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51刑初12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邓生琼，女，199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辩护人谢尚泽，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成兵，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崇检三部刑诉〔2020〕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生琼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生琼及其辩护人谢尚泽、张成兵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生琼伙同杜某2等人于2018年设立海南航大睿丰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大睿丰公司”)，由邓生琼与上家联系，在海南省海口市景湾路海景湾大厦6楼等处租用办公场所推广“拓币全球”APP、“赢币”APP。“拓币全球”“赢币”提供平台，客户以在平台商户处购买的虚拟币USDT或从其他平台转入的USDT下单，买卖其他虚拟币的涨跌，邓生琼等人与平台约定收取的交易手续费及客户亏损部分由航大睿丰公司与上家平台八二分成。被告人邓生琼等人招募赵某某(已判刑)等人担任总监或经理，邓某某(已判刑)等人担任组长，王某(已判刑)等人担任业务员结成诈骗犯罪团伙，以航大睿丰公司名义实施诈骗。组长、业务员根据公司提供的话术，通过聊天工具寻找欲投资虚拟货币的客户，将自己包装成成功的虚拟币投资者，引诱客户在“拓币全球”APP、“赢币”APP注册、入金交易，客户入金后，公司各部总监、组长通过业务员向客户发送交易指令，要求客户频繁交易以刷取高额手续费，并逐渐使客户对公司的指令产生信任甚至依赖，引导客户重仓操作，在行情与客户做单相反的情况下，让客户不断补仓、扛单，直至使客户爆仓、亏损。2019年3月至4月，被告人邓生琼等人结成的诈骗犯罪团伙共骗取被害人钱款470余万元。被告人邓生琼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搜查笔录、被害人陈述、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电子数据、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生琼伙同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且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生琼系坦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邓生琼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辩称本案中其未经许可从事数字货币期货合约交易业务，并与投资者进行对赌的行为，应当定性为非法经营罪或赌博罪。被告人邓生琼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邓生琼等人并未向他人实施过虚构事实的行为，虽然其向投资者隐瞒了“对赌关系”的真相，但该真相与客户处分财产、客户产生的损失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本案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若法院最终认定被告人邓生琼构成诈骗罪，因客户入金数额不等同于被骗取数额、业绩表统计金额不完全准确、手续费无法区分、部分客户未产生实际损失等原因，应当就低认定犯罪数额。此外，被告人邓生琼具有坦白情节并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邓生琼等人结成电信网络诈骗团伙，并于2018年9月设立航大睿丰公司，以进行数字货币期货合约交易为名骗取全国各地不特定多数的被害人钱款。被告人邓生琼等人指使团伙成员邓某某、柯潇等人伪装为成功投资者，通过话术或是展示虚假盈利图等手段，向被害人虚构在“拓币全球”“赢币”等平台进行真实的数字货币期货合约交易的事实，在被害人持USDT币(泰达币)入场后，向被害人发送“交易”指令，引导被害人频繁“交易”、重仓“交易”。在被害人操作出现“盈利”时，鼓动其及时平仓；而在被害人操作出现“亏损”时，鼓动其补仓、扛单、追加保证金，直至爆仓，致使被害人误以为其在数字货币期货合约交易中受到损失。而上述“损失”则由邓生琼等人与“拓币全球”等平台八二分成。2019年3月至4月间，该团伙共骗取被害人钱款470余万元。2019年4月25日，被告人邓生琼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机关依法对该团伙位于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景湾路XXX号海景湾大厦6楼的窝点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电脑台式一体机、电脑硬盘、笔记本、话术本、工作证、员工培训册等物品(本院已在他案中作出处理)，并从被告人邓生琼处查扣手机四部、平板电脑一台、银行卡一张及现金128,900元等物品。到案后，被告人邓生琼对上述基本事实供认不讳。审理中，被告人邓生琼退出赃款4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29日接被害人黄1报案称，其在网上炒数字货币合约被骗，遂展开侦查。