20日以胥某1为被告、胥某2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继承胥立祥的遗产。当时被继承人意识清醒、思维清楚，起诉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有其诉讼代理人提交的视频为证），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判决：位于德州市德城区房屋{房权证号：鲁德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德国用（2002）字第1-007857号}归李桂荣所有。该房屋建筑面积为119.92平方米，原来为东西两套住宅，办在一个房产证上。判决生效后，被继承人李桂荣为这两套房屋分别办理了不动产权证。广川街道办事处东方红路拥军巷1号楼4-4-401号房屋，不动产权证为鲁(2019)德州市不动产权第0017254号，建筑面积64.02平方米，为李桂荣单独所有。另外一套是广川街道办事处东方红路拥军巷1号楼4-4-402号房屋，建筑面积为55.9平方米。2019年6月份，被继承人李桂荣将4-4-402号房屋出售给王文佼、侯殿洲，售价为970000元。2019年9月2日，被继承人李桂荣去世。对上述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了被继承人李桂荣于2009年3月15日的一份《遗嘱》，遗嘱内容：“我李桂荣继承老伴胥立祥留下的两套房子，我把东边一套407给孙女胥某2，西边408我留着急用，用来养老、看病和生活，如果女儿胥某1养我老，照顾我晚年，我就把西边408分给她。这两套房子里东西各归各屋，谁要哪套房子谁就要房子里的所有的东西。这份遗嘱是我自愿写下的他人不得干涉。立遗嘱人：李桂荣立遗嘱时间：二〇〇九年三月十五日。”证人张某、王某提供证词并出庭作证，证明看到被继承人李桂荣写下了遗嘱，该遗嘱是李桂荣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对该遗嘱的真实性不认可，也不申请对遗嘱真伪进行鉴定，认为应由被告方举证证明遗嘱的真伪。被告还提交了胥某2或被继承人李桂荣与德州市爱心大嫂家政服务、热心家政公司德州总店、德城区心馨家政服务公司等签订的多份服务合同及证明、收费单据若干份及德州市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统筹费用结算单、德州市殡仪馆发票、楼道邻居联名证明等证据一宗，证明自2014年起，因被继承人身体原因，由胥某2出资聘请护工照顾李桂荣的生活，非报销的费用由胥某2支付，被继承人李桂荣去世后丧事由胥某2安排处理，胥某2尽到了赡养义务，而原告未尽任何的赡养义务。原告对上述大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的关联性、目的性等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被告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因李桂荣长子胥永盛先于李桂荣过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规定由胥永盛之女胥某2代位继承，故现在的继承人为胥某1和胥某2。我国《继承法》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房屋、储蓄、生活用品等等。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故遗嘱继承优于法定继承。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被继承人李桂荣于2009年3月15月书写的《遗嘱》是否有效；二、原告胥某1要求被告胥某2返还691000元购房款是否有依据。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本案中，被继承人李桂荣于2009年3月15日书写的遗嘱其性质为自书遗嘱，该遗嘱系被继承人十年前所书写，原告在诉状中也说被继承人李桂荣上过扫盲班、识字不多、会写自己的名字，应确认李桂荣具有书写《遗嘱》的能力，《遗嘱》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另外证人张某、王某出庭作证，证明遗嘱是李桂荣亲笔书写，是李桂荣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被告胥某2已完成举证义务。原告主张《遗嘱》不真实，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负有证明《遗嘱》不真实的义务，但其一直未申请对《遗嘱》是否是李桂荣所书写进行字迹鉴定，坚持认为被告应承担举证义务，故原告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经综合审查判断，一审法院认为，该《遗嘱》为有效遗嘱，本案应按照被继承人的自书遗嘱进行继承。《遗嘱》中东边的一套407号房屋与不动产权证中的4-4-401号房屋指的是同一房屋，故该房屋应由胥某2继承；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德州市德城区广川街道办事处东方红路拥军巷1号楼4-4-402号房屋系被继承人李桂荣生前即通过房地产中介机构将房屋卖给了王文佼、侯殿洲，并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经被继承人李桂荣授意，购房人将购房款50万元直接转入胥某2账户，另外47万元转入被继承人李桂荣账户。故上述50万元应属于被继承人李桂荣生前的赠与行为，李桂荣作为所有权人有权处分自己的房屋等财产，其他人无权干涉，该赠与行为成立并生效。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关于被继承人遗留的存款问题，遗留存款的数额应以被继承人李桂荣去世时的银行存款数额为准，李桂荣于2019年9月2日去世，李桂荣德州银行的账户余额为440000元，建设银行的存款余额为911.99元。胥某2自其父亲去世后，就与被继承人李桂荣在一起生活，两人相互照顾，大学毕业后又回到德州与被继承人李桂荣共同生活，尽了主要赡养义务。胥某1因在北京工作和生活，客观上对被继承人李桂荣赡养义务尽的较少。但综合考虑，被继承人李桂荣通过自书遗嘱将一套房屋由胥某2继承，另一套房屋出售后将50万元的购房款赠与胥某2，胥某2得到了相应的回报，故李桂荣遗留的存款440911.99元由二人均等继承。判决：一、被继承人李桂荣名下的位于德州市德城区房屋（不动产权证为鲁2019德州市不动产权第0017254号）归被告胥某2所有；二、被继承人李桂荣名下的银行存款440911.99元由原告胥某1、被告胥某2均等继承，每人分得220455.995元；三、驳回原告胥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9895元，由原告负担4895元，被告负担5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涉案遗嘱是否真实有效；二、一审判决关于被继承财产的认定是否正确、有无依据。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即本案涉案遗嘱是否真实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胥某2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自书遗嘱一份及两个证人的证人证言，其中遗嘱中意思表示清楚明确，尾部有立遗嘱人的签字及日期，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两个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遗嘱系李桂荣书写，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遗嘱系李桂荣的真实意思表示这一事实具有高度的盖然性。上诉人胥某1主张自书遗嘱上的签字并非李桂荣本人所签，但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自书遗嘱真实有效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即一审判决关于被继承财产的认定是否正确、有无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遗产系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上诉人主张的售房款50万元系在李桂荣生前出售房屋时直接打入胥某2账户，该款项不属于李桂荣死亡时遗留的财产。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胥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90元，由胥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南审判员 王晓丽审判员 马丽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郝洪丽书记员于文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