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22民初2752号 原告（反诉被告）：舒国多，男，197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玉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军，浙江论剑（常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王军，男，196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华强，上海金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玉，上海金钻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舒国多与被告（反诉原告）王军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8）浙0822民初字1322号民事判决书，舒国多、王军分别提起上诉，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8民终7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浙0822民初字132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舒国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军，被告王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玉到庭参加诉讼。 原告舒国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原、被告间2016年10月20日经常山县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的《整体处置协议》解除；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股权转让预付款100万元，并承担违约金20万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常山鸿腾铝业有限公司的所在地为常山县球川镇，注册资本为人民币600万元，系由原、被告及案外人黄明玉、姚铭盛等四人共同投资设立，其中黄明玉实缴出资170万元，持有本公司28.33%股权。后姚铭盛因交通事故死亡，姚铭盛的股东资格由姚毅浩和郑小荣继承。2015年，因股东矛盾，黄明玉欲转让股权，经协商其所持的170万元股权由被告受让，被告和黄明玉于2015年5月8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被告在支付了定金后无力支付余款，因此于2015年9月28日向原告借款100万元，用于支付黄明玉的股权转让款，并承诺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原告，并于2015年10月15日前将所受让股权转让给原告。2015年9月28日，原告将约定款项以现金方式交给被告，并完成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被告承诺期满后，因未完全履行其与黄明玉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致无法履行与原告的股权转让约定，双方因此发生纠纷。后被告就其与常山鸿腾铝业有限公司的民间借贷提起诉讼，并对常山鸿腾铝业有限公司申请强制执行，致原、被告之间矛盾进一步激化。2016年10月20日，经民间借贷纠纷执行案件的承办人谢根辉法官及常山鸿腾铝业有限公司所在地的镇干部樊敏剑、熊淑宝等人协调，原、被告就民间借贷案及股权转让事宜达成整体处置协议，并由谢根辉法官记入笔录，笔录由原、被告及在场人签字。协议约定：若被告要受让原告股权则应当于2016年11月20日前支付269万元（含返还原告100万元借款）；若原告要受让被告股权则应当于2016年12月20日前支付385万元（含黄明玉转让于被告的股权）。协议达成后，被告未在约定时间内受让原告的股权。原告在2017年年初凑足所有资金，欲按约定受让被告所有股权，但被告以超约定期限为由拒绝，并恢复民间借贷案件的强制执行。此后被告又于2017年5月5日和11月14日分别以舒国多和常山鸿腾铝业有限公司为被告提起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诉讼。原告认为，原告依约预付了100万元股权转让款，因被告自身原因未能完全取得受让股权的全部处置权，致双方无法就股权转让达成协议，后在各方协调后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的情况下，被告又以协议附解除条件为由单方解除协议，拒绝转让股权。此后，虽经各方多次协调，但双方均未能达成一致。在解除协议后，双方又未达成新协议的情况下被告长期占有原告该100万元转让款显然有失公平，应当予以返还。故向法院起诉，诉请如前。 被告王军辩称，第一，不同意解除协议，整体处置协议的性质，实际上是执行和解协议，并且执行和解协议里面所写的，并不是象原告诉状里写的是双方的购买意向。原告写的实际上是如果王军在2016年11月20日以前未购买舒国多的全部股份，则由舒国多出资385万，受让王军的所有股份。原告的意思是，如果被告不买舒国多就全部买下。不是说双方有一个相互选择的权利。那既然是被告一开始没有买，就应该是由舒国多来购买股权。那舒国多都没有依照这个和解协议来购买股权，他应该承担违约责任，并且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对于被执行人一方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被告是可以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也可以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因此，我们认为整体处置协议并不具备解除的条件。第二，原告返还预付款100万元并承担违约金，被告不同意，因为我们这个转让是可以进行的，不存在无法转让的情形。因为欠黄明玉的款，被告基本上已经付清了。被告的股权是可以转让给原告的，郑小荣的20万元股权也是可以转让的，股权转让的条件是成就的。 反诉原告王军反诉请求：1、判令舒国多支付王军所持常山鸿腾铝业有限公司41.67%（包含从郑小荣处受让的3.33%股权）的股权转让款325万元，支付违约金20万元；2、判令舒国多支付王军从黄明玉处受让的常山鸿腾铝业有限公司28.33%股权的股权转让款121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10月15日起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3、由反诉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反诉原、被告皆为常山鸿腾铝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常山鸿腾铝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600万元人民币，2015年年初前未转让前的股份比例如下：王军认缴出资额230万元，持股比例38.33%；舒国多认缴出资额130万元，持股比例21.67%；郑小荣认缴出资额40万元，持股比例6.67%；黄明玉认缴出资额170万元，持股比例28.33%；姚毅浩认缴出资额30万元，持股比例5.00%。