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25民初468号原告：吴亚奀（系死者林福华之妻），女，196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原告：林志超（系死者林福华之子），男，198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原告：林淑芳（系死者林福华之女），女，198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原告：林志荣（系死者林福华之子），男，199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原告：林志敏（系死者林福华之子），男，199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原告：林淑怡（系死者林福华之女），女，199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以上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锦洪，封开县法律援助处律师。被告：侯进南，男，197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肇庆市端州区。负责人：张云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民，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钊，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吴亚奀、林志超、林淑芳、林志荣、林志敏、林淑怡诉被告侯进南、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肇庆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志超、林志敏及六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锦洪、被告侯进南、被告华安财保肇庆支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民、陈文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亚奀、林志超、林淑芳、林志荣、林志敏、林淑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华安财保肇庆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55000元，交强险外余下损失部分由被告侯进南赔偿73825.84元。两被告共需赔偿原告128825.84元。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2月10日13时20分许，林福华驾驶粤H*****二轮摩托车(搭载黎先由)沿X448线由广西铺门镇方向往南丰镇方向行驶，行驶至封开县县**渡线5公里420米处时，车辆与对向行驶的由被告侯进南驾驶的赣E*****号自卸低速货车(事发时悬挂湘11D****号牌)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及林福华、黎先由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20年1月14日，封开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第441************1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福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侯进南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黎先由无事故责任。另经交警查明，被告侯进南驾驶的赣E*****号自卸低速货车在被告华安财保肇庆支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本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综上所述，本交通事故造成林福华死亡产生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28825.84元(详见《赔偿清单》)，众原告作为死者林福华的近亲属，两被告依法应赔偿众原告的经济损失，因原告与被告就赔偿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因此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原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侯进南辩称，关于责任的承担问题，对本案责任认定书我本来是有意见的，但是因为事故搞到我心绪不宁，六神无主，所以没有及时在收到责任认定书后的三日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申请复核。但是并非我对责任认定予以认可，我应该没有责任才对。因为我见到死者林福华向我驾驶的车辆的右侧驶过来才打左边方向盘，从而使我的车越过了一点中间线。虽然不能避开肇事摩托车，但是事故的发生完全是林福华严重醉酒驾驶所致。死者黎先由虽然被认定为无责任，但是按照公安部《关于修改酒后驾驶有关法律规定的意见》中的“不劝阻不制止酒后驾车同乘者将挨罚款”和现在的司法实践，其与林福华共同吃饭明知他已经饮了很多酒已经处于酒醉状态，还是不劝阻不制止，心存侥幸，任由他驾驶摩托车搭载自己，犯有已经预见但是轻信能够避免的主观过失的过错。其过错就算构不成交通事故成因，但是也要对其自己和林福华的死亡负责任，对自己和林福华的死亡造成的损失负担赔偿责任。另外，与该两名死者同桌饮酒的人（其中有一名是林福华的兄长林某华）对该两名死者的死亡也要负担责任，赔偿因他们死亡造成他们亲属的损失。根据责任认定书，林福华自负70%。对余下部分原告由黎先由对原告方的损失负担10%，同桌饮酒者负担10%。那么我只需负担10%，请原告方另行索赔那20%。关于原告方的赔偿数额问题。我对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没有异议，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有异议，因为法律没有规定处理丧葬事宜一定要三人三天，又因为死者没有就医，不用很多的交通费，所以这两项相加酌情一千元足够了。对精神抚慰金也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和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死亡赔偿金其实已经是精神损害抚慰金了，现在就算再计，8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肯定过高了，搜索所有的案例都没有这么高，况且根据本案的案情更加不应该这么高，所以，按照30000元来计为宜。综上，我在本案只需赔偿（53289.49+1000+343360+30000-55000）×10%﹦37265元，我已经先行赔偿了53289.5元，原告方应该返还16024.5元给我。如果不在本案返还，我就另案起诉。被告华安财保肇庆支公司辩称，一、湘11D****车辆在答辩人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但没有承保赣E*****车辆保险。二、出险的车辆非我司承保的车辆，实为赣E*****号牌自卸低速货车，是属于湘11D****号牌的套牌车辆（事故认定书中已予明确），故我司不予赔付。经封开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车辆进行检验，发现肇事车辆与我司承保记录车辆明显属于两辆车，我司承保车辆并未发生交通事故，并不存在交强险赔付问题。另针对本案车辆套牌行为，答辩人已与肇事驾驶人（被保险人）侯进南再次确认其肇事车辆为套牌车事实，并亲笔签订放弃索赔告知书，承认使用假车牌号码投保事实，同时向我司申请退保，并退还原保险单证原件。综上，出险的车辆非我司承保的车辆，为套牌湘11D****号牌车。套牌车已被国家禁止，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法中有明确规定，不允许套牌车辆的流动。