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62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邰振涛，男，1978年6月18日出生，蒙古族，户籍地辽宁省新民市，现住瓦房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颖,女，197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新民市，现住瓦房店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光来，瓦房店市洪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阎立，男，197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顺，大连瓦房店市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周长双，男，197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瓦房店市。原审第三人：瓦房店川禾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瓦房店市永宁镇永宁村。法定代表人：申福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顺，大连瓦房店市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邰振涛、冯颖因与被上诉人阎立、原审被告周长双、原审第三人瓦房店川禾牧业有限公司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案，不服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1民初2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上诉人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29,300元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与理由：1.冯颖向原审第三人借款12,800元不是事实，原审查明的9000元是原审第三人给付上诉人饲养第一批鸡的劳动报酬，1000元是第二批鸡七天的动物防疫钱，100元是购买小苏打的钱，2600元是雇人抓鸡的劳动报酬。2.原审第三人的合同目的是获得毛鸡，养殖户的目的是通过养殖管理活动取得劳动报酬，从合同第二条第3、4款可以看出，风险应由原审第三人承担，如果让养殖户承担风险，原审第三人只赚不赔，违反了优势互补、共享成果的合作理念。3.上诉人对于交鸡多少斤、多少钱都不清楚，可见上诉人只负责将成品鸡交付于原审第三人，就履行完义务，至于成品鸡卖给谁及款项上诉人均无从知晓。4.债权转让没通知二上诉人，不发生效力。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均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共同答辩称：1.关于12,800元的用途，二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且合同中并无劳动报酬的约定。2.合同第二条第5项明确约定了养殖风险由二上诉人承担，原审第三人为二上诉人提供收鸡保底价格，有偿提供鸡料、鸡药、鸡雏，无偿提供技术指导，二上诉人通过养殖而获利，在第三人对此不承担风险。3.被上诉人在诉讼中收到起诉状，即已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债权转让对其有效。4.一审关于11,000只鸡雏总价的认定有误，应为48,000元。原审被告周长双同意二上诉人的主张，不同意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的答辩意见。阎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邰振涛、冯颖赔偿原告养殖损失款98,820元；2.判令被告周长双对被告邰振涛、冯颖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1日，第三人与被告冯颖、邰振涛签订了肉鸡委托养殖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8年6月11日至2019年6月10日止。每批进雏数量约10000只。第三人向被告供应鸡雏、全价饲料、药物及疫苗等物料，第三人负责回收成鸡。第二条第5款规定乙方担负养殖风险。第三条第3款技术服务：甲方对乙方肉鸡饲养进行全过程监督，无偿为乙方提供肉鸡管理技术指导和咨询，并提供禽畜诊断、治疗服务，甲方对乙方鸡只的死亡和损失不承担治疗风险和任何损失。纪明明以第三人川禾公司代表人的名义在合同上签字。合同尾部被告冯颖在乙方处签字，乙方配偶处有‘邰振涛’字样。”2018年6月11日，被告周长双以“周成双”的名义与第三人川禾公司签订了《肉鸡养殖赊销担保合同》，该合同第一条规定“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为乙方与债务人冯颖于2018年6月11日签署的（编号：JW180611）肉鸡委托养殖合同项下发生所有欠款、借款等全部债务和违约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纪明明以第三人川禾公司代表人的身份在该合同上签字。被告周长双于合同“甲方”处签字并捺印，被告冯颖在该合同第一条债务人后签字并捺印。同日，被告冯颖与第三人签订《养殖合同附件》，该附件约定一等鸡进厂价格9.60元/KG，就地检斤价格9.00元/KG。纪明明以第三人川禾公司代表人的名义签字。