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5民终5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雍立功，男，195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柱，宁夏李金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洁欣，宁夏李金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卫市沙坡头区文昌镇双桥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 法定代表人：张宏伟，系该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韶华、陈晓曦，宁夏辅德（中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卫市黄河管理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 法定代表人：孙治平，系该所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学明，宁夏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第三人：吴占明，男，197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 上诉人雍立功、中卫市沙坡头区文昌镇双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双桥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中卫市黄河管理所（以下简称黄河管理所）、原审第三人吴占明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20）宁0502民初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雍立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柱、周洁欣，双桥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张宏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韶华、陈晓曦，被上诉人黄河管理所的法定代表人孙治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学明，原审第三人吴占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雍立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黄河管理所要求雍立功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雍立功与双桥村委会签订鱼塘承包合同，并按约向双桥村委会交纳了2015年至2018年的承包费，雍立功不应对四年的承包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无需向黄河管理所承担赔偿责任。如雍立功退还鱼池，黄河管理所应按每亩土地3500元的标准，补偿雍立功渔业养殖期间所产生的费用23.80万元及退还鱼塘的赔偿款27万元。雍立功系中卫市立功养殖场的经营者，本案诉讼主体应为中卫市立功养殖场，并非雍立功。 双桥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黄河管理所要求双桥村委会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案涉鱼池经过两次征收，一次改造，具体面积及四址不明。雍立功承包的鱼池面积为103亩，无法确认是否包含黄河管理所提出68亩，案涉鱼池的归属不能确定。同时，认可雍立功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雍立功认可双桥村委会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黄河管理所针对雍立功的上诉辩称，黄河管理所系案涉鱼池所有权人，双桥村委会未经黄河管理所同意，将涉案土地承包给雍立功，经黄河管理所及相关政府部门多次通知，雍立功一直推脱不予搬离，构成侵权。雍立功要求黄河管理所赔偿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雍立功系本案适格主体。同时，其针对双桥村委会的上诉辩称，案涉68亩鱼池的所有权人为黄河管理所，双桥村委会提出鱼池的四址不清，不符合客观事实。 吴占明述称，同意雍立功及双桥村委会的上诉请求。 黄河管理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雍立功、双桥村委会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害，将权属于黄河管理所土地上的鱼塘中的鱼（包括鱼苗和成鱼）捕捞、清理完毕，并拆除、搬离鱼塘中的增氧机、饲料机、食台架等其他附属设施；2.雍立功向黄河管理所支付2019年度承包费1.36万元；3.双桥村委会向黄河管理所返还已收取的4年承包费4.76万元（2015至2018年度），雍立功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本案受理费用由雍立功、双桥村委会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12月20日，中卫县土地管理局为中卫县水利水保局黄河管理所（中卫市黄河管理所更名前机构名称）办理了柔远乡双桥村地号为16012－04的90.70亩划拨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 2009年6月5日，黄河管理所（甲方）与吴占明（乙方）签订《鱼池置换协议书》，约定：“2003年3月30日，经甲方与吴某1签订《鱼池承包合同》。