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再3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呈祺，女，198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丽杰，天津瀚洋（津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跃举，男，198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丽杰，天津瀚洋（津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广东路255号、前进道9号育佳大厦3号楼1至4层，4号楼1层，5号楼第3层，10至23层，地下一层局部。负责人：王颖，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晓东，天津击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天津击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晓凤，女，196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原审被告：张清芳，男，198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原审第三人：天津久尧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茶淀镇茶西村。法定代表人：张清芳，经理。再审申请人李呈祺、张跃举因与被申请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及原审被告李晓凤、张清芳、原审第三人天津久尧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尧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的（2019）津02民终2290号民事判决，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民申164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呈祺、张跃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丽杰、被申请人招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晓东、王鑫、原审被告李晓凤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清芳、原审第三人久尧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呈祺、张跃举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招商银行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李呈祺于2013年7、8月份退出久尧公司，李呈祺退股后通知了招商银行，招商银行在发放案涉贷款之前也调取了久尧公司的工商档案，明知李呈祺不具备贷款人的资格，而违规发放贷款，招商银行存在过错；2、2014年4月22日，张清芳和招商银行欺骗李呈祺及其家人说走流程，让去银行签了几个字，签的什么内容并没有让李呈祺及其家人看，4月29日李呈祺出差在上海，该日并没有与招商银行签任何合同；3、案涉贷款是第二次贷了，用于久尧公司，李呈祺个人及其家人并没有使用，实际使用者为久尧公司和张清芳，之前归还的利息是久尧公司的经理张清芳将每个月的利息给李呈祺，让李呈祺归还的。被申请人招商银行辩称，请求维持原一、二审判决，驳回李呈祺、张跃举的再审请求。原审被告李晓凤述称，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招商银行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被告张清芳、原审第三人久尧公司未发表意见。招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原审被告向招商银行支付截止至2016年6月14日的逾期本金299万元，逾期利息12688.17元，罚息370200元，复息1475.16元，以及2016年6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和复息；2、判令各被告向招商银行支付律师费用5980元；3、判令招商银行在抵押物价值内优先受偿上述款项和相关诉讼费用；4、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由李呈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4月27日，招商银行与李呈祺签订了《个人授信协议》，约定招商银行向李呈祺提供300万元的授信额度，授信期间自2013年4月27日至2023年4月27日。2013年4月27日，招商银行与李晓凤签订《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李晓凤将其名下坐落于天津市滨海新区房屋抵押给招商银行用于担保李呈祺在授信额度项下的债务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招商银行与李呈祺于2014年4月29日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29日至2015年4月29日，张跃举与李呈祺系夫妻关系，张跃举认可李呈祺的借款行为，并向招商银行书面承诺共同还款。张清芳于2014年4月29日向招商银行出具《个人授信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其对于李呈祺在授信协议项下的债务及其他一切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诉前李呈祺已连续超过三个月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招商银行多次催要未果，故成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7日，招商银行作为授信人，李呈祺作为授信申请人，双方签订了《个人授信协议》。约定，招商银行向李呈祺提供总额为人民币300万元的授信额度，该额度为可循环授信额度；授信期间为120个月，即从2013年4月27日至2023年4月27日止；授信申请人未按各具体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的，授信人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日在各具体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直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息。同日，招商银行作为抵押权人，李晓凤作为抵押人，双方签订了《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物为李晓凤名下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的房屋；抵押期限为2013年4月27日至2023年4月27日；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抵押权人根据授信协议向授信申请人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招商银行与李晓凤于2013年4月27日在天津市滨海新区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2014年4月29日，招商银行作为贷款人，李呈祺作为借款人，双方签订了《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为小微抵押贷款，只能用于流动资金周转；贷款金额为300万元；贷款期限为12个月，即从2014年4月29日至2015年4月29日止。