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1刑终407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男，1968年3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汉族，中专文化，滴滴车司机，户籍所在地郴州市北湖区，住郴州市北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8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新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经新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新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田县看守所。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二○年七月一日作出（2019）湘1128刑初2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某甲不服，于2020年7月6日提起上诉。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5日移送案卷，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甲，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杨某甲的继祖父与龙某1系同村叔侄关系；因清明为先辈扫墓，杨某甲与龙某1相识后，逐渐来往密切。杨某甲于2009年4月至2013年8月30日，被招聘为郴州市北湖区治安巡逻支队队员。不时穿公安制服自驾车到新田县龙某1家及新田境内，并自称在郴州市公安部门上班。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人杨某甲依托与龙某1的同宗族关系，采取隐瞒身份、虚构人际关系及绿化工程项目事实的方式，多次骗取龙某1人民币共4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2月，被告人杨某甲隐瞒办理假机动车驾驶证真相，谎称只要交纳一定数额的钱，不参加考试也能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龙某1信以为真，交杨某甲2万元为其父子各办理1本驾驶证。杨某甲收钱后，将两本假驾驶证交给龙某1；2.2017年7月，被告人杨某甲从龙某1处得知新田县远发石场老板邓某某因环保问题被抓，其家属愿花大价钱找关系将邓释放后，虚构自己有省级领导人脉关系，谎称短期内能将被公安机关关押的邓某某释放出来，并通过龙某1与邓某某家属取得联系，邓某某家属答应只要将邓某某释放出来，愿意支付300余万元相关费用。杨某甲承诺事成后从中分给龙某110万元介绍费；并以在活动中缺40多万元资金为由，诱使龙某1出借。7月29日、30日，龙某1通过银行分别转款3万元、5万元、35万元，共43万元给杨某甲；3.2018年3月，被告人杨某甲虚构自己已承包郴州市北湖机场绿化项目事实，并提供伪造的合同，诱使龙某1合伙出资2万元给杨某甲。2019年8月3日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杨某甲时，在其驾驶的湘ＬＨ4283启辰牌白色小轿车内查获“湘Ｌ×××××”车牌2副、警用夏执勤服短袖1件、春秋执勤服1件（悬挂“152887”警号牌，肩章为二级警督衔），布单警帽1项。经查，“152887”为湖南省宜章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吴某某警号。在其携带的小挎包内，查获其“警察证”、皮套、身份证、银行卡等物。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线索来源及公安机关依法立案侦查事实；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杨某甲被抓获到案经过事实；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明被告人杨某甲被采取强制措施事实；4.