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刑终795号抗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胡伟明，男，198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湖南省沅江市人，无业，住湖南省沅江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卫郴，湖南弘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翔，男，198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湖南省沅江市人，无业，住湖南省沅江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辩护人黄园园，湖南平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振，男，199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湖南省安化县人，无业，住湖南省安化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唐勇，男，199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湖南省沅江市人，无业，住湖南省沅江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畅，男，199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湖南省沅江市人，无业，住湖南省沅江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伟明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强迫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张翔犯诈骗罪、强迫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陈振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唐勇、黄畅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2020）湘0121刑初2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聪、徐绫泽、邹英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胡伟明及其辩护人王卫郴、原审被告人张翔及其辩护人黄园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2月以来，被告人胡伟明以长沙市天心区他城时代公寓为据点，伙同被告人张翔、陈振、唐勇、黄畅等人组成“套路贷”恶势力犯罪团伙，通过微信广告或者中介介绍等方式，从事以ＫＴＶ、酒吧等夜场年轻女性为主要借贷目标的“佳丽贷”。在被害人提出借款意向后，被告人胡伟明、张翔、陈振等人以收取手续费、中介费及打双倍借条等方式虚增债务。在被害人不能按时还款时，被告人胡伟明、张翔、陈振、唐勇、黄畅相互纠集，通过电话、微信或上门，采取威胁、恐吓等方式催收。在被害人确实还不起借款时，为了获得非法利益，而将被害人解某（即被害人债务转移）给其他借贷团伙或卖淫团伙恶意垒高被害人债务。涉及犯罪事实有：一、诈骗对前来借款的被害人，被告人胡伟明、张翔、陈振采取“套路贷”的形式，以收取手续费、中介费及打双倍借条等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胡伟明涉案金额为33804元（既遂）、18800元（未遂），被告人张翔涉案金额为21514元（既遂）、2000元（未遂），被告人陈振涉案金额为19000元（未遂）。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12月25日，被害人徐某1、刘某1通过邓某（另案处理）介绍向被告人陈振及盛某（另案处理）借款18000元，被扣除1000元手续费，实际到手17000元，出具36000元借条。后刘某1、徐某1通过微信偿还1390元。由于无力偿还借款，被告人陈振等人多次上门催收，后刘某1的姑父替刘某1偿还9000元。审理期间，被告人陈振的家属赔偿被害人徐某1、刘某1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本笔事实，认定被告人陈振诈骗被害人徐某1、刘某1财物未遂190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明：2017年12月25日，经邓某介绍，她与刘某1一起找盛某、陈振借款18000元，扣除手续费1000元后到手17000元，打了36000元的借条。因为之前刘某1在邓某处借了5000元、还买了一台手机没有付钱，故除去刘某1欠邓某的7050元，她们就该笔借款实际仅到手9950元。她在借款当天即转账240元利息给盛某，接着又与刘某1还了12天的利息。因无法偿还高额的本息，她们被陈振安排到ＫＴＶ上班当陪侍小姐，做了几天后她们离开ＫＴＶ且没有再与陈振联系。此后，陈振、盛某、邓某等人多次找她和刘某1及家人进行威胁，要求她们还债，其中有两次找到她时双方都发生了肢体冲突，导致她有不同程度的受伤。后来刘某1的家人出于害怕陈振等人，代为还款9000元。（2）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她和徐某1向陈振、盛某借了18000元，偿还了之前所欠的5000元后，实际到手12000元，但打了36000元的借条。因无法偿还高额的本息，她们被陈振安排到ＫＴＶ上班当陪侍小姐，上班的钱都直接给了陈振，做了一个星期后她们离开了ＫＴＶ且没有再与陈振联系。2017年底，陈振等人去了她家上门催收，赖在家里不走，使得家人不得安宁，她出于害怕也不敢回家过年。后来她姑父怕陈振等人闹事，代为还款9000元。（3）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收条，证明他侄女刘某1借了陈振等人的钱，陈振等人除2011年12月、2018年5月到他家二次上门催收债务外，期间陈振还经常打电话给他，询问刘某1有没有在家。陈振等人看上去很凶恶，带有社会气息，虽然他们没有暴力行为，但是坐在家里这么要债，周围邻居看了影响不好，有损刘某1的声誉。最后他为了息事宁人，替刘某1还了9000元给陈振等人。（4）担保协议、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7年12月25日，为向陈振、盛某等人借款18000元，刘某1出具了一份担保协议，表示愿为徐某1该笔借款进行担保，担保协议所载借款金额为36000元。后刘某1为支付该笔债务利息，通过微信三次转账给微信昵称为“锦绣国华”的人（即邓某）共计650元、微信二次转账给微信昵称为“智鑫科技”（即陈振）共计1150元。（5）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刘某1借了他5000元，实际到手4000元，还买了一台手机没有付款。之后刘某1、徐某1又想借钱，他就带刘某1、徐某1向盛某、陈振借款18000元，日息240元，扣除手续费1000元，实际到手17000元，打了36000元的借条。除去之前刘某1欠他的7000余元，刘某1、徐某1最终实际到手9950元。后由于没有按时还款，刘某1和徐某1被陈振安排去ＫＴＶ做陪侍服务，但不久二人便跑了。他与陈振、盛某等人几次到二人家中上门催债，有一次找到徐某1后，还和徐某1的朋友发生了冲突并受伤，后来听说陈振、盛某找刘某1的姑父要回了9000元。（6）证人盛某的证言，证明：刘某1欠了邓某5000元，还买了一台手机没有付款。后刘某1和徐某1向他和陈振借款18000元，实际支付17000元，打了36000元的借条。当时因为刘某1还欠邓某7050元，所以刘某1和徐某1最终实际到手的金额是9950元。由于刘某1、徐某1没有按时还款被陈振安排去ＫＴＶ做陪侍服务，但不久二人便跑了。他与陈振、盛某等人几次到二人家中上门催债，有一次找到徐某1后，还和徐某1的朋友发生了冲突并受伤，后来听说陈振、盛某找刘某1的姑父要回了9000元。（7）被告人陈振的供述，证明：2017年12月底，盛某说刘某1与徐某1想借钱，问他要不要参与，他同意了，刘某1与徐某1共向他和盛某借款18000元，扣除手续费1000元后，因刘某1之前已从邓某处借款7000余元，于是盛某又扣了刘某1欠邓某的7000余元，实际仅转了9950元给徐某1。此后徐某1开始转日息给盛某，盛某转了一两千元的利息给他，徐某1和刘某1因为还款压力大，经他介绍去了ＫＴＶ做陪侍服务，但二人做了几天后便离开了ＫＴＶ，没有再与他联系。后他与盛某、邓某等人多次找徐某1、刘某1及她们的家人要求还债，其中有一次找到了徐某1后，双方还发生了冲突。2018年1月下旬左右，他与盛某先后去了徐某1家、刘某1的姑父家，他在徐某1家与徐某1的父亲发生了争执。后来他们再次去刘某1姑父家时，刘某1的姑父答应替刘某1偿还了其所欠债务部分，还款由盛某经手，但盛某说刘某1的姑父只还了本金3000元，分给了他1500元。（8）收条、谅解书，证明：陈振的家属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的情况。2.2018年7月，被害人王某1因欠了刘鹏威（另案处理）的借款被以20000元解某至被告人胡伟明处，胡伟明实际支付15000元，出具20000元借条。后胡伟明又帮王某1偿还了7800元。