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3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李盘，男，197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卫红，女，196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煜，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贻云，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炯通，男，196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敬山，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简珠，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李盘、何卫红因与被上诉人卢炯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0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卫红及其与蔡李盘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煜，被上诉人卢炯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敬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李盘、何卫红共同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蔡李盘、何卫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卢炯通支付货款836942元；2.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蔡李盘、何卫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卢炯通支付律师费2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蔡李盘、何卫红从未与卢炯通就木方、模板单价调整进行过签字确认，也从未同意卢炯通单方调整单价，一审认定事实与书面合同约定不符，1.书面合同明确约定如果价格调整需要蔡李盘、何卫红两人同时签字确认同意才成立。2.卢炯通从未举证证明合同约定的木方、模板单价客观上出现市场变化必须调整的情形且也从未书面能告知蔡李盘、何卫红调价事宜。3.在买卖合同中价格是最为重要、敏感的要素，蔡李盘、何卫红的工人并无确认调整价格的权限，且蔡李盘、何卫红的工人明确指明其也只是确认数量。（二）根据双方手写的补充约定，本案的付款条件以及付款期限仍未满足，蔡李盘、何卫红暂时无须承担支付货款、违约金的责任。补充约定明确了蔡李盘、何卫红支付款项的前提是蔡李盘、何卫红收到项目款项，本质上属于对双方付款条件、期限的补充变更，一审对该补充约定未予以认定。（三）本案双方以手写补充约定的方式已经同意以蔡李盘、何卫红收到项目款项后再向其支付货款，在此之前不应计算违约责任，退一步讲，本案假设需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也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1.违约金的主要功能和作用在于填补损失。2.适用违约金责任应以存在实际损失为前提。3.卢炯通主张违约金过高且并未举证证明其有实际损失。（四）卢炯通曾表示其实际只支付了20000元律师费，蔡李盘、何卫红赔偿的律师费应为20000元为宜。何卫红另补充，（一）本案是买卖合同，不能以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二）即使是借款纠纷，一审既支持按每年24%（即每月2%）标准计算逾期支付货款利息又支持律师费5万元，违反法律规定。卢炯通辩称，不同意蔡李盘、何卫红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卢炯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李盘、何卫红支付货款843285元；2.判令蔡李盘、何卫红支付违约补偿金（自2019年3月1日起至货款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每月51885元的标准计算）；3.判令蔡李盘、何卫红赔偿卢炯通聘请律师费用5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蔡李盘、何卫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6日，卢炯通（乙方、供方）与蔡李盘、何卫红（甲方、需方）签订了《木方供货合同》及《模板供货合同》，合同均约定乙方供应建筑木方给广东省消防总队经济适用房一期项目，甲方在一个月内正常使用情况下，如有出现大面积腐烂、断裂的情况，乙方负责退换。以上价格因市场变化在±5%以内（含5%）不调整，超过5%必须以书面告甲方，且经甲方签名确认后方可调整。货到工地后，经甲方检验合格后由甲方负责卸货。货物一经甲方现场验收，甲方不得再就货物质量提出异议。每个自然月（30天）为结算时间，次月的20日结清上月所有货款。供需双方如有纠纷，由广州市黄埔区法院仲裁解决，由败诉方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所有费用。其中《木方供货合同》约定规格为2000毫米*45毫米*95毫米的木方不含税单价为16.5元/条，规格为3000毫米*45毫米*95毫米的木方不含税单价为24.5元/条，需方在规定时间内未付货款，木方每半月补75元/立方米，直到货款结清为止。《模板供货合同》约定规格为915毫米*1830毫米*145毫米的模板不含税单价为54元/张，需方在规定时间内未付货款，模板每半个月补0.75元/张，直到货款结清为止。卢炯通提交的上述两份合同在尾部乙方（需方）处均有蔡李盘、何卫红的签名，且合同尾部均有如下手写字样：注：付款由广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付款。何卫红提交的《模板供货合同》及《木方供货合同》则无何卫红的签名，无手写字样。随后，卢炯通向蔡李盘、何卫红供货，为此，卢炯通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6张自2018年12月6日至2019年1月12日期间的《送货单》，该《送货单》上有蔡李盘或严某及蔡某的签名，其中有蔡李盘签名的《送货单》上均未注明单价及金额。庭审中蔡李盘称严某是工地的管理人员。2019年3月11日，卢炯通制作了《蔡李盘、何卫红老板模板、木方货款结算清单》，注明工程名称为广东省消防总队经济适用房一期项目，该清单中记载供货名称、供货时间、供货数量及单价、金额，详见如下表格：            名称              供货时间              数量              单价              金额（元）                  木方（2000mm）              2018年12月8日              5472              16              87552                  2018年12月19日              5184              16              82944                  2018年12月21日              5184              16              82944                  2018年12月25日              5184              16              82944                  2018年12月29日              2261              16              36176                  2018年12月30日              3730              16              59680                  2019年1月4日              4444              16              71104                  2019年1月8日              1080              16              17280                  