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21刑初342号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任迎军，男，196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山东省宁阳县人，住山东省宁阳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长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辩护人肖卓民，湖南联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郑曾翔，湖南联进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出庭）。被告人骆泉清，男，197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东省济南市人，住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长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辩护人陈路，湖南星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戴希烨，曾用名戴晶晶，男，198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湖南省澧县人，住常德市澧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9月9日被长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辩护人王翔，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达博，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出庭）。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以长县检公诉刑诉[2020]2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迎军、骆泉清、戴希烨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不能抗拒的原因，于2020年5月28日裁定中止审理。因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于2020年8月10日裁定恢复审理。2020年8月18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东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迎军、骆泉清、戴希烨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6年期间，成文群伙同孙铭江（均另案处理）分别在山东省济南市和威海市成立了山东信宁商贸有限公司和威海信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随后与吴双钧（另案处理）、被告人任迎军商议以该两家公司的名义向社会吸收资金，并口头约定吸收资金的收益中，成文群占40%，孙铭江、吴双钧、被告人任迎军三人各占20%。之后，四人陆续在湖北省武汉市省新余市、湖南省长沙县、长沙市宁乡市等地分别设立了多家分公司，组织专门团队吸收社会资金。成文群、被告人任迎军等人通过组织参观考察、业务宣传会、发放传单、口口相传等途径进行虚假宣传，以高额返利和红包返还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集资，且非法集资的金额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现查实的在湖南省长沙县省新余市以及长沙市宁乡市三地非法集资的金额为人民币14717余万元，至案发时不能归还的金额约为人民币8800余万元。1、2016年8月3日，成文群等人在湖南省长沙县星沙街道开元中路88号星隆国际1栋1917室成立山东信宁商贸有限公司长沙县分公司（以下简称信宁长沙县分公司），2018年8月该公司搬迁至长沙县营业，公司登记经营范围是建材（不含油漆）、预包装食品的销售。该公司经营期间，被告人任迎军担任财务负责人，被告人骆泉清于2017年2月起担任长沙县分公司的负责人，被告人戴希烨于2017年3月起担任该公司业务经理。该公司成立后在未取得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组织参观考察、业务宣传会、发放传单、口口相传等形式进行虚假宣传，并以高额返利和红包返还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集资，且所非法集资的金额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经审计，信宁长沙县公司成立后非法吸收资金6231余万元，至案发时未能归还金额约为4076余万元。2、2016年8月5日，成文群等人在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平安路32号永盛国际商务大楼1栋1601室，成立了山东信宁商贸有限公司新余分公司（以下简称信宁新余分公司），公司登记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建材、五金产品，电子产品，日用百货，企业管理咨询，化工产品等（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该公司经营期间，被告人任迎军担任财务负责人。该公司成立后在未取得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还外聘经理、业务员等人员，通过组织参观考察、业务宣传会、发放传单、口口相传等形式进行虚假宣传，并以高额返利和红包返还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集资，且所非法集资的金额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经审计，信宁新余分公司成立后非法吸收资金4807余万元，至案发时未能归还金额约为2263余万元。3、2017年8月21日，成文群等人在长沙市宁乡县玉潭街道通益社区花名明北路水晶城C座1610号，成立了威海信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宁乡分公司（以下简称威海信宁宁乡分公司），公司登记经营范围为生物科技研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生物菌及其产品的研发、生产和销售；微生物制剂、水体改良剂的销售、食品生产、食品销售。