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3刑终429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英立，男，1975年3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中专文化，原任莆田市秀屿区小学教师，后转入莆田市秀屿区小学担任教师，户籍地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猥亵儿童罪于2019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郑潮平、陈婷，福建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英立犯猥亵儿童罪一案，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2020）闽0305刑初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叶英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9月份至2019年6月份期间，被告人叶英立利用自己担任莆田市秀屿区某小学班主任兼语文老师的便利，以检查作业为由，多次在讲台上对班上的女学生张某某（时年9周岁）、周某某（时年8周岁）、沈某某（时年8周岁）、许某某（时年9周岁）实施隔着衣物摸阴部或屁股等猥亵行为。 被告人叶英立于2019年9月3日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时被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张某某（未成年人）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被猥亵地点照片，述称：2018年9月份至2019年6月份，语文老师即被告人叶英立经常点名叫一些同学到讲台前检查作业。被告人叶英立在讲台上检查其作业时，有把手伸进其裙子隔着内裤摸其尿尿的地方和屁股。其辨认出被告人叶英立及被猥亵的地点。 2、被害人周某某（未成年人）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被猥亵地点照片，述称：其被语文老师即被告人叶英立叫到讲台上检查作业，被告人叶英立有用手伸到其尿尿的地方摸。其有看到被告人叶英立摸张某某，摸哪里没有看清。2019年9月份，傅某老师有单独问其“叶英立老师平时对你怎样？有没对你做不好的事情？”，其当时害怕说出去傅某老师会跟被告人叶英立转达，所以不敢说。后来民警到学校询问其相关情况，其比较相信民警，所以把实话告知民警。其没有受到老师的威胁，但在2019年9月份开学时其有看到被告人叶英立单独找被害人沈某某说话，具体说什么其不知道。其辨认出被告人叶英立及被猥亵地点。 3、被害人沈某某（未成年人）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被猥亵地点照片，述称：被告人叶英立平时很色，经常在检查作业时对学生搂搂抱抱。其在讲台上有被被告人叶英立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摸屁股、肩膀、腰部，有时题目做错了还会拍其大腿内侧。其有看到被告人叶英立在讲台上摸被害人张某某、周某某的屁股和腰部。2019年9月份，其四年级开学的时候，傅某老师有单独问其被告人叶英立有无对其做不好的事情，其因为害怕，也不知道不好的行为是什么意思，所以就没有说。被告人叶英立在2019年9月份开学第一天单独叫其到教室外面说“警察有问你们不要乱说话”。并辨认出被告人叶英立及被猥亵地点。 4、被害人许某某（未成年人）的陈述，述称：被告人叶英立会在上自习课时叫其上讲台，一只手伸进其大衣隔着裤子摸其屁股画圆，还有一次把手伸进其衣服直接摸其肚子。其被摸后有告诉家人，后其爷爷找校长要求转班级。在转班级前，校长黄某有单独找其谈被告人叶英立摸其的事情，其告诉校长被告人叶英立有摸其屁股和肚子。其正在转班级的时候正在语文考试，被告人叶英立有叫其一个人出去说不要乱讲话，其什么话都没讲就回去继续考试了，差不多两天后转班级。其平时跟班里的同学蔡某某及被害人周某某、沈某某、郑某某、张某某聊天时就讲被告人叶英立摸女同学、叶英立老师人品不行等。有时候被害人张某某不在，就讨论张某某被被告人叶英立摸的事情，被害人张某某在的时候就讨论其他人被被告人叶英立摸的事情。 5、被害人郑某某（未成年人）的陈述，述称：2018年至2019年期间，语文老师即被告人叶英立经常上自习课时叫学生上讲台检查或指导作业。其每次被叫上去，被告人叶英立都会一只手伸到其腰部把其搂到身边。被告人叶英立对班上的女生都是这么搂过来指导的，对男生都没有这样。其有看到被告人叶英立把被害人沈某某、周某某、许某某、张某某搂抱到身边。2019年9月份在四年级开学后几天的一个早上，被告人叶英立有到教室跟一些女生说“如果别人有问你们我有没有摸你们或者搂抱你们，就说没有”，然后单独对其说“别人有问什么都不要说”。其平时与被害人周某某、沈某某、许某某、张某某聊天时就讨论被告人叶英立搂抱女同学、很色的事情，他们有说被告人叶英立摸过班级女同学的屁股，具体摸谁其不知道。 6、证人陈某某（未成年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称：被告人叶英立系其班主任兼语文老师。叶英立老师对长得漂亮的女生比较好，比如被害人张某某、沈某某、周某某，在讲台上检查她们作业时都会用手将搂住女生的腰部将女生搂到身边，接着把手往下移动摸在女生的屁股上约2秒，然后再拍几下。对男生基本都没有肢体接触，都是隔40厘米左右进行讲解。其三年级时都是坐在靠窗户那排的第一个位置，和讲台平行，所以能看到叶英立摸女生的动作。被告人叶英立摸被害人张某某、沈某某、周某某她们每个人有十几次，其看到过的就有十几次。其觉得这种行为不好，男女授受不亲，作为老师这样做是不好的行为，但叶英立是班主任，其害怕被骂，就没有跟其他老师或校长反映。其辨认出被告人叶英立。 7、证人金某某（未成年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称：被告人叶英立系其班主任兼语文老师。其三年级时坐在靠窗那列的第二排，可以看到讲台上的一些情况。被告人叶英立平时在讲台上检查作业会对女生有一些亲密的举动，就是点名叫一些女生把作业拿上去检查，用手将女生搂到身边，然后把手挪到女生屁股上，一直放在女生屁股上，作业有错误的时候就拍几下。