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15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瑶，男，汉族，2001年4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县。法定代理人：王战胜，系王瑶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菲，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大学淮河医院，住所地开封市鼓楼区包北路8号。法定代表人：张祎捷，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长川，河南富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郑州市大学路43号。法定代表人：刘章锁，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曌，河南信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瑶因与上诉人河南大学淮河医院（以下简称淮河医院）、上诉人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郑大一附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3民初8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王菲，上诉人淮河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毕长川，上诉人郑大一附院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瑶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二被上诉人的错误诊疗行为系造成上诉人王瑶一级伤残损害的全部原因，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二被上诉人承担赔偿比例较低，应当予以调整。2．一审判决仅支持住院期间护理费明显不当，应当支持至一审判决作出之日，即2019年12月30日。3．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审判决仅支持上诉人提供票据部分明显不当，上诉人先行主张50000元，应当予以支持。4．一审判决仅支持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较低，应当支付80000元。淮河医院辩称，1．王瑶的举证责任并未完成，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参与人，属于程序违法。3．淮河医院限于医疗水平和医疗条件的限制，尽了应尽的诊疗义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王瑶的××原因，也存在一定的诱导因素。5．一审法院的伤残鉴定程序违法。郑大一附院辩称，1．根据鉴定结论以及实际情况，一级伤残目前为止并没有显示是患者最终的损害后果，也不是郑大一附院造成的。一级伤残不能成为法院判决郑大一附院承担伤残赔偿金的赔偿依据。××患者在入住淮河医院时已经出现大小便失禁、肢体抽搐、言语不清、视物旋转等情况，后转入郑大一附院时的情况为言语不清，双眼复视、饮水呛咳、吞咽困难持续发热，右侧肢体肌力为零级，左侧肢体肌力为四级，右侧共计检查不合作等，也就是患者在入院时肢体肌力已经是存在问题的。按照人身伤残等级程度分级可知，其在入院的时候已经是两级的伤残标准。鉴定机构出具一级伤残，只表明患者当时鉴定时的积极状态，××的情况。其次，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过错原因力鉴定中并未对损害后果进行明确，且结合伤残鉴定意见书的内容并没有任何的分析或结论表明郑大一附院的诊疗行为造成王瑶一级伤残的损害后果，故一级伤残并不是赔偿的依据，详见鉴定意见书23页24页。患者本身也存在脊髓及延髓下端异常信号，延髓、桥脑背侧及小脑齿、齿状核、左侧丘脑小斑、片状异常信号、××，以上均不是我院造成的，而且该内容可以在鉴定意见书中明确显示。2．一审判决我院承担40%的责任，无鉴定依据和事实依据，不能单纯的以判代鉴。××，西南政法大学鉴定意见书出具的鉴定意见，并未说明患者的损害后果是什么。并没有说明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患者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到底有多大，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判决我院承担40%的责任的依据不存在。而且医疗纠纷涉及较强的专业知识，在委托了鉴定机构，且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中并没有明确说明医院过错的情况下，单纯的以判代鉴有失公允。其次，医疗纠纷涉及的医院有无过错及原因力大小的举证责任在王瑶，其并没有完成举证责任。最后在本案一审当中，郑大一附院向法院提交了追加被告申请，根据有关规定，患者先后在他院进行治疗，本案当中仅起诉了淮河医院及郑大一附院，无法了解整个案情以及治疗的整个过程。一审程序存在违法情况。3．患者入院时我院积极进行检查，对病情高度重视，积极组织口腔科、呼吸科、呼吸重症科、消化内科等科室进行会诊，住院期间我院履行相应的诊疗义务，同时对上诉人的病情进行多次排查，各项指标均不支持结核感染。王瑶10月16日从我院出院后，10月17日进入解放军总医院进行治疗，直到11月1日也就是在解放军总医院治疗15天之后才考虑为结核不排除。