2018年11月，被告人张翔出资6000元给胡伟明，成为王某1的借款人。由于王某1存在断息的情况，被告人胡伟明提出要王某1到缅甸卖淫还债，为了偿还高额的利息及债务，被害人王某1被迫至缅甸卖淫。上述期间，王某1陆续偿还被告人胡伟明、张翔56604元。本笔事实，认定被告人胡伟明单独诈骗被害人王某1财物既遂28850元，被告人胡伟明、张翔共同诈骗被害人王某1财物既遂4954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她从刘鹏威处分两笔借款共计9000元，实际到手7400元，日息140元。由于未按时支付利息，该笔债务垒高至2万元，刘鹏威于是将她解某到胡伟明处，由胡伟明代为偿还该笔债务。她给胡伟明打了一个20000元借条，日息350元，实际上她未从胡伟明处收到任何款项。后来她又打了一个7000余元的借条。她一直在向胡伟明偿还借款，有时是转账1000元，有时是一次性转账支付七日的利息2450元，后来因无力偿还债务，她还应胡伟明的要求被迫去了缅甸卖淫。她通过微信共计向胡伟明还款56605元。（2）王某1微信转账记录，证明：王某1通过微信转账分12笔共计向刘鹏威还款1980元；分43笔共计向胡伟明还款56604元。（3）被告人胡伟明的供述，证明：2018年六七月份，王某1欠刘鹏威本息累计2万元，因无力偿还找到他借款，他替王某1还了15000元给刘鹏威，约定王某1应付日息350元。2018年11月份，张翔出资6000元加入该笔债务。2018年12月份左右，王某1跟他说自己还欠了“天狼”7800元，他于是又替王某1还了该笔7800元。王某1就其债务连本带息共计给他转账5万余元，他从中分了三四千元利息给张翔。（4）被告人张翔的供述，证明：2018年11月，他出资6000元和胡伟明一起借款15000元给王某1，该笔债务是由胡伟明联系和经手，王某1所还款项是由胡伟明收取后再转给他，他一共收到三、四千元利息。3.2018年8、9月，被害人肖某1通过他人介绍以22000元解某至被告人胡伟明、张翔处，扣除中介费2000元，实际到手20000元，出具22000元借条。肖某1陆续偿还4600元，最后由被告人胡伟明、张翔以22000元解某至陈胜处（另案处理）。本笔事实，认定被告人胡伟明、张翔诈骗被害人肖某1财物未遂20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肖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五六月，她从“小春”处借款10000元，实际到手8000元，日息80元，后因未按时支付利息，该笔债务垒高至20000元。“小春”于是将她解某给胡伟明、张翔，由胡伟明、张翔代为偿还该笔债务，加上手续费2000元，她给胡伟明、张翔打了22000元借条，日息360元，实际上她未从胡伟明、张翔处收到任何款项。为了偿还该笔债务，她被张翔安排到彭磊处卖淫还债，后来她不想继续靠卖淫赚钱，胡伟明、张翔等人又将她解某给了一个宁乡人。（2）被告人胡伟明的供述，证明:2018年八九月份，肖某1因从他人处借款无力偿还，经人介绍到他和张翔处借款22000元，他和张翔每人出资11000元，支付中介费2000元后，肖某1实际到手20000元，利息具体多少他记不清了。该笔债务由张翔经手管理，张翔收取肖某1支付的利息后共计分给他三四千元。后因肖某1无法按时支付利息，张翔建议就该笔账务清账处理，于是他将肖某1以22000元解某给了陈胜。（3）被告人张翔的供述，证明：2018年11月份左右，他和胡伟明一起借款22000元给肖某1，每人出资11000元，肖某1是被别人解某来的，支付中介费2000元后，实际到手20000元，肖某1打了22000元钱的欠条，日息180元，肖某1还了20天左右的利息后就还不上了，后他介绍了肖某1到彭磊处卖淫，每次卖淫可以提成100元或者200元。肖某1大概做了十几单。他从肖某1处共计收取利息五六千元，分了一半给胡伟明，后来为了清账，胡伟明联系了“胜哥”，将肖某1以22000元左右解某给了“胜哥”。4.2018年9月，被害人孙某通过他人介绍向吴某（另案处理）借款10000元，因为逾期未还被吴某安排的人以看活牛等方式追债。后通过殷某（另案处理）介绍，孙某被以30000元解某给被告人张翔，张翔实际支付吴某18000元，给殷某中介费3000元，孙某出具30000元借条。后，孙某陆续偿还借款本息共计36000元。本笔事实，认定被告人张翔诈骗被害人孙某财物既遂150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孙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9月，她向吴小高借了1万元，实际到手8000元，月息2000元。2018年12月，因她无力支付利息，债务不断垒高，她被吴小高安排的人以“看活牛”等方式追债，只好同意了吴小高将她“解某”的要求。后经“殷某”介绍，她被吴小高解某给了“胖子”（经辨认系被告人张翔），由张翔代为偿还该笔债务。她给张翔打了30000元的借条，日息300元，她未从张翔处收到任何款项。后张翔将她安排到彭磊处卖淫还债，就该笔债务，她共计向张翔还款48000元。（2）微信转账记录及截图，证明：孙某通过微信转账分5笔共计向张翔还款31200元；孙某指认彭磊、吴小高、殷某、张翔等人微信的情况。（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他的绰号及微信昵称为“吴小高”。2019年9月19日，孙某找他借款10000元，实际到手8000元，利息具体多少记不清了，后因孙某还不起钱，他安排蔡宇杰找人跟着孙某，以此“看牛”的方式催债并迫使孙某同意解某，于是经殷某介绍，他将孙某以20000元解某给了一个微信昵称为“隔壁老胖”（即被告人张翔），他从张翔处获得18000元，殷某收取中介费2000元。（4）证人殷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孙某因从吴小高处借款后逾期未还，被吴小高采用上门催收的方式要债，后经他介绍，吴小高将孙某解某给了张翔，张翔给了吴小高1万余元，给了他中介费3000元，要孙某打了一个3万元的借条，日息300元，后来他得知孙某共计还款约36000元给张翔。（5）被告人张翔的供述，证明：2019年1月，孙某借了吴小高的钱逾期未还，债务垒高至30000元，经殷某介绍，他出18000元给吴小高将孙某解某，但还是要孙某打了30000元的借条，日息300元。他给了殷某中介费3000元，还给了孙某4000元，孙某支付利息20多天后，因无力还款，经他介绍去了彭磊处卖淫还债。后来孙某一次性还款3万元，加上偿还的利息6000元，共计向他偿还了36000元。5.2018年10月，被害人黄某1通过中介向被告人张翔借款10000元，给中介1000元，实际到手9000元，后偿还一周的利息560元。在被告人张翔上门催收后，黄某1的父亲偿还10000元给被告人张翔。本笔事实，认定被告人张翔诈骗被害人黄某1财物既遂156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黄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报警案件登记表，证明：他是黄某1的父亲，2018年11月左右的一天下午，有三名男子（经辨认，其中两名男子分别为被告人张翔、唐勇）上门找黄某1要债，他报了警。唐勇等人先行离开了，留下张翔在他家门口等，还打电话对他进行威胁。他将黄某1叫回家中问清楚缘由之后，为了息事宁人只好向张翔还款13000元。黄某1一开始借款金额为6000元，日息150元，打了10000元的欠条，后来又借了3000元，重新打了一个18000元的欠条，日息180元，两次借款其实际借到手共计9000元，还息1000余元。（2）被告人张翔的供述，证明：2018年10月，经胡伟明介绍，他借款10000元给黄某1，支付1000元中介费，给了黄某19000元，黄某1打了10000元借条，日息80元。由于黄某1还了一个星期左右的利息便没有再还，于是他和唐勇、李勇到其家中上门催收，黄某1的父亲不愿意代为还款且报了警，警察来了之后让他们不要闹事，后来他和唐勇就只好在楼下等，后来黄某1的父亲还了10000元现金给他。（3）被告人唐勇的供述，证明：2018年10月，张翔叫他和李勇一起去黄某1家里催债，黄某1的父亲不愿代为偿还债务，于是张翔让他和李勇先走了，自己留在黄家继续等，后来听张翔说黄某1的父亲将该笔债务还了。6.2018年11月20日，被害人张某通过中介向被告人胡伟明借款20000元，扣除中介费3000元，实际到手17000元，出具20000元借条。张某后陆续还款7000元，2018年12月底由于被害人张某生病没有按时还款，被告人胡伟明多次催收。2019年1月19日，被告人胡伟明以30000元将被害人张某解某至长沙县金尚酒店杨某（另案处理）处卖淫还债。本笔事实，认定被告人胡伟明诈骗被害人张某财物未遂130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1月20日，她因家中有事急需用钱，经中介介绍从一个叫“安明”（即被告人胡伟明）的男子处借款20000元，实际到手17000元，她给胡伟明打了一张20000元的欠条，日息390元。从借钱之日起，她一直按约付息，还款7000余元后，她因生病无法上班便没有还了，胡伟明不停地发信息、打电话催她还债，并称逾期不付则利息翻倍。由于无力还款，胡伟明让她要么去缅甸上班，要么解某给别人，她同意解某，于是被胡伟明带到了长沙县城东安置区杨某经营的卖淫场所即金尚酒店解某。但杨某说到手只有30000元，她听说后本来不愿解某了，但胡伟明说不同意就必须立即还钱，她为了结清胡伟明的借款，只好同意并打了40000元的借条给杨某的小弟何鹏，后被杨某逼迫卖淫还债。（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左右，张某被一个绰号叫“阿明”（即被告人胡伟明）的人带到金尚足浴找他解某。