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3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金长润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芙蓉南路二段248号大托镇政府办公楼三楼。法定代表人：吴乐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超良，湖南湘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雯梦，湖南湘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兴荣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芙蓉南路二段252浅水湾住宅小区会所。法定代表人：郝胜春。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磊，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汀汀，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兴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芙蓉南路二段248号大托镇政府办公楼西单元4楼。法定代表人：吴乐平。上诉人湖南金长润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长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兴荣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荣公司）及原审被告湖南兴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3民初7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长润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金长润公司和兴嘉公司无需支付物业服务费2272922.6元或发回重审；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金长润公司和兴嘉公司无需支付利息245974.47元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体现在以下几方面：（一）原物业服务合同案件系因兴荣公司原因导致，责任在于兴荣公司，物业费损失应当由兴荣公司承担，理由如下：1、根据物业费纠纷2份判决书显示，导致本案产生物业费损失的原因一是欠缴相关机关资金，二是未竣工验收合格，以上导致兴荣公司没有完成法律意义上的交房给业主，业主从而拒交物业费；2、未交房原因是没有进行竣工验收备案，因为兴荣公司拒绝在竣工验收备案表及其相关资料上进行盖章；3、2011年1月19日，金长润公司和兴嘉公司已经对兴荣公司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故而对于2011年1月19日之后的物业费损失，是由于兴荣公司拒绝盖章导致无法竣工验收备案导致的；4、金长润公司补充提交的20个证据充分证明，整个怡和山庄项目（本案产生物业费纠纷的项目）的竣工验收过程中，兴荣公司对于竣工验收备案的备案材料，大部分不予配合，即使在张家界中院执行局的强制执行过程中亦是如此；5、物业费问题并非开发建设中的问题，因此不应该由金长润公司和兴嘉公司承担；6、即使二审法院认定金长润公司要承担相应的物业费损失，也仅需承担2010年10月30日至2011年1月19日期间共计约79天的物业费，2011年1月19日至2012年12月30日期间的物业费损失，是由于兴荣公司拒不履行协助盖章义务而产生的，不应由金长润公司承担。二、原一审判决案由从物业服务合同纠纷变成合同纠纷，导致遗漏诉讼主体，理应发回重审：（一）原一审两被告金长润公司和兴嘉公司庭审中均明确提出，本案并非物业服务合同纠纷而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因此两被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若认定是合同纠纷就应将其他合同主体追加进来；（二）本案判决金长润公司和兴嘉公司承担支付物业费的损失，属逻辑错误。因为兴荣公司起诉金长润公司和兴嘉公司就是逻辑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兴荣公司辩称，最高院判决第48页载明上诉人提交的怡和山庄是在最高院二审时补交的，不是在2011年一审起诉时提交的，所以上诉人认为物业费截止时间点是起诉的2011年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被上诉人认为本案一审判决将物业费承担的时间节点定为最高院判决作出之日是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被上诉人认为本案现在的主体是合法的，无需追加新的主体，在物业费承担方面相对方是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与原来的股权转让方泰邦公司没有关系。原审被告兴嘉公司未答辩。兴荣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兴嘉公司和金长润公司立即向兴荣公司支付兴荣公司代其垫付的物业服务费及利息、诉讼费、执行费共计4654658元；2、判令兴嘉公司和金长润公司向兴荣公司支付上述垫付款项的利息503086.52元（利息以465465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6年7月8日起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10月9日，后续利息按上述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兴嘉公司和金长润公司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6日，因案外人长沙鑫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海公司）与兴荣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5）天民初字第01170号民事判决书，该案经审理查明：2009年，兴荣公司对其名下的位于长沙市·怡和山庄”项目进行招标，鑫海公司成为“浅水湾一期·怡和山庄”项目前期物业管理中标人。