该公司经营期间，被告人任迎军担任财务负责人。该公司成立后在未取得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还外聘经理、业务员等人员，通过组织参观考察、业务宣传会、发放传单、口口相传等形式进行虚假宣传，并以高额返利和红包返还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集资，且所非法集资的金额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经审计，威海信宁宁乡分公司成立后非法吸收资金3679余万元，至案发时未能归还金额约为2473余万元。2019年7月31日，被告人任迎军、骆泉清主动到长沙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2019年9月9日，民警在长沙市芙蓉区将被告人戴希烨抓获。公诉机关提交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借款合同》等书证;司法鉴定书；证人舒某、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朱某、杨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任迎军、骆泉清、戴希烨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迎军、骆泉清、戴希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任迎军、骆泉清、戴希烨均起积极作用，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任迎军辩称，其并非山东信宁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也未参与对集资款的分红。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任迎军的行为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金额高于实际金额。被告人骆泉清辩称其仅系信宁长沙县分公司的工作人员，领取固定工资；对于集资款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骆泉清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戴希烨辩称，山东信宁商贸有限公司有营业执照和实体产业，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仅系信宁长沙县分公司的雇佣人员，作用较小，也未参与对集资款的分红，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戴希烨的行为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26日，成文群伙同孙铭江（均另案处理）在山东省济南市成立了山东信宁商贸有限公司，2016年6月14日，二人又在山东省威海市成立了威海信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随后，成文群与孙铭江、吴双均（另案处理）、被告人任迎军商议以该两家公司的名义公开向社会吸收资金，并口头约定吸收资金的收益中，成文群占40%，孙铭江、吴双钧、被告人任迎军三人各占20%。之后，为了形成公司具有所谓的“实体”产业和实际经营的假象，便于对社会公众集资，成文群等人于2017年又陆续成立了蓬莱信宁文刚实业有限公司、新泰市绿健信宁农业有限公司等公司，并在湖北省武汉市省新余市、湖南省长沙县、长沙市宁乡市等地分别设立了多家分公司，通过合作团队的业务员对外吸引社会公众向公司“投资”的方式吸收社会资金。成文群、被告人任迎军等人通过组织被害人参观考察象征性实业、召开所谓的“业务宣传会”等手段以及发放传单、口口相传等途径进行虚假宣传，以高额返利和红包返还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集资，且非法集资的金额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被告人任迎军任山东信宁商贸有限公司的市场总监和财务负责人，负责市场管理以及长沙县分公司、新余市分公司、宁乡市分公司等分公司集资款的管理和支配。现查实的在湖南省长沙县省新余市、长沙市宁乡市三地非法集资的金额为人民币147184779.4元，至案发时不能归还的金额为人民币88138892.4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6年8月3日，成文群等人在湖南省长沙县星沙街道开元中路88号星隆国际1栋1917室成立山东信宁商贸有限公司长沙县分公司（以下简称信宁长沙县分公司），2018年8月该公司搬迁至长沙县营业。公司经营范围登记为建材、预包装食品的销售。该公司运行期间，被告人任迎军出任财务负责人。被告人骆泉清于2017年2月受聘担任长沙县分公司的负责人，主要负责管理员工、审核业务团队的提成、把关分公司的整体运行等。被告人戴希烨于2017年3月被聘任为该分公司的业务经理，负责带领其带来的团队成员面向社会非法吸纳公众资金，并从中瓜分26%至38%不等的比例作为提成。该公司成立后在未取得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组织被害人参观考察象征性实业、召开所谓的“业务宣传会”等手段以及发放传单、口口相传等途径进行虚假宣传，并以高额返利和红包返还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集资。经审计，信宁长沙县分公司成立后非法集资共计62315000元，未能归还金额共计40763250元。2017年2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骆泉清担任信宁长沙县分公司负责人期间，长沙县分公司非法集资共计62135000元，退还到期本金共计7270000元，支付利息共计10991870元。2017年3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戴希烨担任信宁长沙县分公司业务经理期间，长沙县分公司非法集资共计61665000元，支付利息10647970元。其中，戴希烨及其业务团队收到成文群转账共计6485336.7元，戴希烨的个人银行账户收到成文群转账共计2457950元。2、2016年8月5日，成文群等人在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平安路32号永盛国际商务大楼1栋1601室成立了山东信宁商贸有限公司新余分公司（以下简称信宁新余分公司）。