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刑初45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耀武，男，1963年1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沈阳市沈北新区，户籍地沈阳市沈北新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沈北新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宝文，辽宁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20]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耀武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立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耀武及其辩护人刘宝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耀武与夏某1（被害人，女，殁年53岁）系男女朋友关系。2020年1月14日0时许，被告人朱耀武与被害人夏某1酒后发生争执，被告人朱耀武面部被夏某1用手机打伤，嗣后朱耀武在沈阳市沈北新区某楼一单元外，持尖刀刺扎夏某1颈部数下，致被害人夏某1因颈部锐器伤，伤及颈部动、静脉致大失血而死亡。嗣后，被告人朱耀武拨打110报警并在现场等待，于当日被带至公安机关。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朱耀武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朱耀武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但辩称案发当天其与被害人酒后发生争执，被害人先对其进行殴打，其一时激愤才取刀刺死被害人。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在本案的起因上被害人有重大过错。案发当日被告人朱耀武与被害人夏某1酒后发生争执，被害人夏某1先掌殴被告人面部，后又在被害人居住的单元门外使用拳头和手机持续击打被告人面部，应认定被害人在整个案件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2.被告人实施的故意杀人行为应认定为防卫过当；3.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较小，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同时向法庭提供了住院病案、残疾证及裁判文书网下载的刑事裁定书一份，以证明被告人曾于2000年因脑外伤住院治疗，出院后因右上肢及右下肢体肌力受损，被评定为肢体残疾三级；被害人夏某1曾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无期徒刑，2018年2月刑满释放。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耀武与被害人夏某1（女，殁年53岁）系男女朋友关系。2020年1月14日0时许，被告人朱耀武与被害人夏某1酒后发生争执，在三单元单元门口处，夏某1用手机将朱耀武面部打伤。嗣后朱耀武返回其家中取刀，在一单元门外，持尖刀刺扎夏某1颈部数下，致被害人夏某1因颈部锐器伤，伤及颈部动、静脉致大失血而死亡。嗣后被告人朱耀武拨打110报警并在现场等待，于当日被带至公安机关。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夏某2（系被害人夏某1的父亲）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13日晚上9时许，被告人朱耀武到我家中询问夏某1是否已回家，并称夏某1喝多了将他打伤，我看见朱耀武确实存在鼻子出血的情况。2.证人朱某1（系被告人朱耀武的儿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末，我曾见过夏某1与我父亲朱耀武在我家中聊天。3.证人江某（系被告人朱耀武的邻居）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0时许，我听见隔壁112室有争吵声，大约持续二十多分钟，最后听见门有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后，就没再有任何动静。4.侦查机关调取的警情登记表、110报警电话录音、通话记录手机截屏照片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朱耀武使用夏某1手机于案发当日0时07分拨打110电话报警，讲述了简要案情，并在案发地点等待，0时15分民警到达现场后将朱耀武带走调查。5.侦查机关调取的120急救电话录音资料、120派车记录截图及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当日0时22分许，民警到达现场后拨打120急救电话。6.侦查机关制作的朱耀武面部伤情照片，证实案发当日朱耀武面部有明显淤青、肿胀、血迹的情况。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朱某1辨认，确认在其家中与其父亲朱耀武聊天的女子为被害人夏某1；经证人夏某2辨认，确认案发当晚到其家中找夏某1的男子为被告人朱耀武；经被告人朱耀武辨认，确认案发当晚与其喝酒，被其刺死的女子为被害人夏某1。8.现场勘查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案发现场方位图及示意图，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沈阳市沈北新区某小区内某号楼东北部地面上，尸体在该处呈头南脚北仰卧位，侦查机关在现场勘查时在尸体西侧地面上提取黄色刀把的尖刀一把、在东侧地面上提取手机一部，从尖刀、手机及地面共提取血迹五处，刀把粘取物一处，从三单元单元门口处提取血迹两处，并将所提取血迹和尖刀、手机送检。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朱耀武在侦查阶段和庭审中辨认勘查笔录和照片记载的地点系作案地点，尖刀系其使用的作案工具，手机系被害人夏某1所有。9.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侦查机关出具的说明材料，证实侦查机关抓获被告人朱耀武当日，将其作案时所穿上衣一件、裤子一条、鞋一双予以扣押，并提取了朱耀武血样及相关血迹，将上述检材一并送验。上述物证经被告人朱耀武指认系其作案时所穿。10.沈阳市沈北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尸检记录、照片，证实被害人夏某1生前曾饮酒，其颈前部见二处融合创口及一处单独创口，颈右侧见五处创口，颈前部二处融合创口与颈右侧五处创口相贯通；死因系颈部锐器伤，伤及颈部动、静脉致大失血而死亡。11.沈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沈）公（司）鉴（DNA）字[2020]0076号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刀把上粘取物、刀刃上血迹、尸体下地面血泊、尸体东侧地面血迹、手机背面壳上血迹、朱耀武右手背血迹、夏某1黑色棉夹克右前襟血迹检出DNA，与夏某1尸体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34895×1028；送检的单元门处血迹、一楼缓步台血迹、朱耀武左面血迹、朱耀武右面血迹、朱耀武左手掌血迹、朱耀武黑羽绒服左袖口血迹、朱耀武黑羽绒服右袖口血迹、朱耀武黑外裤左腿前侧血迹、朱耀武右鞋血迹检出DNA，与朱耀武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91679×1023；送检的手机屏幕上血迹、朱耀武左手背血迹、朱耀武右手掌血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夏某1、朱耀武的DNA分型。12.沈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沈）公（司）鉴（DNA）字[2020]0076-1号鉴定意见，证实夏某1血样和夏某2、阎某血样进行比对，夏某2、阎某是夏某1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6.28152×1019。13.沈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沈）公（司）鉴（化验）字[2020]6号检验报告，证实从被害人夏某1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543毫克/毫升。14.受案刑事案件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侦破报告，证实案发当日被告人朱耀武到案经过。15.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朱耀武作案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及被害人夏某1的身份情况。16.被告人朱耀武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与现场勘查、法医鉴定和证人证言情况相吻合。本院认为，被告人朱耀武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耀武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朱耀武于案发当日使用手机拨打110报警电话，并在案发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出于一时激愤实施犯罪行为致被害人死亡属防卫过当，建议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夏某2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伤情照片等证据与被告人朱耀武供述相结合，可证实被害人夏某1酒后先对被告人朱耀武面部实施了伤害行为，造成朱耀武面部淤青、肿胀、出血，被害人的行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一定的过错，但被告人在已返回自己家中，其所面临的不法侵害的现实危险紧迫性已消失的情况下，取刀再次返回案发现场刺扎被害人夏某1颈部数下，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条件，故对辩护人提出的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的定罪量刑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系感情生活矛盾引发，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被告人无前科劣迹，且具有自首情节，故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朱耀武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耀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扣押在案的物证尖刀一把、上衣一件、裤子一条、手机一部、鞋一双，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刘大勇审判员  郎 冰审判员  宋永政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孙晓康书记员郑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