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33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男，195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富，天津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超，男，1988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东马路129号仁恒海河广场13号楼。主要负责人：石洪峰，总经理。上诉人王志因与被上诉人陈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4民初15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的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争议金额总计为16213.28元，两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交的陪护协议合同、护理费发票、护理机构营业执照、护工身份证复印件，在陪护协议中写明了每天支付报酬标准为240元/每天，服务期限为2018年9月10日至2018年10月9日，此期间与上诉人住院期间相同，上诉人在天津医院住院治疗，该医院明确规定家属不能护理，属于无家属陪护医院，上诉人只能按照医院要求雇佣护工进行护理。除此之外，上诉人伤情较重，只能依靠专业护工进行护理。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印发的京高法（2017）14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中关于护理费认定的规定，雇佣护工的，按照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计算，但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虽然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护工仍属于居民服务行业，但以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所以对相关证据材料不予采信。上诉人认为护理费应当按照其实际支出的费用对其进行赔偿。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其复诊复查及出入院的担架车票据。首先，该票据属当事人实际产生的费用，而且在开具的发票上明确写清上诉人用车日期和用车目的。该发票上的用车日期能够与上诉人每次复诊、复查及出入院对应；其次，上诉人的主要伤情为右股骨转子间骨折和左胫骨远端骨折两部，均进行了闭合复位外固定架固定术。综合考虑，上诉人的左右腿均带着外固定架的实际情况，其并不能进行站立或者蹲坐，只能躺在床上，每次复诊复查只能做担架车进行往返，上诉人现住于武清区河西务镇，该位置距离天津医院七八十公里，每次往返价格为1000元，该笔费用属于上诉人为了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也是上诉人避免不了需要支出的费用，故上诉人认为交通费应当按照其实际支出的费用对其进行赔偿。针对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残疾辅助器具发票，其中的护理床费用一审法院并未支持，该护理床系上诉人在第一次住院出院后购买，上诉人主要为了辅助实现生活自理能力进行购买。除此之外，上诉人需要护理床去医院进行复诊复查，因此上诉人认为护理床的费用按照其实际费用进行赔偿。陈超、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未发表意见。王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9432.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护理费34564.08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56728.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82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813元、交通费15111.8元、三轮车车损500元，共计144369.62元；2．上述损失保险交强险限额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陈超承担赔偿责任；3．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受偿；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志主张支出医疗费9432.42元，其中在医院外购买的药品及生活用品未有医嘱且票据不符合证据的要件形式，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核实，医疗费确认为6629.58元。王志提供的残疾辅助器具票据3813元，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结合王志的伤情等实际情况，其购买拐杖、轮椅、助行器、坐便椅器具应属于必要支出，故对王志提供的以上购买器具的票据1650元予以采信。对王志购买的门诊床，应属于不必要支出，故对王志提供的购买门诊床的票据2163元不予采信。综上，残疾辅助器具费确认为1650元。王志提供的护工服务合同、陪护协议合同、护工费票据，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王志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护工服务合同、陪护协议合同、护工费票据，但护工亦属于居民服务行业，故应以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故对王志提供的护工服务合同、陪护协议合同、护工费票据不予采信。王志提供的有正规交通费发票的票据，被告虽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上述正规交通费的发票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于其交通费支出是否合理，应结合其住出院及复查的必要性、合理性依法酌定。对于王志提交的其他交通费收据，被告所持异议成立，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王志发生事故后，陈超在本次诉讼中为其垫付费用26000元，要求返还，王志同意返还。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已就王志第一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10000元已经赔付完毕，商业三者险赔偿医疗费131270.93元。再查明，经一审法院委托，2020年1月2日经天津市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志外伤致右下肢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外伤致左下肢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其护理240日、营养180日”。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陈超负全部责任，王志无责任。陈超作为实际侵权人应承担本案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基于该事故车辆的投保情况，一审法院确认的王志合理的损失，应由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陈超赔偿。关于王志合理损失的确认：医疗费，一审法院凭有效票据确认为6629.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确认为3400元（100元×34天）。营养费，结合王志的年龄、住院病案记载的伤情、鉴定意见等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营养费5400元；护理费，按天津市居民服务业日平均收入123.44元计算，护理费确认为29625.60元（123.44元×240天）；残疾赔偿金，根据王志伤残等级，结合其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按照天津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2976元，计算残疾赔偿金为56728.32元（42976／年×12年×11%）；交通费，考虑到王志住院治疗及复查的合理支出，一审法院酌情支持6000元；鉴定费，系为查明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凭票据确认为182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凭有效票据确认为1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王志的年龄及伤残等级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8000元，并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受偿。关于王志主张三轮车车损500元，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审理中，陈超为王志垫付费用26000元要求其返还，王志亦同意返还，对此一审法院予以尊重。判决：一、王志的损失医疗费6629.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营养费5400元，合计15429.5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二、王志的损失护理费29625.60元、交通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56728.3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合计102003.9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三、王志的损失鉴定费182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四、由王志返还陈超垫付款26000元；以上一至四项合计，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赔偿王志119253.50元，由王志返还陈超垫付款26000元。上述应履行款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付清（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划至王志中国农业银行账户93253.50元，账号×××75，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河西务支行，划至陈超中国银行账户26000元，账号6216××××1318，开户行中国银行香河第一城支行）；五、驳回王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元，由王志负担87元，由陈超负担448元。二审中，经核实，2018年9月10日至2018年10月9日，王志家属与天津市柯洁辅医医疗管理有限公司签署护工服务合同，并支付7632元且开具发票；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1月18日王志家属与天津市东丽区君芃缘家政服务中心签订陪护协议合同，并支付810元且开具发票；2019年8月14日至2019年8月15日王志与天津市河东区柯爱家政服务部签订陪护协议合同，并支付570元且开具发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护理费问题，在护理期内雇佣护工的，按照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计算护理费，受害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雇佣护工的实际支出或护理人员没有收入的，参照天津市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经鉴定，护理期为护理240日，故2019年8月14日至2019年8月15日王志与天津市河东区柯爱家政服务部签订陪护协议合同并支付570元相关费用已经超过护理期，本院不予支持。但就2018年9月10日至2018年10月9日以及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1月18日发生的实际护理费用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欠妥，本院予以调整。护理费用应为7632元（30天）＋810元（3天）＋[123.44元/天×（240-33）]=33994.08元。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问题，一审法院凭有效票据确认为1650元并无不妥。关于交通费问题，一审法院考虑到王志住院治疗及复查的合理支出酌情支持6000元亦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4民初1588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撤销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4民初158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王志的损失护理费33994.08元、交通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56728.3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合计106372.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以上合计，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赔偿王志123621.98元，由王志返还陈超垫付款26000元。上述应履行款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付清（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划至王志中国农业银行账户97621.98元，账号×××75，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河西务支行,划至陈超中国银行账户26000元，账号6216××××1318，开户行中国银行香河第一城支行）四、驳回王志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5元，由王志负担87元，由陈超负担4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王志负担240元，由陈超负担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宝莉审判员  刘洪雨审判员  邵 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宋丽娜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