同年4月25日，公安人员在海南省海口市盛泰佳园小区一住宅内抓获被告人邓生琼。2.相关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25日依法对该团伙位于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景湾路XXX号海景湾大厦6楼的窝点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电脑台式一体机、电脑硬盘、笔记本、话术本、工作证、员工培训册等物品。还从被告人邓生琼处查扣手机四部、平板电脑一台、银行卡一张及现金128,900元等物品。3.公安机关调取的相关工商资料，证实航大睿丰公司于2018年9月2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霍泽鹏。4.被害人黄1的陈述，证实其于2019年2月看见有一个微信名为“币神探”的人经常在网络上发布一些关于数字货币的分析文章，其觉得他讲得很有道理，便将他加为了好友。聊了二三天后，“币神探”让其跟着他一起做数字货币期货合约交易，其做了几天均有盈利，并将盈利的截图发至微信朋友圈内。许多微信好友见状也提出要一起做，并通过“币神探”提供的链接下载了“拓币全球”APP。尔后，连同其在内的十七名投资者加入了一个微信群，听从“币神探”的指令买进卖出。直至3月26日前，均是赢多输少，所有投资者都很信任“币神探”。3月26日下午，投资者按照“币神探”的指令操作后大赢一笔，但抛单后约五分钟，“币神探”又发出指令，要求投资者在抛掉的点位上重新大额买进，并让所有人全仓买进做空。有部分投资者产生怀疑，但“币神探”让大家放心。尔后，投资者均按照他的指令全仓买进，指数却一路上涨，至次日十时其已全部亏光，跟其一起操作的投资者一共亏了八十万元，“币神探”还让投资者继续加钱进去操作。5.被害人黄某2、黄某3、陆某1、陈1、张某1、季某某、裘某某、朱某某、范某某、顾某、施某某、周某某、张2、陈某2、陆2的陈述，均证实2019年3月间，其等人均从黄1处听说了他跟着一个叫“币神探”的微信好友做数字货币期货合约交易的事情，黄1因此而赚了钱。通过黄1介绍，其等人在微信上添加“币神探”为好友，后加入了“精准点位VIP”群，还下载“拓币全球”APP并注册了账号。投资者要先将人民币通过该平台的充值窗口兑换成USDT币，然后用USDT币买卖平台上比特币、以太坊等不同数字货币的涨跌，平台会就每笔交易收取千分之三左右的手续费。如果买对了数字货币的涨跌走势，投资者就能赚钱，反之就会亏钱。“币神探”会在群内提供买入和卖出的时间、点位等信息，在3月26日之前，其等人跟随“币神探”的指令进行操作，多有盈利，均对“币神探”十分信赖。直至3月26日下午，“币神探”要求群内投资者以五十倍杠杆全仓买入期货合约，做空比特币，同时取消止损设置。后在行情不断上涨时，面对其等人的询问，“币神探”又称行情会反转的，如果有损失他会赔偿，并要求投资者追加保证金。尔后，上述投资者均爆仓并遭受不同程度损失。至其等人报案时，该APP尚能打开但显示正在维护中，投资者的账户均显示已不存在。6.证人杜某1、潘某某的证言，证实二人在“火币网”上购买USDT币，后在“拓币全球”APP平台予以出售，赚取差价。7.相关银行交易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转币记录等材料，与上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各被害人充值、购买数字货币用于入金的事实。8.同案犯赵某某供称，其于2018年9月跟随杜某2来到海南。航大睿丰公司的老板是邓生琼和杜某2，公司下设三个业务部，其任业务一部负责人。业务一部下设三个小组，邓某某、柯潇分别任一组、二组的组长。该公司会让员工在网络上搜索关于数字货币的QQ群，再寻找群内对于数字货币感兴趣的人添加为好友。业务员在和客户聊天的过程中，会伪装成资深且成功的数字货币投资者，向客户推荐“拓币全球”APP等平台，并发给他们一些虚假的盈利截图，吸引客户来开户交易。“拓币全球”中的数字货币共有六七种，包括比特币、以太坊等主流币种，货币行情走势与国际数字货币行情走势是一致的。客户在平台注册后，可以从其他平台将USDT币转过来，或者是在平台入驻的商户处直接购买USDT币。人民币和USDT币的兑换价格，与人民币和美元的汇率基本一致。业务员会推荐客户买卖数字货币的涨跌，并给出具体做单的方向和点位，以此赚取客户交易的手续费。客户一开始赚了钱以后，其等人会让客户加大仓位，使客户的仓位达到七成左右，并且引导客户频繁交易，这样就能产生更多的手续费。如果客户买对了行情，业务员会让客户赚点钱就平仓。如果客户买错了行情，业务员就会安慰客户，称行情会回来，并让客户扛单、加资金、长时间持有，导致客户爆仓。客户亏损的本金是到平台的，再由平台与航大睿丰公司以二八比例分成，客户亏损的越多，公司就有更多的利润，其拿到的提成也就越多。如果其部门完成当月业绩指标，其则领取自己部门产生的利润(客户交易手续费和亏损本金)的20%；如果未完成当月业绩指标，其就拿利润(客户交易手续费和亏损本金)的15%。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发放了3月份的工资，其拿了约25万元。在2019年3月，业务一部的业绩数额是由陈莉莉统计的。到4月时，陈莉莉就将统计好的数额提交给蔡某某，统计内容又增加了场外交易、开仓和平仓手续费、交易盈亏等数据。9.同案犯邓某某供称，其在航大睿丰公司任业务一部一组组长，公司老板是叶总和杜总。其会根据公司要求寻找对数字货币感兴趣的投资者，并伪装成成功投资者发送一些模拟盘盈利的截图给客户，引起客户兴趣，然后发送“拓币全球”APP的链接让客户注册，客户会以USDT币入金。赵某某会让业务员给客户交易策略，告知买卖哪个币种、做多还是做空、仓位放多少等。在客户操作过程中，公司积极追求客户亏损甚至是爆仓。业务员会让客户多操作，当客户做单方向与行情相反时，其会让客户补仓、扛单，直至爆仓。