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6刑终53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之峰，男，197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捕前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2018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玉敏，女，1978年9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捕前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2018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之峰、柳月建、蔡萌萌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李玉敏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二0二0年六月二十三日及二0二0年八月二十四日分别作出（2019）冀0606刑初932号刑事判决及（2019）冀0606刑初932号之一刑事判决。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于二0二0年八月二十四日作出的（2019）冀0606刑初932号之一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间内，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蔡萌萌、柳月建未提出上诉，（2019）冀0606刑初932号之一刑事判决在上诉、抗诉期满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姜之峰、李玉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姜之峰自2017年4月起以300元至500元的价格购买低价平板电脑，并冒充金融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谎称平板电脑能够办理信用卡、提升信用额度、消除征信记录等业务，将上述平板电脑以3000元左右的价格出售。被告人姜之峰通过山东德邦物流聊城大东钢管城分公司将平板电脑发出，由当地德邦物流代收货款。至案发前，姜之峰共诈骗被害人边某等439人，总计1424763元。 被告人姜之峰为进一步拓展业务，雇用了被告人蔡萌萌、柳月建（二被告人另行判决），其中被告人蔡萌萌负责微信联系客户进行推销并代收定金，被告人柳月建负责售后，在被害人反映无法实现功能时按姜之峰指示编造各种理由推诿。 2017年8月，被告人姜之峰让被告人李玉敏开通建设银行卡一张，用于收取德邦物流代收的出售平板电脑的款项。2017年底李玉敏明知姜之峰从事诈骗活动后，仍继续替姜之峰转移、藏匿赃款，自2018年起至案发前李玉敏银行卡共接收赃款17245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3月2日保定市公安局接边某报警称其在微信上被自称能办理信用卡提现的人骗了3580元。 2、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姜之峰、李玉敏于2018年3月12日被抓获到案；被告人蔡萌萌于2018年7月10日到保定市投案；被告人柳月建于2018年7月26日到保定市投案。 3、户籍证明信证实，本案被告人均年满18周岁，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4、姜之峰通过德邦物流发货清单、收取货款清单、快递派送单证实，被告人姜之峰通过山东德邦物流聊城大东钢管城分公司将平板电脑发出，货到客户手中后由当地德邦物流代收货款，共计发货544单。 5、德邦物流代收货款明细证实，被告人姜之峰通过德邦物流代收货款439笔，金额共计1424763元。 6、被告人李玉敏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李玉敏银行账户自2018年1月1日起收到德邦物流转入货款172450元。 7、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德邦物流代收货款金额总计1424763元；德邦物流转入被告人姜之峰、李玉敏银行账户金额总计1389050元。 8、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姜之峰家进行搜查并扣押涉案物品。 9、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姜之峰辨认柳月建、蔡萌萌；李某3辨认出被告人姜之峰。 10、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系德邦物流七一路快递分部经理。边某快递系从山东聊城大东钢管城营业部发出，揽收快递员李某3，2月25日到保定，当日安排李杨派送，25日边某签收，李杨代收货款3080元，扣除快递费135元后余款由德邦公司汇入发货人预留银行卡中。发货人预留的银行卡户名为姜之峰、李玉敏。 11、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其系德邦快递大东钢管城营业部快递员。姜之峰让其发平板电脑到全国各地，发了几百次，所有货物均为平板电脑。 