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28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大义，男，198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西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营口市站前区知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辽百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林甸县鹤鸣湖镇三合村。法定代表人：李允坤，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红，营口市正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黑龙江辽百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大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3民初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黑龙江辽百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述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3民初639号的判决书，给付216673元。二、裁定指令营口西市区人民法院进行审理或者二审法院进行审理；三、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重审一审法院在审理（2020)辽0803民初639号民事诉讼案前用手机信息通知开庭时间，上诉人接到信息后一周左右手机丢失，开庭时间忘记，信息误辨，开庭时没有接到开庭法官的电话，次日到庭后法院接待员用座机电话联系开庭法官,上诉人向开庭法官报到申诉事由，法官的指导下将答辩状交给了书记员，证据41条书记员未收，当时上诉人不知是否己经庭审。因为到庭时间延误没有机会到庭质证及辩论。重审一审法院判定：被告在销售玉米过程中，从原告处按一定价格拿货，自找买家，自行定价销售回款，销售回款按拿货价格直接交付原告，被告在与第三方建立玉米买卖合同及履行过程中，原告均不参与，合同主体选择、合_定价，合同回款均是由被告自主决定支配，不受原告控制，可见，原被告就销售玉米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控制与被控制之间的关系，被告销售行为不受原告约束，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虽然在此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双方就销售玉米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与劳动关系无关，完全是建立在平等主体基础之上的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故案涉纠纷是买卖合同纠纷，应受民事法律范围调整。本人认为重申一审法院没有根据事实证据，深入调查，单纯听取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无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事实，用推理加想象分析判断上述人与被上诉人在此诉讼案件的关系，此判决是主观、片面、盲目的没有充分事实证据的、对当事人是不负责任的宣判。被上述人（原告）在原一审（2019)辽8003民初字1076号民事判决书上诉.?其一，原告在一审诉讼中只说明本案诉争的标的是销售回款，只字没提是买卖合同货款。而且上诉人从来没提出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确定承认了与上述人是劳动关系。黑龙江林甸县法院的判决（2017)0623民初1008号，该判决，确定了上诉人在2014年9月10日进入被告公司工作，担任厂长职务，2015年1月10日被告公司职位调整，原告厂长职务转为销售人员2015年1月10日至2015年7月30日，这期间为被告公司销售玉米，原、被告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且被告答辩称与原告是非全日制用工关系，但这不影响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成立。被上诉人总经理王雷从来没讲过与上述人是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述人在二审上述代理讲的也不是买卖合同关系，重审一审法院完全脱离了事实根据，与事实不符，双方是企业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不是买卖合同关系。其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销售玉米期间没有订立任何买卖合同及协议，其二，公司没有收上诉乂的货款、定金；如果是真实性的买卖合同关系，一个柒十多万元玉米的销售额度，销售七个月无任何手续（一个欠据都没有），上诉人从接受销售玉米工作到完成玉米的销售至始至终坚守岗位而上诉人诚实、守信的付出，其一是为公司解决了最大的困难证明了自己的能力，能够得到领导的认可和重视，等待公司总经理的承诺。在上诉人销售玉米的八个月期间有总经理王雷直接参与过问客户的销售玉米的定价，羞货，以及玉米销售的去向、数量、货款的收支，上诉人只是在辽宁地区负责寻找客户、运输、入库、出库、玉米的分检，装卸、回收货款、顾工管理等具体工作，执行企业销售员的职责而己。第一次一整车玉米69吨发出，上诉人在沈阳等候公司的发货，到货后销售完成全额现金回到公司账户，公司给全体员工发放了公司所欠的工资，当时公司全体员工欢心鼓舞。上述人回到公司，总经理王雷按货款的2%奖励上诉人奖金1450元（有当时签发的财务奖励凭证）请问重审一审法庭怎么能定性为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在销售玉米期间没有向被上诉人签发一项欠款文书，重审一审法庭根据那项证据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216673元，是如何审查和分析证据及客观事实的；其三，在后期公司主动将发货到营口销售不出去的玉米粒又返回了公司；这说明了公司将玉米产品发货到营口让上诉人代表公司销售，但是此产品在这个地区销售不出去，公司只好下指示撤回产品到另外一个地区销售；这可以说明了公司同上诉人之间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是领导与被领导的劳动关系；公司发出货物的出厂价格及市场的销售价格是由公司总经理王雷按玉米的等级统一预订的，上诉人没有像重审一审法庭讲的那么大的权利，只是按着公司总经理通知玉米的等级价格进行销售的。当时，公司的玉米第一次开发市场销售，同当地玉米经销售商竞争激烈，玉米销售价格无法提高只能采取促销手段（多买玉米的客户赠送一袋玉米的促销方案是向总经理王雷口头请示批准的），当时公司管理混乱，有一次发货的玉米1、2、3等的价格一个样（公司财务的发货记录有证)，有时发货的实际等级与账目的单价不符，玉米销售的价格是要根据玉米的质量确定的，不可能价格定错了，还按错价额去销售，同时也是销售不出去的。因此还要按公司的正常价格销售，自然要产生价差，由于公司发货时上诉人都没有在场，财务的货物等级差价是后期对账发现的，财务账目的价格一直没有纠正。上诉人认为在公司第一年建厂秋后本人任了两个月的总公司下属“厂长”库存的玉米积压无处销售，公司没有销售员在这危难时期公司总经理王雷让上诉人一人回辽宁组织销售玉米，所有的销售费用由公司承担，上诉人从来没有玉米的销售经历，当时没有总经理的承诺，上诉人是不可能接收这项任务的，事过之后，任务基本如期完成了公司所有玉米80%的销售任务，实际销售收入764600元，累计销售费用165520元（包括玉米长途运费、短途倒运费、人工分拣费、冷库租赁费、促销费）其中有价值51390元剩余的玉米在2015年8月份返货回公司，余款599080元己经全部回到被上诉人的账户。综上所述事实、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销售玉米其间是在企业领导的大力支持及上诉人的积极努力下才取得了销售的成功。上诉人与企业的劳动关系，是铁的事实，根本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在产品无法销售，玉米堆积冷库时请求上诉人跑市场销售玉米并且许诺报销玉米的销售费用，工资加提成，事成之后钻法律的空子利用上诉人当时对企业的信任未与上诉人签订书面协议，被上诉人反悔承诺，不发工资及提成，销售费用不予报销，还向上诉人索要由销售公司玉米产生的费用及记错账发错货的差价。上诉人认为不存在欠被上诉人货款的事实，而是被上诉人应该信守承诺，核销上诉人在给被上诉人销售玉米期间所发生的销售费用及工资。