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9民终3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绮豪，男，1972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志飞，女，196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 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铮铮，浙江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海，男，197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含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鼎峰，浙江普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绮豪、董志飞因与被上诉人许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浙0903民初1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绮豪、董志飞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许海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许海投入款约为90000余元缺乏依据。许海合伙期间共使用房屋3个月，应当支付房租7500元；许海采购的设备价格明显虚高，应当扣除部分金额；根据库存清点和营业收入计算，许海原材料项共垫资22909元，远低于一审认定金额。综上，许海可退还的合伙投资不足90000元，应予以扣减。2.根据许海陈述，2019年5月份每天营业收入约为5000元，故5月份24天的营业收入应为120000元，而收银系统提取的营业款仅为34000元，许海应将剩余营业款的50%即43000元返还给上诉人。综上，上诉人应退还给许海的投资款应在90000元范围内予以扣减，许海应当将43000元营业款返还给上诉人。 许海辩称，1.许海实际投入的款项不止90000元，约为150000元，但为了尽快拿到钱款因此未起诉上诉。2.许海是被曹绮豪、董志飞赶出合伙体，因此不应承担租金；设备都是实际购买，并不是二手设备，不存在价格虚高情况；原材料应根据实际购买情况来计算，对上诉人清点的库存价值有异议。3.收银系统里的收入总计只有30000余元，不能因为许海陈述过每日营业额有5000元就推算总的营业收入。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许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绮豪、董志飞共同返还许海垫付的货款、设备款、装修设计费等15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曹绮豪、董志飞承担。审理中，许海变更第1项诉请：判令曹绮豪、董志飞返还许海垫付的款项17710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绮豪、董志飞系夫妻关系。2018年底，许海与曹绮豪、董志飞协商合伙经营奶茶炸鸡店，双方约定由许海负责店铺设计、营销、设备及食材采购，由曹绮豪、董志飞负责店铺租赁和装修，双方各支付租金30000元。案涉店铺于2019年3月动工装修，同年5月1日试营业，5月18日正式营业，工商登记的经营者为董志飞。曹绮豪、董志飞于2019年5月6日、5月20日从合伙店铺收银系统提现合计29589.81元用于曹绮豪、董志飞支付装修款。营业期间曹绮豪、董志飞怀疑许海挪用合伙财产，双方因此发生争执，许海于2019年5月24日退出合伙，案涉店铺和仓库存货由曹绮豪、董志飞控制。2019年5月28日，双方对许海的投入款项进行结算，协商时还有案外人卢某、余东燕在场，余东燕系双方找来帮忙算账的出纳，余东燕将许海提交的各项费用审查后对其认为有异议的项目进行了标记。双方经协商后，曹绮豪、董志飞同意支付给许海90000元，但双方对付款时间和方式发生争议，因而未能协商一致。协商过程中许海未主张过设计费20000元。2019年6月1日，双方因退伙结算问题发生冲突而报警。审理中，曹绮豪、董志飞明确转账给许海的16510元系食材购买款，并非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各自提供资金、管理等，共同出资、共同经营，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合伙主体问题以及退伙结算问题。关于合伙主体问题。许海和董志飞均系合伙人，本案双方对曹绮豪是否为合伙人存在争议，因曹绮豪全程参与合伙事宜，包括合伙成立时的分工约定，合伙经营时的管理参与，合伙解散时的结算协商，符合合伙人的行为特征，其在公安机关的询问中也自认其与许海合伙一起开店的事实，且曹绮豪、董志飞系夫妻关系，董志飞因合伙经营所产生的本案债务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认定曹绮豪为合伙人对其利益并无改变，故认定曹绮豪、董志飞作为合伙体的一方，与许海成立合伙关系。关于退伙结算问题。双方在合伙过程中发生矛盾，许海退出合伙，退伙结算应以2019年5月底许海退出的时间作为计算节点，当时开业时间仅为一个月，合伙经营处于起步阶段，曹绮豪、董志飞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短暂的合伙经营期间存在亏损产生合伙债务的事实，曹绮豪、董志飞在许海退伙后的商业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对曹绮豪、董志飞提出的合伙店铺严重亏损，许海应共同承担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许海退伙后原合伙事务由曹绮豪、董志飞单方执行，原合伙店铺的各项投入由曹绮豪、董志飞单方享有，故曹绮豪、董志飞应将投入款返还给许海。