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2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麻某，女，无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六九，内蒙古新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春，男，无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系麻某的外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退休干部，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希吉尔，内蒙古铸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64年10月19日，公司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女，护士，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4，女，退休工人，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麻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4、李某1、李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4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书面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麻某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六九、吴慧春，被上诉人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希吉尔，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3、李某4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麻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座落于呼和浩特市××道的房屋为麻某所有。2、李学先病故后的抚恤金2万元归麻某。事实和理由：一、原判没有以事实为依据。事实上,麻某(下称我)与李学先为夫妻,在婚姻存续期间购置位于呼和浩特市××道房产一处,为夫妻共有,政府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我夫李学先在去世前,将《房屋所有权证》交待给作为妻子的我,并说这房子全部归我。李学先于2017年2月5日去世后,我在此房居住至今。李学先去世前对我说房屋是我们二人的,以后这房子就全是你的了,以后好养老,并亲手将《房屋所有权证》交给我,说明他将他的那一半产权也归我。在我们夫妻取得此房产权之前,李学先与先戴家珍在婚姻存续期间二人都没有产权。我与李学先结婚后,经过产权单位、职工所在单位审批,才在房管部门领取了《房屋所有权证》。李学先病故后单位有抚恤金2万元,还有3千多元的工资,由于有人干扰,至今未领。原判认定的“被继承人李学先与被继承人戴家珍系夫妻关系",以为“涉诉房屋系李学先与戴家珍夫妻共同财产”严重歪曲事实,与事实严重不符。二、原判没有以法律为准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规定:“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之规定,本案与戴家珍没有关系。《继承法》明文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戴家珍去世前没有产权,死亡已经21年。被上诉人在二年内没有提出继承,在二十年内也没有提出诉讼,本案中也未提出反诉。原判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52条,将产权判决给被上诉人李某1,实属不当。主要是戴家珍不但没有产权,而且死亡已经2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条定规国家对不动产实行统一登记制度。同时规定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登记机构办理。《物权法》对所有权人对自己的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作了明确规定。《物权法》除了规定实行严格的统一登记制度外,还对私人的房屋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处分房屋时,依照法律规定需要办理登记的,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房屋可以共同共有作出明确规定。《城市房屋产权产籍管理暂行办法》第十八条也规定:“凡未按照本办法申请并办理房屋产权登记的,其房屋产权的取得、转移、变更和他项权利的设定,均为无效。”我与丈夫李学先在婚姻存续期间购置的位于呼和浩特市××道房产,在政府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档案明确记载为我与李学先夫妻共有。没有记载戴家珍,更不是与戴家珍共有。我向法院提交了《结婚证》、《房屋所有权证》以及我真实的陈述,原判却认为“涉诉房屋系李学先与戴家珍夫妻共同财产”,并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但没有正确适用这条法律。程序有错,结果必然有误,故将我的房屋判决给李某1所有,凸显不公。原判认定:“被继承人李学先与被继承人戴家珍系夫妻关系。”那么我和李学先的结婚证怎么解释。由于这一认定,原判又随意地认为涉诉房屋系李学先与戴家珍夫妻共同财产”。