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94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河南诚裕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东45号2号楼27层2709号。法定代表人：麻言胜，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满，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顺，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华，男，196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广甫，河南方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志勇，河南方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王学芝，女，196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大利，河南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河南诚裕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裕公司）与再审申请人刘华、一审第三人王学芝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诚裕公司于2013年3月25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驻马店中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5年7月7日作出（2013）驻民四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刘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5日作出（2016）豫民终376号民事裁定，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驻马店中院于2017年3月21日作出（2016）豫17民初97号民事判决，诚裕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2017）豫民终572号民事判决。诚裕公司、刘华均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申281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诚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顺、王小满，再审申请人刘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广甫，一审第三人王学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大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诚裕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认定主要责任在于诚裕公司，属事实认定错误。1.造成本案协议无效的原因系已登记在诚裕公司名下的土地证被收回并注销，至本案起诉前，案涉土地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刘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依据该协议转让案涉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已经取得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2.诚裕公司土地使用权证被收回并注销的原因是刘华与债权人刘某等人有债务纠纷，刘某等人先是向平舆县人民法院申请查封了该宗土地，后又向驻马店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土地使用权异议登记而造成的。系因刘华自身原因，与诚裕公司无关。3.刘华竞得案涉土地后，于2010年2月12日与诚裕公司签订双方协议（以下简称双方协议），刘华明确承诺：保证没有基于该宗土地与任何第三方签订任何形式的合作、转让等协议；保证不因自身纠纷，导致该宗土地被相关部门采取查封、拍卖等措施，影响该项目进展。正是由于刘华违反上述承诺，因自身纠纷导致案涉土地被法院查封，且刘某等债权人申请了异议登记，才最终导致已登记在诚裕公司名下的土地证被收回并注销，进而造成本案协议无效。诚裕公司按约定全额缴纳了土地出让金、绿地价款和契税等相关费用，完全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对已登记在自己名下的土地权证被收回并注销，不存在过错。造成本案协议无效的责任应完全在刘华，诚裕公司对本案协议无效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二）二审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返还不了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刘华存在明显的过错，对诚裕公司主张的22368610.47元土地出让金退还前的资金占用利息1475960.58元、557335.5元临街规划绿地价款退还前的资金占用利息36774.98元、为案涉土地开发所支出的费用1089896.4元、税金损失1317037.84元，合计3919669.8元损失，应承担全部责任。退一步讲，即使按照二审认定的造成协议无效的主要责任在于诚裕公司，刘华也应承担次要责任。二审认定诚裕公司的全部损失自行承担，刘华不承担任何责任，适用法律明显错误。请求：维持二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撤销二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为刘华赔偿诚裕公司前述损失3919669.8元，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刘华负担。刘华申请再审称，1.刘华为拍得案涉土地投入了大量的财力，最终因诚裕公司提供材料不实而被收回，这是导致2010年4月22日王学芝（甲方）、刘华（乙方）、诚裕公司时任董事长麻延卫（丙方）签订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的主要原因。诚裕公司应当对刘华进行赔偿，同时这也是双方能够在2011年3月8日达成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原因之一。