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61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国良，男，198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民,辽宁金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秀兰，女，195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琼（系魏秀兰女儿），女，198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锐，辽宁正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国良因与被上诉人魏秀兰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13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国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一、关于本案事实。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女儿葛琼离婚，在离婚协议上载明对案涉房屋归属，是双方对于夫妻共同财产处分的真实意思表示，2019年1月21日被上诉人夫妻给上诉人出具声明载明“案涉房屋系因特殊原因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并强调房屋贷款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全力配合办理过户。2、原审法院认为该协议处分了第三方房产是无效的，违背客观事实。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署协议时应当知道相关约定的法律责任。假如案涉房屋是被上诉人所有，签署这份声明就没有意义了。因为案涉房屋是上诉人抵债所得，并且有“清原易和广场项目以房抵债协议”加以证明案涉房屋的来源，证明案涉房屋归属原告所有，才有离婚协议和声明将案涉房屋分割给上诉人的客观事实。3、被上诉人一审时抗辩“声明”是上诉人提供给被上诉人的，是存在误解的情况下签署的，明显与客观事实违背。根据上诉人邮箱里的邮件表明该声明是由被上诉人发给上诉人的，并且先后经过被上诉人多次修改，才最终定稿签署的，所以，上诉人在签署“声明”的时候是非常慎重的，“声明”的内容是确定的、真实的，完全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4、2018年9月16日，在双方离婚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女儿葛琼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完全可以佐证案涉房屋归属上诉人，只是手续没写给上诉人。5、被上诉人虽然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但这只是抵债程序的需要，实质上，被上诉人根本没有缴纳约定的首付款262,000元，这个首付款上诉人用清原易和广场有限公司的欠付工程款抵顶的。若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被上诉人需要按约定支付案涉房屋的首付款，被上诉人一审时也自认并没有缴纳首付款，这更加证实上诉人实际上并非案涉房屋的真正购买人。此后以被上诉人的名义进行抵押贷款，也并非是贷款购买案涉房屋。被上诉人仅仅替上诉人偿还了38万元，只是对上诉人享有债权而已，被上诉人对于这节事实从未否认。6、关于还案涉房屋贷款，原审法院也没有审查清楚。原告在案涉房屋每个月还贷前几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将还贷款支付给葛琼以及魏秀兰，共计支付了123,800元，还有部分现金支付给葛琼，共计20万元左右。这部分事实，法院并没有审查清楚。所以，原审法院对于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罚结论错误。二、关于程序违法。由于疫情影响等原因，一审法院在开庭时，要求原告补充有关证据并让原告邮寄给法院。原告按照法庭要求在规定时间内将相关补充关键证据邮寄给法庭，结果石沉大海，一审法院不但没有看这些相关证据，更没有组织双方对这些可能影响最终判罚结果的关键证据进行质证，在程序上就剥夺了原告还原事实真相的权利。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依法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魏秀兰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上诉人与葛琼的离婚协议是无权处分他人财产，且该协议不能视为被上诉人的意思表示，无法证明该涉案房产归上诉人所有。2、声明书的出现时间与离婚协议为同一日，其目的就是为了出售案涉财产清偿双方的全部债务，该声明当中并没有明确载明案涉房产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3、被上诉人购买案涉房产系抵债房，其原因在于上诉人急需变现用钱，所以将其抵债过来的几套房产卖给了亲戚朋友，均是以不要首付的低价方式出售，其只收取银行发放的贷款即可，所以才会出现本案中购房的情况，况且上诉人在一审时也自认了其余几套抵债房也是以这种方式出售给他的朋友。综上，依据物权法定原则，上诉人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案涉房产归其所有，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对房产权属有明确的约定。因此案涉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理应驳回。孙国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坐落于大连市甘井子区易和熙园5号楼即惠泽北园68号2单元10层2号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原告；二、判令被告配合原告办理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三、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7日，出卖人大连九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买受人被告魏秀兰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记载，买受人购买易和熙园一期5幢2单元10层2号房屋，行政街号甘井子区，建筑面积66.73平方米，单价12,618.01元,首付款262,000元，买受人应于2015年12月7日前付清，余款580,000为按揭贷款，买受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将贷款划入出卖人指定账户中，具体约定详见补充协议。出卖人应当在2015年12月30日前将具备经建设单位组织建筑工程验收合格并由勘察、设计、监理、施工、建设单位出具验收报告条件，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借款人魏秀兰与贷款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中山广场支行签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约定，魏秀兰贷款580,000元用于购买位于甘井子区房屋。上述贷款本息，已于2019年6月24日提前全部还清。辽（2019）大连市内四区不动产权第00174429号不动产权证与大连市房地产档案馆出具的权属登记情况均记载，案涉位于甘井子区房屋权利人为魏秀兰。