他手头紧，便问何鹏愿不愿意接手解某张某，何鹏同意后，他和何鹏一起给了胡伟明30000元，让张某给何鹏打了一张40000元的借条，还拍了张某的裸照，后来他强迫张某在金尚足浴店卖淫还债。（3）被告人胡伟明的供述，证明：2018年11月，张某因家人生病向他借款20000元，支付中介费3000元后，实际到手17000元，日息390元。此后张某按时还息，共计还款六千元利息后，到12月份开始出现逾期，他经催要未果后，便让张某要么去缅甸上班，要么就将该笔债务解某给别人，张某同意解某，他于是便将张某解某到杨某的足浴店（里面应该提供色情服务），张某和杨某他们签了借款合同，具体内容他不清楚，杨某之后给了他18000元。7.2019年2月7日，被害人吕某向被告人胡伟明借款10000元，被扣除手续费1500元，实际到手8500元，出具10000元借条。2019年2月10日，被害人吕某再次向被告人胡伟明借款10000元，被扣除手续费等2300元，实际到手7700元，出具10000元借条，后吕某陆续还款。由于嫌吕某还款较慢，被告人胡伟明遂介绍吕某至缅甸一家ＫＴＶ做有偿陪侍赚钱还债，吕某陆续偿还2200元。本笔事实，认定被告人胡伟明诈骗被害人吕某财物未遂38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吕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2月7日，她找胡伟明借款10000元，胡伟明通过微信转账给她8500元，日息130元，该次借款没有打借条，胡伟明让她下次借款时再一起打借条。2019年2月10日，她再次找胡伟明借款10000元，胡伟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她10000元后，安排了“邓胖子”带了两张空白借款合同来找她，她分别在两张借款合同上签字借款10000元。“邓胖子”在复制了她手机上很多内容后，要求她支付2300元，她于是打电话问胡伟明为何要支付2300元，胡伟明解释说要扣除砍头息2000元，还要给“邓胖子”300元的家访费，她便转了2300元给“邓胖子”，该次1万元实际到手7700元。2019年2月16日，胡伟明嫌她还钱速度慢，安排她去了缅甸坐台（陪酒、陪唱）、出台（卖淫），她在缅甸时只同意坐台。2019年12月21日，她在坐台时被人殴打，于是便回国了。她从胡伟明处借款共计2万元，实际到手共计16200元，还款共计2210元。（2）被告人胡伟明的供述，证明：他和吕某认识很久了，关系还算可以。2019年2月7日，吕某向他借款10000元，扣除1500元手续费，他实际微信转账给吕某8500元，日息130元。同年2月10日左右，吕某又向他借款10000元，他通过银行转账10000元给后，安排邓俊铭去找吕某签了合同，日息转为260元，该笔借款没有收取砍头息、手续费等，只收取了300元的家访费给邓俊铭。吕某还了几天的利息后，便没有再还，他和吕某说可以去缅甸ＫＴＶ坐台赚钱，吕某于是和王某1一起去了缅甸。就上述两笔借款，吕某向他偿还利息共计2200元。二、寻衅滋事对不能按时还款的被害人，被告人胡伟明、陈振、唐勇、黄畅多次通过微信、电话、上门等方式，对被害人及其家人进行威胁、恐吓、滋扰，严重影响他人生活。其中，被告人胡伟明参与6起，被告人陈振参与4起，被告人唐勇参与5起，被告人黄畅参与6起。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1月的一天，由于被害人徐某1、刘某1没有按时还款又联系不上，被告人陈振伙同盛某、邓某等人来到刘某1的姑父家进行催收，由于没有找到刘某1就离开了。当日，被告人陈振及盛某、邓某又来到徐某1家进行催收，在没有找到徐某1的情况下，对徐某1的父亲进行威胁、恐吓。2.2018年4月的一天，被害人徐某1在益阳市吃夜宵时被被告人陈振、胡伟明、黄畅及盛某、邓某等人找到，并要徐某1还款，后与徐某1的朋友发生了冲突，徐某1趁机逃脱，邓某头部受伤。3.2018年5月底的一天，被告人陈振及盛某再次到刘某1姑父家以恐吓方式催收，刘某1的姑父由于担心刘某1的安全，为了息事宁人而偿还90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①她和刘某1因向盛某、陈振借了高利贷，因无法按时偿还债务，二人被陈振安排到ＫＴＶ作陪侍小姐，上了几天班后便离开了ＫＴＶ且未与陈振联系。后来陈振、盛某、邓某等人一直在找她和刘某1，有次找到她们工作场所堵住了她们，抢了她的手机，还扯掉了她一些头发，后来朋友帮忙报了警，公安民警要他们协商处理。②2018年1月，陈振、盛某、邓某等人去了她的老家催债，期间和她父亲徐某2发生冲突，她出于害怕过年都没敢回家，后来她从刘某1处得知陈振等人也去了刘某1家中催债。③2018年4月，她在益阳市和朋友在路边吃夜宵时，被陈振、盛某、邓某等人找到了。他们一到场就开始对她的朋友说她不还钱且在ＫＴＶ上班，她当时联系了自己的母亲，想让父母帮忙出面处理此事，但陈振将她的电话抢了过去，说要他们带钱来，不然就不客气了。接着陈振国企图控制她时，与她的朋友打了起来，她在被人叫上车准备离开现场时，被邓某打到了头部，后来下车时她发现自己手臂和脖子也有不同程度的受伤。④她和刘某1之所以躲着陈振等人，是因为无法偿还高额利息，如果被抓住，陈振会要求她们去夜场作陪侍服务或接外围单（即到指定地点提供性服务）。她和刘某1还了部分钱，后来由于陈振等人也去刘某1家闹过几次，刘某1家人出于害怕代为偿还了9000元。（2）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她和徐某1因向盛某、陈振借了高利贷，因无法按时偿还债务，二人被陈振安排到ＫＴＶ坐台陪酒，上了一星期的班后便离开了ＫＴＶ且未与陈振联系。2017年过年时，陈振等人去了她家催债，因为她当时不在家，为了迫使她及家人还款，陈振等人就坐在她家赖着不走，使得家人不得安宁，且周围邻居看了也会产生议论，她出于害怕都没回家过年，后来她姑父代为还了9000元。（3）证人徐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①他是徐某1的父亲，2018年1月的一天，因徐某1在外借了高利贷，有五六名男子到他家中催债（经辨认其中三名男子分别为陈振、盛某、邓某）。这些人一直要他还钱，陈振说如果不还钱，就要公开一些信息毁坏徐某1的名声，还威胁说如果不还钱，等他抓到徐某1时就晚了，会让他们“好看”等，后来直到他说要报警，这一行人才停止吵闹离开家中。②2018年4月左右的一天23时许，徐某1打电话说自己被陈振等人控制了，还被打了一个耳光，之后陈振抢走了徐某1的手机用家乡话威胁说徐某1在其手上，让他们准备钱，如果不还钱就会对徐某1不客气。后来他在去益阳找徐某1的途中得知徐某1趁现场混乱时跑了。（4）证人舒某的陈述，证明：她是徐某1的奶奶，2018年1月的一天下午，有五六名年轻男子来到家中找其孙女徐某1催债,这些人看起来很凶，使得她和丈夫都很害怕家人会被打击报复。（5）证人李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收条，证明：①他是刘某1的姑父，2017年12月左右的一天，陈振等人拿了张借据来到家中找刘某1催债，刘某1当时不在家，陈振等人提出让他替刘某1还债，他回复说自己没有偿还能力并叫了村支书过来，这些人于是交代他让他找到刘某1尽快还钱，不然下次还来。陈振当时留了他的电话，之后其经常打电话问刘某1有没有回来，要求刘某1还钱。②2018年5月24日，陈振等人再次来到家中找刘某1催收债务，要求刘某1还款12000元，一开始他不同意，因为刘某1是未成年人，借款是刘某1和一个姓徐的朋友一起借的且已还了部分费用。但是，他看到陈振等人很凶恶，来到家里催债影响不好，对刘某1声誉也不好，加上他害怕不还钱刘某1会被陈振等人控制，为了息事宁人，于是代为刘某1还款9000元。③收条证明盛某于2018年5月24日收到李某替刘某1偿还债务的9000元。（6）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①刘某1、徐某1欠了陈振、盛某的钱逾期不还，且失去了联系。2018年1月的一天，他与陈振、盛某等人到了刘某1姑父家催债，第二天又去了徐某1家催债，陈振当时在与徐某1父亲沟通发生了争吵，后来没有要到钱他们便离开了。②2018年4月份的一天，黄畅得知徐某1在益阳市一处夜宵摊吃夜宵后告知了盛某，于是他与陈振、盛某、胡伟明等人找到了徐某1，在向徐某1要债时，徐某1打了电话给家人，要家人送钱过来，陈振还和徐某1家人打了电话向其家人要债。后来徐某1的朋友叫了一些人过来，盛某见状想带徐某1走时，与其朋友发生了打斗，他的头部被对方用啤酒瓶砸伤了，徐某1趁乱逃走了。③之后，他听说在2018年5月左右，陈振、盛某又去了刘某1家催债，刘某1姑父还了9000元。（7）证人盛某的证言，证明：①刘某1、徐某1欠了他和陈振的钱逾期不还，且失去了联系。2018年1月，他和陈振、邓某等人先后到了刘某1姑父家和徐某1家催收债务。期间，陈振在与徐某1父亲沟通时发生了争吵，陈振对徐某1父亲说别让他们抓到徐某1，不然有得苦果吃，徐某1父亲称要与徐某1断绝关系，他们于是离开了。②2018年4月的一天，他从朋友处得知了徐某1的踪迹后，便与陈振、胡伟明、邓某、黄畅等人在一处吃夜宵的地方找到了徐某1。他们在向徐某1要债时，徐某1给其家人打了电话要其家人送钱过来，但不久后来徐某1的朋友叫了一些人过来，他们想将徐某1拖走时，与对方发生了打斗，邓某的头部被酒瓶砸出了血，徐某1趁乱上了她朋友的车逃走了。③2018年5月24日，他和陈振再次去了刘某1家催债，该次刘某1本人在家，刘某1姑父见他们再次上门，便代刘某1还了9000元。（8）被告人陈振的供述，证明：①刘某1、徐某1因欠了他和盛某的钱逾期不还，经他介绍去ＫＴＶ上了几天班后便失去了联系。在2018年1月下旬的一天，他和盛某、邓某等人先到是了刘某1家催收债务，刘某1的姑父称其无力偿还且联系不上刘某1，后来还叫了村支书过来，他们见状只好离开了。接着他们又去了徐某1家催收债务，期间他与徐某1的父亲发生了争执，但是因为徐某1父亲不愿代为还钱，他们离开了。