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03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博混凝土模板与支撑（陕西）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张健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翔，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公民，陕西枫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文彬，男，197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成彬，陕西菲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江，陕西菲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宝鸡汇荣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法定代表人：刘军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校荣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庆满，男，该公司法务，（特别授权）上诉人泰博混凝土模板与支撑（陕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文彬、原审被告宝鸡汇荣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鸡汇荣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0）陕0113民初10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泰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翔、郭公民，被上诉人罗文彬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成彬、朱江，原审被告宝鸡汇荣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军峰，原审被告中建八局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庆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博混凝土模板与支撑（陕西）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罗文彬主张泰博公司支付劳务费及利息损失的判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文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一、认定缪翔与罗文彬办理的结算单有错误。缪翔是泰博公司因履行与中建八局签订的格林模板采购合同，而派驻施工现场的技术员，泰博公司给缪翔的授权不会超出格林模板采购合同权利义务的范围。缪翔与罗文彬办理结算，既没有合同依据，又超出泰博公司给与他的授权范围，该结算单对本案各诉讼主体均应无效。二、结算单明显弄虚作假，据缪翔私存的一审开庭前提供给泰博公司的月度工日单和结算单，将月度人工单与结算单人工单比较，结算单上的人工每月虚加100-400个工日不等。结算单是罗文彬欺骗缪翔，企图侵害第三人权益的行为，该行为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应当认定无效。三、认定第三人向罗文彬的付款是代泰博公司支付错误，一审审理中，既没有将第三人列为诉讼第三人，也没有取得第三人关于向罗文彬付款的性质的说明，即采信罗文彬关于第三人付款系代泰博公司付款的意见，既是认定事实上的错误，又是审理程序上的错误。四、适用法律错误，罗文彬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关于实际施工人，一审适用该法条错误。罗文彬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于维持原判。一、罗文彬与泰博公司就涉案项目办理的结算单合法有效。结算单内的工程款额也是经过双方共同确认的，且加盖有泰博公司就该项目的管理专用章。二、一审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劳务是由罗文彬完成的，罗文彬虽未与泰博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但不能据此否认其是实际施工人身份。宝鸡汇荣公司答辩称，宝鸡汇荣方同意泰博公司的上诉意见。中建八局答辩称，涉案工程中建八局系总承包单位，宝鸡汇荣公司是涉案模板施工的分包单位，签订相关合同后，于2019年2月1日办理了分包结算。中建八局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比例支付。罗文彬与中建八局无任何关系，罗文彬不应向中建八局主张劳务费。中建八局已经依约履行了工程款支付义务，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况。罗文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泰博混凝土模板与支撑（陕西）有限公司和宝鸡汇荣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支付罗文彬劳务费18268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8月2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在欠付泰博混凝土模板与支撑（陕西）有限公司和宝鸡汇荣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补充付款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泰博混凝土模板与支撑（陕西）有限公司、宝鸡汇荣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和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5月14日，中建八局（甲方）与宝鸡汇荣公司（乙方）签订商洛万达广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建八局将商洛万达广场工程（安德固格林早拆体系模板施工）工程分包于宝鸡汇荣公司施工。分包工程内容：包含但不限于卸车、码堆、规整、制作、运输（含二次及多次搬运）、安拆、支撑搭拆、模板校正、清理粘结物、刷隔离剂、模板内杂物、材料的清理规整与码放整齐、退场装车等完成该作业的全部内容。乙方施工内容除按本合同专用条款应由甲方提供的材料、机械外的所有劳务、材料、机械内容外，还包含但不限于本合同附件1中的“工程实物量清单计价表”。合同价款确定方式：采用固定实物量综合单价方式分包（固定总价、建筑面积平米单价、固定实物量综合单价、其他等）。合同价款：（含增值税）1600593元。不含税计为：1553974元。最终根据本合同约定审定的结算值为准。2018年12月28日,中建八局与宝鸡汇荣公司签署商洛万达广场项目（安德固格林早拆体系模板施工）劳务分包结算资料，确认经结算宝鸡汇荣公司施工价款为286660.98元。2018年4月20日，泰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健华向其员工缪翔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缪翔为商洛万达广场项目工程的代理人，该代理人在该工程的合同谈判及施工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相关的一切事务，公司均予认可。