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11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康庆，男，1987年6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涟源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文昌，196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涟源市,系黄康庆之父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东林，湖南真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涟源市正山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涟源市伏口镇大马村。法定代表人：吴志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文生，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康庆、黄文昌因与被上诉人涟源市正山建材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的（2020）湘1382民初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康庆、黄文昌上诉请求：撤销（2020）湘1382民初466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硬化路面范围的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合同履行期间被上诉人自行硬化路面时，上诉人提出的要求是无理要求，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硬化路面时阻工的行为是严重影响了被上诉人的正常发展”是错误的。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8月20日就土地租赁签订了《协议书》，根据此《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八条等的约定，“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硬化进口路段的路面是3米，此3米的宽度是从已砌石磡内部向内丈量3米为准；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在国道207往梅城方向向右侧上诉人所有土地进行公路加宽；上诉人的宅基地、空坪和水泥路以外的空地供被上诉人车辆运输使用；路面硬化由上诉人负责，所需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显而易见，根据《协议书》的约定，从进口处到被上诉人的采石场属于上诉人土地的路段路面在协议签订前全部没有硬化，从2018年8月20日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硬化的路面是从已砌石磡内部向内丈量3米，即此条通往采石场的路段只能硬化3米宽的路面。对于上诉人的宅基地、空坪和水泥路以外的空地，上诉人只供被上诉人的车辆运输使用，被上诉人无权硬化。被上诉人2018年因发展需要须硬化207国道至正山采石场的公路全部路面，硬化进口的全部路面是《协议书》约定以外的事项。被上诉人因发展需要硬化这些路面，被上诉人应当与上诉人另行协商好，并依法办理相关手续才能进行硬化，否则上诉人依法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被上诉人只能按《协议书》的约定行使车辆的运输通行权。被上诉人2018年12月24日强行硬化被一审法院认定为“自行硬化”，也就是被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硬化的路面系被上诉人自己所有的土地或认定为协议约定硬化全部路面，但协议及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2018年8月20日领条上明确：“上诉人保证捌米路面通行，水泥路面通行3米”，因此被上诉人只能硬化3米的路面，硬化超过3米则为被上诉人侵权。被上诉人在没有与上诉人协商好，上诉人阻止硬化被派出所拘留时，被上诉人就强行硬化3米以外的其他租赁土地，也就是硬化了约定范围外的路面，因此被上诉人2018年12月24日的硬化行为是一种强占上诉人土地的严重侵权行为。2、被上诉人在履行协议过程中，没有按时支付租金，虽然协议没明确支付时间，但根据2018年8月20日支付租金的实际时间以及农村租赁土地对租金的支付习惯，应认定协议签订时支付租金，被上诉人2019年度没有按时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行为不违背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利用上诉人家的土地硬化路面，系被上诉人维护自身正常发展需要的行为，未损及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构成根本性违约，这是错误适用法律。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的合法性审查不符合法律规定，因双方签订的协议标的物是土地租赁，但依据原《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必须使用国有土地”，本协议涉及的是集体土地，明显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就算依新《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允许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在符合规划、依法登记，并经本集体经济组织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村民代表同意的条件下，通过出让、出租等方式交由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个人直接使用。”但此协议是2018年8月20日签订，没有经过上述法律规定的程序。一审法院认定本协议“无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是适用法律错误。2、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只有通行权的租赁土地被其强行硬化，对合同约定土地的使用性质进行了根本性的改变，严重违反了协议的约定。同时本协议涉及到的一个根本性问题就是土地的恢复，综合协议书第七条的约定，被上诉人强行将上诉人的土地硬化后，协议到期后造成上诉人无法恢复，从而使当时签订的合同无法达到合同目的，被上诉人构成了根本性的违约。被上诉人为了自身的发展需要硬化路面到强行硬化，上诉人提出要求，被政府、公安部门以上诉人提出的合法要求是无理要求为由被行政处罚拘留，是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的，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约定长期租赁土地，租金不变，被告因故迟延支付租金未严重损害两原告诉的合同权益，故本案讼争《协议书》不宜解除，仍由双方继续履行为宜”。对双方协议约定长期租赁土地，是一种无效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不宜解除，继续履行也是适用法律错误。