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08民终7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福喜，男，1970年7月28日出生，住第八师一四四团。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晶晶，上海汉盛（石河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晓青，女，1969年1月6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栋，新疆文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屈国宏，男，1969年4月8日出生，住第八师一四四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文，男，1969年9月10日出生，住第八师一四四团。 上诉人王福喜因与被上诉人朱晓青、屈国宏、陈玉文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9）兵9001民撤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各方均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本院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福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8）兵9001民初6519号民事调解书并确认上诉人王福喜享有一四四团八连西的界线为东至林带、西至排碱沟、南至引水渠，北至单位耕地范围内的207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1.关于2011年7月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标的亩数。屈国宏与陈玉文对双方共同开发的土地进行分割，其中屈国宏取得共238亩，该宗土地分为两部分，以中间排碱渠及道路相隔，分为东西两块，转让给王福喜的为东面的一块。在一审的庭审中，屈国宏陈述将除了王福喜耕种的土地之外的100亩土地出租给别人；在（2019）兵9001民初5241号案件的庭审调查中，王福喜举证证明屈国宏转让的土地是160亩，屈国宏表示认可证据真实性，没有对转让160亩土地一事提出异议。根据屈国宏、陈玉文与144团签订的土地开发经营合同，屈国宏、陈玉文共同开发的土地为268亩，减去屈国宏租给他人的100多亩，正好是王屈国宏转让给王福喜的160亩。王福喜耕种土地后对土地的南面进行延伸，修整林带栽种树木，并对土地进行扩边修整。2019年团场改革对土地进行确权，由第三方测量，涉案土地精确为207亩。2.一审认定朱晓青2019年种植的棉花收入673298元没有依据。首先，朱晓青经(2018）兵9001民初6519号民事案件确认的土地为238亩，为东西两块土地的合计亩数。而屈国宏转让给王福喜的土地仅仅为其中东面的一块土地，故即使朱晓青提供的销售过磅单是真实的，其收入也不能证实为涉案双方转让土地的棉花收入。其次朱晓青提供的棉花销售收入统计表为其自制，其真实性在王福喜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朱晓青提供的棉花过磅单不能证实其棉花的来源为朱晓青耕种涉案土地的棉花。故棉花过磅单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确认。最后，即使过磅单是真实的，但其收入显然为毛收入，不能说明盈亏，更不能以此数据判定八年前土地的收益。一审以此收入作为收益的参考显然是常事错误。3.关于（2018）兵9001民初6519号民事案件对王福喜的讯问笔录。一审查明“原告表示如果收回，被告屈国宏按照协议即可”，该表述不全面。王福喜的原表述为“如果他要收回，按照协议退钱给我，将费用算清”，意思是屈国宏如果要收回土地就按照协议支付三倍的违约金，并将2017年秋季、2018年春季投入的费用算清楚就可以将土地返还。二、一审对“善意”的法律含义理解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规定“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者动产时，不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且无重大过失的，应当认定受让人为善意。真实权利人主张受让人不构成善意的，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该规定是对善意的法律解释。涉案土地登记在屈国宏名下，由屈国宏耕种，王福喜对屈国宏的家庭情况不了解，故王福喜2011年签订转让协议时当然认为屈国宏具有处分权，王福喜显然为善意。一审以王福喜至2017年未作变更登记，且双方2012年就发生纠纷即认为王福喜不具有善意，显然是对善意的法律理解错误。三、一审逻辑推理错误。1.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变更登记不是受让人单方能够进行的。2011年双方签订协议时约定办理过户支付剩余15万元，显然双方都认为办理过户手续很重要。2012年屈国宏与王福喜发生了纠纷，王福喜耕种至2017年未进行变更登记的原因显然不在王福喜本人。一审认为“王福喜取得承包经营权后应当进行变更登记备案，但王福喜一直耕种至2017年未进行变更登记，不符合常理”，该推理显然逻辑错误。2.涉案土地2008年屈国宏取得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上诉人王福喜之前屈国宏仅耕种三年，属于生地。根据屈国宏与144团的土地开发经营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第1项的约定，144团八年不向屈国宏、陈玉文征收土地利费，说明涉案土地需要有一定的改良之后才可能见到收益。王福喜接收土地时土为地高低不平的生地，一审在没有调查合理的市场价格的情况下，参考八年之后，且不能确定是否为涉案土地的毛收入，得出王福喜以350000元的价格取得涉案土地远低于市场价格的结论，逻辑推理错误。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合同纠纷，不可回避合同的效力问题。