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0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15、16、17、27、28楼。负责人：石合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广东格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玉珊，女，198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宇,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钟如敏，男，198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梅州市五华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玉珊、原审被告钟如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5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向原告黄玉珊赔付120000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保险的责任限额内向原告黄玉珊赔付113254.88元，被告钟如敏对该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黄玉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940元，由原告黄玉珊负担2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4740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改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4000元，误工费为9853.33元，上述两项赔偿项目超出交强险之外的部分根据责任比例划分（不服金额为7709.34元）；本案上诉费由黄玉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误工费有误。黄玉珊主张的误工费过高，其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实际减少收入15466.67元。根据黄玉珊的银行流水，其2018年11月有3200元工资，2019年1月有600元工资收入，尽管其补交的银行流水证明后续无工资收入，但不应超过合理、必要的误工时间，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128天为3200元/月÷30天×128天－3200元－600元＝9853.33元。二、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有误。保险公司对黄玉珊的伤残等级及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主次责任划分无异议，但原审法院忽略了黄玉珊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这一事实。在司机钟如敏负全责的前提下，方可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而在本案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14000元。三、上述两项赔偿项目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之外的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按照责任比例赔偿。被上诉人黄玉珊答辩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维持原判，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首先，黄玉珊受伤后持续误工，原审法院根据医院医嘱，结合住院时间，计算误工期145天并无不妥。另外，黄玉珊工资发放的模式是下月发放上月的工资，其在2018年11月6日收到的3200元，实际上是其事故发生前的工资，保险公司主张扣除该32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符合黄玉珊伤情所需。原审被告钟如敏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也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黄玉珊在起诉时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黄玉珊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显示其每月上旬发放工资。二审中，黄玉珊表示：2018年11月6日的3200元是其事故发生前的工资，其提交的单位证明也明确停发其请假期间的福利待遇；2019年1月23日的600元，虽然标注为工资，但实际上是村民分红，对此没有证据证明。保险公司表示：对黄玉珊的收入标准3200元/月没有异议。到庭当事人均表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诉意见之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误工费，首先，黄玉珊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及全休，期间无法工作，收入减少，其误工损失应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次事故发生于2018年10月24日，黄玉珊于2019年2月28日定残，保险公司主张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128天，符合司法解释规定，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按照黄玉珊住院55天及医嘱建议全休3个月计算误工时间为145天，超出了定残日，处理不当，应予更正。其次，各方对黄玉珊事故发生前的月工资为3200元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第三，根据黄玉珊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其单位每月上旬发放工资，黄玉珊称2018年11月6日已发工资3200元是发放上月工资的解释符合事实，故对该笔工资不予扣减；对于已发工资600元，其称是村民分红，但没有就此提交依据，且对原审法院已扣减该600元无异议，故对该笔工资予以扣减。即黄玉珊的误工损失应为13053.33元（3200元/月÷30天×128天-600元）。保险公司对此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该部分予以采纳。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次事故造成黄玉珊九级伤残，其对事故发生负次要责任。综合考虑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事故发生经过及黄玉珊伤残的后果，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14000元，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应予更正。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诉意见之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即黄玉珊因本次事故所致损失为：1、医疗费76988.15元，2、后续治疗费20000元3、后续复查费5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5、营养费500元,6、护理费20880元,7、残疾赔偿金1639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20212.5元，9、精神抚慰金14000元,10、误工费13053.33元,11、伤残鉴定费1956元,12、交通费500元，上述第1-5项损失共107988.15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其余损失共234501.83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222489.98元，因钟如敏负事故主要责任，故钟如敏应按70%比例向黄玉珊赔偿155742.99元，涉案车辆已在保险公司投保300000元商业三者险，故该款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予以赔偿，扣除钟如敏已垫付的7957.44元以及保险公司已垫付的40000元，保险公司仍应向黄玉珊赔偿107785.55元，钟如敏无需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钟如敏就其已垫付款项可与保险公司另行解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54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54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54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内向黄玉珊赔付107785.55元；四、驳回黄玉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940元，由黄玉珊负担307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46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黄玉珊负担3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余军梅审判员  潘志刚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罗淑仪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