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36刑初50号公诉机关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中术，男，196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重庆市奉节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奉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被奉节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21日被奉节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陈正平，重庆环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邓龙菊，女，197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重庆市奉节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奉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被奉节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21日被奉节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钱雪燕，重庆聚焦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检察院以奉检刑诉[2020]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中术、邓龙菊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奉节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刘春光、检察官助理黄鹏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中术及辩护人陈正平、被告人邓龙菊及本院通过奉节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钱雪燕，侦查人员刘某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姚中术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同意重新鉴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25日7时许，被害人姚某1与被告人姚中术在奉节县朱衣镇因水池归属问题发生争吵，姚某1持挖锄挖水池边砌好的砖块。被告人邓龙菊闻声赶到后与姚某1发生争吵，并持扁担追打姚某1，致使姚某1在退让时滚到数米高的坎下阳沟摔伤，邓龙菊见状离开现场。随后被告人姚中术下沟查看姚某1伤情，与姚某1再次发生冲突，并持挖锄锄把对姚某1进行殴打，致使姚某1再次受伤。前述行为共致使姚某1左眼、头面部、鼻部、右肩部、右拇指等处受伤。经鉴定，姚某1左眼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头面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鼻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肩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拇指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9年1月23日，奉节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邓龙菊、姚中术到案接受调查讯问，二被告人被抓获归案。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姚中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龙菊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龙菊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姚中术、邓龙菊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姚中术对姚某1左眼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有异议。辩护人认为，姚中术没有伤害姚某1的左眼，对左眼损伤不应担责，且重伤不成立，姚中术只对姚某1的鼻部损伤、右拇指损伤程度为轻伤的后果承担责任；被害人有过错；姚中术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已赔偿并取得谅解，请求对姚中术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邓龙菊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提出邓龙菊系初犯、偶犯，已赔偿并取得谅解，请求对邓龙菊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5日7时许，被告人姚中术与其兄姚某1在奉节县朱衣镇因水池归属问题发生争吵，姚某1持挖锄挖水池边砌好的砖块。被告人邓龙菊（姚中术妻子）闻声赶到与姚某1发生争吵，并持扁担追打姚某1，致姚某1滚到数米高的坎下阳沟，姚某1左眉弓部等部位受伤，邓龙菊见状离开现场。随后被告人姚中术下沟查看，与姚某1再次发生冲突，并持挖锄锄把对姚某1鼻部等处殴打，致姚某1再次受伤。前述行为共致姚某1左眼、头面部、鼻部、右肩部、右拇指等处受伤。经鉴定，姚某1左眼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头面部损伤程度系轻伤一级，鼻部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右肩部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右拇指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2019年1月23日，奉节县公安局朱衣派出所民警将姚某1的伤情电话告诉姚中术和邓龙菊并通知二被告人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姚中术、邓龙菊归案。在诉讼过程中，二被告人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已赔偿被害人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公诉机关针对其指控当庭举示有经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法律文书。2、被告人姚中术的供述，2018年11月25日7点钟，姚某1不准他修水井，用锄头将他修好的水井墙挖掉一片，邓龙菊到现场拿起他家的扁担追打姚某1，姚某1拿着挖锄向坎外退，绕来绕去地躲，踩滑摔倒在沟里，头部撞在石头上，出了很多血。过了一二分钟，他跑下去看伤情，见姚某1头靠在石头上，仰面躺在地上，面部是血，流血部位在左眉眼处，他想去扶姚某1，姚某1用锄头朝他打来，他抓住铁头一端，用锄头朝姚某1胸口杵了几下。他们两人拉扯了几下，他用木柄端杵到了姚某1的鼻梁，鼻梁瞬间就流血了，木柄端还沾了一些血。姚某1鼻部轻伤、拇指轻伤是他用挖锄杵姚某1的时候造成的。邓龙菊说用扁担打了姚某1肩胛骨。3、被告人邓龙菊的供述，2018年11月25日7时许，姚某1用锄头挖她家砌水井的砖块，她质问姚某1，姚某1不理睬，她捡起地上的扁担追姚某1，姚某1持锄头边挡边退，她用扁担乱舞，打了姚某1右边肩部一扁担，因水井边是坎，姚某1就滚下坎仰躺在阳沟里，头部撞在沟里的石头上，额头靠近左眼位置在流血。她吓蒙，就回家去了。事后听姚中术说其用锄头杵了姚某1几下。锄头和扁担是她家的。4、被害人姚某1的陈述，2018年11月25日7时许，姚中术挖他们两家共有的水池，他不准挖，姚中术不听，他用挖锄敲打了姚中术已经修好的砖墙，邓龙菊朝他冲过来，他在退的过程中，有人打了他的肩胛骨，当时被打下坎。