《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银行客户凭条》《微信交易记录》《微信记录》，证明被害人龙某1与被告人杨某甲等的相关转款事实；5.《基础信息》，证明警号152887所属人的相关信息事实；6.《证明》《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杨某甲2009年4月至2013年8月30日被招聘为郴州市北湖区治安巡逻支队队员，及其公民身份基本信息事实；7.《合同》，证明被告人杨某甲在本案中使用的伪造合同（甲方：郴州北湖机场代表程华，乙方：龙某3）事实。（二）证人证言1.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的一天，他开车陪龙某1到郴州一个小区杨某甲家，龙某1给了2万元给杨某甲为龙某1父子俩办驾驶证；讲不用参加考试。几天后，杨某甲就送了两本驾驶证给龙某1；2017年下半年，龙某1到交警队查了杨某甲为其父子俩办的驾驶证，没有信息，用不起，是假的。2017年7月30日上午，龙某1喊他一起去长沙，他到龙某1砖厂房间内，见龙某1拿了12万元现金用1个纸箱子装好，放到车尾箱内，后他驾龙某1的车与龙到远发石场找到肖厚芬借了23万，共35万元，装好钱后俩人开车到了长沙芙蓉华天大酒店找到了杨某甲，一起到大酒店不远处的邮政银行，把35万元现金存在了杨某甲账户上。龙某1与杨某甲具体搞什么事，不清楚。2018年底，听龙某1讲，龙某1被杨某甲骗了几十万元钱的事实；2.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明他到龙某1家碰到过杨某甲几次，听龙某1讲，杨某甲是龙的哥哥，在外地当官。2017年6月许的一天，杨某甲租车到龙某1家讲：出事了，在被纪委调查，要去长沙跑关系。要龙某1送去搭高铁。后他开车与龙某1把杨某甲送到冷水滩后又送到了衡阳的事实；3.证人龙某2的证言，证明杨某甲是他远亲伯伯，经常到他家里来，还到其父龙某1拿了2万元钱用于办理他和他父亲的驾驶证，但后来在交警队查了，2本驾驶证都是假的；杨某甲还要他父亲凑钱去帮新田一家石场老板打官司疏通关系。杨某甲也与他微信联系要过钱。现联系不上了，一家人觉得被杨某甲骗了的事实；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龙某1讲一个朋友急需要钱，而以3分的利息向他借了8万元钱帮那朋友。后听龙某1讲被杨某甲骗了的事实；5.证人肖某2证言，证明2017年7月的一天，远发石场邓某某家属求杨某甲帮忙欲把正在被关押的邓某某释放出来，一起与杨某甲在酒家吃饭，杨某甲说其是郴州市公安局的主要领导，与新田县委书记、县长等领导都很熟悉，并说永州市的主要领导李某是其老婆的姊妹，省高院一把手是其姨夫。邓某某家属答应只要把邓某某释放后，愿意给杨某甲300多万元。后杨某甲许诺这事办好后，给他及龙某1各10万元好处费；并讲要去长沙跑关系。几天后，杨某甲从长沙回来了，又与邓某某家属一起在酒家吃饭时讲，在长沙办事很顺利，一个星期就可以把邓某某放出来；后看见杨某甲上了自己的车上就换了1件短袖警察衣服，开车离开。过了十多天，杨某甲打电话给他讲，在长沙跑关系，还差一点钱，向他借钱，但被他拒接了。后龙某1告诉说要借钱给杨某甲跑关系，到肖厚芬处借了23万元，并和朋友开车到长沙给杨某甲送了几十万元现金。又过了一段时间，杨某甲喊他及龙某1等人去了长沙一个宾馆，介绍旁边的一个女子讲是某某书记的秘书，但一直不让他们靠拢这个秘书。后从龙某1处得知邓某某的事没搞好，被杨某甲骗了三、四十万元钱的事实；6.证人牛某的证言，证明杨某甲是她的丈夫，杨某甲自2006年许在郴州人民路派出所干了10年左右的辅警，直至2017年出车祸；并在外借有高利贷。她的社交关系比较平常，没什么人在单位上班，也不认识永州市李某等领导的事实；7.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他在郴州北湖机场指挥部工作，目前机场大道绿化项目还没有开始招标。其指挥部也没有“程华”这个人的事实；8.证人龙某3的证言，证明杨某甲是他大儿子，原来在郴州市公安局的一个派出所当辅警。他的祖籍是新田枧头杨家村，1945年他生父去世后，随母改嫁到枧头龙元茂村，他就随继父姓龙，杨某甲出生后，将其姓改为原姓杨。他与妻子在村内当了一辈子的农民，没与北湖机场签定机场大道绿化合同。2018年的一天，他看见杨某甲带着龙某1等人在机场大道进口的地方讲搞绿化，还对杨某甲讲，机场大道搞都没搞好，哪来的绿化的事实；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杨某甲是他妻子的姐夫，其家都是农民，没什么社会关系的事实。