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鲁03行赔终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毛云山，男，196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周村区。 委托代理人徐照峰，山东言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淄博市周村区萌水镇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30000422022X1，住所地：淄博市周村区萌水镇兴萌路6号。 法定代表人王卫，镇长。 出庭负责人尹肇炤，淄博市周村区萌水镇副镇长。 委托代理人朱先杰，山东靖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东升，山东靖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毛云山诉被上诉人淄博市周村区萌水镇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6行初76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毛云山及委托代理人徐照峰，被上诉人淄博市周村区萌水镇人民政府出庭负责人尹某、委托代理人朱先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6月19日，案外人王某2作为甲方、毛云山作为乙方签订《宅基地转让协议书》1份，约定：甲方现有宅基地一处，东西12米，南北14米，宅基地南面道路4米，合并一起转让给乙方使用，地点在萌四村东河生活区，鑫易达以东，萌杨路南侧。甲方愿将此处宅基地转让给乙方无限期、永久性使用，转让金人民币叁万三仟陆佰元整，双方签字时一次性付清。若政府及相关单位不承认此处为宅基地发生纠纷，由甲方负责解释并协助乙方落实，若政府征用，与甲方无关。2007年9月20日，萌四村委收取毛云山地基费17300.00元，并在单据中载明“一次性交清30年的租金”；2012年11月21日淄博市国土资源局文昌湖分局收取毛云山土地出让金1000.00元。毛云山陈述涉案房屋于2007年开始建设，2011年完工，前期是砖瓦结构（约500平方米），后期是钢结构（约500平方米），总投资约70余万元。2019年1月27日淄博市周村区萌水镇人民政府下属城市管理办公室作出文昌萌城执字（2019）第9号《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责令拆除通知书》，内容为：经查，你（单位）未取得城乡建设及规划许可私自建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现责令你单位立即拆除整改，恢复农业设施用地。毛云山未按上述通知拆除涉案房屋。淄博市周村区萌水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2月2日强行拆除了毛云山涉案房屋。萌水镇政府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前，未依法制作拆除物品清单。毛云山于2019年3月26日向淄博市人民政府提起对上述通知书的行政复议，2019年6月20日淄博市人民政府作出淄政复[2019]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该通知书作出主体不适格，且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鉴于毛云山涉案建筑已被拆除为由，确认该通知书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该决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8月21日毛云山向萌水镇政府邮寄《赔偿申请书》，请求萌水镇政府赔偿因违法行政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42.60万元。萌水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故毛云山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另查明，2019年8月7日，山东华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毛云山的委托，于2019年9月2日作出鲁某评报字（2019）83号《毛云山资产评估报告》，该报告载明：资产评估委托人：毛云山；评估目的：为核实资产价值提供价值参考；评估对象和评估范围：毛云山2019年8月7日申报的资产清查评估明细表中所列的资产，本次评估资产的地上建筑物及构筑物已拆除，现场勘查未见实物，本次依据委托人提供的房屋平面图、照片及视频等影像资料进行评估；评估基准日：2019年8月7日；价值类型：市场价值；评估方法：成本价；评估结果：北大门1个（不锈钢5m×2.3m）净值3200.00元、东北角大门1个(铁3m×2.6m)净值630.00元、东南角大门1个（铁6m×2.6m）净值2100.00元、北面栏杆院墙39.10㎡（不锈钢h：2.3m）净值17791.00元、写字墙10.20㎡（砖混h：3m）净值1428.00元、厂区地面413.70㎡净值16548.00元、西北角厕所3.75㎡净值1125.00元、西北角车棚100.62㎡（钢柱单瓦楞板）净值8050.00元、东北门口棚7.8㎡（钢柱单瓦楞板）净值546.00元、西钢构棚22.50㎡（钢柱单瓦楞板）净值1800.00元、东北门传达室17.00㎡（混合）净值9520.00元、中钢构东侧房内房30.60㎡净值9180.00元、东侧房屋61.20㎡（砖混）净值29376.00元、东南角传达及餐厅27.2㎡（砖混）净值17408.00元、中钢构房198.90㎡（顶钢构三面砖墙）净值96964.00元、中间房屋308.22㎡（砖瓦h：4.5m）净值161814.00元、南屋87.75㎡（砖瓦h：4.5m）净值39488.00元，水井1个（15m）净值2250.00元、太阳能1个净值1800.00元、油烟机1台净值600.00元、配电设备1套净值2000.00元、地下管道30米净值2700.00元，以上被鉴定资产均为2009年建设，评估价值共计426318.