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8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冯伟，男，196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13************014。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少波，男，197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0************016。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博铿，广东盛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继军，男，197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公民身份号码为360************058。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兵，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必娣，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张志荣，女，1975年10年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20************022。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冰，广东启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伟、郑少波、黄继军因与被上诉人张志荣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8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伟、郑少波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黄继军、张志荣立即赔偿冯伟、郑少波5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二、黄继军、张志荣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黄继军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一、解除黄继军与冯伟、郑少波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二、冯伟、郑少波返还广东睿道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道公司）全部股权，并协助黄继军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三、冯伟、郑少波赔偿黄继军违约金10万元；四、冯伟、郑少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五、冯伟、郑少波恢复睿道公司对外投资的东莞市南城尚学艾立森幼儿园有限公司51%股权，并协助办理举办者变更登记手续；六、冯伟、郑少波返还东莞市南城尚学艾立森幼儿园有限公司49%的股权给黄继军，并协助办理举办者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冯伟、郑少波的全部本诉请求；二、驳回黄继军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4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8400元（冯伟、郑少波已预交），由冯伟、郑少波负担；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1150元（黄继军已预交），由黄继军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839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冯伟、郑少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继军、张志荣立即赔偿冯伟、郑少波5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一审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或依法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2.黄继军、张志荣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张志荣是2018年6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相对方，依法应当受该协议约束，履行自身的义务。1.冯伟、郑少波一审提交的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黄继军在微信群聊中发送了“睿道投资股权转让协议(6.1)”后，张志荣查看后回复了“同意”二字，表示2018年6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全部内容张志荣是完全同意的。2.《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实际上是以转让睿道公司的股权达到转让幼儿园的目的。张志荣对幼儿园的情况以及睿道公司持股的10%的股权权益即幼儿园的权益也是完全知悉的。3.黄继军单方根本无法履行该协议，也根本无权处理张志荣自己的股权，故在该协议最后一页甲方处黄继军是作为“授权代表”进行签订的。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黄继军、张志荣未按《股权转让协议》履行实际出资到位3266000元股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睿道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黄继军认缴900万，张志荣认缴100万，两人至今均未将其认缴项交付至公司，故两人并未实际出资，直接导致了冯伟、郑少波受让后接收不到该部分股权价值及资产的损失，同时也存在冯伟、郑少波后续需进行出资的法定义务，故该损失为冯伟、郑少波受让睿道公司股权的必然损失，应当由黄继军、张志荣共同赔偿。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的规定，黄继军、张志荣若认为其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应当负有举证义务，但本案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三、冯伟、郑少波实际上共支付股权转让价款9881760.25元，冯伟、郑少波向秦华伟支付的50万元依法应当认定为股权转让款。1.关于租金损失。黄继军、张志荣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承诺睿道公司持有的幼儿园已经具备招生办学条件，且已经通过了消防验收等事实。而直至2019年6月28日，冯伟、郑少波才取得办学许可证。故在冯伟、郑少波受让幼儿园后幼儿园招生办学的根本目的一直没有实现，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28日的租金依法系因黄继军、张志荣的违约行为导致的损失，应当由其进行赔偿。2.关于工程款的损失。东莞市南城尚学艾立森幼儿园有限公司室内工程结算书的结算单位为睿道公司与深圳爱分期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结算时间为2017年9月1日，结算款项为6620043.91元，2018年6月1日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该工程款项仍有30万元并未结清，即该款项为睿道公司2018年6月1日之前所负之债务，应当由黄继军、张志荣承担。3.关于学费损失。黄继军、张志荣在2018年6月1日前收取了幼儿园学生的学费，在冯伟、郑少波接收幼儿园后，因为幼儿园家长上园吵闹要求退款，导致最终由冯伟、郑少波退还该部分款项，该部分款项系通过在学费中扣除的方式进行退还的，该方式就是实际产生的款项损失。4.案件诉讼损失。黄继军、张志荣承诺睿道公司持有幼儿园51%的股份，实际上该51%幼儿园股份中有10%并非睿道公司持有，而是案外人何璐所有，因此严重违反了双方协议的约定，现案外人何璐也就此提起了诉讼，要求冯伟、郑少波赔偿26.47万元，该损失依法应由黄继军、张志荣承担。