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3民终15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浐灞支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浐灞生态区金融商务区投资服务中心207-8、20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36351719850A。 负责人：马红立，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一杰，陕西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有财，男，生于1959年11月28日，汉族，农民，住扶风县，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伯安，扶风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英，女，生于1960年1月6日，汉族，农民，住扶风县，系陈有财之妻，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仁富，男，生于1988年8月9日，汉族，自由职业者，住四川省中江县，身份证号码：510XXXXX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旬凤韩黄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宝鸡市凤翔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22MA6XEU6202。 法定代表人：巨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博超，陕西兰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浐灞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浐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有财、刘仁富、陕西旬凤韩黄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速公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扶风县人民法院(2020)陕0324民初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大地财保浐灞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护理人员按2人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由其承担100元纸尿裤费用无依据，一审将其事故责任酌定为80%不当。 被上诉人陈有财的委托代理人答辩称，陈有财因事故住院三次，多处于昏迷状态，一人护理难以完成，纸尿裤100元是事故引起的合理费用，一审根据本案实际让上诉人承担80%责任适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刘仁富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其不应承担上诉费。 陕西旬凤韩黄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称其不承担上诉费。 原审原告陈有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其各种费用共计199237.20元。庭审中，陈有财将诉讼请求赔偿金额增加至288495元。其中包括医疗费11824.90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10000元／年×5年）、误工费37000元【200元／天×185天（176天＋9天）】、护理费37000元【200元／天×185天（176天＋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80元／天×30天）、营养5550元（30元／天×185天）、残疾赔偿金144392元（36098元／年×20年×20%）、司法鉴定费1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纸尿裤费143元、交通违法罚款200元、交通费2318元、住宿费450元、车辆损失及油料费1500元、农业机具及猪场损失费8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382377元，扣除原告自负的93882元，三被告应共同赔偿原告28849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陕C9××××号福特牌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高速公路公司，该车注册日期为2018年11月19日，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11月。2018年11月7日，被告高速公路公司为该车在被告大地财保浐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不计免赔特约险等商业险。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共计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责任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保险起止日期均自2018年11月8日零时起至2019年11月7日二十四时止。2018年12月24日9时25分许，被告刘仁富驾驶陕C9××××XX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扶风县法门镇马家村桥西组路口时，与同向前方左转弯原告陈有财驾驶的无号精通牌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又查，2018年1月1日，被告刘仁富受上海外服（陕西）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派遣，到被告高速公路公司工作，工作岗位为办公室驾驶员。被告刘仁富初次领取机动车驾驶证的日期为2011年7月4日，准驾车型为C1D，有效期限为2017年7月4日至2027年7月4日。原告陈有财受伤后，急被送往扶风县人民医院急诊救治，经诊断为：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广泛性脑挫裂伤等，住院治疗24天（2018年12月24日-2019年1月17日），期间行右侧额颞顶去骨瓣减压术后颅内血肿清除引流术。原告共支医疗费53295.90元（其中原告支付890.10元，被告刘仁富支付52405.80元）。出院时医嘱：转上级医院进一步康复治疗。2019年1月17日，原告陈有财转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医院（以下简称三陆医院）治疗，经诊断为：脑外伤术后、脑挫裂伤、手术后颅骨缺失等，住院治疗16天（2019年1月17日-2月2日），原告共支医疗费7958.60元（均由被告刘仁富支付）。出院时医嘱：1.择期行颅骨修补术；2.做好肢体功能锻炼，定期门诊随访复查；3.一月后复诊等。2019年2月12日，原告陈有财继续在三陆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手术后颅骨缺失、脑外伤术后、脑外伤后遗症等，期间行颅骨钛钢片修补术，住院治疗28天（2019年2月12日-3月12日），原告共支医疗费34893.60元（均由被告刘仁富支付）。出院时医嘱：1.定期复查；2.一月后复诊，如有病情变化随时复诊等。