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川34执复21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美姑县喻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姑县美中路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436058226109M。法定代表人：戴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莹，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申请执行人：重庆俊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忠县忠州镇忠州大街巴王路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3208153815E。法定代理人：陈海燕，该公司董事长。复议申请人美姑县喻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不服四川省美姑县人民法院（2020）川3436执异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四川省美姑县人民法院在执行重庆俊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美姑县喻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被执行人美姑县喻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提出书面异议。称，对四川省美姑县人民法院拍卖美姑县喻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美姑县巴普镇美北路商业服务用房地产不服，请求美姑县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对异议人美姑县喻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美姑县巴普镇美北路商业服务用房地产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川（2017）美姑县不动产权第0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的拍卖。事实和理由如下：一、美姑县人民法院违法查封和拍卖，严重超标的查封、拍卖。（一）根据（2015）美民初字第120号《民事调解书》，异议人美姑县喻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欠申请执行人650万元，现已执行了300万元，剩余350万元未执行。（二）根据美姑县人民法院发布的拍卖公告显示，房屋建筑面积9625.3平方米，其他商服用地面积18473.7平方米，评估价为5485.5万元，起拍价为3839.85万元，保证金192万元，加价幅度19万元。该拍卖行为已远远超出未偿还债权350万元的价值，属于严重超标的拍卖。二、美姑县人民法院执行程序违法。（一）异议人美姑县喻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并不是故意拖延履行义务，更不是抗拒执行，而是市场原因引起负债经营，执行程序违反相关法律规定。1、美姑县人民法院在执行本案过程中，异议人已经主动支付300万元的执行款，仅剩350万元未执行款的情形下，直接对异议人价值5000万元的房产采取保全措施，导致异议人无法招商、无法与他人进行合作，经营陷入困境。2、美姑县人民法院没有告知异议人评估结论以及相关的拍卖事宜，也未告知异议人选择拍卖机构，并直接将该土地和房屋进行拍卖。3、美姑县人民法院在拍卖过程中，用足最高法规定的降价底线，第一拍直接降价30%，最终导致异议人价值5485.5万元的建设用地和房屋以3839.85万元的价格拍卖，有可能给异议人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二）美姑县人民法院在收到评估报告时以及选择拍卖机构时均未通知异议人，其直接将异议人的财产上网拍卖违反法定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严重违反拍卖程序且损害当事人或者竞买人利益的情形，应当撤销。（三）美姑县人民法院执行的（2015）美民初字第120号《民事调解书》系美姑喻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人胥正友）与重庆俊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采取在人民法院达成虚假调解协议方式，以骗取美姑县喻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人邓力文）的财产，其行为已经构成犯罪，据此美姑县人民法院应当中止执行。1、异议人前法定代表人胥正友代表异议人与申请执行人重庆俊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达成的调解内容中，250万元保证金，400万元为工程款，后异议人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邓力文，邓力文为此支付了调解协议中的300万元。后经美姑县审计局对该工程审计，最终审计结论为该工程审定价225.4万元，几乎是当年调解协议中的一半，异议人认为异议人时任法定代表人胥正友与申请执行人达成虚假巨额支付调解协议，以骗取公司财物，属于诈骗行为。2、异议人在执行过程中多次向执行法官提出本案涉嫌诈骗行为，同时也认为执行金额不当，并向美姑县公安局控告胥正友涉嫌合同诈骗罪。据此，因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当予以中止执行，待刑事案件侦查结束后再恢复执行，确定是否继续执行及执行金额。申请执行人称，美姑县人民法院对异议人的房产和土地查封符合法律规定，异议人长期怠于履行义务，从2015年开始至今已有5年之久，故为了维护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美姑县人民法院依法进行拍卖是正确的。四川省美姑县人民法院查明，2015年7月16日，异议人与申请执行人就“渝美大酒店”场坪工程进行决算，并达成决算协议，场坪工程总价、工程款利息、履约保证金等650万元，并约定该款项在2015年7月底付清，如未能付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倍支付利息，直至付清为止。