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皖1323行初30号原告王秀聪，男，196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原告王宗仿，男，1956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原告胡恒学，男，195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原告徐永安，男，193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原告徐改玲，女，196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马道庆，安徽双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灵璧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230032015883。法定代表人朱旭昊，局长。委托托代理人王晓东，灵璧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闫瑞龙，安徽坦途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灵璧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灵璧县政务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23092879656B。法定代表人孙建军，局长。委托代理人刘传庭，灵璧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马敏，安徽杜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秀聪、王宗仿、胡恒学、徐永安、徐改玲不服被告灵璧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土地管理行政登记一案，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皖1323行初107号行政裁定书，驳回王秀聪、王宗仿、胡恒学、徐永安、徐改玲五原告的起诉。因王秀聪、王宗仿、胡恒学、徐永安、徐改玲五原告不服提出上诉，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7日作出（2020）皖13行终33号行政裁定书：一、撤销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1323行初107号行政裁定；二、指令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秀聪、王宗仿、胡恒学、徐改玲及委托代理人马道庆，被告委托代理人王晓东、闫瑞龙，第三人委托代理人刘传庭、马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0年12月，灵璧县人民政府批准向大庙乡大庙工商所颁发了灵国用（2000）字第00452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幅土地坐落于灵璧县大庙乡大庙村，土地使用面积为340.68平方米，土地用途为办公楼，权属性质为国有土地使用权，使用类型为划拨。原告王秀聪、王宗仿、胡恒学、徐永安、徐改玲诉称，涉案土地位于灵璧县大庙乡大庙村，是王秀聪等5人的宅基地。1993年，原灵璧县工商局大庙工商所与原告所在的村委会协商，将原告的宅基地交由原灵璧县大庙工商所使用，双方约定，如大庙工商所搬走，该宅基地归还给原告。2000年12月，灵璧县人民政府批准征用五原告宅基地，大庙工商所向灵璧县人民政府申请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灵璧县人民政府经审核签署审批意见，同意注册发证，向大庙工商所颁发灵国用（2000）字第004525号土地使用证。2019年10月9日，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3行初185号行政判决，确认案涉土地的使用人系五原告，征用地行为违法，撤销灵璧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对于案涉土地的征用行为，该判决已生效。被告依据违法的征用行为，为第三人颁发土地使用证，违反了法律规定，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撤销。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供了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3行初185号行政判决书，以证明被告的颁证行为违法，应予撤销。被告灵璧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一、登记机关的登记行为没有侵犯原告合法权益，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原告在诉讼中明确陈述，案涉土地已于1993年经其同意由所在村委会交由原灵璧县大庙工商所使用，且第三人为该宗土地登记时提交了购买宅基地协议书，协议书上还有原告的签字，说明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已不属原告所有，登记机关为第三人办理登记并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不具备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二、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限，依法应当驳回。自原告及村委会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第三人之日起，原告等人应当知道第三人将申请办理土地登记，其应当知道登记机关为第三人进行土地登记和颁证的具体行政行为。原告现在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六个月的起诉期间，依法应当驳回起诉；三、登记机关为第三人颁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第三人于2000年向登记机关申请土地登记，提供了土地登记申请书、购买宅基地协议书、大庙村委会、大庙财政所的证明以及关于建设大庙工商所办公楼的请求报告和申请办理划拨国有土地报告及安徽省国家建设征拨用土地申请表等土地来源证明材料。登记机关收到申请后，派员到现场进行了地籍调查，绘制了该宗地图及宗地界址坐标，对权属进行审核，后登记发证。该登记、颁证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且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原告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且起诉超过法定期限，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起诉。灵璧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本院提举了以下证据：1、土地登记申请书、土地登记审批表、灵璧县宗地草图、界址调查表、公告、土地登记卡；2、安徽省建设征用（拨）用土地申报表；3、申请办理划拨国有土地报告；4、关于建设大庙工商所办公楼的请示报告；5、证明材料；6、购买宅基地协议书；7、安徽省村镇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明其登记行为合法。第三人灵璧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一、本案行政机关的行政登记行为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影响，原告提起行政诉讼主体不适格。被告为第三人颁发灵国用（2000）字第004525号土地使用证，并不损害原告利益，尽管涉案宗地原告曾经使用。1991年经灵璧县大庙乡大庙村委会同意将涉案土地转让给灵璧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大庙工商所用于建办公楼，同时给原集体土地使用人即本案原告分别安排了宅基地。原告不能对曾经使用过的集体土地主张权利，村民委员会作为具体土地所有权人，享有土地管理法授予的权利。被告的颁证行为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影响，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原告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告系重复起诉，应通过再审途径解决；三、“主要事实发生变化”不能改变法律对“重复起诉”定义；四、本案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原告只能通过再审程序实现诉求；五、审判机关的职能之一为定纷止争，如果支持原告诉求必定使矛盾复杂化，使人民法院陷入无法执行的怪圈。本案涉案土地存有建筑，我国法律规定房地一体原则，即所谓的“房随地走、地随房走”。土地使用权和建筑物所有权在转让、抵押等处分时，具有一体化的特色，即其中任何一项权利的处分将导致另一项权利随之处分。这两项权利的主体必须保持一致，土地使用权依法转让，其地上建筑物和附着物随之转移。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必须同时转让，不得分别转让，房和地必须一并处分。