其中，郑小荣的40万元股本金中，有捷正华20万元股本金，即郑小荣系捷正华20万元股本金的名义股东。2015年5月，由于舒国多与黄明玉在企业经营期间发生矛盾，黄明玉想退出，决定转让其股权。2015年5月8日，王军与黄明玉签订《常山鸿腾铝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221万元（即黄明玉原股本金170万元溢价30%）溢价收购黄明玉的股份。2015年5月12日，王军支付定金23万元。同时，捷正华也想将其挂靠在郑小荣名下的股份卖出，因此，2015年5月8日，王军与郑小荣签订《常山鸿腾铝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26万元（即郑小荣原股本金20万元溢价30%）溢价收购郑小荣的股份，并于2015年5月15日全额支付股份转让款。2015年8月，舒国多提出要收购王军、黄明玉和捷正华挂靠在郑小荣名下的股份，并且，舒国多首先停止了常山鸿腾铝业有限公司支付王军利息，王军无奈之下同意了舒国多的全权收购。因此，2015年9月28日，经舒国多、王军、黄明玉同意，签订了《常山鸿腾铝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明确王军按照股权溢价30%收购，黄明玉已收取23万元转让款；因黄明玉不愿与舒国多直接进行股权转让，由王军代为受让；舒国多先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用于收购黄明玉的股权；黄明玉配合舒国多办理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舒国多于当日支付给王军100万元，王军再转款支付给黄明玉，黄明玉出具收条一张。且黄明玉当日配合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舒国多。同日，舒国多向王军出具了承诺书，表示收购王军170万元的公司股份，若违约，承担20万元的违约金。但此后，舒国多便不再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王军只能自行全额支付黄明玉股权转让款。并且舒国多于2016年4月1日发出《通知》一份，表明常山鸿腾铝业有限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王军退出股东。2016年10月20日，在执行法官、公司所在地的球川镇政府干部的见证下，双方签订了和解协议，约定王军将股权（含黄明玉、郑小荣的股权）全部以38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舒国多，定于2016年12月20日付清转让款，但舒国多又违约未付。王军认为，其与舒国多已就股权转让达成协议，王军已将全部股权转让给舒国多，舒国多未按约定支付转让款，已构成违约，遂提起反诉，诉请如前。 反诉被告舒国多辩称，第一、实际上，王军与舒国多之间，当时出具的承诺书中收购和转让的股权，仅仅是针对王军从黄明玉处受让的28.33%的股份，并没有承诺就王军自己本身所持的股权达成一个收购的意向。所以反诉原告王军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能支持。第二，关于王军从黄明玉处所受让的28.33%的股权，当时因为王军与黄明玉之间的协议并没有得到完全履行，王军也没有取得该部分股权的全部的处置权，导致王军与舒国多之间就该部分的股权转让自始都未达成一个协议，虽然最后在法院执行过程当中，双方达成的一个股权转让的一个协议，但是最后双方都没有按照这个协议去履行。舒国多在此后也向王军提出以协议约定价格受让其全部股权，王军予以拒绝，拒绝的理由是当时协议当中明确写了应当在2016年的12月20日前支付款项才能够完成这个转让。所以后面王军以此为由拒绝了舒国多的转让请求，等于实际上这个协议已经解除掉了，并且王军向法院申请恢复了对常山鸿腾铝业有限公司的民间借贷案件的执行。所以王军的相关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其在诉状当中所陈述的部分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相符。请求法庭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争议舒国多是否口头约定按溢价30%的价格购买王军股权的问题，舒国多认为双方未约定价格，王军在原审中表示舒国多委托王军向黄明玉受让股权，溢价30%的价格是舒国多决定的，《常山鸿腾铝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是按照舒国多的意思制作的，然后王军才以该价格向黄明玉受让股权。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院经全面、客观地审核现有证据后认为，第一，《常山鸿腾铝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上载明“因甲方（黄明玉）与舒国多双方不愿发生直接股权转让，甲方同意乙方将从甲方受让的股权再以成本价转让给股东舒国多……”、“舒国多愿意按总价221万收购该股份……”、“舒国多现支付甲方100万转让金，或也可乙方代收后再转付给甲方……”而舒国多系公司股东，对此内容应当知道。第二，补充协议签订当日，舒国多即给付王军100万元，并与黄明玉等人完成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可见舒国多的该行为与补充协议上主要事项相吻合。第三，2016年4月1日，舒国多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向王军发出《通知》，载明“经常山鸿腾铝业有限公司全体股东于2015年9月份就股权转让事项通过决议，你在本公司持有的股权已全额转让给股东舒国多，且你已实际收取了舒国多预付的人民币100万元整，并承诺在2015年10月15日前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但至今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故实质上你已经自愿退出了公司股东身份地位……”该通知系舒国多一方发出，从其内容可见舒国多自认与王军之间的股权转让已经完成，故由此可以推定舒国多自认股权转让价格之前经过协商并已确定。综上，本院认为，王军主张的其与舒国多口头约定舒国多以221万元的价格购买其从黄明玉处受让的170万元股权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应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王军、舒国多、黄明玉、郑小荣、姚毅浩均为常山鸿腾铝业有限公司股东。公司注册资本600万元，其中王军出资230万元，舒国多出资130万元，黄明玉出资170万元，郑小荣出资40万元，姚毅浩出资30万元。2015年5月8日，王军与黄明玉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黄明玉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以22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军，由王军支付定金10%，余款在3至6个月内付清。协议签订后，王军支付了23万元定金。同一天，王军还与郑小荣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郑小荣将其持有公司股权中一半以2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军。