②2018年4月的一天，盛某从黄畅处得知徐某1在益阳市某处与朋友在吃夜宵后，叫上他和邓某、胡伟明、黄畅等人找到了徐某1要其还钱，期间徐某1给其父亲打了电话让家人来送钱。后来徐某1的朋友叫了一些人过来，双方发生了肢体冲突，邓某的头部被啤酒瓶砸出了血，徐某1趁乱跑了，之后就没再见过其了。③2018年5月底，他和盛某又去了刘某1姑父家中，刘某1当时在家，他姑父愿意代还刘某1所欠的债务，还款是盛某经手的，盛某说刘某1姑父仅还了本金3000元，分给了他1500元。（9）被告人胡伟明的供述，证明：徐某1欠了陈振、盛某的钱逾期未还，有次他和陈振在益阳一起玩时，邓某说找到了徐某1，于是他一同过去了。因徐某1的男朋友叫了一些人到了现场和邓某等人发生打斗，邓某头部出血了，当时他坐在车上，没有参与打架。⑽被告人黄畅的供述，证明：他听说刘某1、徐某1欠了盛某，陈振的钱逾期不还，且失去了联系，2018年4月，他在益阳市吃夜宵时遇到了徐某1，便将该情况告知了盛某。盛某等人到达现场后，他便离开了，后来听说徐某1的男朋友与盛某等人发生了打斗，邓某头部出血了。4.2018年9月14日，由于被害人王某2没有按时还款，被告人胡伟明纠集被告人唐勇、黄畅来到王某2家进行催收，在没有找到王某2的情况下，胡伟明等人对王某2的父亲进行言语威胁和恐吓。在当日催债无果的情况下，被告人胡伟明于次日再次纠集被告人唐勇、黄畅、陈振等人来到王某2家，采取贴海报、放高音喇叭播放侮辱性内容的形式迫使王某2及其家人还款。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由于她欠了胡伟明的高利贷没有按时偿还，2019年9月14日，胡伟明等人去她家里催债。当时她没在家，胡伟明等人便赖坐在她家中，威胁她父亲说不还钱就要杀了她父亲，且在离开时称第二天会再过来打横幅。第二天13时许左右，胡伟明等人再次到她家里，将附有她头像及写有“老赖王某2欠债不还、在外卖淫”等字样的大字报贴贴在她家门上，还用高音喇叭重复播放她欠钱不还、在外卖淫等内容。后来经村干部调解，她向胡伟明承诺赚了钱会还债，胡伟明等人才离开。胡伟明等人的催债行为对她和她的家人造成很大的精神损害，且催债时所宣称的侮辱性内容虽不属实，但周围邻居都听到了，损坏了她的声誉。（2）证人王和丰的证言，证明：他是王某2的父亲，王某2因为借了他人的高利贷无力偿还。2019年9月14日下午，六名男子到他家里找王某2催债，准备强行搜家，被他制止了。然后这些男子就说王某2不还钱，要在他家吃和住，还威胁说如果不还钱就要杀了他。第二天，这些男子又到家里将印有王某2照片、写有在长沙卖淫，做鸡等内容的大字报贴在他家门上，其中一名男子还拿着高音喇叭重复播放侮辱性内容，使得周围邻居都能听到。之后村干部过来组织了调解，王某2承诺称以后会还钱，这些男子才离开了。（3）被告人胡伟明的供述，证明：因王某2欠他钱逾期不还，2018年9月份，他和唐勇、黄畅上门催收，当时王某2不在家，他们就坐在王某2家中，期间威胁王某2的父亲说不还钱就把王某2的事情公布，并称第二天还会过来。第二天，他和唐勇、黄畅、陈振等人先是去打印店打印了一张海报，上面印有王某2的照片，还写有“王和丰之女王某2借钱不还，实属老赖”等字样，然后再次到了王某2家中，采用在门上贴海报、放高音喇叭重复播放“王某2是老赖，做鸡”等内容，催王某2及其家人还债。周围邻居都听到了高音喇叭重复播放的内容，后来当地村干部过来组织了调解，王某2承诺会慢慢还钱，他们见要不到钱就离开了。（4）被告人陈振的供述，证明：2018年9月份左右，胡伟明邀他去王某2家中催债，当时王某2不在家，胡伟明等人将事先准备好的横幅贴在王某2家中，并放高音喇叭重复播放事先录制的内容催王某2及其家人还债，周围邻居都听到了。之后当地村干部过来组织了调解，王某2承诺等有工作了会还钱，他们才离开了。（5）被告人唐勇的供述，证明：因王某2从胡伟明处借钱后不还，2018年9月，胡伟明叫上他和黄畅一起去王某2家中要债，当时王某2没在家，胡伟明就坐在她家说是要等王某2回家，还威胁王某2的父亲要求其还钱，离开时还称第二天会再来她家打横幅。第二天13时许左右，胡伟明先是去打印店制作了一张写有“老赖王某2，欠债不还”等字样的海报，然后和他、黄畅、陈振等人再次到了王某2家，一起将海报贴在王某2家门上，陈振还用带来的高音喇叭重复播放王某2欠钱不还等内容。后来周围的邻居及村干部都过来进行劝阻，村干部还组织了调解，王某2承诺胡伟明说赚钱了会还钱，他们才离开了。（6）被告人黄畅的供述，证明：王某2因从胡伟明处借钱后不还，且失去了联系，2018年9月，胡伟明叫上他和唐勇一起去了王某2家中催债，当时王某2没在家，他和胡伟明等人便坐在王某2家中不走，胡伟明说了些骂人的话威胁王某2父亲还钱，临走时还称第二天会再到其家中打横幅。第二天13时许左右，胡伟明先是去打印店制作了一张写有要王某2还钱等字样的海报，然后胡伟明又叫上了陈振等人，他们再次到王某2家，将海报贴在王某2家门上，陈振还使用其带来的高音喇叭重复播放“王某2还我血汗钱”等内容。后来周围邻居和村干部都过来进行了劝阻，村干部组织了调解，王某2向胡伟明承诺赚钱了会还钱，他们才离开了。5.2018年11月一天，由于被害人喻某1没有按时还款，被告人张翔纠集被告人唐勇等人来到喻某1家进行催收。在没有找到喻某1的情况下，对喻某1的家人进行威胁、恐吓，并拍摄了喻某1家的照片发送给喻某1迫使其还款。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喻某2、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二人分别系喻某1的爷爷和奶奶，喻某1因为在外欠钱未还。2018年11月的一天，三名男子到家里找喻某1还钱（经喻某2辨认其中两名男子分别系张翔、唐勇），这些男子说了一些难听的话，威胁说如果喻某1不还钱就要抓其去坐牢，还要将家里的房屋抵押卖掉并用手机对房屋拍照。（2）被告人张翔的供述，证明：因喻某1欠了他的钱未还。2018年11月，他邀集唐勇、黄畅按照喻某1身份证上的住址找到了她家，当时喻某1不在家，他们便向喻的爷爷奶奶催债，但二人表示无力代为还款，他们于是拍了二人的照片和房屋的照片发给喻某1，以此催促喻某1还钱。（3）被告人唐勇的供述，证明：2018年，因喻某1欠张翔的钱未还。张翔叫他和黄畅一起去了喻某1家催债，当时喻某1不在家，只有喻的爷爷奶奶在家，张翔和二人商谈后，就拍了喻某1爷爷奶奶以及房屋的照片发给了喻某1。6.2019年1月的一天，由于被害人曾某没有按时还款，被告人胡伟明受他人委托，纠集被告人唐勇、黄畅来到被害人曾某家进行催收。在没有找到曾某的情况下，被告人胡伟明将查询到的曾某父母的户籍照片通过微信发送给曾某，对曾某进行威胁、恐吓。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曾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明：她从李宝荣处借了高利贷未按要求还款，李宝荣为此在微信朋友圈以发寻人启事的方式抓她，并委托胡伟明对她催收。胡伟明将她的户籍信息、房产信息图片发给她，去了她的户籍地找她，由于没找到她，胡伟明又将她父母的户籍照片通过微信发给她，还打电话声称有她的一切信息，如果不还钱，有很多手段对付她。胡伟明还声称其在公安局有熟人，即使报警也不怕，提议她去卖淫场所上班还钱，她出于害怕胡伟明等人只好一直躲着。（2）曾某微信信息截图，证明：被告人胡伟明以发送曾某父母照片等方式威胁、恐吓曾某催其还款；李宝荣为逼迫曾某还款，在微信朋友圈以发布寻人启事、悬赏3000元的方式抓曾某。（3）被告人胡伟明的供述，证明：曾某因欠李宝荣的钱未还，他受李宝荣委托，邀集了黄畅、唐勇一起去曾某家上门催收债务，但是曾某的住址是假的。（4）被告人唐勇、黄畅的供述，2019年1月，胡伟明邀唐勇和黄畅一起去曾某的户籍地，但是没有找到曾某及其家人，之后胡伟明又将曾某的户籍照片及其曾某家人的照片发给曾某，以此逼迫曾某还款。7.2019年1月的一天，由于被害人王某3没有按时还款，被告人胡伟明受他人委托，纠集被告人唐勇、黄畅来到被害人王某3家进行催收，在没有找到王某3的情况下，被告人胡伟明等人对王某3的父亲进行威胁、恐吓。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王某4的陈述与辨认笔录，证明：他是王某3的父亲，王某3因在外欠了高利贷未还，2019年1月一天，有三名男子（经辨认分别系被告人胡伟明、黄畅、唐勇）来到家里找王某3还债，将家里各个房间查看了一遍，确认王某3不在家后，要求他还钱，他表示家境不好无力偿还，这些男子便在他家中坐了一个多小时才离开。后来这些人为了催他代为还债，多次打电话骚扰他和家里亲戚，使得亲戚们都知道王某3在外面欠了债。（2）被告人胡伟明的供述，证明：王某3借了李宝荣的钱未还，李宝荣委托他上门催收，他于是邀黄畅、唐勇一起去了王某3家，找了王某3父母催债，并跟王某3父母说己方是本地人，随时会来上门催收，如果不还钱则王某3及其家人过年都会过不好。（3）被告人黄畅、唐勇的供述，证明：由于王某3欠了李宝荣的钱不还。2019年1月，胡伟明邀了唐勇和黄畅一起去王某3家中催债。王某3不在家，他们便在王家坐了不到一个小时，还对王某3父亲称己方是本地人，随时可以上门催收，会对王某3声誉造成影响等，欲迫使王某3的家人代为还款，该次催收未果。8.2019年1月底的一天，由于被害人刘某2没有按时还款，被告人胡伟明纠集被告人唐勇、黄畅来到刘某2家进行催收。在没有找到刘某2的情况下，对刘某2的父母进行威胁、恐吓。9.2019年2月初的一天，被告人胡伟明纠集被告人黄畅再次上门找刘某2催收，在没有找到刘某2的情况下，再次对刘某2的父母进行威胁、恐吓。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刘某3、熊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刘某3系刘某2的父亲，熊某系刘某2的母亲，刘某2因在外欠了20000元的高利贷未还。