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7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欧崇政，男，196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衡南县茅市镇柿花村欧古组。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固邦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衡南县谭子山镇水井村六塘组。法定代表人：欧崇政，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衡虎、尹珺辉，湖南八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衡明，男，196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衡阳市石鼓区向群路12号301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斌，男，197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衡阳市石鼓区七里井22号1栋207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辉，男，197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衡阳市石鼓区五一路101号3栋706户。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添星，北京市立方（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志林，湖南纲维（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欧崇政、湖南固邦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衡明、王斌、颜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2民初2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崇政、固邦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2民初220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改判驳回三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明显存在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本案股权转让成立的依据是2019年6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但该份协议是一份无效股东转让协议。2、该份无效的《股权转让协议》上虚列三被上诉人的实际出资额。3、一审法院在认定固邦公司各股东出资占比错误，与固邦公司《公司章程》不符。4、被上诉人肖衡明并没有将公司股份转让给上诉人欧崇政，而是转让给了费明春，原审判决却错误要求上诉人欧崇政支付股权转让款，并要求公司承担连带责任。5、被上诉人颜辉不是公司适格的隐名股东，其本人没有将所谓的股权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也不存在要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6、原审判决上诉人欧崇政需向三被上诉人支付股份转让款20%的违约金，并由上诉人固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及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作出判决存在错误。上诉人并没有受让肖衡明、颜辉的股份，且《股份转让协议》无效，不能以此要求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三、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有违诚信与公平原则。因三上诉人不正当阻止砂浆生产条件成就，恶意造成上诉人违约，故上诉人在涉案合同的履行上并无过错更没有违约。四、原审判决涉案合同实际解除于法不符。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可以继续履行，一审法院却判决即时付清，这有违涉案合同本意。被上诉人肖衡明、王斌、颜辉共同辩称，上诉人欧崇政与三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三被上诉人签订转让协议时，已将股权全部转让给上诉人和上诉人指定的人，上诉人已经构成违约。三被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引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肖衡明、王斌、颜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欧崇政立即向三原告支付固邦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合计3470000元，其中向原告肖衡明支付股权转让款1260000元，向原告王斌支付股权转让款1510000元，向原告颜辉支付股权转让款70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欧崇政立即向三原告支付违约金合计人民币694000元，其中向原告肖衡明支付违约金252000元，向原告王斌支付违约金302000元，向原告颜辉支付违约金140000元，合计人民币4164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固邦公司对被告欧崇政应向三原告立即支付的上述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470000元及违约金人民币694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均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8日同为固邦公司公司股东的肖衡明、王斌、颜辉与欧崇政根据2019年6月24日召开的股东会所形成的股东会决议，确认肖衡明、王斌、颜辉的持股比例后，经协商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由肖衡明、王斌、颜辉将各自持有的固邦公司的10%、13%、7%股份分别按照1260000元、1510000元、700000元的平价价格转让给欧崇政。上述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完成后，固邦公司的一切债务，包含本协议签订生效前及生效后的债务与三原告无关，均由欧崇政承担。协议还约定如果欧崇政违约就应立即将其所违约的相对方的剩余未收取股权转让款一次性全部支付完毕，并按其所违约的相对方依照本协议应收取的全部股权转让款20%的数额，承担违约赔偿责任。