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50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伟莉，女，197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瓜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门福志，山东春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州市青建房屋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州市凤凰山东路2599号。 法定代表人：赵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德业，山东九州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珍珍，女，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夏伟莉因与被上诉人青州市青建房屋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青建开发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1民初2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夏伟莉上诉请求：1、请求对青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1民初202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缴纳给被上诉人的41303.90元涉案款项，被上诉人虽注明是房屋差价，但实质为土地出让金，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应当返还给上诉人。一、原房屋所有权人已按商品房买卖协议足额缴纳购房款，双方之间不存在房屋差价的问题。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2001年4月16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协议，房屋所有权人为夏天彬原房产证复印件足以证实上诉人已按商品房买卖协议足额缴纳购房款219546.80并办理了房产证，不存在购房款缴纳不足的情形。二、上诉人缴纳给被上诉人的涉案款项实质为土地出让金，被上诉人与青州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存在隶属关系。第一、上诉人购买的房屋在原房产证上载明的性质为商住，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实土地性质为住宅，上诉人在办理完房产证后因不能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经与其他业主多次上访，青州市人民政府作出青政复土字第【2016】3号批复，调整上诉人房屋的土地用途为商业用地，由青州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足额补交土地价款。第二、从上诉人提供的工商登记信息看，虽然被上诉人与青州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两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但两公司的股东均是山东辰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两公司是关联公司，上诉人提交的2001年6月14日青州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给青州市房管局的证明，证实与上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协议的青州市银建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于2000年6月合并到青州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属的被上诉人，从该证明看，被上诉人与青州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存在隶属关系，被上诉人因合并承继了青州市银建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的权利义务，因被上诉人拒不补交土地价款，上诉人为办理不动产登记证书，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将涉案款项交到被上诉人处，被上诉人交给具有隶属关系的青州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再由青州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根据青州市政府的批复交到青州市国土资源局符合事实。第三、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2016年9月20日青州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青州市国土资源局补交的土地差价通用票据中载明上诉人名字，且缴纳数额与11户业主缴纳的数额完全一致，该证据也足以证实青州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青州市国土资源局补交的土地差价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缴纳的房屋价款存在关联性，上诉人缴纳给被上诉人的涉案款项与青州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补交的土地价款具有同一性，系补交的土地出让金。三、与本案上诉人同样情况的案外人张生刚已经起诉被上诉人，且经过一审、二审，张生刚均胜诉，一审中，上诉人已将张生刚案件的一审（2017鲁0781民初990号）、二审（2018鲁07民终2346号）判决书提交以供参考。综上，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上诉人的主张，一审法院判决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以上诉人举证不能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并对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青建开发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夏伟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青建开发公司返还夏伟莉垫付的土地出让金41303.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青建开发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东辰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为青建开发公司与青州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属平行的法人单位。1999年11月15日，案外人夏天彬购买青州市银建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开发的青州市义和街北侧沿街楼18号商品房一套，合同约定购房款共计219546.8元。后夏天彬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购房款。2000年1月16日，夏天彬依法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证（证号：青房权证益都私字第××号）。后夏天彬与夏伟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转让给夏伟莉。后因案涉房屋不能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夏伟莉与其余商户多次上访。青州市人民政府下发关于云门山北路与义和街交叉口西北角地块改变土地使用条件处置方案的批复，同意将案涉地块土地用途由居住用地调整为商业用地，其他技术指标不变，并由青州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足额补缴土地价款，公示期满无异议后，可按相关程序办理土地登记手续。2016年8月16日，夏伟莉向承继了青州市银建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权利义务的青建开发公司交纳了案涉房屋的差价款41303.9元，青建开发公司为夏伟莉出具收款收据一份，收款收据载明收义和东街差价，交款单位载明夏天彬。2016年9月20日，青州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青州市国土资源局补缴夏天彬等11户的土地价款共计322671元。2018年1月4日，夏伟莉办理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鲁（2018）青州市不动产权第0010433号]。后因案涉房屋价款41303.9元的返还问题，双方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夏伟莉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协议书一份、房屋所有权人为夏天彬的原房产证复印件一份、房屋买卖合同一份、房屋所有权人为夏伟莉的不动产登记证书一份、交款单位为夏天彬的房屋差价款收据一份，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明案涉房屋所有权人系夏伟莉，案涉款项系夏伟莉缴纳，夏伟莉主体适格。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是：案涉款项41303.90元的性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夏伟莉主张案涉款项的性质为土地出让金，提供案涉房屋的原房产证复印件、青州市人民政府的批复、青建开发公司收取夏伟莉房屋差价款的收款收据、青州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青州市国土资源局缴纳土地价款的非税收入通用票据、青建开发公司与青州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以证明自己的主张，青建开发公司不认可青州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青州市国土资源局补缴的土地价款与青建开发公司存在关联性，青建开发公司认为青建开发公司收取夏伟莉的案涉款项的性质为房屋差价款。现夏伟莉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青建开发公司与青州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形，不能证明青州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青州市国土资源局补缴的土地价款与夏伟莉向青建开发公司缴纳的房屋差价款存在关联性，夏伟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法院对夏伟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夏伟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2元，减半收取416元，由夏伟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双方争议的涉案款项41303.90元的性质问题。虽然该款项被记载为房屋“差价”，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该款项系在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房款已经全部交齐之后另行支付，被上诉人亦未能就该“差价”的发生原因作出任何合理说明，再根据上诉人的陈述及青州市人民政府下发的《关于云门山北路与义和街交叉口西北角地块改变土地使用条件处置方案的批复》（同意调整涉案地块土地用途）及被上诉人青州一建于2016年9月补交土地出让金的事实，可以确认涉案款项系土地出让金，上诉人此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该土地出让金应否予以返还上诉人的问题。夏天彬与青州银建开发公司的购房合同约定了办理涉案房产证及土地使用权证的税费由买方负担，出卖方负责提供相关法律文书予以协助，故应视为已付房款中并不包含土地性质调整需支付的费用。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应视为相应权利义务的概括承受，亦无证据证实上诉人此前支付土地出让金系受胁迫或欺诈等因素所致，考虑上诉人要求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系获益行为，从公平合理角度，并考虑该案社会效果及参照同类案件调解意见，该款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全额退还理由不当，该土地出让金可由被上诉人青建开发公司酌情退还50%，即退还20652元（41303.90元×50%）。 综上，夏伟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1民初2024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青州市青建房屋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返还上诉人夏伟莉土地出让金2065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上诉人夏伟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32元，减半收取416元，由上诉人夏伟莉与被上诉人青州市青建房屋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各负担2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2元，由由上诉人夏伟莉与被上诉人青州市青建房屋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各负担4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国良 审判员  崔福涛 审判员  王 峰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郑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