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9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云梯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广州白云国际机场集团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航云北街自编339栋83号4-5层。法定代表人：梁国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栩锋，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名屋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丛云路自编168号A座313。法定代表人：王志忠，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林，广东腾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宇甫，广东腾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云梯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名屋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屋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7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云梯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花都颐和山庄（云梯山庄）项目建设工程装修施工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第八项约定，名屋公司在收取工程费时需出具合法有效的发票，否则，原广州白云国际机场集团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白云机场开发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而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名屋公司至今未向原白云机场开发公司出具发票，原白云机场开发公司不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无义务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名屋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名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白云机场开发公司支付名屋公司工程款296947.33元；2、原白云机场开发公司支付名屋公司违约金5938.95元（未付款总额的百分之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8月6日，名屋公司（乙方）与原白云机场开发公司（甲方）签订《花都颐和山庄（云梯山庄）项目建设工程装修施工合同》（编号为YHBY-440-E-ZX[2015]008），约定：甲方将花都颐和山庄440亩E区02组团G8、G12及J1-2栋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发包给乙方，工程范围及内容具体以甲方确认施工图纸及范围为准，承包方式采用包工、包料、包工期、包安全、包质量及包验收合格及包税费等包干方式承包；第二条工程造价及结算方式，一、合同暂定总价为1558446.56元……；第三条工期100天，一、经双方商定开工日期2015年8月10日，安装工期必须服从甲方确认的工程进度总目标网络排定的各分项安装工程日期的安排，乙方应在要求的工期内完成；二、总竣工日期2015年11月20日。在履约过程中，因甲方责任、不可抗力等因素所延误的工期，经甲乙双方代表签证认可后，进行调整，以此确定竣工日期；第四条工程保修期，保修期为2年，防水工程保修期为5年，环保工程不设限制，保修期以甲方验收合格双方办理工程移交之日起计算；第六条工程款支付和结算，5.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并结算后90天内，将工程结算款支付至95%，余额5%作为质保金，待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情况下无息结清，保修期内如果出现工程质量问题，质保金待问题解决后才予支付；8.乙方收款时需同时向甲方提供税务局认可的等额有效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且不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甲方支付至结算款的95%时，乙方需提供等同于结算总价的全额发票（包括5%质保金部分）；第七条双方职责，一、甲方职责，1.甲方委派赖远航为现场管理代表，负责技术、质量、进度、现场指令等，对整个工程施工进行全面监控管理及协调等工作，管理施工合同，对施工安全进行管理，协调施工单位与其它承包单位的关系，主持工程验收……9.甲方应按时付款，每逾期1天，支付当期应付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额不超过未付款总额的百分之二；二、乙方责任，10.乙方按合同规定的施工进度如期完工，若未按期完成，延误的工期天数由乙方负责并承担相应的责任，乙方每逾期1天，每日承担违约金10000元，逾期超过7天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有权向乙方追偿已付款项和逾期完工违约金。合同还对双方的其它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名屋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6月7日通过验收并交付使用。名屋公司提交的工程验收表中载明涉案工程完工日期为2016年5月18日，建设单位验收评定意见为合格，由钟国标在该处签名确认，日期为2016年6月7日。赖远航在该工程验收单上签名确认，并注明日期为2016年7月27日。名屋公司提交的另一份工程验收表中载明完工日期为2017年1月9日，工程概况为涉案工程中G8栋分项工程所有墙地砖、乳胶漆、门槛石、给排水等所有合同及图纸中包含的施工内容已全部完成，并自检合格。建设单位验收评定意见为合格，由钟国标在该处签名确认，日期为2017年4月18日。原白云机场开发公司云梯山庄项目部在该工程验收单上盖章确认，赖远航在该工程验收单上签名确认，并注明时间为2017年4月26日。原白云机场开发公司对上述两份工程验收单无异议，确认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双方于2018年4月16日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确认涉案工程工程款为1634078.23元。原白云机场开发公司已向名屋公司支付工程款1337130.9元，还余296947.33元未付。名屋公司于2019年3月7日向原白云机场开发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原白云机场开发公司在接函15日内履行付款义务。原白云机场开发公司以名屋公司未向其开具发票为由，至今未向名屋公司支付余款。名屋公司具备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贰级资质。一审法院认为，名屋公司具备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贰级资质，其与原白云机场开发公司签订的《花都颐和山庄（云梯山庄）项目建设工程装修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名屋公司已完成涉案工程的施工，并已将涉案工程交付给原白云机场开发公司使用。原白云机场开发公司分别于2016年7月27日、2017年4月26日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并验收合格。双方已于2018年4月16日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确认涉案工程工程款为1634078.23元。涉案工程质保期已满，原白云机场开发公司应向名屋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原白云机场开发公司已付1337130.9元，还余296947.33元未付。名屋公司要求原白云机场开发公司支付工程款296947.33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双方签订的《花都颐和山庄（云梯山庄）项目建设工程装修施工合同》第七条第9点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鉴于原白云机场开发公司在涉案工程验收合格后90天内未与名屋公司进行结算，至2018年4月16日双方进行结算后才得知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为1634078.23元。原白云机场开发公司至此应向名屋公司支付工程款至95%，原白云机场开发公司逾期付款，名屋公司要求原白云机场开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其支付违约金5938.9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白云机场开发公司抗辩因名屋公司未向其开具发票，故拒绝付款。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名屋公司虽未向原白云机场开发公司开具发票，但名屋公司开具发票并非合同主要义务，无法与原白云机场开发公司支付工程款构成对待给付，因此，原白云机场开发公司无权以未开具发票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另一方面，既然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了名屋公司需向原白云机场开发公司开具发票，则名屋公司仍需履行向原白云机场开发公司提供发票的合同义务。原白云机场开发公司主张名屋公司逾期完工，其可以迟延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名屋公司逾期完工，原白云机场开发公司可按照双方签订合同的约定，要求名屋公司承担逾期完工的违约责任。原白云机场开发公司以此为由拒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原白云机场开发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名屋公司支付工程款296947.33元；二、原白云机场开发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名屋公司支付违约金5938.95元。案件受理费5844元，由原白云机场开发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原白云机场开发公司于2020年5月14日经核准登记变更名称为广州云梯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对原白云机场开发公司应否向名屋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上诉争议问题进行审查。原白云机场开发公司与名屋公司签订的涉案施工合同关于“乙方收款时需同时向甲方提供税务局认可的等额有效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且不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的约定，系将原白云机场开发公司向名屋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与名屋公司向原白云机场开发公司开具发票的义务，约定为同时履行的债务，同时也系将开具发票的协作义务约定为与支付工程款的主要义务对等的义务。因此，在名屋公司未向原白云机场开发公司开具发票的情况下，原白云机场开发公司拒绝向名屋公司支付工程款，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原白云机场开发公司不需承担违约责任。名屋公司提出原白云机场开发公司向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与双方约定不符，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原白云机场开发公司向名屋公司支付违约金，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广州云梯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广州云梯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71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71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广州市名屋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44元，由广州市名屋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5元，广州云梯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7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州市名屋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广州云梯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本院不予退还其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州市名屋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迳付其。双方当事人可将该费用与本案债务相互冲抵）。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林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