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1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欣恒丰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开发区大学园路1号武汉万科城市花园上东十区A3单元8层01号，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20100685426871C。法定代表人：唐革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迎春，该公司总经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友元，湖北中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执业证号1421120091054083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千瑞通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南湖路10号，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21100MA48B67U8M。法定代表人：袁建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耀堂，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立群，湖北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执业证号14211199810686236。原审被告：董焱，男，198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光，湖北文赤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执业证号14211199310409159。原审第三人：长飞光纤光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大道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616400352X。法定代表人：马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武汉欣恒丰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恒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千瑞通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瑞通公司）、原审被告董焱、原审第三人长飞光纤光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飞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1102民初2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欣恒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千瑞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千瑞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代履行”的法律关系，根据我国合同法第65条的规定，只有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履行时，才发生代履行的法律关系。欣恒丰公司与长飞公司之间没有由千瑞通公司代履行合同的合意，缺乏代履行关系成立的前提条件，一审法院认定千瑞通公司供货行为符合代履行合同特征缺乏事实依据；2、欣恒丰公司与千瑞通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更不存在第三人长飞公司认可的代履行合同关系，也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千瑞通公司享有债权是错误的；3、千瑞通公司诉称的价值194万余元的货物由其生产并交付给第三人长飞公司缺乏事实依据，货物的生产地点、原材料的采购等均无法证实。事实上千瑞通公司没有生产能力完成案涉货物的生产，千瑞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建辉是以欣恒丰公司的代理人身份与长飞公司发生关系。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有误。被上诉人千瑞通公司答辩称：一审中千瑞通公司提供了大量证据欣恒丰公司均没有反驳，千瑞通公司履行了欣恒丰公司与长飞公司的合同，长飞公司亦认可与千瑞通公司员工董焱进行货物交接，向长飞公司交付的货物是千瑞通公司生产的，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董焱陈述：涉案货物的业务往来和结算，都是由董焱与长飞公司对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原审第三人长飞公司陈述：长飞公司与欣恒丰公司签订框架协议，一直是由千瑞通公司来履行送货义务，与董焱、樊建平两人对接，樊建来也是千瑞通公司送货人员，长飞公司认可千瑞通公司履行合同的事实，千瑞通公司交的货物都是合格的。这笔货款未付，是因为长飞公司接到法院执行通知，冻结了194万余元的货款，长飞公司最终按判决执行。千瑞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欣恒丰公司给付货款1943816.56元；二、董焱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由欣恒丰公司、董焱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欣恒丰公司拟与长飞公司合作，聘任袁建辉作为长飞项目负责人。2016年5月30日，欣恒丰公司与长飞公司签订了一份《光缆盘采购框架合同》，约定2016年由欣恒丰公司向长飞公司供货。合同生效后，欣恒丰公司由袁建辉负责生产产品供货，长飞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将货款汇至欣恒丰公司账户。2016年8月10日，袁建辉成立了千瑞通公司，自行采购原材料组织生产，继续以欣恒丰公司名义向长飞公司供货。2018年，长飞公司按合同约定拟向欣恒丰公司支付2016年8月10日至2016年11月21日期间的货款1943816.56元。千瑞通公司当庭陈述认为上述期间千瑞通公司起诉主张的货款，系千瑞通公司生产并提供的，长飞公司向欣恒丰公司邮箱下达的采购计划订单、开票清单的核对、交接货物等都是与千瑞通公司员工董焱、樊建平联系，并与长飞公司吴迪核对。千瑞通公司代为履行了欣恒丰公司与长飞公司约定的交付货物义务，长飞公司的货款应该给千瑞通公司。