甲方将其所有双桥村境内的68.80亩鱼池（与乙方鱼池相连）承包给吴某1经营。因2007年11月至2008年10月市政府规划建设沙宁滨河北路，以及整治沙宁滨河北路两岸湖泊、水面，将甲、乙双方的鱼池串在一起，致使甲方与吴某1原承包的鱼池发生实质性的变化，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经甲方与吴某1协商，合同已终止。鉴于以上情况，经实地测量作出《双桥鱼池平面布置图》（1：1000），该图作为本协议的附件，经双方协商提供依据。现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就置换鱼池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供各方遵照执行。一、以《双桥鱼池平面布置图》为准，乙方确认沙宁滨河大道以西，毗邻乙方鱼池的原13.25亩和新增面积0.46亩即13.71亩鱼池与沙宁滨河大道以东，毗邻乙方鱼池的30.25亩、新增7.65亩鱼池的所有权属于甲方。二、乙方同意用自己位于沙宁滨河大道以东的12.10亩鱼池（其中水面8.65亩），置换甲方位于双桥村小康路以西16亩面积的鱼池（净水面），协议签字后，沙宁滨河大道以东的原吴占明的鱼池归甲方所有。” 2010年5月13日，黄河管理所负责人、吴某1、吴某2在中卫市防汛抗旱指挥部办公室的见证下，签订《双桥鱼池置换补充协议书》，约定：“根据二00九年五月三十一日及六月五日黄河管理所分别与吴某2、吴占明签订的《协议书》和《鱼池置换协议书》精神，通过对原有鱼池的整合，并按照协议书要求对鱼池进行置换后：一、位于沙宁滨河北路东侧的两个鱼池68亩（东西长376米，南北长分别为160米和125米），使用权属中卫市黄河管理所，由中卫市黄河管理所实施经营管理。二、位于双桥庙小康路西侧的鱼池16亩（东西长100米，南北长分别为128米和125米），使用权属双桥村吴占明。由吴占明实施经营管理。三、位于沙宁滨河北路西侧的一个多边形鱼池43亩，使用权属吴占明、吴某1、吴某2。由吴占明、吴某1、吴某2实施经营管理。以上三宗鱼池土地平面分布详见附图。因不便于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用此协议予以明确。” 2019年第69号《中卫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第二项主要内容：“根据各类资料证明，双桥鱼池产权归市水务，属国有土地。” 2019年6月1日，中卫市水务局以文件的形式向雍立功送达《关于限期清理渔池内鱼苗（成鱼）及附属设施的通知》，雍立功签收。该通知载明“经核实，你本人未经我局同意擅自养鱼，现责令你本人必须于6月15日之前将宁钢路东侧两个渔池（共计68亩）的鱼苗（成鱼）捕捞完并拆除增氧机等附属设施。如在收到本通知三日内不主动捕捞和拆除附属设施，我局将组织相关单位采取进一步措施，由此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和后果均由你本人承担”。 2019年6月4日，中卫市水务局向双桥村委会送达《中卫市中央大道水系及滨河北路水系湖泊连通与整治工程开工通知》。该通知要求双桥村委会督促养鱼户雍立功必须于6月15日之前将宁钢路东侧黄河所两个渔池（共计68亩）的鱼苗（成鱼）捕捞并拆除增氧机等附属设施。 2019年6月19日，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政府向双桥村广大村民送达《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政府关于滨河北路双桥鱼池权属的公告》，载明“滨河北路双桥鱼池地处沙坡头区文昌镇双桥村，是原中卫县水电局通过工程治理后形成由黄河管理所管理。1999年12月，原中卫县水利水保局黄河管理所登记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号06012-04)，使用面积90.70亩。2008年，市人民政府实施滨河路及滨河北路水系整治工程，需占用部分鱼池。为便于经营管理，2009年6月，黄河管理所与鱼池农户吴占明达成鱼池置换协议，并对置换后的鱼池进行了整理，黄河管理所权属鱼池共计68亩(置换后中卫市水务局黄河管理所权属鱼池位于滨河北路提升改造工程新建段以南，滨河北路北侧土路以北，宁钢路东侧，吴占明鱼池西侧)。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法》有关规定，土地所有权属国家所有，土地由持证人使用管理，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干扰正常土地使用。目前，市人民政府决定实施滨河北路提升改造工程中央大道水系及滨河北路水系湖泊连通与整治工程，该工程所占用鱼池权属均为中卫市水务局黄河管理所所有，无偿用于两次工程的使用。且该项目实施后，可有效改善城市环境，提升区域水环境和水质量，请广大村民遵纪守法，严禁违法阻挡工程建设确保工程正常实施。” 2019年9月5日，中卫市水务局以文件的形式再次向雍立功送达《关于限期清理渔池内鱼苗（成鱼）及附属设施的通知》，载明“经核实，你本人未经我局同意擅自养鱼，现责令你本人必须于6月15日之前将宁钢路东侧两个渔池（共计68亩）的鱼苗（成鱼）捕捞完并拆除增氧机等附属设施。如在收到本通知三日内不主动捕捞和拆除附属设施，我局将组织相关单位采取进一步措施，由此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和后果均由你本人承担”。 2019年11月29日，中卫市黄河管理所向雍立功送达《关于限期交回渔池使用权的通知》，要求雍立功于2019年12月20日前将养殖在鱼池内鱼类清理干净，拆除增氧机等附属设施，撤出养殖现场，交回鱼池使用权。 