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彦淖尔市 临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0802刑初140号 公诉机关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秦某，男，2001年3月29日出生于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临河区，汉族，中专文化，系临河区第一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在校学生，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9日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巴彦淖尔市临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某，爱德律师事务所巴彦淖尔分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曾用名王春霞，女，2001年3月21日出生于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临河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因涉嫌聚众斗殴于2019年8月20日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同年9月9日转为刑事拘留，10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巴彦淖尔市临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某1，内蒙古希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某，男，1998年3月1日出生于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临河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因涉嫌聚众斗殴于2019年8月20日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同年9月16日转为刑事拘留，10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巴彦淖尔市临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某2，内蒙古磐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3，男，2000年5月20日出生于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乌拉特前旗，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巴彦淖尔市乌拉特前旗。因涉嫌聚众斗殴于2019年8月20日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同年9月20日转为刑事拘留，10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巴彦淖尔市临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某4，内蒙古俊逸律师事务所律师。 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检察院以临检一部刑诉（2020）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某、王某、郑某、王某3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受理后，同年6月1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9日、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和巴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某及其辩护人刘某、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王某1、被告人郑某及其辩护人王某2、被告人王某3及其辩护人王4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19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秦某因琐事与被告人王某发生纠纷，秦某与王某约架在临河区园丁学校附近见面。被告人秦某纠集卢某、孟某、赵某、刘某1、姚某（均未满18周岁）、刘某2、任某、任某1（在逃），被告人王某纠集被告人郑某、王某3在临河区园丁学校附近见面后郑某持砍刀、王某3持棒将秦某打伤。经鉴定，秦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郑某、王某3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王某、郑某、王某3赔偿了秦某的医疗费共计2万元，取得谅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秦某与被告人王某因私仇宿怨，被告人秦某纠集他人，与王某纠集被告人郑某、王某3持械在公共场所斗殴，破坏公共秩序，被告人王某、郑某、王某3、秦某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郑某、王某3有自首情节。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秦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秦某有自首情节，其虽以被害人身份报案但到案后一直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身份认识错误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同时其在被刑事拘留时也是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其，其主动到案如实供述，故应有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2.秦某认罪罚罚，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小，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本案中作用较小，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免除处罚或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王某有自首情节。其在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2.王某自愿认罪认罚，赔偿了秦某经济损失，得到谅解，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郑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聚众斗殴罪罪名无异议，认为郑某不应按持械聚众斗殴认定。因为郑某用的刀是其平时卖瓜用的刀，不是聚众斗殴中的凶器，同时其与他人没有持械聚众斗殴的故意，是普通的聚众斗殴。同时提出郑某有自首情节，认罪罚罚，且赔偿了秦某经济损失，得到谅解，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3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王某3属于从犯。从案件起因到斗殴的发生，王某3都不是积极参与，而是想让朋友调和，主观上对斗殴是拒绝的，且其拿的木棒也是郑某从家中拿到车上的，其在共同犯罪中不是起主导作用。2.王某3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赔偿了秦某经济损失，得到谅解，综上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秦某与被告人王某曾是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8月18日晚上,秦某与卢某、刘某1、姚某（未成年人）在临河区兴昌宾馆住宿。被告人王某、郑某、王某3在临河区双河镇马场地村郑某家玩。当晚23时许，秦某给王某打电话，二人因琐事发生矛盾互相谩骂。郑某接过电话与秦某互相对骂，并约架在临河区园丁学校。秦某纠集了卢某、刘某1（未成年人）任某、任某1等十几人，王某纠集了郑某、王某3，郑某从其家拿了木棒放在车上。2019年8月19日凌晨3时许，双方到达园丁学校门口，王某向郑某指认秦某，后秦某拿着木棒、郑某拿着车上放的刀、王某3拿着木棒三人到巷子里,郑某持刀、王某3持木棒将秦某打伤。