公司登记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建材、五金产品，电子产品，日用百货，企业管理咨询，化工产品等。该公司运行期间，被告人任迎军出任财务负责人。该公司成立后在未取得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外聘经理、业务员等人员，通过组织被害人参观考察象征性实业、召开所谓的“业务宣传会”等手段以及发放传单、口口相传等途径进行虚假宣传，并以高额返利和红包返还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集资。经审计，信宁新余分公司成立后非法集资共计48070129.4元，未能归还金额共计22637342.4元。3、2017年8月21日，成文群等人在长沙市宁乡县玉潭街道通益社区花名明北路水晶城C座1610号成立了威海信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宁乡分公司（以下简称威海信宁宁乡分公司）。公司登记经营范围为生物科技研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生物菌及其产品的研发、生产和销售；微生物制剂、水体改良剂的销售、食品生产、食品销售。该公司运行期间，被告人任迎军出任财务负责人。该公司成立后在未取得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外聘经理、业务员等人员，通过组织被害人参观考察象征性实业、召开所谓的“业务宣传会”等手段以及发放传单、口口相传等途径进行虚假宣传，并以高额返利和红包返还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集资。经审计，威海信宁宁乡分公司成立后非法集资共计36799650元，未能归还金额共计24738300元。上述非法获取的款项，由被告人任迎军等人按照所谓资金返利规则返还部分资金给被害人后,余款绝大部分用于支付被告人戴希烨等业务团队的高额业务提成、转移到其他账户、分发到公司股东、分公司负责人的个人账户、支付其他员工的劳务报酬、公司的日常开支等，并未用于实际的生产、经营活动。2019年7月31日，被告人任迎军、骆泉清主动到长沙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2019年9月9日，民警在长沙市芙蓉区将被告人戴希烨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现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1、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7月31日，被告人任迎军、骆泉清主动到长沙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2019年9月9日，民警在长沙市芙蓉区将被告人戴希烨抓获。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任迎军、骆泉清、戴希烨的基本情况，已达刑事责任年龄。3、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9月，其从信宁长沙县分公司的宣传单和他人处了解到该公司的资金募集信息。该分公司的总经理是骆泉清，一直与其对接投资业务，业务经理是戴希烨。一开始该公司宣称只需投资3万元，就可去公司的威海总部进行考察，其投资3万元后实地考察了三天，考察期间，公司的董事长成文群、市场总监任迎军、生产主管孙铭江和市场策划吴双均等人向其详细地介绍了公司情况，并称公司的发展前景很好，保证投资本金可以随时退还，同时承诺每万元的月息为2%。其先后三次去山东考察，都是长沙县分公司的总经理骆泉清组织去的，白天就去三个产业基地参观，晚上就由董事长成文群组织投资人开会，目的就是让投资人信任公司并继续投钱到公司。经过考察，其觉得公司有资质、有实体、投资回报高，就选择在公司投资，并于2018年4月至2018年10月先后5次与该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共计投资130万元。投资的利息之前一直是长沙县分公司支付的，但是到了2018年11月就停止支付了。4、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及借款合同、收据，证明：2016年8月下旬的一天，其碰到了信宁长沙县分公司的业务员刘晓丽，并留了手机号码，过了几天刘晓丽打电话邀请其到天成大酒店8楼参加公司活动，并称只需投资10万元，就可以去该公司的山东威海总部考察，其投资了11万元后参加了公司为期四天的考察活动，通过听取董事长成文群、市场总监任迎军等人对公司发展前景的宣讲、对公司生产基地的实地考察，加之月息2%的高额回报率，其开始相信公司的盈利能力并和家人追加投资。其和两个女儿先后通过签订《借款合同》的方式共投资了105万元，至今未回本。5、被害人石某的陈述及借款合同、收款收据，证明2017年12月，其在街上收到传单知道了信宁长沙县分公司的资金募集信息，公司的董事长是成文群、长沙县分公司的总经理是骆泉清，公司承诺按每万元投资款支付2%的月息给其回报。其在2018年2月28日通过该公司的业务员投资了17万元，并到该公司的总部进行了实地考察后，更加相信公司的实力和发展前景，就多次以签订《借款合同》的方式投资共计205万元。投资的利息收益一直是长沙县分公司向其支付，但是到2018年11月就停止支付了。6、涉案的1366名被害人中已报案的其余被害人柳某、金某、肖某、陈某、曾某、高某、王某1等人的陈述及借款合同、投资信息登记表等书证，证明：上述人员先后与山东信宁商贸有限公司、威海信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予以10000元至2700000元不等金额的投资，投资款全部未能收回或者大部分没有收回。7、证人舒某的证言、《客户完款名单》，证明：（1）舒某于2017年3月至2018年10月担任信宁长沙县分公司的财务人员，主要听从任迎军和骆泉清的调度。信宁总公司的老板是成文群，全面负责公司的管理，财务总管是任迎军，长沙县分公司的负责人是骆泉清，公司还有业务部门在外集资，业务经理是戴希烨。（2）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对外集资，即业务团队在外面拉客户到公司签订合同投资，客户缴纳投资款有现金和刷卡两种方式，长沙县分公司绑定了成文群的一张尾号为9719的中信银行卡，但这张卡上的钱都是由任迎军来调用。2017年3月，业务团队的提成是集资款的29%，几个月后降到26%，之后又下降了一些。舒某每天都会将收到的集资款，跟戴希烨对账结算后，扣除一天的开支，再把数额汇报给任迎军和骆泉清。任迎军也会事先告诉舒某本月业务团队的提成比例，然后其再按照这个比例将提成或以现金或以转账的方式付给业务团队的经理戴希烨，由戴希烨分配给下面的业务员。