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四条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请求人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赔偿请求人对赔偿的方式、项目、数额有异议的，或者赔偿义务机关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的，赔偿请求人可以自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或者不予赔偿决定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淄政复（2019）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已确认周村区萌水镇城市管理办公室于2019年1月27日作出的《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责令拆除通知书》违法，且毛云山在提起行政复议前，萌水镇政府已将毛云山的涉案房屋强制拆除。毛云山于2019年8月21日向萌水镇政府提交《国家赔偿申请书》，并提出明确的赔偿请求，萌水镇政府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毛云山为此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应属行政赔偿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萌水镇政府在未履行事先催告、告知当事人陈述、申辩权、制作强制执行决定并公告等法定程序的前提下，仅送达《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责令拆除通知书》后，即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萌水镇政府强制拆除毛云山房屋造成其财产损害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萌水镇政府应对毛云山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行政机关对违法建筑物、构筑物实施强制拆除时，当事人只有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才能获得行政赔偿；没有合法权益可保护的，不能获得行政赔偿。毛云山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萌水镇政府强制拆除的涉案房屋为其所有的合法建筑。由于萌水镇政府组织拆除涉案房屋时，未依法进行登记保全，未制作物品清单并交毛云山签字确认，客观上导致毛云山对其损失举证困难，因此应当由萌水镇政府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负相应赔偿责任。根据在案证据，对毛云山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赔偿方式和赔偿数额等问题，确定如下：毛云山主张按照鲁某评报字（2019）83号《毛云山资产评估报告》予以赔偿，该报告系毛云山自行委托，按照市场价值成本法予以评估计算。本案中，毛云山提交的证据及其庭审中的相应陈述，所主张的经济损失并非指向建筑物的残值，而是指向建设涉案房屋时所使用的建材以及相应的建筑成本。而这些均不应属于赔偿范围。因强制拆除手段、方式不当，造成当事人在正常拆除情形下可回收、利用的废旧建筑材料、财产灭失的，属于当事人的合法财产权益，依法应当予以行政赔偿。因此对于毛云山主张按评估报告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毛云山庭审中陈述，萌水镇政府强拆前其自行拆除了案涉房产的十分之一。根据所查明的事实，结合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以及本案有效证据，对该项赔偿请求酌定赔偿金额为5万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四）、（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淄博市周村区萌水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毛云山支付赔偿金5万元；二、驳回原告毛云山的其他赔偿请求。 上诉人毛云山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为合法建筑是错误的。第一，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房屋为合法建筑。在原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宅基地转让协议1份，萌四村住宅小区地基规划平面图1份，萌四村缴费单据1份，淄博市国土资源局文昌湖分局土地出让金单据1份，能够证明涉案房屋及院落系合法建筑。其中萌四村住宅小区地基规划平面图1份的原件就在被上诉人处。淄博市国土资源局文昌湖分局收取上诉人的材料和费用后应该给上诉人颁发使用证，但是没有颁证不是上诉人的过错。第二，被上诉人在违法强制拆除上诉人涉案房屋时，不能证明是违法建筑。淄政复(2019)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指出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涉案房屋是违法建筑。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是错误的。上诉人的涉案房屋是合法建筑，经过评估上诉人的损失是426318.00元，原审判决不足以弥补上诉人的损失。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或改判或发回重审。 二审查明期间，上诉人重新或新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委托代理律师徐照峰对证人王某2做的调查笔录；用以证实王某2将宅基地转让给上诉人还证明涉案宅基地平面规划示意图原件存放在被告处，且请求法院调取；证据2，证人王某1写出的证明；证明是同类地段、建筑材料结构相同、临时占地的养殖场按每平方米600至650元给予补偿，被上诉人萌水镇政府对王某1被拆养殖场财产的评估是在下达限期拆除通知后强制实施拆除前进行的政府评估；证据3：证人王某1临时用地许可证、周村区国土资源局收到王某1土地租金300元收据、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证明王某1的临时用地许可证时缴纳土地租金300元办理的，本案上诉人缴纳1000元也未给办理许可证；证据4，四页银行流水对账单复印件。