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5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1，女，199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址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文某，女，1938年5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址北京市昌平区。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本士，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蓓操，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56年4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址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静，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某2，男，193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址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静，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赵某1、文某，上诉人李某与被上诉人赵某2因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4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1、文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判决，并改判或发回重审。2、依法判决李某、赵某2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1、未对存放于李某处的属于被继承人赵某4遗产部分的财产进行分割。2、一审法院未对被继承人赵某4的丧葬费与抚恤金进行分割。3、一审法院认定赵某1应偿还债务合计8.5万元系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存在法律适用错误。1、未正确适用夫妻共同财产中发生继承的相关规定；2、未正确适用关于涉案债务诉讼时效的规定。李某、赵某2辩称，不同意赵某1、文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过程中，李某已经依照法律的规定提交了赵某4名下的流水情况。当时查明的银行账户余额将近18万元，这并不存在隐匿的情况。因为赵某2一直与李某生活，赵某4在去世之前患有癌症，并且在之前出了车祸需要赔偿，所以存款只有18万元符合事实。丧葬费是5000元，所有的丧葬事宜都是由李某负责已经实际支出。另外5万元夫妻共同财产，只有一部分可以按照遗产处理，在一审的时候还没有打到账户中，因此李某是不知情的。关于赵某1、文某提出的债务问题，其在一审的时候主张的是赠与，这次又提交了一些流水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给父母买生活用品、赡养费等不属于借款。李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并予以改判。2、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赵某1、文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中的第一项、第二项中房产分割比例不准确。2、一审判决中对《鲁疃村定向安置房房屋产权确认协议》部分认可、部分不认可的定性显失公平。3、一审判决中的第三项对被继承人存款部分的分割数额计算错误。4、一审判决中的第四项对汽车价款部分分割数额计算错误。5、赵某1支付文某、赵某2各1.25万元，支付李某6.25万元。二、第三人赵某2在一审法庭上明确表示，将其房产和遗产继承份额赠送给李某，一审判决中并没有予以体现，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三、李某对被继承人尽到了主要的扶养义务，一审法院单从金钱给付义务考虑，未考量李某在劳务上的巨大付出，从而判决不支持李某适当多分遗产的请求，这显然违反了《继承法》第十三条相关规定，有悖于法律公平公正原则。四、一审法院判决案件受理费用采用分摊方式明显不公，应当依法予以纠正。赵某1、文某辩称，不同意李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关于李某主张的房屋分割比例问题，在判决书第八页已写明。拆迁款属于家庭共有的财产，支配拆迁款也是李某、赵某4。一审已经充分考虑了夫妻共同财产和其他家庭成员的混合，所以说对文某、赵某1的比例适当的多一点，是公平的，车辆款的分配也存在上述问题。对于债务问题，赵某1几乎每月向赵某4还款5000元，合计还款9笔共计4.5万元。在一审的时候，赵某1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经常向父亲赠送礼物以及经常看望赵某4，李某与赵某4系夫妻关系，应当尽到扶养义务，并不能多分遗产。