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39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分行。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江路161号4号楼124号。负责人：张传涛，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鲁宁、曲乐，北京市中银（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宝开商贸有限公司加油站。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栖霞市寺口镇汪家沟村文朱公路南。负责人：于建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东，山东海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化学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山东省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经十路3366号（林家庄）。法定代表人：苏中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学波，山东泱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海能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幸福中路3号2楼1-3号。法定代表人：于建军，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建军，男，197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贤玲，女，197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军，男，197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系孙贤玲配偶。上诉人德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分行（以下简称德州银行）、烟台宝开商贸有限公司加油站（以下简称宝开加油站）因与被上诉人中化学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化学公司）、烟台海能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能公司）、于建军、孙贤玲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691民初1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德州银行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确认德州银行对海能公司质押的应收账款具有优先受偿权。2、改判中化学公司在应收账款范围内对主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22日，德州银行与海能公司、中化学公司在中化学公司的办公地共同签署三方质押协议,德州银行对此已尽审慎义务，因此案涉质押已设立并生效，中化学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三方质押协议及质押通知书上加盖的印章经鉴定与中化学公司所提供的印章不一致，但这并不能否定中化学公司存在多枚印章的可能性，上述印章为项目部印章，并非如公司公章那般受到严格监管，若中化学公司确实存在多枚项目部印章，且用于签署涉案质押协议及质押通知书，则该印章亦为合法有效，中化学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庭审过程中，中化学公司否认在2016年后对海能公司负有债务。德州银行在庭审过程中出示了2016年之后，被上诉人中化学公司背书给海能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证明2016年之后，中化学公司仍然在向海能公司付款，印证了中化学公司的虚假陈述，中化学公司与海能公司之间在2016年之后存在债权债务。同时，银行承兑汇票中的公司及负责人印章与德州银行合同留存处印章一致，德州银行申请对该印章进行鉴定遭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宝开加油站针对上诉人德州银行的上诉答辩称，德州银行的上诉与我方没有关系，德州银行与海能公司关于应收账款的质押情况我方也不知情。被上诉人中化学公司针对上诉人德州银行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审理过程中，于建军承认对我方并不存在所谓的应付账款，于建军提交的海能公司与我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及发票、承兑汇票都是不存在的。并且，司法鉴定中心也对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和应收账款质押三方协议加盖的我方项目部公章进行了鉴定，证实上述材料中加盖的我方项目部公章并非我方印章所盖，系于建军伪造我方公章从事应收账款质押行为。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驳回德州银行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海能公司、于建军、孙贤玲针对上诉人德州银行的上诉答辩称，一审所说的都是事实。上诉人宝开加油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期间，于建军承认其用未经备案登记的宝开加油站的印章签订保证合同，据此德州银行向法庭提交的用以证明与宝开加油站存在保证合同法律关系的保证合同中有关宝开加油站的印章所盖的印鉴，并非是宝开加油站经依法备案具有法律效力的印章所盖的印章。该保证合同不能证明存在保证的法律关系。宝开加油站在一审期间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鉴定申请书，申请对保证合同中加盖“烟台宝开商贸有限公司加油站”印鉴的真伪性进行鉴定，但法庭未予准许。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担保法第十条规定及担保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对分公司提供担保加以限制，经总公司书面授权，分公司才能在授权范围内对外提供担保，分公司未经书面授权或超出授权范围内对外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或超出授权范围的部分无效。本案中，宝开加油站系烟台宝开商贸有限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其在与德州银行签订保证合同时未受其法人的书面授权，故宝开加油站本身并不具有保证人的资格，该保证合同并不生效，一审法院以宝开加油站及其法人的设立者和登记负责人为于建军，德州银行即有理由相信宝开加油站实施担保行为已得到法人的授权，是适用法律错误。2.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宝开加油站的法人股东为海能公司，且占有100%股权，宝开加油站为其法人的占100%股权的股东提供担保，并未经过其法人的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故该保证行为违反了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德州银行在接受宝开加油站为其法人的股东提供担保时，对该担保是否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负有审查义务，其未尽基本的形式审查义务，未能尽到要求宝开加油站提供法人股东会决议的合理注意义务。