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16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和锐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南滨河中路837号。法定代表人：李军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健，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肖，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男，1986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宜民，甘肃正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军新，男，1978年5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章丘市。上诉人甘肃和锐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锐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某返还原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曾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8）甘0103民初52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徐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8）甘01民终3247号民事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作出（2019）甘0103民初2443号民事判决，现和锐德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锐德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明显错误。1、徐某与案外人徐涛共向上诉人购买三台挖掘机，价值共计3504604元，共支付1819931元。生效的判决书已认定案外人徐涛所购的挖掘机和徐某所购的另一台挖掘机，两台车辆共支付997949元，尚欠1390055元。一审时被上诉人认可涉案挖掘机的购车款为120万元，因此被上诉人欠上诉人购车款294618元，违约金90000元。2、本案是一种物权化的债权，既然是债权何来的侵权。3、一审中经办人员出庭作证，足以证明在2015年4月30日同时出现抵押合同、结清证明及欠条。一审对该证据置之不理，对事实作出错误的认定。4、一审法院认定质押合同未实际履行，亦未生效。在庭审中，上诉人已明确告知该合同实际为抵押合同，该合同内容明确写明抵押人。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审理后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徐某答辩称，尽管徐某与徐涛是兄弟关系，但双方并没有共同购买及混合支付的意愿及约定。1、徐某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付清了款项，涉案挖掘机为徐某所有。2、徐某是涉案挖掘机和破碎锤的所有权人，上诉人将其偷走，侵害了他人的物权，应当返还原物并赔偿损失。3、一审庭审后，证人在对方代理人的唆使下修改证言我方当时就向审判人员提出了异议，不存在一审未关注证人证言的问题。4、一审对质押合同的认定是清楚的。综上，请求支持一审判决，维持原判。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购买的XE215徐工液压挖掘机及规格型号为矫马140液压破碎锤各一台；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侵权损失76.5万元（17个月×4.5元=76.5万元），以后损失从2017年5月计算至被告归还设备之日止）；3.判令被告立即交付挖掘机的国家正规发票及《合格证》；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中“以后损失从2017年5月计算至被告归还设备之日止）”为“2017年5月30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侵权损失117万元，以后损失从2019年7月1日计算至被告实际归还挖掘机和破碎锤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4日供方和锐德公司与需方徐某签订的《合同书》一份，约定需方以裸价88万元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供方规格型号为XE215C，整机编号为XCMG102150BC03893的徐工液压挖掘机一台，付款方式约定为：应付首付款20.94万元，实付首付10万元，首付欠款10.94万元，分四期均分付清，交车后2013年2月15日至5月15日每月还首付欠款2.735万，2013年6月15日开始正常按月还款，月还款2.52万元，于36个月内付清。另依照信用销售主要事项确认书，徐某尚需支付保证金4.4万元、保险费2.976万元、管理费2.464万元、GPS费0.3万元，运输费2万元；《合同书》第九条第8项约定：需方在付清货款之前不得出售、出借、出租、转让和抵押所购设备；合同第十条供需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第5项约定，在需方付清所有的应付款项（包括所欠的货款及利息、违约金等）前挖掘机所有权仍属供方。现原被告均认可挖掘机总价款为112万元。