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6刑终60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高阳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7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现住高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艳龙，男，198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任丘市，现住任丘市。2019年3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高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月6日被高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韩来宝，河北颂和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高阳县人民法院审理高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郝艳龙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2日作出（2019）冀0628刑初1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郝艳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2020）冀06刑终19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高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2020）冀0628刑初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郝艳龙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郝艳龙，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28日16时许，在高阳县内，被告人郝艳龙因琐事与王某1发生打斗，致使王某1受伤。经鉴定，王某1的伤情为轻伤二级。 被告人郝艳龙于2019年3月7日到高阳县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先后在高阳县附属医院、高阳陈氏口腔医院、保定市第二医院、卫生院门诊及高阳县医院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用18363.85元，鉴定费用8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在高阳县医院共实际住院治疗10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主要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郝艳龙供述，2015年秋天的一天下午，在高阳县其丈人马双龙家门口，其和王某5发生争执，王某5的儿子王某1用拳头打其嘴上，其就用拳头打王某1。 2、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5年6月28日下午4点，在高阳县其家门口，其看到其父亲王某5和两个年轻人正在嚷叫，那两个年轻的男的骂街，说要弄死王某5，其中一个男的穿红颜色的上衣，是马双龙的女婿郝艳龙，另一个人穿着白颜色的上衣，是郝艳龙的二哥郝某，郝艳龙用拳头打了其嘴上一拳，其觉得嘴上很疼就还手打郝艳龙，郝艳龙和郝某把其按在地上拳头巴掌的打，其脑袋和后背都被打伤了，郝艳龙又用拳头打到其嘴，其发现其嘴里流血，牙松动，腿破了，然后就打电话报了警。当时参与打架的有其、郝艳龙、郝某和其父亲王某5。在现场其嘴里有很多血，有三颗牙很疼，其嘴上的伤是刚开始郝艳龙打了其嘴上一拳，其当时觉得疼，后来又是郝艳龙打到其的嘴，打完以后其才发现嘴破了，牙也松动了。 3、证人郝某证言，证实2015年6月28日，在高阳县郝艳龙的丈人马双龙家中，因为马双龙家门口堵着树枝，郝艳龙就到马双龙的前邻家理论，郝艳龙就和那家的一个老头对骂了起来，那个老头的儿子从屋里出来和其兄弟二人打在一起。其左眼、脸上、后脑勺疼，郝艳龙的嘴破了还有右手破了，小拇手指头肿了，对方打架的那个人胸口被挠了几道红印。 4、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5年6月28号下午3点多钟，在高阳县其家门口，其看见郝艳龙说王某5骂什么街，有什么事说什么事，郝某也说王某5骂什么街，没教养，这时王某1从他家院里跑出来用手抓着郝某的脖子，用拳头打了郝某的脸一拳，郝某也用拳头打王某1脸，他俩就用拳头巴掌打了起来，郝艳龙也跟着上手打王某1，王某5也上手打郝艳龙和郝某的脑袋，四个人拳头巴掌的打了起来，王某1、王某5拳头巴掌的打郝艳龙脸部，郝艳龙也拳头巴掌的跟他俩打了起来。王某1嘴上有血，郝艳龙嘴唇破了，嘴角有血，上边门牙掉了一小块，下边两牙晃荡了，右手上破了，郝某脸上红肿着，一个眼也疼，嘴角也有点血，王某5没有伤。王某1先动的手打郝某，后来郝艳龙跟王某5才上的手。 5、证人马某1证言，证实2015年6月28号下午，在高阳县，其看到王某5的儿子王某1正在骂郝艳龙和郝某，郝艳龙就说王某1不讲理，王某1上去掐住郝某的脖子，用拳头打郝某的脸，王某1、王某5和郝某、郝艳龙相互拳头巴掌的打了起来，郝艳龙的嘴里肿了，掉了一块牙，两颗门牙都活动了，右手小指破了肿了，郝某的脸红了，王某1的嘴里有血。 6、证人马某2证言，证实2015年6月28号下午，在高阳县其家门口，其看到有树枝堵门口，其问王某5为什么把树枝推到其家门口，王某5就骂街，王某5的儿子王某1就上去掐住郝某的脖子，然后王某5、王某1和郝某、郝艳龙就拳头巴掌的打起来，现场郝艳龙右手小拇指肿了，嘴里有血，下门牙也动了，郝某的左眼有点红，王某1的嘴里有血。 7、证人王某5证言，证实2015年6月28号下午，在高阳县其家门口，因为挪树枝其和其儿子王某1与马双龙的女儿、女婿，还有一个其不认识的男的打了起来，现场就王某1的嘴里破了，流了很多血，身上有好几道抓痕。 8、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5年6月28日下午，在高阳县其家门口，其看见王某5跟马双龙家女儿吵架了。 9、证人马某3证言，其证实的主要内容与证人王某2证言基本一致。 10、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2015年6月28日下午，在高阳县其家门口，其看见其后邻两个男的两个女的冲着其爷爷王某5骂街，那两个男的就把其父亲王某1按倒在地上打，其中有一个穿红色衣服的男的用拳头打王某1的嘴，王某1的脸上和嘴里有血。 11、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2015年6月28日下午，在高阳县，其看到马双龙的女婿和一个纹着身光着背的人在马双龙家门口北边一点的地方打王某1的脸，王某1抬起胳膊挡。其看到王某1的嘴破了，王某1和马双龙的女婿打的地方有血，一直滴到王某1的家里。应该是王某1在南边，和马双龙的女婿单独打时，才被马双龙的女婿打破嘴的。王某1是其亲妹夫，马双龙是表哥，是其舅的儿子。 12、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是王某1的主管医生，通过查看病历，王某1是因打架致口腔和右手小拇指受伤住的院。因口腔科没有病房，又伤到了右手小指，所以到外三科住院。通过病历上口腔科会诊记录，是王某1住院后想保住那颗牙齿，但一个月后因牙裂拥挤，牙龈欠佳牙齿固定不良，建议拔除。口腔科王某1的主管医生是魏某。 13、证人魏某证言，证实其给王某1看的牙，病历会诊记录上显示是先给王某1固定后，想保守治疗。一个月拆除牙弓夹板固定后，因牙裂拥挤牙龈欠佳牙齿固定不良，建议拔除。后在高阳县医院门诊进行的拔除。门诊没有协议，只有病历本。 