2019年1月9日              2736              16              43776                  2019年1月11日              5472              16              87552                  模板              2018年12月6日              1115              54.5              60768                  2018年12月15日              1260              54.5              68670                  2018年12月18日              450              54.5              24525                  2018年12月19日              2070              54.5              112815                  2018年12月22日              2210              54.5              120445                  2019年1月8日              1260              54.5              68670                  2019年1月11日              2160              54.5              117720                  2019年1月12日              2160              54.5              117720      其中2019年1月30日，蔡李盘、何卫红通过现金方式支付了500000元。严某在该清单中作为证明人签名确认模板、木方数量正确。因蔡李盘、何卫红未支付货款，故卢炯通于2019年8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蔡李盘、何卫红支付货款及违约补偿金。为此，卢炯通与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委托律师进行诉讼，合同约定签订合同三日内卢炯通支付50000元律师费，卢炯通为此向该律师事务所现金支付50000元律师费。庭审中，蔡李盘称其对送货数量确认，对金额不确认，同时认为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供了部分木方的照片拟予以证明。卢炯通称其结算清单中的木方及模板价格与合同约定价格不一致是经过双方口头协商确认的且为含税价格，蔡李盘表示其不同意价格调整，认为应按合同约定计价，同时卢炯通亦未向其开具过发票。何卫红在庭审中称其与卢炯通不存在合同关系，因卢炯通与蔡李盘后重新签订了一份《木方供货合同》及《模板供货合同》，何卫红退出合作，何卫红为广东省消防总队经济适用房一期项目提供的木方和模板是蔡李盘向其提供的，但双方并未签订合同。另查明，何卫红在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欧某、广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粤0106民初37653号]，要求支付拖欠的材料承包费，其在该案中为证明其向欧某、广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交付货物而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交的送货单也就是本案卢炯通提交的送货单。同时，何卫红在该案中还提交了一份蔡某的《证人证言》称，本案工程项目的模板、木方全部都是何卫红提供的，并无其他人为该项目提供模板、木方，何卫红为这个项目特意新采购了不少模板及木方。新采购的模板及木方送到工地蔡某与严某有签收，何卫红的采购成本为模板58元每张，木方18元每条。一审法院认为，卢炯通与蔡李盘、何卫红之间的《木方供货合同》及《模板供货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切实履行。卢炯通提交的《木方供货合同》及《模板供货合同》原件上有何卫红的签名，且何卫红亦确认该签名为其本人所签，虽然何卫红辩称卢炯通与蔡李盘后重签了一份合同，此前有其签名的合同作废，为此提交了一份没有其签名的《木方供货合同》及《模板供货合同》原件拟证明卢炯通与蔡李盘重签合同，其未参与交易，但何卫红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卢炯通与蔡李盘、何卫红之间达成了新的合意，即同意何卫红退出案涉交易，根据签约常理，何卫红持有一份其尚未签名的合同应属正常，且卢炯通提交的合同与何卫红提交的合同原件签订时间均为2018年12月6日，故何卫红辩称其并非案涉合同相对方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蔡李盘、何卫红应共同承担相应责任。另关于蔡李盘辩称涉案货物有质量问题及涉案货款应由广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问题。首先，蔡李盘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收到货物时及时就质量问题向卢炯通提出异议，而蔡李盘提供的木方照片亦无法证明是货物何时的状态及有质量问题，故蔡李盘抗辩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意见，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虽然案涉合同有注明由广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付款，但广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非案涉合同相对方，与卢炯通并无合同关系，且广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亦未在案涉合同中确认承担付款义务，故蔡李盘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货款总金额及逾期付款违约损失的问题。现卢炯通已向蔡李盘、何卫红交付了40747条规格为2000毫米*45毫米*95毫米的木方、12685张模板，则蔡李盘、何卫红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根据合同约定，2000毫米*45毫米*95毫米的木方每条价格为16.5元，模板则为54元/张，现卢炯通主张双方在履行中调整了木方及模板单价，主张按木方16元/条，模板54.5元/张，虽然蔡李盘、何卫红否认对价格进行了调整，但根据送货单及何卫红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可知，何卫红是确认木方及模板价格在实际履行中进行调整的，即木方为18元/条，模板58元/张，现卢炯通主张降低木方、模板金额，并无不当，则货款总金额为1343285元，蔡李盘、何卫红仅支付了500000元，尚欠843285元货款后，未再履行付款义务，故卢炯通要求蔡李盘、何卫红支付843285元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卢炯通主张的违约补偿金亦即为蔡李盘、何卫红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根据合同约定，逾期支付货款的，木方按每月150元/立方米、模板按每月1.5元/张计算，根据卢炯通计算结果，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每月51885元的标准进行计算明显超过法律规定限度，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为以尚欠货款本金为基数，按每月2%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根据卢炯通提交证据可知，最后一笔货物的送货时间是2019年1月12日，合同约定结算时间为在次月的20日结清上月所有货款，即蔡李盘、何卫红应在2月20日付清所有货款，现卢炯通主张自2019年3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属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本案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方法为：自2019年3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843285元为本金，按每月2%标准计付。