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20）琼刑终160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男，199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及住址海南省海口市。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海口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同年6月13日经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海口市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某，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某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案，于2020年6月3日作出（2019）琼01刑初16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某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吴某的上诉状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吴某，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4月，原审被告人吴某未经野生动物主管部门批准，以出售营利为目的，到陈如江经营的海口泓旺农业养殖有限公司的养殖场，多次以450元至480元不等的价格购买苏卡达陆龟共计20余只，后放在黄某经营的海南泓泰达农业养殖有限公司的养殖场养殖。因原审被告人吴某缺乏资金，黄某为其垫付约10,000元支付了陈如江货款。经鉴定，苏卡达陆龟属于《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二物种。   2019年5月9日，原审被告人吴某向海口市森林公安局投案。   2019年12月18日，原审被告人吴某在其辩护人的见证下于海口市第一看守所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本案适用普通程序。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人口基本信息查询、有（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到案经过、海口市林业局关于移交海口苏卡达陆龟繁殖场举报件的通知及相关举报材料、琼护驯繁（2016－41号）海南省陆生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琼）林护证字第2018－05号海南省驯养繁殖陆生野生动物及其产品经营许可证、琼林审批〔2018〕014号海南省林业厅关于海口泓旺农业养殖有限公司更换《海南省驯养繁殖陆生野生动物及其产品经营许可证》的行政许可决定书、（琼）林护证字第2011－04号海南省驯养繁殖陆生野生动物及其产品经营许可证、海南省林业局关于协助查证案件情况的复函、扣押物品清单。2.证人黄某、林王玉、陈如江的证言。3.原审被告人吴某的供述和辩解。4.闽林鉴字〔2019〕049号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濒司鉴（动）字〔2019〕608号云南濒危科委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5.现场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6.认罪认罚具结书。   原判认为，原审被告人吴某未经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批准,以牟利为目的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苏卡达陆龟20余只。苏卡达陆龟系龟鳖目陆龟科象龟属苏卡达龟种，与凹甲陆龟（龟鳖目陆龟科凹甲陆龟属凹甲陆龟种）系同科不同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应参照与苏卡达陆龟同科的凹甲陆龟认定标准执行。凹甲陆龟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二，收购达到10只以上即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吴某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情节特别严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审被告人吴某系初犯，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吴某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原审被告人吴某的辩护人辩称对人工驯养繁殖动物与野生动物的量刑应当加以区别，原审被告人吴某所收购的苏卡达陆龟均系从取得出售苏卡达陆龟经营许可的海口泓旺农业养殖有限公司购买，养殖场内的苏卡达陆龟属人工驯养繁殖动物而非自然环境下的野生动物，原审被告人吴某的行为对于生态环境的破坏程度较轻。原审被告人吴某存在违法性认识错误,主观恶性轻微；其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未侵犯本罪所保护的法益,不具有社会危害性；结合原审被告人吴某自首、坦白,自愿当庭认罪、悔罪深刻等情节，请求对原审被告人吴某在法定刑以下从宽处罚。原审被告人吴某辩护人的上述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但公诉机关已考虑其上述量刑情节，且原审被告人吴某亦认可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故对其辩护人请求在法定刑以下对其量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原审被告人吴某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悔罪表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规定，以原审被告人吴某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缴纳。   上诉人吴某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在法定刑以下量刑。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上诉人吴某为海南泓泰达农业养殖有限公司工作，其收购行为应当认定为海南泓泰达农业养殖有限公司的收购行为。2.上诉人吴某主观恶性轻微，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未侵犯本罪所保护的法益。   上诉人吴某的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人吴某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上诉人吴某法律知识欠缺，尚有改造可能，具有悔改意愿，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吴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事实清楚。   经本院依法全面审查，原判列举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吴某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吴某为海南泓泰达农业养殖有限公司工作，其收购行为应当认定为海南泓泰达农业养殖有限公司收购行为的上诉理由   经查，证人黄某、林王玉、陈如江的证言，上诉人吴某的供述证实，上诉人吴某向海口泓旺农业养殖有限公司收购苏卡达陆龟，原因在于海南泓泰达农业养殖有限公司养殖的苏卡达陆龟品质不能满足上诉人吴某的客户要求，目的在于上诉人吴某个人获得更多利益。上诉人吴某多次向海口泓旺农业养殖有限公司收购苏卡达陆龟，收购所用的资金由黄某垫付，并约定上诉人吴某在出售后偿还。虽然上诉人吴某自2019年3月起到海南泓泰达农业养殖有限公司从事喂养、宣传及销售工作，但从本案收购行为的原因、目的、资金来源分析，应当认定上诉人吴某2019年4月向海口泓旺农业养殖有限公司收购苏卡达陆龟20余只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并非海南泓泰达农业养殖有限公司行为。上诉人吴某关于其为海南泓泰达农业养殖有限公司工作，收购行为应当认定为海南泓泰达农业养殖有限公司收购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吴某主观恶性轻微，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未侵犯本罪所保护法益的上诉理由   《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保护环境是国家的基本国策。”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一切单位和个人都有保护环境的义务。”野生动物是影响人类生存、发展的自然因素之一，是环境的重要组成部分。   《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一条规定“为了保护野生动物，拯救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维护生物多样性和生态平衡，推进生态文明建设，制定本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禁止出售、购买、利用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第二款规定“因科学研究、人工繁育、公众展示展演、文物保护或者其他特殊情况，需要出售、购买、利用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应当经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批准，并按照规定取得和使用专用标识，保证可追溯，但国务院对批准机关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本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未经批准、未取得或者未按照规定使用专用标识，或者未持有、未附有人工繁育许可证、批准文件的副本或者专用标识出售、购买、利用、运输、携带、寄递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或者本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或者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按照职责分工没收野生动物及其制品和违法所得，并处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二倍以上十倍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人工繁育许可证、撤销批准文件、收回专用标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应当受到刑罚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   经查，上诉人吴某明知苏卡达陆龟属于受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以出售牟利为目的，未经批准实施非法收购行为，破坏国家保护环境的基本国策，破坏生物多样性和生态平衡，破坏生态文明建设的推进，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规定，具有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侵犯本罪保护的法益。上诉人吴某关于主观恶性轻微，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未侵犯本罪所保护法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上诉人吴某法律知识欠缺，尚有改造可能，具有悔改意愿，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   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吴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已经充分考量其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结合其认罪悔罪的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采纳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决定对上诉人吴某的刑罚，量刑适当。辩护人关于上诉人吴某法律知识欠缺，尚有改造可能，具有悔改意愿，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的规定，未经批准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苏卡达陆龟20余只，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情节特别严重。原判认定上诉人吴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吴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扣押在案上诉人吴某的两部手机，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峻   审判员 冯 坤   审判员 张 爽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文健   书记员 王俊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