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5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市运达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经济技术开发区境内301省道南侧贯华华工北侧旺旺液化气站西侧。法定代表人：刘冉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大伟，徐州市铜山区铜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广永，男，198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敏，女，198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超，江苏苏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保华，男，197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坤，男，197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洪友，男，195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森，男，198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刘洪友、赵森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龙，江苏帝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刘洪友、赵森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霞，江苏帝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民主南路江苏恩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大厦9层。负责人：唐士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东，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宿州市运达混凝土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广永、周敏、陈保华、姜坤、刘洪友、赵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11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宿州市运达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大伟，被上诉人杨广永、周敏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超，被上诉人姜坤，被上诉人刘洪友、赵森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霞，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宿州市运达混凝土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重新认定案件事实并依法判决上诉人不承担1048498.2元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关于精神抚慰金60000元的问题，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根据。本案引发交通事故的责任人陈保华，因交通肇事罪被刑事判处有期徒刑3年6个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138条的规定，“被害人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2001年法释7号最高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金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1995年《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如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93条确定死亡赔偿金是精神损害赔偿的表现形式。故本案一审法院在支持原告关于死亡赔偿金主张的情况下，不应当再另行支持原告关于精神抚慰金的主张。另外一审法院超出当地法院对精神抚慰金进行裁判的尺度，认定本案精神抚慰金为60000元，违反了苏高法(2005)282号第28条关于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时，一般不宜超过5万元的规定。二、杨广永、周敏在刑事诉讼过程中，因本起交通事故已经获得了陈保华支付的18万元赔偿款，按照一事不得请求获得重复赔偿或双份赔偿的原则，故在计算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时，该18万元的赔偿款应当从总赔偿款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没有扣除属于裁判错误。三、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森所签订的《外租车协议》中关于“外租车辆出现交通事故及意外，所有责任及损失由乙方自理”的约定，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该认定没有法律根据，对此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早已经有了明确的审理意见，详见省高院(2001)319号会议纪要。上诉人认为，该《外租车协议》是合同双方基于车辆的经营而签订的经营性运输合同，属于运输承揽合同。按照《合同法》规定的合同内容意思自制原则，合同双方可以对经营过程中产生的风险进行约定，除法律有明文规定的禁止情形外，法律不应当过多的干预当事人对经济合同条款的自由约定，且法律应当尽可能的尊重和维护契约精神。在省高院的(2001)319号会议纪要中，关于挂靠经营的机动车致人损害的责任承担明确规定：“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之间约定被挂靠人对交通事故的后果免责的，仅在双方之间具有约束力，不能对抗第三人”。可见法律并非禁止当事人对车辆运输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责任进行约定。见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此类问题已有了明确的法律释明，一审法院至少应当根据该法律释明依法认定该《外租车协议》仅对合同双方有效，对案外第三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对此请二审法院给予纠正该错误认定!四、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洪友、赵森签订的“外租车协议”，其实质为混凝土运输承揽协议，双方之间形成的是运输合同的承揽关系，属于承包关系。在该关系中上诉人向运输承揽人告知送货地址，运输承揽人根据车辆自身的情况自由决定是否承运及承运的路线，上诉人对此不加干涉。按照多运多得的原则，上诉人根据协议仅负有向承运人按照20元/吨支付承运混凝土运输费的结算义务，可见上诉人与车主赵森之间形成的不是租赁关系，从协议履行的实际情况上看，可以确定双方之间形成的是承运关系，符合承运合同的法律关系构成要素。故因承揽运输方在运输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应当由承运方承担运输过程中的安全及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依法重新认定案件事实并依法裁判!杨广永、周敏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姜坤辩称，认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刘洪友辩称，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已经解除。2019年7月29日，答辩人将涉案车辆转卖给赵森，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外租车协议书》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因此，涉案车辆发生的侵权行为与答辩人没有关联性，答辩人无需承担民事法律侵权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对答辩人的上诉请求。赵森辩称，一、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的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而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租赁合同和承揽合同两者具有很明显的差别。租赁合同的标的物就是租赁物，而承揽合同的标的是完成一定的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本案中，答辩人将车辆交付给上诉人，由上诉人来支配并管理车辆，符合《合同法》关于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的规定。而加工承揽合同中的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本案中，答辩人不存在提供技术和劳力的情况。因此，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答辩人对本次事故损害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因此答辩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二、《外租车协议书》中免除上诉人责任的条款无效。《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本案中，刘洪友与上诉人之间的《外租车协议书》系上诉人单方制作，是上诉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而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达成的租赁合意的内容和上诉人与刘洪友签订的协议是相同的。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本案中，上诉人在协议中拟定“如乙方车辆出现交通事故及意外，所有责任及损失由乙方自理，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及损失”，这就属于典型的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因此，该条款属于无效条款。也违背了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对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辩称，我公司已按照一审判决书履行完毕，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由法院依法裁决。