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6行终4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高明美尚饰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第三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李丰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范聚莲，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黄祝安，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高明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佛山市高明区**********。法定代表人杜颖梅，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立宇，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罗婉红，广东广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高明美尚饰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高明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高明市场监管局”）质量检验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行初7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3月19日，高明市场监管局执法人员依法对美尚公司进行监督检查，发现美尚公司车间一台在用电梯超过定期检验期限，美尚公司现场无法提供该电梯有效的定期检验报告。同日，高明市场监管局向美尚公司发出《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责令美尚公司立即停止使用该电梯，经法定检验机构检验合格后才能投入使用，并且对该电梯进行查封，经延长查封后，高明市场监管局于同年5月13日作出《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决定对案涉电梯予以解除强制措施。经调查，高明市场监管局认为美尚公司涉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四十条第三款“未经定期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特种设备，不得继续使用”的规定，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明市监稽罚告字〔2019〕100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美尚公司拟责令停止使用未经检验的特种设备，并对其作出30000元的行政处罚，并告知美尚公司依法享有陈述及申辩的权利。美尚公司于同年5月15日向高明市场监管局提交了申诉书，高明市场监管局于同年6月11日作出《处罚决定书》，决定书载明：经高明市场监管局复核，认为美尚公司的申辩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意见，决定责令美尚公司停止使用未经检验的特种设备，并对美尚公司作出30000元的行政处罚。该决定书于同日留置送达美尚公司。美尚公司不服该《处罚决定书》，遂于同年12月9日提起诉讼。另查，美尚公司取得了案涉电梯的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使用证编号为：梯粤E*****，注册代码为：301********004120007，设备出厂编号为：T040901，制造许可证号为：TS2310054-2008。该登记证上注明“合格，下次检验日期：2018年11月。”再查，根据美尚公司提交的《电梯定期检验报告》显示，美尚公司使用的编号为T040901的案涉电梯于2018年5月3日检验，下次定期检验日期为2018年11月。2019年4月17日再次检验，下次定期检验日期为2019年11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特种设备的生产（包括设计、制造、安装、改造、修理）、经营、使用、检验、检测和特种设备安全的监督管理，适用本法。”案涉电梯取得了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属于特种设备，涉及特种设备的使用，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根据该法第五条“国务院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对全国特种设备安全实施监督管理。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对本行政区域内特种设备安全实施监督管理。”的规定，高明市场监管局作为佛山市高明区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有对佛山市高明区行政区域内特种设备进行安全监督管理的行政职权。因此，高明市场监管局有对美尚公司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规定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高明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3月19日对美尚公司的违法行为监督检查后，依照规定对案涉电梯采取了查封措施。高明市场监管局经调查，于同年5月13日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美尚公司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美尚公司在期限内提出了书面申辩意见，高明市场监管局经审查后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处罚决定书》，送达美尚公司，并告知美尚公司提起复议或诉讼的权利，程序符合规定。案件中，根据高明市场监管局提供的现场检查笔录、检查记录、《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高明市场监管局对美尚公司的经理黄祝安作的询问笔录、证据复制（提取）单、以及美尚公司提交的《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及电梯定期检验报告等证据，能证明案涉电梯是美尚公司在其生产车间使用的，用来搬运货物的，案涉电梯在2018年11月检验合格期满前，是有依法进行检验的，在2018年11月后至高明市场监管局检查（2019年3月19日）时，该设备并未进行新的检验，属于未经检验的特种设备的事实。经过高明市场监管局的检查指令及案涉监督检查，美尚公司在2019年4月17日依法办理了上述电梯的检验，其检验合格期至2019年11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特种设备使用单位应当按照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在检验合格有效期届满前一个月向特种设备检验机构提出定期检验要求。”根据该条规定，美尚公司应在案涉电梯检验合格原有效期（2018年11月）届满前一个月向相关检验机构提出定期检验要求。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显示，美尚公司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17日使用的案涉电梯属于超期未经检验的状态，美尚公司使用该未经检验的特种设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同时，根据该法第八十四条第（一）项“违反本法规定，特种设备使用单位有下列行为之一的，责令停止使用有关特种设备，处三万元以上三十万元以下罚款：（一）使用未取得许可生产，未经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特种设备，或者国家明令淘汰、已经报废的特种设备的。”