2019年1月底左右，有三名男子（经刘某3辨认分别系被告人胡伟明、唐勇、黄畅）来到家中找刘某2还钱，因刘某2不在家，胡伟明等人便要求刘某3代为偿还，对刘某3进行了言语上的威胁，声称己方是本地人，随时会上门催收，会影响刘某2的声誉。2019年2月3日，胡伟明等人再次来到家中找刘某2还钱，因刘某2已从家中住了两天后离开，胡伟明等人于是对打电话对刘某3再次进行了言语上的威胁。刘某3、熊某因见胡伟明等人很凶恶，很担心家人会被打击报复，刘某2得知上述此事后也很害怕被胡伟明等人抓到，连手机号码和微信都没有使用了，家人无法与其取得联系。⑵被告人胡伟明的供述，证明：2018年7月31日，刘某2向他借款20000元，后逾期未还，2019年1月，他和唐勇、黄畅一起去了刘某2家催债，当时刘某2父母在家，他就告诫刘某2父母联系并催促刘某2抓紧还钱，并说自己是本地人，可以随时上门催收，刘某2父母表示会催促刘某2还钱。过了一段时间，他发现刘某2回过家，但刘某2父母并未催促刘某2还钱，于是他邀集黄畅再次上门催收，该次刘某2父母也没在家，他于是发信息给了刘某2父亲催债。⑶被告人唐勇的供述，证明：刘某2因欠了胡伟明的钱未还且失去了联系，2019年1月，胡伟明叫上他和黄畅去了刘某2家里，胡伟明向刘某2父亲声称自己是本地人，会随时上门催收，刘某2如仍不还钱，再次上门来闹对其声誉将有影响，刘某2父亲答应会想办法且会督促刘某2还钱，他们于是离开了。他听说后来胡伟明和黄畅还去过一次刘某2家催收，但是也没有要到钱。⑷被告人黄畅的供述，证明：因刘某2欠钱不还，2019年1月份左右，胡伟明叫上他和唐勇一起刘某2家里，因刘某2不在家，胡伟明等人便逼迫刘某2父母代为还钱，胡伟明向刘某2父亲声称自己是本地人，会随时上门催收，刘某2父亲答应会想办法且会督促刘某2还钱，他们于是离开了。2019年2月3日，胡伟明又叫他一起去了刘某2家里，刘某2父母均不在家，胡伟明觉得刘某2的父亲在骗他，就打电话给刘某2父亲说想不还钱是不可能的，到时影响到刘某2个人声誉就不好了。三、介绍卖淫1.2018年8、9月，被害人肖某1因欠他人私贷，被他人以22000元解某给被告人胡伟明、张翔。在肖某1偿还部分利息且无力还款时，被告人胡伟明、张翔以威胁、向家人讨债等方式催收，并介绍肖某1到张翔的朋友彭磊（另案处理）经营的卖淫场所卖淫，以此来偿还所欠被告人胡伟明、张翔的债务。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⑴被害人肖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五六月，她从“小春”处借款10000元，实际到手8000元，日息80元，后因未按时支付利息，该笔债务垒高至20000元。“小春”于是将她解某给胡伟明、张翔，由胡伟明、张翔代为偿还该笔债务，加上手续费2000元，她给胡伟明、张翔打了22000元借条，日息360元，实际上她未从胡伟明、张翔处收到任何款项。胡伟明知道她没有赚钱能力，就要求她接外围单（意指到指定地点为他人提供性服务），她无力偿还高额的利息便只好答应做外围单。胡伟明于是要彭磊给她发外围单，她在指定地点给客人提供性服务后，客人将钱转给彭磊，彭磊将钱付给她，她再向张翔还利息。如果她不接外围单，彭磊告诉张翔后，张翔就会逼迫她立即还钱，她还不起钱最终还是只能被逼去卖淫还钱。⑵证人肖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胡伟明是专门做佳丽贷的，胡伟明说只要妹子长得好看，要借多少钱他都放贷。他问过胡伟明如果妹子还不起债怎么办，胡伟明说如果妹子不接电话不回信息就去妹子家打横幅、喊喇叭，给妹子施压催其还钱；如果妹子没有失联只是没有偿还能力，就与妹子协商介绍妹子去卖淫，妹子不愿意去的话就催其还钱，最后妹子为了还债只好从事卖淫；如果妹子债务较多，胡伟明就将妹子解某给其他债主，反正妹子的债务只会越垒越高。（3）被告人胡伟明的供述，证明:2018年八九月份，肖某1因从他人处借款无力偿还，经人介绍到他和张翔处借款22000元，他和张翔每人出资11000元，支付中介费2000元后，肖某1实际到手20000元，利息具体多少他记不清了。该笔债务由张翔经手管理，张翔收取肖某1支付的利息后共计分给他三四千元。后因肖某1无法按时支付利息，张翔建议就该笔账务清账处理，于是他将肖某1以22000元解某给了陈胜。⑷被告人张翔的供述，证明：2018年11月份左右，他和胡伟明一起借款22000元给肖某1，每人出资11000元，肖某1是被别人解某来的，支付中介费2000元后，实际到手20000元，肖某1打了22000元钱的欠条，日息180元，肖某1还了20天左右的利息后就还不上了。他问肖某1催收，并问肖某1做不做外围卖淫的单，肖某1同意后，他介绍肖某1到做外围的朋友彭磊处卖淫。他介绍妹子到彭磊那里上班，妹子上一个卖淫的钟，他可以提成100元或者200元，同时也可还他的息钱。肖某1没有别的赚钱技能，基本是靠卖淫赚钱生活，如果肖某1不接外围单也无力还钱，他就会要求肖某1连本带息立即还钱，还威胁称要向其家人催收，肖某1于是就会乖乖地接单卖淫，肖某1大概做了十几单。2.2018年11月，被害人罗某因欠他人私贷且无力偿还，他人要被告人胡伟明帮罗某解某，被告人胡伟明明知杨某等人在长沙县金尚酒店经营卖淫场所，仍将罗某介绍给杨某接受解某，被告人胡伟明收取1500元中介费并帮助罗某偿还他人债务14500元。解某后，罗某在杨某经营的卖淫场所卖淫偿还债务。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⑴被害人罗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1月，因她欠了借贷公司14500元的高利贷无力偿还，由胡伟明介绍到长沙县金尚酒店洗浴中心老板杨某处解某。她向杨某借款2万元，杨某支付了16000元给胡伟明，胡伟明收了中介费1500元后，帮她还了14500元。杨某当场强迫她写了26500元的借条并要求她卖淫还债。她没有还款能力，胡伟明对此也知情，之所以帮助她解某就是要她去杨某处卖淫，如果她不愿意，杨某就会对她辱骂和殴打、威胁要将事先拍的裸照发给她的家人。⑵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底，胡伟明带罗某到金尚足浴来解某，他和李佳商量后借了16000元给罗某，因为罗某还要额外借钱便要求其打了26500元的借条。他在金尚足浴房间里简单地教了罗某卖淫服务的内容，李佳以传教卖淫技巧为由与罗某发生了性关系。之后由于罗某不认真上班，邓国元砸了罗某的手机，李佳打了罗某的耳光，他拍了罗某的裸照，还威胁其如果不听话就要将裸照发给其家人。后来他将裸照发给李佳后，李佳将罗某送到了湘乡金博雅酒店卖淫。⑶证人肖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胡伟明是专门做佳丽贷的，胡伟明说只要妹子长得好看，要借多少钱他都放贷。他问过胡伟明如果妹子还不起债怎么办，胡伟明说如果妹子不接电话不回信息就去妹子家打横幅、喊喇叭，给妹子施压催其还钱；如果妹子没有失联只是没有偿还能力，就与妹子协商介绍妹子去卖淫，妹子不愿意去的话就催其还钱，最后妹子为了还债只好从事卖淫；如果妹子债务较多，胡伟明就将妹子解某给其他债主，反正妹子的债务只会越垒越高。⑷被告人胡伟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1月的一天，刘鹏威等人带着罗某找到他说要解某，他知道罗某在解放西路做外围卖淫，但罗某好玩做事（卖淫）不勤快。他晓得解某赚不到钱，所以提议将罗某介绍到长沙县金尚足浴杨某卖淫场所去卖淫，由杨某接受解某。之后，他带罗某与杨某见了面，杨某同意解某并转了16000元给他，他收了1500元中介费后，帮罗某偿还了其之前所欠的14500元债务。3.2018年12月，被害人孙某欠了吴某1万元高利贷无力偿还，经殷某介绍从吴某处以3万元解某给被告人张翔。解某后，被告人张翔将被害人孙某介绍到其朋友彭磊经营的卖淫场所卖淫，以此偿还所欠张翔的债务。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⑴被害人孙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2月，她欠了吴小高1万元高利贷，因为逾期还款被吴小高安排人“看活牛”催债。之后，吴小高经殷某介绍并以3万元将她解某给胖子（经辨认系被告人张翔），由张翔代为偿还该笔债务，他给张翔打了30000元的借条，日息300元，他未从张翔处收到任何款项。解某当天，张翔带她去了湖南女子学院旁的亚商国际彭磊卖淫的场子。彭磊将她的照片印制在招嫖卡片上，通过发卡片招揽生意，客人挑中后彭磊就会安排马仔送她去做卖淫服务。彭磊给她定的卖淫服务有一次性服务600元、包夜1200元。在彭磊处卖淫两个月期间，每天以卖淫的收入还给张翔指定的人300元。直到后来她朋友帮忙把钱一次性还清了，她才摆脱了被强迫卖淫的噩梦。⑵证人殷某的证言，证明：孙某向吴小高借了1万元，逾期后被吴小高上门催收，被迫同意解某。经他介绍，吴小高将孙某以3万元解某给张翔。孙某之前就做过外围单，后来解某给张翔也是卖淫，如果孙某等女借款人无力还款，张翔等放贷的老板就会每天督促其偿还利息，否则就会将其介绍到卖淫场所去上班，要求孙某等人去卖淫赚钱。⑶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19日，孙某找他借款10000元，后因孙某还不起钱，他安排人以“看牛”的方式催债。后经殷某介绍，他将孙某以20000元解某给了一个微信昵称为“隔壁老胖”（即被告人张翔）。⑷证人肖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胡伟明是专门做佳丽贷的，胡伟明说只要妹子长得好看，要借多少钱他都放贷。他问过胡伟明如果妹子还不起债怎么办，胡伟明说如果妹子不接电话不回信息就去妹子家打横幅、喊喇叭，给妹子施压催其还钱；如果妹子没有失联只是没有偿还能力，就与妹子协商介绍妹子去卖淫，妹子不愿意去的话就催其还钱，最后妹子为了还债只好从事卖淫；如果妹子债务较多，胡伟明就将妹子解某给其他债主，反正妹子的债务只会越垒越高。