2019年11月1日，原告陈有财在扶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脑出血后遗症、颈椎骨增生、肩周炎等，住院8天（2019年11月1日-11月9日），共支医疗费3101.40元。出院时医嘱：按时服药，不适随诊。2019年3月至2020年6月，原告陈有财多次在扶风县人民医院门诊复查，共支医疗费6874.20元。2020年12月6日，原告按照扶风县人民医院处方，在扶风百诚大药房医药有限公司同德堂国药馆购药支付400.80元。 综上所述，原告陈有财在上述医疗机构或医药公司共支医疗费和购药费共计106524.50元，其中被告刘仁富支付95258元，原告本人支付11266.50元。另查，原告陈有财家人因原告转院治疗等事宜支出了交通费用，2019年2月25日，又为原告在金台区XX店购买纸尿裤。原告陈有财主张，2019年3月16日在XX镇XX村卫生室支付中药费560元，但收费单据并非医疗票据，三被告对此也不予认可。又查，在原告陈有财住院治疗期间，2019年1月3日，被告刘仁富与扶风县天宏保洁家政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陪护协议，由该公司指派家政服务人员陈某负责护理原告。陈某共陪护23天，被告刘仁富支付护理等费用共计4085元。2019年1月25日，扶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分析认为，刘仁富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超过限速标明的最高时速，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陈有财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未确保安全，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故认定刘仁富承担主要责任，陈有财承担次要责任。2019年6月19日，陕西宝鸡科达法医司法鉴定所为原告陈有财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有财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经手术治疗时清除挫碎脑组织及凝血块，评定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陈有财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建议其误工期为定残日前一日，护理期为定残日前一日，营养期为定残日前一日。原告支付司法鉴定费1600元。被告大地财保浐灞支公司在庭审中要求对原告陈有财的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重新鉴定，但并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出申请，并预交鉴定费用。2019年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098元。原告陈有财请求三被告共同赔偿其后续治疗费50000元、住宿费450元、车辆损失及油料费1500元和农业机械及猪场损失80000元，并未提交确凿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三被告也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仁富驾驶的陕C9××××号福特牌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大地财保浐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特约险等商业险，发生肇事的时间在保险有效期内，且被告刘仁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陈有财承担次要责任，故原告的所有合法损失应由被告大地财保浐灞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分项赔偿，交强险赔偿不足的部分由被告大地财保浐灞支公司再按照主次责任8:2的比例在第三者责任限额1000000元内承担，超过部分再由被告刘仁富承担。被告高速公路公司虽然是陕C9××××号福特牌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所有人，但该车检验有效合格，驾驶人即被告刘仁富持有准驾车型的机动车驾驶证，故被告高速公路公司并无过错，不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被告刘仁富驾驶机动车辆造成原告陈有财受伤致残，被告大地财保浐灞支公司应当赔偿原告的医疗费、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等法定费用。原告陈有财请求赔偿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三被告并无异议，应予赔偿；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用中有81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赔偿，对其余费用和被告刘仁富垫付的医疗费95285元应予赔偿，被告大地财保浐灞支公司辩称应扣除15%的非医保费用，并无法律依据，故不予采信；被告大地财保浐灞支公司在庭审中要求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和三期进行重新鉴定，但并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出申请，并预交鉴定费用，应视为放弃重新鉴定申请，被告应按照鉴定结论赔偿原告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和残疾赔偿金。对原告定残日以前的误工费用应予赔偿，误工费时间计算从事故发生之日即2018年12月24日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9年6月18日，应为176天，并非185天，原告受伤时虽已60周岁，劳动能力受限，但并未丧失劳动能力，故赔偿标准200元／天过高，应按100元／天计算为宜；护理费计算时间185天有误，应为176天（其中住院期间76天，出院后100天），住院期间虽然未明确留陪人人数，但结合原告的伤情，护理1人不能满足实际需要，故按2人护理，出院后护理人数以1人处理为宜，护理费标准按照100元／天处理为宜，但对被告刘仁富已经垫付的护理费4085元应予扣除；营养费计算时间185天有误，应为176天，营养费标准按照30元／天处理为宜；残疾赔偿金为原告定残日之后的赔偿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赔偿；司法鉴定费为原告证明其自身损失支出的必要费用，应予赔偿；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广泛性脑挫裂伤、脑外伤后遗症、手术后颅骨缺失等，受伤程度较深，应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但请求赔偿8000元过高，应以被告大地财保浐灞支公司认可的2000元为准予以赔偿；交通费用中有不符合实际和法律规定的费用，以处理1000元为宜；购买纸尿裤虽无医嘱，但结合原告的病情，属于合理支出的部费用，故以处理100元为宜；交通违法罚款200元系交通管理部门对原告交通违法的罚款，应由其自负；住宿费用并非系原告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未及时入院及转院支出的合理费用，不符合有关司法解释规定，故不予赔偿；摩托车受损及油料费用、后续治疗费的赔偿请求，因无车辆购买或维修费用发票、医疗机构或法医鉴定机构的医嘱或鉴定结论为据，三被告又不予认可，故不予赔偿，原告可在实际费用产生后另案起诉，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农业机械及猪场赔偿请求，系原告主张受伤致残后产生的间接损失，原告并未提交确凿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且本院已经对原告受伤至定残之前的误工费及定残后的残疾赔偿金依法处理，对其误工损失进行了合理赔偿，故对该项赔偿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陈有财的所有损失有：医疗费106524.50元（其中被告刘仁富垫付95258元）、误工费17600元（100元／天×176天）、护理费25200元【住院期间15200元（100元／天﹒人×76天×2人）；出院后10000元（（100／天×10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30元／天×80天）、营养费5280元（30元／天×176天）、残疾赔偿金144392元（36098元／年×20年×20%）、司法鉴定费1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1000元、纸尿裤费100元，共计306096.50元。