被告冯颖于2018年8月7日入雏11,000只，赊销单编号为00000331，相对于被告提供的该赊销单客户联，原告提供的赊销单存根联的金额有由48,000改为52,800，大写金额也相应手写改动为伍万贰仟捌佰元的痕迹；被告冯颖、邰振涛提供的编号00000035赊销单载明588料，单位代，数量160，单价处空白，原告提供的同编号赊销单存根联单价注明为190；被告冯颖、邰振涛提供的”欠据”上载明的名称为“RF628，数量为4.5”，单价处空白，原告提供的相同欠据上单价标注为“3800，规格标注为吨”，其它内容与被告冯颖、邰振涛提供的欠据载明的内容相同；被告冯颖、邰振涛提供的编号00000039赊销单客户联上的名称及规格处注明“RF558”，数量标注140，单价栏处空白，原告提供的相同编号的赊销单超存根联上单价栏标注190，其它与客户联上的内容相同；原告提供的药品收据存根联编号为00000668、00001826、00001996、00000656、00000339、00000333、00000662、00001796、00001791、00001786、00001149、00000653上除了载明品名、规格、数量外，还标注了单价，但被告冯颖、邰振涛提供的上述“药品收据”客户联上没有标注单价。原告提供的赊销单编号00001018、00000801、00000473、00001001、00001010、00001012、00000460、00002004与被告冯颖、邰振涛提供的赊销单客户联记载的内容相同，该8份赊销单供货价值合计114,650元。2018年9月23日，被告冯颖退558料价值24320元给第三人川禾公司，该退料单注明558料单价190。2018年6月21日，被告冯颖向第三人川禾公司借款9000元；2018年8月13日，纪明明向被告冯颖账户转款1000元；2018年9月16日，纪明明向被告冯颖账户转款200元；2018年9月21日，纪明明向被告冯颖账户转款2600元。纪明明转款给被告冯颖合计3800元。2020年4月10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三人将其对被告冯颖、邰振涛的债权及周长双的保证担保权利转让给原告。第三人将其对三被告的赔偿款98820元债权转让给了原告并将合同等全部材料的原件交付原告以配合原告实现债权。另查，原告称被告冯颖于2018年9月22日交成鸡净重17220kg，交鸡款为154,980元（17220kg×9.00元/kg）。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种植、养殖回收合同是指一方提供技术指导、技术或者种苗产品（种子、动物家禽幼苗），甚至种植、养殖饲料，保证成品达到一定标准，另一方负责喂养、种植，成品由提供技术方保价回收的合同。本案中，第三人川禾公司与二被告冯颖、邰振涛签订的肉鸡委托养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三人与二被告冯颖、邰振涛共同合作养鸡，按照合同约定，养殖风险由被告承担。因此，被告冯颖、邰振涛辩称其与第三人川禾公司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养殖风险应由第三人承担的观点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人送给被告冯颖的鸡雏、饲料和药品价值问题，原告提供的鸡雏赊销单载明的价格总价为52,800元，但有字面改动，将48,000元改为52,800元，但被告冯颖、邰振涛提供的客户联上注明的价款为48,000，无改动痕迹，但11,000只鸡雏的总价应为52,800元（4.8元/只×11,000只），该改动应视为纠正计算错误，故鸡雏价值应以52,800元为准，第三人川禾公司的改动无需取得被告冯颖、邰振涛的认可，因此第三人川禾公司的改动有效，即鸡雏的价值为52,800元。关于药品价值，原告提供的药品收据存根联编号为00000668、00001826、00001996、00000656、00000339、00000333、00000662、00001796、00001791、00001786、00001149、00000653上虽标注了单价，但被告冯颖、邰振涛提供的相应的客户联却无单价的记载，应视为药品的单价不明，故原告以上述12份单据证明被告冯颖、邰振涛收到了第三人的药品价值数额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欠据”RF628的价值问题，该欠据上虽然原告在单价处标注了3800，但被告冯颖、邰振涛提供的欠据上却无单价标注，第三人川禾公司标注单价3800应视为未能取得被告冯颖、邰振涛的许可，故原告以该份证据证明RF628的价值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关于588料的价值问题，原告提供的该存根联虽然标注了单价为190，但被告提供的该单据的客户联上无单价标注，故原告提供的该份证据以证明588料价值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关于RF558价值问题，原告提供的存根联上单价标注了190，虽然被告冯颖、邰振涛提供的客户联上单价处系空白，无标注，但根据原告提供的558料退料单，该料的单价为190，该标注能够佐证558料的单价应为190，故编号00000039的赊销单上的190应属有效，即该单据能够证明此批RF558料的价值为26,600元（140×190）。原告提供的编号为00001796的药品收据载明的药品价值为1,750元，该证据有被告冯颖签字确认，故该药品收据可以证明被告冯颖、邰振涛收到1,750元价值的药品。关于借款数额，原告提供的收据能够证明被告冯颖收到了第三人川禾公司的9000元款项，纪明明通过银行向被告冯颖汇款合计3800元，从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系列合同来看，纪明明系第三人川禾公司的代表人，其向被告冯颖的汇款应属于法人，即第三人川禾公司意思表示，故原告称第三人向被告冯颖借款12,800元的观点本院予以采信。上述鸡雏、饲料、药品、借款价值合计208,600元（被告、第三人举证一致的8份赊销单供货114,650元+鸡雏52,800元+RF558饲料26,600元+借款12,800元+药品1750元），扣除退料款24,320元（190×128）和交鸡款154,980元，本次被告冯颖、邰振涛的养殖亏损为29,300元，根据第三人与被告冯颖、邰振涛签订的肉鸡委托养殖合同的约定，该损失应由被告冯颖、邰振涛承担。原告自第三人处受让了债权，该债权转让从内容到形式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该债权转让自被告冯颖、邰振涛、周长双收到开庭传票之日视为三被告接到了债权转让的通知,原告合法取得了对三被告的债权人资格。