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6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攀枝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阳支行。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朝阳下街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7623456897。 负责人：赵戈，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尧，男，199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该支行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男，198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该支行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罗昌福，男，194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刘光珍，女，194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罗昌福、刘光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澜（罗昌福、刘光珍之儿媳），女，197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罗昌福、刘光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书彦，四川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210267809。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攀枝花市辉达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钒钛产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5582362824。 法定代表人：康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礼秀，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011253851。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琼，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511325898。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攀枝花市金鼎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机场路9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7144121540。 法定代表人：刘云，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男，198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亮，男，198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米易县。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康鹏，男，197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高承宁，男，197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康涛，男，197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曾宪玲，女，196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江萍，女，198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吕波，男，196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王颜，女，199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杨小佳，女，198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张晓，女，196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孙丽，女，197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姚泓伊，女，197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上述被上诉人高承宁、康涛、曾宪玲、江萍、吕波、王颜、杨小佳、张晓、孙丽、姚泓伊共同推选的诉讼代表：康鹏，身份信息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刘晓艳，女，197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范云东，男，195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张艳华，女，196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方明，男，1971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莉，女，197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上诉人攀枝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阳支行（以下简称商行向阳支行）因与被上诉人罗昌福、刘光珍、攀枝花市辉达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达镁业）、攀枝花市金鼎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鼎担保公司）、康鹏、高承宁、康涛、曾宪玲、江萍、吕波、王颜、杨小佳、张晓、孙丽、姚泓伊、刘晓艳、范云东、张艳华、方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20）川0402民初1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商行向阳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