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刑终697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甘义，女，1981年1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邻水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现住长沙市开福区。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12月7日被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因本案于2019年6月11日被抓获，同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黎明，湖南三协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甘义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湘0102刑初3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甘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6月以来，被告人甘义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金成银、倪**（二人均已被判刑）等人在长沙市芙蓉区“远通酒店”内组织失足妇女卖淫。甘义等人在该酒店内开设不特定的房间作为卖淫女的休息室和“选秀房”（嫖客挑选卖淫女）以及实施卖淫嫖娼的房间，为嫖客提供有偿性服务，并根据卖淫女的年龄、容貌制定不同的收费标准。甘义负责整个场所的运营，包括招募卖淫女并对卖淫女进行培训，管理卖淫女，并为嫖客介绍小姐和价位，收银与分发卖淫女工资；金成银负责在一楼开房，并负责卖淫房间的卫生打扫工作；倪**负责接待客人，在一楼望风。2019年6月11日0时许，公安机关在“远通酒店”1605、1606、1608房内分别抓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吴某某、董某、苏某某、李某某、龙某某、刘某某（以上六人均已被行政处罚）以及甘义、金成银、倪**等人。被告人甘义被抓获时已怀孕26周，于2019年9月22日产下一名男婴。另查明，金成银、倪**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6月4日分别被浏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一年一个月。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和被告人的到案情况。2.被告人甘义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现实表现材料、《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甘义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有前科。3.扣押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赃物照片，涉案照片，证明（1）抓获吴远湘、董蕾、龙应钦、刘某、李翠萍、苏小根时，均在现场查获已使用的避孕套；（2）扣押作案用的手机三部。4.住宿登记表，证明开房情况。5.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明他在长沙市天心区附近捡到一张招嫖的卡，对方告知他地址在长沙市芙蓉区。他邀上苏小根、龙应钦一同前往，2019年6月10日22时许，他们来到酒店15楼后一名怀孕的女子接待了他们。将他们带至1501房，并从对面的1502房叫来了5名小姐供他们选择，分不同的价格，有1200、1400、1600的。他们挑好小姐后那名女子就各给他们一人一张房卡。他拿了1606房间的房卡进入房间后与董某发生了性关系。之后警察来查房他就被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了。6.证人龙某某、苏某某的证言，证明他们两人接到吴某某的电话说去“远通酒店”嫖娼，三人吃完晚饭后就来到了酒店楼下，一名男子（到派出所后才知道叫倪**）接待了他们，到酒店15楼后一名怀孕的女子（到派出所之后才知道叫甘义）上前将他们带到了1501房休息，之后又从对面房间叫了几名小姐过来供他们挑选。小姐的价位分三等，他们选好后那名怀孕的女子各给了他们一人一张房卡。他们与小姐发生性关系后没多久就被警察抓了。7.证人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1）她是2019年6月8日经人介绍来到“远通酒店”从事卖淫活动，“义姐”负责给她们进行简单的培训，按照小姐的年龄、长相分不同的价位并发给号牌，她是C20，1200元的价格，服务一次提成600元。因为她还没有为客人服务过，所以还没有发工资，但是应该是“义姐”发工资，因为她负责小姐的培训还有管理；（2）经辨认，“义姐”就是本案的被告人甘义。8.证人董某、李某某、刘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1）她们都是在2019年6月10日晚上来到“远通酒店”15楼“上班”的，负责培训她们的人是一个怀孕的女子，叫“义姐”，当天晚上十一点左右有三名男子点了她们三人，“义姐”给那三名男子一人一张房卡。之后她们分别与这三名男子发生了性关系，没多久就被警察抓了。这三名男子是否支付服务费她们并不清楚，因为要等到“下班”之后“义姐”才跟她们结算工资。酒店15楼还有其他的一些姐妹，也一起被抓了；（2）“义姐”就是本案的被告人甘义。9.同案人金成银（系甘义的丈夫）的证言，证明他经“杨军”（信息不详）介绍来到“远通酒店”来上班，他负责打扫卖淫房间的卫生，每次打扫完一间得10元。他是2019年6月7日开始来上班的，来上班后每天都会打扫两三间房间。他老婆甘义也在这里上班，她负责接待顾客。10.同案人倪**的证言，证明他和“杨军”两人负责帮“远通酒店”15、16楼的卖淫场子“望风”。他们建了一个“远通精诚合作”的微信群，里面一共有五个人，分别是“义姐姐”（甘义）、“倪少天”、“技师房老陈”、“老头”（金成银）、“阳子”（“杨军”）。“倪少天”就是他。这个场子是2019年6月初开的，他们在远通酒店开了15楼开了两间房，一间是给客人选小姐用的，一间作为小姐的休息室。另外还在16楼开了几间房用来作为卖淫嫖娼的房间。老板是甘义和金成银，他每个月拿3000元的工资，因为还没有做满一个月，所以还没有拿到工资。11.金成银、倪**的《刑事判决书》，证明金成银、倪**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6月4日分别被浏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一年一个月。12.超声检查报告单、出生医学证明，证明2019年6月11日，甘义的超声检查报告单显示已怀孕26周，并于2019年9月22日产下一名男婴。13.被告人甘义在侦查机关的多次供述其负责整个卖淫场所的运营管理，包括招募人员与小姐，接客与安排上房，收银与分发工资等事项，证明的情况与审理查明的情况基本一致。但其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只认可其只负责介绍嫖娼卖淫女价位、带嫖客选秀、监督嫖客支付嫖资。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甘义纠集并管理多名妇女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甘义曾经有犯罪前科，应当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甘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原审被告人甘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无证据证实甘义有招募、培训及管理、发放工资等控制卖淫女的行为，其只实际参与了带客、介绍价位等行为，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甘义不是卖淫场所老板；即使认定甘义构成组织卖淫罪，其亦系从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甘义伙同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关于上诉人甘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无证据证实甘义有招募、培训及管理、发放工资等控制卖淫女的行为，甘义不是卖淫场所老板，其只实际参与了带客、介绍价位等行为，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即使认定甘义构成组织卖淫罪，其亦系从犯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甘义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负责整个卖淫场所的运营，包括招聘人员与小姐、接客与安排上房、收银与分发工资，该供述比较稳定，与同案犯倪**的供述、证人吕某、刘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等其他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甘义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且应认定为主犯。原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甘义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惠宇审判员  周如意审判员  龚 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周鹏书记员赵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