（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龙某1的陈述，证明杨某甲的奶奶之前是嫁到枧头镇上杨家村，丧偶后带着儿子龙某3改嫁到龙元茂村；按村里的辈分，他喊龙某3继父为四爷爷。因清明扫墓，龙某3带其儿子杨某甲到他家吃饭，继而熟悉了。杨某甲讲其是在北湖区公安局上班；因年纪比他大，所以就称杨某甲为老哥。2015年约7月的一天，杨某甲穿1件短袖警察制服、黑警裤，开了1台本田车到他家吃中饭，并讲其是刑侦队的副队长，刚从广西南宁出差回家，是去禁毒，搞好了，以后还要升个职务；见他买了1台新车，就问有不有驾驶证；并讲花点钱，不用考，只要提供照片和身份证就可以拿到驾驶证；当年12月，杨某甲告诉他1本驾驶证要1万元，且其已升职为大队长了；2016年2月，他和彭某开车到了郴州市杨某甲家，他把办理驾驶证的资料及2万元现金给了杨某甲，要杨某甲为他父子各办1本驾驶证；约3月份，杨某甲把2本驾驶证给了他；10月份，杨某甲还是穿着警服到了他家，并讲要去宜章县公安局搞政委，要跑关系花些钱，向他借钱；在他家吃的中饭。2017年2月，杨某甲告知其已到宜章上任政委；6月的一天杨某甲租了1台的士到他家，讲：出了点事，在被纪委调查，要到长沙去跑关系；并向他借钱；后他与肖某1开车送杨某甲到了衡阳高铁站附近；6月底，杨某甲告知事情已搞好，但免去了政委职务，调回郴州市公安局搞巡视员；约7月，杨某甲得知，他的砖厂因环保整治被停工后，讲其老婆与李某书记是中央党校的同学，帮他搞定砖厂重新开业；并问还有无其他大案子需要跑关系的事情了；他就随意讲了句：听说远发石场老板被抓了，愿意出500万把人搞出来。杨某甲就要他打听一下。后他通过肖老四联系到远发石场老板邓某某的家属，并一起在酒家吃饭商量，杨某甲讲其有个姨夫在省高院搞一把手，这是个小名堂；邓某某家属答应出320万把人搞出来，但必须是人出来后付钱。杨某甲讲还差点钱，并承诺搞好这事后给他和肖老四各10万元介绍费；过了几天，杨某甲又开车来到新田，讲到长沙跑了好几天，有眉目了，又与邓某某家属在酒家吃饭，并表态说:一个礼拜就会放人出来。7月下旬，杨某甲告知他跑关系花了100多万，还差40多万的缺口。他当时鬼迷心窍，想捞到杨某甲承诺的10万元好处费，就从肖厚芬等人处借了39万，加上自己的储蓄4万，分别在29日分两次转账给杨某甲8万，30日与彭某开车带35万元现金到长沙，按杨某甲的吩咐在一个邮政银行把现金存到杨某甲的卡里，其付杨某甲43万元。一段时间后，杨某甲告知钱花掉了，人捞不出来。8月底，杨某甲还喊了他们去长沙找关系，在白天鹅酒店，杨某甲介绍了旁边1个穿裙子的女的说：是领导的秘书。但仍没有结果。2018年2月19日（正月初四），杨某甲主动到新田来给他拜年，并讲其已调到郴州市国安局上班了，要与他一起搞生意，把之前亏的钱赚回来；4月初，杨某甲喊他到郴州去搞北湖机场的绿化项目，要他凑10万元送礼，因手头紧张，他就从外甥女处借了2万元从工行转账给了杨某甲。后杨某甲通过微信把绿化项目承包合同拍照发给了他，并讲，因为其是领导干部，不能出面做生意，所以合同乙方代表是其父亲龙某3签的名。后杨某甲带他等人到了广东、广西、福建等地去找树苗，花费都是他出的，最后到桥口镇搞绿化的黄氏三兄弟处要树苗，但黄氏三兄弟告诉他，杨某甲不是个好人，就是个无业人员，根本就没有北湖机场绿化这回事，国安局、公安局根本没有杨某甲这个人。后他想起了杨某甲帮他父子俩办的驾驶证，经到交警大队查询，这2本驾驶证是假的，网上查不到信息的事实。（四）检查、辨认等笔录1.检查笔录及其照片，证明2019年8月3日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杨某甲时，在其驾驶的小轿车及其携带的小挎包内查获前述警用制服等物品的事实；2.辨认笔录及其照片，证明被害人龙某1能辨认出杨某甲的事实。（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以前到派出所当辅警，被招聘到巡逻支队上班，但不是郴州市公安机关的正式民警。他包里的警察证是在人民路街道办证处办理的，上面写着“杨某甲”的名字和他穿制服的照片及正科级侦察员的职务；车内的警帽、警服是巡逻支队发的，警服上二级警督的标志是在警用品商店花10元钱买的。他也穿公安制服去过龙某1家，并讲他在带队搞禁毒。他奶奶先嫁到新田枧头镇下杨家村，后他父亲龙某3随母改嫁到龙元茂村，改随继父姓龙。因清明回龙元茂扫墓，而认识龙某1。大概2015年，他得知龙某1的儿子没考得驾驶证后，告知龙某1在郴州可以不用考试，交一万元钱，半年后直接拿证。后龙某1找到他给了2万元钱和相关身份证件，让他为龙某1父子俩办驾驶证；他交“提篮子”女人办好证后，于回龙元茂村扫墓时，把龙某1父子俩的驾驶证给了龙某1，并讲：不要告诉别人他办得出驾驶证，免得麻烦。他还曾到龙某1家讲，宜章有个政委的位置，他想搞下来要花七八十万，要龙某1借点钱给他。