（3）对于有投资意向的投资人，业务团队就会将他们带到公司签合同，收取投资款。公司也会组织投资人到酒店或者农家乐搞宣讲会，成文群、任迎军、吴双均、孙铭江都会参加，目的就是为了吸引投资人投入更多钱到公司。（4）舒某在职期间，制作了一份《客户完款名单》，显示长沙县分公司共向569名客户集资5756.5万元，已退本金765万元。公司的集资款有几个去向：一是业务团队的提成（包括给投资人返还的红包），约1600万元；二是退还给投资人的本金和支付的利息约2300万元；三是听从任迎军的指示向指定账户转账，约1700万元；四是用于公司日常开支约162万元。舒某在职时，都是任迎军指挥其转账。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1）2017年3月至2019年2月，徐某在山东信宁新余分公司担任财务人员，负责与投资人签订合同、代收投资款、开具收款收据、支付到期本金和利息等。（2）山东信宁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成文群，公司在蓬莱、威海等地都有实体工厂。新余分公司于2016年注册成立，目的是在新余市集资。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成文群，任迎军曾经担任过分公司的总经理。徐某会将每天公司的往来资金账目汇报给总经理任迎军，同时公司的业务经理也会将每天的集资款做好记录，便于统计业务提成。（3）公司与投资人签订的《借款合同》都有固定的样本，由业务员和客户商量好投资金额、时间、利息（月息2%，有极少数是月息1.5%）后，由徐某负责填写。徐某将客户的投资款先存入成文群的中国银行卡中，然后按照成文群的指示用这些钱支付客户到期的利息，以及转入吴双均、骆泉清、任迎军等人的个人账户内。按照公司要求，其所经手的《借款合同》、账本全部要邮寄回蓬莱信宁文刚实业有限公司。根据公司账目显示，从2016年8月至2018年12月，新余分公司总共对外集资5256万元。（4）公司用来向投资人支付本金和利息的钱主要来自后面投资人的投资款，2018年10月份公司出现资金困难，到12月份就无法支付到期本金和利息了。目前无法兑付的钱共有2875万元，涉及396名投资人。公司集资款的去向主要有几个方面：一是支付投资人的利息，从2017年5月至2018年12月，共计644.633万元。二是付给业务员的提成，从2017年5月2日至2018年10月5日，共计546.19万元，2018年10月5日之后，业务员总共有499万元的业绩，但公司还有497万元业绩的提成因为资金短缺没有下发。三是支付公司的办公经费，从2017年5月至2018年12月，约为70-80万元左右。四是按照任迎军的指示转移到其他账户。（5）公司向外界宣传做实体产业，有良好的发展前景，还配以宣传画，产品购销合同等。另外，公司基本上每个月会在酒店举办一次大型的推介会，由成文群、任迎军等人组织策划并在会上发言，内容是宣传公司的产品生产销售情况都很好，有实力按时支付投资的本金和利息，让大家放心投资等。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1）李某于2017年7月份被招聘到威海信宁宁乡分公司从事前台工作，2017年9月开始，其逐步协助当时的公司财务人员王娟丽分担工作，负责与投资人签订合同并代收投资款。投资人进行投资主要有刷卡、转账和交现金三种方式，其中，客户转账的投资款直接转到了成文群尾号为4258的工商银行账户；刷卡的投资款通过公司的ＰＯＳ机刷到了成文群的卡上；现金形式的投资款则先存到李某尾号为1982的工商银行账户中，再转给成文群或者吴双均的工商银行账户中。2018年2、3月份，王娟丽离开公司，李某接任公司财务工作并直接经手和武汉分公司的财务人员对账。（2）威海信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总部在山东威海，法人代表和董事长都是成文群，公司的财务主管是任迎军。宁乡市分公司有专门的业务员向客户宣传威海信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有几个很好的项目正在发展，生产信宁康口服液、水溶膜等很好的产品，之所以虚假宣传，是因为公司需要对外集资。公司和投资人签订的是《借款合同》，月息2分。宁乡分公司对外集资约为2000万元-3000万元，涉及的投资人数有一两百人。（3）李某每天会记录投资进账、付息等情况，并将这些账目跟总公司安排的财务人员对账，总公司的财务人员再向财务总监任迎军汇报，任迎军也会对宁乡分公司的财务人员进行指导。账目只有电子文档形式的，没有纸质档记录。在入职时，王娟丽就告诉过其所有的资料都不要放在公司，让其存放在Ｕ盘里随身携带。李某按照任迎军等人的指示，将宁乡市分公司的财务凭证和合同都邮寄到蓬莱信宁文刚实业有限公司了，总共邮寄过三四次，物品包括借款合同、ＰＯＳ机的刷单单据、公司出具的收据等纸质材料。（4）李某尾号为1982的工商银行卡显示，与成文群、吴双均、王娟丽、骆泉清等人均存在资金往来，转出的钱基本是宁乡市分公司的集资款，转入的钱主要用途有三个：用来返还宁乡市分公司投资人的利息，少量用来归还到期本金，还有很小一部分用来支付财务人员和前台人员的工资。10、证人元某的证言，证明：元某系威海信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成文群，财务主管是任迎军。公司的产品主要是口服液，但销量很差，2018年上半年，因公司对口服液的疗效和性质进行夸大宣传，还受过当地工商部门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的处罚，要求公司进行整改，将宣传海报予以销毁；另外，口服液是保健品性质，对环保标准和生产设备要求极高，按照公司实际的生产环境，达不到生产保健品的要求。公司的产品一般卖不出去，也没有专门的营销团队，效益一直不好。该公司主要是由孙铭江负责，成文群、任迎军不常来公司，但他们二人一般会带领一车的中老年人前来厂里参观，并在带领参观过程中介绍公司产品的好处和功效，这些老年人都不是本地人。11、证人王某2的证言、抵债协议书、欠条、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2018年12月16日，成文群将蓬莱信宁文刚实业有限公司90%的股权转让给王某2用以抵偿债务。因之前该公司在外享有债权，债务方公司已将22.5万元转入公司账户中。2019年12月9日，公安机关从蓬莱信宁文刚实业有限公司处将22.5万元依法予以扣押。12、《合同解除协议》、《关于设备退款的补充协议》、《厂房租赁补充合同》，证明2019年1月，蓬莱信宁文刚实业有限公司因资金短缺，与生产设备提供方、厂房提供方解除相关买卖、租赁关系。13、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南监管局于2019年11月8日出具的《函》，证明：经核查，湖南银保监局未对山东信宁商贸有限公司、威海信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山东信宁商贸有限公司长沙县分公司、山东信宁商贸有限公司新余分公司、威海信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宁乡分公司等11家公司颁发过金融许可证。