2009年12月28日，时任兴荣公司的副董事长甘剑代表兴荣公司与鑫海公司签订《“浅水湾一期·怡和山庄”住宅小区前期物业服务委托合同》，约定：鑫海公司根据兴荣公司的委托，对“浅水湾一期·怡和山庄”小高层住宅小区进行物业管理服务，小高层住宅小区住宅物业费标准为1.62元／月.平方米，已购车位保管服务费为30元／月，期限为：自小区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至业主委员会成立并正式聘请确定长期的物业服务单位时止。2010年8月20日前，兴荣公司已全部出售了“浅水湾一期·怡和山庄”小高层住宅小区住宅，建筑面积共计53973平方米，并出售车位151个。2010年10月31日，鑫海公司开始为“浅水湾一期·怡和山庄”小高层住宅小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自2010年10月31日开始，“浅水湾一期·怡和山庄”小高层住宅小区部分业主陆续在兴荣公司未办理交房手续下入住“浅水湾一期·怡和山庄”小高层住宅小区。兴荣公司因欠缴相关机关资金，未能在约定的2010年12月31日向业主交房，至起诉时也未能依照购房合同约定向“浅水湾一期·怡和山庄”小高层住宅小区业主履行交房手续。鑫海公司对“浅水湾一期·怡和山庄”小高层住宅小区进行物业管理服务后，部分入住业主自愿缴纳了物业服务费，截至2015年2月28日，鑫海公司依约应收取的住房物业服务费为4092016.63元，已售车位物业服务费共计为212003元，鑫海公司收取了部分入住业主自愿缴纳的物业服务费用共计359254元。该案认为，兴荣公司未向“浅水湾一期·怡和山庄”小高层住宅小区业主办理交房手续，导致鑫海公司不能依约向“浅水湾一期·怡和山庄”小高层住宅小区业主收取物业服务费，兴荣公司应依约支付鑫海公司物业服务费用，故判令兴荣公司支付鑫海公司物业服务费3944765.63元，并赔偿鑫海公司截至2015年2月28日的利息损失533919.12元。因不服一审法院的（2015）天民初字第01170号民事判决，兴荣公司上诉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1月22日作出（2016）湘01民终12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兴荣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法院一审判决。2016年4月3日，兴荣公司通过快递的方式向金长润公司送达《关于处理长沙鑫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诉我司物业服务费一案的通知函》，要求金长润公司承担鑫海公司的物业服务费。2016年4月9日，兴嘉公司、金长润公司作出《关于的复函》，陈述怡和山庄项目于2010年10月19日前已经竣工，但导致该项目至今未能竣工验收、未能按购房合同约定向业主交付房屋和办理正常入住手续的责任在于兴荣公司，造成鑫海公司无法正常收取物业服务费的责任也在于兴荣公司，故兴荣公司所称诉讼与兴嘉公司、金长润公司无关。因兴荣公司未按生效判决向鑫海公司全面履行物业服务费的支付义务，鑫海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27日作出（2016）湘0103执822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兴荣公司应支付物业服务费3944765.63元、利息533919.12元及截至2016年5月27日的迟延履行的加倍利息86215元、诉讼费40368元、执行费49390元，故裁定：冻结、扣划兴荣公司银行存款4654657.75元或查封、扣押其价值相当的其他财产。同日，一审法院扣划兴荣公司银行存款2898584元。2016年7月6日，兴荣公司又向鑫海公司转账支付1756074元。经向兴嘉公司、金长润公司催讨上述款项无果，兴荣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根据鑫海公司在一审法院受理的（2015）天民初字第01170号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中提交的物业费计算明细表，证实截至2012年12月，鑫海公司已收取怡和山庄小区物业费共计149989元。还查明，因金长润公司、兴嘉公司与案外人深圳泰邦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邦公司）、龚子鉴、彭勇登、兴荣公司、深圳市合荣讯投资有限公司、青岛海尔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福建省泉州市丰盛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二审一案，最高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4日作出（2012）民二终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审理查明：2004年7月22日，兴嘉公司与长沙市南大桥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筒称南大桥公司)共同投资设立兴荣公司，注册资本为1千万元，兴嘉公司持股70％，南大桥公司持股30％。