业务一部的业绩数额是由陈莉莉统计的。2019年3月初，黄1主动加其微信号“币神探”，在聊天过程中其逐渐取得了黄1的信任。后黄1提出想做数字货币期货合约，其告知黄1可以来“拓币全球”平台做，其可以免费提供操作建议。黄1一开始投了3万元，并在其给出的指导意见下赚了钱。后来，黄1拉来了十多个客户，他还建了一个群，让其担任群主。其每天在群内发布操作建议，让群内的客户下单操作。3月底，赵某某要求其必须强烈推荐黄1这些客户下单做空，其就按赵某某的指示让客户按七成仓位操作并全部取消止损点，在黄1等人出现亏损后，其持续让他们补仓，直到资金全部进去为止。次日十时，这拨客户全部爆仓。4月15日，其拿到上一月度的工资、提成共计16.53万元。10.同案犯柯潇、王某、李大俊供称，柯潇系航大睿丰公司业务一部二组组长，王某、李大俊均系业务员，公司老板是杜某2和叶倩。公司让业务员将自己包装成成功的炒币者，在网络上寻找客户，并将盈利图发给客户看。尔后，业务员会推荐客户下载并注册“拓币全球”APP。客户开始入金以后，业务员再将客户拉入微信群，群内一半的人员均是公司的人员。群内会发一些在“拓币全球”平台上炒币的盈利图，业务员会跟着群主的喊单假装做交易，造成活跃的样子，让客户也跟着业务员的喊单一起做。在客户赚钱的时候，业务员会建议客户平仓。在取得客户信任后，业务员就会建议客户重仓操作，在行情与购买方向相反的情况下，让客户补仓、扛单，直至客户爆仓。同案犯柯潇还供称，客户亏损的钱被老板和平台按比例分掉了。其知道邓某某有些客户前期赚了一些钱，邓某某和赵某某很担心他们把钱提出去。有一天，那些客户在邓某某的建议下买反了，邓某某和赵某某就很开心，后来邓某某就拿了十多万元现金的提成。同案犯王某还供称，该公司是赚客户亏损的本金。赵某某要求业务员一开始要带客户轻仓交易赚钱，等客户赚了几次钱后，再让客户重仓交易，争取让客户爆仓。同案犯李大俊还供称，如果客户一开始赢钱了，业务员会让他们盈利20%左右就出来。在取得客户信任后，会让客户重仓操作，这样客户能用于补仓的钱就少了，一旦行情波动，客户就很容易爆仓。11.证人蔡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4月1日入职航大睿丰公司，公司老板是叶倩和杜总。其任叶倩的助理，主要负责公司的数据处理、模拟盘资金充值等工作。如果客户需要出币、转币，业务员会将客户的申请转发给其，其再通过QQ发给平台的客服。杜总和叶倩要求其每日将三个业务部门所有员工的出入金情况及交易明细汇总，并制作成电子表格保存在其工作电脑中。其还根据叶倩提供的账号和密码，每天进入平台的后台统计客户出入金明细，开仓、平仓手续费明细，平仓盈亏等数据。其会根据杜总和叶倩的需要，将上述数据发送给他们。12.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该团伙成员王某、李大俊等人作案所使用的手机中的“拓币全球”应用程序，与被害人手机中“拓币全球”应用程序完全一致。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从该团伙成员被扣押的手机、电脑中提取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相关情况，印证了同案犯赵某某、邓某某、柯潇、王某、李大俊的相关供述，即该团伙成员将自己包装为成功的数字货币投资者，欺骗、诱导客户进行平台重仓交易，积极追求客户爆仓，并从客户亏损中获取李依依。另从相关电脑硬盘中提取了该团伙在2019年3月至4月间的业绩统计表，证实上述期间该团伙净入金总额为81万余USDT币。13.公安机关从“火币网”调取的相关交易记录，以及相关银行账户明细，证实被告人邓生琼等人于2019年3月至4月间在“火币网”充值、提币，后予转账至银行账户的情况。期间，买入或卖出USDT币的交易单价在人民币5.84~7.59元间浮动。14.被告人邓生琼供称，2018年10月，其与杜某2在海南共同成立了航大睿丰公司从事数字货币的相关业务，其是公司的投资人、老板兼财务总监。2019年3月起，公司搬到了海南省海口市景湾路XXX号海景湾大厦6楼。其和杜某2在网上找到了“拓币全球”APP，并和一个叫“明远”的人联系上，三人谈妥客户如果投资到平台产生的亏损部分，由“明远”拿二成，其公司拿八成。公司有三个部门，一部总监是赵某某，他负责员工的培训、带教，管理手下的组长，还要发展客户。其有一个助理叫蔡某某，主要负责记录客户的入金情况、客户在平台的剩余资金，并记录员工的业绩。同时她还跟平台的客服对接，帮业务员在模拟盘上充值，处理客户提币、转币的申请等。公司发给员工用于工作的业务手机、电脑及话术单，由员工进入不同的网络群组，在群内寻找目标客户。业务员通过和客户聊天，让客户相信公司推荐的平台能赚到钱。业务员随后就发“拓币全球”APP的链接给客户，让客户下载并进行注册。客户还需要在平台上购买、兑换USDT币，用来买卖数字货币的涨跌。客户每次交易，平台要收取千分之三的手续费，该部分手续费也是“明远”和其公司按二八比例分成，业务员可以抽取部分作为提成。如果客户亏钱，业务员会按照话术的内容，安慰客户，让他们继续投资，只要客户不断进行买卖交易，业务员才能拿到更多的提成。“明远”每周会将其公司分到的钱款以USDT币打到公司在“拓币全球”平台的账户中，其将USDT币兑换成人民币，再将人民币转至其农业银行卡内。上述获利在扣除员工工资、提成和水电费、房租等固定支出外，其余部分由其和杜某2各分得35%，三个总监各分得10%。邓某某发展了一个叫黄1的客户，后来黄1又介绍了十几名客户一起来“拓币全球”平台交易。2019年3月下旬的一天，赵某某发指令下去，要求他的业务员全都让客户买空，邓某某就让黄1等投资者做空，而那天的行情是大涨的。赵某某下指令让客户不停地补仓，才导致客户爆仓亏钱的。同年4月15日，邓某某分到了16万余元的工资和提成。依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和证据，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本案的定性被告人邓生琼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当定性为赌博罪或非法经营罪。