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28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素梅，女，195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辽宁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鞍山西站客货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西区民生路11号。法定代表人：罗海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沙文同，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新政，天津三实世纪综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鞍山市龙腾快速汽车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南建国路83号。法定代表人：童建民，总经理。上诉人张素梅因与被上诉人鞍山西站客货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站运输公司）、原审被告鞍山市龙腾快速汽车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客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302民初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素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西站运输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西站运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西站运输公司与张素梅、龙腾客运公司分别在2017、2018年签订的两份《目标经营协议书》，因西站运输公司作为合同权利义务受让人的主体身份和书面约定的条款均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协议，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根据龙腾客运公司经营范围：道路旅客运输、普通货物运输（兼营停车场、包车客运、售票）、道路旅客运输（公交运输）、房屋租赁、场地管理、车辆租赁、售票…。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根据西站运输公司经营范围：道路货物运输，普通货运，货运站（场）经营，工程土地平整，道路工程，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建筑安装，房屋出租。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前后对比可以发现，龙腾客运公司具有依法从事道路旅客运输、包车客运、售票、场地管理等涉及张素梅诉求的经营范围。相反，张素梅的经营范围丝毫没有关于道路旅客运输管理以及场地管理的内容、包括包车客运、进站、停车、售票等跟西站运输公司诉求密切相关的内容，而且张素梅也不存在经相关部门批准且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登记注册的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的条件和资质。因此，在案涉争议属于特许经营行业的这个重要前提下，龙腾客运公司只是作为一方普通的民事主体，便将自身需经有关行业主管部门依法批准并经市场监督管理部分登记注册才具有的特许经营权业务擅自授权给不具备同等条件的西站运输公司，龙腾客运公司这一单方授权行为不仅属于其与西站运输公司之间明知和故意的行为，而且因西站运输公司自始至终也没有经相关部门依法办理过批准，也从未取得相应客运经营范围的登记注册，因此双方之间试图通过签订了《授权委托书》以达到授权目的的这一行为必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西站运输公司不仅不具有从事本案涉及的经营范围的主体资格，而且据此签订的《目标经营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协议，据此西站运输公司既无权根据该无效协议，也无权作为适格的原告，向张素梅及龙腾客运公司提出案涉的诉讼请求。二、西站运输公司和龙腾客运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张素梅的合法权利的行为，二审法院依法不应支持，并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本案早在2016年1月开始龙腾客运公司在自身虽具有上述法定经营范围资格，但明知西站运输公司并不具有的情况下，龙腾客运公司却仍旧违法将上述经营范围以《授权委托书》的方式交付西站运输公司，该授权行为明显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西站运输公司当然不能就此取得合法经营资格。