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5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宁夏神州轮胎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平罗县太沙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221096350688D。法定代表人：李计团，宁夏神州轮胎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琴，宁夏神州轮胎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江苏宝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中兴路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3MA1MK2HCX7。法定代表人：周鸣晨，江苏宝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巍，江苏常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夏神州轮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轮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宝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辰环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9）宁0221民初4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神州轮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琴、被上诉人宝辰环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神州轮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宝辰环保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支持神州轮胎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2018年4月1日，神州轮胎公司与宝辰环保公司签订《30tH炭黑尾气锅炉脱硫脱硝设备供货与安装合同》，合同约定，神州轮胎公司向宝辰环保公司采购脱硫脱硝设备，合同总价为730万元，预付款到账90天内到货并安装完毕，神州轮胎公司于2018年5月2日向宝辰环保公司预付款73万元，按照合同约定，神州轮胎公司要求支付的40%到货款是指所有设备到货经甲方验收合格才具备付款条件，直到目前为止宝辰环保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90日内完成到货义务与安装义务。因此，宝辰环保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合同约定合同生效后神州轮胎公司支付10%预付款，宝辰环保公司组织发货，货到经神州轮胎公司验收合格后支付40%到货款，目前，神州轮胎公司未收到部分设备；根据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施工图纸、文件在方案设计通过神州轮胎公司评审后30天内交付”，截止目前，神州轮胎公司仅收到土建基础施工图，其余文件及设计图纸均未收到。同时约定宝辰环保公司每月需提交工程进度表等资料，产品、外购件及外协件合格证、专用工具清单、易损件清单，交付时间为随设备一并交付，但上述资料及合格证，神州轮胎公司从未收到过，宝辰环保公司已严重违约。宝辰环保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神州轮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根据双方签订的设备供货与安装合同，宝辰环保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并没有任何违约的情况，合同中约定的货物已交付神州轮胎公司，并经神州轮胎公司签字确认。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宝辰环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神州轮胎公司支付宝辰环保公司到货款292万元。神州轮胎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神州轮胎公司与宝辰环保公司签订的《30t/h炭黑尾气锅炉脱硫脱硝设备供货与安装合同》；2.依法判令宝辰环保公司退还款项73万元及自2018年8月2日至宝辰环保公司退还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依法判令宝辰环保公司向神州轮胎公司承担违约金14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日，神州轮胎公司（甲方）与宝辰环保公司（乙方）签订《30t/h炭黑尾气锅炉脱硫脱硝设备供货与安装合同》一份，约定《技术协议》（编号：NXDDLTTH2018-2#）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30t/h炭黑尾气锅炉脱硫脱硝设备供货与安装工程为“总价包干”工程，合同生效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10%的预付款，乙方按合同的约定组织发货，设备货到经甲方验收合格，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40%的到货款；并约定按《技术协议》中规定的技术参数及数量验收；检验标准、方法为按合同及合同附件在甲方现场交验，由甲方出具相关验收手续并加盖“宁夏神州轮胎有限公司材料、设备验收专用章”，如有货物名称、数量、规格型号、外观、资料等问题，甲方在三十个工作日内提出异议，逾期视为无误。还约定迟延交货或迟延完工超过15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货物经检验不符合合同内容，验收不合格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如乙方迟延供货，每迟延一天应承担合同总价5‰的违约金并承担相应的损失，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宝辰环保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神州轮胎公司提供了相关货物，神州轮胎公司给宝辰环保公司出具了供货清单，神州轮胎公司没有及时支付40%的到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宝辰环保公司与神州轮胎公司签订的《30t/h炭黑尾气锅炉脱硫脱硝设备供货与安装合同》及《技术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协议，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的焦点是宝辰环保公司是否将双方合同及技术协议中约定的全部货物发至神州轮胎公司处，神州轮胎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宝辰环保公司没有提供的货物有脱硫控制柜安装系统、在线监测系统及相关的软件资料，根据双方提供的供货清单，脱硫控制柜安装系统是并入锅炉安装系统的，在线监测系统不在《30t/h炭黑尾气锅炉脱硫脱硝设备供货与安装合同》及《技术协议》供货范围内。