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91刑初451号自诉人钱树华，女，197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诉讼代理人刘继，河南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袁晓丽，河南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人彭勃，女，197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20年6月23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姚孟开，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自诉人钱树华以被告人彭勃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20年6月18日向本院提出控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自诉人钱树华的诉讼代理人刘继、袁晓丽，被告人彭勃及其辩护人姚孟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自诉人钱树华控诉称，自诉人与被告人彭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于2018年6月5日作出（2018）豫0191刑初32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彭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钱树华偿还借款本金2074.5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后彭勃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豫01民终106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于2018年11月14日生效。自诉人于2018年12月10日向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执行局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标的2074.5万元及相关利息。2017年6月20日，被告人彭勃与其母亲彭淮陵签订《郑州市存量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7125437号)一份，彭勃将其名下位于郑东新区龙翔四街2号院13号楼5单元7-8层701号（面积236.96平）房产以500元价格转让给其母亲彭淮陵，并办理了产权变更手续，将上述房产过户至彭淮陵名下。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豫01民终549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彭勃与彭淮陵于2017年6月20日签订的《郑州市存量买卖合同》无效，被告人彭勃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移财产，在本案执行过程中，其转移行为被法院确认无效。但其拒不回转该财产或寻求赔偿，以明显不作为的恶意行为，拒不履行本案判决，致使自诉人的债权无法实现，情节极其严重。被告人彭勃于2018年6月5日至2020年3月13日使用中国平安银行卡（卡号：62×××68）进行多笔高额消费，其中包含支付旅游费用、数码摄像设备、购买珠宝等奢侈品、支付豪华酒店费用，消费总金额6350103元。被告人彭勃为其女儿支付收费明显高于一般水平的贵族学校费用，支付一对一课时费33350元等。被告人彭勃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有数额较大收益性质的保险。这些理财型保险年交保费数额较高，且随时可变现，具有较高的财产价值。彭勃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22）于2019年7月3日一次性取走保险199990元。被告人彭勃于2018年11月28日使用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22）与王某、谢某进行多笔巨额银行转账，共计24000000元。彭勃名下平安银行（卡号：62×××68）在2017年3月至2020年3月份期间，产生多笔巨额交易转账，交易流水特别巨大。针对控诉的上诉事实，自诉人向本院提供并当庭出示了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限制消费令、传票、执行决定书、不予立案通知书、拘留决定书、被拘留人登记表、建议停止执行拘留通知书、收据、保险信息、银行交易明细。据此认为，被告人彭勃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应以拒不执行履行判决、裁定罪追究被告人彭勃的刑事责任，且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彭勃辩解称：1.其将房产500元卖给母亲彭淮陵是为了避税，后因房产被法院查封，无法配合执行回转；2.平安银行卡的流水自2018年后大部分是套现和维护养卡，2017年小部分是其本人消费，包括其亲属曾使用其信用卡旅游消费；3.其曾用个人保险贷款199990元，用来归还信用卡，每半年向保险公司支付利息，有一笔28020.33元是其向刘某包借钱支付保险费；4.其女儿的抚养费用后期是其前夫承担。其确无能力履行，其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其辩护人的意见是：1.被告人彭勃不存在违反限制高消费令进行消费的行为；2.彭勃与其母亲交易房产发生在涉案民事诉讼立案前；3.控诉彭勃将保险质押贷款后一次性取走199990元与事实不符；4.被告人与案外人王某、谢某之间多笔转账系提高资信能力，不能据此认定被告人具有执行能力。为支持其辩护意见，向本院提供并当庭出示了离婚证、离婚协议、王某、谢某银行流水，证人刘某包、王某、谢某的证言。经审理查明：2015年，被告人彭勃多次向自诉人钱树华借款，2018年2月，自诉人就其与被告人彭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于2018年6月5日作出（2018）豫0191刑初32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彭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钱树华偿还借款本金2074.5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后彭勃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豫01民终106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于2018年11月14日生效。自诉人于2018年12月10日向本院执行局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标的2074.5万元及相关利息。2017年6月20日，被告人彭勃与其母亲彭淮陵签订《郑州市存量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7125437号)，彭勃将其名下位于郑东新区龙翔四街2号院13号楼5单元7-8层701号（面积236.96平）房产以500元价格转让给其母亲彭淮陵，并办理了产权变更手续，将上述房产过户至彭淮陵名下。该房产于2017年11月16日被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查封，2018年7月25日被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查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豫01民终549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彭勃与彭淮陵于2017年6月20日签订的《郑州市存量买卖合同》无效。被告人彭勃为女儿丁怡文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购买保险（保单号：P320000007541363，险种：尊越人生），2018年12月2日，彭勃向该保险还款6267.12元；2019年7月1日，彭勃利用该保险保单质押贷款199990元，当天彭勃将贷款分四笔，每笔5万元转入其本人平安银行卡账户。2019年6月4日，刘某包向彭勃转款6233元，次日彭勃向中国平安银行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质押还款6232.88元。2019年6月12日，刘某包向彭勃转款28202元，当日彭勃向中国平安银行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被保险人为丁怡文（险种：守护星）的保险缴纳保费28202.33元。2018年11月14日至2020年3月13日，彭勃尾号为0168的平安银行账户共计消费4698239.07元，还款支出共计4447395.2元。2018年12月1日至2020年5月13日，彭勃尾号为8358的交通银行账户共计消费997104.49元，还款支出共计969087元。彭勃的平安银行、交通银行账户多用于商场、酒店、旅行社、境外免税店等大额消费，以及通过支付宝途径转出。2019年7月23日，彭勃为女儿丁怡文交纳初三年级学费25997元。2019年12月27日，丁怡文交纳一对一课时费用33350元。2020年1月9日，因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本院决定对彭勃司法拘留十五日。本院曾以被告人彭勃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为由向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移送侦查，2020年6月5日，该局出具郑公郑东（侦）不立字﹝2020﹞161号不予立案通知书，以被告人彭勃涉嫌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决定不予立案。