由此可见，结核感染的诊断也未能完全成立，本例结核诊断非常艰难，××本身发展的过程也比较不典型，给予诊断十分困难，我院在自己医疗水平下尽到相应的诊疗义务。淮河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瑶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王瑶申请的伤残鉴定程序违法。一审判决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参与人属程序违法。2．被上诉人王瑶的举证责任并未完成，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3．王瑶××与现有的肢体功能受限存在必然联系，××所引起。一审法院未能查清被上诉人王瑶的伤残现状是××的病情引起和医疗机构的诊疗行为之间的比例。4．王瑶的不典型结核感染诊断难度大，前期不易发现，仪器难以检查，淮河医院限于医疗条件和医疗水平，对王瑶的××已经尽了应尽的诊疗义务，可能排除的项目已经全面考虑并进行排查，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王瑶辩称，1．本案伤残鉴定的程序合法，结论正确，一审法院采纳无误。一审时王瑶对于伤残鉴定、过错鉴定、因果关系鉴定的申请是同时向法院提出，且在经过法定的质证程序后，上诉人、被上诉人三方均在场的情况下选择的鉴定机构，××人，在鉴定听证会进行时，王瑶本人也一起到了鉴定机构，鉴定人依照法定程序对其身体状况进行了检查，之后依法出具了鉴定意见。两家医院均对以上过程全程参与，现场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且王瑶本人现属于完全无知觉的状态，两家医院均为明知，因此鉴定机构作出的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完全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现提出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严重违背事实，依法应予驳回。2．一审判决主体无误，所列诉讼参与人正确全面。本案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旨在要求在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的主体承担法定责任。王瑶虽然在其他医院也进行过治疗，但并未在其他医院遭受到医疗损害，故其并非王瑶损害后果的侵害主体，因此淮河医院主张一审法院遗漏诉讼参与人系严重违反案件事实，更是对最高法司法解释的有意曲解，其主张同样依法应予驳回。3．王瑶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本案在立案后经过严格的法定程序就诊疗行为致害原因力的大小进行了司法鉴定的程序。司法鉴定机构是具备法定资质，且是上诉人各方同意选择的鉴定机构。鉴定意见也明确表明上诉人淮河医院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且其过错行为与王瑶的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但原因力的大小无法出具具体的结论，从而由法院综合全案证据依法作出裁判完全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因此王瑶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淮河医院的这一上诉理由同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淮河医院关于王瑶的损害后果××引起的上诉意见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王瑶在病发时选择到淮河医院诊治完全是出于对医疗机构的信任，在淮河医院治疗时间也长达15天，在15天的时间内，淮河医院在不能作出正确诊断的情况下，××因全科讨论等措施，致使病情被严重耽误，因此其对损害后果的原因力是严重的也是巨大的。5．淮河医院对鉴定机构关于其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且××人的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鉴定意见并不持异议。上诉人认为自己已经尽了应尽的诊疗义务，不应予以赔偿的上诉意见无法成立。××因，因此自己就没有过错，甚至没有赔偿义务，是完全没有依据的。其诊疗行为存在严重过错，这是经过法定的鉴定机构依法作出的合法结论，当然必须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解放军总医院是淮河医院口中的全国性的权威医院，即使如此，该家医院在王瑶入院后还会请309医院的主任进行会诊，××例讨论。因此解放军总医院作出准确诊断不仅仅是凭借医疗经验作出，××救人的责任感。综上，淮河医院的各项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更是一种没有担当和责任意识的表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郑大一附院述称，对于淮河医院的上诉理由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没有异议。对于第四项，因为患者的不典型结核诊断难度大，郑大一附院也尽到了相应的诊疗义务。