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1刑终263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彦龙，绰号“小白”，男，1990年1月18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兰州市城关区。因本案于2016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指派辩护人赵爱军，甘肃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福江，绰号“陈涛”，男，198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捕前系兰州睿鸿商贸有限公司职员，住兰州市城关区。2003年3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1000元；2012年5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罚金10000元。2014年4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指派辩护人陈萍，甘肃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川惠，曾用名金照宇，绰号“金金”，男，198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兰州市城关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彦龙、陈福江、金川惠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17）甘0102刑初246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丁彦龙、陈福江、金川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丁彦龙、陈福江、金川惠三人预谋盗窃被害人孙某白色路虎牌揽胜越野车后，于2016年5月13日，在被告人丁彦龙指使下，被告人金川惠将配置的车钥匙交予陈福江，当日22时许，被告人陈福江将该车钥匙交于马俊、马亮（均另案处理），并指使马俊、马亮前往天庆嘉园住宅小区地下停车场将该车开至甘肃省榆中县和平镇，后被告人陈福江将该车开至陕西省宝鸡市停留后返回兰州。2016年5月14日14时许被告人丁彦龙指使被告人陈福江将车钥匙交予被告人金川惠，当晚被告人金川惠将车钥匙带至西安交予丁彦龙。经鉴定，被盗路虎揽胜越野车价值人民币1480000元。作案后，赃物变卖，赃款挥霍。破案后，被告人丁彦龙将被盗车辆购回，现已发还被害人。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材料、抓获经过、被害人陈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及领条、价格认定结论书、前科材料、被告人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丁彦龙、陈福江、金川惠伙同一起盗窃他人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丁彦龙、陈福江系主犯。被告人丁彦龙有自首情节，且已退还被盗车辆，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福江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金川惠属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福江、金川惠均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丁彦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50000元；被告人陈福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50000元；被告人金川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罚金20000元。上诉人丁彦龙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提出原判在量刑时仅考虑涉案车辆价格，对其的自首、退赃情节等未予充分考虑，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丁彦龙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悔罪，积极退赃挽回了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请求二审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陈福江提出其与丁彦龙系雇佣关系，只是按照丁彦龙的安排将认为是丁彦龙所有的涉案车辆开走，其实施上述行为是受到丁彦龙的蒙蔽，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盗窃罪与事实不符。