关于卢炯通主张的律师费由蔡李盘、何卫红承担，因案涉合同明确约定如有纠纷，败诉方承担律师费，且卢炯通提供《委托合同》与发票证明其因本次诉讼支出了律师费50000元，卢炯通主张的律师费计算标准符合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判决：一、蔡李盘、何卫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卢炯通支付货款84328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尚欠货款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每月2%标准计算）；二、蔡李盘、何卫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卢炯通支付律师费50000元；三、驳回卢炯通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42元，由卢炯通负担4627元，蔡李盘、何卫红共同负担11015元，上述案件受理费已经由卢炯通预交，卢炯通同意由蔡李盘、何卫红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承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卢炯通。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蔡李盘签署的两张送货单未记载单价及金额，注有“按合同计价”字样。由严某、蔡某签署的送货单均有明确的单价（木方为18元/条，模板58元/张）及金额。严某在结算清单中作为证明人签名确认模板、木方数量正确，该结算清单除列明数量外，还明确列明单价、金额、已付款金额、未付款总金额。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1.蔡李盘、何卫红应向卢炯通支付货款的金额？2.蔡李盘、何卫红是否应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如应支付，该利息损失应如何计算？3.蔡李盘、何卫红应支付的律师费数额？本院对此评析如下：关于焦点问题一。根据合同约定，2000毫米*45毫米*95毫米的木方每条价格为16.5元，模板则为54元/张。蔡李盘签署的两张送货单因未记载单价及金额，故注有按合同计价，但大部分由严某、蔡某签署的送货单均有明确的单价（木方为18元/条，模板58元/张）及金额，严某在结算清单中作为证明人签名确认模板、木方数量正确，该结算清单除列明数量外，还明确列明单价、金额、未付款总金额。根据该清单，木方单价为16元/条，模板为54.5元/张，均低于严某、蔡某签署的送货单中记载的单价，与合同约定单价互有增减，相差不大。一审采信该结算清单中木方、模板金额，并无不当。按照结算清单，货款总金额为1343285元，蔡李盘、何卫红仅支付了500000元，尚欠843285元，蔡李盘、何卫红应向卢炯通支付该货款。蔡李盘、何卫红上诉请求只支付货款836942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虽然案涉合同有注明由广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付款，但广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非案涉合同相对方，与卢炯通并无合同关系，广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亦未在案涉合同中确认承担付款义务，合同双方无权为广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设定义务。蔡李盘单方将上述备注理解为其从广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到款项后才支付给卢炯通，并据此认为本案的付款条件未成就，蔡李盘、何卫红暂时无须承担支付货款并支付违约金的责任，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卢炯通主张的违约补偿金实为蔡李盘、何卫红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蔡李盘、何卫红欠付843285元货款，给卢炯通造成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向卢炯通支付该损失。根据合同约定，逾期支付货款的，木方按每月150元/立方米、模板按每月1.5元/张计算，根据卢炯通计算结果，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每月51885元的标准进行计算明显超过法律规定限度，一审法院调整为以尚欠货款本金为基数，按每月2%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蔡李盘、何卫红上诉认为仍过高，请求再予以调整。对本案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计付标准，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在蔡李盘、何卫红应支付给卢炯通的货款中已包含了卢炯通应得的利润，每月2%的利息计算标准换算为年利率为24%，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对民间借贷设定的最高利息计算标准，因此在卢炯通没有充分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若以该标准计算蔡李盘、何卫红应支付给卢炯通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仍明显过高。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本院将逾期付款利息的计付标准调整为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即2019年8月20日前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付；2019年8月20日后的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标准计付。蔡李盘、何卫红该上诉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三。合同约定双方如有纠纷，由败诉方承担律师费。卢炯通委托律师提起诉讼的费用系维权的必然支出和直接损失，且与律所签订合同约定的律师费数额明确，也符合收费标准，并有发票证实，蔡李盘、何卫红应对全部律师费承担责任。蔡李盘、何卫红上诉请求只支付律师费2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蔡李盘、何卫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00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00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00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蔡李盘、何卫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卢炯通支付货款84328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843285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四倍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标准计付）；四、驳回卢炯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42元，由卢炯通负担1251.36元，蔡李盘、何卫红共同负担14390.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40元，由卢炯通负担4004.4元，蔡李盘、何卫红共同负担163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邓 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