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6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莉，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纳通医学科技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钱威，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海军，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26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诉争商标为第25535191号“NatonInstituteofMedicalTechnology及图”商标，由北京纳通医学科技研究院有限公司（简称纳通医学公司）于2017年7月26日申请注册，指定使用在第42类的测量、气象信息、建筑制图、计算机系统远程监控、技术研究、工业品外观设计等服务上。引证商标一为第20530519号“NATION”商标，于2016年7月4日申请注册，后经核准核定使用在第42类的技术研究、化学分析、临床试验、气象信息等服务上，专用期限自2017年11月7日至2027年11月6日。现商标注册人为湖南汇智国茶林产工业有限公司。引证商标二为第13133619号“PUFFNATIONTHEORIGINALSIGNATURELINE及图”商标，于2013年8月26日申请注册，后经核准核定使用在第42类的把有形的数据和文件转换成电子媒体、计算机程序和数据的数据转换（非有形转换）、托管计算机站（网站）等服务上，专用期限自2015年4月14日至2025年4月13日。现商标注册人为李俊煌。引证商标三为第22698371号“纳通”商标，于2017年1月20日申请注册，后经核准核定使用在第42类的油田开采分析、气象信息、服装设计等服务上，专用期限自2018年4月14日至2028年4月13日。现商标注册人为北京纳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引证商标四为第18193430号“纳通NATONGSOFT”商标，于2015年10月29日申请注册，后经核准核定使用在第42类的工业品外观设计、替他人研究和开发新产品、质量控制等服务上，专用期限自2017年2月14日至2027年2月13日。现商标注册人为泉州思玛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引证商标五为第14088063号“纳通检测”商标，于2014年2月28日申请注册，后经核准核定使用在第42类的科学实验室服务、科学研究、质量检测、质量评估等服务上，专用期限自2015年4月7日至2025年4月6日。现商标注册人为北京中科纳通电子技术有限公司。针对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作出第TMZC25535191BFBH01号《商标部分驳回通知书》，决定：一、初步审定在第42类：“建筑制图”上使用该商标的注册申请，予以公告。二、驳回在第42类：“替他人研究和开发新产品，技术研究，测量，化学研究，生物学研究，气象信息，材料测试，工业品外观设计，计算机系统远程监控”上使用该商标的注册申请。纳通医学公司不服上述决定，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其主要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四、五区别明显，未构成近似商标。二、纳通医学公司与引证商标三所有人为关联公司，引证商标三所有人已经与纳通医学公司签订共存同意书，引证商标三不再成为诉争商标的在先权利障碍。三、纳通医学公司与引证商标一、四、五所有人所处行业不同，不会引起相关公众混淆误认。四、纳通医学公司已对引证商标五提起连续三年不使用的撤销申请，请求暂缓审理本案。2019年1月2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9]第307号《关于第25535191号“NatonInstituteofMedicalTechnology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经审理查明，纳通医学公司提交的《商标共存同意书》载明，引证商标三所有人与纳通医学公司为关联公司，引证商标三所有人同意诉争商标在第42类指定的全部服务上的注册和使用。截止本案审理时，引证商标五为在先有效注册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在文字构成、含义等方面存在一定差异，共存于市场，不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服务来源，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引证商标三的所有人出具同意书，同意诉争商标在指定的全部服务上的注册，鉴于商标专用权是一种民事权利，可适用民法上的意思自治原则，加之双方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存在一定差异，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可予以共存。诉争商标复审的“测量；气象信息；计算机系统远程监控”服务与引证商标四、引证商标五核定使用的服务不属于相同或类似服务，诉争商标使用在上述服务上与引证商标四、五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复审的“化学研究”等其他服务与引证商标四、五核定使用的“化学研究”等服务为相同及类似服务。诉争商标显著认读部分之一“Naton”与引证商标四、五在呼叫、文字构成等方面相近。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五共存于前述相同及类似服务上，相关公众在隔离观察状态下施以一般注意力不易区分，易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已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纳通医学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已与其形成对应关系，可足以与引证商标四、五相区分。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测量；气象信息；计算机系统远程监控”服务上的注册申请予以初步审定，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其余复审服务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纳通医学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被诉决定中决定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测量、气象信息、计算机系统远程监控”服务上的注册申请予以初步审定，当事人对此无异议，予以确认。纳通医学公司自愿放弃诉争商标在“工业品外观设计”服务上的注册申请，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对此亦予以确认。故本案应审查诉争商标在“替他人研究和开发新产品、技术研究、化学研究、生物学研究、材料测试”服务上的注册申请是否符合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鉴于纳通医学公司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替他人研究和开发新产品、技术研究、化学研究、生物学研究、材料测试”服务与引证商标五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对此予以确认。故本案关键在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五是否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作为图文组合商标，其与引证商标五在构图要素、视觉效果、设计风格、整体外观等方面差异明显。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五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不易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五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因此，国家知识产权局有关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五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的认定有误，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纳通医学公司已明确放弃诉争商标在“工业品外观设计”服务上的注册申请，故对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的注册申请可不予初步审定；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替他人研究和开发新产品、技术研究、化学研究、生物学研究、材料测试、测量、气象信息、计算机系统远程监控”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五未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可予以初步审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五已构成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纳通医学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已经与其形成对应关系，可以与引证商标五相区分。因此，诉争商标不应予核准注册。纳通医学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服务，是指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服务。本案中，纳通医学公司已明确放弃诉争商标在“工业品外观设计”服务上的注册申请。当事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替他人研究和开发新产品、技术研究、化学研究、生物学研究、材料测试”服务与引证商标五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类似服务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并无不当，对此予以确认。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服务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NatonInstituteofMedicalTechnology及图”构成，引证商标五由文字“纳通检测”构成。无证据证明诉争商标中的“Naton”会被呼叫为“纳通”，在诉争商标亦有其他构成要素的情形下，且其他构成要素中的图形部分所占的比例较大，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五在呼叫、文字构成、整体效果等方面未构成相近。二者共存于市场上不易造成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相关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 雪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 玲书 记 员  任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