2015年4月30日，徐某与和锐德公司以及嘉峪关市华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沟通协商后，以上述合同所涉挖掘机作抵押向嘉峪关市华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申请贷款25万元，以其中23万元向和锐德公司支付了剩余挖掘机款项，和锐德公司在上述合同后备注“该复印件与原件一致，该合同款项已付清，合同终止”并签章确认。同日，和锐德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兹证明徐某与和锐德公司购买挖掘机型号XE215C，合同编号CGRZ-04-201304-0606，经双方核算，在2016年4月30日徐某交清该车的所有款项，该合同在2015年4月30日执行终止，该合同作废，该挖掘机的所有权属于徐某所有的，该挖掘机与本公司无任何经济账务纠纷，允许徐某对该挖掘机进行出租、出售、转让、抵押等一切手续的办理，在2015年5月30日前，我公司将给该挖掘机出示国家正规发票，合格证，邮件至嘉峪关市西部天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周山处。后手书备注“余款支付4.36万元起又（由）其他合同支付与本证明无任何关系”。甘肃省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16）甘0271民初2469号确认徐某以上述挖掘机抵押贷款25万元的事实。2015年12月1日，和锐德公司未通知徐某将涉案挖掘机及破碎锤在临泽猴儿头矿区工地拖走。2019年9月5日，经徐某申请本院委托，甘肃三公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甘公评字［2019］2950145号《关于挖掘机破碎锤停工损失的评估意见书》，价格评估标的在2015年12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停运损失评估价格为人民币：（一）挖掘机柒拾壹万叁仟柒佰壹拾伍元整（713715）。（二）矫马140破碎锤陆万壹仟柒佰伍拾元整（61750）。产生评估费12,000元。本院（2017）甘0103民初30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案外人徐涛欠和锐德公司购机款的事实，但未确认与徐某、张恒购买的三台挖掘机混合付款的事实；本院（2017）甘0103民初26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13年5月张恒购买的挖掘机应由徐某支付购机款，同样未确认与徐涛、张恒购买的三台挖掘机混合付款的事实。和锐德公司提供的2015年4月30日甲方和锐德公司与乙方徐某签订《质押合同》（二）内容为：甲乙及购机人三方于2015年4月30日签订编号为XURZ-04-201304-0606《二手工程机械买卖合同》（简称主合同）一份，并于当日签订附件二《还款协议书》，合同约定购机人徐某以分期付款方式向甲方购买徐工牌XE251C型挖掘机一台（整机编号为XCMG102150BC03893），并应按照《还款协议书》向甲方付款，乙方作为担保人向甲方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乙方将其个人所有的下列财产作为抵押物，抵押物名称：徐工，抵押物价值：50万元，抵押物所在地：酒泉。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及附件二《还款协议书》中所约定的应由购机人支付的所有款项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一切费用。被告未提供该合同中涉及的当日签订的主合同及附件二《还款协议书》。徐某、徐涛、张恒与和锐德公司之间就挖掘机买卖合同所涉标的物款项的支付无混同支付或捆绑支付的约定、合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徐某是否享有徐工XE215C、整机编号为XCMG102150BC03893的液压挖掘机所有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书》第十条供需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第5项约定，在需方付清所有的应付款项（包括所欠的货款及利息、违约金等）前挖掘机所有权仍属供方。2015年4月30日，和锐德公司在上述合同后备注“该复印件与原件一致，该合同款项已付清，合同终止”并签章，同日又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徐某于2016年4月30日取得该挖掘机的所有权，并以收取徐某以上述挖掘机抵押贷款所得的23万元的实际行动认可了徐某取得挖掘机的所有权后对挖掘机的处分行为。基于以上事实，本院对徐某享有涉案挖掘机所有权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和锐德公司提供的2015年4月30日和锐德公司与徐某签订《质押合同》（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第六十三条规定“本法所称的动产质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移交债权人占有，将该动产作为债权担保”，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质押合同自质物移交于质权人占有时生效”。本案中，该《质押合同》（二）中虽有“2015年4月30日签订编号为XURZ-04-201304-0606《二手工程机械买卖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并于当日签订附件二《还款协议书》”的内容，但和锐德公司未向法庭提交上述主合同及《还款协议书》，而且双方之间并未移交质物。由此可以确认《质押合同》（二）并未实际履行，亦未生效。关于争议的焦点三和锐德公司拖走挖掘机和破碎锤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破碎锤属于徐某个人财产，徐某在取得案涉挖掘机所有权后，其物权受法律保护，即使和锐德公司是原所有权人亦不得侵害。