的规定，高明市场监管局在2019年3月19日发现美尚公司有案涉违法行为后，当日已经发出书面的责令停止使用案涉电梯的《监察指令书》给美尚公司，根据该条款，高明市场监管局在其行政处罚自由裁量的范围内，根据美尚公司的违法行为性质、情节等具体情况对美尚公司使用未经检验的特种设备的违法行为处30000元罚款，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得当。但是，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美尚公司使用的案涉电梯在2019年4月17日已经重新经过了检验，并经检验合格。并且该检验报告美尚公司在高明市场监管局进行案涉调查的过程中也向高明市场监管局提交，高明市场监管局亦对案涉电梯解除了查封强制措施。但高明市场监管局在案涉《处罚决定书》中仍责令美尚公司停止使用未经检验的特种设备，明显不当，但鉴于事实上案涉电梯已重新经检验合格，高明市场监管局亦解除了对其查封措施，因此该责令行为对美尚公司的权利并不实际产生影响，法院不作撤销的判决，仅在此予以指正。另外，美尚公司认为案涉电梯并非未经检验，而是超期检验。对此，根据法工委发〔2015〕20号《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关于特种设备安全法有关法律适用问题的答复》中称，《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八十四条第（一）项在的“未经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既包括未经监督检验或者监督检验不合格，也包括未经定期检验或者定期检验不合格。特种设备使用单位使用超过定期检验有效期的特种设备，属于使用未经检验的特种设备，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八十四条第（一）项追究法律责任。美尚公司还称美尚公司自2004年使用该电梯以来，均是每年四五月委托他人办理电梯的检验，高明市场监管局之前均未告知美尚公司该行为违法，也没有告知美尚公司任何关于电梯使用有关的法律法规，高明市场监管局不应对美尚公司进行处罚。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对特种设备使用单位使用特种设备的规定是法定的，并未要求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主动告知。美尚公司作为特种设备使用单位，在投入特种设备使用后必然应遵循法律的相关规定。不能因其之前的违法行为未被查处就否认案涉违法行为查处的合法性。综上，高明市场监管局对美尚公司所作的《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以罚款的处罚适当。美尚公司请求撤销高明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美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美尚公司负担。上诉人美尚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美尚公司在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13日期间并没有使用案涉电梯。1.美尚公司2019年1月5日春节放假至同年3月8号才开工，同年3月19日起案涉电梯又处于查封状态。由于工艺原因，美尚公司于2018年9月就将注浆车间搬迁至楼下办公室，美尚公司不需要使用案涉电梯。2.高明市场监管局在检查中注明“在用的一台电梯超期未检”，由于美尚公司没有认识到上述检查结果的严重性，其才在检查材料中盖章确认。3.美尚公司的工人不在楼上上班，其没有使用案涉电梯的可能。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电梯使用管理与维护保养规则》第十二条规定，案涉电梯自2004年投入运营以来，一直遵守国家规定的年度审验制度，并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维保公司进行日常维保及审验。案涉电梯在2018年5月3日检验合格，2019年4月17日检验合格。上述检验日期均在每年的检验时间内，不存在违反在用电梯定期检验制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撤销高明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被上诉人高明市场监管局答辩称：一、高明市场监管局作为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具有对案涉电梯进行安全监督的职权。二、高明市场监管局依据《现场检查笔录》《特种设备现场安全监督检查记录》《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等调查材料，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告知美尚公司陈述、申辩、复议和诉讼的权利，程序合法。三、高明市场监管局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合法有据。1.美尚公司在案涉电梯的执法检查中确认“在该公司生产车间发现一台在使用电梯”以及“在使用的电梯没有进行定期检验”的事实，即案涉电梯处于使用状态。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四十条之规定，特种设备于检验合格有效期届满前一个月应当向特种设备检验机构提出定期检验要求。案涉电梯的“特种设备使用标志”上显示的检验合格有效期至2018年11月，美尚公司未在上述检验合格有效期届满前报检，存在未定期检验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美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条、第五条以及《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高明市场监管局作为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具有对本辖区内的特种设备安全实施监督管理的职权。高明市场监管局经调查取证，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并告知复议和诉讼的权利，程序合法。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事项亦无异议，本院均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高明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高明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3月19日检查发现美尚公司的案涉在用电梯超过定期检验日期（2018年11月30日）未进行定期检验，认定美尚公司于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3月19日期间使用案涉电梯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四十条第三款的规定，予以行政处罚。电梯定期检验是指电梯检验机构按照一定的时间周期，对在用电梯的使用管理和维护保养进行的技术监督活动，以及对在用电梯的重要安全性能进行的符合性验证活动。下次定期检验日期一般由电梯检验机构在其出具的《电梯定期检验报告》和《特种设备使用标志》中指定。关于电梯检验的时间周期，《电梯使用管理与维护保养规则》（TSGT5001-2009）第十二条规定：“在用电梯每年进行一次定期检验。”国家市场监管总局《关于进一步做好改进电梯维护保养模式和调整电梯检验检测方式试点工作的意见》（国市监特设〔2020〕56号）明确要求：“科学调整电梯检验、检测内容和定期检验周期。加强电梯检测工作，充实完善具体测试项目，强化对电梯各项性能的测试试验，更好发挥检测工作的技术诊断作用。调整定期检验内容，突出直接涉及乘客安全的重点项目，强化对电梯关键安全性能的查验，更好发挥定期检验工作的技术监督作用。