经查，本案中，被告人邓生琼等人为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事先与“拓币全球”等虚假数字货币期货合约交易平台就被害人的“投资”中的“亏损”部分约定分赃比例。尔后，该团伙向全国各地不特定多数的被害人虚构了该些平台系真实交易平台的事实，诱骗被害人进行“投资”，使被害人误以为是在进行真实的数字货币期货合约交易，而被害人的钱款并未实际进入流通市场。被害人在该团伙的诓骗下进行“投资”操作，并出现大幅“亏损”，该些“亏损”由该团伙与平台按比例分成。对于该种“投资”与正常投资的区别，被告人邓生琼在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14日、5月21日制作的讯问笔录中均作出相应的供述。其称“客户投资亏损的钱不是到盈利的客户账户里去了，都到了我们公司和平台，我们拿了八成，平台拿了二成。正常的资本市场，钱是流动的，资本市场上的钱的总数一直比较稳定，如果客户投资失败，亏损的钱汇到投资成功者的账户里，中介只收取一定的交易手续费”。对于被害人“入金”的主观心态，被告人邓生琼当庭供认系为了投资交易，其也明知被害人误以为自己在进行真实的交易。可见，被告人邓生琼对于其名为投资实为诈骗的行为实质、被害人为投资而来并无赌博意图的主观心态均有着清晰认知，其当庭的相关辩解并无任何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邓生琼等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从而骗取他人财物的客观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被告人邓生琼及其辩护人关于赌博罪、非法经营罪的定性意见，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本案中，被告人邓生琼等人结成团伙，设置窝点，精心设计骗局，团伙成员按照话术单的内容，联系全国各地不特定多数人，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钱款。上述行为中，体现出“抱团”“设局”“跨区”“撒网”“远程非接触性”等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的显著特征，应当依照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的相关规定定罪处罚。两高一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明确，办理电信网络诈骗案件，确因被害人人数众多等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的，可以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通话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被害人人数及诈骗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故本案应当在已查实部分被害人的情况下，依据现有的且能够相互印证的客观证据，予以综合认定犯罪数额。本案中，相关电子数据证实，该团伙在2019年3月至4月间的净入金总额为81万余USDT币，其他同案犯亦对此供认不讳。公安机关从“火币网”调取的相关交易记录，以及相关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反映被告人邓生琼等人于2019年3月至4月间在“火币网”买入或卖出USDT币的交易单价在人民币5.84~7.59元间浮动。依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邓生琼的犯罪数额为470余万元，本院认为并无不妥。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邓生琼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邓生琼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邓生琼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且退出了部分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为严肃国家法制，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综合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邓生琼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手机四部、平板电脑一台、银行卡一张均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人民币十二万八千九百元，连同被告人邓生琼退出的人民币四万元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邓生琼继续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金立寅审 判 员  陈 丰人民陪审员  孙 冲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朱宇如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