12、被害人边某陈述，2018年2月，其在微信群里看到一个微信号发广告，称购买平板电脑即可申请办理几十家银行的信用卡。对方微信号是×××，微信名称“枝繁叶茂”，其微信转账支付500元定金，通过德邦快递到货后支付宝付款3080元。但其申请不下来信用卡，对方一直拖延，还让其联系一个微信号为×××微信名称为售后服务的人，此微信号一直拖延时间。买来的平板电脑是最低配置的，非常卡顿，没有品牌，市场价格超不过几百元。 13、被害人白某陈述，2017年10月通过微信联系“小维”购买了声称可以办理信用卡的平板电脑，共支付300元定金，货到后支付货款3580元，到货后加了一个微信号为×××微信名为售后客服的人教其申领信用卡，但信用卡均未申请下来，售后也不再理会其。 14、被害人尹某1陈述，2017年10月通过微信联系微信名为“聊天”的人购买号称可以办理信用卡的平板，支付500元定金，通过德邦物流货到后支付3380元，到货后加了一个微信号为×××微信名为售后客服的人教其申领信用卡，但信用卡均未申请下来。 15、被害人甄某陈述，2017年10月通过微信联系“白云”购买可以办理信用卡的平板，支付500元定金，货到后支付3380元，到货后联系“售后服务”微信号，以传输数据为名拖延时间。 16、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7年8月10日通过联系“枝繁叶茂”微信，购买自称可以办理信用卡的平板，2017年9月20日支付500元定金，9月27日货到后支付3380元，到货后发现不能申办信用卡，遂添加微信号×××，微信名为“售后服务”的人进行退货，但此人不给退货，后来也联系不上了。 17、被害人齐某陈述，2017年11月通过联系“枝繁叶茂”微信，购买可以办理信用卡的平板，支付500元定金，货到后支付3380元。 18、被害人聂某陈述，2017年11月通过联系“枝繁叶茂”微信，购买可以办理信用卡的平板，支付300元定金，货到后支付3580元，发现设备不能用，联系“售后服务”微信号为×××，但对方一直没有回复。 19、被害人康某陈述，2017年8月26日通过微信联系“点滴”ｌｑｌ10080911购买可以办理信用卡的平板，支付500元定金，货到后支付3380元，后联系昵称为“售后服务”，微信号是×××的人也没有解决问题。 20、被害人廖某陈述，2017年12月通过微信联系“开心每一天”ｘｘｃｍ987购买可以办理信用卡的平板，支付500元定金，货到后支付2500元，售后微信号是×××，教过其操作但都不能操作成功。 21、被害人周某陈述，2017年下半年通过微信联系，购买可以办理信用卡的平板，支付300元定金，货到后支付3280元，到货后发现电脑很差，联系售后服务是微信号×××没有解决问题。 22、被害人卢某陈述，2017年８月26日通过“枝繁叶茂”微信号×××联系，购买可以办理信用卡的平板，支付300元定金，货到后支付3580元,“售后服务”微信号为×××的人说需要激活平板电脑。 23、被害人崔某陈述，2018年３月６日通过微信“道奇”ｗｘｉｄ-７ｄｚ9ｏｅｓｋｖｓ3712联系购买可以办理信用卡的平板，支付300元定金，货到后支付3580元,到货后发现没有宣传时承诺的办理业务的功能，联系售后微信号是×××要求退款但对方不理会。 24、被害人尹某2陈述，2017年12月支付定金500元，到货付款3180元购买微信里号称可以办理信用卡的平板电脑，货到后不能办理信用卡，故联系一个叫“售后服务”的微信，但这个售后不搭理其。 25、被害人王某、邢某、高某、张某、段某等人陈述，在微信上有人出售能够办理信用卡的平板电脑，售价三千多元，付定金后卖方发货，快递公司德邦物流代收货款。 26、被告人姜之峰供述，其以300元至500元的价格购买低价平板电脑，并冒充金融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谎称平板电脑能够办理信用卡、提升信用额度，将上述平板电脑以三千余元的价格出售。客户支付200元至500元定金后，其通过山东德邦物流聊城大东钢管城分公司将平板电脑发出，货到客户手中后由当地德邦物流代收货款。其让妻子李玉敏开通建设银行卡一张，用于收取德邦物流代收的出售平板电脑的款项，李玉敏知道其收的货款是骗人所得，曾劝过其做些合法的工作，但是为了生活，还是帮助其取款。后来招聘蔡萌萌、柳月建，其中蔡萌萌负责微信联系客户、代收定金，柳月建负责售后，解答客户售后问题。 27、被告人李玉敏供述，2017年夏天，姜之峰冒充办理信用卡的人卖平板电脑，遂让其开一张银行卡用于转账和取款，并把卡绑到德邦快递公司的注册信息上，卡里能收到各地转来的货款。姜之峰卖的一体机（平板）售价三千多元一台，进价不清楚，转到卡里的钱通过转账和提现大部分给了姜之峰，一小部分用于日常生活和还贷款。其在2017年底到2018年前就知道姜之峰的事情是违法的，曾劝说姜之峰别做这个。 28、被告人柳月建供述，2018年初姜之峰给其一微信号“售后服务”让其在微信里对已购买产品的客户进行推诿和拖延，其知道姜之峰卖的平板电脑没有申请信用卡功能，对其他情况不了解，后来接待客户时听说是3000多元买的，不认识其他的销售人员。 29、被告人蔡萌萌供述，姜之峰给其一个名为“枝繁叶茂”的微信，其冒充金融公司工作人员出售谎称能办理信用卡的平板电脑，其通过微信进行宣传、联系客户并收取定金，每销售一台获得提成500元。 30、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因被告人姜之峰、蔡萌萌使用的微信账号被腾讯公司封停，未能调取到相关数据；按照被告人姜之峰供述的信息未查找到其所称出售平板电脑的“秦秋玲”；未能找到平板电脑生产厂家；部分被害人未配合侦查机关侦查取证工作。