2.诚裕公司依据2010年2月12日与刘华签订的双方协议起诉，要求刘华承担违约责任并返还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三方协议已经取代了双方协议且双方协议无效，驳回了诚裕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在事实审查中同样明确三方协议没有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的基础上，直接判决刘华依据与诚裕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承担赔偿责任。二审判决已经超出诚裕公司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3.关于诚裕公司要求返还土地补偿款280万元，在刘华与时任诚裕公司董事长麻延卫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已经算账汇总进行冲抵。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诚裕公司负担。王学芝述称，1.一、二审判决认定双方协议无效正确。王学芝与刘华在竞买ZMD-2008-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时系合伙关系，刘华与诚裕公司签订的双方协议，明显侵害了王学芝的合法权益，属于无效转让协议。且刘华在与诚裕公司签订双方协议时，没有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违反《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国有土地使用权纠纷司法解释）第九条规定。故一、二审认定双方协议为无效协议，符合法律规定。2.刘华与诚裕公司双方协议是背着王学芝签订的，双方协议签订在前，三方协议签订在后，三方协议已经部分履行。诚裕公司就三方协议无效，已经向法院起诉要求返还履行三方协议支付的土地转让款。一、二审认定履行的是三方协议正确。诚裕公司以双方协议起诉，明显是依据的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不支持诚裕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诚裕公司的再审申请。诚裕公司的答辩意见同再审申请意见。刘华答辩同其再审申请意见，另答辩称，1.案涉土地使用权证被注销的原因系诚裕公司为逃避税费等原因在申请土地证过程中用刘华入股的虚假材料，即系因诚裕公司自身造假行为导致土地使用权证被注销，其损失应自行承担。2.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1年7月18日的（2011）驿民初字第1563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并认定三方协议因违反法律规定为无效协议，该判决亦查明三方协议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非诚裕公司所述为委托代理协议。诚裕公司于2013年3月25日向驻马店中院起诉，请求判令：1.刘华退还土地补偿款及以土地补偿为由的借款合计280万元，及该款的占用利息430391.94元；2.刘华赔偿土地出让金退还前的占用利息1700480.41元，绿地款退还前的占用利息42369.11元；3.刘华赔偿诚裕公司缴纳后不能退还的契税1317037.84元及该款占用利息203169.55元；4.刘华赔偿土地转让给诚裕公司后项目部为该土地开发支付的费用1089896.4元；5.诉讼费由刘华负担。驻马店中院一审重审认定，2008年，驻马店市国土资源局经驻马店市人民政府批准，决定将位于雪松大道与前进大道交叉口东南侧，西至前进大道、北至雪松大道、南至胡庄居民区、东至市兴禾集团公司，宗地号为ZMD－2008－01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挂牌出让。2008年6月13日，刘华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驻马店营业部向驻马店市财政支付局（驻马店市行政服务中心）汇入该宗地保证金800万元。2008年6月17日，刘华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河南省分行向驻马店市财政支付局（驻马店市行政服务中心）汇入保证金200万元。2008年6月18日，驻马店市国土资源局在驻马店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举办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中确定刘华为ZMD－2008－01号宗地的竞得人。同日，刘华与驻马店市国土资源局签订《ZMD－2008－1号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刘华竞得的ZMD－2008－1号宗地的总面积为154.38亩，成交单价为24.7万元/亩，总价款为3614.351万元。2009年10月23日，驻马店市国土资源局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2008年6月18日，申请竞买人刘华竞得雪松大道与前进大道交叉口东南侧的ZMD－2008－01号宗地。现因群众安置问题没有解决，加之驿城区政府拟在该区域规划建设浙江国际商城项目，市政府领导批示该ZMD－2008－01号宗地暂停实施供地。目前，驿城区政府正在积极协调，尚未提出解决方案。”2010年2月12日，刘华（甲方）与诚裕公司（乙方）就ZMD－2008－01号宗地签订案涉双方协议，内容为：一、项目概括：1、该宗土地号为ZMD－2008－01，位于雪松大道与前进大道交叉口东南侧……总面积为102923.4平方米（折合154.38亩）。2、甲方系该宗土地在2008年6月18日在驻马店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挂牌出让的竞得人……三、开发方式：1、甲方同意乙方在该宗土地上进行开发。其中由甲方单独负责开发其中30亩，承担其单独开发所需的全部资金及一切税费；乙方单独负责开发该宗土地的其他剩余面积，承担其单独开发所需资金并负责开发建设中的一切税费。2、甲方单独开发的项目工程归甲方单独所有，乙方单独开发的项目工程归乙方单独所有。四、付款方式：1、甲方交付1000万保证金和500万费用，在办理该手续中，支付的保证金因某种原因不能转为出让金时，乙方向甲方支付的费用应减去该部分款项金额。2、乙方于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向甲方支付300万元作为合作协议定金。3、甲、乙双方在《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签订后30日内付清余款1200万元。