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81刑初340号公诉机关天长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某,男,1990年6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夏津县,汉族,高中文化,武汉汇亿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山东省夏津县，住山东省夏津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天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6月4日被天长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8月1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张雷，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纪某某,女,系被告人刘某某之妻,1991年5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夏津县,汉族,中专文化,武汉汇亿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监事,户籍地山东省夏津县经济开发区，住山东省夏津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天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6月4日被天长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8月1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富军，山东弘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天长市人民检察院以天检一部刑诉（2020）2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纪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长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纪某某，辩护人张雷、刘富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武汉汇亿融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汉汇亿融公司”)成立于2018年7月27日,袁某某(另案处理)为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刘某某为监事。2019年2月2日,经企业变更刘某某为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全面业务;被告人纪某某为监事,负责公司员工考勤,并发放工资。2018年12月6日,“武汉汇亿融公司”与全椒转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椒转聚网公司”)董某(另案处理)签订《催收委外合作协议》,合同期限自2018年10月26日至2019年10月25日。被告人刘某某非法接受“全椒转聚网公司”提供的2047被催收人在“钱易贷”、“救急白卡”APP贷款平台被获取的通讯录471078条,并分配给催收员朱某(已被不起诉)等人用电话、短信等方式,对被害人李某、陈某1等人进行提醒和催收,累计催收还款金额2345268.10元,获取佣金127902.5元。2019年8月20日,被告人刘某某、纪某某被天长市公安局抓获。其亲属代为退赃127902.5元。指控的证据：1.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银行交易记录、到案情况说明等书证;2.证人董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李某、陈某1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刘某某、纪某某的供述和辩解;5.现场勘查、搜查笔录及照片等;6.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等。指控认为,被告人刘某某、纪某某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均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纪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刘某某、纪某某认罪认罚,均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某某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纪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刘某某、纪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认罪认罚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张雷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某某通过账号密码登录“钱易贷”、“救急白卡”APP贷款平台进行催收的行为不属于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刘某某催收欠款的行为未被法律明文禁止，即使构成犯罪，也应当认定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从事合法经营活动，属于情节严重；指控刘某某获取通讯录471078条证据不足。辩护人刘富军提出的辩护意见：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纪某某既不是“武汉汇亿融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也不是直接责任人员，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7日，被告人刘某某伙同他人成立“武汉汇亿融公司”，利用获取的借款人通讯录等公民个人信息为网络放贷公司从事提醒、催收债务业务。被告人纪某某系“武汉汇亿融公司”监事，负责公司员工考勤、发放工资。2018年10月26日起，全椒转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董某（另案处理）将该公司“钱易贷”、“救急白卡”APP贷款平台的逾期还款催收业务委托给“武汉汇亿融公司”，并向刘某某提供2047名借款人的通讯录等公民个人信息471078条，刘某某将其从董某处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分配给催收员朱某等人用于催收债务。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经催收，“钱易贷”、“救急白卡”APP贷款平台借款人还款金额为2345268.10元，“武汉汇亿融公司”获取佣金127902.5元。2019年8月20日，被告人刘某某、纪某某在山东省夏津县北城街道银城豪庭北门西商15号“武汉汇亿融公司”被天长市公安局抓获，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两被告人共向检察机关退出赃款127902.5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某某、纪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佣金记录明细单，《催收委外合作协议》、“武汉汇亿融公司”企业营业执照，全椒转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银行交易明细，被害人李某、陈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董某、朱某、陈某2、王某等人的证言，南京均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核报告》，“救急白卡”网站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照片，扣押笔录及扣押决定书、清单，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抓获经过及前科说明，退赃收据，被告人刘某某、纪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纪某某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471078条，其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某某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收受方式从上家网络贷款公司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属于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本案中，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证人陈某2、朱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武汉汇亿融公司”是利用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从事提醒、催收债务的经营活动，并从中获取佣金，符合“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的规定，故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公诉机关指控刘某某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条数，有会计审核报告证实，足以认定。综上，对两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某、纪某某系共同犯罪，刘某某系主犯，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纪某某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案发后，其家人代为退出赃款，酌情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二被告人认罪悔罪，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以适用缓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据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纪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三、对扣押的涉案财物及被告人退出的赃款127903.5元，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刘 芬人民陪审员  郑训仁人民陪审员  潘瑞荣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刘梦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