然而上述两方却利用自身的强势地位，恶意串通，强迫张素梅签订了《目标经营协议》，对张素梅本应依法享有的案涉财产的所有权，经营权采取了名为合法自愿的形式实为掩盖其非法占有的真实目的的手段，多年来给张素梅造成了巨大的财产损失，张素梅支付了巨额的管理费，西站运输公司凭借这份无效协议提出案涉诉求，张素梅在一审庭审期间已经充分列举了大量真实合法有效的铁证，能够充分证明了张素梅的车辆也只是挂靠在龙腾客运公司名下，与西站运输公司毫无关系的事实。三、西站运输公司提供的2006年12月1日龙腾客运公司、鞍山市长途客运总公司、西站运输公司三方公司之间的会议纪要和2002年7月18日的《鞍山市交通局文件》（2002)第51号、辽宁省交通厅运输管理局辽交运客（2002)12号这两份行政部门的文件均不能改变张素梅对于自身名下的私有车辆所有权、使用权和收益权的这一受到宪法和物权法保护的合法权益。根据我国宪法第十三条“公民的合法的私有财产不受侵犯。”“国家依照法律规定保护公民的私有财产权和继承权。”“国家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可以依照法律规定对公民的私有财产实行征收或者征用并给予补偿。”西站运输公司只是作为一家从事客货运输公司，与张素梅都是平等的民事主体法律关系，鞍山市交通局和辽宁省交通厅运输管理局是行政主管部门，本案涉及张素梅私有财产有偿转让问题，不能因为西站运输公司基于胁迫制作的格式合同以及两份行政文件，就能违反宪法，无偿获得张素梅出资二百多万元购买的两台客运车辆和运营手续的合法所有权、使用权和收益权。当然，西站运输公司可以合法地通过有偿转让方式取得张素梅的上述财产，而绝非是采取其他违法的无权处分行为和利用跟本案诉求没有关联性的行政部门文件，妄图达到无偿获取张素梅合法财产的目的。二审期间，张素梅增加上诉理由为：案涉两辆车所有权、线路经营权自始至终都属于张素梅，不能因为西站运输公司通过其与龙腾客运公司之间签订一系列委托书和目标经营协议书的方式，达到变相侵占甚至无偿取得张素梅合法财产的非法目的。西站运输公司不具备法律规定的客运经营资格，其作为受让人的主体身份非法，与其他公司和个人签订的协议书，授权委托书均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内容，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协议，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无论是根据西站运输公司主体不适格还是协议书内容违法导致无效均应驳回其诉讼请求。西站运输公司辩称，两辆车是西站运输公司出资购买的，所有权在西站运输公司，张素梅强调西站运输公司没有客运资质，鞍山市和辽宁省交通局两级行政机关文件已经确认这种资质，赋予了西站运输公司二级资质，一审认定三个经营目标协议以及历次承包协议的有效性，除非张素梅能够提出推翻的证据，才能改变现有事实。龙腾客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西站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西站运输公司与张素梅、龙腾客运公司之间签订的《目标经营协议》；2、依法判令张素梅、龙腾客运公司返还辽Ｃ×××××及辽Ｃ×××××车辆及相应的运营手续；3、依法判令张素梅、龙腾客运公司支付西站运输公司承包管理费235200元；4、依法判令张素梅、龙腾客运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9月30日，鞍山长途客运总公司第五分公司(甲方)与张素梅(乙方)就车牌号为辽Ｃ×××××的车辆签订《运营车辆经营协议书》，协议与该案有关主要内容为：经营期限自2002年9月30日至2005年6月30日；本协议期满或车辆报废(办理车辆更新、更换情况除外)，协议自然终止，甲方收回线路经营权、车辆、经营手续。2005年7月30日，鞍山长途客运总公司第五分公司(甲方)与张素梅(乙方)就车牌号为辽Ｃ×××××和辽Ｃ×××××的车辆分别签订《运营车辆经营协议书》，协议与该案有关主要内容均为：经营期限自2005年7月1日至2006年6月30日；在协议有效期内，甲方拥有线路、车辆所有权；协议终止后，甲方收回营运车辆、线路经营权、经营手续。2008年9月30日，龙腾客运公司(甲方)与张素梅(乙方)就车牌号分别为辽Ｃ×××××和辽Ｃ×××××的车辆签订《车辆承包协议》，协议与该案有关主要内容均为：车辆所有权属于甲方，由甲方出资购买；承包经营期限为七年，至2015年12月30日止；协议期满或终止，甲方收回车辆及相关手续，乙方应于3月内，将设施齐全、有效的车辆交还甲方。2017年2月11日，龙腾客运公司(甲方)、张素梅(乙方)与西站运输公司(丙方)就车牌号为辽Ｃ×××××和辽Ｃ×××××的车辆分别签订《目标经营协议书》，协议与该案有关主要内容均为：承包的车辆为丙方所有，经营权及车辆的运营手续等均归丙方，丙方享有甲方的一切权利，对此甲、乙双方均认可；车辆所有权属于甲方，由甲方出资购买；经营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8年1月30日，龙腾客运公司(甲方)、张素梅(乙方)与西站运输公司(丙方)就车牌号为辽Ｃ×××××和辽Ｃ×××××的车辆分别签订《目标经营协议书》，协议与该案有关主要内容均为：承包的车辆为丙方所有，经营权及车辆的运营手续等均归丙方，丙方享有甲方的一切权利，对此甲、乙双方均认可；车辆所有权属于甲方，由甲方出资购买；经营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乙方于每月10日前向甲方按月交纳定额运输收入12400元。另查明，2002年3月22日，辽宁省交通厅运输管理局印发《关于核定道路客运经营权有关事项的通知》(辽交运客字[2002]18号)，决定在4至5月重新核定客运经营权。