被告冯颖、邰振涛辩称债权转让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的观点不予采信。原告诉请被告冯颖、邰振涛赔偿原告养殖损失98,820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被告造成的养殖损失为29,300元，超过部分无证据佐证，不予支持。被告周长双与第三人签订肉鸡养殖赊销担保合同，该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依据肉鸡养殖赊销担保合同的约定应就被告冯颖对第三人川禾公司的债务向第三人川禾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在第三人已经将该保证担保权利转让给原告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周长双对被告冯颖、邰振涛的亏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即被告周长双对被告冯颖、邰振涛的29,300元养殖损失赔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周长双、第三人川禾公司未到庭，视为其放弃法律赋予的申辩权利。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冯颖、邰振涛共同给付原告阎立赔偿款29,300元。二、被告周长双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阎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35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2155元，由原告阎立负担1516元，被告冯颖、邰振涛、周长双共同负担639元。二审中，二上诉人提交两张案外人出具的字条作为新证据，拟证明原审第三人给冯颖的钱由冯颖交付给了案外人，不应视为原审第三人对冯颖的借款。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共同质证意见如下：对真实性无法确定，出具字条的两个人答辩人都不认识，字条内容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原审被告周长双认可二上诉人的新证据，称这两张字条属实，是原审第三人让二上诉人将款转给抓鸡的人。本院采信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的质证意见，认为该两张字条无法证明二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肉鸡委托养殖合同名为委托合同，实为养殖回收合同，一审对于合同性质的认定和案由的确定得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有四个：一是12,800元是借款还是向二上诉人支付的劳动报酬等费用，应否由二上诉人负责偿还；二是养殖风险应由谁承担，案涉损失由谁负担；三是11,000只鸡雏总价应为多少；四是债权转让是否对二上诉人有效，被上诉人是否有权要求二上诉人给付欠款。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审第三人及其工作人员向冯颖汇款共12,800元，冯颖确认已收到汇款，原审第三人主张该款为借款有事实根据，一审据此认定二上诉人负责偿还并无不当。二上诉人上诉称该款实际用途为向二上诉人支付的劳动报酬、防疫款、买小苏打的钱等，二上诉人对此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但二上诉人未能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此项主张，且案涉肉鸡委托养殖合同并未约定劳动报酬，养殖户收取劳动报酬与养殖回收合同惯例作法也不符，故二上诉人此项上诉主张不能得到本院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案涉肉鸡委托养殖合同第二条第5项明确约定：“乙方对甲方提供的各种物料和畜禽有管理权，并负有管理责任和担负养殖风险。”从合同内容可知，双方对于养殖风险由二上诉人负担约定明确，因此，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主张案涉肉鸡养殖损失由二上诉人负担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认定无误，予以维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2018年8月7日，原审第三人向冯颖送鸡雏11,000只，冯颖对收到11,000只鸡雏的事实不持异议，在有冯颖签字的赊销单上注明了鸡雏数量11,000，单价为4.8，依此计算所得金额应为52,800元，赊销单上未另注明鸡雏总价存在减免情形，故赊销单上金额一栏“48,000”应为笔误，二上诉人主张单价为4.8元/只的11,000只鸡雏总价为48,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不能得到支持。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原审第三人向被上诉人转让债权后未向二上诉人及时告知转让事实，但被上诉人通过诉讼的方式已完成债权转让通知义务，二上诉人的利益并未因此受损，责任也未因此加重，故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的债权转让在二上诉人收到诉讼材料后对其发生效力，被上诉人有权以债权人身份向二上诉人主张案涉债权。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3元，由上诉人邰振涛、冯颖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慧莹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王 迪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