2004年8月31日，兴荣公司与长沙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还约定:兴荣公司首次转让该合同项下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条件为按照本合同约定进行投资开发，完成开发投资总额的25％以上等。当年，长沙市计委批准修建披塘路项目，并决定由兴嘉公司负责建设，后经兴嘉公司与兴荣公司协商，拟将该项目放在兴荣公司名下。根据申请，长沙市发改委于2006年7月下发长发改投(2006）371号文，同意披塘路项目的建设单位由兴嘉公司变更为兴荣公司。至此，兴荣公司名下的项目情况为:533.4亩(含路幅，下同)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开发权统称为浅水湾项目。其中的38.2宙(含路幅，下同)土地系为长沙市天心区大托镇干部职工建房代征地，开始称为颐和山庄项目后更名为怡和山庄项目;余下的495.2亩(含路幅，下同)土地才能自行用于房地产开发，代称为浅水湾项目;该533.4亩建设用地使用权所包含的路幅，有一部分由兴荣公司负责建设，称为披塘路项目。2006年6月23日，金长润公司受让南大桥公司持有兴荣公司10％的股权，同年7月3日，金长润公司再受让南大桥公司持有兴荣公司20％的股权。至此，兴荣公司的股权结构为:金长润公司持有30％，兴嘉公司持有70％。2006年7月5日，金长润公司和兴嘉公司均与泰邦公司签订《湖南兴荣投资有限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分别将其持有兴荣公司200万元和500万元的股权平价(与实际出资数一致的价格，下同)转让给泰邦公司，并据此于7月17日办理了股东变更工商登记手续。至此，兴荣公司股东出资及持股情况变更为:金长润公司持有10％，兴嘉公司持有20％，泰邦公司持有70％。泰邦公司于2006年4月3日至7月28日分10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共向兴嘉公司支付了215715200元股权转让款。此后，泰邦公司、金长润公司、兴嘉公司共同管理兴荣公司的公章、合同章、董事会专用章营业执照、国税登记证、地税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房地产开发资质证书等相关证照及印章。2006年9月29日，兴荣公司决定:同意兴嘉公司以兴荣公司名义成立颐和山庄项目部，因该项目所产生的全部权益和责任均由兴嘉公司享有和承担;兴嘉公司可以兴荣公司名义利用该项目所用38.2亩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融资;颐和山庄项目部设立财务小组，以兴荣公司名义单独开设银行账户，实行单独核算，刻制项目部章和财务专用章;兴荣公司必须配合兴嘉公司办理该项目的相关手续等。同月29日，兴荣公司决定:由兴荣公司作为披塘路项目的建设业主，同意兴荣公司垫付资金，并以兴荣公司名义进行融资;同意成立披塘路项目部，并刻制项目部章和财务专用章等。同月30日，兴荣公司成立颐和山庄项目部(2008年6月10日，该项目部更名为怡和山庄项目部)。同月31日，兴荣公司成立披塘路项目部。同年12月20日，兴荣公司与长沙市天心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披塘路道路工程委托建设合同书》，代为建设披塘路项目。2007年6月12日和2009年8月10日，长沙市规划管理局分别向兴荣公司颁发了披塘路项目、怡和山庄项目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7年12月20日和2009年6月29日，长沙市建设委员会分别向兴荣公司颁发了披塘路项目、怡和山庄项目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08年6月26日，兴嘉公司与长沙园艺公司(2010年12月9日更名为湖南园艺建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兴嘉公司将怡和山庄4至10号共七栋及地下车库(高库)发包给长沙园艺公司。2008年11月27日，兴嘉公司将持有兴荣公司19％的股权转让给金长润公司，至此，兴荣公司的股东出资及持股情况变更为:金长润公司出资1450万元，持股29％;兴嘉公司出资50万元，持股1％;泰邦公司出资3500万元，持股70％。2009年9月18日，兴嘉公司向泰邦公司发出《关于要求依据约定办理38.2亩定向开发土地转让过户的紧急函》，请求泰邦公司将38.2亩土地过户给兴嘉公司定向开发，并在七天之内书面答复，派专人协助办理有关手续。当日，兴嘉公司还向兴荣公司发出了《关于请求协助办理怡和山庄项目住房按揭贷款及公积金贷款手续的函》，称怡和山庄项目主体工程已全部封顶，目前正在联系办理怡和山庄住房按揭贷款及公积金按揭贷款手续，请兴荣公司配合对外提供相关资料，并加盖公司公章。2010年1月31日，金长润公司、兴嘉公司、泰邦公司、甘剑、彭勇登、龚光辉、兴荣公司在长沙签订《湖南兴荣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内部转让合同书》，共同认可转让股权的基础为:兴荣公司和泰邦公司均同意金长润公司和兴嘉公司继续以兴荣公司名义完成怡和山庄项目的开发建设，同时，因开发建设怡和山庄项目而产生的任何债权债务和或有风险均由金长润公司和兴嘉公司完全承担;金长润公司和兴嘉公司继续以兴荣公司名义完成披塘路代建工程项目的修建，因修建披塘路代建工程而产生的任何债权债务和或有风险均由金长润公司和兴嘉公司完全承担，截止2009年12月31日，泰邦公司通过兴荣公司为披塘路项目垫资10130000元;从2006年3月31日至2009年12月31日，兴荣公司列支的各项前期费用为129627300元，扣除预缴税款27727300元，剩余的101900000元，金长润公司和兴嘉公司按所持30％股份折算，应当承担30570000元。并共同约定:一、转让目标及价格。金长润公司和兴嘉公司共同将所持有的兴荣公司的30％的股权转让给泰邦公司，价格按长沙浅水湾项目用地(共495.2亩，约330133平方米)30％权益确定转让兴荣公司目标股权(怡和山庄项目除外)的转让价款为187000000元；......；五、兴荣公司公章、印鉴、证照、账册管理。