⑸被告人张翔的供述，证明：孙某借了吴小高的钱，债务垒高至3万元。2019年1月，经殷某介绍他从吴小高处将孙某解某。经过商谈，他给了吴小高18000元、给了孙某4000元、给了殷某中介费3000元。解某后，孙某说想做外围卖淫，于是他将孙某介绍到彭磊处卖淫。有时彭磊通知孙某卖淫时，孙某不接电话，他得知后便会直接将卖淫位置发给孙某。他介绍妹子到彭磊那里上班，妹子上一个卖淫的钟，他可以提成100元或者200元，同时也可还他的息钱。后来孙某认识的一个老板帮助其偿还了3万元。4.2019年1月，因被害人张某欠被告人胡伟明以套路贷手段虚增的债务无力偿还，被告人胡伟明提出让张某去缅甸上班还债或者解某给他人，张某表示愿意解某给他人。尔后，被告人胡伟明明知杨某等人在长沙县金尚酒店经营卖淫场所，仍将张某解某给杨某，张某向杨某出具4万元借条，杨某及合伙人向被告人胡伟明支付18000元完成解某。解某后，张某在杨某经营的卖淫场所卖淫偿还债务。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⑴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1月20日，她从胡伟明处借款20000元，实际到手17000元，她给胡伟明打了一张20000元的欠条，日息390元。后他偿还部分利息后无力偿还，胡伟明向她催收，并称逾期不付则利息翻倍。由于无力还款，胡伟明让她要么去缅甸上班，要么解某给别人，她同意解某后被胡伟明带到了长沙县城东安置区杨某经营的卖淫场所即金尚酒店。杨某要她打了借条后又要求她拍裸照，教她洗浴服务流程，她得知要从事卖淫服务后便不想解某了，但胡伟明说不同意就必须立即还钱，加之杨某以打了欠条、拍了裸照、持有父母及朋友联系方式等进行威胁，她只好同意在杨某处卖淫还债。杨某还派了人对她们卖淫女进行管理。（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他在长沙县金尚酒店三楼经营了一家洗浴店从事卖淫活动。2019年1月，胡伟明将张某解某给了何鹏，张某打了4万元的借条后，他教张某卖淫的技巧，还要张某拍了裸照，威胁张某如果不肯卖淫就将其裸照发给其家人。张某卖淫期间，他安排汤春蕾对其进行管理看守。⑶证人肖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胡伟明是专门做佳丽贷的，胡伟明说只要妹子长得好看，要借多少钱他都放贷。他问过胡伟明如果妹子还不起债怎么办，胡伟明说如果妹子不接电话不回信息就去妹子家打横幅、喊喇叭，给妹子施压催其还钱；如果妹子没有失联只是没有偿还能力，就与妹子协商介绍妹子去卖淫，妹子不愿意去的话就催其还钱，最后妹子为了还债只好从事卖淫；如果妹子债务较多，胡伟明就将妹子解某给其他债主，反正妹子的债务只会越垒越高。（4）被告人胡伟明的供述，证明：2018年11月，张某因家人生病向他借款20000元，支付中介费3000元后，实际到手17000元，日息390元。此后张某按时还息，共计还款六千元利息后，到12月份开始出现逾期。2019年1月，他经催要未果后，便让张某要么去缅甸上班，要么就把张某介绍到杨某经营的金尚足浴去卖淫解某，张某同意了解某。于是，他便将张某带到金尚足浴，杨某及一个合伙人接待了他们并同意解某。杨某的合伙人将张某欠的钱18000元给了他，张某和杨某他们签了借款合同，具体内容他不清楚。然后，他就走了，也没有另外收取手续费。5.2018年6、7月，被害人王某1被刘鹏威以2万元解某给被告人胡伟明。2018年11月，被告人以6000元加入该笔债权。2019年1月，王某1偿还部分利息后无力再还款，被告人胡伟明告诉王某1到缅甸赚钱容易，遂将王某1介绍给肖某3，由肖某3带至肖某3、文某（另案处理）在缅甸经营的卖淫场所卖淫。之后，王某1在肖某3、文某经营的卖淫场所卖淫，以此偿还所欠被告人胡伟明、张翔的债务。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⑴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她从刘鹏威处借了两笔高利贷共计9000元后，债务垒高至2万元，刘鹏威于是将她解某到胡伟明处，由胡伟明代为偿还该笔债务。她给胡伟明打了一个20000元借条，日息350元，实际上她未从胡伟明处收到任何款项。胡伟明在她打借条时记住了她的手机ＩＤ和密码，可以定位到她的位置，她未按时还钱，胡伟明便以逼她卖淫、声称要找其家人等方式催收。她给胡伟明还了部分利息，中间也端了几次息钱，胡伟明就能问怎么回事并问她愿意去缅甸赚钱不，说那边赚钱容易。她因为欠了胡伟明的钱，且每天要还350元高额利息，所以于2019年1月经胡伟明介绍给“老肖”，然后由“老肖”带她去缅甸陪侍和卖淫。她在缅甸由文某管理，外出必须报告。⑵证人肖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下半年，文某邀他针对夜场女性开展放贷业务，他向文某出资了二十余万元。后从长沙组织了17名卖淫女去缅甸的夜场陪酒卖淫，这些卖淫女都是由于借款后无力偿还，去缅甸卖淫是为了赚钱偿还借款本息，在缅甸他们会将卖淫女集中安排住宿，不准单独外出，上下班统一接送。他的放贷客户包括王某1。⑶证人文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他和肖某3等人在缅甸的两个ＫＴＶ中合作组织女孩子从事卖淫活动。这些卖淫的女孩子大多数是欠他们的高利贷，还有部分是欠其他私贷老板的高利贷或者是自己愿意去的。他组织偷渡到缅甸卖淫的有王某1等人。如果王某1等人在缅甸不愿意卖淫，便会被恐吓、殴打，还有专人对卖淫女管理，统一食宿，卖淫女外出都有人跟着。⑷证人肖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胡伟明是专门做佳丽贷的，胡伟明说只要妹子长得好看，要借多少钱他都放贷。他问过胡伟明如果妹子还不起债怎么办，胡伟明说如果妹子不接电话不回信息就去妹子家打横幅、喊喇叭，给妹子施压催其还钱；如果妹子没有失联只是没有偿还能力，就与妹子协商介绍妹子去卖淫，妹子不愿意去的话就催其还钱，最后妹子为了还债只好从事卖淫；如果妹子债务较多，胡伟明就将妹子解某给其他债主，反正妹子的债务只会越垒越高。⑸被告人胡伟明的供述，证明：2018年六七月份，王某1欠了刘鹏威本息累计共计2万元，因无力偿还找到他借款，他替王某1还了15000元给刘鹏威，约定王某1应付日息350元。2018年11月份，张翔出资6000元加入该笔债务，他此后按比例付给张翔利息。2018年12月份左右，王某1跟他说自己还欠了“天狼”7800元，他于是又替王某1还了该笔7800元。王某1向他借款后，他将肖某3介绍给王某1，肖某3告诉王某1可以去长沙市韶山路的杏园ＫＴＶ或者缅甸的ＫＴＶ卖淫赚钱，王某1为了偿还债务和赚取生活费，同意去获利更多的缅甸从事卖淫服务。⑹被告人张翔的供述，证明：2018年11月，他出资6000元和胡伟明一起借了15000元高利贷给王某1。王某1是胡伟明的客户，该笔债务由胡伟明联系和经手，他不知道胡伟明安排王某1去了哪个夜场上班。由于王某1的借款本金还有2600元未还，他就此询问，胡伟明回复说王某1会去卖淫赚钱，让他不要着急。另查明，全案还有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胡伟明、张翔、陈振、唐勇、黄畅个人身份情况以及均于2019年3月28日被抓获到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伟明、张翔、陈振、唐勇、黄畅经常纠集在一起，采取威胁、恐吓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胡伟明、张翔、陈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胡伟明、张翔诈骗犯罪既有既遂也有未遂，量刑时以既遂数额为基础对未遂部分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振因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胡伟明、陈振、唐勇、黄畅多次威胁、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胡伟明、张翔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均构成介绍卖淫罪。