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16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分公司，所在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北路27号。负责人：李霁，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笃言，男，194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智，男，198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莉，湖南恒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衡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笃言、刘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6民初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经合议庭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保衡阳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刘智持A2驾驶证可以驾驶大中型拖拉机明显系法律适用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财保衡阳分公司没有对刘智追偿的权利明显系法律适用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营养费1000元不合理，认定诉讼费由保险公司承担没有法律依据。周笃言、刘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财保祁东支公司归阳营业服务部未予答辩。周笃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智赔偿周笃言因交通事故受伤所产生的损害赔偿合计117,706.64元（已扣除刘智垫付的费用3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刘智和财保衡阳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日9时许，刘智持Ａ2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湘04-×××××大中型拖拉机，沿国道322由西往东行驶至祁东县南山大道682号门前地段时，遇行人周笃言在人行横道上从左往右横过马路，致使车辆与行人周笃言相碰撞，造成周笃言受伤的交通事故。经祁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智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周笃言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周笃言被送往祁东县祁丰医院，共花费门诊费用1695.7元，后转至南华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治疗，其中门诊费用2894.56元，住院费用32817.38元。共花费医疗费用35857.64元。伤愈后，经衡阳市洪城司法鉴定所鉴定，周笃言的伤残等级为九级，护理期60日，已经用的医疗费凭发票认可。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刘智垫付了21000元医疗费用，财保衡阳分公司垫付了10000元。刘智驾驶肇事车辆湘04-×××××大中型拖拉机于登记在刘智名下，该肇事车辆在被告财保衡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经本院核定，此次交通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139，641.64元，具体是：1.医疗费37，407.64元（财保衡阳分公司、刘智垫付31，600元），有周笃言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病历资料为凭；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50元/天×20天）；3.营养费酌情认定1，000元；4、护理费9，000元（150元/天×60天），计算方法参照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乘以护理天数，护理天数以鉴定意见60日为准；5、交通费没有票据，不予认定；6、残疾赔偿金79，684元（39，842元×10年×20%），周笃言系1949年3月出生，城镇居民，按照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7、司法鉴定费1，550元，有周笃言提供的司法鉴定费票据为凭；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周笃言身体构成九级伤残，酌情予以认定。9、后续治疗费无相关鉴定意见，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刘智驾驶机动车遇行人横路时避让不当，造成周笃言受伤的交通事故，祁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周笃言无责任，各方对此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刘智对周笃言造成身体伤害，应承担对周笃言相关损失的赔偿，周笃言的各项损失经本院核定为139，641.64元，周笃言诉请超过核定部分的，依法不予支持。本案肇事车辆在被告财保衡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对周笃言的各项损失，应先由财保衡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赔偿。刘智辩称在交通事故认定时对责任划分做出妥协，周笃言本应承担20%的责任，对此刘智没有提出相应的证据证明，不予支持。财保衡阳分公司辩称刘智准驾不符，财保衡阳分公司在垫付赔偿金额后，可再向刘智追偿。经查，刘智所持驾驶证为A2，可以驾驶本案事故车辆。因此，对财保衡阳分公司此项答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笃言请求刘智、财保衡阳分公司在赔偿因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其请求赔偿的金额以核定数额为准。被告刘智垫付的21，600元，财保衡阳分公司垫付的10，000元，周笃言在诉请中已经予以核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周笃言因交通事故死亡遭受的各项损失139，641.64元，由财保衡阳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89，684元，剩余损失39，957.64元，由刘智赔偿；二、驳回周笃言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确定财保衡阳分公司已向周笃言支付10，000元，刘智已预先向周笃言支付了21，600元，故由财保衡阳分公司直接向周笃言支付89，684元，由刘智向周笃言支付18，357.64元。上述判决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限财保衡阳分公司、刘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54元，减半收取计1327元，由财保衡阳分公司负担1000元，由刘智负担327元。二审中，刘智向本院提交了湘E1B596车辆照片及行驶证。拟证明与本案相同的另一车辆被邵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认定为中型自卸货车。经质证，财保衡阳分公司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行政机关已认定刘智驾驶的车辆为大中型拖拉机，刘智即应提供行驶证予以证明。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刘智驾驶涉案车辆是否属于无证驾驶行为？财保衡阳分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营养费1000元是否合理，财保衡阳分公司是否应承担一审判决诉讼费？关于焦点一，虽然刘智驾驶与其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的机动车大中型拖拉机上路行驶，属于准驾不符行为，但其所持有的是A2型机动车驾驶证，其驾驶技能足够达到驾驶大中型拖拉机的要求。刘智驾驶的大中型拖拉机是方向盘式的，其驾驶和操作方法与方向盘式的汽车一致，且该类型拖拉机基本上都从事道路运输，从驾驶的操作方法和技能上看，连大型货车、重型、中型载货汽车都能驾驶的A2证，驾驶此类型拖拉机，显然不在话下，即刘智持A2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大中型拖拉机的行为，客观上也未明显增加财保衡阳分公司保险承担的风险。因而，刘智虽未按规定以其持有的A2型机动车驾驶证向农机部门申领拖拉机驾驶证，但这并不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不应认定为无证驾驶，财保衡阳分公司不能免责，应在承担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因而，对于财保衡阳分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周笃言在一审诉请中提出了营养费的请求，一审判决根据周笃言构成九级伤残的情况，酌情认定周笃言营养费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对财保衡阳分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在鉴定意见未认定营养费情况下认定周笃言营养费1000元不合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一审判决财保衡阳分公司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财保衡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327元，由被上诉人刘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54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润成审判员  王海华审判员  滕小松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曾芬芬书记员张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