其辩护人提出涉案车辆踩点、私配钥匙的行为均系被告人丁彦龙所为，销赃后的赃款主要由丁彦龙获取，陈福江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远低于丁彦龙，系从犯，应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金川惠提出其在案发前不知涉案车辆为他人所有，误以为所有权人是丁彦龙；之所以阻止丁彦龙开走车辆不是因为明知车辆不属于丁彦龙，而是认为即便车辆是丁彦龙的但在被他人占有的情况下，丁彦龙也不应私自开走；其从丁彦龙处取得的smart车系由其父支付了4万元价款后购买，不是丁彦龙给其的报酬，其没有非法获利的主观犯意和客观情形。丁彦龙对案件事实的供述是为了诬陷其所作的虚假供述，陈福江在庭审中所作的明知车辆是他人的供述是被公诉人认罪认罚的不当诱导。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金川惠主观上一直认为被盗车辆的所有权人系丁彦龙，金川惠在本案中没有非法获利的主观犯意，也没有任何获利情形。原判认定金川惠送钥匙的行为系共同犯罪的协助行为明显错误，被告人丁彦龙系因对上诉人金川惠心生不满而做出虚假供述诬陷金川惠。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金川惠无罪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丁彦龙、陈福江、金川惠分工配合，盗窃被害人价值148万元车辆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明2016年5月14日10时许，被害人孙某向兰州市公安局交通治安分局刑侦大队报案，称其同年5月13日20时许停放在兰州市城关区天庆嘉园地下停车场的价值243.8万元的白色无牌路虎揽胜车被盗。该局于5月16日立案侦查，通过视频追踪等方式于同年5月26日，确定涉嫌该案的马俊、马亮身份信息后将二人抓获。根据二人的供述确定了被告人陈福江身份信息，后侦查人员将其抓获，根据陈福江供述将被告人金川惠抓获。被告人丁彦龙于同年6月16日投案自首。2.被害人孙某陈述，证明2016年5月13日20时30分我将我的白色路虎揽胜车停在兰州市城关区天庆嘉园地下停车场，锁好车就回家了。次日7时许发现车不见了，经调取监控发现被两名不认识的小伙用车钥匙开锁后偷走了。车在2015年7月被我弟孙云生抵押给他朋友，一个月后又拿回来了。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上诉人丁彦龙、陈福江、金川惠相互进行了确认；同案犯马俊、马亮分别经混杂辨认，确认陈福江是指使二人开走涉案车辆的人。4.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同案犯马俊、马亮分别指认兰州市城关区天庆嘉园地下停车场是将车开走的地点。5.微信截图，证明2016年5月14日1时26分上诉人陈福江向同案犯马亮微信转账10000元，同日14时51分马亮向马俊微信转账5000元。6.价格认定复核决定书，证明经甘肃省价格认证中心复核，涉案路虎揽胜车辆价值148万元。7.扣押清单及领条，证明从上诉人丁彦龙妻子马英英处扣押被盗路虎揽胜汽车及车钥匙一把，已发还被害人孙某。8.物证照片，证明被盗路虎揽胜车辆、配置的车钥匙。9.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明上诉人陈福江前科情况。10.证人证言（1）孙云生证明，2013年我姐孙某要买车，我从欠我钱的车行老板王华强处开走了一辆路虎揽胜，当时拿走了一把车钥匙，后来我将车交给孙某使用。2015年7月因我借朋友安磊的钱，便将这辆车和车钥匙抵押给他，一个月后将车辆开回。（2）王恒强证明，2015年6月，丁彦龙说他朋友结婚想向我借辆车，之后我给袁华良打电话借车，袁华良同意将孙云生抵押给他的白色路虎借给我，并将车开到中山林十字“朗庭”酒吧门口。当晚丁彦龙从我这将车开走了，过了几天将车还回。后来我听孙云生说丁彦龙指使人将车偷走了。（3）袁华良证明，2015年5月底，孙云生找我借钱将白色路虎车抵押给我，王恒强说想借用下这辆车，我就将车借给他了，一个多月后孙云生直接从王恒强处将车开走了。（4）马英英证明，我是丁彦龙的妻子，2016年6月7日接到一司机打电话让我去取车，我支付运费后将路虎车找人开到了公安局。11.同案犯马俊、马亮供述，均供称2016年5月13日晚受陈福江指使，拿着陈福江给的车钥匙，在陈福江带领下来到天庆嘉园小区，跟着住户混进小区，凌晨1时许从小区地下停车场将一辆白色路虎车开出。后在桃树坪口子接上陈福江，将车开过东岗立交桥快到和平时在路边将车交给陈福江，把车交给陈福江时他拿了副“陕A”牌照让给路虎挂，挂了半天没挂上，陈福江转给马亮1万元后开车离开。12.上诉人丁彦龙供述，2015年这辆路虎车被孙云生抵押给袁华良，王恒强将车从袁华良处借给我，我用这车接过两次亲。当时我资金周转困难，想着这辆车是走私车，偷走车主也不敢报案，就产生了偷车的念头，并私配了车钥匙。2016年5月初一天，我和陈福江、金川惠开车到了天庆嘉园地下停车场踩点，陈福江下车去查看路虎车上有没有停车卡，我和金川惠将车掉了个头接上陈福江。准备离开时，陈福江说他拿了停车卡，金川惠说拿了卡会被车主发现，于是我们让陈福江又放了回去。当晚我们又去了一次，当时太晚了车进不去，我和金川惠在车上等，陈福江自己走下去时被保安挡住没让进，我们三人就离开了。