2015年12月21日，雍立功按每亩100元向双桥村委会交纳2015年68亩鱼池承包费6800元。2016年12月30日，雍立功按每亩200元向双桥村委会交纳鱼池承包费1.36万元。2017年1月12日，雍立功按每亩200元向双桥村委会交纳2017年68亩鱼池承包费1.36万元。2019年1月31日，雍立功向双桥村委会交纳2018年度鱼池承包费1.36万元。 2020年4月8日，中卫市自然资源局对原中卫县水利水保局黄河管理所（位于双桥村）土地及邻边情况进行了核实后，向中卫市水务局作出《关于查询黄河管理所鱼池邻边土地权属的复函》。该复函主要内容为：“1998年9月7日，原中卫县水利水保局黄河管理所申请办理了位于双桥村，东靠3号丁某、西靠吴某3鱼池、南靠新防洪堤204米、北靠双桥排水沟的卫柔远(1999)字第06012-0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权属性质为国有，使用权类型为划拨，土地使用权面积为60466.67平方米(90.70亩)，土地用途为鱼池。1999年4月2日，吴某1申请办理了位于双桥村，东靠吴占明鱼池、西靠吴某3鱼池、南靠双桥村耕地、北靠原水电局鱼池的卫柔远(1999)字第06012-0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1999年7月，统一换发新证书，换发后的新证号为卫柔远(1999)字第06011-02号。权属性质为国有，使用权类型为划拨，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0609.50平方米(15.90亩)，土地用途为鱼池。1999年4月11日，吴占明申请办理了位于双桥村，东靠双桥村耕地、西靠吴某1鱼池、南靠双桥村耕地、北靠原水电局鱼池的卫柔远(1999)字第06012-0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1999年7月，因统一换发新证书，换发后的新证号为卫柔远(1999)字第06011-01号。权属性质为国有，使用权类型为划拨，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0413.60平方米(15.60亩)，土地用途为鱼池。1999年4月11日，吴某2申请办理了位于双桥村，东靠吴某1鱼池、西靠双桥村防洪堤、南靠双桥村耕地、北靠双桥村耕地的卫柔远(1999)字第06012-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1999年7月，统一换发新证书，换发后的新证号为卫柔远(1999)字第06012-06号。权属性质为国有，使用权类型为划拨，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1390平方米(17.10亩)，土地用途为鱼池。”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规定“国有土地和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依法确定给单位或者个人使用，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有保护、管理和合理利用土地的义务。”2020年4月8日，中卫市自然资源局对中卫市水务局作出的《关于查询黄河管理所鱼池邻边土地权属的复函》可知，中卫市黄河管理所和吴占明、吴某1、吴某2位于双桥村的涉案土地均属于国有土地，均是通过划拨后取得，用途均为鱼池。2009年5月13日、6月5日黄河管理所分别与吴某2、吴占明签订的《协议书》和《鱼池置换协议书》，以及2010年5月13日黄河管理所与吴某4（又称吴某1）、吴某2签订的《双桥鱼池置换补充协议书》，是因政府规划建设导致鱼池发生实质性变化后，黄河管理所与农户签订的对各自具有使用权的国有划拨土地的交换协议。该3份置换协议是黄河管理所为合理保护和管理利用土地，对土地进行的交换。2019年6月19日，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政府在《关于滨河北路双桥鱼池权属的公告》中，对2009年6月黄河管理所与农户进行鱼池交换的原因、交换的内容及交换后的68亩鱼池的位置进行了确认。黄河管理所提交的(1999)字第06012-0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双桥鱼池平面布置图、《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政府关于滨河北路双桥鱼池权属的公告》、双桥村委会向雍立功开具的《村集休经济组织收款收据》可以证实，黄河管理所土地未置换前土地面积为90.70亩，鱼池面积为86.24亩，置换后的鱼池面积为68亩(位于滨河北路提升改造工程新建段以南，滨河北路北侧土路以北，宁钢路东侧，吴占明鱼池西侧)。综上，黄河管理所对涉案68亩鱼池享有国有土地使用权。双桥村委会对上述68亩鱼池没有使用权，也无证据证实黄河管理所曾委托其代为管理。故雍立功与双桥村委会之间的涉案68亩鱼池承包合同无效。雍立功在涉案68亩鱼池进行渔业养殖的行为，和双桥村委会发包涉案68亩鱼池的行为，侵犯了黄河管理所的合法权益。黄河管理所主张双桥村委会、雍立功停止侵害、排除妨害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黄河管理所当庭表示诉讼请求中要求双桥村委会、雍立功支付的承包费，系占用鱼池给黄河管理所造成损失的赔偿。双桥村委会将黄河管理所68亩鱼池发包给雍立功，雍立功在未确认权属的情况下承包涉案68亩鱼池的行为，侵犯了黄河管理所的合法权益。