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再47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建平，男，197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河南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漯河开拓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源汇区107国道澧河桥南路东。法定代表人：常军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伟，漯河市源汇区马路街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李建平因与被申请人漯河开拓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拓汽贸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2民初2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豫11民申11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建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被申请人开拓汽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建平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改判，诉讼费由开拓汽贸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开拓汽贸公司诉李建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法院按李建平缺席审理，判决李建平偿还开拓汽贸公司借款133800元并支付利息。李建平因故未签收原审判决书，导致未能及时上诉。现李建平收集到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具体事由如下：李建平向常华伟设立的顺泽汽贸公司购买汽车，该公司无车可供，便联系其哥哥常军伟设立的开拓汽贸公司向李建平提供车辆。开拓汽贸公司要求李建平向其出具借条，并协助李建平向某汽车销售公司（具体公司名称不详）提取了所购车辆。李建平出具的两张借条，载明借款共133800元。在车辆买卖过程中，李建平不仅经过常华伟之手向开拓汽贸公司付了大部分款项，而且还向开拓汽贸公司直接付款21000元。李建平的购车款实际上仅下欠16000元。但开拓汽贸公司不仅不认可常华伟所付款项系代李建平交付的购车款，而且在诉讼中也只字未提李建平直接交付的21000元。李建平认为，常华伟（顺泽汽贸公司经理）与常军伟（开拓汽贸公司经理）系亲兄弟关系。李建平开始是向常华伟（顺泽汽贸公司）买车，如果没有常华伟介绍，李建平根本就不认识常军伟（开拓汽贸公司）。因此，李建平有理由相信常华伟是代理常军伟收款，所以在付款之后才没有及时向常军伟收回借条。常军伟在诉讼中不仅抛开背景事实否认常华伟的付款，而且也隐瞒了李建平直接支付的款项。开拓汽贸公司的不实陈述，直接导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按照该判决，李建平购买一辆汽车，实际上要付两遍车款。开拓汽贸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李建平向不同的汽车销售公司购买汽车，应向不同的公司支付购车款，请求驳回再审申请，维持原审判决。开拓汽贸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建平偿还借款133800元，并自2017年1月26日起按月息2%给付利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建平为购买本田雅阁轿车，于2017年1月20日向开拓汽贸公司借款123800元，并在开拓汽贸公司所拟借条上签名确认，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开拓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本田雅阁车款现金（123800）壹拾贰万叁仟捌佰元整，利息为每天220元，借款人李建平，2017年1月20日”。2017年1月25日，李建平又向开拓汽贸公司借款10000元并在开拓汽贸公司所拟借条上签名确认，借条载明：“借条，今借漯河开拓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现金壹万元整（10000），2017年2月10日前还清此款，若逾期未还，按月息5分计算，借款人李建平，2017年1月25日”。开拓汽贸公司于2017年1月20日通过该公司员工程秀盘的支付宝从中国农业银行漯河贸易区支行，向某汽车贸易公司（具体公司名称不详）员工闫迎彬的中国工商银行漯河黄河路支行的账号转款163800元，之后李建平与闫迎彬去某汽车销售公司将车辆取走，李建平已于2017年3月13日将购买的本田雅阁轿车入户，车牌号为豫Ｌ×××××号。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李建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漯河开拓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借款123800元及利息（利息以1238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7年1月2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满之日止）；二、被告李建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漯河开拓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借款100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10000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7年2月1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满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漯河开拓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30元由被告李建平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李建平在再审庭审中自认与开拓汽贸公司签订本田雅阁小轿车买卖合同。2017年1月20日，李建平向开拓汽贸公司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开拓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本田雅阁车款现金：（123800）壹拾贰万叁仟捌佰圆整，利息为每天220元借款人：李建平2017年1月20日”。2017年1月25日，李建平向开拓汽贸公司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条今借漯河开拓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现金壹万圆整（10000）2017年2月10日前还清此款，若逾期未还，按月息5分计算借款人：李建平2017年1月25日”。