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1刑初288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月圆，男，198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邳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18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经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臻甲，浙江富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杭富检一部刑诉〔2020〕8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月圆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4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月圆和辩护人徐臻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马月圆伙同曹鑫隆、曹文件（均另案处理）等人为牟取不法利益，从事非法车辆抵押放贷等业务，诱骗被害人签订虚高的借款合同，在被害人车辆上加装GPS，而后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采用拖车、用虚假借条向法院起诉等方式实施索要财物。其中，敲诈勒索罪4次，金额总计65.54万元（人民币，下同）；诈骗1次，金额13.24万元。具体如下： 一、敲诈勒索罪 1．2015年11月4日，被害人周某以自己名下车辆作抵押向曹鑫隆等人借款17万元，出具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实际得款12.6万元，后被害人周某支付利息1.7万元。同年12月，曹鑫隆肆意认定被害人周某违约，将车辆拖走。曹鑫隆收到被害人周某支付的20万元后拒不归还车辆，强迫被害人周某签下8万元借条作为违约金并另支付好处费1万元，之后被害人周某支付了四期该8万元的利息合计5.76万元。2016年5月，被害人周某又先后支付给马月圆等人违约金8万元、好处费0.5万元，之后取回车辆。被告人马月圆等人非法获利24.36万元。 2．2016年1月18日，被害人郑某以其妻子被害人谢某名下车辆作抵押向曹鑫隆等人借款4万元，出具金额为4万元的借条，实际到款2.44万元，后被害人郑某支付利息0.72万元。同年5月5日，曹鑫隆等人以更换ＧＰＳ为由将车辆扣留，强迫被害人郑某签下2万元借条作为利息，之后才归还了车辆。同年6月4日，曹鑫隆肆意认定被害人郑某违约，指使被告人马月圆等人将车辆拖走，后以6万元借条向法院提起诉讼。经鉴定，涉案车辆价值6.5549万元。 3．2016年1月19日，被害人鲍某1以其父亲鲍某2名下车辆作抵押向被告人马月圆、曹文件等人借款5万元，出具金额为5万元的借条，实际得款3万元。被告人马月圆给车辆加装ＧＰＳ后去被害人住处家访。曹文件肆意认定被害人鲍某1违约，将车辆拖走，被害人鲍某1支付5万元后才取回车辆。被告人马月圆、曹文件等人非法获利2万元。 4．2016年2月2日，被害人陈某以自己名下车辆作抵押向曹鑫隆等人借款12万元，出具金额为12万元的借条，实际得款8万元，车辆被曹鑫隆等人以安装ＧＰＳ为由扣留。同年4月14日，被告人马月圆与曹鑫隆、曹文件到被害人陈某家中，以不还钱就将借款之事告知其家人为由威胁被害人陈某，迫使被害人陈某签下6万元借条作为利息。后曹鑫隆继续威胁被害人陈某，迫使被害人陈某重新出具25万元借条（本金12万元加利息13万元）并提供房产证、结婚证等相关证件。同年5月31日，曹鑫隆以3张借条合计43万元向法院起诉。双方经法院主持调解，达成了被害人陈某支付20万元后曹鑫隆归还车辆的协议。后因曹鑫隆要求被害人陈某先办理车辆过户登记，被害人陈某未履行调解协议。经鉴定，涉案车辆价值19.6035万元。 二、诈骗罪 2016年3月28日，被害人姚某向曹鑫隆等人借款4万元，出具金额为4万元的借条，实际得款3.2万元，被告人马月圆去被害人住处家访。被害人姚某后支付利息2.44万元。因被告人马月圆、曹文件等人上门讨债未果，曹鑫隆肆意认定被害人姚某违约，要求被害人姚某重新出具10万元借条（4万元本金加6万元利息）。2017年1月，被告人曹鑫隆以2张借条14万元向法院起诉。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月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暴力、威胁等方式，敲诈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马月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马月圆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适用《刑法》第二十三条。