另查，关于案涉位于甘井子区房屋的842,000元房款的支付情况。原告孙国良自述，首付款262,000，系按照其为委托代理人的大连建筑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与清原易和广场有限公司签订的以房抵款协议，以清原易和广场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抵顶的；剩余房款580,000元，是被告魏秀兰向银行贷款后，银行将贷款打给开发商，开发商又给付原告用于抵顶欠付的工程款。被告魏秀兰自述，案涉房屋为零首付购房，其并未实际支付首付款，仅是向银行贷款580,000元。关于银行贷款580,000元本息的偿还情况，原告孙国良自述2018年12月之前，原告孙国良通过向魏秀兰、葛琼微信转账的方式，由其二人帮忙偿还贷款本息到还款账户；被告魏秀兰对此不予认可，自述全部贷款本息均由其个人偿还。又查，2019年1月21日，孙国良与案外人葛琼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记载，产权人登记在魏秀兰名下的坐落于大连市甘井子区易和熙园5号楼2-1002号的房屋归孙国良所有。2019年1月21日魏秀兰、葛永利签字并摁手印的声明书记载，坐落于大连市甘井子区易和熙园5号楼2-1002号的房屋因特殊原因暂时登记在魏秀兰名下，其房屋贷款与魏秀兰无关，待孙国良要求因该房屋出卖以偿还银行债务需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时，声明人将全力配合。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孙国良与被告魏秀兰之间没有关于案涉位于惠泽北园68号2单元10层2号房屋所有权归属的明确的书面的约定，庭审中，被告魏秀兰亦不认可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孙国良所有。原告孙国良提交的《离婚协议书》中虽记载，产权人登记在魏秀兰名下的坐落于大连市甘井子区易和熙园5号楼2-1002号的房屋归孙国良所有，但该离婚协议书的当事人为孙国良与案外人葛琼，被告魏秀兰并不是《离婚协议书》的当事人，孙国良与案外人葛琼的约定亦不能视为被告魏秀兰的意思表示。原告孙国良提交的魏秀兰、葛永利出具的《声明书》虽记载，坐落于大连市甘井子区易和熙园5号楼2-1002号的房屋因特殊原因暂时登记在魏秀兰名下，其房屋贷款与魏秀兰无关，待孙国良要求因该房屋出卖以偿还银行债务需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时，声明人将全力配合。但是，在该声明书中，并没有被告魏秀兰自认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原告的明确记载。综上，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对案涉房屋所有权有明确的约定，故原告诉请确认惠泽北园68号2单元10层2号房屋所有权归原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基于上述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协助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交的案外人大连建筑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与清原易和广场有限公司签订的以房抵款协议，以及原告在庭审中自述的房屋首付款支付及贷款偿还等情节，因案外人未到庭及不属于本案审理焦点等原因，未进一步核实；即便予以核实，亦仅能证明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并不能以此作为确认房屋所有权的依据。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孙国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原告孙国良已预付），由原告孙国良负担；保全费5000元（原告孙国良已预付），由原告孙国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孙国良提交了清原易和广场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大连建筑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拟一并证明案涉房屋是清原易和广场有限公司抵顶给孙国良工程款的房屋，魏秀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事实是虚假的。被上诉人魏秀兰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与开发公司签订合同合法有效，且已经办理了贷款手续，现房屋贷款已经还清，房屋的名称记载为被上诉人，房屋属被上诉人所有。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与案涉房屋所有权确认的处理结果无直接关联性，即便以房抵债属实，亦仅能证明双方当事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能以此作为确认房屋所有权的依据，故对上诉人提交的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所有权是否应归属于上诉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据此，上诉人应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由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上诉人提交的《离婚协议书》中虽记载产权人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的案涉房屋归上诉人所有，但该《离婚协议书》系上诉人与案外人葛琼签订，上诉人与葛琼的约定不能视为被上诉人的意思表示。其次，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与其丈夫葛永利出具的《声明书》，该《声明书》记载“案涉房屋因特殊原因暂时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其房屋贷款与被上诉人无关，待孙国良要求因该房屋出卖以偿还银行债务需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时，声明人将全力配合”，该《声明书》在内容中并无被上诉人确认房屋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的明确表示。依据该《声明书》亦无法认定案涉房屋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属于上诉人，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所称案涉房屋系清原易和广场有限公司抵顶给孙国良的房屋及相关首付款支付及贷款偿还事宜，即便以房抵债及首付款支付、贷款偿还等上诉人所述情节均属实，亦仅能证明双方当事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能以此作为确认房屋所有权的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国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上诉人已预付），由上诉人孙国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亮审判员  季烨审判员  吕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