他挣扎着坐起来，姚中术用锄头杵到他的额头上，第二下杵到他的鼻子，第三下杵过来被他抓住，当时右手拇指被杵疼，姚中术还用锄头木柄端杵了他的腿部。看现场时邓龙菊说是她用扁担打下坎的。5、证人姚某2的证言证实，姚某1不准姚中术修水井，用挖锄挖已经砌好的水井砖沿，邓龙菊骂姚某1，用扁担打姚某1，姚某1边挡边退，在退让过程中摔下沟里。姚某1仰面躺在地上，满脸是血，头部在石头上，石头尖角处有血，左眼眉处有一条长口子，在流血。他在看姚某1时姚中术跳下沟里，当时挖锄在沟里，挖锄木柄端有血。事后姚中术说杵了姚某1几锄头。6、证人姚某3的证言证实，姚某1躺在阳沟里，脸上是血，头枕在一块石头上仰面躺着，姚中术在旁边打电话，他和姚某2等人将姚某1抬到地坝。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姚某1仰着倒在阳沟里，头上、脸上都有血，姚中术站在姚某1脚头的，拿着一块石头，看起很生气。8、证人姚某4的证言证实，姚中术打电话说与大哥打了架，她赶去看见姚某1躺在姚中榜屋坝门前，没看见姚中术，没过多久救护车就来了。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姚某1就诊时左眼视力0.15，右眼视力0.2，属于偏差状态，左右眼都有白内障，左眼情况比右眼严重，左眼晶体有移位。经过检查，左眼晶体脱位及左眼外伤性视神经视网膜病变，左眼外伤性白内障。姚某1的眼睛伤情严重，对视力造成影响，治不好会造成失明。姚某1的左额部及左眉弓的损伤会对其左眼造成影响，鼻部与眼眶接近，从医学角度看鼻部损伤对眼睛的视力或对眼睛的伤情会造成一定影响。姚某1出院时视力还很差。10、重庆市奉节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载明姚某1的头面部损伤程度系轻伤一级；鼻部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右肩部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右拇指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11、鉴定聘请书及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姚某1左眼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1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载明案发现场位于奉节县朱衣镇某村的山坡，水井北侧为土质斜坡，与姚某5家阳沟相连，阳沟内有一块石头，锐角处沾有血迹。1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姚中术、邓龙菊对其故意伤害姚某1的地点进行了指认。14、指认笔录及照片，姚中术、邓龙菊对其殴打姚某1时所持锄头、扁担分别进行了指认。15、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证明2018年11月25日公安机关将挖锄（带血迹）、扁担扣押。16、扣押的扁担、锄头照片。17、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1月23日，民警将姚某1的伤情电话告知邓龙菊、姚中术夫妇，并通知二人到派出所接受调查讯问，二被告人归案。18、户籍信息，证明姚中术、邓龙菊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9、病历资料。本院通知侦查人员到庭说明，姚中术、邓龙菊于2019年1月23日被民警电话通知到案。控辩双方对侦查人员的说明无异议。被告人姚中术举示有经质证的以下证据：1、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载明本例鉴定时左眼无光感，伪盲检查患者不配合，无法检查，但根据患者受检时的动作反应及眼部检查客观结果综合判断，姚某1伪盲可能性大，目前难以认定姚某1左眼视力的实际情况，不能对其左眼视力损害行损伤程度评定。鉴定意见：姚某1左眼结构性损伤属轻伤二级；目前难以认定姚某1左眼视力的实际情况，不能对其左眼视力损害行损伤程度评定。2、收条、谅解书，证明姚某1收到姚中术、邓龙菊的赔偿款并谅解二被告人。被告人邓龙菊举示有经质证的邓龙菊2017年、2018年在重庆三峡中心医院的病历、诊断证明。本院认为，被告人姚中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被告人邓龙菊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受到刑罚处罚。被告人姚中术、邓龙菊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邓龙菊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二被告人已进行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有悔罪表现，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关于姚某1左眼损伤程度是否属于重伤二级以及姚中术是否对重伤二级后果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姚某1受伤后即到医院检查治疗，病历、诊断证明上有姚某1双侧瞳孔不等大，左侧对光反射消失，鼻部可见不规则挫裂伤等记载，并被诊断为左眼视神经挫伤、左眼外伤性白内障、左眼晶状体半脱位、左眼外伤性视神经视网膜病变等。经奉节县公安局聘请，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根据姚某1受伤后接受治疗的医院病历资料并结合检查的情况作出姚某1左眼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的鉴定意见，合法、客观，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作出的鉴定意见不能否定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鉴定意见，故姚某1左眼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被告人姚中术虽未直接伤害姚某1的左眼，但姚中术明知姚某1左眉部已受伤，仍用锄头进一步致伤姚某1的鼻部等部位，并经检查、诊断，姚某1的左眼对光反射消失，左眼视神经挫伤、左眼外伤性白内障、左眼晶状体半脱位、左眼外伤性视神经视网膜病变，以上证明在本案中姚某1的左眼受到伤害。姚中术的行为加重了损害后果的发生，应当对姚某1的重伤二级后果承担责任。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姚中术与被害人姚某1因水池归属问题发生争吵，姚某1持挖锄挖水池边砌好的砖块，激化了矛盾，有一定过错。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姚中术系自首、初犯、偶犯，已赔偿并取得谅解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邓龙菊的辩护人提出邓龙菊系自首、初犯、偶犯，已赔偿并取得谅解，请求对邓龙菊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情节，悔罪表现，鉴于本案系亲属关系因民间矛盾引发，本院决定对姚中术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邓龙菊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中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邓龙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扁担一根、挖锄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田 君人民陪审员  费文平人民陪审员  王立珍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 助理  陈 雪书 记 员  袁玉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