一审对本案的合同效力闭口不谈，显然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本案转让协议自成立时生效。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故王福喜自2011年7月双方签订协议时已经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综上，（2018）兵9001民初6519号民事调解书侵害了王福喜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撤销，上诉人王福喜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朱晓青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一审判决，依法驳回上诉人王福喜全部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上诉人王福喜主张与屈国宏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亩数是160亩与双方协议约定不符，应为268亩。2011年7月6日，上诉人王福喜与无权处分人屈国宏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了转让土地四至是“一四四八连西、东至林带，西至一四四边界（土地合同号2008-27）”,该转让土地的四至与2008年8月18日屈国宏和发包方一四四团签订的2008-27号《土地开发经营合同书》第一条开发土地界线一致，并与王福喜、屈国宏在转让协议括号中着重明确指向的土地开发合同编号2008-27号一致。从该转让协议书面约定可知，无权处分人屈国宏与上诉人王福喜在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时，王福喜对受让土地四至的意思表示是清楚的，不存在歧义，进而对应转让协议指向的2008-27号土地开发经营合同第二条，王福喜在转让协议中受让土地面积理应为268亩，而非王福喜主张的160亩。至于王福喜主张签订转让协议后的所谓“扩边修整”、“精确测量”等行为与人民法院查明王福喜在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之时表示以35万元极低价格购买涉案268亩土地经营权的意思表示无关，王福喜不应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之后的抢种、扩边行为来变更之前在转让协议中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朱晓青认为，人民法院判断王福喜以极不合理的低价受让屈国宏、朱晓青夫妻共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时间节点是在2011年7月6日屈国宏与王福喜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之时、以该转让协议的书面意思表示来认定。上诉人王福喜主张受让土地经营权的面积为160亩显然与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之时的约定不符，亦无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对王福喜的该主张不予认定有充分的书面证据支持。二、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朱晓青2019年在涉案土地种植棉花收入不含补贴款为673298元事实清楚。2018年12月，经人民法院确认朱晓青对涉案土地依法享有承包经营权并经发包人一四四团登记备案后，朱晓青自行种植涉案耕地。一审法院根据2019年度，朱晓青向发包人一四四团交售的磅单确认不含耕地补贴款涉案耕地棉花年销售收入为673298元，该磅单均明确记载收购点为一四四团8连，出售棉农为朱晓青，一审法院以此认定涉案耕地2019年不含补贴款棉花销售收入为673298元，认定事实清楚，王福喜作为朱晓青地邻，如不认可该事实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三、一审查明“原告表示如果收回，被告屈国宏按照协议退钱即可”事实清楚，系一审法院依据王福喜在另案（2018兵9001民初6519号案件)询问笔录陈述的意思表示作出的合理认定。王福喜在6519号案件中回答一审法院询问陈述：“如果他要收回的话，他按照协议给我退钱就行了。将费用算清，我也同意给他”，该段陈述意思明确，至于王福喜主张理解为“……按照协议支付三倍的违约金……”显然与其询问笔录中的意思表示不符，没有事实依据。四、屈国宏擅自转让涉案土地经营权的行为系无权处分。一审法院查明，屈国宏与上诉人王福喜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擅自处分与朱晓青的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王福喜在一审庭审笔录中，对于涉案土地经营权系屈国宏、朱晓青夫妻共同财产也不持异议，据此，该土地转让协议未经共有人朱晓青同意或追认，根据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屈国宏擅自转让涉案土地经营权的行为系无权处分。五、一审法院认定王福喜不构成“善意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对善意取得认定的三个要件，王福喜显然不构成善意。理由如下：首先，王福喜以极低的价格受让涉案土地经营权并非善意。本案无权处分人屈国宏与朱晓青结婚作为客观事实，已具备了公示特征，朱晓青无须另外再为公示。王福喜在提交一审法院的辩论意见自认“考虑到屈国宏的土地与我的土地相邻”，既然是王福喜和屈国宏是多年的地邻关系，且都是土生土长住在一四四团部的兵团职工后代，王福喜在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之时主张不知道自己多年的地邻屈国宏已婚、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有财产的说法显然不能成立。