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9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代雪峰，男，1976年6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鲜连发，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琪，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静霞，女，197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重庆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红东，重庆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代雪峰因与被上诉人张静霞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0民初1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代雪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房屋出售款29万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均以实际行为否认了2017年9月签订的《协议》，应当认定该协议无效。案涉房屋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属夫妻共同财产，离婚时未进行分割，被上诉人以58万元的价格将房屋出售，应当向上诉人支付29万元。2.《协议》已经被撕毁，按照日常情理和经验法则，都应当理解为双方不再认可该协议的效力。双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承担责任。3.《协议》中对门面归属进行了约定，被上诉人却于2020年1月向丰都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分割该门面。足以证明双方以实际行为否定了《协议》的效力，故应当重新处理该部分财产。一审法院认定《协议》有效属认定事实不清。张静霞辩称：双方当事人先后三次对案涉房屋如何分割进行约定，第一、二次均在2011年离婚当天，第三次系2017年9月16日签订的协议，均约定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女方。一审法院依据双方之间真实约定对案涉房屋所有权进行认定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代雪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对坐落于重庆市丰都县住房1套（以下简称xxx号住房、xxx房地证xxx字第xxx号、登记权利人张静霞）的出售款（58万元）进行分割，由张静霞支付代雪峰房屋出售款29万元，并由张静霞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代雪峰与张静霞于2000年5月26日在丰都县名山镇人民政府登记结婚，2002年8月24日生育女儿代璐蔓。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xx大道xxx号住房1套，受赠与取得重庆市丰都县xx街道xx中路x支路x号门面1间（以下简称xx中路x号门面、xx房地证2010字第xx号、登记权利人代雪峰）。2011年1月25日，双方在丰都县民政局登记离婚，达成了一份《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主要内容为：双方自愿离婚；婚生女代璐蔓由代雪峰直接抚养，并由其承担抚养费；财产处理：无；债权债务：无…等。双方在民政局离婚的当天，另行达成了一份《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今双方协议离婚，位于武装部门面1套（即xx中路xx号门面）归女方所有，其余财产由房产证（决定）归属，女儿代璐蔓归男方所有（抚养），所有问题由双方统一协议达成。”双方离婚后，仍然同居生活至2017年9月16日止。双方在同居生活期间，于2014年5月按揭购买渝Axxx车（奥迪Q3、登记所有人代雪峰）1辆；于2016年1月5日按揭购买渝GLR666车(宝马、登记所有人张静霞)1辆，于2017年4月按揭购买坐落于重庆市丰都县xx街道xx大道xx号xx幢xxx号住房1套（登记权利人代雪峰、以下简称xx大道59号住房）；于2017年5月4日按揭购买坐落于重庆市xx区xx路x号x幢x、x住房2套（均登记权利人张静霞、以下简称xx25-4号、25-5号2套住房）。双方在分居时（2017年9月16日）达成了一份《协议》。该《协议》的内容为：“今代雪峰、张静霞达成如下协议：金科（xx大道xx号住房1套）、盛美居（xx路xx号、xx号2套住房）所购房屋出售所得用于偿还世纪金都、门面和张静霞广发（银行）、建行所欠债务。门面（即xx中路x号门面）、Q3（渝Axxxxx）归代雪峰所有，世纪金都（即xx大道xx号住房1套）、宝马（渝Gxxxx）归张静霞所有。本协议一式两份，签字生效以后两人再无关系。此据具法律效（力）。2017年9月16日。”代雪峰、张静霞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2018年7月14日，张静霞将xx大道xx号住房1套以58万元出售给冯浩，并办理了不动产变更登记。代雪峰因共有物分割纠纷（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于2019年1月15日起诉至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九龙坡区法院），请求分割同居期间的财产即xx大道59号住房1套，xx路xx号、xx号住房2套，及渝A61Y00、渝GLR666车辆等。九龙坡区法院于同年7月15日作出（2019）渝0107民初1782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渝Axxx（奥迪Q3）1辆归代雪峰所有，渝Gxxxx(宝马)1辆归张静霞所有（双方均同意车辆处理条款不写入调解书）；xx大道59号住房1套归张静霞所有；xx路xx号、xx号住房2套归代雪峰所有。张静霞于2020年1月12日向该院起诉，请求分割xx中路x号门面1间（双方各分得20万元）。该院于同年3月16日判决驳回了张静霞的诉讼请求。