故该保证合同无效，德州银行在此过程中存在过错。上诉人德州银行针对上诉人宝开加油站的上诉答辩称，宝开加油站的负责人于建军以及于建军也是宝开加油站的最终权益人，庭审过程中，其认可对合同的签署是由其加盖印章。宝开加油站现所谓的受让股东，并未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其以股权已转让作为上诉理由，其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海能公司、于建军、孙贤玲针对上诉人宝开加油站的上诉答辩称，同一审所述，一审判决正确，我方认为宝开加油站上诉没有道理。被上诉人中化学公司针对上诉人宝开加油站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审理过程中，于建军承认对我方并不存在所谓的应付账款，于建军提交的海能公司与我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及发票、承兑汇票都是不存在的。并且，司法鉴定中心也对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和应收账款质押三方协议加盖的我方项目部公章进行了鉴定，证实上述材料中加盖的我方项目部公章并非我方印章所盖，系于建军伪造我方公章从事应收账款质押行为。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驳回宝开加油站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德州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海能公司偿还德州银行借款本金2200000元及利息20735元（暂计至2018年5月31日，之后以22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7.06875‰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于建军、孙贤玲、宝开加油站对2200000元本金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确认德州银行对海能公司质押的应收账款具有优先受偿权；4、中化学公司在应收账款范围（3400000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2017年3月22日，德州银行与海能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7年德银烟台字第809182017032200000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第一部分“借款条件”约定，借款用途为购买柴油，借款金额为22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月利率4.7125‰），本合同项下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偿还，争议解决方式为在贷款人所在地有管辖权人民法院通过诉讼方式解决。合同第二部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条款”第3.1条约定，借款人应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和其他应付款项；第7.12条约定，借款人承担本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所发生的费用，以及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已付和应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等；第9.3条约定，借款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德州银行（乙方）与于建军、孙贤玲（甲方）为担保上述债务的履行签订了编号为2017年德银字第8091820170322000004号的保证合同，约定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本金2200000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国外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正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合同第六条“保证责任”约定，如果主合同项下债务到期或者乙方根据主合同的约定或法律规定宣布债权提前到期，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履行，或者债务人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甲方应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合同第八条“争议解决方式”约定，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可以通过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乙方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德州银行（质权人、甲方）与海能公司（出质人、乙方）于同日还签订了质押合同，约定海能公司提供四笔应收账款作为质物对前述债务的履行提供担保，合同对质押担保的范围、质物及质权的实现进行了约定。合同附件“质物清单”载明，质物为四笔应收账款，对应权属证明为四张发票，购买方为山东省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蓬栖高速第三项目部（以下简称山东公路建设公司第三项目部），票号分别为02728446（金额1000000元）、02728447（金额1000000元）、02728448（金额1000000元）、02728449（金额400000元）。同日，德州银行向海能公司发放了借款2200000元，并出具了编号为1101154借款凭证，载明借款人为海能公司、月利率4.7125‰、金额220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存款账号（略），借款用途为购买柴油。海能公司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截止到2018年10月21日，海能公司欠德州银行借款本金2200000元，利息72330.6元,之后再未还款。2018年3月28日，于建军代表宝开加油站与德州银行签订编号为2018年德银烟台保字第2018032702号保证合同，该合同约定宝开加油站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的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另查，烟台宝开商贸有限公司是海能公司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宝开加油站是烟台宝开商贸有限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宝开商贸有限公司与宝开加油站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和负责人均为于建军。