黄尧，被上诉人罗昌福及刘光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澜、陈书彦，被上诉人辉达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礼秀，被上诉人康鹏、高承宁、康涛、曾宪玲、江萍、吕波、王颜、杨小佳、张晓、孙丽、姚泓伊共同推选的诉讼代表康鹏，被上诉人方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金鼎担保公司、刘晓艳、范云东、张艳华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商行向阳支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罗昌福、刘光珍的诉讼请求；二、判决各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攀枝花乙全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全公司）不具备房屋开发资质，罗昌福、刘光珍虽提供了购房款、税款等凭证，但未提供购房合同，故不能认定罗远平、金澜夫妇为其父母罗昌福、刘光珍购买了案涉房屋；不动产登记中心显示，案涉房屋初始登记为攀枝花市东区银江镇城镇建设办公室自建房屋，后因经济适用房析产变更为方明、罗莉，故案涉房屋与罗昌福、刘光珍毫无关系。二、罗昌福、刘光珍是基于《赡养老人协议》的约定要求收回房屋，而不是依据房屋买卖合同主张房屋所有权，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条件，其无权排除案涉房屋的执行。三、经济适用房必须具备严格的购房资格，登记在方明、罗莉名下的案涉房屋说明其具备购买经济适用房的资格且为其所有，罗昌福、刘光珍提供证据只能证明金澜系房款的交付人，而不能证明金澜系房屋的所有权人。 罗昌福、刘光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商行向阳支行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其上诉。 辉达镁业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康鹏、高承宁、康涛、曾宪玲、江萍、吕波、王颜、杨小佳、张晓、孙丽、姚泓伊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但该案与其无关，不应承担诉讼费。 方明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金鼎担保公司、刘晓艳、范云东、张艳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罗昌福、刘光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20）川0402执异24号执行裁定；2.判令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隆庆路XXX号XXX栋X单元X号房产（攀房权证东经字第××号）归罗昌福、刘光珍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罗昌福、刘光珍系夫妻，育有二女一子，长女罗远珍，次子罗远平、三女罗莉。因罗昌福、刘光珍从农村老家前来投靠罗远平，罗远平与其妻金澜欲购房用于父母居住。2007年3月20日，罗远平之妻金澜向乙全公司支付用于购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银露苑安居小区xx栋XX单元XX层xx座房屋的集资款50000元。2008年6月17日，金澜向乙全公司支付购买上述房屋的二期款（含土地补偿费）78700元及相关税费等费用9331.5元。同日，金澜与乙全公司签订《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及《房屋装饰装修管理协议》，接收上述房屋并交纳了物管费、建渣清运费和装修押金。 2008年9月16日，因罗远平工作不固定，无法照顾父母，遂协议由其妹罗莉予以照顾。罗昌福、刘光珍（被赡养人）与儿子罗远平、儿媳金澜夫妇及女儿罗莉、女婿方明夫妇（赡养人）就赡养罗昌福、刘光珍的相关事宜签订《赡养老人协议》。协议约定：由罗远平、金澜购买、装修坐落在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银露苑安居小区XXX房产一套，供父母居住；由罗莉、方明与父母同住，照顾父母的日常起居并提供父母的日常所有开销费用；罗远平、金澜将此房屋产权直接上户给罗莉、方明，并配合办理房屋产权证的所有手续，全部承担后期办理房产证及相关税费；罗莉、方明在没征求被赡养人及其他赡养人同意的前提下，无权私自处理此房屋，若不愿或无能力赡养父母，此房屋产权收回归被赡养人所有并居住，产生的相关税费由罗远平、金澜承担。之后，罗昌福、刘光珍在该房中居住。 2013年3月25日，领取案涉房屋攀房权证东经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门牌号由“银露苑安居小区X栋X单元X层X座”变更为“攀枝花市东区隆庆路XXX号XX幢XX单元XX号”，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罗莉、方明，房屋性质为经济适用房。2014年9月1日，领取案涉房屋攀国用（2014）第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 2015年，因罗莉、方明未按协议约定尽到赡养义务，罗远平、金澜将罗昌福、刘光珍接走，并将案涉房屋收回，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由罗远平、金澜保管。 2016年3月起，由罗远平、金澜交纳该房的水、电及自治费等费用。因该房系经济适用房，五年内不能办理过户手续，且该房于2016年5月4日因商行向阳支行提起诉讼（商行向阳支行与辉达镁业、金鼎担保公司、高承宁、康涛、曾宪玲、江萍、吕波、王颜、杨小佳、张晓、孙丽、姚泓伊、康鹏、刘晓艳、范云东、张艳华、方明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并申请诉讼保全被一审法院查封至今，故罗昌福、刘光珍至今未能办理房屋过户手续。 2018年5月10日，商行向阳支行依据生效的（2016）川0402民初1991号民事判决书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方明系被执行人之一。一审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后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8）川0402执1540号之一执行裁定，查封了方明名下案涉房屋。 2020年4月9日，罗昌福、刘光珍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20年4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川0402执异24号执行裁定，驳回了案外人罗昌福、刘光珍提出的执行异议。