具体贷款期限以借款借据为准；本合同贷款采用固定利率；本合同执行利率以贷款放款日前一个工作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准利率；利率调整幅度为上述选定的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20%；本合同执行利率为年利率7.2%；本合同有效期内，如遇基准利率发生变化的，本合同执行利率不进行调整；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的，贷款人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日在本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直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息；借款人选择按月结息到期还本的方式归还贷款本息；在借款人不能按期归还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和偿付应付费用情况下，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均由借款人全数负担等内容。2014年4月22日，张跃举向招商银行出具了共同还款确认函。载明，鉴于借款人李呈祺向贵行申请人民币贷款300万元用于个人经营用途，本人与借款人系夫妻关系，作为共同还款人确认已知悉上述情况，并向贵行作出如下声明与保证：本人同意借款人向贵行借款，本人承诺与借款人对该项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保证与借款人依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向贵行按月归还借款本息；本人以主债务人身份声明，一旦借款人违反借款合同的规定，本人将无条件及时全部清偿借款人在借款合同项下包括但不限于所欠贵行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内容。2014年4月29日，张清芳向招商银行出具个人授信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载明，本保证人同意出具本担保书，自愿为授信申请人在《授信协议》项下所欠贵行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贵行根据《授信协议》向授信申请人提供的贷款本金余额之和，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一切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贵行根据《授信协议》项下各具体合同发放的贷款本金余额及相应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有关费用。贵行向授信申请人追讨债务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保证期间自本担保书生效之日起至《授信协议》项下每笔贷款的到期日另加两年等内容。招商银行于2014年4月29日向李呈祺发放借款300万元。后李呈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截至2016年6月14日，李呈祺尚欠招商银行借款本金299万元、利息12688.17元、罚息370200元、复息1475.16元。另查，天津锦盾商贸有限公司的账户（02190001040012518）2014年4月30日收到贷款300万元，对方户名为“个人贷款”，摘要为“李呈祺+张跃举”，同日该账户转出300万元，对方账号为“62253800812XXXXX”，对方户名为“刘斐”，摘要为“还款”。一审法院认为，招商银行与李呈祺签订的《个人授信协议》、《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及招商银行与李晓凤签订的《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招商银行实际履行了发放贷款义务，应享有合同约定的相关权利。李呈祺未按约定按时还本付息，属于违约行为，招商银行有权依据合同要求李呈祺偿还全部借款本金，支付相应利息、罚息、复息。张跃举给李呈祺出具《共同还款确认函》，对李呈祺的债务作出了共同偿还的承诺。故张跃举应对李呈祺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招商银行主张的律师费，其已提供了委托合同、付款凭证、发票等证据，该费用确已实际发生。故招商银行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晓凤以其所有的坐落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的房屋为李呈祺的借款债务抵押担保，且在相关的房产管理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故招商银行依约对抵押物享有抵押权，并得以按照法律规定行使该项物权。张清芳为李呈祺的上述债务提供了连带保证责任，应依照约定对李呈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呈祺追偿。关于李呈祺、张跃举、李晓凤提出的该借款性质为小微企业贷款，李呈祺不是公司股东，不具有贷款资格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首先，在签订合同、发放贷款时，没有关于对企业实际控制人进行认定的相关材料，对该情况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天津监管局已作出答复，在法定职权范围内对招商银行采取相应监管措施；其次，招商银行未对企业实际控制人进行审核，并不影响本案涉诉合同的真实性和效力性；第三，本案涉诉合同均为李呈祺签署，李呈祺应当知晓向银行贷款事宜；第四，贷款发放至天津锦盾商贸有限公司账户系借款合同约定事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呈祺、张跃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借款本金299万元；二、被告李呈祺、张跃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截至2016年6月14日的利息12688.17元、罚息370200元、复息1475.16元及自2016年6月15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的利息、罚息、复息（按《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的约定计付）；三、被告李呈祺、张跃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律师代理费5980元；四、如被告李呈祺、张跃举到期未履行上述债务，原告有权以被告李晓凤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五、被告张清芳对被告李呈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张清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李呈祺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795元，由被告李呈祺、张跃举、李晓凤、张清芳负担。公告费1440元，由被告张清芳负担。”一审判决后，李呈祺、张跃举不服，上诉至本院。李呈祺、张跃举上诉请求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招商银行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李呈祺与张清芳合伙开办了久尧公司，因久尧公司资金周转出现困难，李呈祺、张清芳协商向招商银行申请贷款。2013年4月27日第一次申请，金额为3000000元，期限自2013年4月27日至2014年4月27日。涉案贷款为第二次贷款，期限自2014年4月29日至2015年4月29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天津监管局对涉案贷款的性质进行了认定，且调查后发现招商银行在发放涉案贷款前已知晓李呈祺退股的事实，但仍于2014年4月29日向李呈祺发放用于经营实体流动资金周转的小微企业抵押贷款，属于违规放贷。2、招商银行在2014年4月29日前已明知李呈祺已不符合小微企业资格，仍然违规放贷，且涉案贷款直接流入了其他公司账户，李呈祺也未使用涉案贷款，还款责任确由李呈祺、张跃举承担有失公允。一审判决认为招商银行未对企业实际控制人进行审核并不影响涉案《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效力性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认为涉案《个人贷款借款合同》为李呈祺签署，李呈祺应当知晓贷款事宜，但签字是在2014年4月22日第一笔贷款还款之前，提前在空白合同上签的字没签日期。