赵某2述称，同意李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赵某1、文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依法分割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鲁疃嘉园南区某号楼某单元某（以下简称某号房屋）及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鲁疃嘉园南区某1号楼某1单元某1房屋（以下简称某1号房屋）；2、依法分割被继承人赵某4的银行存款；3、依法分割被继承人赵某4的抚恤金和丧葬费。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赵某4生于1962年10月12日，去世于2019年4月29日。被继承人生前与前妻育有一女（前妻于2003年去世），系赵某1。被继承人的母亲系文某，目前健在。被继承人的父亲赵某2也健在。后被继承人与李某结婚，婚后双方并未生育子女。被继承人去世时遗留有房屋两套，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鲁疃嘉园南区某号楼某单元某及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鲁疃嘉园南区某1号楼某1单元某1房屋。现其中一套由李某与被继承人父亲赵某2居住，另一套由李某管理出租事宜。被继承人另有银行存款，具体数额不明，卡证由李某持有。被继承人去世后，国家应向被继承人支付抚恤金及丧葬费。赵某1、文某请求依法对其进行分割。被继承人去世时未对遗产进行分配。现继承人要求对遗产进行分配。赵某1、文某考虑亲情不希望因为诉讼破坏彼此的感情，故多次主动与李某沟通，但遗憾双方未能达成一致。赵某1、文某认为已经顾及家人情谊，为避免遗产分配问题久拖不决，同时也为了完成被继承人遗愿，不得已诉至贵院，恳请法院查明事实支持赵某1、文某的诉讼请求。李某向一审法院辩称，两套房屋并非全部属于遗产，还有属于李某以及被继承人父亲的相应份额。李某对被继承人赵某4尽到了主要的扶养义务。恳请法庭在法定继承的基础上，酌情多给予李某10%的遗产分配比例。关于抚恤金和丧葬费经过查证并不存在。之前赵某1向赵某4借款10万元，赵某1并未偿还，故作为债权主张。李某还要求分割车牌号为×××的捷达牌小轿车。赵某2向一审法院述称，同意李某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某1系被继承人赵某4与前妻所收养女儿。文某和赵某2系赵某4的父母。赵某4前妻去世后，赵某4与李某在2004年3月16日登记结婚。赵某4于2019年4月29日因病去世，生前未留遗嘱。赵某4、李某、文某、赵某2、赵某1均系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鲁疃村村民。原鲁疃村某3号院登记使用权人为赵某4，赵某4、李某、文某、赵某2一直在此居住。赵某1成年之前也一直在此居住。该院落原有北房五间、东西厢房各三间系赵某4分家所得，为赵某4的婚前个人财产。后在拆迁之前，赵某4与李某在院落中央又共同建设房屋四间。2010年10月7日，赵某4（乙方）与北京某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甲方）签订《鲁疃村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被拆迁房屋坐落在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鲁疃村某3号。4、乙方现有在册户籍人口5人，实际居住人口为5人，被列为拆迁安置人口的人员为5人，分别为赵某2、文某、赵某4、赵某1、李某。经北京某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评估公司评估，乙方房屋的宅基地区位补偿款共计人民币640224元，房屋补偿款为人民币316104元，房屋占地面积未达到宅基地面积85%以内的宅基地闲置面积奖励为人民币810元，装修及附属物补偿为人民币396345元。四、拆迁补助费。甲方支付乙方拆迁补助费共计人民币502598元，其中包括搬迁补助费、提前搬家奖、工程配合奖、一次性停产停业补助费、移机费、周转费、租房补助费、促进拆迁奖、租房费等。五、付款方式、期限。甲方应当在乙方签订《定向安置房认购书》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将拆迁补偿款、拆迁补助费等合计人民币1856081元，向乙方开具领款凭证。”2010年10月13日，赵某4与北京某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鲁疃村定向安置房认购书》。该合同约定赵某4认购三套房屋，共计建筑面积240平方米，房屋总价款为485000元。2014年12月11日，赵某2、文某、赵某4、赵某1、李某与北京某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鲁疃村定向安置房房屋产权人确认协议》。该协议约定，经全体被安置人员协商一致，共同确认以下房号及产权人：1、鲁疃村定向安置房某4号楼某4单元某4（建筑面积58.83平方米），产权人赵某1；2、鲁疃村定向安置房某1号楼某1单元某1（建筑面积88.1平方米），产权人李某；3、鲁疃村定向安置房某号楼某单元某（建筑面积88.03平方米），产权人赵某4。现三套房屋已经交付使用，但尚未办理不动产权证书。关于该份协议的意义，各方当事人均不认可是对房屋产权的确认，且家庭内部也未正式商谈过分割事宜。关于以上三套回迁安置房屋的归属，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认可某4号楼某4单元某4号房屋归赵某1所有。