政府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明明是发给李学先与我的,房屋属我们夫妻共有,原判却认为“涉诉房屋系李学先与戴家珍夫妻共同财产”。原判不顾铁的事实,不顾法规明文规定,如此认定,导致判决结果侵犯了我的合法权益。如果如此,社会将无章可循,无法可言。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原判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根据这三条的规定判归我也适用,结果却判归李某1。抚恤金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无须举证。但原判驳回我的这一诉求,也属明显不当。本案除违反实体法外,还违反程序法。我是以继承我夫的一半产权,以便确权为由提起诉讼,原判却以不着边的分家析产为果,出乎意外。三、原判违背诚信原则,破坏公序良俗。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我今年已经74岁,与李学先结婚后一直居住此房至今。根据原判,被上诉人李某1给我58267元我就得搬出此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规定:“处理民事纠纷,应当依照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老年人自有的的住房,子女或其他亲属不得侵占,这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此房有我一半的产权，我夫将他的一半产权也真心让我继承，将房本给我，就是最好的证明。我的房屋是私有产权，本应当受该法保护，原判违背我夫的真实意愿，将我从有产权的并长期居住的房屋中直接赶出来，让我这个老年人去哪里居住？天理公道何在？诚信原则何在？公序良俗何在？我与李学先结婚十九年，互敬互爱，为了过好日子，买下此房后，我和我的孩子为装修及添置家具花费6万多元。我作为妻子，尽量服侍好丈夫，尤其是在他有病的三年中，我为其端屎端尿，擦洗身体。正因为如此，我夫才将房产证交付与我，一是对我的感激，二是让我以此房养老。原判将我的诉讼权利几乎丧失殆尽，所提由国家出具的证据不予采纳。难道名正言顺的十九年的夫妻就随便化为乌有吗？难道三年中为我夫李学先端屎端尿就换来的是还不值我为这个家装修房屋及添置家具花费的58267元吗？难道我夫的真情实意的口头遗嘱就得不到实现吗？我一直相信：我夫不会骗我，不会将戴家珍的房屋说成是我的。综上所述，原判没有以事实依据，适用法律格格不入，违背诚信原则，破坏公序良俗。我一人受屈事小，社会主义法制得不到实施事大。根据事实真相和法规的明文规定，此房应当为我所有，抚恤金应当归我。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以维护我的合法权益。李某1辩称，一、关于本案的基本事实。本案诉争房屋是于1993年实行房改政策后李学先夫妇购买的单位福利房,由被上诉人李某1分两次付清全部购房款，李学先与前妻戴家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该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1998年戴家珍去世后，就该房屋未进行分割继承，由李学先继续居住。1999年李学先与麻某登记结婚，诉争房屋由李学先与麻某居住。2017年，被继承人李学先去世后，其第一顺位继承人为李某1、李某2、李某4、麻某，代位继承人为李某3。另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产权产籍申办书》登记的申请人为：李学先；《房屋买卖契证》登记的买方为：李学先；《售房协议书》购房人为：李学先；《房改出售共有住房产权比例界定书》购房人姓名为：李学先;“呼回5字第004338号”《不动产权证》上的登记的房屋所有人是李学先，产别为：私产。二、关于本案诉争房屋的法律属性。诉争房屋位于××区，由李学先与前妻戴家珍实际居住，1993年单位出售给居住人李学先夫妇，前妻戴家珍去世后，房屋所有权证于李学先与麻某结婚后颁发，故不能简单以产权登记时间认定权利取得时间，这样与事实严重不符。诉争房屋属于被继承人与前妻戴家珍的夫妻共同财产，并不是上诉人与被继承人的夫妻共同财产。被继承人李学先购买房屋的行为发生在与麻某结婚之前，届已付清全部购房款，二人结婚后麻某不存在以共同财产支付购房款的情形。购房行为自始至终麻某从未参与，房屋所有权证也未登记麻某为共有人。根据《婚姻法》第十八条，房屋登记在买房人个人名下，就应当以婚前个人财产处理。也就是婚前购房婚后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李学先在与麻某结婚前已出资购买房屋，该买卖行为已经实际履行，并且已缴清全部购房款，完成了取得房屋产权的实质要件，婚后获得房产证只是财产权利的自然转化。上诉人主张该房屋系1999年由李学先与上诉人共同购买，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仅就《不动产产权证》登记时间并不能证明该论点，且依据呼和浩特地区房屋买卖交易、落宗以及不动产登记情况来看，不存在半年至一年期间就能完成购买房屋并能领取《不动产产权证》的可能性。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更是违背常理。三、关于本案继承权分配比例相关问题。根据《婚姻法》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房屋，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案涉房屋由李学先与戴家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并缴清全部购房款，为夫妻共同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本案四被上诉人均未曾表示放弃继承。《继承法》第十条规定继承第一顺序为：配偶、子女、父母，因此本案被上诉人系第一顺位继承人，拥有法定继承权。