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7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邬士林，男，1964年8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中医科学院望京医院，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中环南路6号。法定代表人：朱立国，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邬士林与被上诉人中国中医科学院望京医院（以下简称望京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34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邬士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主要事实理由：望京医院违背电击、颅脑外伤常规、《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三、二十五、二十九规定，隐瞒电击事故伤情，造成邬士林颅脑出血，双耳听力严重受损，应负完全责任。在一审庭审中，邬士林申请鉴定并提交了证据，但一审法院陆续委托三家无该鉴定事项鉴定能力的鉴定机构导致均被退案，无法查清事实，系一审法院责任，邬士林已依法完成举证责任，不应承担责任。另，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本案涉及赔偿51809.5元，一审法院收取诉讼费1095元超过应收诉讼费。望京医院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邬士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望京医院赔偿邬士林医疗费16481.39元、误工费27628.11元、鉴定费7700元；2、排除鉴定妨碍（出具医学证明书，不许隐瞒枕部、颅底骨折凹陷，遗漏脑脊液，环椎、齿突骨等骨折，脊髓受压，耳道淤堵、视中枢损伤、鞍上池右上角塌陷、继发性出血后遗症等伤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邬士林称因居高“电击伤昏迷40分钟”于2003年7月3日到望京医院治疗，邬士林主张电击造成了耳膜损伤和颈部骨折、颅脑损伤等，但望京医院仅对患者撕裂伤进行了缝合；其后邬士林一直在多家医院治疗；2016年8月29日下午邬士林自觉症状加重，头痛加重，再次到望京医院就诊，之后的48天内，望京医院一直未出具正确的检查报告也未给予任何药物治疗，造成患者颅脑出血加重，双耳听力严重受损；邬士林认为望京医院未解读影像学图像，延误治疗52天造成了邬士林颅脑外伤加重以及双耳听力受损，望京医院未及时签发医学文书证明邬士林的伤势，构成医疗事故，望京医院应当承担全部责任。2017年7月5日，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曾就邬士林和望京医院的医疗争议委托北京市朝阳区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同日，北京市朝阳区医学会出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分析认为：1、患者邬士林，2003年7月3日就诊望京医院，诊断：头皮裂伤、外伤后反应，并进行相应的检查和治疗；2、就目前所有影像学资料都未显示由外伤引起的骨折、脑挫裂伤、脑脊液漏、脊髓损伤等征象；2016年的头颅磁共振检查显示双侧放射冠区多发腔隙性脑梗塞，是与年龄相关的退行性改变，与外伤无关；3、患者外伤十三年后出现听力下降，结合伤后相关检查，专家认为这与当初外伤无因果关系；2016年就医以后医方及时提供了耳鼻喉科专科的检查和治疗，患方陈述中所说自2016年8月29日到望京医院就诊延误给药治疗48天无依据；故结论为本病例不构成医疗事故。邬士林不认可该鉴定书，认为其违法。案件审理过程中，经邬士林申请，由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一审法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1、望京医院的医疗行为有无过错；2、如存在过错，该过错与邬士林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向一审法院出具《不予受理函》，内容为：贵院委托我所对被鉴定人邬士林一案的医疗过错及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经审查，本案超出我所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五）款之规定，经我所研究决定，不予受理此案。经邬士林申请，由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一审法院就上述鉴定事项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对邬士林案件不予受理的说明》，内容为：受贵院委托，本所对邬士林与中国中医科学院望京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3月18日收到贵院委托函，本所鉴定人审阅送检材料后认为该案件疑难复杂，经本所工作人员多次联系，相关临床专业专家数量未能满足鉴定要求，该鉴定超出本机构鉴定能力，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相关规定不予受理，并退还全部材料。特此说明。后一审法院就上述鉴定事项再次委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向一审法院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内容为：贵院因审理邬士林与中国中医科学院望京医院医疗损责任纠纷一案，要求：1、望京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2、如果在过错，该过错与邬士林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经本所法医审查送检材料，以现有鉴定材料无法明确望京医院诊疗行为与邬士林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因此，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五）项“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鉴定能力的”之规定，我鉴定所不予受理此次鉴定。特此告知。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该条款，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患者有明确的损害后果、医疗机构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过错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相关规定，患者应就其存在损害后果，医疗机构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以及过错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一般情况下，患者应通过申请进行相关医疗损害鉴定的方式完成上述全部或部分举证责任。本案中，经邬士林申请，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一审法院陆续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就“1、望京医院的医疗行为有无过错；2、如存在过错，该过错与邬士林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即视为一审法院准许邬士林通过鉴定的方式完成其举证责任。但最终均因“超出鉴定机构的鉴定能力”导致鉴定不能，进而导致无法查清望京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与邬士林所谓延误治疗52天造成了的颅脑外伤加重、双耳听力受损，未及时签发医学文书证明邬士林的伤势等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应视为邬士林未能完成举证证明责任，而因此导致的不利后果应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邬士林方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邬士林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邬士林主张其因居高“电击伤昏迷40分钟”在望京医院治疗时，望京医院存在违背相关医疗规律及规定，存在过错，造成邬士林损害，望京医院应承担责任。对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邬士林应当就望京医院的治疗行为存在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邬士林的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法院根据邬士林的申请事项，先后三次依法委托相关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均因超出鉴定机构鉴定能力而鉴定不能，导致一审法院无法确定望京医院在本案纠纷中是否存在过错及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且邬士林亦无法提供能够完成相应鉴定的鉴定机构名称或其他证据证明望京医院在为邬士林诊疗时存在过错以及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以邬士林要求望京医院赔偿相关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为由，判决驳回邬士林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邬士林上诉主张其已完成了相应举证责任的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依据邬士林的诉讼请求依法计算收取相应诉讼费数额无误，邬士林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收取诉讼费数额错误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邬士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95元，由邬士林负担（邬士林已交纳诉讼费443元，后向一审法院申请缓交诉讼费，剩余65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95元，由邬士林负担（邬士林已申请缓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淑敏审 判 员 楚 静审 判 员 闫 慧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魏 举法官助理 石艳明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