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郑大一附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证据不足，且涉及到专业的医疗知识，不能单纯的以判代鉴。医疗纠纷涉及医疗知识，具有较强的专业性，在委托了鉴定机构且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没有明确说明郑大一附院的原因力大小的情况下，不能单纯的以判代鉴，有失公允。医疗纠纷涉及的医院有无过错及原因力大小的举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王瑶，其未完成举证责任的后果不应由上诉人承担。2．一审法院采纳的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且对被上诉人王瑶的伤残评定为一级，不应当作为本案中进行损害赔偿的依据。王瑶申请的伤残鉴定，并未通知淮河医院、郑大一附院参与送检材料的质证、听证等，两家医院均未参与王瑶所提出的伤残鉴定申请，损害了作为上诉人的郑大一附院的知情权、举证权等。上述鉴定意见并非原因力鉴定结论的补充意见。本案中的损害后果在原因力鉴定中并未进行明确。3．一审法院未准许上诉人的追加诉讼参与人的申请违反了法律规定。××的整体治疗情况。本例结核诊断非常艰难，××本身也是发展发生的过程，患者病情早期不典型，给出诊断十分困难，我院在自己的医疗水平下尽到了治疗义务。王瑶辩称，对于郑大一附院的上诉意见中与淮河医院相重复的部分的质证意见，同刚才发表的对淮河医院上诉意见的答辩意见。1．被答辩人认为法院以判代鉴错误的意见是严重错误，甚至是可笑的。鉴定机构虽然没有对原因力的大小出具具体的鉴定意见，但是已明确认定郑大一附院在诊疗行为中存在严重过错，且同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法院综合全案证据裁判郑大一附院承担赔偿责任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按照郑大一附院的意思，难道鉴定机构在没有对原因力出具具体鉴定意见的情况下，法院就不能作出判决吗？鉴定意见只是全案证据之一，也只是法院作出裁判的参考之一。案件没有完全遵照鉴定意见作出判决的情况比比皆是，何况一审法院在鉴定意见作出后，也已经按照上诉人的要求让鉴定机构出具了补充说明，只不过补充说明的结论就是郑大一附院确实存在过错，具体原因力的大小，由法院综合全案证据并考虑医疗机构的医疗水平以及医疗资质等因素依法作出裁判而已。因此王瑶的举证责任已经彻底完成，不存在任何举证不到位的情况。郑大一附院称经其治疗症状有好转与事实严重不符。王瑶家人在鉴定会上已经对上述事实进行了陈述，并未出现过症状好转的情况。事实上解放军总医院的病历及鉴定意见中专家的分析已经足以证明其诊疗方案完全是错误的。2．在首诊时根本没有考虑结核性脑膜炎以及中枢神经系统脱髓鞘病，又在不经检查的情况下就进行血浆置换。置换后，语言不清的情况就被加重，其在不经详细检查的情况下，全部参照前一医院的诊断，导致病情反复加重，后更是在入院三天后出现了右侧肢体无力的新发症状，后继续进行血浆置换，共置换了血浆四次，后在效果差的情况下仍血浆置换，并未进行全科大讨论，更是在家属要求请北京专家会诊时予以拒绝，致使原本已经出现肺结核感染后经错误的激素治疗，在郑大一附院被转变为脑部结核的严重后果，更是导致了王瑶的病情持续加重，××危的情况。因此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严重过错，不仅没能改善病情，甚至是对其病情进行了不可逆的伤害，更是严重耽误了黄金的救治时间。综上，郑大一附院的诊疗行为存在严重过错，并与王瑶损害后果有根本的因果关系，其各项上诉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其他的与淮河医院重复的部分，就同刚才跟淮河医院发表的答辩意见一致。另补充，郑大一附院一直强调在解放军总医院，是经过了15天，但是通过病历以及鉴定意见明确显示，在王瑶2016年10月18日当天入院时，该医院已经写明。××考虑细菌感染，不排除结核真菌感染。下一步筛查结核真菌感染证据以进一步明确诊断。淮河医院以及郑大一附院从始至终没有将结核纳入到筛查或诊疗。淮河医院辩称，同意上诉意见。王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辅助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88685.37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09月21日14时02分，原告王瑶以左身偏身麻木、行走不稳5天为主诉入河南大学准河医院住院治疗，初步诊断：左偏身麻木、头晕待查：××脊髓炎?脊髓梗死?入院后予激素、丙球冲击治疗，告知病重。××2016年10月6日出院，转院继续治疗。王瑶共计住院15天，支付医疗费用20951．96元、检验费2400元。2016年10月05日21时30分，原告王瑶以（代）发热25天，视物模糊伴行走不稳18天，加重2天为主诉入郑大一附院住院治疗。初步诊断：1．视神经脊髓炎？2．肺部感染；3．高血压待查。王瑶于2016年10月27日出院，出院诊断：1．脱髓鞘性疾病：视神××髓炎谱病可能性大，急性播散性脑脊髓炎待排；2．电解质紊乱低钠血症高钾血症：3．肝功能异常；4．尿路感染；5．肺部感染；心包积液（少量）。出院医嘱：进一步住院治疗，转运途中注意监测患者各项生命体征。王瑶共计住院22天，个人支付医疗费用49913．57元。2016年10月18日16时55分，原告王瑶以四肢无力伴发热38天，视物模糊35天，意识不清2天为主诉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治疗。初步诊断：1．意识障碍待查：急性播散性××痫；3．肺部感染：；4．右侧股静脉置管术后。王瑶住院病案显示：2016年11月1日，请309医院主任看过病人后考虑“中枢神经结核感染可能性大”，遂给予抗结核治疗。