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7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嘉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一环路东沿线彩云府2号楼19层5号。 法定代表人：黎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男，生于1985年12月，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四川嘉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四川邛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天云，男，生于1969年11月，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村民，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明喜，四川尽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德才，男，生于1968年8月，汉族，四川省九龙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九龙县。 上诉人四川嘉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禾公司”）与被上诉人杨天云、刘德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初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强、刘欢，被上诉人杨天云及委托代理人舒明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德才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嘉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初29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天云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2019年6月13日签订的《建筑材料购销合同》是单次采购合同，合同总价款为88，872.00元，上诉人已经分两次向杨天云支付完毕，该合同已经终止，该合同之前及之后的采购行为均是刘德才的个人行为；二、杨天云提交的欠条只有刘德才、蒋光友的签名，无上诉人的签章，上诉人也未授权刘德才向杨天云采购材料，刘德才也不是履行职务行为，且刘德才向上诉人出具《承诺书》，明确了本工程劳务、材料、设备（材料）租赁、保证金等，均由刘德才个人负责赔偿或偿还；三、杨天云提供的采购价格明显高于四川省材料价格信息发布系统上发布的市场价及同时期市场采购价格；四、刘德才与蒋光友系合伙关系，且欠条上也有蒋光友的签名，故蒋光友应做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庭审补充：一、被上诉人的材料并非全部用于案涉工地，至于有多少材料用于案涉工地，并产生多少材料款，一审法院并未查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被上诉人以欠条为主要依据提起诉讼，但是无论是欠条，还是其他证据均没有嘉禾公司和项目部的字样，即刘德才是以个人名义，而非上诉人名义与被上诉人杨天云达成购销协议，并且杨天云也并非善意当事人，所以不应适用民法总则第170条的规定，认定刘德才的行为代表公司行为。 被上诉人杨天云答辩称，一、本案案涉工程的承建单位为嘉禾公司，工程负责人是刘德才，工程施工过程中，刘德才、嘉禾公司与答辩人签订了《建筑材料购销合同》，答辩人按合同约定向嘉禾公司工地提供了材料，但嘉禾公司未支付材料款，经答辩人与刘德才结算，确定欠付的材料款为250，765.00元，由于刘德才是嘉禾公司员工，其结算是代表嘉禾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嘉禾公司承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当维持原判；二、上诉人称，《建筑材料购销合同》系单次采购合同，合同总价为88，872.00元，但合同并未就履行期限、价格进行约定，故上诉人的该理由是不成立的。刘德才向嘉禾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属内部约定，对答辩人无任何约束力。答辩人提供的水电材料均是正品，不存在价格虚高问题，四川省材料价格信息仅为综合价格，并不是法律规定的最高限价。蒋光友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履行合同的当事人，其在欠条上签字，仅是作为见证人，故一审判决没有遗漏当事人，程序合法。综上，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庭审补充：一、上诉人认为材料没有用于案涉工程，其举证责任在上诉人。材料用没用在工地，购买材料都是刘德才的职务行为；二、欠条的主要依据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虽然欠条上没有公司、项目部的印章，但刘德才是公司员工，也是工程项目部的负责人，其出具欠条是公司行为，无需每个过程都要公司签章，且答辩人每个批次的材料都是送到上诉人工地，并且由其员工签收。 被上诉人杨天云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给付拖欠原告的材料款250，765.00元；2、二被告给付逾期付款的占用资金利息；3、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险公司的担保费。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12月26日被告嘉禾公司和西昌市佑君镇中心小学签订《施工合同》承建西昌市工程，施工工程中被告嘉禾公司申请变更“施工、监理压证”人员，将项目负责人陈贤伟变更为本案被告刘德才，将施工员蒙君伟变更为雷德华。2018年4月23日业主西昌市佑君镇中心小学同意变更，2018年5月4日建管科对变更进行了登记。2018年4月被告刘德才找到原告，要求原告给该项目工程供应水电器材，原告同意给工程供应水电器材，原告和被告刘德才达成口头协议后，原告开始按照口头协议的约定给被告公司承建的工程供应水电器材。2019年6月11日被告嘉禾公司给原告给付第一笔材料款88872.00元（分两次付款）。2019年6月13日原告与被告嘉禾公司、刘德才签订了《建筑材料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给被告供应工程所需的水电材料产品，产品名称、价格及数量以每次的送货单为准，先货后款（每次供货，货到后10天内付款）。约定了供应的货物质量，并约定了工程竣工并结清材料款后，必须出具13%的增值税专票。签订合同时双方明确了该合同价款为不含税价和发票税额由甲方出，对该明确协议内容由被告刘德才亲自添加于合同上并捺印。 书面合同签订后，原告继续按照合同约定给被告公司承建的工程供应水电材料，但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原告材料款。2019年10月被告承建的工程完工，被告刘德才与原告对原告供应的水电材料进行结算。经结算被告刘德才在2019年4月28日拖欠原告材料款80，848.00元，2019年5月-2019年10月共计拖欠原告水电材料款169，917.00元，上述二项材料款共计250，765.00元。结算后并由被告刘德才和案外人蒋光友向原告出具了欠条。 另查明，被告刘德才系被告嘉禾公司员工，2017年12月26日被告刘德才向被告嘉禾公司出具承诺书，对嘉禾公司和刘德才在西昌市项目上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承诺。