被告人马月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适用《刑法》第二十七条。被告人马月圆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适用《刑法》第六十九条，即应数罪并罚。综上，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马月圆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对姚某实施的犯罪行为应构成敲诈勒索罪而非诈骗罪。 辩护人徐臻甲提出，在姚某一节事实中，被告人马月圆不知道曹鑫隆以虚假借条提起诉讼，未参与诈骗行为，故不应承担责任。另马月圆是从犯、初犯，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请求法庭从轻予以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马月圆伙同曹鑫隆、曹文件（均另案处理）等人为牟取不法利益，从事非法车辆抵押放贷等业务，诱骗被害人签订虚高的借款合同，在被害人车辆上加装GPS，而后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拖走被害人车辆，胁迫被害人支付违法款项回赎车辆，或持意思表示不真实的借条向法院提起诉讼，骗取财物。其中，敲诈勒索4次，犯罪金额49万余元，其中6万余元系犯罪未遂；诈骗1次，犯罪金额13万余元，系犯罪未遂。 一、敲诈勒索罪 1．2015年11月4日，被害人周某以自己名下车辆作抵押向曹鑫隆等人借款17万元，出具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实际得款12.6万元，后被害人周某支付利息1.7万元。同年12月，曹鑫隆肆意认定被害人周某违约，将车辆拖走。曹鑫隆收到被害人周某支付的20万元后拒不归还车辆，强迫被害人周某签下8万元借条作为违约金并另支付好处费1万元，之后被害人周某支付了四期该8万元的利息合计5.76万元。2016年5月，被害人周某又先后支付给马月圆等人违约金8万元、好处费0.5万元，之后取回车辆。被告人马月圆等人非法获利24.36万元。 2．2016年1月18日，被害人郑某以其妻子被害人谢某名下车辆作抵押向曹鑫隆等人借款4万元，出具金额为4万元的借条，实际得款2.44万元，之后被害人郑某支付利息0.72万元。同年5月5日，曹鑫隆等人以更换ＧＰＳ为借口将车辆扣留，以支付利息为由强迫被害人郑某签下了2万元借条，之后才将车辆归还。同年6月4日，曹鑫隆肆意认定被害人郑某违约，指使被告人马月圆等人拖走车辆，后又以6万元借条向法院提起诉讼。经鉴定，涉案车辆价值6.5549万元。 3．2016年1月19日，被害人鲍某1以其父亲鲍某2名下车辆作抵押向被告人马月圆、曹文件等人借款5万元，出具金额为5万元的借条，实际得款3万元。被告人马月圆给车辆加装ＧＰＳ后去被害人住处家访。曹文件肆意认定被害人鲍某1违约，将车辆拖走，被害人鲍某1支付5万元后才取回车辆。被告人马月圆、曹文件等人非法获利2万元。 4．2016年2月2日，被害人陈某以自己名下车辆作抵押向曹鑫隆等人借款12万元，出具金额为12万元的借条，实际得款8万元，车辆被曹鑫隆等人以安装ＧＰＳ为由扣留。同年4月14日，被告人马月圆与曹鑫隆、曹文件到被害人陈某家中，以不还钱就将借款之事告知其家人为由威胁被害人陈某，迫使被害人陈某签下6万元借条作为利息。后曹鑫隆继续威胁被害人陈某，迫使被害人陈某重新出具25万元借条（本金12万元加利息13万元）并提供房产证、结婚证等相关证件。同年5月31日，曹鑫隆以3张借条合计43万元向法院起诉。双方经法院主持调解，达成了被害人陈某支付20万元后曹鑫隆归还车辆的协议。后因曹鑫隆要求被害人陈某先办理车辆过户登记，被害人陈某未履行调解协议。经鉴定，涉案车辆价值19.6035万元。 二、诈骗罪 2016年3月28日，被害人姚某向曹鑫隆等人借款4万元，出具金额为4万元的借条，实际得款3.2万元，被告人马月圆去被害人住处家访。之后被害人姚某陆续支付利息2.44万元。因被告人马月圆、曹文件等人上门讨债未果，曹鑫隆肆意认定被害人姚某违约，要求被害人姚某重新出具10万元借条（4万元本金加6万元利息）。2017年1月，被告人曹鑫隆以2张借条14万元向法院起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1月4日，其通过朋友介绍到杭州瑞莱克斯城北店借钱，对方有三人，为首的是曹鑫隆，一个是曹文件，另一个是马月圆，马月圆应该是曹鑫隆的助手。