中建八局与泰博公司签署商洛万达广场项目物资采购合同（合同附有采购清单，但均无签署日期），采购格林模板（含早拆模板支撑体系）。合同价款3930045元（含税）。2018年8月17日，泰博公司向中建八局商洛万达广场项目部致函：根据签订的安德固早拆体系模板施工劳务分包协议书，劳务合同结算后费用为294333.76元；现因格林模板架体、梁及补边需支付劳务人工费694333.76元，需从材料款中扣除40万元用于支付劳务人工费。现特向中建八局申请：从与贵公司签订的格林模板、早拆模板支撑体系物资采购合同费用中支付材料费40万元；泰博公司同意从材料费支出40万元给宝鸡汇荣公司用于解决劳务人工费。该函件盖有泰博公司印章，并由缪翔签名。2019年1月16日，宝鸡汇荣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军峰承诺：将中建八局商洛万达项目款已经打到宝鸡汇荣账号上的工程款于2019年1月23日向罗文彬支付清。2019年1月18日，泰博公司向中建八局再致函：同意中建八局将剩余的50000元先支付农民工代表罗文彬。罗文彬称，其系与泰博公司联系后洽谈劳务事宜，其与泰博公司、宝鸡汇荣公司均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2018年8月21日，罗文彬与泰博公司委托代理人缪翔签署“商洛万达项目格林模板结算单”（并加盖有泰博公司印章），工程价款合计699630元，已借支100000元，下余599630元。后泰博公司直接或委托代支付，先后支付罗文彬工程劳务费416950元，下欠罗文彬182680元。罗文彬多次索要，泰博公司、宝鸡汇荣公司、中建八局互相推诿，罗文彬遂诉至法院。上述事实，有罗文彬、泰博公司、宝鸡汇荣公司、中建八局提供的商洛万达广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商洛万达广场项目物资采购合同、商洛万达广场工程（安德固格林早拆体系模板施工）工程分包结算资料、泰博公司向中建八局商洛万达广场项目部致函、商洛万达项目格林模板结算单、缪翔授权委托书，罗文彬账户资金流失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并经质证。一审法院认为，罗文彬在商洛万达广场工程承担劳务施工，有罗文彬的商洛万达广场工程（安德固格林早拆体系模板施工）工程分包结算资料、泰博公司向中建八局商洛万达广场项目部致函、商洛万达项目格林模板结算单、缪翔授权委托书，罗文彬账户资金流水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属实。至于应由宝鸡汇荣公司还是泰博公司承担支付罗文彬劳务费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罗文彬所述及罗文彬提供的相关证据，依法认定：宝鸡汇荣公司虽然与中建八局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但实际参与施工部分份额少（从中建八局与宝鸡汇荣公司签订合同价款160余万元，而双方结算仅28万余元即可看出），泰博公司虽然未与中建八局签订劳务合同，签署有采购合同，但实际参与了该项目施工，罗文彬系自泰博公司承接施工任务，而且宝鸡汇荣公司在罗文彬部分用工名单上签字盖章（2019年1月30日），故泰博公司及宝鸡汇荣公司应共同承担向罗文彬支付劳务费的责任。至于泰博公司及宝鸡汇荣公司之间的账务，应由双方另行处理，本案不予涉及。现罗文彬要求泰博公司与宝鸡汇荣公司共同给付下欠劳务费182680元，并自2018年8月22日起支付利息损失，依据双方结算单及已付款，依法予以支持。中建八局作为工程发包人，应在欠付泰博公司该项目工程款、材料款及宝鸡汇荣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支付责任。综上，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泰博混凝土模板与支撑（陕西）有限公司和宝鸡汇荣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罗文彬共同支付下余劳务费18268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依本金182680元为基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22日计至泰博公司、宝鸡汇荣公司实际支付之日）。二、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在下欠泰博混凝土模板与支撑（陕西）有限公司工程款、材料款及宝鸡汇荣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补充偿还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4014元，由泰博公司、宝鸡汇荣公司共同承担。罗文彬已预交，本判决书生效后由泰博公司、宝鸡汇荣公司直接给付罗文彬401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罗文彬主张泰博公司与宝鸡汇荣公司欠付其劳务费182680元。为此，罗文彬提交了（安德固格林早拆体系模板施工）工程分包结算资料、泰博公司向中建八局商洛万达广场项目部致函、商洛万达项目格林模板结算单、缪翔授权委托书，罗文彬账户资金流水等证据予以证明。现泰博公司不认可，上诉称其公司就涉案项目与中建八局仅系物资采购合同关系，并非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对此，泰博公司提交了物资采购合同。但是，结合载有缪翔签名的商洛万达项目格林模板结算单、泰博公司向中建八局商洛万达广场项目部致函、泰博公司出具的缪翔授权委托书可以印证泰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健华授权缪翔为涉案工程的代理人，在该工程的合同谈判及施工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相关的一切事情，泰博公司均予以认可。现缪翔在商洛万达项目罗文彬格林模板结算单中签字确认劳务费的相关事实，而就泰博公司向中建八局商洛万达广场项目部致函内容，现泰博公司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否定该证据的事实，因此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显然与泰博公司主张就涉案项目仅与中建八局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不相符合。再结合罗文彬账户转账资金流水所载明的内容，缪翔与泰博公司法人张健华之妻孟先华先后多次向罗文彬转账支付多笔款项。虽缪翔主张其向罗文彬转账的100000元系借款，但对此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缪翔就该借款的事实形成的陈述显然亦违背常理。而结合该笔款项的数额，与缪翔签字的商洛万达项目格林模板结算单中的劳务费借支100000元的金额可以印证，而就孟先华向罗文彬账户转账支付的款项，罗文彬主张系泰博公司支付的劳务费，虽泰博公司不予认可，但泰博公司对该款项并未作出合理解释，因此，结合本案证据及查明事实，罗文彬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显然大于泰博公司提交的证据，已形成证据优势。故，一审法院判令泰博公司和宝鸡汇荣公司向罗文彬共同支付下余劳务费18268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妥。综上，泰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53.6元，由泰博混凝土模板与支撑（陕西）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雪 晴审 判 员  姬   钊审 判 员  蒋   瑜 二○二○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周   燕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