2019年8月28日肖衡明、王斌、颜辉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9年9月3日固邦公司召开全体股东会议，会议一致通过了固邦公司以公司全部资产为欧崇政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全部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及违约责任向肖衡明、王斌、颜辉提供保证担保的决议，同日，固邦公司向肖衡明、王斌、颜辉出具了与股东会决议内容一致的担保承诺书。依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欧崇政应当自2019年9月15日起分24个月等额向肖衡明、王斌、颜辉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支付方式为每月5日前向肖衡明指定账户支付52500元股权转让款、向王斌指定账户支付62917元股权转让款、向颜辉指定账户支付29167元股权转让款。或在肖衡明、王斌、颜辉各自均同意的情况下，以干混砂浆货物按市场同行业最低出厂价格等值予以分别支付，如欧崇政按三原告要求交货则于每月月底统一结算。到期后欧崇政既未向三原告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也未就以货物方式抵扣股权转让款事宜与肖衡明、王斌、颜辉达成一致，肖衡明、王斌、颜辉多次请求欧崇政立即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并赔偿违约金，并请求固邦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均未果。以致酿成纠纷。另查明，2017年9月28日肖衡明、王斌与案外人尹长春发起设立了固邦公司，尹长春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2月4日肖衡明、王斌、颜辉与欧崇政和全玉建签订了《联合设立湖南固邦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协议书》，明确固邦公司的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人民币，出资方式为货币，其中肖衡明认缴出资16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6%；王斌认缴出资16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6%；颜辉认缴出资1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欧崇政认缴出资33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3%；全玉建认缴出资2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5%。2018年2月8日欧崇政受让了尹长春持有的固邦公司全部340万元股权，成为固邦公司新的法定代表人。颜辉为隐名股东，没有进行工商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围绕诉辩要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欧崇政是否应当向三原告支付3470000元股权转让款并依约支付违约金694000元？肖衡明、王斌、颜辉主张已与欧崇政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按照该协议将股权变更登记在欧崇政名下，欧崇政应依约履行付款义务。欧崇政、固邦公司均认为肖衡明、王斌、颜辉未履行向固邦公司全面出资的义务，故依法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可不向肖衡明、王斌、颜辉支付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出资是实行注册资本认缴制，肖衡明、王斌、颜辉在支付完部分出资款后，即可取得股东资格并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因此，分期出资的股东，在未全部出资完毕的情形下，仍有权将其持有的股权进行转让。2019年6月28日肖衡明、王斌、颜辉与被告欧崇政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公司法》股东之间股权转让之规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依其内容履行相应法律义务。肖衡明、王斌、颜辉依《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自己持有的固邦公司的股份转让给欧崇政，并办理了股份过户和股东的工商登记，欧崇政未按约定支付三原告各自的股份转让款，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肖衡明、王斌、颜辉要求欧崇政依约履行支付转让款义务并按未支付的转让款的20%计算违约金，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欧崇政、固邦公司所主张的先履行抗辩权不是本案股权转让合同所约定的，肖衡明、王斌、颜辉是否全额出资与本案无关。欧崇政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肖衡明、王斌、颜辉的股权出资是否足额应有充分了解，但仍签字同意分别按照1260000元、1510000元、700000元的价格收购肖衡明持有的固邦公司的10%股份，王斌持有的固邦公司的13%股份、王斌持有的固邦公司的7%股份。欧崇政受让肖衡明、王斌、颜辉的股权后再以对方未履行全面出资义务为由拒不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固邦公司是否应当向三原告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肖衡明、王斌、颜辉主张固邦公司经股东大会表决同意为欧崇政的股权转让款提供连带担保，并向肖衡明、王斌、颜辉出具了书面承诺，固邦公司应依约向肖衡明、王斌、颜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欧崇政、固邦公司认为固邦公司只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不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的规定，固邦公司应按照2019年9月3日的股东会决议及担保承诺书以公司的全部资产为欧崇政与肖衡明、王斌、颜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全部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及违约责任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因此，对于肖衡明、王斌、颜辉要求被告固邦公司为欧崇政的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这一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欧崇政以为查明事实厘清责任为由认为本案应中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肖衡明、王斌、颜辉即使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但欧崇政自愿接受肖衡明、王斌、颜辉的股权，说明其愿意承受该瑕疵股权的风险。