上诉人黄继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黄继军的全部反诉请求；2.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二审诉讼费用由冯伟、郑少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相对方是冯伟、郑少波与黄继军，因没有张志荣的签名而对张志荣不发生效力，黄继军转让自己90%的股权价格是810万元，张志荣其后在2018年6月13日《转让协议书》所转让10%股权若按张志荣所述为250万元，本案100%股权的转让总价款应为1060万元。二、一审认定黄继军应收取的股权转让价款为6138889元错误。根据《确认函》的内容看，该《确认函》属于黄继军委托张志荣收取黄继军的股权转让款810万元中的250万元的意思表示，并没有表示黄继军受让了张志荣10%股权需要扣减250万元，事实上，这是黄继军单方面为他人设定义务，受托人张志荣并没有承诺代收股权转让款，且该《确认函》中“张志荣基于《股权转让协议》”的部分因其未签署该股权转让协议而不约束张志荣。三、一审认定黄继军已收取的股权转让价款为6549900元错误。黄继军从冯伟、郑少波转账中所得价款虽有6549900元，但并非全部为股权转让款，其中有代冯伟、郑少波支付的装修工程款2350000元，黄继军实际收取的股权转让价款为4199900元。四、一审错误认定剩余工程款300000元应由黄继军承担。该债务不是黄继军的债务，黄继军也没有因《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产生债务，即使黄继军因转让股权而产生个人债务，也不应由黄继军负责。五、冯伟、郑少波已然违约并称不会支付余下黄继军应收股权转让款，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幼儿园49%的股权原为广东鸿发教育文化集团有限公司持有，但冯伟、郑少波受让黄继军的股权时，作为了黄继军转让股权的义务并计算了股权对价，并且若该49%的股权未转让，整个股权转让协议将无法履行。即如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被解除，冯伟、郑少波应将该49%的幼儿园个人举办权转回给黄继军。被上诉人张志荣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冯伟、郑少波二审提交以下新证据：一、（2019）粤1971民初3261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睿道公司2017年6月8日就将其持有的幼儿园51%中10%的股权转让给案外第三方，存在隐瞒事实的行为该判决书判定睿道公司需返还投资款6万元，黄继军、张志荣存在严重违约行为；二、微信聊天记录（共26页），拟证明张志荣隐瞒幼儿园是在存在诸多股东负债的情况下进行的转让，且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张志荣一直是同意并催促签约，对其应当具有约束力，黄继军、张世荣并未就实际出资到位326万提交任何实际凭证、验资报告及银行流水证明。上诉人黄继军质证称：一、对证据一三性确认，关联性事实不予确认，该判决对黄继军的不利后果是由于案件审理时睿道公司缺席，该责任应当由睿道公司承担，黄继军已经承担了相应的责任。该案件事实真实，但是没有按照该案件案涉协议实施，导致公司投资计划难以实现。该案件第5页以及协议第六条约定，夏为民6月30日后未按约支付款项，已经构成违约，应当对睿道公司承担责任。二、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无法证明投资款项未到位的事实。被上诉人张志荣质证称：一、该两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一审诉讼阶段已经客观存在，故请法院不予采纳。二、如法院采纳该证据，张志荣质证如下：1.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与本案无关。张志荣并非本案被告，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故证据一并不能证明张志荣违约，且根据该份合作协议显示，也仅是黄继军签名确认，张志荣并不知情，收款人也是黄继军。2.证据二真实性确认，与本案无直接关联，各方仅是对睿道公司股权转让事宜进行讨论，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张志荣确认了2018年6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其他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对于冯伟、郑少波和黄继军上诉分别提出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就张志荣所持有睿道公司10%的股权转让问题，冯伟、郑少波与张志荣以及黄继军签订了《转让协议书》。后因该协议书的履行问题，张志荣以冯伟、郑少波为被申请人向广州仲裁委员会提起商业仲裁。仲裁过程中，双方达成调解，并形成（2018）穗仲莞案字第32156号仲裁调解书。仲裁调解书明确，张志荣单独出让其拥有的睿道公司10%的股权给冯伟、郑少波，并由冯伟、郑少波直接向张志荣支付对价250万元，睿道公司100%股权的对价为900万元，250万元在900万元中直接扣减。（2018）穗仲莞案字第32156号仲裁调解书是已生效的法律文书，结果对张志荣和冯伟、郑少波具有法律约束力。由于冯伟、郑少波单独与黄继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与四人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有一致的地方，张志荣又一直不认可《股权转让协议》，而仲裁调解书载明的内容基本与《转让协议书》一致，因此，本院认为，对于张志荣10%股权转让具体事宜约定，应以《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为准。《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第3点约定，因睿道公司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对外的债务、结欠税费等债务及法律责任均与张志荣无关。因此冯伟、郑少波上诉要求张志荣承担与本案有关的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冯伟、郑少波上诉主张的包括因黄继军、张志荣尚未实际出资而产生的损失，租金损失、工程款的损失、学费损失、案件诉讼等损失问题，一审法院已有详尽论述，本院予以完全认同，不再赘述。虽然二审期间，冯伟、郑少波提供了（2019）粤1971民初32615号民事判决书、微信聊天记录等新证据，并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但上述证据均不足以推翻一审判决对相关问题的论述。因此，对于冯伟、郑少波提出的黄继军、张志荣立即赔偿5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继军的上诉请求问题。黄继军所持股权的转让对价，有其本人签名的《股权转让协议》《转让协议书》以及《确认函》予以确认，其关于该问题的上诉主张毫无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冯伟、郑少波所支付的款项，均是按照黄继军的指示进行支付，因此，不管是黄继军本人收取，还是他人收取，一审法院全部算作是黄继军收取的股权转让款正确。一审认定的剩余工程款300000元，发生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根据《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属于黄继军应当承担的债务，一审法院判决由黄继军承担正确。冯伟、郑少波已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黄继军主张冯伟、郑少波违约没有依据，对黄继军提出的冯伟、郑少波应将该49%的幼儿园个人举办权转回给黄继军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黄继军的所有上诉请求均没有依据，本院全部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冯伟、郑少波和黄继军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100元，由上诉人冯伟、郑少波负担46800元（已预交），上诉人黄继军负担2300元（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潮辉审判员  尹河清审判员  林 静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许 奡何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