4、甲、乙双方自本协议生效后，由乙方负责办理、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领取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手续，另一方予以全力配合；乙方单独开发的项目工程《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必须签订、登记在乙方名下，由此支出的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如果在办理该手续过程中，甲方先前向政府主管部门支付的保证金因某种原因不能转为出让金时，乙方向甲方支付的费用应减去该部分款项金额。五、甲方承诺：1、对于该宗地现有争议，甲、乙双方积极主动去解决。2、保证没有基于该宗土地与任何第三方签订任何形式的合作、转让等协议。3、保证不因自身纠纷，导致该宗土地被相关部门采取查封、拍卖等措施，影响该项目进展。4、积极协助乙方办理开发过程中的各种审批手续，协调与第三方的关系。六、乙方承诺：1、负责单独开发项目的策划设计资金筹集工作，确保资金到位，保证工程如期按计划施工，并负责项目建设过程中的一切管理工作。2、负责协助甲方办理单独开发项目的图纸审核、立项、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手续，并承担相关费用。3、准备单独开发项目建设前的施工准备工作，包括安装施工用水电等并承担相关费用。4、负责协调解决单独开发项目因施工引起的各种问题，包括消防、人防、墙体、卫生、税收、安全、工伤事故等并承担相应费用。5、保证单独开发项目建设工期（不可抗拒因素除外），保证工程质量（按图施工），按质按期完成项目建设。6、因政府原因或不可抗拒因素，延迟建设时间的，建设时间应相应顺延。七、融资问题：在协议有效期内，乙方有权利用其单独开发项目工程下的房屋及所占土地进行融资，甲方不得干涉。2010年4月22日，王学芝（甲方）、刘华（乙方）、诚裕公司时任董事长麻延卫（丙方）签订案涉三方协议，内容为：一、甲方、乙方受诚裕公司委托各自出资500万元竞得ZMD－2008－01号宗地。甲、乙双方分别享有50%的权益，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将该宗地转给丙方；二、丙方对甲、乙两方的前期投入作出补偿，支付甲方人民币650万元及35亩地（按竞拍价由西向东）的独立开发权，支付乙方人民币900万元；三、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丙方预先支付甲方200万元，乙方100万元，余款由丙方在本宗地出让合同签订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逾期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四、甲方将乙方出具的收（借）款凭据交给乙方由丙方另外就余款给甲方出具欠款手续。以上款项在出让合同签订后60日内支付完毕，否则丙方承诺用该宗地竞拍价抵给甲、乙两方；五、本协议签订生效后，甲、乙两方应积极配合丙方对该宗土地的开发。如因甲、乙两方原因导致丙方对该宗地不能正常开发，甲、乙两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如因丙方原因导致该宗地不能正常开发，由丙方自行承担；六、如甲、乙两方违约，应赔偿丙方的全部损失。如丙方违约，应赔偿甲、乙两方的全部损失。七、本协议甲、乙、丙三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八、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三方协议签订当日，诚裕公司的董事长麻延卫向王学芝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王学芝土地转让补偿款共计650万元整。后诚裕公司分别于2010年4月30日、2010年5月14日向王学芝支付土地转让补偿款共计180万元。2010年8月12日，诚裕公司与驻马店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豫（驻）出让（2010）第44号、第45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在诚裕公司全额缴纳土地出让金、绿地价款和契税后，于2010年11月18日为该公司办理了驻市国用（2010）第8582号、第858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1年6月23日，驻马店市国土资源局向诚裕公司下达《注销土地使用权初始登记告知书》（以下简称注销告知书），并于2011年8月15日作出《关于对ZMD－2008－1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情况的说明函》（以下简称说明函）（驻国土函〔2011〕60号）。告知书及说明函均显示：“因刘华与刘某等人的债务纠纷，利害关系人刘某、汪俊峰向我局申请了土地使用权异议登记，同时向市纪委、监察局反映，要求注销我局为你公司办理的土地使用证，并更正到刘华本人名下。根据市纪委、监察局立案调查后提出将该宗地使用权登记在刘华本人名下的处置意见，按照《土地登记办法》第五十九条和第六十条的规定，我局决定解除与你公司签订的豫（驻）出让（2010）第44号和第45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收回并注销驻市国用（2010）第8582号和第858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同时直接为刘华本人重新办理该宗土地使用权初始登记和发证手续。”2010年6月17日，案外人段震（乙方）与诚裕公司（甲方）就ZMD－2008－01号宗地签订《投资入股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一份，载明：甲方经过前期运作和前期投资，已和市国土局签订ZMD－2008－1－1号宗地及ZMD－2008－1－2号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获得该宗地的开发经营权；该宗地154.32亩，至取得土地证，甲、乙双方与第三方共同投资达4829.186万元；甲乙双方实行股东投资入股，按投分红，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甲方同意乙方投资550万元现金投入该项目，占该项目的10%股份；甲方保证乙方按照其所占的10%股份享有该项目的收益，但乙方应按同比例承担该项目的风险和亏损；甲、乙双方共同参与该项目的运作、开发、经营、管理；成立该项目经理部，独立建账、独立核算等条款。协议签订后，段震向诚裕公司支付投资款500万元，双方随即为该项目成立了铁东项目部，段震担任项目部经理。因驻马店市国土资源局解除与诚裕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收回并注销了ZMD－2008－01号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诚裕公司向段震返还投资款440万元，余款60万元未予返还。