2016年11月8日，经全科病例讨论××颅内感染结核可能性大，给予抗结核治疗。经抗结核治疗后，患者较前明显好转。王瑶于2016年12月14日出院，出院诊断：1．结核性脑膜炎；2．中枢神经系统脱髓鞘病；3．继发性癫痫；4．肺部感染（混合性）；5．右侧股静脉置管术后；6．泌尿系感染；7．上消化道出血；8．应激性胃溃疡；9．凝血功能异常；10．低钾血症；11．肝功能异常。出院医嘱：1．避免受凉、感冒及肺部感染，适当增加营养，积极行康复锻炼及高压氧治疗；2．定期监测血常规、血生化、凝血常规、尿常规等检查，如有异常到相关科室就诊；3．定期监测心电图、肺部CT、颅脑MRI、腰穿等各项检查，定期神经内科随诊治疗；4．出院带药（1月后可根据患者病情情况，调整抗结核药物）；5．如有病情变化，神经内科就诊。王瑶共计住院57天，个人支付住院治疗费用211636．97元、检查费17355．54元、矫形器材料费1749．3元、检验费3840元。2016年12月15日04时12分，原告王瑶以（代）间断发热3月，意识障碍2月为主诉入郑州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初步诊断：1．结核性脑膜脑炎并意识障碍；2．继发性癫痫；3．药物性肝损伤；4．坠积性肺炎；5．继发性营养不良（贫血）。王瑶于2017年01月23日出院。出院诊断：1．结核性脑膜脑炎；2．继发性肺结核双上涂（阴）初治；3．继发性癫痫；4．药物性肝损伤；5．坠积性肺炎；6．继发性营养不良（贫血）；7．左膝关节结核；8．脓毒症。出院医嘱：继续抗结核、抗感染治疗，适量进行肢体功能锻炼。王瑶共计住院39天，个人支付医疗费用59774．86元。2017年1月23日18时22分，原告王瑶以（代）发热，行走不稳5月，加重伴意识障碍4月为主诉入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专科情况：醒状昏迷。四肢肌肉萎缩，四肢肌张力高。颈强直，抵抗。初步诊断：脑脊髓炎、结核性脑膜炎、肺炎、症状性癫痫。王瑶于2017年4月21日出院，出院诊断：播散性脑脊髓膜炎、结核性脑膜炎、肺炎、症状性癫痫。出院医嘱：患者病情好转，生命体征平稳，建议出院后继续服药，巩固治疗，继续康复锻炼，继续加强翻身拍背，促进排痰，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复诊时间1月。王瑶共计住院88天，个人支付医疗费用23004．7元。2017年5月23日8时34分，原告王瑶以右侧肢体抽搐20分钟为主诉入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初步诊断：癫痫持续状态、急性播散性脑脊髓炎、结核性脑膜脑炎。王瑶于2017年5月25日出院，出院诊断：癫痫持续状态、急性播散性脑脊髓炎、结核性脑膜脑炎。出院医嘱：继续服药，巩固治疗，注意水电解质平衡，避免受凉，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复诊时间1月。王瑶共计住院2天，支付医疗费用1299．61元。2017年6月17日20时52分，原告王瑶以右侧肢体抽搐10分钟为主诉入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初步诊断：癫痫持续状态、肺炎、急性播散性脑脊髓炎、结核性脑膜炎。王瑶于2017年6月25日出院，出院诊断：癫痫持续状态、肺炎、急性播散性脑脊髓炎、结核性脑膜脑炎。出院医嘱：继续服药，巩固治疗，注意水电解质平衡，避免受凉，注意肺部炎症情况，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复诊时间1月。王瑶共计住院8天，个人支付医疗费用3316．56元。2017年9月1日9时15分，原告王瑶以右侧肢体抽搐15分钟为主诉入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初步诊断：癫痫持续状态、肺炎、急性播散性脑脊髓炎、结核性脑膜炎。王瑶于2017年9月3日出院，出院诊断：癫痫持续状态、肺炎、急性播散性脑脊髓炎、结核性脑膜炎。出院医嘱：继续服药，巩固治疗，注意水电解质平衡，避免受凉，注意肺部炎症情况，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复诊时间1月。王瑶共计住院2天，个人支付医疗费用2466．08元。2017年12月12日，原告王瑶入住郑大一附院治疗，2017年12月15日出院，共计住院3天，个人支付医疗费用4484．98元。2018年5月16日11时02分，原告王瑶以四肢抽搐1小时为主诉入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初步诊断：癫痫持续状态、急性播散性脑脊髓炎、结核性脑膜炎。王瑶于2018年5月19日出院，出院诊断：癫痫持续状态、急性播散性脑脊髓炎、结核性脑膜脑炎。出院医嘱：继续服药，巩固治疗，继续被动康复训练，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复诊时间1月后。王瑶共计住院3天，个人支付医疗费用3898．32元。2019年5月28日8时17分，原告王瑶以四肢抽搐半小时为主诉入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初步诊断：症状性癫痫、急性播散性脑脊髓炎后遗症、结核性脑膜脑炎后遗症。王瑶于2019年5月30日出院，出院诊断：症状性癫痫、急性播散性脑脊髓炎后遗症、结核性脑膜脑炎后遗症、脑积水。出院医嘱：建议神经外科就诊，治疗脑积水，继续康复锻炼，复诊时间1月。王瑶共计住院2天，个人支付医疗费用4498．77元。原告王瑶因病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〇九医院花费药费24．15元、在北京协合医院花费挂号费5元、在开封市祥府区××费西药费265元、在外购买药物共计花费26571元、购买医疗器械花费4500元。