证明王某1、王明顺已领取同类建筑物拆除补偿款数额的事实；证明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判决的赔偿金5万元，同类地上建筑物补偿款标准远远低于王某1、王明顺领取的补偿款标准，这对上诉人严重不公。上诉人于2020年9月2日向本院提出调查申请，申请调取被上诉人萌水镇政府对王某1、王明顺的被拆除补偿评估报告及到实地勘查。 被上诉人淄博市周村区萌水镇人民政府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山东省城乡规划条例》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上诉人提交的宅基地转让协议、萌四村住宅小区地基规划平面图、萌四村交付单据和淄博市国土资源局文昌湖分局土地出让金单据4份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在农用地上建设的涉案房屋已依法取得了《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和办理了合法用地审批手续的事实，并且国家对村民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具有严格的审批规定，上诉人违法通过私下对单纯宅基地（使用权）的受让行为依法并不能对所受让的宅基地取得合法使用权。因此上诉人对其房屋系合法建筑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上诉人提交的鲁某评报字(2019)83号《资产评估报告》系由上诉人单方委托，并且该426318.00元评估结果是在涉案地上房屋被拆除后，评估机构现场勘查未见实物，单凭上诉人一方提供的房屋平面图、照片及视频影像资料以及在上诉人与鉴定人之间是否存在利害关系、上诉人提供的鉴定资料是否真实等存疑未排除的情形下作出的。因此，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资产评估报告》不具备法定证据效力，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1、萌四村坐落在萌水镇政府驻地，上诉人所建涉案房屋在未依法取得了《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和办理了合法用地审批手续情况下，并擅自在违法受让的农用土地上进行涉案房屋建设，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所建筑房屋系违法建筑的认定事实清楚。2、上诉人所建涉案房屋系违法建筑，虽我机关对上诉人的违法建筑在实施强制拆除时的手段、方式有所不当，但我机关依法所应承担的只限于对因不当行为给上诉人合法财产利益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即正常拆除情形下可回收、利用的建筑材料等物品。原审法院在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合法财产利益损失的情形下，依据所查明的事实和有效证据，结合逻辑推理和生活常识、经验作出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维持原判。 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与原审一致的，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上诉人提出的调查申请，本院依法启动调查程序，于2020年9月9日前往山东晟鹏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调取其他被拆除人王某1、王明顺的2020年7月10的鲁房评估[2020]第C033号、鲁房评估[2020]第C029号房产评估报告,该两份报告中表明：该两份报告依据鲁国土资字[2017]第354号文件规定作出，适用于占用集体土地上、未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不能依法在市场自由转让的政府实施的房屋拆迁补偿。2020年9月14日，本院召集双方当事人到现场勘查，到上诉人的萌四村、案外关联行政相对人萌三村王某1、王明顺的被拆除房屋院落现场查验，并绘制其相互距离示意图、调取该片区卫星截图。遂即对上诉人毛云山二审提交的4分新证据，进行调查核实、质证：1、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委托代理律师徐照峰对证人王某2做的调查笔录及本院对王某2制作的调查笔录本身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将要证明涉案宅基地平面规划示意图原件存放在被上诉人处，未予认可、落实，但未提供反驳、否认证据。2、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4真实性及其所载明的事实无异议。双方认可王某1、王明顺的评估报告及被拆除房屋院落现场的真实性以及王某1、王明顺已获得相应补偿的事实。3、双方当事人对本院调查的证据真实性及载明的事实均无异议。 二审期间，本院对上诉人毛云山提供的新证据，经现场勘查和系列调查核实及双方质证后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4的真实性双方无异议,能够证明其他所有人同类地段上类似建筑物拆除的补偿款标准即其他所有人已获得相应补偿的事实，对确认上诉人的涉案赔偿标准及本案的公平公正审理，具有重要参考作用，予以确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结合王某2向本院的陈述，能够证明涉案房屋院落建设时的相关情况及被上诉人土地建设委员会履行经常性管理职责的情况，予以确认。