退一步，王福喜打算受让的土地经营权多达268亩，对于普通团场职工来说是安身立命的重大财产处理决定，特别在受让价格极低、不符合常理的情况下，王福喜对于重大财产交易中出现的反常情形理应慎重对待，应当主动了解转让方屈国宏是否具有处分权，王福喜完全可以到住所地团机关进行确认，这是一个理性成年人、多年的种植专业户处理重大财产交易、特别是土地经营权转让事宜应该具备的起码能力和基本的谨慎义务，而王福喜在与无权处分人屈国宏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时的一系列消极、反常行为，足以证实王福喜签订涉案土地转让协议时不构成善意，客观上王福喜对此至少存在重大过失,主观上不能合理排除乘人之危的恶意可能。其次，本案王福喜显然不是以合理价格受让承包人已经种植三年的268亩熟地，同样不符合善意取得制度中要求以合理价格转让的认定要件。第一，根据无权处分人屈国宏与王福喜之间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内容证实，二人转让标的物是一四四八连西、东至林带，西至一四四边界，明确指向土地合同号2008-27的开发经营合同中载明的268亩土地经营权，理由同上述第一条不再赘述；第二，王福喜以35万元的价格受让涉案268亩熟耕地剩余27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每亩一年的受让价格仅为48.37元，众所周知,兵团土地转包、出租的合理价格在每亩500-700元之间，即使按最低价每亩500元计算，王福喜的受让价格还不到合理价格的十分之一。显然王福喜不是以合理价格受让，不构成善意取得要件。最后，王福喜主张“受让涉案土地经营权已经设立”无法律依据，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六条及《关于深化团场改革的意见》新兵党发35号“1+3”规范性文件的规定，王福喜至今未取得涉案土地发包方一四四团同意并备案，更未办理土地经营流转登记，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王福喜同样不构成善意取得。六、上诉人王福喜主张按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已经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系适用法律错误。王福喜的受让行为，不具备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善意取得三项构成要件，一审法院认定王福喜不构成善意取得，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七、2019年5月31日王福喜向石河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王福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的规定，诉请屈国宏返还20万元转让款并赔偿王福喜利息损失。而在本案王福喜又主张“依据无权处分人屈国宏与王福喜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取得涉案土地经营权”，王福喜的以上诉讼行为存在明显的前后矛盾，有违民事诉讼禁反言及诚实信用原则，再次印证了王福喜主张的“善意取得”并非客观事实。综上所述，（2018）兵9001民初6519号民事调解书并未侵害上诉人王福喜的利益，上诉人王福喜主张撤销该调解书并确认涉案207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王福喜的全部上诉请求。 屈国宏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当时屈国宏与上诉人私下写了有东西，承包的土地不是上诉人说的160亩，而是268亩。屈国宏与上诉人关系一直都不错，屈国宏当时赌博输钱了，缺钱用，就把土地卖给了上诉人。 陈玉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王福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8）兵9001民初6519号民事调解书；2.确认王福喜享有第八师一四四团八连西的界线为东至林带、西至排碱沟、南至引水渠，北至单位耕地范围内的207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认定事实：2008年8月18日，被告屈国宏、被告陈玉文与第八师一四四团签订《一四四团国有土地（荒地）开发经营合同书》（2008-27）一份，约定开发地址为一四四团八连西界线东至林带、西至一四四团边界、南至引水渠、北至单位耕地，面积为268亩，开发年限为30年，在开荒经营期限内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继承或抵押等，但须经第八师一四四团同意备案，双方对其他事项亦作了约定。后，被告屈国宏与被告陈玉文对该土地进行了划分，其中被告屈国宏取得238亩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被告陈玉文取得其中30亩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 2011年7月6日，被告屈国宏与原告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一份，其中约定被告屈国宏将一四四团八连土地（土地合同号2008-27）转让给原告耕种，土地出让金为350000元，预付定金200000元，剩余150000元在出让人办理过户手续后付清。同日，原告将200000元交付给被告屈国宏，被告屈国宏在《土地转让协议》上出具收条一份。被告朱晓青当时对该转让行为并不知情。 2011年10月24日被告朱晓青与被告屈国宏协议离婚，约定夫妻共同所有的第八师一四四团268亩土地归被告朱晓青所有。 2012年4月，原告与被告屈国宏因土地转让问题到第八师一四四团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但未能达成调解协议。 2018年7月12日，被告朱晓青与被告屈国宏到石河子市公证处对离婚协议进行了公证。 2018年11月22日，被告朱晓青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第八师一四四团八连西侧的238亩耕地承包经营权归其所有。