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9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十堰东纳商用车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经济开发区台湾路中站。法定代表人：彭春，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彭春，男，汉族，1983年9月8日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平，湖北举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昌安精密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陈旭，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强，山东鲁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十堰东纳商用车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纳公司）、彭春与被上诉人山东昌安精密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6民初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纳公司、彭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东纳公司、彭春不支付昌安公司货款175685.17元及利息；改判昌安公司赔偿东纳公司产品质量售后损失232158.20元，或者依法发回重审；2.由昌安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东纳公司欠货款175685.17元错误，应为4874.4元。一审法院没有详细核对昌安公司的账目，准确计算2017年7月24日到2018年9月7日之间的账目往来，尤其是和东纳公司提交的收货单、付款凭证进行比对，仅凭昌安公司自己计算的账目明细就全部予以认定。况且昌安公司的账目混乱，可信度不高。昌安公司刚开始起诉399850元，后来看到东纳公司提交部分证据后又变更成175685.17元也可以看出来。2、一审法院以所谓的公平原则认可昌安公司退货价格非常不公甚至是错误的。在质证时，东纳公司一再提出，昌安公司计算的退货价格和自己提交的对账清单和发票上同型号的产品价格都不符，基本上都存在高价低写的情况，并且东纳公司还就每个产品价格差异发表了详细的质证意见，而一审法院却视而不见。况且，2017年的《购销合同》上也有明确约定，产品价格根据市场原材料上涨或下浮的实际情况进行调整，昌安公司当庭也认可价格是浮动的，双方都认为按增值税发票上的开票价格比较客观。但是一审法院却按东纳公司不认可的也没有其签章的附价格表认定，这张空白价格表正是昌安公司计算退货价格的依据，也是价格最低的。从这里可以看出，一审法院不是认定错误就是有意偏袒昌安公司。3.《供销协议》约定了质保金条款，东纳公司在反诉时已经提交了系列照片证明有大量的产品售后问题没有解决，因此在40万质保金范围内的货款东纳公司都不应当先行支付。而一审法院无视双方在庭审过程中认可的产品标识和照片中一致的情况，也无视照片中产品明显的质量问题，仅从时间上推算质保时间，根本没有考虑到东纳公司车间存有近15吨的产品售后没有处理，却要求东纳公司支付货款。就按一审法院认定的2018年9月7日双方再未发生业务，到现在快两年了，虽然处理过两次，但是东纳公司的产品销往全国，客户销售出去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后也是慢慢返给东纳公司，所以导致现有积压多达15吨的有质量问题产品昌安公司不来解决。试问一下，东纳公司还有欠款时昌安公司售后都不处理，货款支付完毕昌安公司还会处理吗?4、《购销合同》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东纳公司承担利息适用法律错误。5、一审法院判决彭春对货款支付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购销合同》是昌安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彭春不知道连带责任是什么意思，昌安公司也没有给其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属无效条款。况且《购销合同》是公司之间签订，让个人承担连带责任明显不公平。二、一审法院违反了法律程序。1、在反诉中，由于售后产品量大且重近15吨，不方便搬动，也不方便运到法院庭审现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以动产作为证据的，应当将原物提交人民法院。原物不宜搬移或者不宜保存的，当事人可以提供复制品。影像资料或者其他替代品。人民法院在收到当事人提交的动产或者替代品后，应当及时通知双方当事人到人民法院或者保存现场查验。”因此东纳公司可以将产品堆放整齐，型号、质量问题点、产品厂家标识等，拍成清晰照片作为初始证据提交给一审法院，法院应当及时通知工艺双方当事人到保存现场查验，但是一审法院没有依法通知。2、庭审过程中，昌安公司说明自己的产品标识与东纳公司提交的照片上产品标识一致，明显的质量问题通过照片也可以看出，即使一审法院不能确定，昌安公司也不认可，专业的问题应当需要通过鉴定意见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向东纳公司释明，并指定提出鉴定申请的期间。只有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东纳公司才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是东纳公司在庭审时和单独质证孙洪官书面意见都明确表示可以提请司法鉴定，但是一审法院没有依法释明，也没有指定鉴定申请提交期间，认为昌安公司不认可，东纳公司就举证不能，匆忙作出判决，明显违背了法律程序，显然是偏袒昌安公司。3、在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要求昌安公司负责本案所涉业务的总经理孙洪官一周内出庭接受询问，彭春当庭表示需当庭质证，但是一审法院在询问后只传来笔录让东纳公司、彭春发表质证意见。东纳公司、彭春认为孙洪官作为昌安公司一方，没有客观真实的回答法官的询问，故意发表不利于东纳公司、彭春的言辞，如果是当庭质证，孙洪官当着彭春的面应当不会做虚假陈述，因此，一审法院既违背了法律程序，也可能受到孙洪官言辞的误导，导致错误裁判。三、出现本案的纠纷，是昌安公司和之前与东纳公司合作的山东丰润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之间扯不清的关系和业务人员频繁流动造成的账目混乱、供货不足、售后缺失，不仅给东纳公司生产销售造成了巨大损失，还积压了23万余元的问题产品得不到解决，并且东纳公司销售出去的昌安公司问题产品还在不停退货，长此以往，东纳公司无法承受。因此昌安公司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和过错，应当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背法律程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发回重审。