目标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办受后及金长润公司、兴嘉公司收到泰邦公司支付的首期股权转让款当日，兴荣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其他印章、印鉴、证照、批复、合同、财务凭证、施工图纸等所有文件资料均由泰邦公司全权独立管理；......。2010年2月1日，金长润公司和兴嘉公司均与泰邦公司签订《湖南兴荣投资有限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分别将其持有兴荣公司的14500000元和500000元股权平价转让给泰邦公司。2月2日，兴荣公司委托股东泰邦公司指定代表何晓庆、股东金长润公司和兴嘉公司指定代表李宏办理兴荣公司工商交更登记手续。2月4日，兴荣公司办理了股东变更工商登记手续，至此，泰邦公司持有兴荣公司100％的股权。2010年2月5日，泰邦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金长润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60000000元。2月8日，金长润公司和兴嘉公司将长国用(2006)第037690号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原件一本交给了泰邦公司。2010年7月22日，兴荣公司致金长润公司、兴嘉公司的《关于兴荣公司补缴土地使用税分担方案的函》称，根据双方于2006年3月31日和2010年1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金长润公司和兴嘉公司应当承担怡和山庄项目所用24653.46平方米土地自2004年9月至12月期间的土地使用税20544.55元，及其他未开发的267800.72平方米土地自2004年9月至2006年6月的全部土地使用税、自2006年7月至2010年2月的30％的土地使用税2573118.58元。2010年7月28日，金长润公司和兴嘉公司复函称，兴荣公司提出的土地使用税分担方案缺乏法律依据，不予认可，兴荣公司作为土地使用税的纳税主体依法应当承担自身的责任，金长润公司和兴嘉公司作为兴荣公司的原股东，依法已经履行了股东责任和义务。2010年8月5日，泰邦公司和兴荣公司致金长润公司和兴嘉公司的《关于分担兴荣公司土地使用税的通知》称，根据双方于2010年1月31日签订的《湖南兴荣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内部转让合同书》的约定，请在2010年8月15日前支付应当分担的2004年9月至2010年2月期间的土地使用税2593063.13元，否则，有权在应付的后续股权转让款中直接予以抵扣。针对该函，金长润公司和兴嘉公司于2010年8月17日复函称，兴荣公司在此次目标股权转让前所形成的应付款和其他应付款，双方已提前做了全面清理，并制作详细清单，在该清单中没有列入土地使用税一项，故请收回《关于分担兴荣公司土地使用税的通知》;同时，金长润公司和兴嘉公司于2010年7月30日向泰邦公司和兴荣公司寄送了需要配合办理的诸多怡和山庄项目的相关手续，至今，泰邦公司和兴荣公司迟迟未予办理。2010年10月8日，长沙市天心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向兴荣公司出具一张由兴业银行长沙城南支行支付，金额为3000000元的转账支票。同年11月2日，金长润公司和兴嘉公司通过特快专递向兴荣公司邮寄了《关于尽快办理披塘路工程转账的函》，请求兴荣公司尽快将长沙市天心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11月4日转入其在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左家塘支行所开立的69668093510001账号内的3000000元，汇入长沙园艺公司在天心区农合行园艺分理处所开立的80000004178015012账号内。2011年1月27日，泰邦公司通过招商银行深圳中央商务支行向长沙园艺公司转账3000000元。2010年11月23日，泰邦公司与深圳市合荣讯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泰邦公司将其所持有兴荣公司100％的股权平价转让给深圳市合荣讯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并据此于11月25日办理了公司股东变更工商登记手续。截至2011年5月11日，浅水湾项目中除怡和山庄项目外，其他部分尚未开工建设。怡和山庄项目共有11栋338套房屋。兴荣公司已经签章的291份《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所约定的交房时间均为2010年10月30日前。至今，怡和山庄项目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没有按照约定时间向购房人交房。该案还查明，兴荣公司的股权此后又转让给了青岛海尔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福建省泉州市丰盛集团有限公司等。怡和山庄建设房屋总数为338套，可对外销售的房屋为335套，物业用房3套。金长润公司、兴嘉公司于2010年12月6日向兴荣公司递交了31份需要兴荣公司配合盖章的购房合同和1份车位合同等文件，合同约定的购房款额为18022488.16元。后又于2011年1月19日递交了7份购房合同和1份车位合同等文件，合同约定的购房款额为9628115.28元。上述两批共38份购房合同约定的交房时间均为2010年10月30日。在该案一审期间，金长润公司、兴嘉公司为申请查封泰邦公司财产于2011年4月20日向原审法院出具的《实物担保函》中载明:怡和山庄住宅全部售出，但大都尚未办理正式购房手续，部分按揭及公积金贷款因泰邦公司、兴荣公司原因没有办下来，因此，实收房款为123700000元。