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民终7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男，197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吉英，广西广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怀，广西广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防城港海天金龙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渔洲坪松柏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00791346138X。 法定代表人：林谋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诚，广西齐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谋龙，男，195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象山区。 上诉人刘文因与被上诉人防城港海天金龙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天公司）、林谋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18）桂0602民初2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吉英，被上诉人海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诚到庭接受询问。被上诉人林谋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海天公司支付刘文工程款563940.61元；二、刘文对海天公司应付刘文的上述工程款563940.61元有权就“防城港市海天金龙国际大酒店”项目工程进行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三、林谋龙对海天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上诉费用由海天公司、林谋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因刘文作为施工方无法提供项目施工图纸等能够反映项目具体实施内容的资料，故涉案工程造价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的责任由刘文承担。刘文认为，其与海天公司签订《防城港市海天金龙国际大酒店（辅助1、2号楼；客房楼）劳务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劳务施工合同》）后，确实得到了一份施工图纸，但涉案项目因海天公司缺乏资金被迫停工后，施工图纸存放在项目工地时遭遇台风导致毁灭。刘文已如实告知一审法院该情况，并请求一审法院要求海天公司提供。海天公司作为项目发包人，应保存有数套施工图纸。刘文或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海天公司持有该施工图纸而不提供，故该工程造价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的责任应该由海天公司承担。二、一审判决认定刘文提交的编号004及编号005两份《工程款支付凭证》虽有海天公司工地负责人马桂文的签名并加盖海天公司印章，但该两份支付凭证均无监理单位审核意见，也没有提供相应工程签证予以佐证，因此，该两份《工程用款支付证书》中认定金额尚不能确定为支付凭证完成该部分的实际工程款。首先，上述两份《工程款支付凭证》均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可的三份《工程用款支付证书》的内容、格式一致，即均有刘文制作的《中期支付证书》、《进度计算表》，并均有海天公司工地负责人马桂文的签名并加盖有海天公司印章。缺少监理单位审核意见的原因在于海天公司拖欠监理公司即湖南智埔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以下简称智埔广西分公司）监理费造成的。其次，《劳务施工合同》第八条（工程价款支付）第2、3款约定：经发包人以审核后的实际施工面积工程量乘以相应承包价格所得工程款的50%(20%)支付给乙方。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并非以监理公司审核并出具《工程款支付证书》作为支付工程款的前提。现编号004及编号005的《工程款支付凭证》均已由海天公司工地负责人马桂文审核并加盖海天公司印章，是根据《劳务施工合同》约定施工完成的结构施工阶段、砌体施（工)阶段的工程量及应付工程款，是合同规定的施工项目，不需要工程签证予以佐证，且符合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三、一审判决认定刘文提交的签证单虽有马桂文的签名确认及加盖海天公司单位印章，并有监理单位确认，但从该签证单发生的时间均在刘文申请的《工程用款支付证书》期间，由于《工程用款支付证书》没有相应的工程签证予以佐证，因此，不能确认刘文提交的签证单是否已包含在《工程用款支付证书》内，故该部分工程量尚不能认可。首先，刘文所提交的签证单，是其与海天公司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约定施工项目或施工图纸以外的，根据签证单填写的签证原因，包括海天公司增加工程量、接桩及超出图纸外工程量、由于施工图纸不完整，辅助房一、房二补做楼梯钢筋预埋，补做楼梯梁等，增加人工费、设计图纸变更项目。以上签证单均是刘文在施工过程中出现与合同规定的情况、条件不符的事件时，针对施工图纸、设计变更所确定的工程内容以外，施工图预算或预算定额取费中未包含，而施工过程中确须发生费用的施工内容所办理的签证。其次，上述签证单所涉及签证内容，均与《工程用款支付证书》所涉项目及工程款无关。 被上诉人海天公司辩称，一、涉案五份《工程用款支付证书》实际上是刘文的请款申请，其中编号004及005的《工程用款支付证书》没有监理单位签字，且海天公司也只是盖章并没有发表意见，不具备付款条件。在第2张申请书上，监理单位也没有发表意见，因此第2张（编号002）的申请书不予认可。上诉人认为监理单位盖不盖章不重要，但实际上从编号002的支付凭证可以看出来，监理单位对上诉人的请款有审查权利，在请款凭证中，监理单位直接扣掉了900元，所以监理单位盖章是必不可少。二、关于10份签证单的问题。由于该10份签证单发生的时间与刘文请款的时间重合，不能证明签证单是否已包含在《工程用款支付证书》内，因此，海天公司也不予认可。三、由于刘文不具备施工主体资质，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工程验收合格的才能请求支付工程款，现刘文施工的工程没有经过验收，也没有提供验收合格的证据，刘文不能依据合同约定取得工程款，而应依据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处理。因此其主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林谋龙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其依法享有的举证、辩论等诉讼权利。 