在被告人胡伟明、张翔诈骗共同犯罪中，二人均系起主要作用的主犯，应当按照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伟明、陈振、唐勇、黄畅均系起主要作用的主犯，应当按照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被告人胡伟明、张翔介绍肖某1、王某1卖淫共同犯罪中，二人均系起主要作用的主犯，应当按照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胡伟明能够如实供述诈骗、介绍卖淫以及部分寻衅滋事事实，对如实供述的犯罪部分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翔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振、唐勇、黄畅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振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胡伟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张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陈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唐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五、被告人黄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责令被告人胡伟明退赔被害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8850元；被告人胡伟明、张翔退赔被害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954元；被告人张翔退赔被害人孙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张翔退赔被害人黄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560元；均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抗诉称：第一，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胡伟明构成诈骗罪数额较大，系认定事实错误，应为数额巨大；认定原审被告人张翔涉案金额有错误，导致对诈骗罪量刑畸轻。胡伟明、张翔骗取被害人肖某1的金额应为既遂4600元，而非未遂2000元；胡伟明骗取被害人张某的金额应为既遂20000元，而非未遂13000元。第二，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胡伟明、张翔构成介绍卖淫罪，不构成强迫卖淫罪定性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支持上述抗诉意见。原审被告人胡伟明及其辩护人辩称：第一，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胡伟明诈骗犯罪事实清楚，对被害人肖某1和张某诈骗金额认定正确，应予维持；第二，被告人胡伟明将被害人介绍至卖淫场所主要目的是解某或通过卖淫行为还债，并不知道解某人会强迫被害人卖淫，胡伟明本人更没有直接针对被害人采取暴力或者其他胁迫手段迫使被害人卖淫，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胡伟明构成介绍卖淫罪，不构成强迫卖淫罪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人张翔及其辩护人辩称：第一，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张翔诈骗犯罪事实清楚，对被害人肖某1的诈骗金额认定正确，应予维持；第二，被告人张翔主观上没有强迫肖某1、孙某卖淫的意图，与王某1从未见面，对王某1的行踪也不知情，客观上张翔没有胁迫行为，本身从事卖淫工作的肖某1、孙某是为了解某自愿同意卖淫的，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张翔构成介绍卖淫罪，不构成强迫卖淫罪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12月以来，原审被告人胡伟明以长沙市天心区他城时代公寓为据点，伙同被告人张翔、陈振、唐勇、黄畅等人组成“套路贷”犯罪团伙，通过微信广告或者中介介绍等方式，从事以ＫＴＶ、酒吧等夜场年轻女性为主要借贷目标的“佳丽贷”。在被害人提出借款意向后，原审被告人胡伟明、张翔、陈振等人以收取手续费、中介费及打双倍借条等方式虚增债务。在被害人不能按时还款时，被告人胡伟明、张翔、陈振、唐勇、黄畅相互纠集，通过电话、微信或上门，采取威胁、恐吓等方式催收。在被害人确实还不起借款时，为了获得非法利益，而将被害人介绍给其他借贷团伙或卖淫团伙，由该团伙替被害人偿还债务后，再由该借贷团伙恶意垒高被害人债务由被害人向某继续偿还债务，或者由被害人在该卖淫团伙中卖淫向某继续偿还债务（以下简称“解某”）。因此，原审被告人胡伟明、张翔、陈振、唐勇、黄畅经常纠集在一起，采取威胁、恐吓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行为，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一、诈骗的事实对前来借款的被害人，原审被告人胡伟明、张翔、陈振采取“套路贷”的形式，以收取手续费、中介费及打双倍借条等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其中原审被告人胡伟明涉案金额为33804元（既遂）、18800元（未遂），原审被告人张翔涉案金额为21514元（既遂）、2000元（未遂），原审被告人陈振涉案金额为19000元（未遂）。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7年12月25日，被害人徐某1、刘某1通过邓某（另案处理）介绍向原审被告人陈振及盛某（另案处理）借款18000元，被扣除1000元手续费，实际到手17000元，出具36000元借条。后刘某1、徐某1通过微信偿还1390元。由于无力偿还借款，原审被告人陈振等人多次上门催收，后刘某1的姑父替刘某1偿还9000元。原审被告人陈振的家属赔偿被害人徐某1、刘某1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因此，原审被告人陈振诈骗被害人徐某1、刘某1财物未遂19000元。2.2018年7月，被害人王某1因欠了刘鹏威（另案处理）的借款被以20000元“解某”至原审被告人胡伟明处，胡伟明实际支付15000元，出具20000元借条。后胡伟明又帮王某1偿还了7800元。2018年11月，原审被告人张翔出资6000元给胡伟明，成为王某1的借款人。由于王某1存在断息的情况，原审被告人胡伟明提出要王某1到缅甸卖淫还债，为了偿还高额的利息及债务，被害人王某1被迫至缅甸卖淫。上述期间，王某1陆续偿还原审被告人胡伟明、张翔56604元。因此，原审被告人胡伟明单独诈骗被害人王某1财物既遂28850元，原审被告人胡伟明、张翔共同诈骗被害人王某1财物既遂4954元。3.2018年8、9月，被害人肖某1通过他人介绍以22000元“解某”至原审被告人胡伟明、张翔处，扣除中介费2000元，实际到手20000元，出具22000元借条。肖某1陆续偿还4600元，最后由原审被告人胡伟明、张翔以22000元“解某”至陈胜处（另案处理）。因此，根据原审法院认定诈骗数额以被害人实际到手金额为基数，偿还金额超过到手金额的部分认定为诈骗既遂数额，偿还金额低于收到金额或未偿还的以虚增数额认定为诈骗未遂数额的方法，被害人肖某1偿还原审被告人胡伟明、张翔4600元，加上22000元解某费用，减去肖某1实际到手金额20000元，减去中介费2000元，原审被告人胡伟明、张翔诈骗被害人肖某1财物既遂4600元。4.2018年9月，被害人孙某通过他人介绍向吴某（另案处理）借款10000元，因为逾期未还被吴某安排的人以看活牛等方式追债。后通过殷某（另案处理）介绍，孙某被以30000元“解某”给原审被告人张翔，张翔实际支付吴某18000元，给殷某中介费3000元，孙某出具30000元借条。后，孙某陆续偿还借款本息共计36000元。因此，原审被告人张翔诈骗被害人孙某财物既遂15000元。5.2018年10月，被害人黄某1通过中介向原审被告人张翔借款10000元，给中介1000元，实际到手9000元，后偿还一周的利息560元。在原审被告人张翔上门催收后，黄某1的父亲偿还10000元给原审被告人张翔。因此，原审被告人张翔诈骗被害人黄某1财物既遂1560元。6.2018年11月20日，被害人张某通过中介向原审被告人胡伟明借款20000元，扣除中介费3000元，实际到手17000元，出具20000元借条。张某后陆续还款7000元，2018年12月底由于被害人张某生病没有按时还款，原审被告人胡伟明多次催收。2019年1月19日，原审被告人胡伟明以30000元将被害人张某“解某”至长沙县金尚酒店杨某（另案处理）处卖淫还债。因此，被害人张某偿还原审被告人胡伟明7000元，加上30000元解某费用，减去张某实际到手金额17000元，原审被告人胡伟明诈骗被害人张某财物既遂20000元。7.2019年2月7日，被害人吕某向原审被告人胡伟明借款10000元，被扣除手续费1500元，实际到手8500元，出具10000元借条。2019年2月10日，被害人吕某再次向原审被告人胡伟明借款10000元，被扣除手续费等2300元，实际到手7700元，出具10000元借条，后吕某陆续还款。由于嫌吕某还款较慢，原审被告人胡伟明遂介绍吕某至缅甸一家ＫＴＶ做有偿陪侍赚钱还债，吕某陆续偿还2200元。因此，原审被告人胡伟明诈骗被害人吕某财物未遂3800元。二、寻衅滋事的事实对不能按时还款的被害人，原审被告人胡伟明、陈振、唐勇、黄畅多次通过微信、电话、上门等方式，对被害人及其家人进行威胁、恐吓、滋扰，严重影响他人生活。其中，原审被告人胡伟明参与6起，原审被告人陈振参与4起，原审被告人唐勇参与5起，原审被告人黄畅参与6起。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8年1月的一天，由于被害人徐某1、刘某1没有按时还款又联系不上，原审被告人陈振伙同盛某、邓某等人来到刘某1的姑父家进行催收，由于没有找到刘某1就离开了。当日，原审被告人陈振及盛某、邓某又来到徐某1家进行催收，在没有找到徐某1的情况下，对徐某1的父亲进行威胁、恐吓。2.2018年4月的一天，被害人徐某1在益阳市吃夜宵时被原审被告人陈振、胡伟明、黄畅及盛某、邓某等人找到，并要徐某1还款，后与徐某1的朋友发生了冲突，徐某1趁机逃脱，邓某头部受伤。3.2018年5月底的一天，原审被告人陈振及盛某再次到刘某1姑父家以恐吓方式催收，刘某1的姑父由于担心刘某1的安全，为了息事宁人而偿还9000元。