和锐德公司在丧失挖掘机所有权后将徐某的挖掘机和破碎锤拖走属于无权占有，构成侵权，应当予以返还。关于争议的焦点四徐工液压挖掘机及破碎锤的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原告购买挖掘机的目的是用于生产经营已达到收益，因被告的行为导致该目的不能实现，被告应予赔偿。关于损失的计算依据，原告的计算标准缺乏依据，应参照有权机构所做的鉴定结论认定。关于原告主张挖掘机发票机合格证，属于产品购销的附随义务，应予交付；关于鉴定费13,000元，本院认为鉴定费时原告损失确定的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应依鉴定机构开具的票据为准。关于原告主张李军新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是基于合同关系产生的纠纷，李军新作为法定代表人以其个人的银行卡号收取合同款项，和锐德公司亦知情并予认可，其行为属于法人行为，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第（六）项、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甘肃和锐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徐某徐工牌液压挖掘机一台（型号XE215C、整机编号XCMG102150BC03893），矫马140破碎锤一台；二、甘肃和锐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徐某2015年12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挖掘机的停工损失713,715元、矫马140的停工损失61,750元，合计775,465元。并赔偿徐某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上述挖掘机和破碎锤期间的停工损失；三、甘肃和锐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徐某交付徐工牌液压挖掘机的发票与合格证（型号XE215C、整机编号XCMG102150BC03893）；四、驳回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2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215元，由徐某负担13,329元，甘肃和锐德公司负担13,886元。鉴定费12,000元，由甘肃和锐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和锐德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一：（2014）凉民初字第4701号民事判决书、《挖机转让协议书》，证明目的：1、齐秀红系张恒的妻子；张恒于2014年1月25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致六级伤残；事故发生后，2014年3月17日，张恒妻子齐秀红与徐某签订《挖机转让协议书》一份，将徐工ＸＥ215挖机（机号为：ＸＵＧ0215ＣＣＤＫＡ04061）转让给徐某，挖掘机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徐某承担。证据二：月供支付表，证明目的：1、徐某对从张恒处受让的ＸＥ215Ｃ挖掘机总价款、已付款等进行对账确认；2、徐某在受让上述挖掘机后，向上诉人支付过货款。结合证据一证实，徐某在一审庭审中否认受让张恒设备以及辩称仅从上诉人处购买了一台设备的陈述不属实。证据三：《打款凭证》、《中国农业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证明目的：1、徐某一审时提交的《打款凭证》证明，其在《证明》出具后的2015年8月4日仍向上诉人支付过货款17000元，2015年8月28日支付过2000元，该付款行为与其在一审庭审中关于结清证明出具后未再向上诉人支付货款的陈述以及本案的结清证明相矛盾；2、徐某的上述付款行为表明，其实际并未付清涉案设备的全部款项。证据四：2016年10月19日、2016年11月23日、2017年1月14日、2017年3月7日通话录音、录音整理资料，证明目的：1、柴某作为上诉人公司的债权部经理，代表上诉人甘肃和锐德公司在2016年至2017年期间曾多次与被上上诉人徐某联系，催告其付款赎回设备，取走破碎锤；2、徐某认可从其表哥张恒处受让了一台215挖掘机的事实，承诺凑钱先赎回涉案挖掘机以及从张恒处受让的挖掘机；徐某认可从张恒处受让的设备尚欠货款80余万元，涉案挖掘机尚欠款30余万元；涉案挖掘机徐某已付款金额未达到全部价款的75%，上诉人有权取回。证据五：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7）甘0103民初26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1民辖终11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目的：1、在（2017）甘0103民初301号、（2017）甘0103民初269号案件中，被上上诉人、徐涛均提出了管辖权异议申请。经法院裁决，驳回了其管辖权异议申请。但被上上诉人为了拖延诉讼，拒不到庭，放弃了答辩的权利；2、本案一审庭审中徐某对上诉人提交的（2017）甘0103民初301号、（2017）甘0103民初269号判决书发表质证意见时，明确陈述其是因为没钱缴纳上诉费而放弃了上诉，故被上上诉人自愿放弃权利应自行承担案件相应后果。证据六：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目的：上诉人与徐涛、被上上诉人徐某买卖合同纠纷两案，业经（2017）甘0103民初301号、（2017）甘0103民初26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并已执行立案，目前正在执行过程中。