因许海退伙后案涉店铺和仓库存货由曹绮豪、董志飞控制，存货和设备未在许海退伙的第一时间进行证据固定，在本案审理时已无法进行清点，双方之间没有完备的合伙账目，投入款金额法院综合考察双方协商的具体经过，并结合证据审核做出酌情认定。许海主张的各项投入费用中，关于现金支付的款项，因许海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用现金投入合伙体的事实，且曹绮豪、董志飞不予认可，故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关于设计费，因许海未能提交其实际支付20000元的相应凭证，如许海已实际支付却在退伙协商时没有提及有悖常理，且证人也证实该费用并未实际发生，故对设计费20000元不予支持；关于工资，因许海系合伙人，其经营店铺系履行合伙人的管理行为，且双方未约定合伙人工资，故对工资12000元不予支持；关于许海妻子账户支出的款项，因许海妻子自己经营烧烤店，无法排除其购买物资用于自已店铺的可能，许海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妻子账户支出的款项用于合伙体中，故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上述费用扣除后，许海的投入款约90000余元。许海退伙时双方曾进行协商，据证人卢某陈述双方协商时清点过库存，出纳余东燕对许海提交的费用清单审查后，对异议部分进行了标注，本案双方在进行物资清点并了解异议情况的基础上，协商达成返还90000元的一致意见，但对支付方式和时间发生争议。法院认为，从协商过程来看，双方对许海投入情况和退伙时的物资数量有较为全面的了解，协商结果较为符合客观实际，且与法院从证据审核角度计算的金额较为接近，故酌定曹绮豪、董志飞返还给许海90000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限曹绮豪、董志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许海退伙款90000元。案件受理费3842元，由许海负担1890元，曹绮豪、董志飞负担1952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本案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双方对合伙及许海退伙的事实均无异议。合伙人退伙时应就合伙财产进行分割，本案双方虽未进行正式退伙结算，但鉴于合伙时间较短，曹绮豪、董志飞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合伙经营期间存在亏损产生合伙债务的事实，故曹绮豪、董志飞应对许海的财产份额予以退还。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应退还许海的财产份额以及许海管理店铺期间的经营收入情况。关于应退还许海的财产份额。1.房租项。许海退伙时间为2019年5月24日，2019年3月、4月均为案涉店铺装修时间，许海参与店铺实际经营不足一个月时间，许海退伙后店铺的各项投入也由曹绮豪、董志飞所享有，曹绮豪、董志飞要求许海退伙时所提出的补偿数额实际已经考虑了房租成本，故本院对上诉人要求扣除房租的请求不予支持。2.设备项。曹绮豪、董志飞主张许海购买的部分设备属于二手设备、部分设备价格明显虚高。许海已提供相应购买凭证以证明其购买的设备共花费23510元，设备因购买渠道、购买时间不同存在一定价格差别，属于正常的市场现象，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许海在购置上述设备时存在损害合伙体利益的行为，故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原材料项。上诉人主张根据仓库存货和收银系统收入来推算许海的原材料投入款，由于本案合伙体的经营管理并不规范，使用该计算方式存在误差较大的可能，许海实际投入的原材料价款仍应以其购买凭证为主要依据，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曹绮豪、董志飞在要求许海退伙时多次提出90000元的补偿方案，应视为其已对许海的投入款进行过计算，现曹绮豪、董志飞要求对该补偿方案予以扣减，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对许海主张其投入金额的审核，结合双方在许海退伙时的协商情况，认定许海的退伙款为90000元，已考虑了双方利益的平衡，该金额基本合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许海管理店铺期间的经营收入情况。曹绮豪、董志飞向本院提出，许海经营店铺期间每日营业收入可达5000元，收银系统提取的营业款仅为34000元，其私自占有营业款86000元。本院认为，曹绮豪、董志飞作为合伙体的发起人，在合伙期间尤其是店铺经营初期理应了解店铺的实际经营状况，其在要求许海退伙并提出90000元的补偿方案时也应考虑过合伙体的财产状况。现曹绮豪、董志飞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许海私自占用营业收入，仅凭许海个人陈述不足以认定该节事实，本院对此不予认定。 综上所述，曹绮豪、董志飞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曹绮豪、董志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立松 审 判 员 熊俊杰 审 判 员 刘燕波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高嘉侃 代书记员 张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