之后陈福江打电话问何时动手，我让他等电话，直到5月13日我决定偷车，当时我在广东，因之前陈福江说找人去偷车，我就打电话问他人到位了没，他说找了两个人，事成之后给1万元，我同意了。我让陈福江去金川惠处取钥匙，我和金川惠联系时他问我何时动手，我没多说，让他把钥匙和陕A的牌照给陈福江。14日凌晨陈福江打电话说车开出来了，我让他往西安方向开，并给他转了1.5万元。在此过程中我们一直保持联系，陈福江行驶至宝鸡时因为天亮了，我让他找了一处偏僻的地方将车停下通过微信给我发送了位置，还让他把车钥匙拿回交给金川惠。陈福江拿到车后，我给金川惠打电话说“我把车拿上了，陈福江把车往西安开，他回去将车钥匙交给你，你坐飞机把钥匙送过来。”大概14时许陈福江将钥匙交给了金川惠，按照之前约定好的，当日22时许金川惠坐飞机到西安将车钥匙交给我。我把车从宝鸡开到西安，后通过汽运将车运至东莞出售了。回到兰州按约定给了陈福江5万元报酬，给金川惠一辆奔驰牌smart车作为报酬。后听说偷车的事情败露了，我将车赎回由妻子马英英退还给办案机关。2016年3、4月我和金川惠开始合伙做生意时，他见过我配的路虎车钥匙，我说这车没手续，到时候做生意缺钱可以将车偷走。13.上诉人陈福江供述，2016年5月初，我老板丁彦龙告诉我他赌博欠别人钱，他的路虎车被扣押在兰州市城关区天庆嘉园地下停车场了，让我帮他开出来。当天下午他带我和金川惠到停车场看了车，金惠川说这事违法，开出来会带来很多麻烦，我让丁彦龙自己开走，他说不方便出面，我当时心想车应该不是他的，于是我没敢开，我们就离开了。我将此事告诉马俊后，他和马亮表示愿意去开。5月13日晚，我从金川惠处拿到车钥匙交给马俊和马亮，他们将车开出后，丁彦龙转给我1.5万元，我给马俊和马亮1万元报酬。我按丁彦龙的安排将车开至宝鸡停放，并将位置通过微信发给他，之后我就返回兰州。14日14时许，我将车钥匙交给金川惠，过了两天丁彦龙给我5万元作为开车的报酬。14.上诉人金川惠供述，2016年5月初，丁彦龙说别人欠他一半车某未付，想把车偷开回来。我便开车带着他和陈福江去天庆嘉园停车场看了那辆路虎车。5月13日丁彦龙打电话让我把ＣＲＶ车上陕Ａ的牌照和路虎车钥匙给陈福江，陈福江一直找我索要。当日23时许，在劝说无果的情况下将车牌和车钥匙给了陈福江，车牌我帮陈福江卸了但没有卸下来，是他自己弄下来的。次日11时许，丁彦龙又让陈福江把路虎车的钥匙交给我保管，14时许陈福江把车钥匙交给我，丁彦龙打电话让我把钥匙送至西安。我到西安后他让我陪他去宝鸡我没去，当日19时许和朋友开车返回兰州。5月17日左右，丁彦龙急用钱将他的一辆ｓｍａｒｔ车卖给我了，车某是我父亲打给他的。上述证据，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均已当庭出示并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陈福江、金川惠及其辩护人提出不知道涉案车辆系他人所有，认为丁彦龙系该车所有人，因此开走车辆的行为不具有盗窃的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车辆如系丁彦龙所有，其可以光明正大的自己将车开走，完全不需要通过支付高额报酬委托他人实施开车行为。上诉人陈福江、金川惠作为有一般辨识能力的成年人，应该意识到其中必然存在有悖常理之处，且陈福江在侦查阶段供称“我心想车可能不是丁彦龙的，就没敢开”，该供述能够反映陈福江在去停车场踩点时主观上已有车辆可能系他人所有的认知；上诉人金川惠侦查阶段供称“丁彦龙告诉我别人欠了他一半车某未付清，他想把车偷开回来”，从一般社会经验出发，作为有判断能力的成年人，在听到丁彦龙上述告知内容时应该足以产生对车辆是否为丁彦龙所有的合理怀疑，进而对将车私自开走的行为可能存在的风险予以判断。金川惠在对上述事项未予查明的情况下，选择在案发当天将车钥匙交给陈福江，次日又在明知车辆已被陈福江开离的情况下接受丁彦龙的安排将钥匙送至西安，其所实施的上述行为在客观上对丁彦龙、陈福江盗走车辆起到了帮助作用，因此所提主观上认为车辆系丁彦龙所有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认定金川惠的行为系共同犯罪的协助行为并无不当。上诉人是否实际获利，并不影响盗窃罪的犯罪构成，关于上诉人金川惠及其辩护人所提丁彦龙因心生不满作出虚假供述，诬陷金川惠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丁彦龙的供述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原判作为证据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原判在量刑时结合被盗车辆的价值，综合考虑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结合上诉人的自首、累犯、退赃等法定、酌定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予以判处并无不当。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丁婕审判员邴健锋审判员马岩二0二0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金凤书记员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