另查明，2016年11月2日，董焱向千瑞通公司出具了一份《货款清收担保书》，主要内容为：“湖北千瑞通包装有限公司生产的光缆包装盘，通过欣恒丰公司供应长飞公司。为了减轻千瑞通公司老板袁建辉收款压力，并能保证生产工人正常工作和收入，自愿承担千瑞通公司和欣恒丰公司合作期间，千瑞通公司货款清收保证，如果千瑞通公司完成供货和票据开出一月后仍未收到货款，保证积极履行收款责任，据此担保”。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依法追加长飞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千瑞通公司、欣恒丰公司及长飞公司对货款金额1943816.56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欣恒丰公司与长飞公司签订《光缆盘采购框架合同》，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欣恒丰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长飞公司提供货物，但在2016年8月10日至2016年11月21日期间的货物供应，实际为千瑞通公司提供。千瑞通公司的供货行为符合代履行合同特征，长飞公司与欣恒丰公司对该批货物已进行了结算，其价款均无异议，故千瑞通公司要求欣恒丰公司支付货款1943816.56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董焱自愿为该批货款清收作为保证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千瑞通公司与欣恒丰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义务转移，则长飞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遂判决：一、由欣恒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千瑞通公司支付货款1943816.56元；二、由董焱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长飞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本院二审期间，欣恒丰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樊建平与欣恒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注明签订时间为2016年1月6日。拟证明樊建平系欣恒丰公司职工，其代表欣恒丰公司履行送货义务。千瑞通公司、董焱、长飞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质证，千瑞通公司对欣恒丰公司提交的证据有异议，认为合同签订时间不真实，且樊建平一审中已作证是以千瑞通公司名义送货。董焱、长飞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形式为劳动合同，能证明樊建平与欣恒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但并不能证明樊建平向长飞公司送货工作是欣恒丰公司安排的工作任务，樊建平一审中已出庭作证，本院根据其证言结合其他证据认定有关事实，欣恒丰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千瑞通公司在一审中提供采购原材料、支付工人工资、向欣恒丰公司支付热处理费用、购买运输车辆、以欣恒丰公司名义与受伤职工签订补偿协议并支付相关费用、樊建平等证人证言、向长飞公司送货单、千瑞通公司向欣恒丰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欣恒丰公司向长飞公司开具等额增值税发票等一系列证据，主张其于2016年6月5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采购原材料在欣恒丰公司车间进行生产，并以欣恒丰公司名义向长飞公司供货的事实，而欣恒丰公司未能提供合法有效证据予以反驳。经审查，千瑞通公司提供的证据结合相关事实，其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院认定“在2016年8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千瑞通公司在欣恒丰公司车间进行生产，并以欣恒丰公司名义向长飞公司供货”的事实。长飞公司二审中对千瑞通公司履行送货义务不持异议，但明确表示只能依据其与欣恒丰公司签订的协议结算，对涉案货款金额已进行结算，各方亦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欣恒丰公司与长飞公司签订《光缆盘采购框架合同》，欣恒丰公司的合同义务是交付符合约定的货物，但在合同履行中，由千瑞通公司生产并向长飞公司供货，合同履行后，千瑞通公司向欣恒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欣恒丰公司向长飞公司开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请求支付货款，根据各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一系列行为，可以认定欣恒丰公司与千瑞通公司存在转让合同义务的约定以及交付货物的义务已由千瑞通公司履行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规定，欣恒丰公司将其与长飞公司约定的合同义务部分转让给千瑞通公司，并未经长飞公司同意，转让合同义务的约定对长飞公司不发生效力。因此，千瑞通公司与长飞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长飞公司无向千瑞通公司支付货款义务。千瑞通公司与欣恒丰公司之间因转让合同义务约定不生效，但其已以欣恒丰公司名义部分履行了欣恒丰公司与长飞公司合同约定供货义务，欣恒丰公司可据此向长飞公司主张支付货款。千瑞通公司要求欣恒丰公司支付相应货款的请求合法，应予支持。欣恒丰公司与长飞公司之间合同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中不予调整。综上，长飞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千瑞通公司交付的货物合格，千瑞通公司要求欣恒丰公司按双方确认的金额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董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未提起上诉，二审应予维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94元，由上诉人欣恒丰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俊审判员 张焱奇审判员 涂建锋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宋荣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