上诉人麻某就该房屋共同共有人戴家珍的遗产无法定继承权。因此，被上诉人请求依法分割案涉遗产，分割自己应得份额。按照继承发生的先后关系，应由本案四被上诉人法定继承戴家珍及李学先的遗产部分，而麻某仅就被继承人李学先的遗产具有继承权。由于麻某继承份额占比较少，且其他第一顺位继承人均同意由李某1继承占有案涉房屋，再由其给付其他继承人继承份额的折合价款。如由麻某占有该房屋，会导致无法补齐其他继承人继承份额折合价款的情形，不利于案结事了，反而会增加法院讼累的可能性。四、上诉人主张的抚恤金2万元的请求，并未向法庭提供有效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合以上，李某1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2辩称，同意李某1的意见。李某3辩称，同意李某1的意见。李某4辩称，同意李某1的意见。麻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坐落在呼和浩特市××区在李学先名下的楼房一套53.64平米，由其妻子麻某一人继承（产权证号为呼回S第XXXX号）价值53万元；二、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退还其父亲李学先死后抚恤金2万元归麻某，礼金5000元归原告；三、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评估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继承人李学先与被继承人戴家珍系夫妻关系,双方育有四名子女,分别为李炳志、李某1、李某2、李某4。被继承人戴家珍于1998年12月17日去世,被继承人李学先与原告麻某于1999年10月13日登记结婚,李炳志于2014年10月去世,李炳志于1979年元月与李卫平结婚,婚后生有一女李某3,被继承人李学先于2017年2月5日去世;李学先、戴家珍死亡时均未留遗嘱;2.经询问李炳志的妻子李卫平,其明确将此次诉讼涉及其应得的李炳志遗产自愿赠与李某3,要求本院将其应得份额一并判归李某3所有,其明确表示不参加诉讼。3.二被继承人留有遗产:坐落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一套(产权证号为呼回S第XXXX号)(原、被告均认可该房屋现市场价值4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继承法律关系，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房屋是否系李学先与戴家珍的共同财产；二、坐落在呼和浩特市××区应如何分割；三、四被告是否应当退还其父亲李学先死后抚恤金2万元及礼金5000元；四、继承人是否应当共同承担购房款及被继承人最后一次住院花费。针对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经查明，坐落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一套系李学先单位福利性住房，该套住房实际交付住房款为4833元，1993年涉案房屋进行住房改革，出售给李先学个人，李学先、戴家珍共同交付购房款3557元，扣除李学先个人1995年-1996年公积金补贴款572元后，1999年8月李学先交付剩余704元房款，至此涉案房屋房款全部交清，2000年9月18日该房屋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李学先。综合以上事实，本案涉案房产仅704元系在戴家珍去世八个月后由李学先交付，其余购房款均系李学先、戴家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交付，且，因本案涉案房屋在戴家珍去世后并未实际分割涉案遗产，继续由李学先占有使用，戴家珍去世后李学先交付的704元仍属于李学先用夫妻共同财产交付的购房款，故本案涉案房产应当认定为李学先与戴家珍夫妻共同财产。关于原告提出涉案房产系其与李学先夫妻共同财产诉讼主张，经查明虽然涉案房屋房产证取得时间为原告与李学先登记结婚即1999年之后，但涉案房屋早在1993年就已经完成房屋改制，且交清全部购房款的时间也是在原告与李学先结婚之前，故本案不宜简单根据房屋所有权证书的取得时间，来判断是否属于原告与李学先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原告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中，涉诉房屋系李学先与戴家珍夫妻共同财产，故其中的一半为被继承人戴家珍的遗产，即46万元的二分之一，因被继承人戴家珍死亡时未留有遗嘱，故应由第一顺序继承人进行法定继承。李炳志在继承开始后、遗产处理前死亡，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李炳志，其应当继承戴家珍遗产的份额，依法转由李炳志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李某3、李学先、李卫平共同继承，鉴于李卫平主动要求将其应得份额判归李某3所有，故李某3继承两份李炳志应得财产。综上,戴家珍的遗产由李学先、李某1、李某2、李某4、李某3共同继承,李某1、李某2、李某4每人继承46万元的十分之一,李某3继承46万元的十五分之一,李学先继承46万元的三十分之四,故李学先死亡是遗留个人财产为46万元的三十分之十九,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麻某、李某1、李某2、李某4、李某3(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共同继承,每人继承其中一百五十分之十九,即每人58267元。因庭审中被告各方均同意房屋由被告李某1占有,原告虽然主张占有涉案房屋,但其仅占有少部分遗产份额,故本院认为坐落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一套由被告李某1继承,被告李某1分别向原告麻某支付继承份额折合价值58267元,向被告李某2、李某4各支付继承份额的七十五分之十七,折合价值104266元,向被告李某3支付继承份额的一百五十分之二十九,折合价值88933元。