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中被告嘉禾公司承建西昌市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其项目负责人刘德才、嘉禾公司和原告签订《建筑材料购销合同》到原告处采购用于涉案工程的水电器材。该合同中刘德才系嘉禾公司员工且是该项目负责人，在该合同中的签订、履行过程中出具欠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该《建筑材料购销合同》的合同主体应当是嘉禾公司和杨天云。被告嘉禾公司认为被告刘德才向公司出具了承诺书，承诺自行承担西昌市项目上的债权、债务，故拖欠原告货款的责任应当由被告刘德才承担，跟嘉禾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刘德才向自己所在工作的公司嘉禾公司作出的承诺，系双方内部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法律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内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的规定，该合同在履行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应当由原告杨天云、被告嘉禾公司承担和享有，被告嘉禾公司和内部工作人员刘德才的承诺约定，是对刘德才的内部工程承包的限制，不能对抗善意相对人杨天云。本案中买卖合同《建筑材料购销合同》合法、有效。买卖合同中的买受人为嘉禾公司，出卖人为杨天云，买受人拖欠出卖人的货款应当支付。对于给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因《建筑材料购销合同》约定货款支付方式：“确定货物的数量和金额后，先货后款（每次供货，货到后10天内付款）。工程竣工验收后，业主拨付工程款到账时所用材料款一次性结清。”，该约定对货款的支付约定了货到10天内付款，又约定了工程竣工验收后，业主拨付工程款到账时所用材料款一次性结清，对业主拨付的工程款是按进度拨付的工程款还是全部工程款未明确。故合同双方对货款的支付时间为约定不明确。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工程竣工至今被告未支付拖欠的货款，一审法院以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时为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的起算时间。 被告嘉禾公司辩称签订的《建筑材料购销合同》系单次采购合同，已经支付了货款，合同自行终止。原告继续供货系被告刘德才和原告的个人行为。原告供应的材料超过实际使用量，供应的材料价格过高侵害了嘉禾公司的合法权益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建筑材料购销合同》系买卖合同，合同上未约定合同履行时间，被告嘉禾公司也未向原告提出终止合同，买卖行为系商业行为，买卖双方系自愿协商的结果，被告嘉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杨天云在该买卖行为中有强迫交易、和被告嘉禾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刘德才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利益等违法行为。被告嘉禾公司的该几项意见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对被告嘉禾公司该几项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被告刘德才系被告嘉禾公司员工也是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其在涉案工程中的行为代表公司，系职务行为。刘德才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发生法律效力，法律后果由法人承担，故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刘德才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告杨天云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保全费、保险公司的担保费，一审法院认为在案件审理中，原告未提交支付保险公司的相关费用的合法票据，对原告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向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缴纳财产保全费是为了实现自己债权的合理性支出，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嘉禾公司给付拖欠的货款250，765.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嘉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占用资金利息，一审法院依法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原告起诉之日2020年1月13日起给予支持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至拖欠的款项支付完毕止；原告要求被告嘉禾公司承担保全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保险公司的担保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驳回原告对被告刘德才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嘉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拖欠原告杨天云的货款250，765.00元；并以拖欠的货款本金250，765.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原告起诉之日2020年1月13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至拖欠的款项支付完毕止。二、被告四川嘉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天云缴纳的财产保全费1，774.00元。三、驳回原告杨天云对被告刘德才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61.00元，减半收取2，530.50元，由被告四川嘉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五份新证据，一、西昌市开元乡“安心工程”（公共食堂、公共浴室、职工住房维修）项目邀标比选公告、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三份、竣工结算总价两份、刘德才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四川中太公司分别于2018年3月20日、6月30日与西昌市开元乡政府签订施工合同，四川鼎平公司与邮政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签订施工合同，承建安心工程项目及礼州邮政局生产综合用房工程，刘德才作为委托代理人实际参与上述工程项目的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刘德才与合伙人蒋光友将案涉部分水电器材用于上述工程，实际用在案涉工程器材只有15万元。 