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姜之峰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玉敏明知其银行卡内存入款项为犯罪所得，仍予以窝藏、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姜之峰利用互联网手段实施诈骗，受骗人数众多，社会危害性较大，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玉敏多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姜之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李玉敏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责令被告人姜之峰向439名被害人退赔人民币1424763元。 上诉人姜之峰上诉主要提出：其只有“大漠”一个微信号，其与李玉敏的银行卡一直由他人使用，其从2017年8月才开始销售平板电脑；公安机关未对所有被害人进行调查，仅凭物流公司代收货款、转账记录及银行流水就认定其诈骗142万余元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上诉人李玉敏上诉主要提出：原判决量刑过重，银行卡是姜之峰让其办理的，其对钱款去向并不知情，请求从轻判处。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虽然多名被害人在网络上被以能够办理信用卡、提升信用额度、消除征信记录等业务被骗时是多个不同的微信号，但给各被害人的售后服务微信号均是同一号码；原审被告人蔡萌萌及柳月建供述，蔡萌萌用于销售的微信号“枝繁叶茂”是姜之峰给其的，柳月建的“售后服务”微信号也是姜之峰给的；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姜之峰从2017年夏天找其发平板电脑，发往全国各地，有几百次，并有公安机关调取的姜之峰发送快递并由德邦物流代收货款的详细清单、银行卡明细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能够证实上诉人姜之峰最早从2017年5月2日就开始通过德邦物流邮寄平板电脑，故上诉人姜之峰上诉提出的其只有“大漠”一个微信号，其与李玉敏的银行卡一直由他人使用，其从2017年8月才开始销售平板电脑的意见，因与现有依法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姜之峰提出的公安机关未对所有被害人进行调查，仅凭物流公司代收货款、转账记录及银行流水就认定其诈骗142万余元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姜之峰谎称金融公司工作人员，虚构平板电脑具有办理信用卡、消除征信记录等功能，将进货价格低廉的无品牌、无注册商标、未标注生产厂家的平板电脑以三千余元价格通过网络向不特定的被害人兜售，利用德邦物流发货并代收货款，货款转入其名下及上诉人李玉敏的银行账户，有德邦物流发货清单、收取货款清单、转账记录、银行流水、河北正源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德邦物流员工李某3的证言、部分被害人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上诉人姜之峰诈骗全国各地被害人共计1424763元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办理电信网络诈骗案件，确因被害人人数众多等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的，可以结合已经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等证据，综合认定被害人人数及诈骗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姜之峰诈骗数额142万余元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姜之峰上诉提出的公安机关未对所有被害人进行调查，仅凭物流公司代收货款、转账记录及银行流水就认定其诈骗142万余元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姜之峰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李玉敏明知其银行卡内存入款项为犯罪所得，仍予以窝藏、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根据上诉人李玉敏供述其在2017年底到2018年前就知道姜之峰干的是违法的事情，曾对姜之峰进行劝说，银行卡是谁让其办理的，其对钱款去向是否知情并不影响其犯罪的构成，原审法院根据其实施犯罪的行为、性质、手段、情节以及其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等情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量刑在法律规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李玉敏上诉提出的原判决量刑过重，银行卡是姜之峰让其办理的，其对钱款去向并不知情，请求从轻判处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满增 审判员  王雁翔 审判员  郭 洁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张晓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