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1刑终352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荣，男，29岁（199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2008年8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单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3年11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4年9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6年2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6年9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7年3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羁押，同年4月2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5日被刑事传唤，同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洋，北京兴展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蔡少鹤，北京兴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月红，女，22岁（199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大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昌平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1月27日被羁押，2020年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汤巍，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范佳，女，21岁（199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内蒙古自治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2018年5月因犯诬告陷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1月9日被羁押，同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汉卿，北京广森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曾婷，北京广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洪荣，女，62岁（1958年3月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昌平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2月4日被羁押，2020年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玲波，北京市中淇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荣犯抢劫罪、原审被告人张月红、范佳、刘洪荣犯敲诈勒索罪，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一案，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2020）京0114刑初3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荣、原审被告人张月红、范佳、刘洪荣，核实有关证据，并听取张荣、张月红、范佳、刘洪荣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的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事实被告人张荣、张月红、范佳、刘洪荣参加以邵帅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10月间，为谋取不法利益，在邵帅的指使下，采用故意制造交通事故、捏造食品中出现钢丝球、药物过敏等事故、虚假维权及以限制人身自由相威胁等手段多次向他人索要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2019年9月5日,被告人张荣被民警抓获；2019年11月27日，被告人张月红被民警抓获；2019年12月4日，被告人刘洪荣被民警抓获；2020年1月9日，被告人范佳经民警电话联系后主动到案。二、被告人张荣、张月红、范佳、刘洪荣参与实施的违法犯罪事实（一）抢劫事实2018年10月26日，被告人张荣、刘洪荣受邵帅指使，伙同黄某1、高某1（另案处理）在北京市顺义区一十字路口处，以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碰瓷”的方式，向冯某索要财物。因冯某报警双方发生口角，张荣伙同黄某1、高某1对冯某实施殴打，当场劫取人民币1800余元。（二）敲诈勒索事实1、2017年12月6日至7日，被告人范佳受邵帅指使，伙同高某1等人在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以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碰瓷”的方式向王某索要人民币5000元。2、2018年3月，被告人范佳受邵帅指使，伙同黄某1、高某1、赵高娃（另案处理）等人在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东三旗街“北京东小口王聚庭诊所”，借口刘某（女，时年15岁）做人工流产手术发生医疗事故，通过拉横幅、举牌子、堵门等手段影响诊所营业，向殷某索要人民币20000元。3、2018年4月16日，被告人张月红受邵帅指使，伙同黄某1、高某1等人在北京市昌平区南口镇陈庄村一饭店内，以故意制造食品中出现钢丝球事故“碰瓷”的方式，向金某索要人民币8000元未果。4、2018年4月28日，被告人张月红受邵帅指使，伙同黄某1、高某1等人在北京市昌平区东关大地影院及肯德基餐厅内，以限制人身自由相威胁，迫使刘某2写下人民币200000元的欠条。5、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人张月红、刘洪荣受邵帅指使，伙同黄某1、高某1等人在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横桥村，以故意制造药物过敏事故“碰瓷”的方式，向杨某索要人民币1000元。6、2018年10月25日，被告人张荣、刘洪荣受邵帅指使，伙同黄某1、高某1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通盈中心北侧路，以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碰瓷”的方式，向黄某2索要财物未果。7、2018年10月27日，被告人张荣、刘洪荣受邵帅指使，伙同黄某1、高某1在北京市昌平区八达岭奥特莱斯停车场，以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碰瓷”的方式向高某2索要财物未果。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张荣、张月红、范佳、刘洪荣的供述，同案犯高某1、黄某1、肖岩松、朱可欣、邵帅、杨某、赵高娃等人的供述，被害人冯某、王某、殷某、金某、刘某2、杨某、黄某2、高某2的陈述，证人赵某、徐某、刘某3、刘某2、刘某4、李某、林某、牛某、刘某、左某、黄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诊断证明，协议书，收条，病历，交通事故认定书，122报警台记录表，报警记录，电话录音，视频，执法录像，照片，工作记录，工作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在案证实。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荣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强行劫取公民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张月红、范佳、刘洪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张月红敲诈勒索数额巨大且多次敲诈勒索，被告人范佳敲诈勒索数额较大，被告人刘洪荣多次敲诈勒索，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张荣、张月红、范佳、刘洪荣作为该犯罪组织中较为固定的成员，明知与他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敲诈勒索等犯罪，仍按照首要分子的领导、管理、指挥有组织地多次实施犯罪活动，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并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张荣曾因违法犯罪多次受到处罚，此次再犯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荣、张月红、范佳、刘洪荣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月红已经着手实行部分敲诈勒索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未遂，被告人范佳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月红、范佳、刘洪荣自愿表示认罪认罚。