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2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住所地无锡市中山路58号。负责人：尤力人，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宇，无锡市滨湖区恒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丹，男，1962年10月9日生，汉族，住丹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阳，男，1964年9月2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曦（受徐丹、徐阳共同委托），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昌明，男，1963年5月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丹、徐阳、胡昌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1民初1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事故造成徐善勤骨折，徐善勤在丹阳医院皆系治疗骨折之外的自身疾病无证据证明徐善勤的死亡与本起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徐丹、徐阳辩称，徐善勤在遭受交通事故之前身体健康，本身慢性疾病不足以引起死亡的后果，其死亡是交通事故以及术后感染引起。胡昌明辩称，交通事故是只是老人死亡的诱因，是次要原因，其应该承担不超过30%的赔偿责任。徐丹、徐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保险公司、胡昌明赔偿徐善勤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0日，胡昌明驾驶号牌为苏Ｂ×××××的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50万含不计免赔）行驶至无锡市滨湖区秀景花园小区内转盘口时，遇行人徐善勤（男，1927年12月29日生），结果发生汽车碰撞行人，致徐善勤受伤的交通事故。公安机关认定胡昌明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当日，徐善勤送往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右肱骨小头骨折、右肱骨滑车骨折、右尺骨冠突骨折。后住院并于同年1月18日进行手术治疗，术中血压高，术后转入ICU进行抗感染、止痛、消肿等治疗。同年1月2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右肱骨小头骨折、右肱骨滑车骨折、右尺骨冠突骨折、肾功能不全、高血压。2019年1月30日徐善勤入丹阳医院泌尿外科住院，同年2月3日转入丹阳医院心血管内科。同年2月16日徐善勤在丹阳医院死亡，当日出院诊断为：肺部感染、高血压病、2型糖尿病、右侧额叶及左侧基底节急性腔梗、前列腺增生、症状性癫痫。徐善勤共支出医疗费70654元。胡昌明已垫付医疗费69284元，支出徐善勤在无锡第九人民医院住院16天的护工费（第一天有300元票据；后15天无票据，每天有护工陪护的事实）。徐善勤的第一顺位继承人长子徐丹、次子徐阳。徐丹、徐阳申请对交通事故与徐善勤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法院委托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审阅送检材料后，于同年12月17日以“鉴定要求或者完成鉴定所需的技术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为由作退案处理。原审法院经审查全案事实、证据，依照法律规定确定徐丹、徐阳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为：医药费70654元（胡昌明垫付的69284元+徐丹支付的有票据的13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50元/天*无锡住院的16天+50元/天*丹阳住院的17天）、营养费740元（20元/天*37天）、护理费1500元（胡昌明垫付的在无锡第九人民医院有票据的300元+无票据的80元/天*15天）、丧葬费27246元、死亡赔偿金262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对超出的诉请金额与抗辩的不足金额均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商业保险合同金额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医药费706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营养费740元、护理费1500元，该部分损失合计74544元应由保险公司赔偿。徐善勤曾有胃癌手术史，其出院时诊断有肺部感染、高血压病、2型糖尿病等，该类疾病一般不会因交通事故的损害而立即发生。此次因交通事故受到伤害，入院的主要诊断是由交通事故产生的损伤，右肱骨、小头骨等骨折，损伤使徐善勤直至死亡前一直未间断治疗，一直处于卧床治疗、休息状态，该状态使徐善勤对其身体本身原有的疾病，不能像普通人一样进行正常性的治疗，故本次事故是触发徐善勤原有疾病发生变化并导致其死亡的原因，事故与死亡存在因果关系。鉴于徐善勤结合事故发生时徐善勤已达91岁高龄，其死亡的原因是呼吸、心脏骤停，可以推断其原有的肺部感染和高血压病均与呼吸、心脏骤停相关，其自身的疾病亦是引起死亡的原因之一。综合以上分析，交通事故是徐善勤死亡的主要原因，其自身疾病在事故伤害的基础上对死亡产生一定的诱因，属于次要原因，故对于徐善勤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该部分损失合计339546元，酌情确定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70%即237682元，由徐善勤自行承担30%。综上，保险公司合计应赔偿徐丹、徐阳312226元（74544元+237682元），其中胡昌明垫付的70784元（医疗费69284元+护理费1500元）应从中扣除返还胡昌明，实际支付徐丹、徐阳241442元。原审法院依照有关法律、司法解释之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支付徐丹、徐阳241442元。二、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支付胡昌明70784元。三、驳回徐丹、徐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023元，由徐丹、徐阳承担316元，由保险公司承担707元（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徐丹、徐阳）。二审中，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此外，徐阳陈述，事发时徐善勤与其外出就餐，父亲是独立行走，无需借助外力，老人身体一向较为健康。徐善勤因事故受伤后先是在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治疗，后因临近年关，应医院要求办理了出院手续，但其父亲出院时并未康复，故在回到老家丹阳后就住进了当地医院救治，在治疗过程中出现了一系列并发症，最终导致老人去世；胡昌明确认当时徐善勤是独立行走，其驾驶的车辆从后面撞到了老人，导致其腿部骨折，骨头出了点血。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徐善勤在事故发生前能够自行出入小区，健康状况尚可，虽然本次事故仅是导致“徐善勤腿部骨折，额头出了点血”，但徐善勤在入院后即出现了诸多危重症状，并进入ICU重症监护室观察治疗，后续治疗过程中又出现了一些列并发症，并在事故发生后1月余在医院去世。由此观之，徐善勤因事故入院治疗，前后治疗具有连续性，以现有证据而言，并无其他因素介入到徐善勤的死亡结果之中，故本次事故对徐善勤的死亡具有直接的引发关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了其受伤时的年龄等因素，判令保险公司对于死亡赔偿金等承担70%赔偿责任较为妥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不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6元，由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崴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张朴田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李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