异议人未能按时付清款项，故申请执行人于2015年9月16日提起诉讼，请求异议人支付该款项，在审理过程中经美姑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异议人与申请执行人达成如下调解协议：1、被告美姑县渝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30日前退还原告重庆俊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250万元保证金；2、被告美姑县渝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30日前给付原告重庆俊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400万元，美姑县人民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调解协议内容，制作（2015）美民初字第120号《民事调解书》，并送达双方当事人。另查明，异议人没有履行（2015）美民初字第120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故申请执行人重庆俊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16日向美姑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异议人与申请执行人于2016年5月19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异议人于2016年6月6日变更法定代表人，由胥正友变更为邓力文，异议人公司名称由“美姑县渝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变更为“美姑县喻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2016年9月2日，异议人向申请执行人付款250万元。2017年4月6日，申请执行人向美姑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剩余款400万元，2017年12月9日执行到位50万元，剩余350万元至今未能执行到位。再查明，2019年3月21日，异议人变更法定代表人，由邓力文变更为戴明。2019年8月14日，美姑县人民法院依法查封了异议人美姑县喻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在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美姑县巴普镇巴普村四组房产及土地，房产证号：川（2017）美姑县不动产权第00*****号。2020年6月15日，美姑县人民法院依法拍卖异议人美姑县喻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所有的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美姑县巴普镇巴普村四组房房产及土地，房产证号：川（2017）美姑县不动产权第00*****号建筑物（面积：9625.3m²）及土地（面积：18473.7m²）。四川省美姑县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该院对异议人的执行行为是否违法；2、拍卖的房产和土地是否可以分割，是否属于严重超标查封、拍卖；3、拍卖异议人的房产和土地的起拍价是否违法。争议焦点1：2015年11月10日，异议人与申请执行人在该院的主持下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该院依据异议人与申请执行人的调解协议内容，作出（2015）美民初字第120号《民事调解书》，并送达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后，异议人应当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但异议人未履行义务后，申请执行人于2016年3月16日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受理后，于2016年7月1日，2016年8月31日，2017年12月9日分三次共执行款项300万元，异议人至今尚欠申请执行人工程款及其它款项350万元，异议人美姑县喻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未全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异议人多次与申请执行人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但都未能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也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该院依据申请执行人提供的唯一财产线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20）川3436执恢4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异议人所有的位于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美姑县巴普镇巴普村四组，房产证号：川（2017）美姑县不动产权第00*****号房屋及土地，并在拍卖前依法对异议人送达了相应的法律文书并告知了享有的权利和义务，故执行行为合法。争议焦点2：执行法院在启动拍卖程序前，对异议人所有的（2017）美姑县不动产权第00*****号房产和土地进行深入了解，并经有关部门的书面答复，属于不可分割的拍卖情形，主要理由有以下两点：（1）该房产的基本情况：楼层为7层，房屋外墙尚未装修，对内墙也没有进行装修，室内部分隔断未完工，室外工程和安装工程尚未完工，室内安装工程尚未完工，尚无配套设施，未达到“四通”（通电、通上水、通下水、通讯），整体外观一般，不能正常使用，也未达到正常使用状态。（2）《美姑县自然资源局关于美姑县喻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房屋及土地是否能分割的复函》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办法》和《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完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出租、抵押二级市场的实施意见》（川办发［2020］41号）的相关规定，异议人的川（2017）美姑县不动产权第00*****号的房屋和土地，建议不能分割。