4.2018年9月14日，由于被害人王某2没有按时还款，原审被告人胡伟明纠集原审被告人唐勇、黄畅来到王某2家进行催收，在没有找到王某2的情况下，胡伟明等人对王某2的父亲进行言语威胁和恐吓。在当日催债无果的情况下，原审被告人胡伟明于次日再次纠集原审被告人唐勇、黄畅、陈振等人来到王某2家，采取贴海报、放高音喇叭播放侮辱性内容的形式迫使王某2及其家人还款。5.2018年11月一天，由于被害人喻某1没有按时还款，原审被告人张翔纠集原审被告人唐勇等人来到喻某1家进行催收。在没有找到喻某1的情况下，对喻某1的家人进行威胁、恐吓，并拍摄了喻某1家的照片发送给喻某1迫使其还款。6.2019年1月的一天，由于被害人曾某没有按时还款，原审被告人胡伟明受他人委托，纠集原审被告人唐勇、黄畅来到被害人曾某家进行催收。在没有找到曾某的情况下，原审被告人胡伟明将查询到的曾某父母的户籍照片通过微信发送给曾某，对曾某进行威胁、恐吓。7.2019年1月的一天，由于被害人王某3没有按时还款，原审被告人胡伟明受他人委托，纠集原审被告人唐勇、黄畅来到被害人王某3家进行催收，在没有找到王某3的情况下，原审被告人胡伟明等人对王某3的父亲进行威胁、恐吓。8.2019年1月底的一天，由于被害人刘某2没有按时还款，原审被告人胡伟明纠集原审被告人唐勇、黄畅来到刘某2家进行催收。在没有找到刘某2的情况下，对刘某2的父母进行威胁、恐吓。9.2019年2月初的一天，原审被告人胡伟明纠集原审被告人黄畅再次上门找刘某2催收，在没有找到刘某2的情况下，再次对刘某2的父母进行威胁、恐吓。三、强迫卖淫的事实对确实还不起债务的被害人，原审被告人胡伟明、张翔在明知系卖淫场所的情况下，仍将被害人介绍或“解某”至卖淫场所，致使被害人被迫进行卖淫还债。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8年8、9月，被害人肖某1因欠他人私贷，被他人以22000元“解某”给原审被告人胡伟明、张翔。在肖某1偿还部分利息且无力还款时，原审被告人胡伟明、张翔以威胁、向家人讨债等方式催收，并介绍肖某1到张翔的朋友彭磊（另案处理）经营的卖淫场所卖淫，以此来偿还所欠原审被告人胡伟明、张翔的债务。2.2018年11月，被害人罗某因欠他人私贷且无力偿还，他人要原审被告人胡伟明帮罗某“解某”，原审被告人胡伟明明知杨某等人在长沙县金尚酒店经营卖淫场所，仍将罗某介绍给杨某接受解某，原审被告人胡伟明收取1500元中介费并帮助罗某偿还他人债务14500元。“解某”后，罗某在杨某经营的卖淫场所卖淫偿还债务。3.2018年12月，被害人孙某欠了吴某1万元高利贷无力偿还，经殷某介绍从吴某处以3万元“解某”给原审被告人张翔。“解某”后，原审被告人张翔将被害人孙某介绍到其朋友彭磊经营的卖淫场所卖淫，以此偿还所欠张翔的债务。4.2019年1月，因被害人张某欠原审被告人胡伟明以“套路贷”手段虚增的债务无力偿还，原审被告人胡伟明提出让张某去缅甸上班还债或者解某给他人，张某表示愿意“解某”给他人。尔后，原审被告人胡伟明明知杨某等人在长沙县金尚酒店经营卖淫场所，仍将张某“解某”给杨某，张某向杨某出具4万元借条，杨某及合伙人向原审被告人胡伟明支付18000元完成“解某”。“解某”后，张某在杨某经营的卖淫场所卖淫偿还债务。5.2018年6、7月，被害人王某1被刘鹏威以2万“解某”给原审被告人胡伟明。2018年11月，原审被告人以6000元加入该笔债权。2019年1月，王某1偿还部分利息后无力再还款，原审被告人胡伟明告诉王某1到缅甸赚钱容易，遂将王某1介绍给肖某3，由肖某3带至肖某3、文某（另案处理）在缅甸经营的卖淫场所卖淫。之后，王某1在肖某3、文某经营的卖淫场所卖淫，以此偿还所欠原审被告人胡伟明、张翔的债务。原审被告人胡伟明、张翔、陈振、唐勇、黄畅均于2019年3月28日被抓获到案。本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原审判决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一致，二审不再赘述。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胡伟明、张翔、陈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胡伟明、陈振、唐勇、黄畅多次威胁、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胡伟明、张翔均系“套路贷”恶势力团伙人员，其以ＫＴＶ、酒吧等夜场年轻女性为主要借贷目标，通过虚增债务的方式使得被害人逾期还款后，有组织地采取威胁、恐吓等方式进行催收，被害人基于上述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已经产生了心理恐惧或形成了心理强制，从而得以让原审被告人将被害人“解某”或放至同案犯杨某等人的卖淫场所通过卖淫的方式还债，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卖淫罪。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胡伟明、张翔构成介绍卖淫罪错误，应予纠正，对于长沙县人民检察院的第二点抗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原审被告人胡伟明、张翔及其辩护人的第二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胡伟明诈骗既遂58404元、未遂3800元，属于数额巨大；张翔诈骗既遂26114元，属于数额较大。原审被告人胡伟明诈骗犯罪既有既遂也有未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达到同一量刑幅度的，以诈骗罪既遂处罚”的规定，对原审被告人胡伟明以既遂数额确定法定刑幅度，未遂部分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量。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胡伟明诈骗数额较大错误，认定原审被告人张翔诈骗数额错误，应予纠正，对于长沙县人民检察院的第一点抗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原审被告人胡伟明、张翔及其辩护人的第一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陈振因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在原审被告人胡伟明、张翔诈骗共同犯罪中，二人均系起主要作用的主犯，应当按照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胡伟明、陈振、唐勇、黄畅均系起主要作用的主犯，应当按照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原审被告人胡伟明、张翔介绍肖某1、王某1卖淫共同犯罪中，二人均系起主要作用的主犯，应当按照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胡伟明如实供述自己的部分犯罪事实，对如实供述的犯罪部分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翔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振、唐勇、黄畅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振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致量刑不当。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刑初263号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刑初263号刑事判决第一、二、六项；三、被告人胡伟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27年3月27日止。罚金限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张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24年9月27日止。罚金限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责令被告人胡伟明退赔被害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8850元；被告人胡伟明、张翔退赔被害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954元；被告人张翔退赔被害人孙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张翔退赔被害人黄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560元；被告人胡伟明、张翔退赔被害人肖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600元；被告人胡伟明退赔被害人张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惠宇审判员  周如意审判员  龚 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周子奕书记员  赵 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