针对套牌车的处罚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六条伪造、变造或者使用伪造、变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驾驶证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予以收缴，扣留该机动车，处15日以下拘留，并处2000元以上5000元以下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请求法院对我司主张事实予以查明。法律尚且如此严格处罚，更加不能放任由套牌车无故承受保险利益而使我司蒙受无妄之灾。三、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诉讼费用不属于保险人赔偿范围，故答辩人不承担诉讼费。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2月10日13时20分，林福华驾驶粤H*****二轮摩托车(搭载黎先由)沿X448线由广西铺门镇方向往南丰镇方向行驶，行驶至封开县县**渡线5公里420米处时，车辆与对向行驶的由侯进南驾驶的赣E*****号自卸低速货车(事发时悬挂湘11D****号牌)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及林福华、黎先由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封开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20年1月14日出具第441************1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福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侯进南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黎先由无事故责任。另经交警查明，侯进南驾驶的赣E*****号自卸低速货车所有人为戈阳县宏顺车辆发展中心，该车系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悬挂的湘11D****号牌为伪造的号牌，登记号牌号码为湘11D****、所有人为王某贤的拖拉机行驶证系伪造的行驶证。悬挂湘11D****号牌的赣E*****号自卸低速货车在华安财保肇庆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显示，被保险机动车的号牌号码为湘11D****，发动机号码与车辆识别代码（车架号）分别为00780432和L53P332B29A226522。事故发生后，侯进南将该肇事车辆送检，封开县广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在2019年12月27日检测后出具了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表，表中记载的发动机号码及车辆识别代码（车架号）与上述保险单显示的一致。该发动机号码与车辆识别代码（车架号）信息皆为赣E*****号自卸低速货车所属。事故发生后，侯进南向原告方赔偿了53289.5元。2020年4月10日，侯进南向华安财保肇庆支公司申请退保并签署了放弃索赔告知书，其申请批改事项及原因为：车辆湘11D****套用达报废标准车辆赣E*****的资料投保，赣E*****车辆非投保车辆，湘11D****属于假车牌。本案死者林福华的父母均已故，其与原告吴亚奀为夫妻关系，两人共生育五名子女，分别为原告林志超、林淑芳、林志荣、林志敏、林淑怡。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需要解决的争议焦点是：一、关于原告方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问题。二、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关于原告方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问题。被告方对原告方的死亡赔偿金343360元、丧葬费53289.49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相关法律法规并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对原告在本案中诉请的其他赔偿项目及产生的相应损失数额，本院认定如下：1、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原告方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因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且原告方为农村户口，考虑到处理丧葬事宜确实误工并实际减少收入,因此应按照广东省上一年度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3327元/年按3人3天的标准计算,即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为1068.33元（43327元/年÷365天×3天×3人）。2、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原告方虽未提供交通费发票，但原告处理本案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交通费是必然发生的，本院酌定为50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确实给原告方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结合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及本案发生的实际情况等因素，原告方要求被告方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过高，本院酌定为24000元。综上，原告方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343360元、丧葬费53289.49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68.33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以上共422217.82元。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交警部门认定林福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侯进南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黎先由无事故责任。本案中原告方与侯进南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有异议，侯进南认为林福华应负担70%的责任，其余的责任由与林福华、黎先由同桌喝酒的人负担10%的责任，黎先由负担10%的责任，但原告方与被告侯进南都没有向交警部门申请复核。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形成原因分析显示，交警部门已查明林福华具有醉酒驾驶机动车及未实行右侧通行的行为，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过错，并以此作出对林福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认定。同时交警部门亦查明侯进南具有未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机动车的行为，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过错，并以此作出对侯进南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认定。由此可知，林福华的醉酒驾驶行为是其自身的过错行为。侯进南未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机动车的行为同样是其自身的过错行为，该过错行为已经达到承担次要责任的程度。