14、高阳县医院诊断证明书、病历，证实被害人王某1在高阳县医院住院治疗情况。 15、高阳县公安局庞口镇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王某1因牙科门诊Ｘ光片无法找到，无法进行重新鉴定；牙科属于门诊，与患者没有手术协议。 16、河北大学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7、河北大学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证明及不予受理通知书，证实高阳县医院诊断证明书二份（2015-6-28、2015-8-5）、门诊病历一份（2015-6-28）、X光片两张（112295）、住院病历复印件一份（1508562）；保定市第二医院门诊病历一份（2015-7-8）、X光片一张（16403）均为其中心归档资料。 该鉴定中心对高阳县公安局于2019年申请委托的王某1的补充鉴定不予受理。 18、光盘一张，证实高阳县公安局民警与魏某医生通话的基本情况。 19、高阳县公安局庞口镇派出所证明，证实2019年3月7日被告人郝艳龙到高阳县公安局庞口派出所投案。 20、票据若干，证实案发后，被害人王某1先后在高阳县附属医院、高阳陈氏口腔医院、保定市第二医院、卫生院门诊及住院治疗的情况。 21、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郝艳龙的基本身份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郝艳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2015年6月28日被告人郝艳龙与王某1发生打斗致王某1受伤，被害人王某1于当日门诊检查后，2015年6月29日到高阳县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牙齿Ａ1、Ａ2、Ｂ1外伤性松动Ⅱ°，出院记录显示王某1经2015年7月27日口腔科会诊因牙列拥挤，牙龈欠佳，牙齿固定不良，拔除Ａ1、Ａ2、Ｂ1。经审查河北大学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河大附院司鉴（2015）临鉴字第0008号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具有法定资质，鉴定意见形式要件完备，鉴定程序符合规定；经通知鉴定人王金涛出庭就该鉴定意见的过程、程序、依据进行了说明，并回答了辩护人、公诉人及被害人的问题，结合证人魏某证言及侦查人员与魏某的通话录音，认为被告人郝艳龙的故意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王某1牙齿的拔除具有因果联系，对河北大学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河大附院司鉴（2015）临鉴字第0008号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所辩鉴定意见不应采信、被告人郝艳龙无罪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郝艳龙除承担刑事责任外，对其因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附带民事原告人所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非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存在住院期间不在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该情况存在的期间内所发生费用系王某1自行扩大的损失，不予支持，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高阳县医院住院病案、病程记录、体温单、会诊记录、住院费用一日清单等在案证据，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在高阳县医院实际住院治疗10天，实际住院医疗费用共计3550.07元；门诊医疗费用共计959.9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在河北大学附属医院花费医疗费用253.8元，在卫生院花费医疗费用64元，在保定市第二医院花费医疗费用110元，在高阳陈氏口腔医院花费医疗费用13426元。综合王某1损伤程度及部位、接受医疗及康复情况，交通费酌情定为800元。被告人郝艳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主要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郝艳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郝艳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经济损失22701.06元（其中医疗费18363.85元、鉴定费800元、护理费1094.44元＝39947元÷365天×10天、交通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1000元＝100元×10天、误工费642.77元＝23461元÷365天×10天。）。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郝艳龙上诉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并无异议，提出据已定罪的伤情鉴定缺乏科学性、公正性，把缺失三颗牙齿的因果关系直接归纳为外伤所致存在合理怀疑意见，拔除牙齿的时间、伤情鉴定的依据、是否存在故意制造伤情恶意诬陷郝艳龙均未排除，应宣告其无罪。 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认定事实错误，伤情鉴定不真实，受害人的伤情不排除其与牙科医生有造作伤情的嫌疑，应重新鉴定。应宣告郝艳龙无罪。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依证据原审均已庭审质证，本院亦予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郝艳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郝艳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主要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郝艳龙对其因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中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对上诉人郝艳龙上诉及辩护人辩护均提出对伤情鉴定有异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郝艳龙陈述的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观点在原审庭审中即已提出，理由和观点和二审提出的一致，原审法院依据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充分论证，阐明的意见理据充分，原审判决的驳辩及评判意见，符合证据规则及证明标准的要求，证明郝艳龙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本院亦予认同，不再赘述，上诉理由及辩护观点均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判赔的项目及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崔曙光 审判员  田银娇 审判员  张彦林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