黄河管理所主张以双桥村委会自雍立功处收取的2015年至2018年涉案68亩鱼池承包费4.76万元为准进行赔偿，主张雍立功连带赔偿2015年至2018年占用鱼池损失4.76万元，单独赔偿2019年度占用鱼池损失1.36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雍立功辩称主体不适格，双桥村委会称将涉案68亩鱼池发包给雍立功个人而非中卫市立功养殖场，雍立功无证据证实是以中卫市立功养殖场名义承包涉案鱼池，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辩称主张案由及事实错误，据雍立功自称“在2015年前与他人共同自黄河管理所处承包涉案68亩鱼池，2015年黄河管理所与双桥村委会因涉案鱼池权属发生争议，黄河管理所不再收取鱼池租赁费”，即雍立功知涉案鱼池的权属，在2015年后仍与双桥村委会达成口头承包协议，侵犯了黄河管理所的合法权益，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辩称黄河管理所应支付损失费，对该反诉请求已依法驳回并告知雍立功可另案主张。判决：一、双桥村委会、雍立功在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对黄河管理所位于滨河北路提升改造工程新建段以南，滨河北路北侧土路以北，宁钢路东侧，吴占明鱼池西侧68亩鱼池的侵害，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鱼塘中的所有鱼类捕捞清理完毕，拆除、搬离鱼塘中的相关附属设施；二、双桥村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黄河管理所损失4.76万元；雍立功对上述4.76万元赔偿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雍立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黄河管理所损失1.36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0元，减半收取715元，由雍立功、双桥村委会负担。 二审中，雍立功提交中卫市立功养殖场营业执照1份，证明本案诉讼主体应为中卫市立功养殖场，而非雍立功个人，雍立功仅为实际经营者。双桥村委会经质证对该证据认可。黄河管理所经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桥村委会陈述与其签订承包合同的主体系雍立功，并非中卫市立功养殖场。吴占明经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双桥村委会提交的证据有：1.滨河路南侧双桥村鱼池现状图1份，证明雍立功承包的鱼塘面积为80.12亩，吴占明的鱼塘面积为21.44亩，合计为101.56亩，其中雍立功现使用鱼塘面积中有22.67亩属于双桥村委会；2.沙坡头区河北管理所水费发票5张、收据3张、中卫市沙坡头区文昌镇人民政府文件3份，证明双桥村委会从2014年开始交纳案涉鱼池水费。雍立功经质证对证据1、2均认可。黄河管理所质证认为，对证据1不认可，现场测绘图并未标明双桥村委会陈述的80.12亩，不能证明22.67亩属于双桥村委会，该图仅能证明鱼塘的现状分布；对证据2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实双桥村委会对黄河管理所没有形成侵权的事实。吴占明经质证对证据1、2认可。 黄河管理所提交卫星定位图照片打印件7份，证明案涉鱼池现状与之前置换协议中后附的鱼池平面四址图基本一致，涉案鱼池与雍立功承包的其他鱼池不发生任何重叠，没有任何纠纷。雍立功、双桥村委会经质证，均认为证据来源不合法，照片中鱼池的经纬度、面积均不明确，不认可。吴占明经质证对该证据认可。 吴占明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雍立功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雍立功不能提交中卫市立功养殖场与双桥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且双桥村委会亦不认可与中卫市立功养殖场存在承包关系，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对双桥村委会、黄河管理所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双桥村委会、黄河管理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达到证明案涉鱼池系其各自所有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双桥村委会、黄河管理所就案涉鱼池及其土地的归属自2012年开始发生争议，至今未解决。 本院认为，黄河管理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案涉鱼池具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且双桥村委会、黄河管理所就案涉鱼池及其土地自2012年开始发生争议，至今未解决。故黄河管理所主张排除妨害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20）宁0502民初26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中卫市黄河管理所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430元，减半收取715元，由中卫市黄河管理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60元，由中卫市黄河管理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广飞 审判员  施秀琴 审判员  马博文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惠昀燕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