徐某在上述两案中的已付款业经确认，且上诉人已在本案中对上述案件中的已付款剥离出去，与本案无关。证据七、证人柴某的证言，证明目的：1、上诉人是为了协助徐某从嘉峪关市华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办理设备抵押贷款，以偿还欠付上诉人的部分货款才出具的《证明》；为了防范《证明》出具后的风险，担保徐某欠付的全部到期及未到期货款的回收，在上诉人的要求下，上诉人与徐某签订了名为《质押合同》实际为抵押性质的《抵押合同》；《质押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出具了《证明》；《证明》出具后，小贷公司向徐某发放贷款25万元，徐某将其中的23万元偿还给了上诉人；证明仅对截止到2015年5月30日的已到期逾期欠款进行了处理，未到期的分期款并不涵盖在内；对于截止2015年4月30日的逾期欠款不足部分，徐某向上诉人出具了《欠条》；5、徐某实际并未付清涉案设备的货款。被上诉人徐某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挖掘机协议书一审对方没有提交，张恒有没有授权齐秀红不清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余款4.36万元基于其他合同支付的，与上诉人证明目的无关。第四组证据录音内容有省略，无法全面反映徐某的真实意思，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第五组证据裁定书无异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第六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在庭审中和锐德公司申请证人柴某出庭作证。柴某陈述：15年4月30日，徐某贷款还公司月供的事。14年底徐某把车放在和锐德公司里，15年4月28日协商结清贷款把车赎回去，公司出了结清证。30号协商完了同意先开了一个质押合同，临下班时给小额贷款开了结清证明，对方打的款。打完款签了欠款协议，先写了质押合同，质押合同写完了写的结清证明，这是同一天的事，后面写的还款计划。和锐德公司针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我们认为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出具涉案证明的背景，是为了徐某贷款出具的，徐某还有未付的钱。徐某和张恒存在表兄弟关系，所以徐某作为担保人，张恒出了交通事故，接手了张恒的车辆，为了出具结清证明后化解风险，签订了质押合同做担保。结清证明是根据徐某带来的小贷公司要求出具的。徐某针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是公司的股东，与一审负责人证人证言有矛盾，真实性有异议，证人证言无法起到挖掘机款付清的效力。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涉案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中，和锐德公司与徐某签订涉案买卖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因此该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关于徐某是否付清涉案挖掘机款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2015年4月30日，和锐德公司在涉案合同上的备注内容以及和锐德公司出具的证明，其内容均显示徐某已将涉案挖掘机的款项付清。现和锐德公司声称徐某并未将款项付清。本院认为，对于涉案的备注内容和证明，和锐德公司既未能给出合理的解释，也未提交足以推翻的反证，因此，依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徐某已付清涉案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涉案挖掘机的归属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涉案买卖合同中三.1.条款约定“需方在付清货款及相关费用后，取得所购机器设备的所有权”，由于徐某已付清货款，因此，徐某为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人。关于和锐德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徐某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该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徐某作为权利人，有权要求和锐德公司将涉案挖掘机和破碎锤返还，并赔偿相应损失。但应指出，徐某在本次诉讼中，既要求返还设备、赔偿损失，又要求交付发票及合格证，因此本案案由应当为返还原物、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买卖合同纠纷，稍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和锐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尽管案由稍有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55元，由甘肃和锐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辉君审判员  石 浩审判员  陈杰文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魏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