二审期间，金长润公司、兴嘉公司向该院提交了《怡和山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2份，该表格上载明的竣工验收日期为2010年10月19日，并有项目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等的盖章，落款时间均为2010年10月19日，但没有建设单位兴荣公司的盖章。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二终字第23号民事判决认为，兴嘉公司等与泰邦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金长润公司、兴嘉公司共同与泰邦公司于2006年7月5日签订的《湖南兴荣投资有限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金长润公司、兴嘉公司共同与泰邦公司于2010年1月31日签订的《湖南兴荣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内部转让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关于怡和山庄项目税费承担的问题，该院认为，《湖南兴荣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内部转让合同书》已确认“因开发建设怡和山庄项目而产生的任何债权债务和或有风险均由金长润公司和兴嘉公司完全承担”，据此，该项纳税义务对外虽应由兴荣公司承担，但对内则会产生是否应由开发项目的责任主体即金长润公司和兴嘉公司自行承担的问题，双方对税费承担产生争议的主要原因系因合同约定不明并且双方对合同条款理解不一所致，对此在当事人不能自行协商解决的情况下，可请求人民法院确定合同含义。该院还认为，金长润公司、兴嘉公司不能证明其于2010年10月19日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之前曾通知泰邦公司、兴荣公司参加处理竣工验收事务，亦不能证明事后其曾向泰邦公司、兴荣公司提供了与竣工验收相关的文件以办理盖章手续，且怡和山庄项目系由金长润公司、兴嘉公司组织建设，兴荣公司并未参与具体工作，故泰邦公司、兴荣公司关于如果事先其未得到通知则其协助义务无法实际履行的主张，符合该院查明事实。本案还查明，在金长润公司、兴嘉公司为申请查封泰邦公司财产于2011年4月20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的《实物担保函》中，还陈述披塘路工程、怡和山庄项目虽挂在兴荣公司名下，但全部经济、法律责任都由其承担，其对此拥有独立和合法的处置权。还查明，因泰邦公司、兴荣公司未履行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二终字第2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协助配合义务，兴嘉公司、金长润公司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张家界中级人民法院继续执行。2014年4月2日，张家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张中执字第90-9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查明：该院于2013年10月16日依法从泰邦公司提取了由泰邦公司保管的披塘路和怡和山庄项目的相关竣工验收、结算资料，且该院分别于2013年11月6日、11月8日、11月20日、11月21日、2014年1月16日、2月25日、2月27日、3月28日先后八次就披塘路和怡和山庄项目的竣工验收、工程款结算、按揭贷款等方面需要泰邦公司、兴荣公司履行协助配合义务的相关事项进行强制执行，泰邦公司、兴荣公司遂在该院执行人员的临场监督下履行了部分加盖兴荣公司印章等协助配合义务，但对于每次强制执行时因无法当场履行而需要随后协助配合的事项，仍以各种理由故意拖延履行，对于金长润公司、兴嘉公司在该院执行人员未到场时向兴荣公司依生效判决提出的请求协助配合的事项，兴荣公司根本不予协助配合，致使两个项目的竣工验收、工程款结算、按揭贷款等事项目前均未完成。2015年7月28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湘高法执复字第34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查明：自2013年11月上旬至2014年4月，执行法院多次就披塘路和怡和山庄项目的竣工验收、工程款结算、按揭贷款等方面需要泰邦公司、兴荣公司履行协助配合义务的相关事项进行强制执行。此后，泰邦公司、兴荣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拒不履行义务，虽然泰邦公司、兴荣公司最终在执行人员的临场监督强制执行下履行了部分义务，如加盖兴荣公司印章等协助配合义务，但对于每次强制执行时因无法当场履行而需要随后协助配合的事项，兴荣公司则无视法院强制执行时当场责令其限期履行的要求，仍以各种理由故意拖延履行，对于金长润公司、兴嘉公司在法院执行人员未到场时向兴荣公司依生效判决提出的请求协助配合的事项，兴荣公司根本不予协助配合，致使两个项目的竣工验收、工程款结算、按揭贷款等事项目前均未完成。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系兴荣公司因怡和山庄项目向案外人鑫海公司支付的物业服务费3944765.63元、利息533919.12元及截至2016年5月27日的迟延履行的加倍利息86215元、诉讼费40368元、执行费49390元，共计4654657.75元，是否应当由兴嘉公司、金长润公司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二终字第23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证实兴荣公司曾于2006年9月29日作出决定，同意兴嘉公司以兴荣公司的名义成立颐和山庄项目部，因该项目所产生的全部权益和责任均由兴嘉公司享有和承担，且在金长润公司、兴嘉公司为申请查封泰邦公司财产于2011年4月20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的《实物担保函》中，兴嘉公司、金长润公司均陈述“披塘路工程、怡和山庄项目虽挂在兴荣公司名下，但全部经济、法律责任都由其承担，其对此拥有独立和合法的处置权，怡和山庄住宅已全部售出，但大都尚未办理正式购房手续，部分按揭及公积金贷款因泰邦公司、兴荣公司原因没有办下来，实收房款为123700000元”。