杨光永、周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52460.16元每年*20年=1049203.20元、丧葬费432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整容费30000元、电动车损失2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和交通费11623元，合计1236121.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光永、周敏为夫妻关系，杨振颢为其之子。宿州市运达混凝土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00000万元，股东为姜坤及案外人刘冉冉，其中刘冉冉为总经理，姜坤为执行董事。苏Ｃ×××××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车主原为姜坤。2019年1月1日，姜坤与刘洪友签订购车协议，将苏Ｃ×××××、苏Ｃ×××××两辆车出售给刘洪友，每辆车价格为28万元，车款已付清。同日，刘洪友与宿州市运达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外租车协议书，约定宿州市运达混凝土有限公司租用刘洪友上述两辆车，车辆驾驶员由刘洪友自找，但由公司统一调度指挥。在扣除驾驶员工资、食宿费用、加油费、维修费等相关费用后，租金由公司再交付给刘洪友。同时协议还约定，如乙方（刘洪友）车辆出现交通事故及意外，所有责任及损失由乙方自理，甲方（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及损失。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照此协议履行。2019年7月29日，刘洪友与赵森签订罐车转让协议，由刘洪友以27万元的价格将苏Ｃ×××××号车辆出售给赵森，车款已付清。同样，赵森将该车继续租赁给宿州市运达混凝土有限公司使用，司机由刘洪友代位寻找，但司机和车辆由宿州市运达混凝土有限公司统一调度和管理，在扣除驾驶员工资等相关费用后，赵森的租金由运达公司转交给赵森委托人刘洪友，再由刘洪友交给赵森。2019年9月28日7时14分许，陈保华驾驶苏Ｃ×××××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徐州市铜山区长安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与三棠路交叉路口处向西右转弯时，与杨振颢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杨振颢当场死亡，车辆损坏。肇事后，陈保华驾车逃逸。后经交警部门认定，陈保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振颢无责任。另查明，苏Ｃ×××××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之内。再查明，陈保华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刑初29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在刑事案件处理过程当中，陈保华与杨光永、周敏达成赔偿协议，由陈保华另行赔偿杨光永、周敏1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五十三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不明或者该机动车未参加强制保险，需要支付被侵权人人身伤亡的抢救、丧葬费用的，由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后，其管理机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本案中，陈保华驾驶苏Ｃ×××××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与杨振颢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杨振颢当场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陈保华负事故全部责任，杨振颢无责任。同时，苏Ｃ×××××号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之内，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应由人寿保险公司先行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由于陈保华肇事后逃逸，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部分免除赔偿责任。苏Ｃ×××××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虽然登记在姜坤名下，但已经过两次转让最终出售给赵森，赵森为车辆实际所有人。但赵森已将该车辆租赁给宿州市运达混凝土有限公司使用，故该车实际租赁使用人为宿州市运达混凝土有限公司，且肇事车辆的司机及肇事车辆均由宿州市运达混凝土有限公司统一调度指挥和管理，赵森并不实际管理和控制车辆，同时陈保华具有驾驶资格，故赵森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姜坤、刘洪友并非车辆所有人和使用人，故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故应由宿州市运达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陈保华及其驾驶的车辆均由宿州市运达混凝土有限公司统一调度和管理，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故其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应由宿州市运达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且其与杨光永、周敏已另行达成赔偿协议，故在本案中亦不需再承担赔偿责任。虽然宿州市运达混凝土有限公司在外租车辆协议中已经约定外租车辆出现交通事故及意外，所有责任及损失由出租方自理，宿州市运达混凝土有限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及损失，但该约定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无效条款，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杨光永、周敏的各项损失，分析如下：1、杨光永、周敏主张死亡赔偿金为52460.16元每年*20年=1049203.20元，其计算标准和方法符合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相关文件规定，予以确认。2、杨光永、周敏主张丧葬费43295元，其计算标准和方法没有违反相关规定，予以确认。3、杨光永、周敏主张整容费3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并未规定该赔偿项目，而应属于丧葬费的范畴，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但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反映，死者在事故发生后造成头颅爆裂、脑组织挫碎脱出，如不进行适当整容，将使死者近亲属在心理、情感、观感和精神上无法予以接受。为使死者近亲属及亲友在情感、观感及精神上得到适当慰藉，进行适当整容也在情理之中，且符合当地风俗习惯，基于此，在精神损害抚慰金方面将酌情予以弥补。4、杨光永、周敏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而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杨振颢因交通事故意外身亡，给其父母精神上造成了极大伤害，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杨光永、周敏有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结合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相关纪要及杨振颢死亡的实际情况和对整容费问题的分析等因素综合考虑，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5、杨光永、周敏主张电动车损失2000元，没有经过定损，且杨光永、周敏亦未能提供相关损失的证据，本案中不予处理。杨光永、周敏可在定损或提供损失的证据后另行与保险公司协商或通过诉讼解决。6、杨光永、周敏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和交通费11623元，结合其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人数和天数等因素综合考虑，酌情支持6000元。综上，遂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杨光永、周敏丧葬费43295元、死亡赔偿金7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和护理费6000元，合计110000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死亡赔偿金1048498.20元，由宿州市运达混凝土有限公司予以赔偿，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杨光永、周敏其他诉讼请求及对陈保华、姜坤、刘洪友、赵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05元，由宿州市运达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法庭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事故成因、侵权情节、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符合本案客观实际及上述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认为其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陈保华因本案事故构成犯罪，其为了取得受害人谅解达到法院判处刑罚酌情情节而给付的款项非赔偿款项，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从双方签订的“外租车协议”内容看，约定宿州市运达混凝土有限公司租用刘洪友涉案车辆，由公司统一调度指挥，在扣除驾驶员工资、食宿费用、加油费、维修费等相关费用后，租金由公司交付给刘洪友，是租赁协议，而非上诉人所称的承运合同。虽协议还约定，如乙方（刘洪友）车辆出现交通事故及意外，所有责任及损失由乙方自理，甲方（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及损失。但就本案及对于受害人而言，宿州市运达混凝土有限公司为侵权责任主体，其在本案中应承担交强险外的赔偿责任，而涉案车辆实际车主刘洪友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外租车协议”合同免责条款效力及合同当事人之间责任承担问题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理涉。故上诉人就上述问题提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宿州市运达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5元，由宿州市运达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国渠审判员  汤孙宁审判员  汪佩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