2018年12月4日，该院对原告制作询问笔录一份，其中告知原告被告屈国宏要收回土地承包协议，原告表示如果收回，被告屈国宏按照协议退钱即可，2018年12月24日，被告朱晓青、被告屈国宏及被告陈玉文经该院主持调解达成调解协议：确认被告屈国宏名下的位于第八师一四四团8连西的界限为东至林带、西至一四四团边界、南至引水渠、北至单位耕地范围内的238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原告朱晓青所有，于2019年1月25日之前协助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后，该院出具了(2018)兵9001民初6519号民事调解书，被告朱晓青以此为依据将该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登记在其名下。 2012年至2018年，原告一直耕种其相邻的207亩地，现被告朱晓青已收回耕地。2019年，被告朱晓青在四团八连种植棉花取得收入673298元且不含补贴款。 现原告认为该院作出的(2018)兵9001民初6519号民事调解书的处理结果损害了其利益，故诉至该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屈国宏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一份，但该协议并未经过共有人即被告朱晓青同意或者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财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之规定，被告屈国宏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行为应为无权处分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之规定，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及该院查明的事实，原告亦不构成善意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故该院作出的（2018）兵9001民初6519号民事调解书并未侵害原告的利益，原告主张撤销该调解协议以及确认原告享有第八师一四四团八连西的界限为东至林带,西至排碱沟，南至引水渠，北至单位耕地范围内的207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驳回原告王福喜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王福喜自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对一审本院查明的“被告朱晓青当时对该转让行为不知情”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案涉土地的转让朱晓青是知情的，对争议土地的面积和朱晓青2019年的棉花收入有异议，认为涉案土地面积是160亩，朱晓青2019年的棉花收入是毛收入未扣除成本，不能证明收益。上诉人针对上述异议均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对该异议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1.是否应撤销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8）兵9001民初6519号民事调解书；2.是否应确认上诉人享有一四四团八连西的界线为东至林带、西至排碱沟、南至引水渠，北至单位耕地范围内的207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 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农村居民的一项重要民事权利,夫妻双方所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其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范畴。本案中,屈国宏与第八师一四四团签订《一四四团国有土地（荒地）开发经营合同书》，取得238亩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以家庭方式共同种植经营,因此,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为屈国宏、朱晓青夫妇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属夫妻共同财产。屈国宏未经朱晓青同意,擅自与王福喜协商转让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构成无权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善意取得必须同时满足三个条件,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时为善意,支付合理价格,需登记的已办理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的规定,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否是善意,取决于受让人是否知道转让人有无处分权,有无重大过失。本案中上诉人王福喜未举证证明其与屈国宏签订转让协议时已尽注意义务或有合理理由相信屈国宏个人享有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故，王福喜不能善意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其上诉请求确认享有一四四团八连西的界线为东至林带、西至排碱沟、南至引水渠，北至单位耕地范围内的207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没有法律依据。因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8）兵9001民初6519号民事调解书没有损害其民事权益，对王福喜申请撤销该调解书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福喜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宏坚 审 判 员 宋娟娟 审 判 员 游绍群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法官助理 路桂华 书 记 员 刘函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