因此，肖衡明、王斌、颜辉是否未全面出资不影响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生效，对本案审理并无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本案并不存在法律规定中中止审理的情形，对欧崇政提出的中止审理这一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固邦公司要求肖衡明、王斌、颜辉依法承担全面出资责任及后果、承担滥用诉权的后果。一审法院认为，固邦公司的这一要求是其自身拥有的合法权利，但这与本案的股权转让纠纷无关联。因此，对于固邦公司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欧崇政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肖衡明、王斌、颜辉分别支付股权转让款1260000元、1510000元、700000元，并分别支付违约金252000元、302000元、140000元，合计4164000元；二、湖南固邦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112元，减半收取2005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056元。由被告欧崇政、湖南固邦新型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五组证据。证据一，股权变更登记表、尹长春与欧崇政股权转让协议、肖衡明与全玉建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2018年2月8日固邦公司进行股权变更，由原股东尹长春将其持有的34%的股权转让给欧崇政，肖衡明将其持有的23%的股权转让给新股东全玉建，办理变更登记后，公司股权结构为：欧崇政持股34%、全玉建持股23%、王斌持股33%、肖衡明持股10%，颜辉在公司没有持有股权，也不是隐名股东。证据二，全玉建与欧崇政股权转让协议、王斌与欧崇政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2019年8月27日，全玉建将其持有的3%股权转让给欧崇政，王斌将其持有的33%股权转让给欧崇政，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后，欧崇政此时持股比例为70%。证据三，肖衡明与费明春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2019年8月27日，肖衡明将其持有的10%股权转让给了费明春并办理了工商登记，没有将其在公司持有的股份转让给欧崇政。证据四，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2019年8月27日股东会决议，拟证明固邦公司在经过三次股东变更后，现在股权结构为欧崇政持股70%、全玉建持股20%、费明春持股10%，三次股权变更中，颜辉均未在工商登记上被登记为股东或挂名在其他股东名下做隐名股东。证据五，谢昭君、李运仙的证言，王斌张贴的《通知》，拟证明2019年7月4日，王斌退出公司股份后，私自变造公司印鉴，加盖并张贴《通知》要求公司员工放假，恶意阻止公司正常生产，恶意促成所谓的欧崇政在股权转让中违约及赔偿。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过质证，三被上诉人共同认为，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三份证据，2018年2月4日《联合设立湖南固邦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协议书》和《股东会决议》以及《股权转让协议》，该三份协议都经固邦公司所有股东签字，内容明确无误，并加盖公章，是基于真实意思表示作出的行为，故而证据一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证据二具体份额应当以所有股东实际缴纳和三份股东协议所显示的资金来确认。证据三被上诉人肖衡明签字是上诉人欧崇政伪造，被上诉人肖衡明并未参与，三被上诉人只是把股权转让至欧崇政名下。证据四与证据一一致，在工商登记没有体现。证据五中的证人是上诉人公司员工，存在利益关系，其证言不应作为证据采信，其次证人的证言也与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一致，未提到王斌私自变造公司印章，只是听说《通知》是王斌贴出来的，因此该份证据不能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份证据只能说明固邦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本案系公司内部股权转让纠纷，仅以此无法认定固邦公司实际股东组成和出资情况，本院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根据本院与欧崇政、王斌的谈话笔录，证据二中王斌与欧崇政股权转让协议，并非王斌本人签字，而是欧崇政委托他人代办，对股权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本院认为，此协议目的在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不能以此认定固邦公司股权变更前王斌的股权份额，对证据二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院与费明春的谈话笔录内容，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三被上诉人肖衡明与费明春股权转让协议并非肖衡明本人签字、按手印，肖衡明与费明春之间并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费明春也没有向肖衡明交付股权转让款，对证据三本院不予采信。工商登记对外具有公示效力，但涉及公司内部股东纠纷相关法律并未明确规定未经工商登记的股权转让约定不产生效力，证据四以未经工商登记为由否定被上诉人颜辉股东资格，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五中证人谢昭君、李运仙作为固邦公司员工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对两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五中的《通知》内容上并没有显示为王斌《通知》张贴、制作，并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此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上诉人欧崇政向被上诉人肖衡明、王斌、颜辉分别支付股权转让款1260000元、1510000元、700000元，并分别支付违约金252000元、302000元、1400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固邦公司在本案中对上述款项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以上两项争议焦点，本院作出具体评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上诉人欧崇政与被上诉人肖衡明、王斌、颜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成立且生效，同时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规定。