久尧公司于2014年4月23日归还了第一笔贷款，后李呈祺告知招商银行已从久尧公司退股情况，并通知招商银行到工商局调档，招商银行于2014年4月27日调取了李呈祺从久尧公司退股的资料，李呈祺及时通知了招商银行，但招商银行仍于2014年4月29日发放了涉案贷款，一审判决只从表面认定是李呈祺签字，就判决李呈祺、张跃举承担如此之重的还款责任，有失公平。4、涉案贷款发放至天津锦盾商贸有限公司账户，说明涉案贷款的性质未用于流动资金的小微企业贷款，一审判决却不予认定，只是当成一般合同对待，明显是在偏袒招商银行。5、一审判决未提到久尧公司，李呈祺在第一次贷款时的经营实体为久尧公司，李呈祺作为久尧公司股东向招商银行申请小微企业贷款，且贷款的实际使用人为久尧公司，根据公平原则及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涉案贷款及相关费用应由久尧公司偿还。二审期间招商银行辩称，不同意李呈祺、张跃举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判决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李晓凤述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招商银行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张清芳、久尧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出庭。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9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天津监管局办公室针对李晓凤出具津银监消复[2017]225号《投诉事项处理意见书》。载明“李晓凤：……对于您反映的招商银行知晓借款人已从经营实体退股，仍然向借款人发放贷款行为，经核查，该分行信贷档案里包含了《退股转让协议》、《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等股权变更登记相关档案，知晓借款人退股情况，仍于2014年4月29日向借款人发放用于经营实体流动资金周转的小微抵押贷款。经查阅《招商银行小微企业贷款管理办法（第二版）》，显示……经核查，未见该分行取得对于企业实际控制人进行认定的相关材料。综上，该分行此笔业务不符合上述相关规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李呈祺、张跃举上诉主张李呈祺于2014年4月22日在空白《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上签名，对此招商银行不予认可，李呈祺、张跃举又未能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李呈祺于2014年4月22日在空白《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上签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认定李呈祺与招商银行签订涉案《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的时间为2014年4月29日，李呈祺在涉案借款借据签名时间同样为2014年4月29日，李呈祺上诉主张在2014年4月29日之前通知招商银行终止发放涉案贷款，与其2014年4月29日同招商银行签订涉案《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并在涉案借款借据签名的事实相悖，故李呈祺于2014年4月29日之前通知招商银行终止发放涉案贷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涉案《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签订后，招商银行依约发放涉案贷款，虽然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天津监管局办公室出具的津银监消复[2017]225号《投诉事项处理意见书》认为涉案贷款不符合《招商银行小微企业贷款管理办法（第二版）》相关规定，但并不能免除作为借款人李呈祺与共同还款人张跃举的还款责任。李呈祺、张跃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795元，由上诉人李呈祺、张跃举负担”。本院再审期间，李呈祺、张跃举在原一审、二审提交证据的基础上，又提交了证人张某1、张某2的纸质证明各一份以及李呈祺微信朋友圈分享的2014年4月29日的内容，用于证明2014年4月27日至2014年4月30日，李呈祺在上海出差，2014年4月29日李呈祺并没有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经质证，招商银行认为，李呈祺、张跃举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二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微信朋友圈自己可以定位，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李呈祺的证明目的。李晓凤认可李呈祺、张跃举提交的上述证据及证明目的。再审合议庭确认李呈祺仅提交张某1、张某2的纸质证明，以及李呈祺微信朋友圈分享的2014年4月29日的记录内容，但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此期间李呈祺本人不在本地，且李呈祺对《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和《个人贷款借款借据》中“李呈祺”的签名认可，故此，对李呈祺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再审查明，2014年4月29日，李呈祺与招商银行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和《个人贷款借款借据》的当日，招商银行向李呈祺账户转款300万元，按李呈祺在《个人贷款借款借据》中的书面要求，招商银行于当日将300万元贷款从李呈祺账户转账到案外人天津锦盾商贸有限公司的账户。李呈祺借款后，每月向招商银行归还利息至2015年4月27日。再审对原一、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呈祺、张跃举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本院再审认为，李呈祺与招商银行签订的《个人授信协议》、《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和《个人贷款借款借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同及借据合法有效，招商银行按上述协议、合同的约定实际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应享有合同中约定的相关权利。李呈祺的个人账户收到案涉借款后，按月向招商银行归还借款利息，直至2015年4月27日。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李呈祺虽然主张其签名的时间是2014年4月22日，但并不否认《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和《个人贷款借款借据》中自己签名的真实性。李呈祺以招商银行违规放贷存在过错、自己并未实际使用案涉借款为由，拒绝承担还款责任，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张跃举为李呈祺出具《共同还款确认函》，对李呈祺的债务作出了共同偿还的承诺，张跃举应对李呈祺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津02民终229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业香审判员  褚 竞审判员  孟晓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张春颖书记员李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