根据设备风险水平和安全管理状况，科学调整定期检验周期。新安装电梯监督检验后6年以内，每3年检验1次，在不实施检验的年份每年检测1次；使用6年以上、15年以内的电梯，每2年检验1次，在不实施检验的年份每年检测1次；使用15年及以上的电梯，每1年检验1次、检测1次。对于经改造的电梯，监督检验后视同新安装电梯开展检验和检测；对于使用15年以上经重大修理的电梯，监督检验后视同使用6年以上电梯开展检验和检测。”本案中，广东省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佛山检测院于2018年5月3日对案涉电梯于进行了定期检验，结论为合格，该检测院该次出具的《电梯定期检验报告》（报告编号BTD-E01813084）和《特种设备使用标志》载明的下次检验日期为“2018年11月”。自2018年5月至同年11月，显然短于一年一次定期检验的时间周期，广东省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佛山检测院指定的下次检验日期（2018年11月）的科学性、合理性以及技术规范要求的必要性存疑，高明市场监管局也没有对此作出合理的解释。《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编号：梯粤E*****）载明发证日期为：2004年12月，下次检验日期为：2005年11月。《电梯定期检验报告》（报告编号BTD-E01813084）载明检验日期为2018年5月3日，下次定期检验日期为：2018年11月。《电梯定期检验报告》（报告编号BTD-E01912093）载明检验日期2019年4月17日，下次定期检验日期为：2019年11月。可见，电梯检验机构在2018年和2019年两次对案涉电梯定期检验中，无论检验时间在哪一个月，指定下次定期检验日期均按照《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上载明的下次检验日期指定为当年的11月，均缩短了定期检验周期，增加电梯使用企业的负担，明显不当。电梯质量安全事关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和经济社会发展稳定。国家高度重视电梯质量安全，制定了相应的法律法规和标准，建立了使用单位自行检测和维保单位保障电梯安全性能等主体责任制度、监督检验和定期检验的监督管理机制、电梯质量安全工作的行政执法体系和制度。电梯定期检验作为电梯质量安全工作体系中的一个环节，检验机构和检验人员应当依法施检、科学施检，不得任性而为损害电梯使用单位的合法权益。负责电梯安全监督管理的行政机关对于电梯检验机构的施检行为也负有监督管理职责，对于电梯检验机构的不当行为有进行审查的义务。根据在用电梯每年进行一次定期检验的规定可知，一次定期检验的有效期为一年。案涉电梯于2018年5月3日经广东省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佛山检测院定期检验为合格，至高明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3月19日检查时，经过时间不足一年，案涉电梯尚在上次检验的有效期内。高明市场监管局作出美尚公司于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3月19日期间使用未经定期检验的案涉电梯的事实认定，显然忽视了上述情节，其认定不客观，亦有失公正。虽然《电梯定期检验报告》（报告编号BTD-E01813084）和《特种设备使用标志》载明案涉电梯下次定期检验日期为2018年11月，美尚公司超过该指定时间没有对案涉电梯进行定期检验，但是，如上所述，广东省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佛山检测院指定的下次检验日期明显不当，高明市场监管局在行政执法过程中使用《电梯定期检验报告》（报告编号BTD-E01813084）和《特种设备使用标志》认定“下次检验日期”时，应对其进行审查，从本案情况看，高明市场监管局存在失察的情形。美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往年均是每年四五月委托他人办理电梯的检验。”结合《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编号：梯粤E*****）、《电梯定期检验报告》（报告编号BTD-E01813084）、《电梯定期检验报告》（报告编号BTD-E01912093）载明的均指定定期检测当年的11月为“下次检验日期”的情况，可以推断：在2018年以前至少有一年，案涉电梯可能超过定期检验有效期未进行定期检验，即至少有一年的一定时间段内美尚公司存在使用未经检验的电梯的行为。但是，高明市场监管局对此没有进行调查，也没有向人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具体情况不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政机关必须查明事实；违法事实不清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行政机关在查明事实时，应当全面收集证据，既要收集行为人存在违法行为、违法情节严重的证据，也要收集行为人违法行为不存在、违法情节轻微的证据，对案件作出综合判断，做到客观、公正。本案中，高明市场监管局机械地依据《电梯定期检验报告》和《特种设备使用标志》载明的“下次检验日期”，忽视有利于美尚公司的证据，没有客观、全面、科学的收集和审查证据，导致错误认定美尚公司存在使用未经检验的电梯的行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应予撤销。美尚公司关于其未使用未经检验电梯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美尚公司上诉还称案涉电梯在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13日期间处于停用状态。经查，《广东省特种设备安全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特种设备因故停用的，使用管理人应当确保停用设备不危及人身、财产安全，并在显著位置设置停用标志。停用半年以上的，应当向原负责登记的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办理停用手续。启用已办理停用手续的特种设备，应当办理启用手续；启用已停用一年以上或者已超过原检验有效期的特种设备，还应当向特种设备检验机构申请检验。”《电梯定期检验规则（试行）》明确：“在用电梯是指已经按照相关规定办理了使用登记，并且尚未注销、未办理停用手续的电梯。”本案中，美尚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案涉电梯办理了停用手续，且高明市场监管局检查时案涉电梯处于正常通电和层站屏显有效的待机运行状态，故美尚公司此项上诉意见系对“在用电梯”概念的认识存在偏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明市场监管局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一审判决维持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不清，处理结果有误，应予撤销。上诉人美尚公司的上诉意见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有理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行初71号行政判决；二、撤销佛山市高明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明市监稽处字〔2019〕10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共计100元，均由被上诉人佛山市高明区**监督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咏章审 判 员 郭 赟审 判 员 陈智扬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谢 童书 记 员 何斯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