其以名下奔驰Ｓ350汽车为抵押（不办理登记，不交付车辆）向对方借款17万，出具了20万的借条，差额3万说是保证金，只要按时还款，是不用还的，另外还扣除第一个月利息、ＧＰＳ费、中介费合计4.4万元左右，实际拿到12.6万，利息每月1.7万，双方签了好几份协议，具体内容记不得了，当时其也想要一份的，但对方说按公司的规矩是不能给的。签完协议后，马月圆就把车开去并安装了ＧＰＳ，曹鑫隆把钱交给了其。利息每月付一次，次月的付息日，其打电话给曹鑫隆，但怎么都打不通。过了两天，曹文件打电话来要钱，其要求向曹鑫隆还钱，于是曹鑫隆打来电话，让其先还利息，并告知了账户，其没有及时汇款，之后便发现其停在蓝爵国际地下车库的奔驰Ｓ350不见了，其马上打电话给曹鑫隆，曹鑫隆回复说车是他们公司让人拖走的，还让其先付利息，其马上汇了1.7万元，但曹鑫隆仍不肯还车，非让其付十多万违约金。之后其筹了20万元，汇到了曹文件的账户，但他们仍不肯还车，还要求支付违约金，其被迫出具1份8万元的借条，还给了1万元好处费，之后其就该8万元借条付了14400元利息。2016年5月21日其支付了8.5万元才结清了所有债务。其与曹文件协商时，马月圆都是在场的。 2.被害人谢某的陈述、机动车登记证书、民事判决书、起诉材料，证实其系郑某前妻，二人于2017年10月20日离婚。2016年6月4日其雪佛兰轿车突然被人拖走，郑某才向她讲述了以车作抵押向人借款的事实。2016年1月18日郑某以雪佛兰汽车为抵押向曹鑫隆借款，扣除第一个月利息、手续费、保证金等共计15600元，实际交付款项24400元。因郑某支付几期利息无能力继续支付利息，2016年5月5日曹鑫隆约郑某见面，以换装ＧＰＳ为由开走雪佛兰汽车，随后要求郑某再写一张2万元的借条，否则就不把车开回来了，郑某无奈只好写了一张2万元的借条，并取回的汽车。后来郑某又没付利息，2016年6月4日其发现停在杭州德奥西城汽车有限公司地下停车库内的雪佛兰汽车不见了，后来其知道是因为郑某欠钱，车被曹鑫隆他们拖走了。又过了约一个月，其收到人民法院寄来的曹鑫隆请求其与郑某共同归还6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的起诉状，其还向法院寄去了答辩状，但没有出庭，后来其一直没能取回车子。 3.被害人鲍某1的陈述、汽车抵押借款合同、委托书、《借条》、《收条》、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上半年其与一贷款中介协商用雪弗兰科鲁兹轿车作抵押借钱的事，对方除中介人外，还有两个人，一个是曹文件，一个是马月圆。对方问车辆另外有无抵押，其说有。双方约定借款5万元，扣除保证金、ＧＰＳ安装费等后，实际交付34000元。其在借款合同上签了字。签合同的时候，马月圆把车开去装上了ＧＰＳ，其还给了他们一把车子的备用钥匙。其一直要求对方交付借款，但直到23时对方才汇来了3万元，其问为何又扣掉4000元，对方说其在另外地方也有借款，违约了。之后其下楼去开车，却发现车辆不见了，其联系对方，对方说因其在另外人处也有借款，所以他们不放心，把车子拖走了，其要求把钱还给对方，但对方说这样也是违约的，必须支付5万元才能赎回车辆。十多天后其凑好了5万元，交给了对方，然后赎回了车辆。 4.被害人陈某的供述、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起诉材料、民事调解书、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2月2日其看到汽车抵押贷款广告小卡片，然后就按卡片上的联系方式联系了曹鑫隆，想以一辆奥迪Ｑ3汽车作抵押向对方借款。双方在香积寺路的两岸咖啡全面协商，对方来了两个人，一个是曹鑫隆，一个是曹文件。双方约定借款12万元，扣除家访费、ＧＰＳ费等，实际交付8万元，车子可以让其开走的。其签了合同，曹文件去农业银行汇了8万元，然后回来开车去装ＧＰＳ，让其在咖啡厅等，过了一会儿，曹鑫隆也走开了，之后曹文件打来电话，说车子不能开走了，要押着，其表示如果这样就不借钱了，但曹文件说要按违约处理，必须付款16万元才能还车。后来其就没有支付利息，2016年4月14日曹鑫隆带着曹文件、马月圆到其家来，其想瞒着家人，就马上赶回来与他们协商，最终出具了一张6万元的借条给他们。之后其仍没付利息，2016年4月26日曹鑫隆让其去香积寺路的两岸咖啡协商，到了之后曹鑫隆让其在一张25万元的借条上签字，其不同意，曹鑫隆就以告诉其妻子相威胁，最终其只能同意。2016年5月上旬曹鑫隆又打来电话，要求其与妻子带上房产证、结婚证去拱墅区一家酒店，如不去，就将欠钱之事告知其家人，其就偷偷拿着房产证、结婚证去了酒店，对方是曹鑫隆、曹文件、马月圆三人，曹鑫隆上来就打了其一巴掌，然后被迫交付了房产证、结婚证，并签下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再后来曹鑫隆就去法院起诉，请求其清偿12万元、6万元、25万元3份借条的债务，2016年10月14日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归还20万元，债务结清的协议。