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3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石榴，男，198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朝，男，198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谌龙，湖南省临湘天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林豪，男，200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宗涛，湖北佳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石榴、陈朝与被上诉人程林豪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临湘市人民法院（2019）湘0682民初3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石榴、陈朝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临湘市人民法院（2019）湘0682民初356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并判决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错误：1、被上诉人是自愿加入二被上诉人的合伙，而且也签订了协议，被上诉人仅仅是隐名合伙；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后，案外人即共同合伙人向林峰是知情的，并没有表示反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向林峰不同意，一审法院判决无依据；3、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合伙账目不予认定，依据是没有合伙人签名，但该合伙业务没有任何协议约定合伙账目必须经合伙人签字生效，因此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上的依据；4、法律规定对于代持股协议并不应当轻易认定为无效；5、协议书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愿签订，应当具有法律效力，且协议书明确了退出条款，因此上诉人在合伙业务赚钱时收钱，赔钱时要求退出不应得到支持；6、本案南昌烤肉店的案由应为合伙清算纠纷，与“临湘、云溪烤肉店”合伙协议纠纷案由不一致，不应共同审理。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原告提交的《么拾股份合伙协议书》两份、临湘店与云溪店的利润分配表、微信聊天记录。该组证据显示，2019年5月1日，甲方（李石榴、陈朝）与乙方（程林豪）签订《么拾股份合伙协议书》，约定共同投资么拾临湘店，总投资金额80万元，李石榴（本合同甲方）80%股份由本合同甲、乙双方共同出资，甲方出资56万元，占总投资的70%，乙方出资8万元，占总投资的10%。同日，双方签订另一份《么拾股份合伙协议书》，约定共同投资么拾云溪店，总投资金额50万元，李石榴（本合同甲方）80%股份由本合同甲、乙双方共同出资，甲方出资35万元，占总投资的70%，乙方出资5万元，占总投资的10%。上述协议均约定利润和亏损按照股权比例分享和承担。临湘店2019年1月份至6月份进行了利润分配，参与分配的合伙人为李石榴、陈朝、向林峰等等。云溪店2019年5月份至6月份进行了利润分配，参与分配的合伙人为向林峰、陈朝、李建荣。2019年6月22日，被告李石榴通过微信转账向原告程林豪支付了云溪店5%的分红3500元，并称原告程林豪在云溪店另外5%的分红由陈朝支付，原告程林豪在临湘店的分红款由陈朝支付。该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两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2.被告提交的《么拾股份合伙协议书》两份，该两份合伙协议与原告提交的一致，协议约定：“任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使公司利益遭受损失的，须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万元”。该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能够证明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了么拾烤肉的合伙协议书，两被告均将临湘市及云溪店各5%的股份转给原告，对该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3.被告提交的临湘么拾烤肉店与云溪么拾烤肉店2019年5月份至11月份的利润表、财务报表，南昌店的投入以及部分利润报表。该组证据系两被自行制作，没有任何单位及个人签名，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4.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记录显示，2019年11月26日，被告在微信聊天群里发出通告，拟将南昌店转让或关闭。该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能够证明被告曾在合伙人微信群里发出上述终止南昌店合伙的通知，对该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另查明，2019年5月份、6月份，原告程林豪向被告李石榴转账交付投资款共计23万元，包括临湘店的投资8万元、云溪店的投资5万元、南昌店的投资10万元。南昌店双方尚未签订书面协议，口头约定按照临湘店和云溪店的模式合作。2019年6月22日，李石榴、陈朝分别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3500元，合计7000元。2019年7月24日，李石榴、陈朝分别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1250元，合计2500元。2019年10月份，原告程林豪通过微信，要求被告李石榴支付5月份的分红，被告李石榴未支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1条规定：“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本案中，两被告与案外人合伙经营么拾烤肉临湘店及云溪店，均将自己的合伙份额转让给原告，应视为两被告增加原告入伙。本案原告的入伙，应当认定为无效。第一，本案《么拾股份合伙协议书》未经全体合伙人共同签订，两被告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增加原告入伙经过全体合伙人的同意；第二，原告并未参与经营；第三，从利润的分配方式来看，原告并未直接参与利润分配，而是通过两被告领取利润。综上。原告的入伙应认定为无效，原告不享有合伙人的权利，也不承担合伙人的义务。本案原、被告签订的两份《么拾股份合伙协议书》及口头达成的南昌店合作协议为无效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两份《么拾股份合伙协议书》及口头协议为无效协议，在扣除已支付的分红款后，被告应返还原告剩余投资款。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主张被告退还投资款18万元，并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李石榴、陈朝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程林豪投资款18万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其中，法律对于合伙人的入伙及退伙有着严格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1条规定：“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本案中，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云溪店、临湘店分别签订的《么拾股份合伙协议书》并未经过全体合伙人同意，且在利润分配表上，被上诉人程林豪也没有参与分红，而对于南昌店，双方之间仅有口头协议，因此程林豪的入伙没有法律效力，程林豪不享有么拾烤肉临湘店、云溪店及南昌店的合伙人权利，当然也不承担合伙人义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么拾股份合伙协议书》及口头达成的南昌店合作协议无效，并认定被上诉人的入伙无效的做法适当，应予支持；对于被上诉人程林豪在临湘店、云溪店、南昌分别投入了8万元、5万元、10万元，共计23万元，因双方之间的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对于依据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被上诉人因本案收到的相关分红款，应当依法予以扣除，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程林豪主张退还18万元投资款，对于其他部分自愿放弃，经查，该请求系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二审中被上诉人也未对一审判决提出异议，因此，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二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投资款18万元的做法适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李石榴、陈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李石榴、陈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丰审判员 万久恩审判员 卢安林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石雷书记员彭莎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