现原告以与二被告协商赔偿未果为由，诉至该院。在诉讼中，依原告申请，该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二被告对王瑶的诊疗行为有过错，其过错的诊疗行××在因果关系，但医方的原因力是多少鉴定难以评估……；2．被鉴定人王瑶因病致四肢无力伴发热等，目前检查显示四肢无自主运动，四肢肢体肌张力稍高，四肢肌肉稍显萎缩，伤残等级符合两院三部2017-01-01《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1．3之规定，属一级残。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用11330元。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过程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因身体疾病至二被告处××，双方已形成医患关系。被告在对患者的诊治过程中，应认真按照相关法律、法规以及其他相关诊疗规范的规定，对患者进行检查治疗时尽到谨慎、合理的注意义务，但二被告在对原告的治疗中未完全尽到该职责。原告在被告河南大学淮河医院第一次进行脑脊液生化检查时，对于显示的氯化物、葡萄糖、蛋白指标的变化，未予重视，过分倚重脑脊液××能性。在被告郑大一附院的脑脊液生化检查中，也同样表现出氯化物和葡萄糖下降及蛋白升高，脑脊液抗酸杆菌阴性。在原告出现了肺部感染，发热和血象升高更明显，后来新增意识障碍等情况，该被告虽怀疑结核感染，但对不典型的脑结核感染认识不足而排除了该诊断。二被告对原告的诊断存在误判，主要治疗手段（激素治疗）存在偏差，二被告的医疗行为均存在过错。且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二被告的过错的诊疗行为与原告的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二被告关于其无过错的抗辩意见，均因与事实不符，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综上，经综合考虑二被告的医疗过错程度、过错行为在此次医疗损害发生的原因力及参与程度、医疗损害结果与××，以及医疗科学发展水平、医疗风险状况等因素，该院酌定被告河南大学淮河医院对原告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郑大一附院对原告承担40%的赔偿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对其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原告累计住院治疗241天，共支出医疗费410591．22元，有相关住院票据予以证实，该院予以确认。原告共计住院治疗241天，其营养费应为7230元（30元/天×241天）。参照河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050元（50元/天×241天）。参照原告的身体状况及治疗情况、伤残等级等因素，该院酌定原告住院期间按2人护理计算，其护理费为60318．67元（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45677元/年÷365×241天×2人）。出院后的护理，原告可待护理费实际发生后另案主张。原告肢体构成一级伤残，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为637483．8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鉴定费11330元，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原告确因二被告的医疗过错遭受重大精神损害，参照原告的伤情及被告的过错程度，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该院予以支持。综合原告的伤情及治疗情况等因素，该院酌定原告和其陪护人员的交通及食宿费为45000元。原告因治疗花费的药费26865．15元、购买残疾辅助器具费4500元，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复印费等费用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为1265368．84元。按照二被告各自应承担的赔偿比例，被告河南大学淮河医院赔偿原告379610．65元、被告郑大一附院赔偿原告506147．5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大学淮河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瑶各项损失共计379610．65元（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及食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65368．84元的30%即379610．65元）。二、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瑶各项损失共计506147．54元（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及食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65368．84元的40%即506147．54元）。