但几天后双方又让其办理奥迪汽车过户登记，其觉得这与调解内容不符，并因此未履行调解协议，曹鑫隆也未归还汽车。 5.被害人姚某的陈述、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手机截图、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28日其看到汽车抵押贷款广告小卡片，然后就按卡片上的联系方式联系了对方，对方说要先来家里看一下。然后曹文件带着马月圆和另一个人就来家里看了，其说房子、车子均是已有抵押的。后来双方到香积寺路上一家两岸咖啡店签订协议，约定借款4万元，以浙ＡＡＱ901汽车和房屋作抵押，但需扣除保证金和第一个月利息，所以实际只交付了3.2万元。之后，其断断续续支付了24400元利息，一天一个叫“老马”的人称已接手曹文件的债权，要上家里来要钱，其害怕家人知道，就约对方到一家咖啡店谈，对方有曹鑫隆、曹文件、马月圆和另外一个人，其刚坐下，曹鑫隆就在其后脑勺重重打了两下，然后威胁其再出具一张10万元的借条，其被迫同意。过了大约3个月，其接到了人民法院的电话，称曹鑫隆诉请其归还借款，通知其参加诉讼，其没有参加，后来法院以事实不清为由驳回了曹鑫隆的诉讼请求。 6.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陈某的前妻，陈某名下有一辆车牌号为浙ＡＷ××××的橘黄色奥迪Ｑ3汽车，2016年2月陈某从杭州回来，说车被撞了，在4Ｓ店修理，但直到4月份陈某仍未将车取回，其开始有所怀疑，就逼问陈某，陈某说车子抵给一个叫曹鑫隆的人了，还把房产证和结婚证给了对方。2016年6月其还收到了法院送达的曹鑫隆要求其夫妻偿还43万元本金及利息的诉状。 7.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2016年9月陈某委托其处理一起民间借贷纠纷，一个叫曹鑫隆的人诉请陈某归还借款43万，后来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还款20万元，债务结清的协议。 8.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马月圆身上依法扣押手机一部。 9.接受证据清单、手机截图照片、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周某向曹文件付款情况：2015年12月4日10000元、同年12月5日7000元、同年12月8日20万元、同年12月29日10000元、2016年1月26日14400元、同年2月24日14400元、同年3月24日14400元、同年4月22日14400元、同年5月21日五次共计付款85000元。 10.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浙ＡＷ××××奥迪汽车价值196035元，浙ＡＺ××××雪佛兰汽车价值65549元。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马月圆的身份情况。 1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马月圆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事实。 13.被告人马月圆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曹鑫隆是其表哥，其通过曹鑫隆认识曹文件，他们二人都是做借贷生意的，曹鑫隆、曹文件做生意，有时其跟着的，但其没有参与他们的生意。 14.同案犯曹鑫隆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起，其与曹文件、马月圆一起在杭州做车辆抵押的借贷生意。陈某以车辆为抵押向其借款，先后向其出具了12万元、6万元、25万元的借条各1份，其中6万元的借条是利息和好处费，因为没还钱，其曾带着曹文件、马月园上他家，后来其向富阳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归还20万元、余款放弃的协议，但陈某未按约履行，其就将他抵押的车子开回老家了，这个车子现在已经被其抵给朋友了。周某以车辆为抵押向其借款17万，因为没还钱，车就留在其处了。郑某以车辆为抵押向其借款，因未按约还款，其就让马月圆用备用钥匙把车子开来了。姚某也曾向其借过钱。 15.同案犯曹文件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曹鑫隆堂弟。2015年，曹鑫隆在杭州做贷款生意，让其一起去，没过多久，又叫上了他的表弟马月圆，三人约定合伙做借款生意，平分利润，曹鑫隆出资，其和马月圆发小广告、招揽业务、和借款人签合同，拖违约借款人的车子。