罗昌福、刘光珍不服该裁定，故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应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案涉执行标的为不动产，且现登记在方明、罗莉名下，罗昌福、刘光珍需举证证明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并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一审法院审理已查明，罗远平、金澜为安顿其父母罗昌福、刘光珍而购买案涉房屋属实。在一审法院查封之前，罗远平、金澜已支付全部购房价款并依据《赡养老人协议》将房屋交由罗昌福、刘光珍居住，由罗昌福、刘光珍合法占有属实。罗昌福、刘光珍与罗远平、金澜、罗莉、方明签订的《赡养老人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反公序良俗，依法成立并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2015年，因罗莉、方明未按协议约定履行赡养义务，该房屋在一审法院查封之前事实上已被罗远平、金澜收回，依照《赡养老人协议》该房屋产权应收回归被赡养人罗昌福、刘光珍所有并居住，产生的相关税费由罗远平、金澜承担。之后，因经济适用房的过户限制政策以及2016年房屋被法院查封无法办理过户的事实，案涉房屋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罗昌福、刘光珍就执行标的主张自己享有实体上的权利已经完成举证证明责任，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本案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不得对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的规定，本案第一项诉请，因一审法院作出不得对执行标的执行的判决后，（2020）川0402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即已失效，故该项诉请不作为判项进行判决，予以驳回。金鼎担保公司、刘晓艳、范云东、张艳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隆庆路XXX号XX幢X单元X号房产（攀房权证东经字第××号）归罗昌福、刘光珍所有，不得执行该房产；驳回罗昌福、刘光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商行向阳支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乙全公司的工商信息登记，拟证明：乙全公司不具备房屋开发资质，金澜向乙全公司交款与案涉房屋没有关系。证据2.房屋信息摘要，拟证明：初次登记是攀枝花市东区银江镇城镇建设办公室，登记原因是自建房屋，在经济适用房析产变更为方明、罗莉，案涉房屋与罗昌福、刘光珍没有关系。 被上诉人罗昌福、刘光珍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2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 辉达镁业、康鹏、高承宁、康涛、曾宪玲、江萍、吕波、王颜、杨小佳、张晓、孙丽、姚泓伊、方明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请求法院依法认定。 罗昌福、刘光珍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罗莉迁入、迁出户口，拟证明：罗莉在2007年4月30日具有攀枝花市户口。证据2.2020年7月16日乙全公司代收房款的情况说明，拟证明：2007年-2008年金澜向乙全公司交款为案涉房款，乙全公司将相关材料移交给攀枝花市东区银江镇城镇建设办公室，当时的负责人是赵某。证据3.四川省攀枝花市银露苑安居小区工程基本情况，拟证明：案涉房屋的竣工时间与购房时间一致、建设单位攀枝花市东区银江镇城镇建设办公室的项目负责人与乙全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一致、项目负责人的联系方式与证人的联系方式一致，即案涉房屋的实际建设方是乙全公司。证据4.授权委托书，拟证明：攀枝花市东区银江镇城镇建设办公室曾委托乙全公司办理了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银露苑安居小区的相关事宜、受托人赵某与项目负责人及证人一致、公民身份号码及联系方式一致。 商行向阳支行质证意见为：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反映的案涉房屋的建设方是攀枝花市东区银江镇城镇建设办公室；证据4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辉达镁业、康鹏、高承宁、康涛、曾宪玲、江萍、吕波、王颜、杨小佳、张晓、孙丽、姚泓伊、方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对商行向阳支行以及罗昌福、刘光珍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商行向阳支行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2因未能提供原件核对，亦未提供证据原件持有人的确认，且罗昌福、刘光珍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七十条的规定，故本院不予采信。对罗昌福、刘光珍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商行向阳支行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与待证事实之间的关系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予以阐述。 本院二审期间罗昌福、刘光珍申请了证人赵某出庭作证，拟证明金澜夫妇为父母购养老房的经过。证人赵某向法庭陈述，由其负责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银露苑安居小区修建及销售工作。因乙全公司不具备相应的资质无法办理产权证，故以攀枝花市东区银江镇城镇建设办公室的名义办理的房屋产权证。案涉房屋是金澜购买的，一直由罗昌福、刘光珍二人居住，物管费也是由金澜交纳。案涉房屋属于经济适用房，因当时政策不完善，只需具有攀枝花户口就可以购买。案涉房屋购买人是金澜，其后，金澜要求更名为罗昌福和刘光珍，并签订了相应的协议。商行向阳支行质证意见为赵某关于案涉房屋买卖的基本事实所作的证言没有异议，但只能证明金澜夫妇为案涉房屋房款的付款人，不排除其仅为代付人。辉达镁业因证人证言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康鹏、高承宁、康涛、曾宪玲、江萍、吕波、王颜、杨小佳、张晓、孙丽、姚泓伊对证人证言情况不清楚，请求法院依法裁决。方明质证意见为案涉房屋其一分钱没有出，实际出资人是金澜。