昌安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适当，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昌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东纳公司立即支付货款39985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7月24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案件审理中，昌安公司于2020年6月5日将该项请求变更为判令东纳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75685.17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8年9月7日计算至清偿之日)；2.判令彭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东纳公司、彭春承担。东纳公司、彭春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昌安公司赔偿东纳公司、彭春产品质量售后损失232158.20元；2.反诉诉讼及保全费用全部由昌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纳公司于2017年11月24日变更名称为十堰东纳商用车桥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至2016年期间，东纳公司与山东丰润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存在买卖盆角齿的合同关系，在2016年签订的《供销协议》中就经销目标、价格、铺底、担保条款、付款方式、售后服务及质保金等均作了详细约定；其中第九条售后服务及三包中约定：“甲方负责产品三包，期限为自甲方成品入库之日起十八个月内，给予三包(甲方库存时间不超过三个月)。标准按供方提供的三包卡图示及文字解释为准。退货时必须附带客户详细资料，并列出原因，经甲方三包人员确认后方可三包或退货，双方每月将三包货物结算一次，售后问题甲方不承担连带索赔及其他连带责任。如出现批量的质量问题(同批次、同型号、同种质量问题的售后产品超过本批次发货量的10%定为批量的质量问题)，双方共同协商解决”；协议附有产品价格表。双方另签订《附加协议》，其中约定了年终奖励的具体标准。2017年1月至2018年9月期间，昌安公司代替山东丰润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东纳公司发展买卖合同关系。2017年1月1日，昌安公司(甲方)与东纳公司(乙方)签订《供销协议》，协议内容：“一、约定经销目标：协议期间乙方确保经销甲方产品万元。二、执行价格体系：双方同意按照附表价格执行，附表价格为含税价，甲方根据乙方回款金额开发票。三、产品年度质保金。1、依据年度的合作状况，本年度的合同量以及上年度的实际完成情况，制定本年度的质保金标准。双方同意，甲方为乙方提供肆拾万元的货款作为本年度的质保金。从2016年欠款中直接转本年度质保金。2、除本年度的质保金外，乙方所欠甲方的上年度剩余累计欠款，于2017年3月10日前全部支付给甲方。逾期支付的，乙方应向甲方每日支付逾期付款1%违约金，甲方有权在结清前暂停发货，乙方承担因此造成的所有损失。3、乙方基于年度质保金所形成的欠款及所欠的其他货款，应于本合同到期前十日内全部支付给甲方，逾期支付的，乙方应向甲方每日支付逾期付款1%违约金。四、乙方不得生产和销售假冒甲方公司名称公司标识、注册商标等假冒伪劣产品。如有违反，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五、如因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义务，甲方维权需要的费用(包含但不限于投诉费、律师费、差旅费、调查费等)均由乙方承担。六、担保条款：为确保本协议的切实履行，彭春愿以个人财产为乙方所欠甲方债务等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是：乙方所欠甲方货款本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乙方因违反本协议约定义务应支付的违金、赔金和甲方实现债权所需的费用，保证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本协议履行期届满后两年止。七、付款期限及方式：款到发货，付款方式银行承兑或现金。八、售后服务及三包：产品在装配过程中，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无法使用，经甲方确认后，可以调换或退货。出现批量的质量问题(同批次、同型号、同种质量问题的售后产品超过当批次发货量的20%定为批量的质量问题)，甲方负责一换一。2016年12月31日前所发的产品，按2016年合同三包条款继续执行(按补货执行)。除上述情况以外，甲方不负责产品的任何三包及售后服务。九、运费。乙方承担运费。十、价格变动：产品价格根据市场原材料上涨或下浮的实际情况进行调整。十一、双方终止合作留存一定数额的质保金，按最后一次到货之日起壹年内结清。除质保金外乙方所有欠款必须在终止合作之日与甲方结清，质保金为最后壹年销售额的2%。”双方均在落款处加盖公章，彭春在“乙方代表签字”和“担保人”处签名。协议后附有《产品价格2017》附表。2017年7月14日，双方经对账，东纳公司欠昌安公司货款383455.37元。2017年7月23日，东纳公司为昌安公司出具欠条，内容为：“欠到山东昌安公司货款叁拾玖万玖仟捌佰伍拾元整(399850)注：账已对清发票已清”。昌安公司提供2017年1月至2018年9月期间与东纳公司所有业务往来的销售回款明细表(包括时间、产品类型、数量、单价、发货金额、回款、余额)、2017年7月19日至2018年9月6日期间的发货单及增值税发票以及彭春与昌安公司职工孙洪官的通话录音，拟证实双方的销售、回款及欠款情况。明细表中显示自2017年7月15日至2018年9月7日昌安公司累计发货金额1250695.40元，东纳公司累计回款金额1165817.60元；增值税发票金额共计1250695.4元。东纳公司和彭春对发票及通话录音的真实性认可，只认可其中的5次收货和6次回款，但对其它证据及昌安公司的主张均有异议。经双方确认，2017年12月对640套不同型号的盆角齿进行售后退货；2018年7月对62套不同型号的盆角齿进行售后退货。关于该两笔退货的价格计算标准双方有争议，退货金额未进行减账处理。昌安公司主张所退货物系2017年之前在协议约定的三包范围内的产品，应按2016年的销售价格计算，退货金额共计292648元；东纳公司主张所退货物每年的都有且多数是2018年的产品，应按最新进货价格计算，退货金额共计347735.6元。关于该两批退货，退货单中仅载明产品型号及数量，但未记载每套产品的具体销售时间和销售价格。东纳公司、彭春提供《山东昌安公司出现批量质量问题产品明细》及自行拍摄的产品堆放照片，拟证实昌安公司所售产品出现明显质量问题，金额共计232158.2元。昌安公司对该证据及主张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和反驳对方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昌安公司与东纳公司、彭春于2017年1月1日签订的《供销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自2017年1月至2018年9月期间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昌安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欠条、销售回款明细、发货单及增值税发票，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昌安公司与东纳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情况。