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刑终80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害单位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惠州市金桥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大亚湾澳头镇。 法定代表人：李1，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林美桂，男，该公司职工。 原审被告人杨光，男，1977年9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福州众望船务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现住福建省平潭县。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7月5日被平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何圣恩，福建乐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林达寨，男，197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平潭县。2017年9月19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平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平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平潭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5日由平潭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林强，男，198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平潭县。2011年4月24日因购买赃车被平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1000元、2014年1月25日因非法存储烟花爆竹被平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3月18日因吸毒被平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6月10日因殴打他人被平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500元、2015年6月12日因吸毒被平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8月26日，在贵州省贵阳市客站被当地公安民警抓获，2019年8月31日被平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勇强，男，1996年3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福建省平潭县。2015年10月12日因无证驾驶车辆并逃逸被平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6月18日因吸毒、容留他人吸毒被平潭县公安局合并行政拘留二十日。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平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杰，男，199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平潭县。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8月17日被平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杰，男，199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平潭县。2010年7月22日因吸毒、无故损毁他人财物被平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1000元、2011年5月9日因无证驾驶机动车被平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2年5月15日因吸毒被平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2000元。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9月16日被平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平潭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5日，由平潭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7月13日由平潭县人民决定逮捕，同日由平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川龙，男，199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福建省平潭县。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平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平潭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5日，由平潭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光、林达寨、林强、林勇强、张杰、周杰、高川龙犯破坏生产经营罪暨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惠州市金桥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公司”）附带民事诉讼纠纷一案，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20)闽0128刑初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桥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询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李1（另案处理）系宁洋公司股东，与被告人杨光合作租用“惠金桥678”号轮用于运输铝矾土。2016年4月27日，金桥公司与宁洋公司签订船舶租赁合同，约定宁洋公司向金桥公司承租“惠金桥678”号轮，后因双方就船舶租赁事宜产生纠纷，同年9月19日，金桥公司撤回“惠金桥678”号轮。同年10月2日，金桥公司与业达公司签订船舶代租合同，由业达公司代中远公司向金桥公司租用“惠金桥678”号轮，用于运输水泥预制构件由安徽芜湖运至香港大桥工地。 因台风“海马”影响，“惠金桥678”号轮在运输水泥预制构件途中，为避台风停靠于平潭县苏澳镇看澳村海域。2016年10月20日凌晨，被告人杨光和李1通过被告人林达寨联系黄1（另案处理），由黄1召集被告人林强、林勇强、张杰、周杰、高川龙及刘1（另案处理）等人陆续登上“惠金桥678”号轮，被告人杨光等人明知该船舶正在运输货物，仍安排人员每日在驾驶台边睡觉、聊天、吃饭等，期间船员以台风影响削弱，提出开走船舶继续运输货物，但杨光等人以纠纷尚未解决为由未予放行。后经林某1、佘某1等人居中调解，双方于同年11月1日达成一致协议，“惠金桥678”号方得以恢复运输货物。除20日凌晨至22日7时因台风天滞留外，该船舶因被告人杨光等人的行为被扣留10天，导致正在运输的货物无法及时送达产生租金损失20.67万元。事后，被告人林强获取报酬1000元、林勇强获取报酬400元、张杰获取报酬400元、周杰获取报酬500元、高川龙获取报酬400元。 2019年7月4日、8月16日、8月17日、9月16日、9月26日、9月26日，被告人杨光、林勇强、张杰、周杰、林达寨、高川龙分别向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8月26日，被告人林强在贵州省贵阳市客站被当地公安民警抓获。 原判列述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勘验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光伙同被告人林达寨、林强、林勇强、张杰、周杰、高川龙等人，以船舶租赁纠纷为由，强行扣留他人正在运输货物的船舶多日，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林达寨、林强、林勇强、张杰、周杰、高川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杨光、林达寨、林勇强、张杰、周杰、高川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述各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予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林强有吸毒、殴打他人、购买赃车、非法存储烟花爆竹等劣迹，被告人林勇强有吸毒、无证驾驶等劣迹，被告人周杰有无故损毁他人财物、吸毒、无证驾驶等劣迹，均不宜适用缓刑。现依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地位,分别惩处，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部分采纳。被告人杨光、林达寨、林强、林勇强、张杰、周杰、高川龙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桥公司提出判赔租金损失、燃料损失共计231892.8元有法律依据，被告人杨光、林达寨、林强、林勇强、张杰、周杰、高川龙依法应负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被告人林强因本案被先行羁押的五日、被告人周杰因本案被先行羁押的二日依法予以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光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二、被告人林达寨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被告人林强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林勇强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五、被告人张杰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六、被告人周杰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七、被告人高川龙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八、被告人杨光、林达寨、林强、林勇强、张杰、周杰、高川龙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惠州市金桥海运有限公司因本案犯罪行为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31892.8元；九、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惠州市金桥海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十、继续追缴被告人林强违法所得1000元、被告人周杰违法所得500元、被告人林勇强、张杰、高川龙违法所得40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金桥公司上诉称，杨光等人的行为应以暴力劫持船只罪、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请求判令被上诉人退还敲诈的赃款25万元、赔偿直接经济损失46.348136万元，包括直接损失30.823136万元、25万元的利息损失7.525万元与律师代理费两次8万元。 杨光的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坚持一审的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金桥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关于金桥公司所提的杨光等人的行为应以暴力劫持船只罪、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并要求杨光等人退还赃款25万元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无法证实杨光等人以暴力威胁船舶行驶安全，也无法证实杨光等人采用威胁、要挟、恫吓等方式勒索他人财物，在案证据仅能证实双方因船舶租赁合同产生纠纷，后经中间人调停后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将25万元作为押金，待船舶租赁合同纠纷向法院起诉后，再行根据判决结果进行处理，并非杨光等人敲诈勒索所得赃款，相关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双方因25万元款项的退还若产生纠纷可另行起诉处理。原判已根据杨光等人的登船行为造成船舶滞留实际天数十日作出认定租金与燃料消耗损失共计23.18928万元，关于金桥公司所提超出原判认定的损失数额，缺乏证据支撑，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光伙同原审被告人林达寨、林强、林勇强、张杰、周杰、高川龙等人，以船舶租赁纠纷为由，强行扣留他人正在运输货物的船舶多日，各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本案系共同犯罪，杨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林达寨、林强、林勇强、张杰、周杰、高川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杨光、林达寨、林勇强、张杰、周杰、高川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林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述各原审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予以从宽处理。原审被告人林强有吸毒、殴打他人、购买赃车、非法存储烟花爆竹等劣迹，林勇强有吸毒、无证驾驶等劣迹，周杰有无故损毁他人财物、吸毒、无证驾驶等劣迹。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原审被告人杨光、林达寨、林强、林勇强、张杰、周杰、高川龙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上诉人金桥公司提出判赔租金损失、燃料损失共计231892.8元有法律依据，原审被告人杨光、林达寨、林强、林勇强、张杰、周杰、高川龙依法应负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诉请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燕芳 审判员  戴永忠 审判员  李平盛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杨秋虹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