讨债通常是三人一起去的。一笔借款能不能放、是否拖车、拖车后赎车金额收多少等都是曹鑫隆决定的。借款协议上的金额扣除首月利息、保证金、家访费、ＧＰＳ安装费等费用后才是实际借款金额。每月利息是借款本金的15%，保证金一般是借款本金的5%。放贷时都是按照借款合同金额给对方转账，然后跟着借款人一起去银行，借款人取现支付第一个月利息、家访费、ＧＰＳ安装费。如果曹鑫隆卡内余额不够，为了有据可查，就让借款人在借条上写明收到现金，并让借款人手拿现金，然后拍照。借款利息一般是月利率15%，按月支付，逾期不付认定违约。客户违约的，马月圆就将客户的车开到曹鑫隆等人租用的停车场，还让客户支付违约金。没法拖车就去对方家里讨钱，说很凶的话。收款基本是由其和曹鑫隆负责，其收到的钱全部转给了曹鑫隆。后因曹鑫隆未按约定支付其和马月圆好处费，其就不做离开了。被害人周某借款二三十万元，因未按约支付利息，车辆被拖来，后经协商，周某一次性支付了20万元赎回了汽车，但仍有8万本金无力偿还，周某出具了8万元的借条，此后周某每个月支付利息1.4万余元，这8万元的本金及利息周某支付给其后，其都以转账或现金方式交付给了曹鑫隆。陈某借款12万元，实际到手8万元，其与曹鑫隆曾到陈某富阳的家中催讨债务，因陈某无力归还，曹鑫隆让陈某写了一张借款协议，具体金额其不知情。鲍某1借款5万，实际交付3、4万，后因逾期支付利息，其车辆被扣，第二日其带人来赎车，付了5万元，赎回了车辆。被害人姚某借款4万元，实际到手2、3万元。郑某其没有听说过。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可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徐臻甲提出的被告人马月圆未参与诈骗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月圆与曹鑫隆等人合伙做“车贷”生意，各人均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被告人马月圆散发车贷小广告，签订借贷合同时代表贷方人员到场，到被害人家中调查、催讨债务，要求被害人重新出具借条等，这些行为与同案犯的行为互相结合，共同导致危害结果的发生，被告人马月圆应承担相应责任。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月圆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威胁等方式，敲诈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敲诈勒索罪；马月圆又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人马月圆认为其对姚某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本院认为该辩解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月圆部分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月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马月圆当庭认罪，本院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月圆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对其数罪并罚。辩护人徐臻甲提出的被告人马月圆是从犯，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等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马月圆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表现，依法确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月圆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8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2023年9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天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章华海 审 判 员  尉 波 人民陪审员  赖海燕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何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