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5民初382号 原告：陈峰，男，197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和通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宁波市江北区东昌路2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5681057845U。 法定代表人：甘松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原告陈峰与被告宁波和通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中，为落实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应对措施，本案于2020年2月1日中止诉讼。本案于2020年7月13日恢复审理后，于2020年7月23日、8月7日、9月7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陈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被告和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甘松辉到庭参加全部诉讼。本案已当庭宣告判决。 陈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甬通仓库第三期、第四期收益金444170.54元，并支付自2018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利息；2.被告支付原告甬通仓库第五期收益金20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3.被告支付原告甬通仓库第六期收益20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4.被告支付原告甬通仓库第七期收益20万元，并支付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审理中，原告根据法院释明情况，变更诉讼请求为：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552472.02元，并支付至2020年8月24日的利息370534.67元，及自2020年8月2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552472.0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 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1日，原、被告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一份，就共同投资××路××段××号的部分建筑和场地租赁事宜达成协议，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为4年，原告在被告取得最终租赁权后三天内将80万元汇入被告指定账户；原告收益金的收取标准为40万元／年，首次收益金的支付日期为原告支付投资款后45天内，以后支付日期按此类推每半年支付一次。收益金包括原告投资款本金和收益。 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12月2日通过转账方式和现金方式支付了投资款80万元。 2018年10月15日，被告法定代表人甘松辉向原告出具还款确认书一份，确认尚欠原告甬通仓库第三期、第四期收益金444170.54元，于2018年12月底前还清，利息按日万分之五计算。444170.54元是收益金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后的总计金额。后被告未按约履行，亦未向原告支付后续期数的投资收益。原告多次催讨，未果。 原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及被告法定代表人向原告出具的还款确认书应为合法有效，被告应按约支付原告收益金，现被告拒不支付，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拖欠款项和利息的责任。 审理中，原告确认已经收到第一期和第二期收益金40万元，具体收款日期和金额如下：2017年1月6日收到5万元，2017年3月5日收到5万元，2017年3月13日收到两笔5万元，2017年11月7日收到20万元。 和通公司辩称，1.被告与原告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原告支付80万元投资款、被告法定代表人甘松辉出具还款确认书属实。上述协议系双方在友好协商下签订，故双方应为投资合作关系，并非借款关系。该协议约定的收益金包括原告交付的投资款及收益。被告法定代表人在2018年12月份失去自由，服刑期间无法处理被告财产，故原告之后的收益金未予支付，但这并非被告法定代表人本人意愿。因被告法定代表人服刑无法处理被告租赁事宜特别是租金收取，故之后的履行可能更加困难。2.关于利息。双方只有在还款确认书明确约定了利息，其他收益金并无利息约定，且因被告法定代表人服刑属于合同不可抗力，故被告对还款确认书载明的第三期、第四期收益金444170.54元在被告法定代表人服刑后的逾期利息，以及其他收益金的利息，法院应不予支持。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请，待被告法定代表人出狱处理相应财产后再予偿还。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当事人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陈述于2017年1月6日收到收益金5万元，2017年3月5日收到收益金5万元，2017年3月13日收到两笔收益金各5万元，2017年11月7日收到收益金20万元，被告对总额无异议，对具体付款时间和金额未提出具体异议，也未提供相反证据，故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12月1日，被告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一份，双方就位于××路××段××号的部分建筑和场地租赁投资达成协议，协议部分内容为：一、甲乙双方的投资合作期限为4年，自甲方取得租赁权之日起算，如继续合作，则另行商议；二、乙方在甲方取得最终租赁权后三天内将80万元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同时获得指定建筑和场地的租金收益（详见第六条）；三、甲方在收取到指定建筑和场地租金后三天内，转入乙方指定账户，首次收益金的支付日期为乙方支付投资款后45天内（以下支付日期以此类推每半年支付一次），如逾期，则启动特殊处理流程（见第七条）……五、指定建筑和场地的租约如发生违约，则甲乙双方协商解决继续租赁问题；六、乙方收益金的收取标准为40万元／年，总计4年，不足部分由甲方补足，超出部分归甲方所有；七、为确保乙方收益安全及时，如遇甲方延期支付收益金，乙方有权自行处理甲方股东拥有的武汉市钻石大厦184、185号商铺，甲方要无条件配合。该合同下的另有手写一行，载明：“补充：若甲方在12月底前无法启动甬通仓库改建工程，则乙方自动获得甬通仓库改建权及收益。”该条款也经双方确认。上述四年共计160万元收益金包括原告投资款80万元和约定的收益。 2016年12月2日，原告转账支付给被告法定代表人甘松辉55万元和5万元，共计60万元。同日，被告法定代表人甘松辉以被告名义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原告投资款80万元，其中转账60万元，现金20万元。 2018年10月13日，被告法定代表人甘松辉出具还款确认书，该还款确认书载明：本人与原告关于甬通仓库第三期、第四期收益金合计444170.54元，其后利息按万分之五日息计算，2018年10月底前支付14万元，2018年11月底前支付15万元，2018年12月底前支付完毕。 另查明，原告已经收到第一期和第二期收益金共计40万元：2017年1月6日收到5万元，2017年3月5日收到5万元，2017年3月13日收到10万元，2017年11月7日收到2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间是投资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二、被告尚欠原告的款项金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被告间是投资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原告收益金的收取标准为40万元/年，总计4年，不足部分由被告补足，超出部分归被告所有。从该约定内容看，原告出资后并不承担任何经营风险，即使被告亏损，被告仍应补足原告收益，因此原、被告协议名为投资合作，但不符合投资合作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本质特征，实质为民间借贷关系。原告已经向被告交付本金80万元，原、被告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已经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尚欠原告的款项金额。 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原告支付投资款80万元，并在4年内收回包括投资款在内的收益金共160万元，自被告收到投资款后45天内支付第一期20万元，以后按此日期每半年支付一次20万元。根据上述约定计算，原告收取的利息超过年利率24%。因本案受理时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尚未颁布，故本案利率调整按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执行，以年利率24%计算。因被告支付的40万元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收益金将原告本金和利息合并计算，当事人未明确约定还款系用于支付本金还是利息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应先支付利息，再支付本金。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借款本金552472.02元，并支付至2020年8月24日的利息370534.67元，及自2020年8月2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552472.0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原告上述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以其法定代表人在服刑作为不支付未付款项和利息的理由，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宁波和通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陈峰借款本金552472.02元，并支付截至2020年8月24日的利息370534.67元及自2020年8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和逾期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030元，减半收取计6515元，由宁波和通汽车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胡 馨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  李圣惠 代书记员  邓茹梦 附件一：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四条办理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贷款的利率，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的上下限确定。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附件二：裁判履行告知书 裁判履行告知书 一、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和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如涉款项支付的，付款义务人可将款项交付至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详见缴款通知书。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另一方当事人可在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二、一方当事人未按生效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逾期未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三、对逾期不履行裁判义务的一方当事人，法院可依法将其纳入失信人名单、限制出入境、限制高消费，一方当事人属于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党员或公务员的，将向人大、政协、纪委、组织部门通报。对有能力履行而拒不履行、逃避或规避执行的一方当事人，法院将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