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3民终23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光洋，男，汉族，1981年11月4日出生，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超，河北奎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立家，男，汉族，1965年10月27日出生，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艳敏，女，汉族，1963年10月17日出生，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诚家，男，汉族，1965年10月27日出生，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崎峰，男，汉族，1987年12月22日出生，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第三人：鞍山金和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汤岗子镇活龙寨村台上山采场。法定代表人：范须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程光洋因与袁立家、谢艳敏、袁诚家、袁崎峰、鞍山金和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和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311民初62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程光洋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千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311民初629号民事裁定，指令该院继续审理本案或指令其它人民法院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一、程光洋的诉讼请求显然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范围，千山区人民法院无权驳回程光洋的起诉。1、程光洋法律利益受到侵害，有权请求法院进行司法救济。2004年3月起，程光洋作为金和公司的股东，占30%的股份，因被上诉人明目张胆地实施非法行为导致程光洋30%股份“不翼而飞”，其财产权利遭受巨大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规定：“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刚刚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条规定：“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它合法权益受到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该法一百二十五条规定“民事主体依法享有股权和其它投资性权利。”正如千山区人民法院那样认为：“提起确认之诉必须具有需要诉讼救济或保护的法律利益，亦即确认之诉的利益。”程光洋的30%股份原登记于国家机关，因被上诉人的不法行为而在工商行政机关登记簿中不复存在。程光洋的法律利益明显受到侵犯，当然有权寻求诉讼救济，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股权。2、程光洋请求确认的显然属于法律关系，而不仅仅是所谓的“事实或事实关系”。诚然，正如千山区人民法院认为那样，“确认之诉的客体必须是民事实体法律关系或民事实体权利。”，确认股权本身就是确认权利人和股份之间、股东和股东之间存在“民事实体法律关系”，同时也是确认股东具有相应的“民事实体权利。”，本案涉及到的事实包括了程光洋作为原始股东拥有30%股份，被上诉人伪造法律文书转移股份，工商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被上诉人非法增资，100%股份在政府见证下于2011年11月26日进行了全部转让等事实。这些事实表明了程光洋占有股权这一“民事实体法律关系”已经受到了破坏，处于不稳定的状态；相应“民事实体权利”受到赤裸的侵犯，权利外观“模糊不清”。程光洋请求人民法院基于这些事实，根据法律的规定，利用司法的手段，进行法律逻辑的推演，得出“程光洋30%股权不因被上诉人的侵害而消失，不因其非法増资而稀释”的结论，进而确认程光洋从2004年3月2日至2011年11月26日期间系第三人金和公司股东，并一直占有该公司30%股份，本是确认之诉“题中应有之义”故程光洋的诉讼请求显然符合确认之诉客体的要求，属于诉的内容，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范围。3、股份在2011年11月26日转让对程光洋提起确认之诉不形成任何障碍，千山区人民法院认为“金和公司已于2011年11月26日被大连中驰投资有限公司全资收购，程光洋、袁立家、袁诚家、谢艳敏、袁崎峰已不再是金和公司股东，故程光洋已不再具有提起股东确认之诉的利益”显然不成立。正因为2011年11月26日股份被收购，程光洋请求确认的股权拥有的期限才是“2004年3月2日至2011年11月26日”。股权被侵犯，其相应的股利分配权、増资优先权、股权购买优先权、股权转让价款分配权等等“利益”均被侵犯，确认股权也即确认程光洋拥有这些权利。怎么就“不再具有提起确认之诉的利益”了？更为荒谬的是，程光洋不再是股东也成了该院论证其“不再具有提起股东确认之诉的利益”的论据了，程光洋在工商机关登记为股东，其股权没有被侵害，他还有提起确认之诉的必要吗？另外，对该期间“2004年3月2日至2011年11月26日”股权的确认，直接关涉程光洋的现实利益，确认股权后程光洋可以据此追究侵权人的责任，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况且，进行维权路径的选择，也是法律赋予当事人不可剥夺的权利，程光洋提出这样的诉讼请求不但属于人民法院审理的范围，也应当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没有任何法律法规排斥权利人请求人民法院对一定期间的法律关系或法律利益进行确认。二、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指令千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千山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理本案，千山区人民法院在2019年11月11日神奇般的以“无法送达”驳回程光洋的起诉。