后为了让龙某1相信他，又到过龙某1家讲：他到宜章搞了3个月的公安局政委，因为搞钱的事情出了事，要去长沙运作关系，需要钱；而向龙某1借钱；龙某1和他一个朋友还开车送他到了衡阳高铁站附近。2017年7月许，他到龙某1砖厂与龙交谈得知，有个石场老板邓某某因环保问题被抓，其家属愿意花500万把人捞出。他就要龙某1联系邓的家属，一起吃饭时，他表态可以把人捞出，邓家属愿意出308万元钱。他去长沙找关系后，喊龙某1送钱到长沙，龙某1就带现金去了长沙，龙某1带了32万元还是33万元，具体数字记不得，在长沙把现金存到了他的银行账户里，他就又去找了关系，讲要80万元。后到新田与邓某某家属见了面，并喊龙某1等人又去一次长沙。要邓某某家属打钱过来时，其家属不肯，这个事就没有搞了。2018年3月，他告知龙某1郴州市有个绿化工程，有不有兴趣。龙某1答应搞后，就与龙某1等人先后去了广西、福建、长沙、中山等地考察树苗；后这个绿化工程将招标时，他要龙某1出一半的招标定金，因龙某1没钱了，这绿化工程就没继续搞了的事实。（六）视听资料讯问视频资料，证明公安机关在对被告人杨某甲讯问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的事实。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杨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杨某甲将本案中骗取的四十七万元退还被害人龙某1。（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杨某甲的刑期自2019年8月3日起至2028年8月2日止。所判罚金20万元及退还款47万元，限被告人杨某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新田县人民法院交纳，分别上缴国库、退还被害人。）杨某甲上诉提出：杨某甲与龙某1共同出资跑关系将邓某某释放出来，合作过程中出现了意外，属正常风险，且杨某甲为疏通关系，将钱转账到了杨某账户；杨某甲虽然伪造了机场大道绿化工程合同，但龙某1出资2万元是共同购买树苗款，不是杨某甲非法占有。故以上两起事实杨某甲均不构成诈骗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杨某甲冒充司法机关工作人员实施诈骗，多次实施诈骗，酌情从重处罚。关于杨某甲的上诉理由，经查，杨某甲以跑关系帮忙释放邓某某及合伙投资机场绿化项目为由，诈骗被害人龙某1财物的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以及转款凭证、《合同》等书证证实，杨某甲亦作了部分供述，足以认定，其提出自己亦有出资及将钱已经转账给杨某、龙某1转来的2万元用于了共同购买树苗等事实均没有证据证实，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艳君审判员  伍希永审判员  彭卫民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周祖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下列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一）被告人、自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对第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提出异议，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上诉案件；（二）被告人被判处死刑的上诉案件；（三）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四）其他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第二审人民法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的，应当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第二审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上诉、抗诉案件，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