后自诉人向本院提起控诉，2020年6月18日，本院立案受理。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民事判决书、证明，证明：钱树华与彭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2018年6月5日，本院作出（2018）豫0191民初32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彭勃于判决于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钱树华偿还借款本金2074.5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后彭勃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豫01民终106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于2018年11月14日生效。2.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限制消费令、执行决定书，证明：钱树华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豫0191民初320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内容，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立案，同月11日作出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同月14日作出限制消费令；2019年3月20日作出执行决定书。3.拘留通知书，显示：2020年1月9日，因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本院决定对彭勃司法拘留十五日。4.郑公郑东（侦）不立字﹝2020﹞161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证明：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经审查认为，对彭勃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不予立案。5.收据，证明：2019年7月23日，彭勃为丁怡文交纳初三年级学费25997元；2019年12月27日，丁怡文的一对一课时费用为33350元。6.保险信息单，证明：2003年，彭勃为自己在平安人寿保险公司投保“康乃馨”，2005年为丁怡文投保“智富人生A”投保人彭勃，2014年为丁怡文投保“守护星”“尊御人生”2013年为丁怡文投保“尊越人生”，缴费账号为彭勃尾号为9506的工商银行账户，该保险2016年12月1日保单质押贷款249987.5元，2018年12月2日保单质押还款6267.12元，2019年6月5日保单质押还款6232.88元，2019年7月1日保单质押贷款199990元。截止2019年11月1日，“尊御人生”保单已交清，其他显示为交费有效。7.离婚证、离婚协议书，证明：彭勃和丁勇于2014年3月17日登记离婚。二人婚生女丁怡文由彭勃抚养，丁勇每月支付抚养费1000元至孩子18周岁止。8.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11月，王某银行账户分多笔共收款23999000元，其账户每收款2000000元后即转给彭勃，2018年11月28日，彭勃共收到王某转账12笔，每笔2000000元，共计24000000元；彭勃每收到2000000元后随即转给谢某，共向谢某转款12笔，每笔2000000元，共计24000000元；谢某每收到彭勃转款2000000元后随即就转出。2018年12月4日，彭勃账户收款6300元，同日，彭勃向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转款6267.12元；2019年6月4日，刘某包向彭勃账户转款6233元，次日，彭勃向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转款6232.88元；2019年6月12日，刘某包向彭勃账户转款28202元，同日，彭勃向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转款28202.33元；2019年7月3日，彭勃账户收到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打款199990元，同日，彭勃分四笔每笔转账50000元转入其卡号为62×××68的平安银行账户，共转账200000元。9.彭勃的平安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显示: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2020年3月13日止，该银行账户共计消费4698239.07元，还款支出共计4447395.2元。10.彭勃的交通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显示：自2018年12月1日至2020年5月13日止，该银行账户共计消费997104.49元，还款支出共计969087元。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彭勃、谢某为了提高资信能力，从而提高贷款成功率，2018年11月28日，其向彭勃转款，后彭勃再转给谢某，制造银行流水。12.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8日，彭勃向其银行账户转账200万元，是为了提高资信及信用能力，从而提高贷款成功率，当天走了很多流水，涉及款项非彭勃所有。本院认为，被告人彭勃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自诉人钱树华对被告人彭勃的控诉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自诉人指控被告人彭勃将房产以不合理低价转让给其母亲，交易合同被法院认定无效后，拒不配合执行回转的行为，经查，所涉房产于2017年7月24日由登记所有权人彭淮陵抵押给彭卫萍，2017年11月16日该房产被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查封，2018年7月25日被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查封，2019年6月6日被本院查封。因该房产处于抵押和查封中，被告人彭勃无法顺利配合过户，不能据此认定被告人有对抗执行和拒不执行的行为。但被告人明知自己背负有巨额债务，仍将其名下房产位于郑东新区龙翔四街2号院13号楼5单元7-8层701号房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给其母亲，有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恶意。自诉人该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相应的辩解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彭勃辩称其平安银行卡自2018年后大部分交易流水由他人维护卡的额度和还进套出，其确无能力履行，其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意见，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没有违反限制高消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彭勃一审败诉后，其名下平安银行卡有大量巨额交易，从银行交易流水来看不能排除有套现和养卡的事实，但除此之外，银行交易流水显示被告人彭勃仍有大量消费记录，其中2019年6月12日仍向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保费28202.33元；在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被告人彭勃仍为其女儿支付高于一般学校水平的学费、课时费近6万元，在利用保险保单质押贷款199990元后用于归还信用卡；被告人彭勃明知判决书已经生效，自己负有法定还款义务，在有财产可支配后未向执行机关报告，违背如实申报财产义务，而私自处分财产，拒不履行生效判决，至开庭时仍无悔改之意，拒不配合执行，符合刑法规定的“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自诉人所称被告人彭勃拒不执行判决、裁定行为属于情节极其严重，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与王某、谢某之间多笔转账系提高资信能力，不能认定被告人彭勃具有执行能力的意见，经查，在案有王某、彭勃、谢某的交易流水、证人王某、谢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2018年11月28日王某以200万元为本金，先向彭勃转账200万元，彭勃随即转给谢某，谢某后转出，彭勃当日共收到王某转账12笔每笔200万元，共向谢某转账12笔每笔200万元；涉案款项不能认定归彭勃所有，亦不能据此认定被告人彭勃有执行能力。辩护人该项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依据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对被告人彭勃应当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的幅度内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彭勃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3日起至2022年12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金波审判员  耿媛媛审判员  李 彬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徐 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