本院认为，证人赵某陈述金澜为案涉房屋购买人、案涉房屋由罗昌福、刘光珍居住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佐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时，金鼎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云，担任该公司董事长一职。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系案外人对于执行依据所确定的执行标的主张自己享有实体上的权利，而请求人民法院对该实体上法律关系进行裁判，以阻止人民法院对执行标的进行强制执行的救济途径。结合本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附义务的赠与是否成立并生效；二、金澜夫妇是否享有赠与行为的撤销权；三、罗昌福、刘光珍是否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及上诉人商行向阳支行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成立与否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附义务的赠与是否成立并生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罗昌福、刘光珍提供的2007年3月20日交纳集资款收据、2008年6月17日二期款收据、2008年6月17日税费收据、2008年6月17日物业费交纳收据、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银露苑安居小区物业交付凭证、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房屋装饰装修管理协议、2008年6月17日装修押金收据等证据和乙全公司负责人的证人证言，按照“谁出资，谁收益”的基本原则，案涉房屋本应归金澜夫妇共同所有。2008年9月16日，罗昌福、刘光珍夫妇，金澜、罗远平夫妇，罗莉、方明夫妇三方通过平等协商，共同签订了《赡养老人协议》。该协议包含了附义务赠与的内容，即金澜、罗远平夫妇要求罗莉、方明履行“与父母同住，照顾日常起居”等部分赡养义务作为条件，将本应属于自己所有的案涉房屋附义务赠与罗莉、方明夫妇。赡养父母本系子女应承担的法定义务，不得因赠与行为而逃避或者免除。根据《赡养老人协议》第四条即“被赡养生病需住院治疗的，产生的且不能报销的费用由赡养人商议后共同承担”的约定，金澜、罗远平夫妇仅要求罗莉、方明履行“与父母同住，照顾日常起居”等部分赡养义务作为赠与条件，并没有因赠与案涉房产给罗莉、方明夫妇而逃避或者免除其对父母罗昌福、刘光珍夫妇的法定义务，而是根据各赡养人经济条件、工作忙闲等因素，按照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有时间的进行照顾起居等原则，共同分配并承担赡养老人的法定义务，此种赡养方式不违背公序良俗，且在现实生活中大量存在，故该《赡养老人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金澜、罗远平夫妇按照赡养协议的约定，于2013年3月25日将案涉房屋登记在罗莉、方明夫妇名下，罗莉、方明夫妇领取了攀房权证东经字第××号案涉房屋所有权证书。至此，案涉房屋的赠与行为完成并生效，罗莉、方明夫妇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根据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后提供的相关信息，对案涉房屋的权属进行外观形式主义审查后，在当时不知道有《赡养老人协议》及附义务赠与案涉房屋的情况下，决定对案涉房屋采取查封措施及驳回执行异议并无错误。 二、关于金澜夫妇是否享有赠与行为撤销权问题。根据罗昌福、刘光珍夫妇提供的2016年3月至2020年7月水、电、自治费收据、医院住院病历资料、住院费用结算票据等证据，足以证明受赠人罗莉、方明夫妇因经济恶化，对享有所有权的案涉房屋应交的相关费用无法承担，且方明参与经营的企业对外负债无法履行，其作为担保人之一被列入被执行人，致使案涉房屋被人民法院依法查封并可能拍卖，罗昌福、刘光珍夫妇将可能丧失居住权，根据《赡养老人协议》第二条第三项即“若不愿或无能力赡养父母，此房屋产权收回归被赡养人所有并居住”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三项即“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的规定，赠与人金澜夫妇有权撤销赠与并收回案涉房屋。根据罗昌福、刘光珍夫妇提供的视频资料等证据，赠与人金澜夫妇已收回案涉房屋并占有使用，受赠人罗莉、方明夫妇对此也无任何异议。商行向阳支行关于乙全公司不具备房屋开发资质，罗昌福、刘光珍无购买经济适用房资格，与案涉房屋无任何关系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罗昌福、刘光珍是否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并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问题。赠与人金澜夫妇在撤销赠与后，其出资购买的案涉房屋本应归其所有，但根据《赡养老人协议》第二条第三项即“罗莉、方明在没征求被赡养人及其他赡养人同意的前提下，无权私自处理此房屋。若不愿或无能力赡养父母，此房屋产权收回归被赡养人所有并居住，产生的相关税费由罗远平、金澜承担”的约定，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应归罗昌福、刘光珍享有。因案涉房屋系经济适用房，受相关政策限制以及被人民法院查封，非因罗昌福、刘光珍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不能因未办理过户手续而否认其享有的案涉房屋所有权并强制执行。本案罗昌福、刘光珍是基于《赡养老人协议》的约定而不是依据买卖合同主张案涉房屋所有权，一审法院在说理部分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认定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当，但该法条不当引用并不影响案涉房屋所有权认定，本院在此予以指正。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商行向阳支行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金鼎担保公司、刘晓艳、范云东、张艳华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26元，由攀枝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阳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 华 审 判 员  阙甜甜 审 判 员  黄 群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刘滔滔 书 记 员  饶 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