14、湖南九正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湘九正专审字［2020］第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2016年7月至2019年3月，山东信宁商贸有限公司长沙县分公司与569名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集资金额共计62315000元，返点金额为2997380元，已退还本金7270000元，已支付利息11284370元，未能归还金额为40763250元。（2）山东信宁商贸有限公司长沙县分公司集资款的主要支出为：支付业务员的业务提成为6735836.7元、退单及返利支出为16673725.11元、给实业公司转账为3866500元、给成文群、骆泉清、吴双均、王某2、孙铭江及其他未知人员（因该部分人员名字仅出现在银行转账中，而未在《借款合同》及其他资料中出现）的个人账户转账为12999440.24元、其他支出为3503009.35元、现金支出为18536488.6元。2017年2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骆泉清担任山东信宁商贸有限公司长沙县分公司负责人期间，长沙县分公司非法集资共计62135000元，退还到期本金共计7270000元，支付利息共计10991870元。2017年3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戴希烨担任山东信宁商贸有限公司长沙县分公司业务经理期间，长沙县分公司非法集资共计61665000元，支付利息10647970元。戴希烨及其业务团队收到成文群转账共计6485336.7元，戴希烨的个人银行账户收到成文群转账共计2457950元。江西省新余华泰会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赣华泰会鉴字[2019]第0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6年9月至2018年12月，山东信宁商贸有限公司新余分公司对530名被害人集资共计48070129.4元，截至案发，对397名被害人未兑付金额共计22637342.4元。集资款的大额去向主要为：支付退本本金及利息31095320元、业务团队提成6451200元、向成文群、吴双均等人的账户转账9601366.76元。湖南天平正大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湘天会鉴字[2019]第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6年12月至2019年1月，威海信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宁乡分公司对267名被害人集资共计36799650元，退还本金共计9450000元，支付利息共计2611350元，净损失共计24738300元。15、营业执照、企业登记注册信息、公司章程、任免决定、股东会决议等书证，证明：2012年3月26日，成文群等人注册成立山东信宁商贸有限公司。2016年6月14日，成文群等人注册成立威海信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8月3日，成文群等人注册成立山东信宁商贸有限公司长沙县分公司。2016年8月5日，成文群等人注册成立山东信宁商贸有限公司新余分公司。2017年7月26日，成文群等人注册成立蓬莱信宁文刚实业有限公司。2017年8月21日，成文群等人注册成立威海信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宁乡分公司。2017年9月5日，成文群等人注册成立新泰市绿健信宁农业有限公司。16、同案人成文群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成文群和孙铭江在2012年注册成立了山东信宁商贸有限公司，并口头约定其占股80%，孙铭江占股20%。之后，其又成立了威海信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蓬莱信宁文刚实业有限公司、新泰市绿健信宁农业有限公司三家“实业”公司。之后，因经营不善，为弥补亏损，其和被告人任迎军、吴双均、孙铭江多次商量过以山东信宁商贸有限公司和威海信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集资的事情，最后大家达成一致意见：以武汉为集资起点，在全国范围内成立多家分公司专门集资，将集资的钱注入到上述三家实业公司。这三家公司在做一些实体业务的同时，也用于投资客户前来参观，相当于公司的宣传门脸，在全国各地成立分公司，则是为了便于到当地集资。其和任迎军、吴双均、孙铭江约定，后续的盈利、集资款的分配均按照成文群占40%、任迎军、吴双均、孙铭江各占20%的比例划分。成文群负责公司发展方向的把握事宜，任迎军负责市场管理和部分分公司的财务，吴双均负责接待投资人到新泰大棚基地参观，孙铭江负责产品研发和宣传推广。虽然其是公司的法人代表，但任迎军等三名股东对于公司的经济情况、运营模式、债务情况都是知情的。（2）前来投资的客户最低投资需1万元，投资时间分半年和一年，公司给大部分投资者承诺的是2%的月息，也有一些是1.5%的月息。投资人在公司的财务室签订合同后，由财务人员代收资金后转账到成文群的银行卡上。之后，业务经理和财务人员结算业务提成，并将业务提成交给分公司负责人审核。（3）2016年10月，为了方便在长沙县集资，成立了长沙县分公司，实际负责人系骆泉清，公司有专门的财务人员，负责与投资人签订合同，记账、统计投资金额等。公司业务是外包给业务团队的，最开始是梁鹏负责，2017年由业务经理戴希烨接手，下面的业务员也是他带过来的，业务团队通过在外面发传单、定期举行推介会、夸大公司形象、给投资人一点小利等，让投资人感觉公司发展前景很好，安心投资。在投资人达到一定数量时，戴希烨就会和骆泉清商量准备一场宣讲课，骆泉清会和其汇报，并将四个股东全部邀请过来，由戴希烨组织客户，骆泉清准备场地召开宣讲活动。四个股东都会上台发言，主要是宣传口服液、农业基地的情况，同时组织客户到三个实体公司去参观，目的是为了让投资人相信公司是有实体的，然后投入更多的钱进来。每个分公司每年会组织3次左右的宣讲会和基地参观。组织投资人实地考察参观的活动，一般是由任迎军负责协调，由各个分公司的负责人或者业务员带队，其负责接待前来蓬莱信宁文刚实业有限公司参观的投资人，孙铭江负责接待前来威海信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参观的投资人、吴双均负责接待前来新泰市农业基地参观的投资人。此外，公司每隔几个月就会组织融资推介会，参加者多为中老年人。