被上诉人黑龙江辽百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维持原判。一，2014年9月10日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工作，担任玉米加工厂厂长职务。2015年1月10日，上诉人辞去厂长职务，做销售玉米的工作。双方口头约定由上诉人销售的玉米、玉米粒等，被上诉人以出厂价格卖给上诉人，货卖出后给付货款。被上诉人销售是自行销售，自找买家自行定价，自主支配。货款由上诉人收取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给付约定的价款，如果卖不出去，可以退货。上诉人在销售过程中不受被上诉人控制。二，上诉人在原二审审理过程中，自认货物出卖的价格有高有低，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给付货款的价格都是约定的价格。货款高出的部分归上诉人所有，这更能证明上诉人出卖货物的价格由上诉人自行决定，被上诉人无权干涉。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做销售工作没有工资，没有销售提成等。三、从被上诉人财务账中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每笔货款的价格都是双方约定的价格，没有收取上诉人高出双方约定出售价格的货款，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控制与被控制之间的关系。虽然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上诉人不受被上诉人的规章制度的制约，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完全建立在民事平等主体基础之上，故双方形成的是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买卖关系于2015年7月早已解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货款216673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受民事法律规范调整上诉人称货款867143元不属实，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在原二审开庭时承认货款867413元回款59908元，返款51390元。尚欠货款216673元。对此事实是认可的，详见原二审笔录。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黑龙江辽百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李大义给付货款216673元并从2019年4月10日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9月10日，被告李大义到原告黑龙江辽百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处工作，担任玉米加工厂厂长职务。2015年1月10日，被告开始从事玉米销售工作。被告按约定价格从原告处拿货，被告自找买家，自行定价，进行对外销售，然后按拿货价格将货款交付原告。2015年1月至7月，被告拿货价值867143元，给付原告货款650470元（包括退货价值51390元），尚有货款216673元在被告处。2015年7月原被告之间劳动关系终止。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经黑龙江省林甸县法院判决，驳回被告要求给付劳动报酬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原被告之间就销售玉米形成的是劳动关系还是买卖关系，双方之间形成的纠纷是用劳动法调整还是用民法调整。被告在销售玉米过程中，从原告处按一定价格拿货，自找买家，自行定价，销售回款按拿货价格直接交付原告，被告在与第三方建立玉米买卖合同及履行过程中，原告均不参与，合同主体选择、合同定价、合同回款均是由被告自主决定支配，不受原告控制，可见，原被告就销售玉米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控制与被控制之间的关系，被告销售行为不受原告约束，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虽然在此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双方就销售玉米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与劳动关系无关，完全是建立在平等主体基础之上的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故案涉纠纷是买卖合同纠纷，应受民事法律规范调整。且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被告不返还货款，原告的权利已无法通过内部管理制度获得救济。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货款216673元，并从起诉之日2019年4月1日始给付利息，依法应予支持。被告主张玉米销售业绩与工资挂钩，没有证据证明，亦与相关事实不符，故其抗辩不予支持。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大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黑龙江辽百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货款216673元，并从2019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始至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50元，由被告李大义承担(原告已预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大义向本院提交了饭费、油费等票据，用以证明，在履行职务行为中发生了费用162791元，该费用应从货款中扣除。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不符合报销条件，不予认可。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216673是否准确；上诉人主张销售玉米的相关费用从货款中扣除，是否应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玉米货款数额问题。对于该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第一次审理期间，已经举证证明交付玉米的数量，双方当事人对玉米交易价格也无异议。现上诉人提出玉米货款认定不准确，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并且违反“禁止反言”原则，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的销售玉米的相关费用是否应从货款中扣除问题。上诉人在本院第一次庭审中自认，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取得玉米后，自行找买家销售，并且销售价格自己决定，而回款只需交付双方约定的价格即可。从该事实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玉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玉米款构成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应受合同法的调整。被上诉人履行了向上诉人交付玉米的义务，上诉人应履行向被上诉人支付玉米货款的义务。而上诉人主张的饭费、油费等相关费用，主张的法律关系为劳动法律关系，与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并不一致，在本案中构成无效抗辩。被上诉人是否应按照劳动法律关系向上诉人支付相关费用，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之内，双方如有争议应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大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50元，由上诉人上诉人李大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骥审判员  秦振敏审判员  关春秋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那晓梅书记员翟健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