三、驳回原告王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09元，由原告王瑶负担9400元，被告河南大学淮河医院负担5120元、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负担898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赔偿责任比例。根据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淮河医院和郑大一附院对王瑶的诊断存在误判，主要治疗手段（激素治疗）存在偏差，二者过错的诊疗行为与王瑶的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淮河医院和郑大一附院的医疗过错程度、过错行为在此次医疗损害发生的原因力及参与程度、医疗损害结果与××，以及医疗科学发展水平、医疗风险状况等因素，酌定淮河医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郑大一附院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王瑶关于淮河医院、郑大一附院赔偿责任比例较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不予支持。淮河医院、郑大一附院关于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王瑶住院241天，一审法院根据王瑶的身体状况及治疗情况、伤残等级等因素，结合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酌定王瑶住院期间按2人护理并计算其护理费为60318．67元（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45677元/年÷365×241天×2人）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未支持王瑶出院后产生的护理费，并明确王瑶出院后的护理，可待护理费实际发生后另案主张亦无不当。王瑶的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王瑶主张50000元，但是没有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根据相关票据支持4500元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王瑶的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酌定支持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关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合法性问题。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王瑶的申请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淮河医院和郑大一附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王瑶的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7月22日、2019年3月22日、2019年8月8日分别出具了三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并于2018年12月5日出具了《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王瑶一案的补充说明》。淮河医院和郑大一附院主张涉案司法鉴定不合法，但是没有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其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不予支持。关于应否追加诉讼参与人问题。本案中，王瑶因涉案疾病曾先后在淮××院、郑大一附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郑州市第六人民医院、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等多家医院住院治疗。淮河医院和郑大一附院均称应当追加参与王瑶涉案疾病诊治的医院××本案被告，但是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且本案系王瑶作为原告所提起的诉讼，王瑶所列被告的范围系其权利处分的体现，故一审法院根据王瑶的诉讼请求及本案实际未追加其他医院作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淮河医院和郑大一附院的其他上诉请求亦因证据不足而不成立，应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瑶、淮河医院、郑大一附院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364．70元，由上诉人王瑶负担23509元，由上诉人河南大学淮河医院负担6994．20元，由上诉人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负担886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相峰审判员  李庆伟审判员  姚振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周勇书记员李亚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