刘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刘文与海天公司于2012年5月30日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二、海天公司支付刘文工程款563940.61元；三、刘文对海天公司应付刘文的上述工程款563940.61元有权就“防城港市海天金龙国际大酒店”项目工程进行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四、海天公司赔偿刘文施工机械停置补偿费3万元；五、林谋龙对海天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六、本案诉讼费用由海天公司、林谋龙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30日，刘文（乙方）与海天公司（甲方）签订《劳务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防城港市海天金龙国际大酒店（辅助1、2号楼；客房楼）本工程设计图纸的土建工程劳务承包给乙方，主要内容包括钢筋工程的制作与绑扎，模板的制作与安装及拆除，混凝土的浇筑与养护，内外墙砌体的砌筑，内外墙体的一般抺灰施工和所有图纸设计内的土建项目；承包价格按建筑面积计价298元／㎡（不含税金）。工程价款支付：1．客房楼桩基完成施工后验收合格后付桩基部分工程量的造价80％，结构施工阶段承包人客房楼每完成五层主体框架结构（辅助1、2号楼封顶申报进度款）工程进度款，经发包人以审核的实际施工面积工程量乘以相应承包价格所得工程款的50％支付给乙方。结算价款的支付：本工程一般抺灰施工完成后并经验收合格后按承包总工程款的20％支付给乙方，在乙方完成所承包的工程量时，提交验收通知给甲方要在1个星期内组织验收（即七天）在承包范围的工程在验收后余款十天付清。合同还作其他约定。 合同签订后，刘文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后刘文以海天公司资金困难，不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等原因停止了施工。现涉案工程处于停工状态。双方至今未对刘文完成的工程进行结算，亦没有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海天公司已支付给刘文工程进度款为136万元。 2013年4月24日，刘文制作《工程用款支付证书》（编号001），要求海天公司支付已完成的涉案工程辅助房主体四层框架施工工程款903683.70元，该证书监理单位意见栏签有“工程量属实，2013.4.25”，但未有监理单位盖章，海天公司的工地负责人马桂文于2013年4月26日在该证书建设单位审批意见栏中确认刘文所报的支付证明书属实，海天公司职员吴章荣在该栏单位负责人处签字确认项目主体完成。2013年4月25日，监理单位智埔广西分公司向刘文发出《工程款支付证书》（编号［2013］第01期），确认刘文申报款为1053683.7元，经审核刘文应得款为1053000元，扣除预付款15万元，本期应付工程进度款903000元。 2013年5月24日，刘文制作《工程用款支付证书》（编号002），要求海天公司支付已完成的涉案工程主楼加层框架施工工程款179483.91元，海天公司的工地负责人马桂文于2013年5月8日在该证书建设单位审批意见栏中确认工程属实，吴章荣在该栏单位负责人处签字确认工程属实。2013年5月29日，监理单位智埔广西分公司向刘文发出《工程款支付证书》（编号［2013］第02期），确认刘文申报款为179930.91元，经审核刘文应得款为179000元，本期应付工程进度款179000元。 2013年6月25日，刘文制作《工程用款支付证书》（编号003），要求海天公司支付已完成的涉案工程主楼梯及电梯封顶及部分增加工程工程款35175.85元，智埔广西分公司在该证书监理单位意见栏签有“工程量属实，周彩霞，2013.6.27”，并加盖智埔广西分公司项目专用章，海天公司的工地负责人马桂文于2013年6月25日在该证书建设单位审批意见中确认工程量属实，海天公司职员黄志能在该栏财务负责人处签名，并加盖海天公司公章。 2015年5月15日，刘文制作《工程用款支付证书》（编号004），要求海天公司支付已完成的涉案工程主楼及辅助房一辅助房二砖砌筑施工工程款463917.46元，该证书无监理单位签署意见，马桂文于2015年6月17日在该证书建设单位审批意见栏中签名确认情况属实，并加盖海天公司公章。 2015年7月18日，刘文制作《工程用款支付证书》（编号005），要求海天公司支付已完成的涉案工程门楼框架施工工程款100195.2元，该证书无监理单位签署意见，马桂文在该证书建设单位审批意见栏中签名，并加盖海天公司公章。 2015年7月18日，刘文制作《签证单》，确认增加工程量20188.20元，马桂文于2015年7月21日在该签证单位建设单位栏签署情况属实，并加盖海天公司公章。 此外，刘文提交了10份《签证单》，监理单位智埔广西分公司及海天公司均在该《签证单》加盖公章确认工程量属实，签证原因为图纸增加或变更项目、时工等，日期从2012年10月至2016年6月13日，可确认的费用合计112156.60元。 再查明，林谋龙是海天公司的唯一股东，其占海天公司100％的股份。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刘文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先后委托广西同泽工程项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公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但因刘文无法提供项目施工图纸等能够反映项目具体实施内容的资料，鉴定公司均以无法完成鉴定为由予以退回。 一审法院认为，刘文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海天公司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故刘文要求解除与海天公司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不予支持。 关于刘文完成的工程量是多少的问题。涉案工程尚未竣工，双方未对刘文完成的工程量进行最终结算，刘文为证明其完成的工程量，向一审法院申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但因刘文作为施工方无法提供项目施工图纸等能够反映项目具体实施内容的资料，致使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亦无法对刘文所完成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确认。因此，该工程造价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的责任应当由刘文承担，对于刘文完成的工程量，一审法院只能根据现有证据予以确认。在庭审中，刘文提供其制作的《工程用款支付证书》（编号001）、（编号002）、（编号003），均有海天公司的工地负责人马桂文的签名确认及监理单位的意见或监理单位出具的《工程款支付证书》予以确认，故对该部分工程量一审法院应予确认，即刘文已完成该部分工程应得进度款项为1267175.85元。对于刘文提交其制作的《工程用款支付证书》（编号004）、（编号005），虽然海天公司的工地负责人马桂文的签名并加盖有海天公司的印章，但该两份支付证书均无监理单位的审核意见，也没有提供相应的工程签证予以佐证，且根据刘文提交的《工程用款支付证书》（编号001）、（编号002）及监理单位出具的《工程款支付证书》相对照，监理单位最终认定的工程款金额并没有全部采信刘文所申请金额，因此，该两份《工程用款支付证书》中所认定的金额，尚不能确定为刘文完成该部分工程的实际工程款。对于刘文提交的签证单，虽然有马桂文的签名确认及加盖海天公司的单位印章，并有监理单位的确认，但从该签证单发生的时间均在刘文申请的《工程用款支付证书》期间，由于《工程用款支付证书》没有相应的工程签证单予以佐证，因此，不能确认刘文提交的签证单是否已包含在《工程用款支付证书》内，故该部分工程量一审法院尚不能认可。