后段震向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驿城区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投资入股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诚裕公司返还余款60万元及利息。驿城区法院经审理，于2012年6月26日作出（2012）驿民初字第515号民事判决，判令诚裕公司向段震返还投资款478900.4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同时判决中认定铁东项目部运营期间的各项费用支出共计1210996元，按合同约定，段震应当承担10%的损失，即121099.6元，下余费用支出1089896.4元应由诚裕公司负担。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1年，王学芝以诚裕公司为被告，刘华为第三人，向驿城区法院提起诉讼，认为三方在协议签订后，诚裕公司仅履行了协议约定的部分义务，向其支付了180万元，请求确认2010年4月22日的三方协议为有效协议。驿城区法院作出（2011）驿民初字第1563号民事判决，认为诚裕公司、刘华、王学芝于2010年4月22日签订协议时至起诉前，转让人并未取得ZMD－2008－01号宗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也未提供其取得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相关证据，确认该协议为无效协议。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1月16日，诚裕公司以王学芝为被告、刘华为第三人，向驿城区法院提起诉讼，认为三方协议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请求判令王学芝返还基于该无效协议而取得的180万元土地转让补偿款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驿城区法院作出（2013）驿民初字第603号民事判决，认为诚裕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判决王学芝返还180万元土地转让补偿款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另认定，刘华于2010年3月24日、2010年6月30号、2010年12月10日、2010年12月31日、2011年1月31日、2011年5月18日分六笔从诚裕公司领走土地补偿款共计280万元。2010年7月12日，诚裕公司向驻马店市财政局土地出让金专户缴纳ZMD－2008－01－1地块的土地出让金21866402.42元、临街规划绿地价款452035.5元，缴纳ZMD－2008－01－2地块的土地出让金10176208.58元、临街规划绿地价款105300元。以上，诚裕公司共计缴纳32042611元，其中9674000.53元从刘华缴纳的保证金中支付，下余22368610.47元由诚裕公司实际缴纳。土地佣金325999.47元从刘华缴纳的保证金中支付。2010年9月14日，诚裕公司向驻马店市市直契税征收管理所缴纳了ZMD－2008－01－1地块土地出让契税892737.52元，缴纳了ZMD－2008－01－2地块土地出让契税424300.32元。2010年9月，诚裕公司向驻马店市城乡规划局缴纳宗地规划设计费5万元，办理了该宗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ZMD－2008－01号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被注销后，驻马店市国土资源局于2011年9月30日向诚裕公司退回土地出让金22925945.97元（包含土地出让金22368610.47元及临街绿地价款557335.5元）。2011年7月13日，河南诚裕置业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为河南诚裕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4月29日出具关于《注销土地使用权证初始登记告知书》的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显示，关于案涉土地使用权被注销的原因是因诚裕公司提供资料不实等原因，认为诚裕公司不具备取得该宗地土地证的资格。后该局于2016年5月17日出具补充说明一份，该补充说明明确案涉土地被注销的原因应以最初的告知书为准。驻马店中院一审认为，国有土地使用权纠纷司法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第七条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指土地使用权人作为转让方将出让土地使用权转让于受让方,受让方支付价款的协议。”本案中，刘华竞得ZMD－2008－01号宗地的使用权后，与诚裕公司签订协议一份，在双方协议中就涉案土地的开发方式、付款方式等事项作出约定，从形式上看，该协议是合作开发涉案土地的协议，但协议中没有约定在开发过程中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而是约定由刘华单独开发ZMD－2008－01号宗地中的30亩，剩余土地由诚裕公司单独开发，诚裕公司向刘华支付1500万元的对价，同时约定各自享有开发的收益及各自承担单独开发所需资金及税费，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协议实质上应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而非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该司法解释第九条规定：“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起诉前转让方已经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诚裕公司与刘华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虽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至本案起诉前，ZMD－2008－01号宗地尚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双方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依据该协议转让ZMD－2008－01号宗地使用权的行为已经取得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该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应为无效协议。