2002年7月18日，鞍山市交通局印发《关于对一运公司客运分公司规划长客公司改变隶属关系的决定》(鞍交计财字(2002)第51号)，决定建立以长客为龙头的客运集团，推进我市客运企业专业化、集约化经营的道路，将一运公司客运分公司改变隶属关系划归长客公司。2002年9月28日，辽宁省交通厅运输管理局印发《关于对鞍山市部分营运客车更名过户有关问题的复函》(辽交运客[2002]12号)，主要内容为：对于办理营运客车划归鞍山市长途客运总公司的《道路运输证》事宜，由鞍山市长途客运总公司提供更名为该公司的车辆行驶证复印件、更名前《道路运输证》和更名后新的《道路运输证》，直接到省局办理变更手续，不需要逐台车辆填写《更名、更新车辆审批表》，也不必到相关市级运输管理部门办理变更手续，只需将此复函、更名前和更名后的《道路运输证》复印件送相关市备案，原有证件由市处负责收回。2006年12月1日，龙腾客运公司(甲方)与鞍山市长途客运总公司(乙方)、西站运输公司(丙方)的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原乙方第五分公司是第一运输公司下属企业(现改制为丙方)；现因乙方改制，乙丙双方协商将鞍山长客第五分公司改变隶属关系为甲方，甲乙双方签订的《车辆转入协议》中乙方的权利义务全部由丙方享有和承担。另查明，2002年11月29日，刘亚清(甲方)与张素梅(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与该案有关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将正在经营的鞍山市长途客运总公司第五分公司鞍山至岫岩客车及其运营权转让给乙方，车牌号为辽Ｃ-×××××。2004年6月16日，赵华(甲方)与张素梅(乙方)签订买卖协议书，协议与该案有关的主要内容为：甲方一次性将鞍山一岫岩线路辽Ｃ×××××客车卖给乙方，从今晚19点起该车及手续一切归乙方。另查明，2019年6月14日，龙腾客运公司向张素梅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鞍山一岫岩线路辽Ｃ×××××、辽Ｃ×××××车主张素梅，自2016年1月其至2019年止每月每车缴纳龙腾公司管理费1126.40元、西站管理费8873.60元，合计10000元整；自2019年2月起每月交纳龙腾公司管理费1126.40元。另查明，现辽Ｃ×××××号、辽Ｃ×××××号车登记在龙腾客运公司名下。西站运输公司称，现辽Ｃ×××××号、辽Ｃ×××××号车行车证、营运证在张素梅处，车辆由张素梅实际控制；张素梅称，辽Ｃ×××××号、辽Ｃ×××××号车的行驶证、营运证在龙腾客运公司处，车辆由张素梅实际运营。另查明，2018年12月20日，西站运输公司向龙腾客运公司作出申请报告，主要内容为：兹有我们西站客货运输有限公司鞍山一岫岩，辽Ｃ×××××、辽Ｃ×××××号两台车，承包经营者张素梅因承包合同已到期，经我公司研究决定，终止经营承包合同，从2019年1月起停收该两台车各项管理费用。西站运输供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显示：龙腾快客服务中心分别于2016年12月27日、2017年11月24日、2018年11月27日付给西站运输公司1月、12月、12月管理费57801.32元、62591.75元、54363.77元。另查明，西站运输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道路货物运输：普通货运；货运站(场)经营；工程土地平整；道路工程、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建筑安装；房屋出租。龙腾客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道路旅客运输、普通货物运输(兼营停车场、包车客运、售票)、道路旅客运输(公交运输)、房屋租赁、场地租赁、物业管理、车辆租赁、售票、车辆停放、客运货运行业信息咨询服务；台球娱乐。(仅限分公司经营)。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西站运输公司、张素梅、龙腾客运公司之间签订的目标协议是否合法有效，西站运输公司主张解除目标经营协议，要求张素梅返还辽Ｃ×××××及辽Ｃ×××××车辆及相应经营手续，并支付235200元承包管理费有无依据。该案中，2002年9月30日、2005年7月30日鞍山长途客运总公司第五分公司与张素梅签订的协议均约定协议终止后，该公司收回辽Ｃ×××××及辽Ｃ×××××车辆、线路经营权、经营手续。2006年12月1日的三方会议纪要中前述公司改变隶属关系为龙腾客运公司，2008年9月30日龙腾客运公司与张素梅签订的协议均约定协议期满或终止，龙腾客运公司收回辽Ｃ×××××及辽Ｃ×××××车辆及相关手续。2017年2月11日、2018年1月30日的三方协议均约定辽Ｃ×××××及辽Ｃ×××××车辆为西站运输公司所有，经营权及车辆的运营手续等均归该公司，该公司享有龙腾客运公司的一切权利，车辆所有权属于龙腾客运公司，由龙腾客运公司出资购买，协议合法有效，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张素梅主张该协议以西站运输公司无相应的经营范围致合同无效，西站运输公司和龙腾客运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违法行为致合同无效，现张素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此辩解。因此，三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西站运输公司主张解除目标经营协议一节。根据双方证据和当庭陈述，涉及双方的《目标经营协议书》经营期限均已届满，又无其他约定，因此该协议实际上已解除，故该院不予处理。