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实地勘查其他所有人同类地段上类似建筑物被拆除的现场与上诉人被拆除现场的相互距离示意图及该片区卫星截图、本院调查的被上诉人委托对其他所有人同类地段上类似拆除建筑物的两份价值评估报告即鲁房评估[2020]第C029号、鲁房评估[2020]第C033号房产评估报告的真实性、补偿标准，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经相互比照、相互印证，进一步证明其他所有人同类地段上类似建筑物补偿款标准600-650元／㎡及已获得相应补偿款的事实真实存在，其对确认上诉人的涉案赔偿标准具有重要关联参照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是上诉人毛云山具有所有权的涉案房屋院落被周村区萌水镇城市管理办公室作出的文昌萌城执字[2019]第9号《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责令拆除通知书》通知“立即拆除整改，恢复农业设施用地”。周村区萌水镇城市管理办公室作出的文昌萌城执字[2019]第9号《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责令拆除通知书》后，上诉人毛云山提起行政复议前，涉案房屋院落被淄博市周村区萌水镇人民政府被拆除。淄博市人民政府作出淄政复[2019]25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文昌萌城执字[2019]第9号《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责令拆除通知书》无法证实涉案建筑位于乡、村庄规划区内，且作出主体不适格，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复议决定：确认周村区萌水镇城市管理办公室作出的文昌萌城执字[2019]第9号《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责令拆除通知书》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由此，被上诉人淄博市周村区萌水镇人民政府对涉案房屋院落的强制拆除行为也是违法的。本案涉案房屋院落建筑虽未有齐全的法定建设证件手续，但原审判决对政府相关部门曾向上诉人收取土地出让金的事实、被上诉人土地建设委员会履行经常性管理职责情况，缺乏综合考量和价值平衡。原审判决作出的酌定赔偿金额为5万元的数额，缺乏逻辑推理过程和证据支持，也无法以生活经验和生活常识予以确认。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参照被上诉人委托的对其他所有人的同类地段上相同性质房屋建筑物，拆除时的两份价值评估报告中拆除房屋砖混结构、砖木结构房屋价值标准的平均值620元／㎡；本案按较低的600元／㎡标准，计算涉案拆除房屋院落的经济损失补偿额，基本符合公平公正法律原则。由于被上诉人组织拆除涉本案房屋时，未依法进行登记保全、未制作物品清单并交上诉人毛云山签字确认、客观上导致上诉人毛云山对其应获得补偿额举证困难，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对上诉人毛云山提交的鲁某评报字（2019）83号《毛云山资产评估报告》，被上诉人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反驳、否定的证据，亦未提出其他客观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且对原审法院查明的涉案被拆房屋的数量、结构未提出异议及证据。所以，应按照原审法院查明的上诉人毛云山被拆房屋，砖混结构515.32㎡、钢结构399.52㎡，两项共计914.84㎡的数量，计算对上诉人被拆房屋院落的补偿额。在上诉人涉案房屋院落与其他相关联被拆除房屋院落建筑物，均被被上诉人认定为违法建筑物的情况下，无论是合法拆除、自行拆除、还是被违法强拆，均应给于上诉人毛云山与拆除其他所有人的同类地段上、类似性质建筑物相同的补偿标准，以此给予上诉人毛云山公平合理的补偿或者赔偿数额，以示人民政府公平公正对待每一位相关联的行政相对人。据此计算，补偿给上诉人毛云山被拆除房屋院落价值额为548904.00元，但鉴于上诉人毛云山在原审的诉讼赔偿请求额为426318.00元，且未超出被上诉人委托的对其他所有人的同类地段上相同性质建筑物拆除补偿的价值标准，本院结合文昌湖政府相关职能部门曾向上诉人收取过土地出让金的事实、被上诉人土地建设委员会过去和现在履行经常性管理职责情况等因素，又根据上诉人拆除涉案房屋院落补偿价值标准与案外其他所有人的同类地段上类似建筑物拆除应适用相同补偿标准的原则，以及案外其他所有人已顺利获得相应补偿情况。经上述综平衡考量认为，在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的赔偿数额未超出被上诉人委托评估的价值标准时，上诉人毛云山的原审诉讼请求，应依法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虽未主张利息损失，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被上诉人违法拆除涉案房屋后，未及时履行赔偿义务，未尽早支付赔偿金减少相对人损失，其拖延履行赔偿义务在客观上导致了相应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应属直接损失范围，理应由被上诉人予以赔偿。因此，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原审请求的经济损失共计426318.00元赔偿价值承担自2019年2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6行赔初76号行政赔偿判决； 二、被上诉人淄博市周村区萌水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给上诉人毛云山赔偿金426318.00元。 三、责令被上诉人淄博市周村区萌水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上诉人毛云山利息损失（对426318.00元自2019年2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长普 审 判 员 陈 磊 审 判 员 张 丽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马继东 书 记 员 王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