2015年9月28日，王军与黄明玉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王军受让股权后再转让给舒国多，协议还约定，如补充协议未完全履行时，黄明玉有权要求王军履行2015年5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舒国多未在补充协议的签字。王军与舒国多口头约定舒国多以221万元的价格购买王军从黄明玉处受让的170万元股权。2015年9月28日当天王军向舒国多出具借条一张，写明王军向舒国多借款100万元。舒国多支付给王军人民币100万元，王军将该款支付给黄明玉。登记的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于当天由黄明玉变更为舒国多。舒国多与王军还互向对方出具了承诺书，约定王军将自黄明玉处受让的170万元股权于2015年10月15日前转让给舒国多，舒国多同时付清全部转让款，如未履行违约方应支付守约方违约金20万元，但事后双方均未履行承诺。2016年4月1日，舒国多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向王军发出《通知》，载明“经常山鸿腾铝业有限公司全体股东于2015年9月份就股权转让事项通过决议，你在本公司持有的股权已全额转让给股东舒国多，且你已实际收取了舒国多预付的人民币100万元整，并承诺在2015年10月15日前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但至今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故实质上你已经自愿退出了公司股东身份地位，公司因经营需要的追加出资、盈亏等均与你无关……”2017年3月，舒国多向江西省玉山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王军归还借款100万元，法院认为该款属股权转让款而非借款，驳回了舒国多的诉讼请求。因王军未履行补充协议，黄明玉于2017年5月向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王军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法院判决王军支付黄明玉股权转让款98万元。王军也因民间借贷多次起诉常山鸿腾铝业有限公司，要求归还借款。2017年8月1日，王军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作出的（2016）浙0822民初120号王军与常山鸿腾铝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的民事判决，申请执行标的为借款本金220万元及其利息等，法院以（2016）浙0822执1638号立案。该案执行过程中，2017年10月20日，在法院与公司所在地镇政府干部的协调下，王军与舒国多达成将一方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另一方的整体处置协议，协议第一条为“王军、舒国多两人同意把两人的股权转让给一个人，即在2016年11月20日以前，一个月内王军出资269万元（含原舒国多借给王军用于支付黄明玉的股份转让款100万元）受让舒国多的全部股份，如至2016年11月21日王军仍付不出269万元转让款，由舒国多出资385万元受让王军（含黄明玉转让王军的股份），但要在2016年12月20日前付清385万元，转让款支付当天，双方就一同去有关部门办理转让手续（如遇节假日或当天办理时间不够顺延至下一个工作日，以此类推）股权转交清当天，企业管理权马上就进行交接。”协议第二条为“（2016）浙0822执1638号案件中止执行，连同其他借款在股份转让后9个月内付清（其中3个月为财务清算期，即清算完毕后6个月内支付对方为企业垫付和借给企业的资金，利息按原定利率给付）。”协议第三条为“本协议在签字后，即具有法律效力。”上述协议的内容由执行人员记入执行笔录附卷，舒国多、王军等人在执行笔录上签字。该协议中舒国多购买对方股权的价格系按出资股溢价30%计算。到期后，双方均未履行。王军遂申请恢复对常山鸿腾铝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的执行。2017年，王军还以损害股东利益为由起诉舒国多和常山鸿腾铝业有限公司，要求行使股东权利。2018年5月，舒国多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王军提起反诉，诉请如前。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关于原告要求解除《整体处置协议》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整体处置协议》是原、被告在执行（2016）浙0822执1638号案件时达成的和解协议。被执行人一方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也可以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恢复执行后，对申请执行人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被告王军已就（2016）浙0822执1638号案件申请恢复执行，故舒国多要求确认整体处置协议已经解除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舒国多要求被告王军返还预付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原、被告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王军将从黄明玉处受让的股权转让给舒国多，合同成立并生效，其转让价格，应按双方口头约定的221万元支付价款。因此，对原告要求返还预付的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王军要求反诉被告舒国多支付股权受让款121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反诉原告王军要求反诉被告舒国多支付王军所持常山鸿腾铝业有限公司41.67%（包含从郑小荣处受让的3.33%股权）的股权转让款325万元以及支付违约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反诉原告王军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舒国多就王军自有的股权及从郑小荣处受让的股权并未达成转让协议，故本院对王军反诉要求舒国多支付股权转让款325万元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舒国多的诉讼请求； 二、反诉被告舒国多支付反诉原告王军股权转让款1210000元，并支付以121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反诉原告王军的其他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原告舒国多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2040元（反诉减半，王军缓交），由反诉原告王军负担14195元，反诉被告舒国多负担78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范建平 审 判 员  汪雨笋 人民陪审员  王建舜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钱玉梅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