二、德州银行在庭审中主张，德州银行与山东公路建设公司第三项目部签订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及应收账款质押三方协议，中化学公司应向德州银行付款。德州银行提交了以山东公路建设公司第三项目部为应收账款付款人（应收账款债务人）的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和应收账款质押三方协议文本各一份。其中，以山东公路建设公司第三项目部为应收账款付款人的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内容为：海能公司将对应收账款付款人在上述质押合同记载的四笔应收账款质押给德州银行。通知书落款回执处载有“我公司同意并遵守本质押通知书的全部内容”，“公章或者合同专用章”处盖有“山东省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蓬莱至栖霞高速公路第三项目部”字样和“戴连水”字样的印文。应收账款债务人为山东公路建设公司第三项目部（乙方）、甲方为海能公司（应收账款出质人）、丙方为德州银行（应收账款质权人）的应收账款质押三方协议载明，乙方已知悉甲方将相关应收账款质押予丙方的事实，乙方对此无异议并将继续按照原已签订的关于应收账款的合同履行付款义务，甲、乙双方在此确认，上述应收账款总金额为3400000元。本协议所质押担保的主债权为丙方依据其与甲方于2017年3月2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对甲方的债权。该质押协议乙方落款处盖有“山东省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蓬莱至栖霞高速公路第三项目部”及“戴连水”字样的印文。中化学公司对上述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及应收账款质押三方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称其对海能公司并无应付账款，也未出具过上述材料，上述材料中加盖的其公司印章皆系伪造。德州银行于2018年11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上述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和应收账款质押三方协议上加盖的“山东省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蓬莱至栖霞高速公路第三项目部”印鉴的真伪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中化学公司提供了经德州银行认可的备案的印章样本。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13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和应收账款质押三方协议各自加盖的山东省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蓬莱至栖霞高速公路第三项目部的印文与庭审中中化学公司提供同名样本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经质证，德州银行当事人对上述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及鉴定内容无异议。但，该鉴定报告仅仅是针对中化学公司出具的样本与德州银行所持合同样本的比对，并不能否认中化学公司存在多个印章的可能性。被上诉人均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德州银行还提供了海能公司与中化学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及发票、承兑汇票复印件。庭审中，德州银行经办人魏路奇（男，汉族，1987年6月12日出生，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新建西港30号内3号，身份证号码：）陈述，去山东公路建设第三项目部办理时，当时是于建军和我们莱山支行的行长。然后我们四人是一块去的，去了以后是把我们安排在一个会议室，然后说这边财务有事一会过来，然后来了以后就跟我们介绍，说是这个是公司的财务人员，然后就拿着这个章然后就直接给我们盖了，于建军和我去的。我当时在现场拍了一个照，但是财务人员没拍。于建军陈述，中化学公司现在不欠我们的钱。德州银行提交的海能公司与中化学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及发票、承兑汇票，是我们交给德州银行的，发票开出来以后后期这边都上税务都开红票冲出来了，第二个月都冲出来了，就是发票是不存在的。银行承兑汇票的开票人不是山东公路集团公司，是我公司发生别的业务收的银行承兑汇票，是为了给银行增加信誉度，背书给山东公路建设公司，山东公路建设公司没有收到发票和汇票。三、德州银行主张依据2018年德银烟台保字第2018032702号的保证合同，宝开加油站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宝开加油站陈述，烟台宝开商贸有限公司是海能公司投资设立的，然后海能公司持百分之百的股份。2017年的12月23日，海能公司与案外人徐新军签订的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海能公司持有的烟台宝开商贸有限公司百分之百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徐新军，2017年12月29日，双方将烟台宝开商贸有限公司以及加油站所有的财产包括公章他们进行了交接，从2017年12月29日公司已经由徐新军掌握和控制。宝开加油站与德州银行并没有签订任何所谓的保证合同，双方不存在担保或者保证的法律关系，德州银行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于建军陈述，对于宝开公司加油站陈述的各方之间的关系没有意见。宝开加油站是我主持设立的。当时办理的时候有一套公司印章，后来在公司营业以后又办理了一套印章，并在公安进行了备案。海能公司涉案的该笔贷款到期后，德州银行跟我说要提供一个保证，然后我就使用宝开加油站的第一套印章给他出具了保证合同，这个第一套印章我没有转交给现在这宝开商贸有限公司控制人徐新军，印章在我手里控制。一审法院认为，德州银行与海能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德州银行与于建军、孙贤玲签订的自然人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各方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德州银行依约向海能公司发放了借款，海能公司未按约定如期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事实清楚，德州银行要求海能公司按约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以及于建军、孙贤玲对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诉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德州银行提供的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和应收账款质押三方协议上应收账款付款人山东公路建设公司第三项目部的印文经鉴定并非该公司印章所盖，于建军承认对中化学公司并不存在所谓的应付账款，德州银行提供的证据及其工作人员的陈述不能证明中化学公司对此存在过错，因此涉案应收账款质押并未设立，因此德州银行要求中化学公司对海能公司的借款承担质押责任，不予支持。