被上诉人杨天云质证认为，1、刘德才的情况说明，真实性不认可，因本人未到庭；2、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开元乡安心工程合同，竣工时间2018年6月30日，实际上刘德才仅给被上诉人采购了第一批材料，第二批材料是在7月份之后，该工程竣工在先。其次，上诉人无法证明刘德才的水电材料是用于西昌开元乡安心工程中。对礼州邮政生产综合的合同中委托代理人刘德才的签名有异议，综合笔迹对比，明显不是刘德才本人所签。2019年3月10日，被上诉人供给2019年6月11日之后，竣工时间在先，购买材料在后，与本案时间不相符。3、竣工结算真实性有异议，结算上没有编制人单位章，也没有造价工作人员的签章，编制时间也不确定，竣工结算的内容也没有骑缝章。4、比选公告、中标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 被上诉人杨天云二审中提交了两组新证据，第一组有建设银行的电子回单、杨天云妻子与李强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1、2018年4月刘德才找被上诉人对佑君镇小学购进材料达成口头协议，刘德才以公司名义进购水电材料，被上诉人供货88，872.00元，上诉人认可了刘德才的职务行为，并于2019年6月11日以公司名义支付了5万元，又在6月27日支付尾款38，872.00元；2、针对上诉人上诉状中主张的6月1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筑材料购销合同》总价是88，872.00元不是事实，6月13日签订的合同是之后产生的债务；3、在被上诉人妻子与上诉人员工李强的微信聊天记录上，结算88，872.00元之后，李强没有明确是单次合同。第二组证据是草拟的调解协议，拟证明一审之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调解草拟的协议，认可材料款15万元，被上诉人认为是不平等条约，故未签字。 上诉人嘉禾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银行回单真实性无异议，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同时嘉禾公司支付的两笔款项共计88，872.00元对应的是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也就是说该款项支付后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即终止。对第二组草拟调解协议，不属于证据，双方私下调解没有达成协议很正常，从被上诉人提供材料看，用了多少材料上诉人就支付多少款项。 本院对上诉人嘉禾公司及被上诉人杨天云提交的证据将结合其它证据和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伍永富是案涉工程项目部的工作人员。还查明，四川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给刘德才发放的注册建造师执业证，资格证书编号为00194823，载明的聘用企业为四川富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变更为本案上诉人公司。一审提交的“西昌市建设工程”施工、监理压证“人员变更申请表”中载明：项目名称：西昌市工程；项目任职岗位：原压证人员姓名陈贤伟，拟顶岗人员姓名刘德才；人员变更原因：劳动合同到期，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 本院认为，2019年6月13日上诉人嘉禾公司、被上诉人刘德才与被上诉人杨天云签订了《建筑材料购销合同》，约定由杨天云为嘉禾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西昌市工程）提供水电材料，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自双方签章之日起合同生效，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称，该合同是总价款为88872.00元的单次采购合同，杨天云提供了价值88872.00元的水电材料，上诉人已支付完毕，故该合同已终止履行。因合同中并未有上述内容的约定，且合同第一条约定“产品的名称单价数量及其它：由于水电所需的材料品种复杂；产品名称、价格及数量以每次的送货清单为准。”，故上诉人主张该合同已终止履行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证明，刘德才是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且上诉人公司与刘德才具有劳动合同关系，刘德才也是案涉购销合同的签订人。从杨天云提交的送货清单中也均有刘德才及案涉工程项目部工作人员伍永富的签字（包括已付材料款88，872.00元的送货清单），故刘德才在送货清单上的签字及向杨天云两次出具《欠条》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上诉人认为《欠条》没有公司签章，刘德才不是履行职务行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五份证据证明杨天云提供的材料被刘德才用于其它工程，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刘德才是其它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不能证明刘德才将杨天云的水电材料用于其它工程，且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嘉禾公司、刘德才与杨天云订立的《建筑材料购销合同》，如果嘉禾公司承担责任后，认为刘德才有私自挪用的行为，可另案主张追偿。同时，刘德才单方向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系双方内部约定，并不能约束杨天云，杨天云依据合同向上诉人主张未付材料款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因刘德才向其出具了《承诺书》，故本案债务应由刘德才承担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还依据四川省材料价格信息发布系统上发布的市场价及同时期市场采购价格，而主张案涉材料的采购价过高。水电材料价格主要由双方当事人约定，国家并未对此有规定，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仅能作为双方订立合同时的参考，不具有强制性，故上诉人的该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蒋光友虽也在案涉《欠条》上签字，但其不是案涉合同的签订人，且《欠条》中均有刘德才的签名，故上诉人以蒋光友未参加诉讼，程序违法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杨天友依据案涉合同及刘德才签字确认的《欠条》主张应付未付水电材料款250，76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就此作出的认定正确，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61.00元，由上诉人四川嘉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舒 涛 审判员 刘 莉 审判员 郑 坚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吴佳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