任迎军会宣讲理财观念，公司的投资收益前景等，这样做的目的在于多接触客户，获取客户信任，达到多集资的效果。（4）梁鹏负责时期业务团队的提成是集资款的45%，2017年1月份降至42%。戴希烨接手时，提成降至38%，之后又降到了29%。业务提成的比例是由戴希烨与骆泉清商量后由成文群定下来的，高额提成是为了增加业务员的积极性，从而吸引更多的客户前来投资，而且业务员也会从自己的提成中拿出一部分给客户让他们介绍更多的人前来投资。高额提成违背市场规律，公司的利润完全不足以支撑业务团队的提成和投资人的高额利息，2018年12月份，长沙、武汉等地的多家分公司都无法支付利息了。根据财务的报表，长沙县分公司从569名投资人处共集资5756.5万元，已退本金仅为765万元，其中业务团队至少拿走了集资款的三分之一约1800万元。之所以无法退还本金，是因为三家实体企业一直亏损，所以长沙县分公司要通过不断吸收后面投资人的资金来兑付之前投资人的利息和本金。（5）任迎军是总公司的财务负责人，管理调度长沙县分公司、宁乡分公司、新余分公司和武汉分公司的集资款，还负责组织协调投资人的考察事宜。成文群在需要资金时会联系任迎军，再由任迎军与各个分公司的财务联系后将钱转到成文群指定的账户。调配的资金包括分公司资金紧张时从其他分公司调配资金用于支付利息、取现等，也包括投入到实体的钱。骆泉清是长沙县分公司的负责人，负责分公司的全方位工作，如宣传推广、向客户介绍公司业务从而获取客户信任，审核客户领取利息的情况。此外，骆泉清还负责带领大客户去山东的总公司参观，从而吸引投资人。骆泉清在长沙县分公司管理了较长时间，对于公司未经金融部门许可的情况是知情的。任迎军在长沙县分公司调配资金的权力非常大，无需与成文群沟通商量，骆泉清在前期调配资金时要和任迎军商量，但在2018年10月份之后，骆泉清也可以自由支配长沙县分公司的资金了。17、同案人孙铭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孙铭江在山东信宁商贸有限公司中负责产品研发。与山东信宁商贸有限公司有关联的公司还有威海信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蓬莱信宁文刚实业有限公司、新泰市绿健信宁农业有限公司等。成立长沙县分公司的目的就是在长沙县范围内集资，用集资款去填补其他地方的支出及支付利息等。公司聘请了专门的业务团队通过发放传单、召开推介会、夸大公司实力、组织客户参观生产基地、给投资人一点小利等方式让投资人感觉公司发展前景很好，安心投资。孙铭江在推介会上负责宣传威海信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口服液，让投资人相信和看好公司的产品，另外其也会顺带宣传蓬莱信宁文刚实业有限公司和新泰市绿健信宁农业有限公司的产品，因为这三家公司有产品，便于宣传。公司给业务团队的提成太高，加之管理也存在问题，所以不能维持正常运转。其余供述与同案人成文群的供述相互印证。18、被告人任迎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任迎军在2015年春节时结识了山东信宁商贸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成文群，之后，其和成文群、孙铭江、吴双均一起商议生产口服液，当时因资金短缺，四人便决定对外集资，成文群还计划好了集资产生的收益按照成文群占40%，任迎军、吴双均、孙铭江各占20%的比例划分。之后，山东信宁商贸有限公司公司又在长沙市、新余市宁乡市等地先后成立分公司，目的就是集资。山东信宁商贸有限公司有两个工厂和一个基地做“实业”，分别是威海信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蓬莱信宁文刚实业有限公司、新泰绿健信宁农业有限公司。成文群负责这三家“实业”公司的发展和全盘工作，任迎军负责管理、支配新余市、长沙县、武汉市等分公司的资金用途，每个分公司的财务人员都会将当天的集资款、公司账户的资金往来制作成表格向其报送。（2）公司以举行宣讲会、大型推介会、实体产业参观等方式吸引客户前来投资，每次召开宣讲会时，包括其在内的四个股东都会到场发言和宣讲，其主要讲理财观念、公司前景和投资收益等；另外公司组织考察的活动一般是由其总体负责协调的。（3）在出现兑付利息、本金困难后，新余市分公司仍在对外宣传，继续对外集资。从2018年10月至12月，共集资约500万元。其余供述与同案人的供述相互印证。19、被告人骆泉清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骆泉清在2010年从事销售时结识了被告人任迎军。2016年，任迎军称自己和成文群等人合伙开了公司搞农业基地、生产口服液等产品，因企业生产缺少资金，需要去外面集资，就在长沙县成立了分公司专门用于集资，还邀请其来管理该分公司，并介绍了成文群和其认识。2017年，在成文群的介绍安排下，骆泉清在2月份正式来到长沙县分公司担任负责人，主要负责管理员工、协调业务部门、把关整体工作等，并向成文群汇报。（2）长沙县分公司于2016年7月对外集资，2017年3月份，戴希烨成为业务团队的负责人，下面的业务员大多也是他招进公司的。公司最开始给戴希烨业务团队的提成比例是38%，并持续了好几个月,2017年6月提成比例降至29%左右，2018年3月提成又降至26%，这个比例是由成文群和戴希烨定的。公司的财务人员会在每天17时下班之时，将当天的集资款统计好，戴希烨按照比例拿走业务提成后剩下的钱，都会打到成文群指定的账户里。戴希烨的业务团队从2017年3月做到2019年3月，提成总共有500-600万元。（3）长沙县分公司一共集资了约4500万元，涉及的投资人约为400人。扣除业务团队的提成后，剩余的钱明面上是用于农业基地、口服液生产，但实际上投入的不多。因为吴双均曾告诉过其，公司的农业基地对外宣传是花了2000多万自建的，但实际上是租的，实际投入最多几百万元。（4）2018年11月，长沙县分公司开始出现资金紧张的问题，其就让财务人员不再将集资款转到成文群的账户，而是优先支付投资人的利息。但到了12月底，公司就没有资金再发放投资人的利息了。2019年1月之后，公司再也没有集资款进账了。20、被告人戴希烨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2017年年初时，戴希烨已经在任迎军负责的武汉分公司工作，之后，在任迎军的安排下，其于2017年3月底正式来到长沙县分公司担任业务团队负责人，负责带领新业务员，进行业务指导，给客户授课，总之就是教业务员在外多拉客户投资。长沙县分公司并无金融资质，也并未按照营业执照从事相关生产经营，纯粹就是搞集资。业务员对外宣传的方式主要有发传单、开推介会、以老带新等。在对外宣传时，业务员会夸大公司实力，称公司在山东等地有研发基地，给投资人远大的规划，同时承诺给投资人2%的月息，目的就是要让更多人到公司来投资。具体的流程是，业务员在外拉客户到公司，公司再组织客户开现场宣传会、到农业基地实地参观等。当客户达到一定数量时，公司会组织宣讲活动，由其统计客户人数，公司准备场地（有时在酒店，有时在农家乐场所），然后成文群、任迎军、吴双均、孙铭江都会来参加，目的就是吸引客户投资。