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9民终6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艾向勇，男，197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红，男，197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丹凤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陈浩瀚，陕西恒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梦丽，陕西恒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雁，男，1963年2月9日出生，回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祯武，陕西宁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艾向勇、刘小红因与被上诉人陈雁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902民初3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艾向勇、刘小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陈浩瀚、曹梦丽，被上诉人陈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祯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艾向勇、刘小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雁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雁承担。事实和理由：1.艾向勇、刘小红提供的合伙结算单，陈雁已当庭认可真实性，构成自认，陈雁在庭审结束后以修改笔录方式撤回自认，违反法律规定。该合伙结算单足以证明，其他合伙人对于陈雁合伙人身份知情没有异议，并认可其以合伙人身份参加合伙盈余的分配磋商。故本案所涉的《股份转让协议》不存在合同无效情形，属于合法有效的协议，且合同目的已经实现。2.一审判决支持陈雁的诉讼请求显属证据不足，为查清案件基本事实和基础法律关系，应追加其他合伙人为本案的共同诉讼人，或对其进行调查询问制作笔录。3.本案实际是合伙盈余分配纠纷，陈雁主张合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陈雁辩称，艾向勇、刘小红提供的合伙结算单是复印件，也不能证实是其他合伙人对陈雁入伙的认可。一审庭审笔录经当事人核对修改后签字确认，不存在撤回自认情形。本案争议是合同无效纠纷，陈某某、沈某某未在合同上签字，不应列为被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陈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陈雁与艾向勇、刘小红签署的《股份转让协议》无效；2.艾向勇、刘小红退赔入伙股金40万元；3.艾向勇、刘小红支付40万元本金自2017年5月18日起至退赔本金之日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的利息(截止到起诉之日2019年7月12日利息为46248元)；4.补偿陈雁开采矿山期间为矿山经营所付出的开支36445.7元；5.本案诉讼费由艾向勇、刘小红负担。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艾向勇、刘小红对以上2、3、4、5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30日，刘小红代表紫阳县鑫海矿业有限公司与山阳县金成锌镍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矿山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山阳县铅锌矿的采掘工程发包给紫阳县鑫海矿业有限公司，承包施工工期为2016年9月30日-2019年9月30日。2017年3月29日，刘小红、艾向勇、沈某某、陈某某签订了一份《矿山劳务合伙承包协议书》，约定四人合伙承包菜园沟铅锌矿采掘工程的劳务，协议对合作方式、合伙利润分配及合伙事务的管理等进行了约定。2017年5月1日，陈雁与艾向勇、刘小红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约定艾向勇、刘小红将其在上述合伙组织中的5%合伙份额以400000元转让给陈雁，合同期限为三年，以刘小红与山阳县金成锌镍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为依据。协议签订后，陈雁按约向艾向勇、刘小红支付了400000元转让款。转让合伙份额后，陈雁即到工地上班，负责管理施工队。2018年6月28日，刘小红给陈雁出具了一份委托书，委托陈雁全权代表紫阳县铅锌矿采矿工程结算一切事宜。2019年6月，紫阳县鑫海矿业有限公司与山阳县金成锌镍有限公司签订的《矿山工程施工合同》终止，涉案合伙项目也随之终止。2019年7月12日，陈雁将艾向勇、刘小红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艾向勇、刘小红与陈雁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将其在涉案合伙组织中的部分合伙份额转让给陈雁，属于增加新合伙人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一条规定：“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本案中，《矿山劳务合伙承包协议书》中载明的合伙人有四人即刘小红、艾向勇、沈某某、陈某某，艾向勇、刘小红向陈雁转让份额时，另外两个合伙人沈某某和陈某某未在转让协议上签字认可，艾向勇、刘小红亦未能提供其他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其他合伙人同意陈雁入伙，故陈雁的入伙无效，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因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因此，陈雁以其他合伙人未同意艾向勇、刘小红转让合伙份额为由，主张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无效并要求艾向勇、刘小红退还转让款4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对陈雁要求艾向勇、刘小红给付转让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陈雁在转让艾向勇、刘小红合伙份额时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对导致涉案合同无效亦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陈雁要求艾向勇、刘小红给付其为矿山经营垫付开支36445.70元的诉讼请求，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无证据支持，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陈雁与艾向勇、刘小红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无效；二、艾向勇、刘小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陈雁转让款400000元；三、驳回陈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44元，由艾向勇、刘小红承担6077元，陈雁承担1867元。   二审中，艾向勇、刘小红申请证人丁某某出庭作证，拟证实2019年6月12日陈雁签字的结算单复印件是客观真实的，证人当庭提供了其将2019年6月12日合伙结算单发给陈某某的微信记录及在手机保存的2019年6月12日合伙结算单照片，陈雁对此认可，本院予以认定。陈雁在二审中提供了沈某某书写的书面证言拟证实沈某某对于陈雁入伙不知情，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的询问。陈雁未在举证期限内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也没有因确有困难不能出庭作证向人民法院申请以书面证言的方式作证，该两份证人书面证言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真实性无法核对，也与合伙结算单载明情况不符，本院不予认定。二审另查明，2019年6月12日，艾向勇、刘小红、沈某某、丁某某、陈雁在一起结算合伙账务，确定公司总收入及陈某某、艾向勇、刘小红、沈某某、丁某某、陈雁应分的款项，艾向勇、刘小红、沈某某、丁某某在清单上签字，丁某某将该清单微信发给陈某某，征得其同意后，丁某某代陈某某在清单上签字。陈雁在清单上签署“因此账单存在股份欺诈因素，艾向勇、刘小红的款项不能发放，等诉讼完后再付”。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为艾向勇、刘小红与陈雁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效力问题。该协议实际为合伙份额转让协议，陈雁以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为由主张转让协议无效。陈雁受让合伙份额后，参与了合伙经营管理，受刘小红委托代表合伙组织处理结算事宜。2019年6月12日，合伙结算单上载明有陈雁应分的款项，其他合伙人未反对其参与合伙盈余分配，陈雁也以合伙人的身份在合伙内部结算清单上签字，足以证明其他合伙人认可陈雁的合伙人身份。故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法定的无效情形，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已按照合同约定实际履行，艾向勇、刘小红依约向陈雁转让了合伙份额，陈雁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故陈雁以转让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为由主张转让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返还转让款及利息不应支持。陈雁还主张艾向勇、刘小红支付生产经营开支，属合伙开支，应以其他合伙人为共同被告在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解决。综上所述，陈雁的诉请于法无据，应当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艾向勇、刘小红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902民初363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陈雁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9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陈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帅文婷    审 判 员   程及海    审 判 员  周红梅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马雯雯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