关于本案实际履行的是诚裕公司与刘华在2010年2月12日签订的双方协议还是诚裕公司与刘华、王学芝在2010年4月22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以及三方协议是否已取代双方协议的问题。首先，从三方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及举证看，诚裕公司虽主张履行的是双方协议，但刘华、王学芝认为三方协议签订后已取代了双方协议，实际履行的是三方协议而非双方协议，而诚裕公司对此没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其次，从协议签订时间及协议的内容看，双方协议签订在前，三方协议签订在后，且两份协议均对ZMD－2008－01号宗地的转让事宜作出明确、具体的约定，三方协议足以取代双方协议，而并不显示是双方协议的细化或补充。第三，从土地补偿款的支付情况及相关税费缴纳情况看，在三方协议签订当天，诚裕公司的时任董事长麻延卫向王学芝出具了650万元土地转让补偿款欠条，并在之后向王学芝支付了其中的180万元，而诚裕公司向刘华支付的六笔土地补偿款中，除第一笔土地补偿款是在三方协议签订之前支付外，其余五笔土地补偿款均是在三方协议签订之后支付，同时相关税费也是在三方协议签订之后向有关部门缴纳。最后，从诚裕公司、刘华、王学芝之间的诉讼情况看，在诚裕公司与王学芝、刘华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诚裕公司认可三方协议签订之后已实际履行，并依据被驿城区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的三方协议，要求王学芝返还基于该三方协议取得的180万元土地补偿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综合以上情况，足以认定诚裕公司、刘华、王学芝之间的三方协议在签订之后已实际履行并取代了诚裕公司与刘华之前签订的双方协议，且诚裕公司是依据三方协议向刘华、王学芝支付的土地补偿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双方协议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且该协议被之后实际履行的三方协议所取代，根据该条法律规定，诚裕公司依据双方协议起诉要求刘华返还基于三方协议给付的280万元土地补偿款并赔偿各项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第三人王学芝主张其与刘华在竞拍ZMD－2008－01号宗地时系合伙关系，与本案诚裕公司主张的合同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且王学芝已就其与刘华之间的合伙关系纠纷另案主张权利，在本案中不予审理。驻马店中院于2017年3月21日作出（2016）豫17民初97号民事判决：驳回诚裕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880元、保全费5000元，由诚裕公司负担。诚裕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6）豫17民初97号民事判决；2.改判刘华退还给诚裕公司土地补偿款280万元，延迟退款利息430391.94元；3.改判刘华赔偿诚裕公司土地出让金退还前的资金占用利息1700480.41元，绿地款退还前的占用利息42369.11元；4.改判刘华赔偿诚裕公司缴纳后不能退还的土地出让税1317037.84元，占用利息203169.55元；5.改判刘华赔偿诚裕公司诉争土地办证后在该幅土地上开发房地产而支付的费用1089896.4元；6.改判刘华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返还不了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诚裕公司就案涉土地合作事宜先与刘华签订双方协议，后又与刘华、王学芝签订三方协议，三方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并取代了双方协议。三方协议签订后，诚裕公司取得了案涉土地使用权，驻马店市国土资源局为诚裕公司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因诚裕公司提供资料不实等原因，驻马店市国土资源局认为诚裕公司不具备取得该宗土地证的资格，收回并注销了诚裕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基于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协议、三方协议无效，并无不当，但以“诚裕公司依据双方协议起诉要求刘华返还基于三方协议而给付的280万元土地补偿款并赔偿各项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为由，驳回诚裕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二审认为，造成本案协议无效的主要责任应在于诚裕公司，故诚裕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税费损失及为案涉土地开发所支出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但诚裕公司基于三方协议而支付给刘华的280万元土地补偿款，刘华应予退回。刘华辩称该280万元双方已经对账结算完毕，证据不足，本院二审不予支持。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2017）豫民终572号民事判决：一、撤销驻马店中院（2016）豫17民初97号民事判决；二、刘华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诚裕公司支付280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28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诚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488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9880元，由刘华负担35000元，诚裕公司负担348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880元，由刘华负担30000元，诚裕公司负担34880元。本院再审中，刘华提供两份证据：1.2017年8月9日原驻马店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说明（说明四）一份。