同时，金长润公司、兴嘉公司、泰邦公司、甘剑、彭勇登、龚光辉、兴荣公司于2010年1月31日在长沙签订《湖南兴荣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内部转让合同书》，共同认可转让股权的基础为:兴荣公司和泰邦公司均同意金长润公司和兴嘉公司继续以兴荣公司名义完成怡和山庄项目的开发建设，且因开发建设怡和山庄项目而产生的任何债权债务和或有风险均由金长润公司和兴嘉公司完全承担。因此，可以确认怡和山庄项目虽名义上由兴荣公司开发，但实际系由兴嘉公司、金长润公司共同开发、建设，并由其收取了出售怡和山庄项目房屋及车库、车位所获得的款项，兴荣公司、金长润公司、兴嘉公司对于该事实均知情并予以认可。虽然，兴荣公司系《湖南兴荣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内部转让合同书》中所涉股权转让的目标公司，其并非股权转让的相对方，但该合同中也对怡和山庄项目的权利义务关系作了明确约定，而怡和山庄项目的名义上的建设方系兴荣公司，案外人泰邦公司并无直接处分怡和山庄项目的权利，故该合同中对怡和山庄项目的权利义务进行处分的相对方应当是兴荣公司和兴嘉公司、金长润公司，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合同相对方应当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即兴荣公司应当按约履行协助义务，兴嘉公司、金长润公司应当按约履行因怡和山庄项目本身所直接产生的相关款项（包括土地价款、契税、印花税等）以及因兴嘉公司、金长润公司原因所产生的其他费用的支付义务。但是，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天民初字第01170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查明兴荣公司因欠缴相关机关资金，未能在约定的2010年12月31日向业主交房，至起诉时也未能依照购房合同约定向“浅水湾一期·怡和山庄”小高层住宅小区业主履行交房手续，故该案认为，系兴荣公司的逾期交房行为导致鑫海公司不能依约向“浅水湾一期·怡和山庄”小高层住宅小区业主收取物业服务费，遂判令兴荣公司向鑫海公司支付物业服务费用，并赔偿利息，后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湘01民终125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法院的（2015）天民初字第01170号民事判决，因此，兴荣公司向鑫海公司支付的款项4654658元，并非怡和山庄项目本身直接产生的费用，而是因兴荣公司履行《“浅水湾一期·怡和山庄”住宅小区前期物业服务委托合同》时存在违约行为，产生的损失。至于兴荣公司的违约行为，则应当根据过错方造成上述违约行为的过错程度，予以相应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二终字第23号民事判决已查明的事实，怡和山庄项目的商品房和车位销售合同，实际上均系兴嘉公司、金长润公司以兴荣公司的名义所签订，最高人民法院在该案中认为，金长润公司、兴嘉公司二审中才向该院提交了《怡和山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但该表中并无兴荣公司盖章，故金长润公司、兴嘉公司不能证明其于2010年10月19日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之前曾通知泰邦公司、兴荣公司参加处理竣工验收事务，亦不能证明事后其曾向泰邦公司、兴荣公司提供了与竣工验收相关的文件以办理盖章手续，且怡和山庄项目系由金长润公司、兴嘉公司组织建设，兴荣公司并未参与具体工作，故在兴嘉公司、金长润公司通知兴荣公司参与处理竣工验收事宜或其向兴荣公司提供与竣工验收相关文件以办理盖章手续之前，怡和山庄项目未向业主交付房屋的违约责任的原因在于兴嘉公司、金长润公司，该期间所产生的物业服务费应当由兴嘉公司、金长润公司承担。但是，因兴嘉公司、金长润公司在（2012）民二终字第2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已经向最高人民法院提交了《怡和山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最高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4日作出了（2012）民二终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经确认了兴荣公司负有协助义务，但在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张家界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兴荣公司仍未完全履行其协助义务，故一审法院确认自2013年1月1日起怡和山庄小区未向业主履行交房手续的违约责任在于兴荣公司，兴荣公司应当自行承担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止的物业服务费。同时，因兴荣公司系怡和山庄项目名义上的建设者，也系以其名义与鑫海公司签订了怡和山庄小区的物业服务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因其逾期交房，其负有向鑫海公司支付物业服务费的义务，且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天民初字第01170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兴荣公司仍未按该判决确定的数额、时间向鑫海公司支付物业服务费并赔偿利息，由此产生的迟延履行的加倍利息86215元、诉讼费40368元、执行费49390元，应均由兴荣公司自行负担。