2017年1月20日，程秀盘通过自己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黄河路支行向闫迎彬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贸易区支行银行账户汇转163800元。同日，济南胜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李建平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载明：“购买方：李建平；车辆类型：轿车；厂牌型号：雅阁牌HG7205ABC5A；车架号码：LHGCR1627H8006608；价税合计：壹拾陆万叁仟捌佰圆整；小写：163800.00”。2017年3月13日，漯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为李建平办理机动车注册登记，登记日期为2017年3月13日，机动车登记编号为豫Ｌ×××××号，车辆类型为小型轿车，车辆品牌为雅阁牌，车架号码为LHGCR1627H8006608。2016年10月16日，李建平微信转账给开拓汽贸公司5000元；2016年11月5日，常华伟微信转账给开拓汽贸公司5000元；2017年1月25日，李建平微信转账给开拓汽贸公司10000元；2017年3月9日，李建平微信转账给开拓汽贸公司1000元；2017年5月9日，常华伟分别微信转账给开拓汽贸公司6000元、10000元；2017年10月12日，李建平向开拓汽贸公司付款5000元，有开拓汽贸公司的收到条佐证。常华伟出庭作证时自认与李建平进行小轿车买卖，小轿车提回来后李建平没有要。2016年11月14日，李建平通过刷卡向常华伟转购车款100025元。常华伟出庭作证时自认不止收到李建平购车款100025元，收到的购车款有16万多。其中3万元给了开拓汽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常军伟。常华伟称李建平向开拓汽贸公司出具借条，在开拓汽贸公司提车，其（常华伟）负责向开拓汽贸公司偿还借款，但开拓汽贸公司不予认可，常华伟也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李建平、开拓汽贸公司认可本田雅阁轿车价格为163800元，程秀盘代表开拓汽贸公司向汽车销售公司工作人员闫迎彬转款163800元，汽车销售公司开具的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显示也是163800元。开拓汽贸公司在再审开庭中自认2017年1月19日、2017年1月20日、2017年1月25日收到李建平支付或者常华伟代转的购车款共计30000元，但时间与李建平的付款、常华伟的代为付款时间不能相互印证。李建平向开拓汽贸公司出具的购车款借条是133800元。李建平称，李建平向开拓汽贸公司出具借条后，常华伟向开拓汽贸公司的微信转款是李建平向开拓汽贸公司支付的购车款，常华伟出庭作证时也予认可。但开拓汽贸公司不予认可，开拓汽贸公司称开拓汽贸公司与常华伟之间另有经济纠纷，常华伟向开拓汽贸公司的微信转款与李建平购车无关，但开拓汽贸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李建平的再审申请意见、开拓汽贸公司的答辩意见、常华伟出庭作证时的证人证言，以及各方提供的证据显示，其三者之间存在三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是李建平与开拓汽贸公司之间的小轿车买卖合同关系，二是李建平与开拓汽贸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三是李建平与常华伟（顺泽汽贸公司）之间的小轿车买卖合同关系。在李建平与开拓汽贸公司之间的小轿车买卖合同关系中，李建平已经通过借款的方式支付小轿车购车款，开拓汽贸公司已经交付小轿车，且李建平已经办理小轿车注册登记，两者之间的小轿车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在李建平与开拓汽贸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中，李建平向开拓汽贸公司借款133800元。虽然案涉小轿车的价格是163800元，但开拓汽贸公司自认李建平已经支付或者通过常华伟代付共计30000元，视为开拓汽贸公司对予己不利事实的自认，本院予以确认。李建平向开拓汽贸公司出具借条之后，李建平自己支付或者通过常华伟代付购车款共计32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开拓汽贸公司称，2017年1月25日李建平微信转账给开拓汽贸公司的10000元已经扣除，但因该笔转款发生在借条出具之后，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不应认定为借条出具之前已经扣除的还款，而应认定为借款出具之后的还款。同时，开拓汽贸公司称，常华伟向其的16000元转款系因其与常华伟之间的其他业务而发生的款项，但开拓汽贸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确认，常华伟支付的16000元应当认定为代替李建平对开拓汽贸公司的还款。2017年1月25日，李建平向开拓汽贸公司借款10000元，当日还款10000元，该笔借款已经清偿完毕。故，李建平应向开拓汽贸公司清偿下欠购车借款101800元及自2017年1月20日借款之日起的法定利息，即月息2分。在李建平与常华伟（顺泽汽贸公司）之间的小轿车买卖合同关系中，李建平已经向常华伟刷卡转款100025元，且常华伟自认收到李建平购车款16万多元，但常华伟（顺泽汽贸公司）并未完成向李建平交付小轿车的合同义务。李建平可以另行提起诉讼，要求常华伟（顺泽汽贸公司）承担因实际已经没有必要履行合同所负的退还购车款义务，以及要求常华伟（顺泽汽贸公司）赔偿因此给李建平造成的经济损失。常华伟与常军伟虽系亲兄弟关系，但在李建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表见代理的情况下，不能因其两人系亲兄弟关系而当然认定其两人之间存在表见代理关系。综上所述，李建平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三十条、一百九十六条、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2民初2647号民事判决；二、李建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漯河开拓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偿还购车借款1018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月2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满之日止，利率按月息2分计算；三、驳回漯河开拓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130元，由漯河开拓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09元，由李建平负担1621元。再审案件受理费2130元，由漯河开拓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09元，由李建平负担16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胜利审判员  宋跃武审判员  陶京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任伟鹏书记员刘雨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