证明原驻马店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本案在案涉宗地土地证被注销的原因中，不断提供互相矛盾的文件，本案中其出具的所有文件明显不符合民诉法规定的证据形式，不应当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2.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法院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8）1723刑初606号刑事判决书一份、驻马店中院改变管辖通知书一份。该刑事判决认定刘华等家族恶势力实施多种违法犯罪行为，并以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220万元。其中，认定刘华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事实：“……2008年6月18日，刘华以个人名义取得该宗地的土地使用权资格，并与市国土局签订了成交确认书。2009年底左右，刘华与诚裕公司法定代表人麻延卫为逃避国家税收，私下商议以刘华是诚裕公司股东的名义将土地转让给诚裕公司开发，并将土地证办理到诚裕公司名下。2010年2月12日，刘华与诚裕公司双方签订转让协议……2010年3月，刘华和麻延卫共同伪造并提供了虚假股权转让协议、虚假委托书等材料，向驻马店市国土局申请将该宗地的土地使用证办到诚裕公司名下。2010年8月12日，驻马店市国土局与诚裕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并于2010年11月18日为诚裕公司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2011年2月，应刘某、汪某举报，驻马店市纪委进行调查。驻马店市国土局于2011年6月23日将国有土地使用证书收回并注销。2011年6月24日，驻马店市国土局重新与刘华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由于刘华一直未能足额缴纳土地出让金，加上法院查封，该工地截止目前未办理土地使用证，仍处于挂牌出让前状态。”被害人刘某、汪某在刑事诉讼中的陈述证明了其因合伙竞拍该宗土地，与刘华发生纠纷等事实。目前该案尚处于二审阶段。刘华主张本案争议的事实应当据此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应当立即裁定中止审理本案。诚裕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且该证据内容并未否认驻马店国土局原来出具的相应告知书和说明函的内容，并且这些内容也不矛盾。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系。王学芝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如果刑事判决认定刘华犯罪涉及本案土地，本案应中止审理。诚裕公司提供《诚裕公司再审请求第三项损失明细单》及《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表》各一份，主张以下损失合计3919669.80元：1.诚裕公司2010年7月12日实际缴纳土地出让金22368610.47元及临街规划绿地价款557335.5元，2011年9月30日退回，期间446天，按照中国人民银行2018年12月23日1-3年贷款利率5.40%计息，土地出让金资金占用利息为1475960.58元，绿地价款资金占用利息为36774.98元。2.税金损失为1317037.84元。刘华质证认为，诚裕公司的该损失系自身过错造成，应自行负担。本院再审认定，1.诚裕公司在驻马店中院2014年12月26日一审庭审及2017年2月14日一审重审庭审时，均提供驻马店市国土资源局2011年6月24日出具的《异议登记证明书》，显示：“刘某、汪某：……因你二人与刘华之间的债务纠纷，经平舆县人民法院对该宗地实施查封后，你二人作为利害关系人向我局提出了土地使用权异议登记申请，并向市纪委、监察局反映，要求将该宗地使用权更正登记在刘华本人的名下。根据市纪委、监察局立案调查后提出的处置意见，按照《土地登记办法》第五十九条和第六十条的规定，我局已于2011年6月24日通告解除了与诚裕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收回注销了其土地使用权证……我局将按照平舆县人民法院（2010）第1308-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对该宗土地使用权实施查封登记，在查封期间不予办理交易、转让、过户、抵押等产权变更手续。”2.诚裕公司在驻马店中院2014年12月26日一审庭审时提供2011年8月15日《驻马店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对ZMD-2008-01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情况的说明函》（驻国土函〔2011〕60号）一份，显示：“市财政局、市地方税务局、市城乡规划局：因我局已对ZMD-2008-01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进行了变更，现将有关事项说明如下：四、退还相关税费的意见，鉴于ZMD-2008-01-1和ZMD-2008-01-2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已变更到竞得人刘华本人的名下，诚裕公司与该地块有关的土地初始登记手续均已注销，出让土地的出让金、绿地价款、契税、规划设计费等相关税费应当由刘华本人缴纳。诚裕公司缴纳的该两宗地块的出让金32042611元、绿地价款557335.5元、契税1317037.84元和规划设计费5万元，应当退还给诚裕公司……”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诚裕公司主张其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临街规划绿地价款退还前的资金占用利息、开发案涉土地支出的费用、税金损失等合计3919669.8元应由何人承担，以及承担损失的数额问题。综合本案事实，评判如下：首先，双方协议、三方协议的效力问题。本案双方协议、三方协议均名为合作开发，实为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根据国有土地使用权纠纷司法解释第九条规定：“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起诉前转让方已经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双方协议、三方协议签订时，刘华均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至本案2013年1月16日起诉前，双方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依据该协议转让ZMD－2008－01号宗地使用权的行为已经取得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故双方协议、三方协议为无效协议，在签订时自始无效。