其看到被告人叶英立摸被害人张某某、周某某、沈某某的屁股，大概有十几次。其觉得这种行为不正常，因为男女有别，何况是老师，但因害怕被骂，没有跟其他老师或校长反映。其辨认出被告人叶英立。 8、证人吴某某（被害人张某某的母亲）的证言，证称：2019年8月31日，其为女儿张某某注册报名时，有一名女同学告诉其被告人叶英立对其女儿很好，回家询问得知其女儿被叶英立猥亵。其女儿告知其叶英立用手在裤子外面摸她屁股，穿裙子时会把手伸进裙子隔着内裤摸屁股和尿尿的部位，没有伸进内裤里，摸了有几十次。 9、证人许某甲（被害人许某某的爷爷）的证言，证称：2019年年初，其孙女许某某跟她母亲说被告人叶英立会摸她肚子，其儿子就从外地打电话给其让其到学校讲一下。其跟被害人许某某证实，许某某说叶英立摸她肚子和屁股，还说别人也被摸。后其便找校长黄某说了该事情并要求调班或换老师。一开始校长不肯，后校长自己去调查落实后就把其孙女从叶英立教的二班调到一班。被害人许某某回家后说校长有找她问这个事情，她把事情经过跟校长说了。其孙女也有说叶英立在学校时有叫她出去跟她说不要乱讲话。 1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称：其系校长，2019年3月份，被害人许某某的爷爷许某甲找其要求换班级。其询问原因，许某甲称叶英立对许某某动手动脚。其单独问了被害人许某某，许某某称叶英立有用手摸她肚子和胸部。 11、证人傅某的证言，证称：其系小学数学老师。2019年9月份左右，被告人叶英立给其打电话称被家长冤枉，让其帮忙问学生有无被他猥亵，想知道是家长造谣还是学生有说什么让家长误会。其出于同事间帮忙，询问了几个女同学。 12、《2018-2019年度某小学某班课程表》、被告人叶英立的聘任书、《2018-2019学年度某小学某班学生花名册》，证明：被告人叶英立的任职情况，班学生情况及课程安排情况。 13、人员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害人及证人的身份信息，其中被害人均为不满12周岁的儿童。 14、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明：被告人叶英立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未查询到违法犯罪经历。 15、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叶英立于2019年9月3日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时被民警抓获归案。 原判认为，被告人叶英立作为人民教师,违背师德师风，多次利用教师职业上的便利在公共场所当众分别对多名不满12周岁的未成年女学生实施猥亵，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并应从严惩处。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之一、《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二十五条第（一）（四）（五）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叶英立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禁止被告人叶英立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五年内从事教育、培训、看护等与未成年人有关的职业。 上诉人叶英立上诉称：其在任教期间，并无对在校女学生猥亵的行为。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上诉人叶英立对四名被害人实施猥亵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案发原因不明，被害人被猥亵的犯罪事实如何案发无证据证实，发案不自然；2、在案的各被害人陈述前后矛盾，与相关证人的证言不能相互印证，请求二审作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书确认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原判据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叶英立提出其没有猥亵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叶英立对四名被害人实施猥亵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经查，本案由被害人张某某之母发现其女被猥亵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依法立案侦查，案发经过正常，自然，符合程序；2018-2019学年度联星小学三年二班学生花名册、课程表证实涉案未成年被害人、证人均系上诉人叶英立学生，并无证据证明他们与上诉人存在矛盾；涉案的未成年被害人、证人所陈述的内容在时间、地点及被叶英立侵害的对象、行为等情节上能相互印证，且各被害人及证人对事实陈述均符合正常认知、表达能力，由于案发时间长，部分被害人、证人在一些细节上表述存在出入符合正常的记忆规律，涉案的未成年被害人、证人所述内容客观真实，并且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叶英立对四名被害人实施猥亵的事实。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叶英立作为人民教师,违背师德师风，多次利用教师职业上的便利在公共场所当众分别对多名不满12周岁的未成年女学生实施猥亵，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并应从严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戴丽培 审判员  王长生 审判员  林越峰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陈亚琴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