三、程序违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的合法性，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没有对合同的效力进行释明，只在判决书中简单阐述协议无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系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故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涟源市正山建材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黄康庆、黄文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8月2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2、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拖欠的租金，返还占用原告的土地，并恢复土地原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6年至2007年，原告黄文昌与黄文卿为主修建了207国道至涟源市伏口镇正山采石场（以下简称“正山采石场”）磅房的上山公路。2007年8月，正山采石场的时任负责人罗艳辉出资32800元收购了上述上山公路的使用权。同时，正山采石场和两原告约定：根据正山采石场的交通运输情况，也为更加方便附近村民交通便利，正山采石场准备投资扩宽公路路面，并全部硬化。公路硬化后，如政府征收或有其它企业入驻，由正山采石场和黄文昌、黄康庆父子共同拥有。2018年8月20日，正山采石场与两原告就正山采石场的运输道路需要进行改善、扩建和硬化签订了《协议书》，内容为“……根据形势政策的需要，甲方（正山采石场）的运输道路需要进行改善，扩建和硬化，与乙方（黄文昌、黄康庆）有关联的地方需要重新协商，经甲、乙双方反复商议，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付清乙方之前的工资5750元和以前的租金。二、乙方同意甲方硬化进口的路段，硬化路面为3米，从已砌石磡内部向内丈量3米为准，原来是乙方之地（老屋地基未改动的地方）归乙方管理，公路硬化路面经柏树群工站调解以红点为起点，甲方有完全的使用权和管理权。三、乙方同意甲方在国道207往梅城方向右侧乙方所有土地进行公路加宽，以后企业自愿放弃或政府要求关闭，此处公路管理权归乙方所有。另加宽的双方土地界线（与黄建华）请政府部门共同认定，设立永久性标记。四、乙方的宅基地、空坪和水泥路以外的空地供甲方车辆运输使用，乙方不得任意堆放影响甲方交通。五、甲方在石场关闭搬离之前，必须把乙方原老屋靠207线石磡恢复砌好，如未恢复甲方负责乙方三十万元的赔偿（如乙方与其他户主存在纠纷不能砌，与甲方无关，甲方不负任何赔偿责任）。六、甲方每年支付乙方各项租金伍万陆仟捌佰元整（￥56800.00元整，其中包括乙方在207线国道进正山采石场过磅房处所有土地租金、公路进口处洒水工资）一次性付清，时间为长期租赁，租金不变。七、如甲方扩大生产规模，需要再加运输车辆破碎，能遵守甲方各项规章制度，在同等运输价格上优先乙方。八、乙方不得乱堆乱放，无理阻工和越级上访，路面硬化由黄文昌负责，所需费用由正山采石场承担。九、以上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一份，柏树村村委会及镇调纠办各存档一份，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如乙方再无故阻工，所有损失由乙方赔偿并承担法律责任。……”。当日，正山采石场向原告付清了之前的租金和工资，并给付了2018年至2019年8月20日的租金56800元。后正山采石场为适应国家环保政策的要求需要对进山公路路面进行全面硬化，原告见此向正山采石场提出了不合理要求，正山采石场未予理睬，原告就未按《协议书》约定对涉及其家的公路路面进行硬化施工。正山采石场曾多次试图自行对公路路面进行硬化，每次都遭原告阻拦而未果。正山采石场无奈之下请当地镇、村干部多次调解双方之间的矛盾亦未果。2018年12月24日，正山采石场又自行对公路路面进行硬化，两原告又阻拦施工。涟源市公安局民警接被告报警后到现场对两原告做工作无效后将其带离。同日，涟源市公安局以原告黄文昌、黄康庆扰乱单位秩序给予行政拘留十日。之后，原、被告双方之间的矛盾经多方调解一直未得到妥善解决。2020年1月21日，两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涟源市伏口镇正山采石场成立于2006年（工商登记日期为2013年11月14日），法定代表人为罗艳辉，后于2018年12月29日注销后成立涟源市正山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志群。3、被告正山建材公司对正山采石场与两原告于2018年8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予以认可。被告正山建材公司由于各方面的原因至今未给付原告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一年租金。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前身正山采石场于2018年8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无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被告正山建材公司认可上述《协议书》，故原、被告均应依法自觉履行上述《协议书》。正山采石场于2018年8月20日给付了两原告之后一年的租金56800元，两原告也按《协议书》约定将土地交付正山采石场正常使用。后被告因公司发展需要须硬化207国道至正山采石场的公路全部路面，两原告以被告及正山采石场占用其家土地为由不同意硬化路面，并向后者提出无理要求，甚至阻拦被告自行施工，导致迟迟不能硬化公路全部路面。当地镇、村干部应被告的请求多次调解双方之间的矛盾未果。被告由于各方面原因未给付两原告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一年租金。现两原告以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将路面硬化工程交原告黄文昌负责，而强行将原告家的土地硬化，且未按时交付原告一年的租金，构成根本性违约，请求法院解除本案讼争《协议书》。虽然本案讼争《协议书》中第八条约定“路面硬化由黄文昌负责”，实际上被告未将路面硬化交原告黄文昌负责，反而利用了原告家的土地硬化公路路面，但被告的上述行为并不违背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且系被告维护自身正常发展需要的行为，未严重损及原告的合法利益，不构成根本性违约。同时，虽然本案讼争《协议书》中第六条没有约定租金具体的给付时间，但从原、被告双方的交易习惯和当地租赁物交付租金的交易习惯来看，被告应当在租赁期满后合理期限内向原告支付租金。由于两原告在合同履行期间向被告提出无理要求，且多次阻拦被告及正山采石场自行硬化涉及原告家的公路路面，严重影响了被告公司的正常发展。考虑到现在仅因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小摩擦和互不礼让而导致采石场闲置，这种状况不仅使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受损，且造成社会财富的极大浪费，不利于社会经济发展。