2017年7月23日的欠条中载明“发票已清”，自2017年8月21日至2018年9月9日昌安公司共计给东纳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1250695.4元，与昌安公司提供的销售回款明细表一致。东纳公司只认可其中的部分销售及回款，明显与证据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协议虽未约定终止时间，但约定款到发货，自2018年9月7日至今双方未再发生任何业务，昌安公司现向东纳公司主张所欠货款，不违反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2017年7月14日经对账累计欠款为383455.37元；自2017年7月24日至2018年9月6日期间，昌安公司共计给东纳公司发货1250695.4元且已全部开具发票；昌安公司认可自2017年7月15日至2018年9月7日期间东纳公司累计回款1165817.6元；最终累计欠款应为468333.17元(383455.37元+1250695.4元-1165817.6元)。关于2017年12月和2018年7月两次退货价格计算问题，双方对退货的数量及型号无异议，但均未举证证实所退货物的销售时间及实际销售价格，综合本案具体情况，本着公平原则，双方在2017年签订协议时附有明确的产品价格表，应以该价格表记载的价格计算为宜。经比对，昌安公司依据2016年价格表计算的退货数额292648元并不少于2017年价格表载明的数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东纳公司主张退货应按最新进价减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东纳公司应支付货款为175685.17元(累计欠款468333.17元-退货数额292648元)。关于昌安公司主张的利息，应自昌安公司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供销协议》中明确约定彭春自愿为东纳公司所欠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未超过保证期限，其应对东纳公司所欠货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东纳公司主张的质保金问题，根据《供销协议》第十一条约定，双方终止合作留存一定数额的质保金，按最后一次到货之日起壹年内付清。昌安公司最后一次向东纳公司发货系2018年9月份，东纳公司主张欠款在质保金范围内不应支付，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东纳公司主张的返利问题，在2017年的《供销协议》中并未作出明确约定，其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反诉部分，东纳公司、彭春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的问题产品系昌安公司出售，亦无法证实产品出现何种质量问题以及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昌安公司对反诉请求及证据均不予认可，东纳公司亦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产品质量相关的司法鉴定。综合反诉部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反诉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东纳公司及彭春提出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本诉被告十堰东纳商用车桥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给本诉原告山东昌安精密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75685.17元及利息(以175685.17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本诉被告彭春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反诉原告十堰东纳商用车桥股份有限公司、彭春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0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91元，由十堰东纳商用车桥股份有限公司、彭春负担；保全费2520元，由山东昌安精密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60元，由十堰东纳商用车桥股份有限公司、彭春负担126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退货货物价款以何标准计算问题。东纳公司主张应按增值税发票开票价格计算。自2013年至2017年间双方存在合作关系，双方无法说清退换货物何时出售，退货应以何价款计算退款数额。一审认定依据2016年价格计算退款数额，并无不当。彭春一审中亦陈述欠款17万多。综合各项陈述，一审判决东纳公司支付昌安公司货款175685.17元，并无不当。关于彭春是否应承担保责任问题。东纳公司与昌安公司《供销协议》六、担保条款约定：“为确保本协议的切实履行，彭春愿以个人财产为乙方所欠甲方债务等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是：乙方所欠甲方货款本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乙方因违反本协议约定义务应支付的违金、赔金和甲方实现债权所需的费用，保证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本协议履行期届满后两年止。”彭春上诉称其不知道连带责任是何意思，昌安公司也没有为其说明。彭春在购销协议担保人处签字，不知连带责任的法律意义，并不能成为不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因此，对于彭春主张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不能成立。关于东纳公司、彭春上诉称一审程序违法问题。东纳公司主张昌安公司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一审中未申请鉴定。东纳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未向其释明鉴定权利，程序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申请鉴定是当事人的权利，并无规定只有在法院释明情况下，当事人才可以申请鉴定。因此，东纳公司主张一审未向其释明鉴定权利，程序违法，不能成立。综上，东纳公司、彭春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05元，由十堰东纳商用车桥股份有限公司、彭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农泽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王 哲书 记 员 张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