关于西站运输公司主张要求张素梅返还辽Ｃ×××××及辽Ｃ×××××车辆及相应经营手续一节。《目标经营协议书》约定车辆所有权归西站运输公司，同时又约定归龙腾客运公司，存在一定的矛盾之处，但协议又约定西站运输公司享有龙腾客运公司的权利，因此辽Ｃ×××××及辽Ｃ×××××车辆归西站运输公司所有有事实依据，现两车均由张素梅占有，因此，张素梅应当将两车返还西站运输公司，对该主张予以支持；同时双方对两车的行车证、营运证在何处的陈述存在分歧，根据交易习惯和日常生活经营，结合张素梅自认两车由其实际运营，道路运输证和机动车行驶证应在张素梅处，因此，张素梅应当将两车道路运输证和机动车行驶证返还西站运输公司，对该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西站运输公司主张235200元承包管理费一节。西站运输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显示管理费是由龙腾快客服务中心付给该公司的，该公司也无其他证据证明管理费系由张素梅直接交给，三方的《目标经营协议书》中约定管理费系由张素梅付给龙腾客运公司，而非西站运输公司，另外收取管理费不在西站运输公司经营范围内，因此，现西站运输公司主张张素梅支付235200元承包管理费无事实依据，西站运输公司和龙腾客运公司如就此另有约定，可另行主张权利。经该院专业法官会议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张素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西站运输公司车牌号为辽Ｃ×××××号、辽Ｃ×××××号车辆及两辆车的道路运输证和机动车行驶证；二、驳回西站运输公司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28元(西站运输公司已预交)，由张素梅负担100元，由西站运输公司负担472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7年7月14日，龙腾客运公司(甲方)、张素梅(乙方)与西站运输公司(丙方)就车牌号为辽Ｃ×××××和辽Ｃ×××××的车辆分别签订《目标经营协议书》，协议与该案有关主要内容均为：承包的车辆为丙方所有，经营权及车辆的运营手续等均归丙方，丙方享有甲方的一切权利，对此甲、乙双方均认可；车辆所有权属于甲方，由甲方出资购买；经营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二审中，张素梅自认，案涉两辆车辆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许可证均由其持有。本院认为，关于张素梅上诉主张2017年、2018年签订的两份《目标经营协议书》因主体和约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为无效协议一节。自2002年起，张素梅分别与鞍山市长途客运总公司、龙腾客运公司签订车辆营运协议或者车辆承包协议，2006年12月1日，龙腾客运公司、鞍山市长途客运总公司和西站运输公司三方《会议纪要》中已经记载了原西站运输公司下属的第五分公司划拨给鞍山市长途客运总公司，因鞍山市长途客运总公司改制，将该公司改变隶属关系为龙腾客运公司，其中包含本案张素梅运营的两辆长途客车。还约定了龙腾客运公司和西站运输公司对营运车辆管理费的分配。2016年至2018年，张素梅、西站运输公司、龙腾客运公司三方当事人分别签订三份《目标经营协议书》，三份《目标经营协议书》中均明确约定“甲方（龙腾客运公司）是经过国家行管部门许可的合法客运企业…承包的车辆为丙方（西站运输公司）所有，经营权及车辆运输的手续等均归丙方，丙方享有甲方的一切权利”该协议第九条还约定“甲方拥有线路经营权、车辆所有权；甲方须向乙方（张素梅）提供相关的营运手续”，上述协议均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对张素梅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素梅上诉提出西站运输公司和龙腾客运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利一节。三方签订的《目标经营协议》对于各方权利义务作了明确的约定，自2016年起张素梅就与西站运输公司和龙腾客运公司签订上述协议，如果张素梅认为签订协议时另两方存在恶意串通，但张素梅在随后两年又签订了内容相同的协议，明显不符合情理，且张素梅并未提供另两方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利的证据，故对张素梅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素梅上诉提出2006年龙腾客运公司、鞍山市长途客运总公司、西站运输公司三方会议纪要及鞍山市交通局（2002）51号文件、辽宁省交通厅运输管理局（2002）12号文件不能改变张素梅名下车辆所有权一节。因上述文件是对公司转隶、车辆营运权、客车更名、过户的文件，张素梅未有相反证据证明会议纪要或者上述文件被撤销或被认定为无效，故对张素梅提出的上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素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张素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桂审判员 许爱军审判员 张 雪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