（2）凡是前来投资的客户，都会被带到财务人员处签订《借款合同》，由财务收取投资款后转到成文群的账户上。业务团队的提成是集资款的28%，后来在2018年3月份该比例降到了26%，之所以有如此高额的提成，是为了激励业务团队多发展客户，多让客户投资。但这样的提成也是不符合常规的，因为公司没有这么高的利润可以持续负担高额业务提成，况且除了业务提成，公司的开支还包括给投资人的利息、公司的日常费用等。设置高额提成，只会加速公司倒闭。（3）其每月的底薪是5000元，另外按照当天业务团队拉到的集资款总额的2%进行提成，总共获利约30-40万左右。其跟公司的财务人员会在每天下班时结算当天业务团队的提成，扣除给客户发的8%左右的红包，自己2%的提成，每一单的业务员可以领取集资款18%的提成。业务员的提成都是其直接与财务人员对接结算后，再按比例将相应的提成发放给具体相关的业务员。本院认为，被告人任迎军、骆泉清、戴希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人结伙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任迎军的辩护人、被告人骆泉清、被告人戴希烨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任迎军、骆泉清、戴希烨无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涉案的信宁长沙县分公司、信宁新余分公司、威海信宁宁乡分公司未经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通过发放传单、召开推介会、组织实地参观等方式公开宣传，虚假承诺被害人的资金将投入公司产品包括口服液、水溶膜等的生产销售，浮描公司的实体产业和盈利能力，虚构公司发展前景良好的假象，并以获得现金返利及月息2分的回报为诱饵，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被告人任迎军作为山东信宁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和涉案分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被告人骆泉清作为信宁长沙县分公司的负责人、被告人戴希烨作为信宁长沙县分公司的业务团队负责人，均明知所谓实业公司完全缺乏相应生产资质、能力，成立的目的仅是为了树立宣传门脸的事实真相，还积极参与并推动上述不法活动蒙蔽被害人，致其产生错误认知和判断后进行“投资”。而一个个涉案公司的相继设立，其直接和唯一的目的只是借新还旧以维系资金链，以便于持续攫取巨额利益进行分赃。这种恶性循环导致资金被侵吞的规模不断扩大，给数以千计的被害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既侵犯了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又侵犯了公私财产所有权，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任迎军、骆泉清、戴希烨均应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上述相应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其中，被告人任迎军应对信宁长沙县分公司、信宁新余分公司、威海信宁宁乡分公司的集资诈骗总金额承担责任；被告人骆泉清、戴希烨均应对各自任职期间内信宁长沙县分公司的集资诈骗金额承担责任。本案的鉴定机构依据被害人陈述、《借款合同》、收据、银行交易流水、财务资料等材料，剔除续单、重复计算等金额，对集资诈骗金额做出全面、客观的鉴定意见，故被告人任迎军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金额高于实际金额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任迎军提出其不是股东、未参与分红，被告人骆泉清提出其未参与分红的辩解意见。经查，现有同案人成文群、孙铭江的供述，被告人任迎军、骆泉清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的供述，相互印证、共同证实被告人任迎军系山东信宁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与同案人成文群等人就在全国各地设立分公司进行集资诈骗达成合意，并约定分赃比例的事实；信宁长沙县分公司的审计报告显示非法集资款项的支出流向中，对成文群、骆泉清、吴双均、孙铭江及其他未知人员的个人账户均有过转账记录，唯独查无向被告人任迎军的个人账户转账包括发放工资的任何痕迹。而财务人员舒某、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担任分公司财务人员期间，将公司的非法集资款项用于支付被害人的到期利息等开支后，余款转入包括被告人任迎军、骆泉清在内的个人账户中。被告人任迎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为此辩称公司以现金形式向其发放工资，此说不符合常情，亦与同案人骆泉清关于工资以转账形式发放的供述相矛盾。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任迎军存在利用他人账户（即本案中的“未知人员个人账户”）隐形分赃的情形。被告人任迎军、骆泉清的上述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均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任迎军、骆泉清、戴希烨均系起主要作用的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关于被告人戴希烨及其辩护人提出戴希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戴希烨带领其业务团队与信宁长沙县分公司合作期间，通过发放传单、组织实地参观、虚假承诺等方式，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集资61665000元，被告人戴希烨在本案中对其任职期间长沙县分公司所涉犯罪金额理应承担主犯的责任，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及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地位和作用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任迎军、骆泉清虽主动投案，但二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否认其对集资款的非法占有目的及分赃事实，被告人任迎军还否认其股东身份，均未能如实供述涉案主要事实，不符合自首情节的认定要件。