经鉴定，秦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秦某打电话报警，并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刑事拘留前，公安机关打电话通知秦某，秦某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某是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郑某、王某3被上网追逃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某、郑某、王某3赔偿了秦某的医疗费共计2万元，四被告人互相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报案材料，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秦某报警，称2019年8月19日凌晨3时许,在临河区园丁学校附近巷道内与王某、郑某、王某3因琐事发生纠纷,后郑某、王某3将其殴打。2019年9月9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2.巴彦淖尔市中医院病情证明、临河区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及伤情照片、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秦某的伤情诊断为头部左肩部外伤，脑震荡，头皮裂伤。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四被告人对作案地点及相互进行辨认，同时被告人郑某、王某3对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进行辨认并拍照。 4.证人卢某、孟某、姚某、赵某、高某、黄某、刘某1证言，证实2019年8月19日3时许,卢某和秦某,刘某1、姚某、孟某在临河区兴昌宾馆住宿。当晚，秦某与前女朋友王某互骂后，双方约架到园丁学校。后孟某叫了任某1、黄某，徐某叫了高某、任某，姚某叫了赵某，共十几人到达园丁学校后，对方从车上下来四五人，有人拿刀、有人拿木棒，后将秦某打伤的事实。 5.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兴昌宾馆法人，兴昌宾馆301房间开设时间2019年8月18日22时25分入住，登记人是姚某和秦某，退房时间2019年8月19日14时30分；303房间开设时间2019年8月18日22时25分入住，登记人是刘某1和孟某，退房时间2019年8月20日13时42分退房。 6.被告人秦某的供述，证实2019年8月19日1时许,有人给其发短信说是王某的哥哥并要加其微信,其加上后,这名男子发微信说其辱骂过王某，让给王某道歉。其打电话问王某，我们双方就互相骂。此时一名男子接过电话继续骂其,双方就约到园丁学校见面。其当时和卢某,刘某1、姚某在临河区兴昌宾馆,其就叫上卢某、刘某1、姚某去了临河区园丁学校。过了一会儿，对方从车上下来王某和三名男子,一名男子拿着一把刀,一名男子拿着木棒。拿刀男子问王某谁是秦某,王某指着其说是秦某,拿刀的男子和拿木棒的男子就把其拉进园丁学校对面的一条巷道内,进入巷道内拿木棒的男子在其的头部和左肩打,拿刀的那名男子用脚踹其腹部，用刀在其腰部划了一下,其被打昏倒了,对方都跑了。其从园丁附近的一颗树上拆了根木棍，怕对方打其。 7.被告人王某的供述，证实2019年8月18日19时许,其和王某3、郑某在临河区双河镇郑某他们家,其和郭某(父亲的徒弟)在微信上说起以前找的对象秦某,要杀其全家、抄其家,郭某就问其要了秦某的手机号,加上秦某的微信,后让丁某(郭某的哥哥)去人民公园找秦某,他们互相认识就散了。晚上凌晨1时许,秦某给其打电话，其和秦某在电话里吵了起来,其对象郑某听见后接过电话又和秦某吵了几句，后双方约到园丁学校。我们从双河镇郑某家开车去园丁学校中途，又去接上王某3朋友。到园丁学校门口后,看见站着一群人,我们四人下车,王某3朋友和对方吵起来,郑某拿的木棒换成刀,骂对方。郑某让其指谁在电话里骂人,其指秦某。郑某、王某3就拿了根木棒将秦某叫进巷子里，王某3拿木棒把秦某打倒在地,后拿脚踹。郑某把秦某踹了几脚。后我们三人就回郑某家睡了。 8.被告人郑某的供述，证实2019年8月18日23时许，其和王某3、王某在其双河镇家中。王某接到秦某的电话,双方吵起来。后约到园丁学校见面。我们就直接开车去了园丁学校,到了园丁学校门口发现秦某在,这时王某3说他一个朋友认识对方的人,我们又到北环路口接上王某3朋友，到园丁学校的门口时，对方站着十几个人。下车后，其问是谁骂王某了,王某指着秦某说这个人。其看见王某3手里拿着刀,其从他手里把刀拿了过来,王某3拿木棒朝秦某身上打二三下把秦某打倒在地,其上去用脚在秦某身上踹了两脚。出来后，王某3把刀和木棍扔在了垃圾桶,我们就开车回家。是王某指使其和王某3打的秦某。作案时的刀是王某3家的，其看着好看就借的玩，一直在其车里放着，木棒是在其家院子里拿的。打架过程中，其没有拿刀砍，用刀背朝秦某肩膀打了几下。秦某拿着铁棒没有还手。 9.被告人王某3的供述，证实2019年8月19日23时许,其和郑某在临河区双河镇马场地村郑某家修电动车,郑某的女朋友王某接了个秦某的电话,然后郑某让其跟他出去一下,让其跟他去打架。其就跟郑某、王某三人开车去了临河区园丁校园门口,发现秦某不在,我们就一起去了北环路朋友刘某2家。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后,秦某给王某打过电话让我们去园丁学校门口,其和郑某、王某、刘某2开车到后,发现秦某领的十多个人在等我们,郑某问是谁骂的王某，秦某说我骂的,秦某拿着一根铁棒就带着郑某去了巷子里,郑某手里拿着刀,其拿着木棒也进了巷子,郑某和秦某骂了几句,秦某推了一把郑某,郑某打了秦某胸口一拳,其用木棒把秦某后背打了一棍,秦某当时就靠墙用手抱着头,其又用脚把秦某踹了一脚,秦某就跌倒躺在地上,这时郑某用刀砍了秦某胳膊一刀,同时还对秦某拳打脚踢,其怕把人打坏就推开了郑某，其和郑某走了。秦某没有还手。 10.谅解书及收条，证实被告人王某3、郑某、王某赔偿秦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万元，四被告人互相谅解。 11.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秦某的出生日期。 1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秦某、王某、郑某、王某3有自首情节。 1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实四被告人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14.羁押情况的法律文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四被告人采取的强制措施，同时证实被告人王某、郑某、王某3因聚众斗殴被行政拘留十五日。 本院认为，被告人秦某、王某不能正确处理感情纠纷，双方因此发生争吵并相互约架，王某纠集被告人郑某、王某3与秦某等人双方持械聚众斗殴，破坏社会公共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郑某的辩护人提出郑某不应认定持械的意见，审理查明，郑某从家中准备木棒，且到现场持刀进行斗殴，其行为符合持械聚众斗殴，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王某3辩护人提出王某3系从犯的意见，本案虽起因不是王某3引发，但王某3积极持械参与斗殴，并致伤他人，其在共同犯罪中不属于辅助、次要作用，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秦某、王某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审理查明，虽秦某以被害人身份报案，但其也如实供述其纠集他人斗殴的事实，同时二被告人均在未采取强制措施前，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对上述辩护意见予以支持。鉴于四被告人均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且王某、郑某、王某3赔偿了秦某的经济损失，四被告人互相谅解，故决定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秦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9日起至2021年3月8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行政拘留十五日折抵刑期，即自2019年9月9日起至2021年2月23日止。） 三、被告人郑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行政拘留十五日折抵刑期，即自2019年9月16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 四、被告人王某3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行政拘留十五日折抵刑期，即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2021年3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温 梨 人民陪审员 李 阳 人民陪审员 卢 乐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于振菲 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