设计图纸、工作进度表、外购件合格证等软件资料，根据合同约定“如有货物名称、数量、规格型号、外观、资料等问题，甲方在三十个工作日内提出异议，逾期视为无误”,合同甲方即神州轮胎公司没有在向宝辰环保公司出具供货清单之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内向宝辰环保公司提出异议，按照该约定应视为神州轮胎公司已收到合同约定的相关软件资料，宝辰环保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没有提供全部货物的违约行为，故对神州轮胎公司抗辩原告宝辰环保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提供全部货物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宝辰环保公司要求神州轮胎公司支付货款292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神州轮胎公司反诉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已付货款并承担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神州轮胎公司当庭增加反诉请求要求增加违约金至219万元，但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交纳增加反诉请求部分的反诉费，按神州轮胎公司撤回其增加的反诉请求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宁夏神州轮胎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江苏宝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92万元；二、驳回宁夏神州轮胎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5080元，由宁夏神州轮胎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2160元，由宁夏神州轮胎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神州轮胎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本院（2020）宁02民终38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本案与该案性质完全一致，脱硫脱硝尾气设备系统是为锅炉系统服务的，是一个连体，锅炉系统无法使用，脱硫脱硝尾气设备就失去安装意义，应当同案同判；证据二、现场照片6份，证明设备未安装完成。宝辰环保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虽然证据一中提到案涉设备是锅炉设备的配套设备，但脱硫脱硝合同是独立于锅炉合同的。不能因为锅炉合同的解除而认为就应当解除脱硫脱硝合同，神州轮胎公司称设备失去安装意义与宝辰环保公司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拍摄时间，不能达到神州轮胎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一中案件当事人及案情与本案均有差异，且分别是独立的合同，无法达到神州轮胎公司证明目的；证据二，照片虽系神州轮胎公司单方拍摄，结合本院现场勘验情况，能够达到神州轮胎公司的证据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宝辰环保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邮件两份，证明其没有义务全部供货，神州轮胎公司没有支付到货款，宝辰环保公司没有义务安装；证据二，邮件一份，证明三个月工期未要求供货，8月19日要求发货。神州轮胎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均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一、证据二，神州轮胎公司对邮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且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依职权对现场进行勘验：证明现场没有脱硫脱硝控制柜，脱硫脱硝控制系统未并入锅炉系统，设备安装未完成。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日，神州轮胎公司与宝辰环保公司签订的《30t/h炭黑尾气锅炉脱硫脱硝设备供货与安装合同》合同总价款730万元。宝辰环保公司提供的2018年3月22日招标过程中《开标一览表》其中序号9是脱硫控制柜1台、交货期50天。2018年5月2日神州轮胎公司向宝辰环保公司支付预付款73万元，宝辰环保公司向神州轮胎公司开具收据。宝辰环保公司于2018年9月到货一部分，12月27日动力柜到货，2019年4月24日到货一部分。脱硫控制柜至今未交付，控制系统未并入锅炉系统，设备安装未完成。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30t/h炭黑尾气锅炉脱硫脱硝设备供货与安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见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神州轮胎公司于2018年5月2日支付宝辰环保公司预付款73万元，宝辰环保公司应当在50天内全部设备到货，但宝辰环保公司已供设备第一次供货时间是2018年9月，最后一次供货时间是2019年4月24日，迟延交货近9个月，构成违约。经本院现场勘验，至今脱硫控制柜未到货，脱硫脱硝控制系统未并入锅炉系统，未完成供货义务，也未在90日内完成设备的安装，宝辰环保公司未完全履行先行义务，却要求神州轮胎公司支付合同总价40%的到货款不符合合同约定，宝辰环保公司以神州轮胎公司未支付合同总价40%的到货款为由拒绝继续供货及安装，构成根本违约。神州轮胎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且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迟延交货超过15天神州轮胎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故神州轮胎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30t/h炭黑尾气锅炉脱硫脱硝设备供货与安装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宝辰环保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宝辰环保公司应当退还神州轮胎公司已支付的预付款73万元，神州轮胎公司应当退还宝辰环保公司已供的设备。案涉工程是神州轮胎公司锅炉项目的配套工程，由于神州轮胎公司锅炉项目已不可能完成，影响到案涉工程也不可能完成安装，神州轮胎公司也存在过错，神州轮胎公司要求宝辰环保公司承担违约金及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宁夏神州轮胎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9)宁0221民初4943号民事判决；二、解除上诉人宁夏神州轮胎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苏宝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30t/h炭黑尾气锅炉脱硫脱硝设备供货与安装合同》；三、被上诉人江苏宝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上诉人宁夏神州轮胎有限公司货款73万元。四、驳回被上诉人江苏宝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宁夏神州轮胎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一方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80元，由被上诉人江苏宝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2160元，由上诉人宁夏神州轮胎有限公司负担1060元，由被上诉人江苏宝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578元，由被上诉人江苏宝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4358元，由上诉人宁夏神州轮胎有限公司负担13220元。本判决生效后，如一方未按判决书内容履行义务，另一方应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俊英审判员 陈 静审判员 王 华 二Ｏ二Ｏ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颜 钰书记员 苟金梅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由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