争议焦点3：拍卖前经由异议人选择评估机构，并得出评估总价为5485.5万元，由于考虑到该房产和土地目前条件较差，尚未达到正常使用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网络司法拍卖应当确定保留价，拍卖保留价即为起拍价。起拍价由人民法院参照评估价确定；未作评估的，参照市价确定，并征询当事人意见。起拍价不得低于评估价或者市价的百分之七十。”，故执行法院综合考虑后决定保留价即起拍价为评估价的70%即3839.85万元（5485.5万元X0.7），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美民初字第120号《民事调解书》，对异议人所有的川（2017）美姑县不动产权第00*****号的房屋和土地进行查封，并依法拍卖的行为合法。据此，裁定驳回了异议人美姑县喻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异议。复议申请人美姑县喻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美姑县人民法院在执行复议申请人与重庆俊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的过程中，复议申请人对该院执行行为不服，提出书面异议，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川3436执异2号执行裁定，驳回复议申请人的异议申请。复议申请人认为美姑县人民法院的裁定认定事实不清，使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理由如下：一、美姑县人民法院执行程序不合法，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美姑县人民法院裁定认定：“依据申请执行人提供的唯一财产线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20）川3436执恢4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异议人所有的位于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美姑县巴普照镇巴普村四组，房产证号：川（2017）美姑不动产权第00*****号房屋及土地，并在拍卖前依法对异议人送达了相应的法律文书并告知了享有的权利和义务，故本院对异议人的执行行为合法。”但美姑县人民法院执行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并没有向复议申请人送达相应法律文书及告知享有的权利和义务。1、美姑县人民法院在执行本案过程中，复议申请人主动支付了300万元的执行款，仅仅剩余350万元未执行款的情况下，美姑县人民法院仍然直接将复议申请人价值5000余万元房产采取了保全措施，导致复议申请人无法招商、无法与他人进行合作，在这种情况下，美姑县人民法院仍然又将该房产进行评估，在评估机构对该房产评估后，人民法院未向复议申请人告知评估结论以及相关的拍卖事宜，告知复议申请人选择拍卖机构，又直接将复议申请人方评估价值为54855000元的土地和房屋进行拍卖。2、美姑县人民法院在收到评估报告时以及选择拍卖机构时均未通知复议申请人，其直接将执行异议方的财产上网拍卖违反法定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之规定第五款：“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异议请求撤销拍卖，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其他严重违反拍卖程序且损害当事人或者竞买人的情形。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请求撤销变卖的，参照前款规定处理。”本案属于该条第五款（五）其他严重违反拍卖程序且损害当事人或者竞买人利益的情形，应当撤销拍卖。因此，美姑县人民法院的执行、拍卖程序严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二、美姑县人民法院违法查封和拍卖，严重超标的查封、拍卖。美姑县人民法院裁定认定：“本院在启动拍卖程序前，对异议人所有的（2017）美姑县不动产权第00*****号房产和土地进行深入了解，并经有关部门的书面答复，属于不可分割的拍卖情形，主要理由有以下两点：（1）该房产的基本情况：楼层为7层，房屋外墙尚未装修，对内墙也没有进行装修，室内部分隔断未完工，室外工程和安装工程尚未完工，室内安装工程尚未完工，室内部分隔断未完工，室外工程和安装工程尚未完工，室内安装工程尚未完工，尚无配套设施，未达到“四通”（通电、通上水、通下水、通讯）整体外观一般，不能正常使用，也未达到正常使用状态。（2）《美姑县自然资源局关于美姑县喻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房屋及土地是否能分割的复函》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办理》和《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完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出租、抵押二级市场的实施意见》（川办发[2020]41号）的相关规定，异议人的川（2017）美姑县不动产权第00号的房屋和土地，建议不能分割。”据此拍卖复议申请人的房屋属认定事实不清，使用法律错误。1、根据（2015）美民初字第120号《民事调解书》复议申请人欠申请执行650万元，复议申请人已经执行了300万元，剩余350万元未执行。申请人是正常的公司，美姑县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查封和拍卖复议申请人价值达54855000元（评估机构评估的价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一条“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的财产，以其价额足以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额及执行费为限，不得明显超标的额查封、扣押、冻结。