如果支持原告的诉求，撤销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上的第三人国有资产房屋咋办，这势必使审判机关在执行期间限于两难。综上，原告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有异议，认为审批表所依据的灵璧县人民政府的征用批准意见已被确认违法，所以审批手续违法；没有对相关的权利人进行公告，相关权利人并不知悉；界址调查表签字并非邻居本人签字，不具备法律效力；建设用地审批表、现场勘查说明与事实不符，征用土地是原告宅基地，并非荒地；用地审查报告与事实不符，是错误的，灵璧县人民政府征地违法；划拨土地报告不具有真实性，大庙工商所实际设立时间为1993年，登记上为1991年设立；大庙村委会证明没有负责人签字，不具有法律效力；购买宅基地协议书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同时，该协议上的村民签字系他人代签；规划许可证也是违法的，不产生法律效力。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判决书无异议，提出该证据不能证明登记机关给第三人办理登记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的土地被所在的村委会收回并出售给工商所，原告知道，建办公楼要完善土地登记，原告同意给第三人使用，被告颁证不违法。第三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通过与原告所在的村协商将涉案土地转让给大庙工商所作为办公楼使用，后履行审批手续，该幅土地由集体土地转为国有土地，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涉案用地主体大庙工商所现更名为“灵璧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大庙市场监督管理所”，系灵璧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派出机构。涉案的土地位于灵璧县大庙乡大庙村境内，原属大庙乡大庙村委会集体土地，分配给5位大庙村村民作为宅基地使用。1991年10月，大庙村民委员会与大庙工商所达成协议，大庙村民委员会将涉案土地转让给大庙工商所建办公楼，大庙工商所支付大庙村委会人民币9072元。涉案土地遂被大庙村委会收回交付大庙工商所使用。土地四至：东邻本村村民王玉华，西至南北街，南至徐八，北至东西街。协议由双方签字盖章确认。1997年大庙工商所向灵璧县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划拨国有土地报告，2000年12月灵璧县人民政府同意大庙乡工商所补办用地手续，涉案土地性质由集体土地转为国有土地。2000年12月大庙工商所向灵璧县人民政府申请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灵璧县人民政府经审核于当月底签署审批意见，同意注册发证，向大庙工商所颁发灵国用(2000)字第004525号土地使用证，确认大庙工商所对诉争的土地享有使用权。土地证登记内容为：土地性质系国有，使用权类型系划拨，土地用途为办公楼，使用面积为340.68平方米。原告王秀聪等五人于2018年10月向本院起诉要求撤销灵国用（2000）字第004525号土地使用证，本院以本案争议土地已经灵璧县人民政府依法作出的征地批复征收为国有土地，大庙村委会作为原土地所有权人已不再具有被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五原告在涉案土地转让之初土地使用权已被收回。因此，灵璧县人民政府将征收的土地登记给大庙工商所使用的行为与五名原告之间不具备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五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据此本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皖1323行初94号行政裁定，驳回王秀聪等五原告的起诉。原告王秀聪等五人不服提起上诉，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争议土地已经被灵璧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征地批复征收为国有土地，土地性质由集体土地变为国有土地，王秀聪等五人原享有集体土地使用权亦被征收行为所阻断，王秀聪等五人与该登记行为无利害关系，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据此，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皖13行终242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8月2日，王秀聪等五人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灵璧县人民政府于2000年12月5日作出的土地征用行为，责令灵璧县人民政府归还涉案宅基地。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灵璧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土地征收行为属超越法定职权，依法应予撤销。王秀聪等五人要求灵璧县人民政府退还土地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皖13行初185号行政判决：一、撤销被告灵璧县人民政府于2000年12月5日作出的土地征用行为；二、驳回原告王秀聪、王宗仿、胡恒学、胡永安、徐改玲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11月12日，原告王秀聪等五人再次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原告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皖1323行初107号行政裁定书，驳回王秀聪、王宗仿、胡恒学、徐永安、徐改玲五原告的起诉。王秀聪、王宗仿、胡恒学、徐永安、徐改玲五原告不服提出上诉，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王秀聪等五人于2018年10月第一次提起诉讼要求撤销案涉土地登记行为，当时因争议土地已经被灵璧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征地批复征收为国有土地，经审理后遂依据上述事实认定王秀聪等五人与该登记行为无利害关系，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裁定驳回起诉。2019年11月，王秀聪等五人第二次提起诉讼要求撤销案涉土地登记行为时，灵璧县人民政府于2000年12月5日作出的土地征用行为已被该院生效判决撤销。故，后诉与前诉虽然当事人、诉讼请求一致，但案件的主要事实已经发生变化，王秀聪等五人已经具备了原告主体资格，其提起的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据此，于2020年3月17日作出（2020）皖13行终33号行政裁定书：一、撤销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1323行初107号行政裁定；二、指令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秀聪等五人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二、王秀聪等五人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三、被告的颁证行为是否合法。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原告王秀聪等五人于2019年11月起诉要求撤销案涉土地登记行为时，灵璧县人民政府于2000年12月5日作出的土地征用行为已被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撤销。故，后诉与2018年的起诉虽然当事人、诉讼请求一致，但案件的主要事实已经发生变化，王秀聪等五人已经具备了原告主体资格，其提起的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土地征收行为作出于2000年12月5日，王秀聪等五人于2019年起诉并未超过二十年的起诉期限。王秀聪等五人陈述其在起诉土地行政登记案件中才得知案涉土地征收行为，在土地行政登记案件结束后提起行政诉讼，亦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三、灵璧县人民政府于2000年12月5日批准征用集体土地的行为，已被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撤销，因此，被告为第三人颁发灵国用（2000）字第00452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灵璧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为第三人颁发的灵国用（2000）字第004525号土地使用证。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灵璧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海人民陪审员  张凤理人民陪审员  徐 东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陈康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