2020年4月，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拨乱反正”，撤销千山区人民法院错误裁定并指令该院审理本案。千山区人民法院这次“花样翻新”了，不但没有按照上级人民法院的指令依法审理本案，连送达的程序都省略了，直接以“不是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为由粗暴地驳回起诉。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既然指令审理，除了否认千山区人民法院原“驳回起诉”的理由外，一定对案件“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作了判断和确认。根据上级人民法院的指令，千山区人民法院只有依法履行审理的职责，却无驳回起诉的权力。在（2020）辽0311民初629号民事裁定中，千山区人民法院明显不能自圆其说，存在显著的悖论。一方面以“不是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为由直接驳回起诉，另一方面又声称“本案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三、千山区人民法院审判组织不符合法律规定，程序严重违法千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该案的合议庭组成人员不符合法律规定。千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311民初629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合议庭中有“助理审判员”。《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官法》第二条规定：“法官是依法行使国家审判权的审判人员，包括最高人民法院、地方各级人民法院和军事法院等专门人民法院的院长、副院长、审判委员会委员、庭长、副庭长和审判员。”第八条规定只有法官才能依法参加合议庭审判或者独任审判刑事、民事、行政诉讼以及国家赔偿等案件。显然，员额制后，“助理审判员”不能参加合议庭审判或者独任审判案件。综上，千山区人民法院罔顾法律的规定，拒不执行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指令，对程光洋重要权益受到侵害正常寻求司法救济之际，屡次借故驳回起诉，其司法公信力明显存疑；且（2020）辽0311民初629号民事裁定系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故请贵院撤销该裁定的同时，最好指令其它的人民法院审理本案，或直接提审本案。程光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在2004年3月2日鞍山金和矿业有限公司设立之日至2011年11月26日期间系鞍山金和矿业有限公司股东，并一直持有该公司30%股份。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2020年6月16日，程光洋对其第1项诉讼请求进一步明确为“确认原告从2004年3月2日至2011年11月26日期间系鞍山金和矿业公司股东，在2004年3月2日至2011年11月26日期间一直占有该公司30%股份”。一审法院认为，提起确认之诉必须具有需要诉讼救济或保护的法律利益，亦即确认之诉的利益。具体到本案，鞍山金和矿业有限公司已于2011年11月26日被大连中驰投资有限公司全资收购，程光洋、袁立家、谢艳敏、袁诚家、袁崎峰已不再是鞍山金和矿业有限公司股东，故原告程光洋已不具有提起股东资格确认之诉的利益。同时，确认之诉的客体必须是民事实体法律关系或民事实体权利，而不包括事实或事实关系。原告程光洋的诉讼请求是对过去事实的确认，不符合确认之诉客体的要求，故不属于诉的内容，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驳回原告程光洋的起诉。案件受理费3300元，免收。本院认为，程光洋系金和公司登记设立的发起人之一，并作为股东持有金和公司30%的股份。2004年12月30日，袁立家、谢艳敏通过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将程光洋的股份转让给谢艳敏，金和公司的股东也由程光洋变为谢艳敏。2015年10月20日，一审法院以（2014）鞍千民三初字第1318号民事判决确认2004年12月3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无效，该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据此，谢艳敏通过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形式所取得的金和公司股东身份及程光洋的30%的股份没有了合法依据，属非法所得。此后金和公司的股东、注册资金、持股比例均发生了变化，股东由袁立家、谢艳敏变更为袁诚家、谢艳敏和袁崎峰，注册资金由50万元人民币变更为8000万元人民币，持股比例变更为袁崎峰93.75%、袁诚家4.38%、谢艳敏1.88%，2011年11月26日，金和公司被大连中驰投资有限公司全资收购，股东也由袁诚家、谢艳敏、袁崎峰变更为大连中驰投资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截止2011年11月26日，虽然金和公司的股东、注册资金、持股比例均发生了变化，但因程光洋的股东身份和股份系被谢艳敏非法获取的，故法律上应确认程光洋在此期间仍然具有金和公司的股东资格并享有相应股份的权利。因此，程光洋要求确认其从2004年3月2日至2011年11月26日期间系金和公司股东的诉讼请求有理，应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程光洋主张这期间一直占有金和公司30%股份的诉讼请求，应通过实体审理并根据这期间股份变动的实际情况，依法确认其所占股份的份额。综上，一审法院裁定驳回程光洋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纠正。另在审理过程中，建议追加大连中驰投资有限公司参加本案的诉讼，以便全面客观的查清案件事实，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金和公司股东和股份的变动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是否为善意取得作出正确判断和认定，进而对程光洋的股东身份能否恢复及应享有的股份份额依法进行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311民初629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曾 桂审判员 张 雪审判员 许爱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王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