张静霞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代雪峰在庭审中陈述，离婚时另行签订的1份“离婚协议书”，及分居时签订的一份“协议”均没有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张静霞与代雪峰在民政部门离婚时，所达成的一份《离婚协议书》，载明的双方无共同财产的事实，与本案所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事实上双方在离婚时存在xx大道256号住房1套等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在离婚当天，另行达成了一份《离婚协议书》，将xx中路x号门面（登记权利人代雪峰）分配给张静霞所有，其余财产以房产权的登记权利人确定归属（xx大道xx号住房的登记权利人是张静霞）的协议，即xx大道xx号住房，也属张静霞所有。但双方离婚后继续同居生活，对相关财产也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而由双方共同使用及管理。双方在2017年9月16日解除同居关系时，达成了一个财产分配《协议》，双方在《协议》上签名捺印。该《协议》对之前的《离婚协议书》进行了否定，使之归于无效。双方在《协议》中不但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进行了分配，还对同居期间的财产作出了相应的处理。该《协议》约定将xx大道xx号住房1套及xx路xx号、xx号等2套住房出售，以偿还张静霞名下的债务；将门面（xx中路x号门面）1间及奥迪Q3车1辆分配给代雪峰，将世纪金都（xx大道xx号）住房1套及宝马车1辆分配给了张静霞。代雪峰在向九龙坡区法院起诉同居关系析产纠纷时，请求分割xx大道xx号住房1套及xx路xx号、xx号等2套住房，及其车辆等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因《协议》约定对同居期间的房产进行出售，以出售款偿还张静霞名下的债务。但双方并未出售该同居期间的房产，故应当进行重新处理这部分房产，其起诉分割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对《协议》其他条款没有影响。双方在分居时所签订的财产分配《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也没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在该《协议》没有被依法撤销的情况下，双方应当如实履行该《协议》。依据该《协议》，xx大道xx号住房1套归张静霞所有，故代雪峰请求分割xx大道xx号住房1套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代雪峰请求分割xx大道256号住房1套的理由不成立，其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代雪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50元，减半收取2825元，由代雪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代雪峰在二审中提交了4份协议（签订时间分别为：2017年9月16日、2018年1月26日、2018年4月5日和2018年12月2日），拟通过双方先后对共同财产达成多次协议的事实，来证明双方对案涉房屋的约定是不确定的，且2017年9月16日签订的协议已被张静霞毁坏，不符合证据规则，不应作为证据采信。被上诉人张静霞对上述4份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协议中只有2017年9月16日这一份与案涉房屋有关，其余三份协议均与本案无关联性，且协议文本被破坏，并不影响合同效力。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关于代雪峰与张静霞于2017年9月16日签订《协议》的效力问题。张静霞与代雪峰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世纪金都（即丰都县xx大道xx号住房）归张静霞所有，双方均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予以确认，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代雪峰主张双方以实际行为撕毁该协议，该协议应属无效，其所称“撕毁”行为系指协议文本被张静霞毁坏，且张静霞以起诉方式主张分割xx中路xx号门面的行为表明其不再履行案涉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了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几种情形，代雪峰所称合同文本被毁坏并不在该条款规定的情形之列，且张静霞单方面主张分割xx中路xx号门面并未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故代雪峰主张案涉合同已归于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属的问题。代雪峰与张静霞在2011年1月25日手写离婚协议书和2017年9月16日协议中，均约定案涉房屋归张静霞所有，自此，张静霞因离婚时对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而享有该房屋所有权。后双方在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所作的（2019）渝0107民初1782号民事调解书中，并未对案涉房屋进行重新分割，故2017年9月16日系双方对案涉房屋最后一次分割意见，双方均应按照该协议约定履行。张静霞于2018年7月14日出售该房屋，系对自身权益的合法处分。代雪峰已不享有该房屋所有权，故无权主张分割出售该房屋而获得的价款。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代雪峰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代雪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上诉人代雪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云中审 判 员 陈胜泉审 判 员 吴 聪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周欣洁书 记 员 文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