综上，怡和山庄小区建筑面积共计53973平方米，出售车位151个，结合鑫海公司提交的物业费明细表，截至2012年12月，怡和山庄小区欠付鑫海公司物业费2002021.48元（53973平方米*1.62元/平方米*90%*26个月+30元/个*151个*90%*26个月-149989元）、利息270971.12元（2002021.48元÷3944765.63元*533919.12元），共计2272992.6元，兴嘉公司、金长润公司应当予以承担，现兴荣公司已代为向鑫海公司支付，兴嘉公司、金长润公司应当偿付给兴荣公司。关于兴荣公司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鉴于怡和山庄项目系由兴嘉公司、金长润公司实际开发建设，且系其自身原因导致怡和山庄项目未及时竣工验收，以及未能向怡和山庄的业主交付房屋，一审法院已经确认截至2012年12月的物业费应当由兴嘉公司、金长润公司承担，兴嘉公司、金长润公司至今未向兴荣公司偿付其应付款项，构成违约，一审法院确定由兴嘉公司、金长润公司按照2272992.6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兴荣公司支付自其最后一次垫款之日（即2016年7月6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10月8日为245974.47元，对于兴荣公司主张的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参照建设部《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湖南兴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湖南金长润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湖南兴荣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物业服务费2272992.6元;二、由湖南兴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湖南金长润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欠款2272992.6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湖南兴荣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自2016年7月6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10月8日为245974.47元）；三、驳回湖南兴荣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湖南兴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湖南金长润科技实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7904元，由湖南兴荣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7140元，由湖南兴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湖南金长润科技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076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因物业费追偿而产生的纠纷，本案的焦点实际为追偿的物业费的期间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二终字第23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金长润公司、兴嘉公司在最高人民法院二审期间才提交《怡和山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但该表中并无兴荣公司盖章，金长润公司、兴嘉公司不能证明其于2010年10月19日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之前曾通知泰邦公司、兴荣公司参加处理竣工验收事务，亦不能证明事后其曾向泰邦公司、兴荣公司提供了与竣工验收相关的文件以办理盖章手续，故在兴嘉公司、金长润公司通知兴荣公司参与处理竣工验收事宜或其向兴荣公司提供与竣工验收相关文件以办理盖章手续之前，怡和山庄项目未向业主交付房屋的违约责任的原因在于兴嘉公司、金长润公司，该期间所产生的物业服务费应当由兴嘉公司、金长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此期间的物业费自2010年10月30日至最高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4日作出（2012）民二终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后的2012年12月30日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金长润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金长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64元，由湖南金长润科技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陈新华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姚沐宏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