原告陈有财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费用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和纸尿裤费，共计114304.5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费用有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司法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交通费，共计191792元。本案中，原告陈有财在交强险医疗费用、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的费用均超过了相应项目的责任限额，故原告的所有合法损失应首先由被告大地财保浐灞支公司在交强险相应责任限额分别赔偿10000元和110000元，共计120000元，对交强险赔偿不足的部分186096.50元按照主次责任8：2的的比例，由被告大地财保浐灞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限额内赔偿上述金额的80%即148877.20元，其余20%即37219.30元由原告自行负担。由于被告大地财保浐灞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的148877.20元并未超过责任限额1000000元，故被告刘仁富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其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95258元和护理费4085元共计99343元应归其所有。综上所述，原告陈有财请求赔偿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司法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和纸尿裤费用中超过标准和规定的部分不予赔偿，对交通违法罚款、摩托车和油料费、住宿费、后续治疗费及农机机具和猪场损失等费用不予赔偿。 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陈有财的各种损失有医疗费106524.50元（其中被告刘仁富垫付95258元）、误工费17600元、护理费25200元（其中被告刘仁富垫付40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5280元、残疾赔偿金144392元、司法鉴定费1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1000元、纸尿裤费100元，共计306096.5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浐灞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在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共计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186096.50元的80%即148877.20元，总计268877.20元（其中99343元归被告刘仁富所有，其余169534.20元归原告陈有财所有），其余20%即37219.30元由原告陈有财自行负担，被告刘仁富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陈有财要求被告陕西旬凤韩黄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陈有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630元，减半收取2815元，被告刘仁富承担1655元，其余1160元由原告陈有财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陈有财提交了医院诊断证明，欲证明陈有财因事故产生后遗症，仍在治疗中。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大地财保浐灞支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诊断证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此次诊断是交通事故造成的，被上诉人刘仁富和高速公路公司均对该证据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认定如下：该诊断证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陈有财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害，有权利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损失。本案交通事故侵权人在上诉人大地财保浐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限内，依照法律规定，陈有财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大地财保浐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分项赔偿，交强险赔偿不足的部分由被告大地财保浐灞支公司再按照主次责任比例在第三者责任限额1000000元内承担，超过部分再由陈有财承担。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被上诉人陈有财因交通事故造成三次住院治疗，其被诊断为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一人护理不能满足实际需要，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对住院期间按2人护理，出院后按1人护理计算本案护理费并无不当，且本案被上诉人陈有财伤情较重，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酌情让上诉人大地财保浐灞支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8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浐灞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齐志远 审 判 员 龚培静 审 判 员 卫广瑞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 智 书 记 员 麻舒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