关于剩余两套回迁安置房屋归属，赵某1、文某认为都属于赵某4的遗产，应由本案当事人平均继承分割。李某及赵某2认为，剩余两套回迁安置房屋只有60平方米属于赵某4的遗产，其余为李某和赵某2的财产。经询，各方当事人均同意法院确认各自的所有权份额。关于拆迁政策，本案当事人均认可每人可享有60平方米平价购房指标。文某自认她的购房指标计入另一儿子购房面积内。关于赵某4遗产中的存款部分，经查在赵某4去世之时，其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号尾号为4171的账户内余额为17380.98元；其名下北京农商银行账号尾号为0254的账户内余额为16339.41元；其名下北京农商银行账号尾号为1301的账户内余额为54064.63元；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尾号为1113的账户内余额为87864.27元。赵某1、文某认为，以上存款并非全部，李某应当提供各卡开卡日开始的明细，以确定全部拆迁款的去向，另李某名下的银行卡内存款也有赵某4的份额，其应当提交法庭。李某在法庭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并未提交上述证据。关于赵某4生前医药费的开销，李某提交了大量医疗费票据。经计算，赵某4自费支出共计276708元。李某称，赵某4实际医疗费支出有50万，但大量的票据已经遗失无法举证。另查一，赵某4于2010年购买了一辆捷达牌小轿车，车牌号为×××。关于该车辆的归属和价值，赵某1、文某、李某在庭审中进行了竞价，最终赵某1以总价15万元的价格获得了该车辆的所有权。另查二，李某主张赵某1欠赵某410万元，并提交了一张赵某1书写的欠条，内容为：“赵某1今日从赵某4（父亲）借走10万元人民币。2015年3月27日。”赵某1认可该欠条的真实性，但称赵某4告诉过她该款项不用归还。而且，即便为借款，诉讼时效也已经经过，故不同意偿还。另查三，李某主张多分割遗产，理由为在赵某4自2015年发病至去世的这段时间，都是她在照顾，她尽扶养义务较多。赵某1不同意李某多分配遗产，理由为她也经常探望赵某4，并经常给他买东西。赵某1提交了打车探望的行车记录和她与赵某4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父女感情一直比较好。以上事实，有结婚证、死亡医学证明、户口簿、《鲁疃村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鲁疃村定向安置房认购书》、《鲁疃村定向安置房房屋产权人确认协议》、机动车登记证书、欠条、住院医疗票据、门诊收费票据、赵某4名下银行卡流水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死亡后，其继承人有权继承公民的遗产。文某、赵某2、李某作为第一顺序的继承人有权继承赵某4的遗产。赵某1在被赵某4收养时尚处襁褓，且收养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颁布之前，赵某4与前妻虽然未办理收养手续，但却一直抚养赵某1直至成年，事实上形成养父母与养女的关系。故赵某1有权利继承赵某4的遗产。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本案当事人要求继承的房产是属于农村拆迁后的回迁房，是为了保障家庭成员居住。而购房款的来源是拆迁款。虽然宅基地上的房屋建设每个家庭成员贡献不同，关于此部分份额家庭成员各有不同，但作为同一家庭成员，每人都有权利分割除房屋补偿款和装修及附属物补偿以外的其他款项。因此，回迁房屋应为家庭共有财产。现本案当事人均不认可《鲁疃村定向安置房房屋产权人确认协议》已经对回迁房屋归属作出认定，故本案应当先行将其他共有权人的份额析出。鲁疃村定向安置房某4号楼某4单元某4号房屋，本案当事人均同意归赵某1所有，法院不持异议。因该套房屋不在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内，故本案不予处理，双方可按照已经达成的一致意见自行处理。按照双方自认的拆迁政策，每位家庭成员都可以平价购买60平方米的房屋，且每人应得的拆迁款亦足够购房，故法院认定剩余两套回迁安置房屋由赵某4、李某、赵某2平均分割。赵某4的份额属于遗产，应由本案当事人继承。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李某认为其对赵某4尽到了主要扶养义务，应当多分。法院认为，赵某4生前最后几年里罹患重病，治疗花费巨大。虽然李某尽到了主要照顾义务，但主要是精力方面。治疗花费来源主要是拆迁款，而拆迁款则是家庭共有并未分割，故应当认为其他家庭成员对赵某4也尽了较大的扶助责任。且赵某1亦经常探望赵某4并购买生活物品，尽到了女儿的赡养义务。因此，在此种情况之下，李某不应当多分，应与其他继承人平均继承赵某4的遗产。关于剩余两套回迁安置房，本案当事人均同意先分割份额，法院不持异议并予以确认。因两套房屋建筑面积几乎相同，为便于分割，法院确认两人按份共有一套房屋。关于赵某4遗产中的存款部分，法院依据现已查明的存款进行分割。赵某1、文某如有证据证明赵某4另有其他存款，可另行主张分割。关于汽车，法院依据当事人在庭审中达成的归属和价值的意见分割。关于赵某1的10万元借款有欠条为证，法院予以确认。赵某1辩称是赠与款项，缺乏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欠条中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故债权人可随时主张偿还。赵某1辩称已过诉讼时效，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因赵某4和李某持有的主要财产是拆迁款，且拆迁款又属于家庭共同财产，故以上财产属于家庭共同财产和夫妻共同财产的混合。