针对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未向法庭举证证明抚恤金及礼金确实存在,故本院对原告归还上述财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针对本案第四个争议焦点,被继承人李学先最后一次住院时的医疗费花销,并非李学先去世后遗留的合法财产,不属于继承纠纷范畴,被告李某1、李某2、李某4、李某3认为如有必要,可与原告另行协商诉讼解决。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坐落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一套（产权证号为呼回S第XXXX号）被告李某1所有；二、被告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麻某58267元房屋折价款，给付被告李某2、李某4每人104266元房屋折价款，给付被告李某388933元房屋折价款；三、驳回原告麻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元，由原告麻某负担593元，由被告李某3负担904元，由被告李某1、李某2、李某4各自负担1061元。二审中，麻某向本院新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照片，拟证明麻某为家庭做出贡献，装修、买家具共计六万多元。第二组，呼和浩特市出售公有住房审批表，拟证明案涉房屋系李学先与麻某共有。李某1发表质证意见为：对于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从照片看不出装修款的来源。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问题不予认可。李某1在一审中提供了水文地质勘察院出售公有住房相关原始证明，案涉房屋是李学先与戴家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案涉房屋。麻某申请调取的这份证据应该是办理不动产权证时的审批表，不能佐证本案的基本事实。李某2发表质证意见为同李某1质证意见一致。李某3发表质证意见为同李某1质证意见一致。李某4发表质证意见为同李某1质证意见一致。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继承纠纷，公民的合法继承权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李学先与麻某于1999年10月13日登记结婚，案涉房屋于2000年9月18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证虽在李学先与麻某婚姻存续期间取得，但案涉房屋系李学先的单位福利性住房，在李学先与麻某登记结婚前已完成福利房改革并缴纳全部购房款。麻某在二审中提交《出售公有住房审批表》拟证明案涉房屋为李学先、麻某夫妻共同财产。经查，该审批表中购房人系李学先，麻某只是登记在购房人家属一栏，该审批表中登记购房款虽与内蒙古第一水文地质工程地质勘察院登记的购房款不一致，但麻某并无证据推翻案涉房屋系李学先与麻某登记结婚前已购买并缴清购房款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为李学先与戴家珍的夫妻共同财产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既然案涉房屋系李学先与戴家珍夫妻共同财产，戴家珍去世后亦未对遗产进行分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因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物权的,自继承或受遗赠开始时发生法律效力。《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二十五条载明:被继承人死亡后遗产未分割,各继承人均未表示放弃继承,依据《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应视为均已接受继承，遗产属各继承人共同共有；当事人诉请享有继承权、主张分割遗产的纠纷案件，应参照共有财产分割的原则，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被继承人遗产的所有权应从被继承人转移到各继承人，在继承人均未表示放弃继承且遗产也未进行分割的情况下，应当归全体继承人共同共有。综上，本案实质是共有物分割关系，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对麻某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作出的遗产分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之规定，麻某主张案涉房屋由其一人继承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麻某上诉主张由其一人继承李学先病故的抚恤金2万元，因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抚恤金的数额，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麻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60元，由麻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美春审判员 宋晓瑾审判员 李 霞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张小睿书记员 余秋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