且驿城区法院（2011）驿民初字第1563号民事判决亦确认三方协议无效，并发生法律效力。其次，关于协议无效后当事人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三方协议取代双方协议后已实际履行，诚裕公司基于无效三方协议而支付给刘华的280万元土地补偿款，刘华应予退回。刘华辩称该280万元双方已经对账结算完毕，证据不足，本院二审不予支持刘华该主张并判令刘华向诚裕公司支付该280万元及利息适当。关于刘华应否承担诚裕公司的损失问题，应结合双方协议、三方协议以及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被注销的原因等情况分析各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过错。本案中，刘华在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无出让案涉土地的权利基础的情况下，以合作开发为名签订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双方协议、三方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导致合同无效的主要原因；在双方协议中，刘华承诺不因自身债务等原因导致土地被查封等影响项目进行。该协议虽然无效，但双方对刘华不因自身与他人纠纷影响双方合作项目进行，否则刘华应承担相应责任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2011年6月23日驻马店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注销告知书及说明函、6月24日向刘某、汪某出具的《异议登记证明书》均显示，该局解除与诚裕公司的国有土地出让合同、收回并注销诚裕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以及案涉土地被法院查封的原因系“刘华与刘某等人的债务纠纷，利害关系人刘某、汪俊峰申请了土地使用权异议登记，同时向市纪委、监察局反映”。刘华提供驻马店市国土资源局于本案诉讼期间2016年4月29日出具的关于《注销土地使用权证初始登记告知书》的情况说明一份，主张撤证系“因诚裕公司提供资料不实”导致，该情况说明被该局2016年5月17日出具的补充说明否定，补充说明再次明确案涉土地使用权证被注销的原因应以最初的告知书为准。故，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诚裕公司提供的注销告知书、说明函及《异议登记证明书》均系驻马店市国土资源局在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被收回并注销时出具，更符合本案土地使用权证被注销的实际情况。综上，导致双方协议、三方协议无效以及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被注销的主要责任在刘华。同时，诚裕公司在明知刘华、王学芝未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签订双方协议、三方协议，为逃避国家税收，与刘华共同伪造股权转让协议、委托书等材料，申请将土地证号ZMD-2008-01号的土地办理至诚裕公司名下，对协议无效亦负有次要责任。根据各方过错程度，刘华负有主要过错，本院酌定刘华对诚裕公司因合同无效导致的损失承担60%的责任。关于刘华应承担的诚裕公司损失数额问题。诚裕公司再审期间主张以下损失：土地出让金返还前资金占用利息1475960.58元、绿地款退还前资金占用利息36774.98元、税金（契税）损失1317037.84元、案涉土地开发所支出的费用1089896.4元，共计3919669.80元。1.关于契税1317037.84元。诚裕公司在驻马店中院第一次一审期间提供2011年8月15日《驻马店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对ZMD-2008-01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情况的说明函》显示相关契税等税费应当退还，故诚裕公司可另行向税务部门反映案涉土地契税退还问题。该主张不能成立。2.对于扣除土地契税后诚裕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关于土地出让金资金占用利息为1475960.58元以及绿地价款资金占用利息为36774.98元，由于刘华作为案涉土地的竞拍人本应缴纳该土地出让金和临街规划绿地价款而未缴纳，对于给诚裕公司造成的该部分资金占用损失其应根据过错程度负担60%；关于诚裕公司主张的为案涉土地开发所支出的费用1089896.4元，已经驿城区法院（2012）驿民初字第515号民事判决确认为诚裕公司与案外人段震合伙开发案涉土地给段震造成的部分损失，并判令诚裕公司负担。对该部分损失刘华亦应根据过错程度负担60%。故刘华对于诚裕公司主张的契税之外的损失应承担1561579元〔（1475960.58元+36774.98元+1089896.4元）×60%〕的赔偿责任。综上，诚裕公司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审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7）豫民终5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本院（2017）豫民终57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刘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河南诚裕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1561579元；四、驳回河南诚裕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88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9880元，由刘华负担41928元，河南诚裕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79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880元，由刘华负担38928元，河南诚裕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9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燕萍审判员  毛彦功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高继伟书记员张天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