《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各实际股东出资额以及出资占比的内容，明确表示是经当事人一致确认达成合意，上诉人欧崇政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而上诉人未按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已构成违约，《股权转让协议》确定的违约责任的标准（按未支付的转让款的20%计算违约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判决上诉人欧崇政向被上诉人肖衡明、王斌、颜辉分别支付股权转让款1260000元、1510000元、700000元，并分别支付违约金252000元、302000元、14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该协议依据文件为2019年6月24日《股东会决议》，而该决议中约定“6月30日前，如果资金不到位，此决议作废，另行决议”，因出资股东均未依约履行出资义务，该决议作废，而作为转让协议的基础决议作废，转让协议也自然无效。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法定情形的规定，并不包括此类情形，《股东会决议》效力问题与《股权转让协议》效力问题无关，其次，《股权转让协议》于2019年6月28日签订，2019年6月24日《股东会决议》中约定的各股东追加出资的时间为6月30日前资金到位，而上诉人欧崇政在三被上诉人未追加出资的情况下，仍自愿签字同意分别按照1260000元、1510000元、700000元的价格收购肖衡明持有的固邦公司的10%股份，王斌持有的固邦公司的13%股份、王斌持有的固邦公司的7%股份，也说明欧崇政愿意承受该瑕疵股权的风险，故上诉人以此主张《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三被上诉人未履行全面出资义务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出资是实行注册资本认缴制，肖衡明、王斌、颜辉在支付完部分出资款后，即可取得股东资格并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因此，分期出资的股东，在未全部出资完毕的情形下，仍有权将其持有的股权进行转让。若上诉人认为三被上诉人未履行全面出资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肖衡明未将其公司10%股份转让给欧崇政，而是转让给了费明春。本院通过与费明春的谈话笔录确认，肖衡明与费明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非肖衡明本人签名，双方之间并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费明春也未向肖衡明支付股权转让款，故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颜辉不是公司适格的隐名股东问题。本院认为，在公司内部涉及股东之间的纠纷中，法律并未明确规定未经登记的股东不具备股东资格。本案中的《股权作价及企业重组协议》、《联合设立湖南固邦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协议书》、2019年6月24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等多份经固邦公司全体股东及公司盖章确认的文件均认可了颜辉的股东身份，确认其持有固邦公司7%股权，并确认其享有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虽对公司外部而言，公司的股权应当以对外公示的工商登记为准，而在公司内部，有关隐名股东身份及持股份额之约定等属于公司与实际出资人或名义股东与实际出资人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合意，除非隐名股东要求变更为显名股东以外，该约定不会引起外界其它法律关系的变化，亦不会破坏有限公司的人合性，故一般认可其有效性。前述固邦公司内部文件确认颜辉享有公司7%股权，文件所确定之内容均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应当依法确认其合法有效。因此，就本案而言，颜辉依据《股权作价及企业重组协议》、《联合设立湖南固邦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协议书》、2019年6月24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等多份经固邦公司全体股东及公司盖章确认的文件享有以隐名股东身份持有7%的股权，其将持有股权转让给同为公司股东、并知晓其隐名股东身份的上诉人，该股权转让行为依法成立，据此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亦合法有效，作为颜辉股权受让方的上诉人应当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颜辉履行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欧崇政与被上诉人肖衡明、王斌、颜辉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由固邦公司为该股权转让款提供担保。2019年9月3日，经固邦公司股东大会表决同意为欧崇政履行全部股权转让款及违约责任提供担保，并形成了《股东会决议》，同时，固邦公司向三被上诉人出具了担保承诺书，该决议及担保承诺书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通过，成立且生效。故上诉人固邦公司在本案中应对上诉人欧崇政支付给被上诉人肖衡明、王斌、颜辉的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欧崇政、湖南固邦新型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112元，由上诉人欧崇政、湖南固邦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东审判员  蒋立新审判员  刘 林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邓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