于建军承认系其保管并使用宝开加油站的有效印章签订了保证合同，于建军是宝开加油站及其总公司宝开商贸有限公司设立者和登记负责人，其以宝开加油站的名义实施的法律行为，德州银行作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其能够代表宝开加油站；海能公司为宝开商贸有限公司的唯一登记股东，担保的标的亦是海能公司的借款，德州银行亦有理由相信宝开商贸有限公司对烟台宝开加油站实施担保行为给予该项授权。宝开加油站称海能公司虽与案外人徐新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并未办理变更登记，并没有公示效力，不影响涉案保证合同的效力，宝开加油站辩称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烟台海能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德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分行借款本金2200000元及利息72330.6元（暂计至2018年10月21日，之后以2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继续计算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于建军、孙贤玲、烟台宝开商贸有限公司加油站对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于建军、孙贤玲、烟台宝开商贸有限公司加油站承担责任后，有权向烟台海能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德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83元、鉴定费20083元，由烟台海能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于建军、孙贤玲、烟台宝开商贸有限公司加油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宝开加油站提交三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证明宝开加油站实际控制人徐新军分别于2017年12月26日、12月27日、12月28日分三次向海能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600万元。经质证，德州银行称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并不像电子回执的网上打印凭证，其没有打印行所在的网址。另外，网上电子转账凭证的网上打印时间应该是在3个月内的可以打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与股权转让之间存在任何的关联性。无论其股权转让是否真实存在，均不影响德州银行与宝开加油站之间的担保合同的效力。海能公司、于建军、孙贤玲称，宝开加油站提交的该证据是真实存在的，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的内容也没有异议。中化学公司、宁夏路桥公司均称与其方无关，其不清楚。另查明，山东省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8日变更企业名称为中化学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德州银行对海能公司质押的应收账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中化学公司是否应在应收账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是宝开加油站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关于德州银行对海能公司质押的应收账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中化学公司是否应在应收账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德州银行在办理应收账款质押业务过程中，应对海能公司与中化学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及应收账款真实性进行审慎审查。本案一审中各方已对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和应收账款质押三方协议上加盖的“山东公路建设公司第三项目部”印章进行了鉴定，经鉴定，上述文件中印章非中化学公司印章所盖，且德州银行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中化学公司曾使用过涉案公章，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中化学公司未在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和应收账款质押三方协议上加盖其公司印章，并无不当。德州银行虽称其是在中化学公司签订的三方质押协议并拍摄照片，也不能由此认定是中化学公司与德州银行签订了质押协议，德州银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宝开加油站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所载明的内容，海能公司、宝开加油站及烟台宝开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于建军，烟台宝开商贸有限公司唯一股东即为海能公司，宝开加油站系烟台宝开商贸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于建军作为烟台宝开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烟台宝开商贸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宝开加油站为海能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既无须宝开加油站所主张企业法人书面授权，亦无须经过股东会决议。另，于建军作为当时宝开加油站的负责人，在一审中认可其使用上诉人宝开加油站的印章签订保证合同，可以认定宝开加油站对外担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宝开加油站主张该印章非其经依法备案具有法律效力的印章所盖，该情形不影响保证合同的效力，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德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分行、烟台宝开商贸有限公司加油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132元，由上诉人德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分行负担24566元，由上诉人烟台宝开商贸有限公司加油站负担245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威审判员 张建庆审判员 李春玲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董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