发现超标的额查封、扣押、冻结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被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及时解除对超标的额部分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但财产为不可分物且被执行人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者其他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不属于不可分物，《美姑县自然资源局关于美姑县喻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房屋及土地是否能分割的复函》内容为：建议不能分割。其仅仅是建议不能分割，并不是不能分割。2、根据美姑县人民法院发布的拍卖公告：“美姑县热敏法院将于2020年7月20日至2020年7月21日10时止（延时的除外）在京东网络司法拍卖平台上进行公开拍卖活动，现公告如下：一、拍卖标的：美姑县喻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所有的川（2017）美姑县不动产权第0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起拍价3839.85万元，保证金192万元，加价幅度：19万元。评估价：54855000元，产权证载明建筑面积：“房屋建筑面积9625.3平方米/其他商服用地面积18473.7平方米。”美姑人民法院拍卖房屋建筑及商服用地面积两万余平方米，所有房屋一并拍卖，其行为属于严重超标的拍卖。根据该房屋的价值及形态，其房屋为数层，根据评估价格，仅仅一层楼就可以覆盖本案全部执行金额，因此美姑县人民法院的查封、拍卖执行行为严重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规范执行行为，切实保护各方当事人财产权益的通知》（2017）第三条之规定，美姑县人民法院严重超标的查封和拍卖的行为违法。三、美姑县法院在拍卖过程中，用足最高法规定的降价底线，第一次拍直接降价30%，最终致复议申请人价值54855000元建设用地和房屋以3839.85万元的价格拍卖，有可能给复议申请人造成上千万元的损失。美姑县人民法院裁定：“拍卖前经由异议人选择评估机构，并得出评估总价为5485.5万元，由于考虑到该房产和土地目前条件较差，尚未达到正常使用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网络司法拍卖应当确定保留价，拍卖保留价即为起拍价。起拍价由人民法院参照评估价确定；未作评估的，参照市价确定，并征询当事人意见。起拍价不得低于评估价或者市价的百分之七十。故本院综合考虑后决定保留价即起拍价为评估价的70%即3839.85万元（5485.5万元*0.7）符合法律规定。”美姑县人民法院用足最高法规定的降价底线，第一拍直接降价30%的理由为房产及土地目前条件较差，尚未达到正常使用状态。但实际上评估公司评估的价格是在现有的状况下进行的评估，评估价值时已经充分考虑到了房屋的现实状态，因此其评估价格才为5485.5万元。人民法院在拍卖时应当充分考虑该房屋的实际全部价值特别高，降价30%，就相当于降价1645.65万元。本案因标的物价值特别高，执行的标的又相对较小，与其他低价值拍卖物不一样，降价30%有可能给复议申请人造成实际损失上千万元，其拍卖不符合法律规定，严重损害民营企业家的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规范执行行为，切实保护各方当事人财产权益的通知》（2017）第四条之规定，“四、提高财产处置变现效率。对被依法查封的财产进行变价处置时，要依法优先采取拍卖等有利于公开公平公正实现财产价值的变现方式。要严格规范评估、拍卖、变卖和以物抵债等变价环节，防止对拟处置财产低估贱卖，侵害被执行人的合法权益。对于司法前置拍卖要求一次性付清价款，门槛较高，可能不利于扩大竞买范围的问题，可借鉴部分地方法院的成熟经验，在司法拍卖中开展与银行业金融机构的按揭合作，降低竞买门槛，通过更广范围的竞价更好地让牌品变现。2017年1月1日起，全面推行有限用网络司法拍卖方式处置财产，以降低处置成本、提高成交率、溢价率，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各级人民法院要认真贯彻落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最大限度提高司法财产处置的公开性、透明度，坚决杜绝任何形式的暗箱操作，有效去除拍卖环节的权利寻租空间，斩断利益链条。”美姑县人民法院的执行程序严重违法。四、复议申请人是民营企业家，经美姑县招商引资进入美姑县进行建设，在建设过程中，因公司前法定代表人的犯罪行为导致公司民事上对外欠款，现公司已经在向公安机关提出刑事控告。但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仍然不顾公司的现状，因350万元的欠款就对公司价值5000余万元的房产采取的查封措施，导致公司无法正常招商，无法对外合作以及继续完成房屋的最后装饰工程，现公司对外所签订的合同相对方纷纷因公司财产被查封而停工至今，给公司经营造成了巨大的损害，经营陷入困难。根据《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完善产权保护制度依法保护产权的意见》，人民法院在办理案件过程中应当加大民营企业家的财产保护力度，增强了民营企业家的安全感，切实保护民营企业家的合法权益，才能更有利于稳定民营企业家预期，保障民营企业家安心干事创业。综上，特请求撤销美姑县人民法院的裁定及拍卖。本院对四川省美姑县人民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查执行行为异议，应围绕当事人的异议请求展开，针对异议请求，调查案件事实，确定案件争议的焦点问题，阐述审查理由并据此作出裁决。执行法院在审查过程中，应对全部异议请求进行全面审查，作出明确处理意见。四川省美姑县人民法院（2020）川3436执异2号执行裁定对异议人提出的执行依据即（2015）美民初字第120号民事调解书系美姑县渝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人胥正友）与重庆俊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采取在人民法院达成虚假调解协议方式，以骗取美姑县喻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人邓力文）的财产，其行为已经构成犯罪，应当中止执行的主张没有纳入审查范围，该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四川省美姑县人民法院（2020）川3436执异2号执行裁定；二、发回四川省美姑县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肖锦能审判员  杨 峰审判员  陈 琪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宋 超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