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5民终63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太平南路450号斯亚财富中心27-28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7140943011。法定代表人：申希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成楠，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礼君，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工业园区恒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北摆宴街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766527623C。法定代表人：冯明敏，该公司总经理。破产管理人：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脱浩斌，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斌，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亿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澄阳路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0137690962B。法定代表人：邹建刚，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简连华，江苏越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边瑞鹏，江苏越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支行，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苏州大道西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8348475589。法定代表人：徐云，该支行行长。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公司）与被上诉人苏州工业园区恒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宇公司）、被上诉人中亿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亿丰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园区支行）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1329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资产公司上诉请求：上诉人系对(2018)苏0591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主体；中亿丰公司与恒宇公司串通退回工程款的行为损害上诉人利益，(2018)苏0591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存在与事实不符的情况，且上诉人确因不可归责于自身的原因未能参与到该案的诉讼，故请求二审撤销(2019)苏0591民初13296号民事裁定书，并指令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被上诉人恒宇公司、中亿丰公司均辩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工行园区支行未陈述意见长城资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2018苏0591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告中亿丰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告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2018)苏0591民初1346号案件的诉讼。1、原告并非(2018)苏0591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书的当事人；2、原告于2018年6月25日自工行园区支行处受让了对被告中亿丰公司的债权，本案一审开庭时间为2018年6月12日，原告未能参与到本案诉讼；3、原告受让债权之后，发现大量证据足以证明(2018)苏0591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有误。二、(2018)苏0591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有误，且损害了原告的民事权益：1、《关于委托资金代收代付的承诺》(以下简称“承诺”)中的“资金代收”问题所谓“资金代收”，顾名思义就是受托代为收取资金之意。本案中，中亿丰公司收到的资金系从恒宇公司的账户定向受托支付，工行园区支行在这个款项划转过程中仅仅与恒宇公司构成受托支付的法律关系，资金的所有权人及使用者为恒宇公司，故恒宇公司与中亿丰公司之间并无代为收取资金的法律关系，而是恒宇公司直接支付资金之后，中亿丰公司又退还了资金。值得注意的是，恒宇公司与中亿丰公司之间除本案工程合同之外并无其他有支付义务的合同关系，恒宇公司直接向中亿丰公司支付的款项有且仅有可能为工程款，故恒宇公司在承诺中刻意强调，“非恒宇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但是这与恒宇公司签订在先的(2013年5月12日)尾号0124《房地产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明显不符，恒宇公司出具的承诺已然违反了合同约定。2、中亿丰公司按照承诺退回工程款的行为，事实上构成了“恶意串通”多项事实及证据足以表明，中亿丰公司明知工行园区支行向恒宇公司发放的商用房开发贷款系支付工程款的专项贷款。3、中亿丰公司与恒宇公司串通退回工程款的行为损害上诉人利益。工行园区支行从2013年5月开始即就涉案工程及对应土地使用权享有他物权，恒宇公司在支付中亿丰公司工程款之后，又串通退回的行为，导致工程欠款及工程款优先权的存在，严重影响了原告的抵押优先权，依据《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属于无效民事行为，从行为(串通退款变更用途的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中亿丰公司与恒宇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已付清，二者之间已为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而非工程欠款，中亿丰公司不应享有工程款优先权。综上，恒宇公司、中亿丰公司串通退回工程款改变合规专项贷款用途的行为无效，中亿丰公司作为一家具有资深建筑业经验的施工单位应承担在收到工程款之后仅依据恒宇公司的单方承诺而退款所导致的风险。据此，请求依法改判驳回中亿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2018年2月7日立案受理了（2018）苏0591民初1346号案，工行园区支行基于其系中亿丰公司的债权人，与该案有利害关系，于2018年5月7日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该案诉讼，后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判决。而长城资产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与工行园区支行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受让了涉案工程的债权，并于2018年7月27日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长城资产公司确认工行园区支行在转让债权时已经向其披露了（2018）苏0591民初1346号案的涉诉情况，也即表明长城资产公司在对该案作出判决之前，其已经取代工行园区支行成为了中亿丰公司的债权人，并知晓该案诉讼存在，但长城资产公司并未申请参加诉讼，也未向一审法院告知债权转让情况。故认为，长城资产公司系因为自身原因未参加该案诉讼。而且长城资产公司提起本案撤销之诉，系基于其系中亿丰公司的债权人，而工行园区支行已经基于这一利害关系参与了该案诉讼，由此产生的相关诉讼利益已经得到了保障。综上，长城资产公司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起诉条件，本院现已经立案受理，应当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二条、二百九十三条、二百九十五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的起诉。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该条规定，第三人权益保障程序分为：事前救济程序，即第三人以起诉或者参加的方式，进入到他人之间的诉讼中去，通过正常的诉讼程序提出有利于自己的主张和证据以影响诉讼结果，使第三人之利益诉求一并解决；事后程序，即第三人由于不能归责其原因可能未参加诉讼，因此无法通过诉讼程序维护其权益时，才有赋予其对生效法律裁判提起撤销之诉的必要。2018年2月7日，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2018）苏0591民初1346号原告中亿丰公司与被告恒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工行园区支行基于其系中亿丰公司的债权人，与该案有利害关系，于2018年5月7日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该案诉讼，该案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判决。在该案诉讼期间，长城资产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与工行园区支行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转让债权范围：债务人恒宇公司所欠涉案工程甲方在附件中列明的不良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并于2018年7月27日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长城资产公司认为涉案债权尚处于交割阶段，对涉案诉讼情况不掌握，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陈述理由不能成立。因长城资产公司归责于自身原因未参加诉讼，原审认为其不符合起诉条件，对其驳回起诉，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蓓审判员 张俊红审判员 蒋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孙玮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