综上，依法对被告人张月红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范佳、刘洪荣分别从轻处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荣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张月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范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刘洪荣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责令被告人张荣、张月红、范佳、刘洪荣按照查明事实与同案人员邵帅、黄某1、胡鹏、高某1、赵高娃等人共同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上诉人张荣的上诉理由为：其被邵帅、黄某1等人威胁参与犯罪，未殴打冯某，也未分得赃款，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上诉人张荣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张荣未使用暴力殴打或胁迫被害人，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更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张荣在共同犯罪中仅起辅助作用，未分得财物，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且需要照顾家庭，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月红在二审审理期间未做辩解，张月红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张月红受邵帅等人的胁迫参与犯罪，系胁从犯，且认罪认罚，积极退还赃款，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范佳在二审审理期间未做辩解，范佳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范佳受邵帅等人的胁迫参与犯罪，系胁从犯，社会危害性较小，且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洪荣在二审审理期间未做辩解，刘洪荣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刘洪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未分得赃款，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其适用缓刑。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张荣、原审被告人张月红、范佳、刘洪荣及各自的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经审查，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张荣及其辩护人关于张荣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冯某的陈述、证人李某、黄某1、高某1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张荣在遭遇冯某的反抗后，对冯某实施暴力殴打；被害人冯某的陈述、证人李某的证言以及张荣的供述互相印证又可证实冯某被劫取人民币1800余元，并及时告知李某，张荣亦发现黄某1身上多出一沓现金。综上，张荣参与了使用暴力抢劫的共同犯罪行为，应当认定其行为构成抢劫罪。故上诉人张荣的此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张荣、原审被告人张月红的辩护人、原审被告人范佳的辩护人关于张荣系被胁迫参与犯罪，张月红、范佳系胁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胁从犯是指犯罪人在被胁迫的情况下不得已实施犯罪，但从张荣、张月红、范佳等人的供述以及犯罪时的时间、环境、参与人员等因素分析，张荣、张月红、范佳等人实施犯罪时，人身自由并未收到限制，本人及亲属、恋人的人身安全也未受到现实威胁，甚至张荣在未被胁迫的情况下，还殴打冯某，将敲诈勒索犯罪升级为抢劫犯罪。故张荣、张月红、范佳等人不是在被胁迫时不得已实施犯罪，不符合胁从犯的构成要件，对于上诉人张荣的此项上诉理由以及原审被告人张月红的辩护人、原审被告人范佳的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荣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张月红、范佳、刘洪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中张月红敲诈勒索的数额巨大且多次敲诈勒索，范佳敲诈勒索的数额较大，刘洪荣多次敲诈勒索，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张荣、张月红、范佳、刘洪荣明知邵帅等人为共同实施敲诈勒索等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仍接受首要分子的领导、管理、指挥，参与该组织的犯罪活动，均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张荣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予从重处罚。张荣、张月红、范佳、刘洪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张月红已经着手实行部分敲诈勒索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在部分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中系犯罪未遂；范佳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张月红、范佳、刘洪荣自愿认罪认罚。综合以上量刑情节，依法对张月红可予减轻处罚，对张荣、范佳、刘洪荣可予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张荣、张月红、范佳、刘洪荣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惟对张荣的刑期起止日期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张荣、张月红、范佳、刘洪荣的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及请求法庭对刘洪荣适用缓刑，对张荣、张月红、范佳再予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依据张荣、张月红、范佳、刘洪荣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已对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张荣、张月红、范佳、刘洪荣的辩护人请求二审法庭对刘洪荣适用缓刑，对张荣、张月红、范佳再予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张荣的上诉，维持原判。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刑初397号刑事判决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张荣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2023年9月10日止。罚金限自本裁定生效后十日内交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江 伟审 判 员  王 岩审 判 员  孙 燕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赵羚男书 记 员  张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