从衡平双方当事人目前利益受损情况和今后长远利益出发，依照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尽管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未能及时给付两原告租金，但系事出有因，情有可原。此外，原、被告约定长期租赁土地，租金不变，被告因故迟延支付租金未严重损害两原告的合同权益，故本案讼争《协议书》不宜解除，仍由双方继续履行为宜，并由被告在本案裁决生效后规定时间内支付原告租金。被告提出其在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8月19日合同租金给付年度内何时交付租金给原告都不构成违约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占用的土地，恢复土地原状，赔偿经济损失30000元，考虑到被告利用涉及原告家的土地硬化公路路面系其公司正常发展所需，又有利于附近村民通行，符合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且不会给两原告利用上述土地带来根本性影响，两原告宜秉承互惠互利的原则给予被告相应的便利，但被告依法应给予两原告相应的经济赔偿。综合考虑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给原告带来的不利影响，一审法院酌定由被告赔偿两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判决如下：一、被告涟源市正山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黄康庆、黄文昌拖欠的租金56800元；二、被告涟源市正山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赔偿原告黄康庆、黄文昌经济损失10000元；三、驳回原告黄康庆、黄文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0元，减半收取735元，由原告黄康庆、黄文昌共同负担300元，由被告涟源市正山建材有限公司负担435元。二审期间，上诉人黄康庆、黄文昌向本院提交4份证据：证据1、租赁协议签订前照片1张，用以证明2018年8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租赁协议前路面现状的事实；证据2、租赁协议签订后照片1张，用以证明2018年8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租赁协议后，被上诉人按协议硬化3米路面的事实；证据3、租赁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强行硬化的现场照片4张，用以证明2018年8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租赁协议后，被上诉人于2018年12月24日强行硬化的路面现状的事实；证据4、强行硬化路面的面积图及效果图各1张，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强行硬化上诉人485平方米路面，严重违反协议，侵害上诉人利益的事实。被上诉人涟源市正山建材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这些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不予质证。被上诉人涟源市正山建材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领条和银行客户回单各1张，用以证明2020年6月18上诉人黄康庆在被上诉人涟源市正山建材有限公司领取了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8月20日的为期一年的土地租金。上诉人黄康庆、黄文昌质证认为对于上诉人领取租金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根据双方租赁合同，上诉人收取租金属于履行合同。经审查，上诉人黄康庆、黄文昌与涟源市正山建材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信，对这些证据的证明力，本院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二审确认原判决所查明的事实。另查明，2020年6月18上诉人黄康庆在被上诉人涟源市正山建材有限公司领取了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8月20日的为期一年的土地租金共计56800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之规定，只有在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时，当事人才可以解除合同。在本案中，双方经协商于2018年8月20日就正山采石场的运输道路硬化、土地租金等事项与上诉人签订《协议书》，该协议对土地租金、路面硬化、费用承担及其他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在协议签订后，因黄康庆、黄文昌提出的不合理要求未得到被上诉人的认可，黄康庆、黄文昌未按协议约定对相关公路路面进行硬化。在当地镇村干部对双方的矛盾多次进行调处未果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于2018年12月底自行对相关公路路面进行了硬化。根据协议的具体内容，黄康庆、黄文昌确实仅同意硬化案涉公路的路面为3米，而被上诉人对双方争执的地段路面全部进行了硬化确为客观事实，故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确有违约行为。但根据该协议的其他条款：“……乙方同意甲方在国道207往梅城方向右侧乙方所有土地进行公路加宽……”、“乙方的宅基地、空坪和水泥路以外的空地供甲方运输使用，乙方不得任意堆放影响甲方交通。……”，黄康庆、黄文昌对于被上诉人使用其水泥路以外的空地是认可的，同时被上诉人签订协议的目的是为了交通运输和村民出行方便，而上诉人黄康庆、黄文昌签订协议的主要目的是收取租金，所以尽管被上诉人存在超协议硬化路面的行为，也不能据此认定该行为构成根本违约进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在一审判决后，2020年6月18上诉人黄康庆在被上诉人涟源市正山建材有限公司领取了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8月20日的为期一年的土地租金共计56800元。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未根本违约，并综合本案情况判决驳回上诉人黄康庆、黄文昌要求解除《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以及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一定数额的损失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黄康庆、黄文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黄康庆、黄文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童赞辉审判员  魏正宇审判员  谭 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晏鹏代理书记员刘珊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