综上，可确认刘文应得工程进度款为1267175.85元。由于刘文承认海天公司已支付了工程进度款136万元，故刘文要求海天公司、林谋龙连带支付其工程款563940.61元并有权就“防城港市海天金龙国际大酒店”项目工程进行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刘文要求海天公司、林谋龙连带赔偿其施工机械停置补偿费3万元，但刘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损失实际发生，故刘文该主张不予支持。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本案工程停工后，刘文已完成部分的工程尚未进行验收合格，刘文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海天公司对已完成的工程申请合格验收，故即使海天公司有尚欠工程款未付的情况，刘文该诉讼请求也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39.41元，由刘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无证据提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文请求海天公司支付工程款563940.61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刘文是否对涉案工程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林谋龙是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刘文与海天公司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无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驳回刘文主张解除《劳务施工合同》及要求海天公司支付3万元机械停滞补偿费的诉讼请求后，各方均未对此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 一、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刘文主张其提交的5份《工程用款支付证书》均有海天公司工地负责人马桂文的签名及海天公司印章，海天公司应支付相应工程进度款。海天公司抗辩其中编号为004及005的《工程用款支付证书》无监理单位的签字盖章而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据此不予支持上述两份《工程用款支付证书》对应的工程款。本院认为，刘文与海天公司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约定：“工程进度款，经发包人以审核的实际施工面积工程量乘以相应承包价格所得工程款的50％支付给乙方。”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未约定工程进度款的支付必须以监理单位审核确认为前提，而编号为004及005的《工程用款支付证书》已经海天公司的盖章及其工地负责人马桂文的签名确认，根据合同约定，视为海天公司认可刘文申请的工程价款。涉案五份《工程用款支付证书》确认的最终工程款分别为：编号001为1053000元、编号002为179000元、编号003为35175.85元、编号004为463917.46元、编号005为100195.2元，合计工程款为1831288.51元，因此，海天公司应向刘文支付相应工程款1831288.51元。由于刘文承认海天公司已支付了工程进度款136万元，故海天公司还应支付刘文工程款471288.51元（1831288.51元-1360000元）。 关于刘文提交的《签证单》确认的费用112156.6元的问题。刘文主张《签证单》所确认的工程量是其与海天公司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约定施工项目或施工图纸以外的，上述签证单所涉及签证内容，均与《工程用款支付证书》所涉项目及工程款无关，故海天公司还应支付112156.6元工程款。本院认为，刘文提交的《签证单》确认的施工内容与《工程用款支付证书》确认的施工内容多处一致，且《签证单》落款日期从2012年10月至2016年6月13日，发生的时间均在刘文申请的《工程用款支付证书》期间，故本院认定刘文提交的签证单已包含在《工程用款支付证书》内，因此，刘文请求海天公司支付112156.6元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海天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刘文无权主张工程款。因本案刘文主张的工程进度款，是以工程施工进度为依据，与涉案工程是否竣工验收合格并无直接关联，故本院对海天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 二、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因刘文与海天公司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刘文并非合法分包方。因此，刘文主张建设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林谋龙作为海天公司的唯一股东，没有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刘文请求林谋龙对海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刘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18）桂0602民初226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防城港海天金龙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刘文支付工程款471288.51元； 三、被上诉人林谋龙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刘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9739.41元（上诉人刘文已预交），由上诉人刘文负担2011.24元，被上诉人防城港海天金龙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林谋龙负担7728.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39.41元（上诉人刘文已预交9739.41元），由上诉人刘文负担1550.84元，被上诉人防城港海天金龙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林谋龙负担7888.57元。本院多收取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退回给上诉人刘文。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静 审 判 员  李丽莉 审 判 员  李启宁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法官助理  王景山 书 记 员  廖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