被告人戴希烨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其管理的业务团队的提成比例、参与对集资款的分赃等主要事实。因此,被告人任迎军、骆泉清均不构成自首，被告人戴希烨不构成坦白。被告人骆泉清的辩护人关于骆泉清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成文群等人为实施集资诈骗犯罪成立蓬莱信宁文刚实业有限公司，该公司的运营资本来源于集资诈骗犯罪所得，故该公司在运行期间产生的债权仍系犯罪所得性质，因此，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225000元该公司在成文群将其所有的股份转让前享有的债权，应当认定为犯罪所得，发还给本案的被害人。本案未退赔给各被害人的财物，应当责令被告人任迎军、骆泉清、戴希烨退赔。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任迎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34年1月30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骆泉清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31年7月30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戴希烨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9日起至2030年9月8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四、扣押在案的225000元，按比例发还给本案各被害人。其余未退赔部分,责令被告人任迎军、骆泉清、戴希烨共同退赔，三被告人的各自退赔金额以各自参与的集资数额为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 倩人民陪审员  李保华人民陪审员  王 智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瑶书记员张素代理书记员陈雨潇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一)不具有房产销售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以返本销售、售后包租、约定回购、销售房产份额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二)以转让林权并代为管护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三)以代种植(养殖)、租种植(养殖)、联合种植(养殖)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四)不具有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以商品回购、寄存代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五)不具有发行股票、债券的真实内容,以虚假转让股权、发售虚构债券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六)不具有募集基金的真实内容,以假借境外基金、发售虚构基金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七)不具有销售保险的真实内容,以假冒保险公司、伪造保险单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八)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九)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十)利用民间“会”、“社”等组织非法吸收资金的;(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第四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所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二）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三）携带集资款逃匿的；（四）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五）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的；（六）隐匿、销毁账目，或者搞假破产、假倒闭，逃避返还资金的；（七）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的；（八）其他可以认定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集资诈骗罪中的非法占有目的，应当区分情形进行具体认定。行为人部分非法集资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对该部分非法集资行为所涉集资款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非法集资共同犯罪中部分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他行为人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共同故意和行为的，对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行为人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第五条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单位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1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广告费、中介费、手续费、回扣，或者用于行贿、赠与等费用，不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除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