林福华的死亡并不是因为喝酒导致的，黎先由作为乘客对其死亡也无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原告方与被告侯进南虽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但都没有向交警部门申请复核。交警部门是处理交通事故的法定部门，其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应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且在本案中被告并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本院确认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相应的证明力，被告侯进南提出的责任划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悬挂湘11D****号牌的赣E*****号自卸低速货车在华安财保肇庆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华安财保肇庆支公司辩称，肇事车辆与其承保的车辆分别属于两辆车，其承保的是湘11D****车辆，而非赣E*****的肇事车辆，因其承保的车辆未发生交通事故，故不存在保险赔付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显示的被保险机动车的发动机号码及车辆识别代码（车架号）与肇事车辆赣E*****号自卸低速货车的发动机号码及车辆识别代码（车架号）信息一致，机动车的发动机号与车辆识别代码（车架号）具有唯一性，因此可以认定华安财保肇庆支公司承保的车辆即为本案肇事车辆。至于侯进南驾驶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上路，且使用伪造的号牌、行驶证的行为虽然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第三款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禁止性行为，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并没有规定在此情形下保险公司可以免责，禁止性规定非法定免责条款，并不必然导致免除保险责任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华安财保肇庆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就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对投保人侯进南作出了提示，因此华安财保肇庆支公司在本案中不能免除赔偿责任。再者，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法律法规仅规定在受害人故意造成交通事故的情况下，保险公司对于交强险才免赔。在本案中，受害人并非故意造成交通事故，因此，华安财保肇庆支公司不能免赔。另外，在本案中侯进南虽然存在向华安财保肇庆支公司申请退保并签署了放弃索赔告知书的行为，但是华安财保肇庆支公司不能以此作为抗辩事由拒绝向原告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表明交强险的主要目的在于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中受害第三者的合法权益得到保障，侯进南的该行为降低了原告合法权益实现的可能性，存在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可能，明显不当，同时也与交强险的价值理念相悖。因此，在被保险人侯进南怠于请求的情况下原告有向华安财保肇庆支公司直接行使请求赔偿的权利。至于华安财保肇庆支公司在庭审中辩称，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投保人侯进南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导致其承保车辆的信息与肇事车辆的信息不一致，保险人华安财保肇庆支公司可以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交通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且不退还保费。对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保险人以投保人违反了对投保单询问表中所列概括性条款的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该概括性条款有具体内容的除外”的规定，侯进南投保时确有如实告知的义务，但仅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本案中，华安财保肇庆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侯进南作出过询问以及询问的具体内容并且侯进南作出了不实陈述，因此，其与侯进南解除交强险合同以及侯进南退保的行为对原告方并不产生法律效力，华安财保肇庆支公司仍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华安财保肇庆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的损失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项目有:死亡赔偿金343360元、丧葬费53289.49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68.33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五共422217.82元。因本案的交通事故导致林福华、黎先由两人死亡，原告方表示与另一方赔偿权利人均等分配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故被告华安财保肇庆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55000元（含精神抚慰金24000元）给原告方。原告方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外的损失为367217.82元（422217.82元-55000元），因被告侯进南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其应赔偿原告方110165.35元（367217.82元×30%），扣减其赔偿的53289.5元，尚应赔偿原告56875.85元。关于本案诉讼费用的承担问题。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的规定，被告华安财保肇庆支公司在本案中需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败诉方，故在交强险部分应按承担责任的大小负担相应的受理费。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55000元给原告吴亚奀、林志超、林淑芳、林志荣、林志敏、林淑怡；二、被告侯进南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56875.85元给原告吴亚奀、林志超、林淑芳、林志荣、林志敏、林淑怡；三、驳回原告吴亚奀、林志超、林淑芳、林志荣、林志敏、林淑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876.52元，减半收取即1438.26元，由原告吴亚奀、林志超、林淑芳、林志荣、林志敏、林淑怡负担189.26元，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614元，被告侯进南负担6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 涛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  李 霞书 记 员  梁倖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