法院在分割上述财产时，充分考虑以上两种情形，在赵某1、文某、赵某2平均继承遗产的基础上酌情予以多分。赵某1、文某关于抚恤金和丧葬费的请求，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存在，故法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鲁疃村定向安置房某1号楼某1单元某1号房屋在具备办理所有权登记时由李某、文某继承并按份共有，其中李某享有该房屋83%的份额，文某享有该房屋17%的份额；二、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鲁疃村定向安置房某号楼某单元某号房屋在具备办理所有权登记时由赵某2、赵某1继承并按份共有，其中赵某2享有该房屋83%的份额，赵某1享有该房屋17%的份额；三、赵某4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北京农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的存款由李某继承，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分别支付赵某1、文某、赵某2各3万元；四、赵某4名下的车牌号为×××的捷达牌小轿车由赵某1继承，赵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分别支付文某、赵某2折价款2万元，支付李某9万元；五、赵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分别支付文某、赵某2债权折价款1.5万元，支付李某债权折价款5.5万元；六、驳回赵某1、文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于已查明的赵某4的遗产处理是否妥当。关于某1及某号房屋的处理问题，李某上诉主张一审判决两套房屋具体分割比例不够精确、未根据《鲁疃村定向安置房房屋产权人确认协议》确认李某、赵某4相应房产。本院认为，无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时，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办理。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均同意不按照上述协议确认房屋归属，一审法院根据房屋的具体情况，结合各继承人对于房屋的处理意见，依法确认的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赵某4名下存款及车辆的分割，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赵某4去世时名下银行账户余额以及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对于赵某4名下捷达车辆的竞价情况，李某、赵某1分别继承所有并应支付其他继承人相应折价款。但考虑到李某名下银行账户中应亦有属于赵某4之遗产，但经一审法院释明，李某未予提供，一审法院在分割赵某4名下存款及车辆时适当考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同时，赵某1、文某仍可就本案中未处理的属于赵某4的遗产另行主张。关于赵某1向赵某4的借款，经查，2015年3月27日，赵某1从赵某4处借款人民币10万元，该笔借款应作为赵某4的债权予以处理。赵某1在一审中辩称赵某4口头说过无需归还且已过诉讼时效，二审中主张已偿还七万余元。本院认为，赵某1就其变更的意见并未提供合理说明，其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2018年9月18日分八次合计向赵某4转账4万元，其在一审中将转账作为对赵某4尽到赡养义务的证据材料，故本院对于赵某1主张已偿还借款的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本案中，赵某1、李某均尽到一定的扶养义务，夫妻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赵某4生前与李某共同生活，客观上李某照顾较多，亦属应当,李某主张多分遗产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赵某1主张分割赵某4的丧葬费与抚恤金，但未能向法院提供充分的证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李某主张赵某2一审中当庭表示将继承份额给李某，经本院核查，赵某2仅在2019年10月14日庭审中出庭表示“房子归李某”，未明确表明放弃或将自己的继承分割给李某，故对于李某关于由其取得赵某2继承份额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赵某1、文某、李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706元，由赵某1、文某负担5435元（已交纳）；由李某负担27271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国庆审 判 员 范红萍审 判 员 赵懿荣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谷文博书 记 员 张丽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