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刑终429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赫，男，1987年7月18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因犯抢劫罪、诈骗罪于2005年8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6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15年1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3日被羁押，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李雁，北京铭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赫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二○二○年七月九日作出（2019）京0106刑初11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王赫，并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马某纠集被告人王赫及杨某1、赵某、邹某、谭某、林某、关某、孔令全、张某2、白某等人，在北京市丰台区城南大道等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与被害人签订借贷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等手段，恶意垒高被害人债务，以组织人员上门滋扰讨债、威胁、恐吓、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强迫他人偿付钱款，多次实施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7年2月至同年底，被告人王赫伙同马某、杨某1、赵某、谭某、林某、关某、白某等人在北京市丰台区城南大道等地，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与被害人孟某1签订借贷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借助公证制造虚假给付痕迹等方式恶意垒高孟某1债务。马某等人为非法占有孟某1钱款，采取言语威胁等方式，以非法手段将孟某1父亲孟某2所有的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横七条房屋过户至孟某1名下，并将该房屋作为抵押担保物向程某借款人民币29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马某等人从中敲诈获利244.8万元。同年9月，该房屋被过户至程某名下。后马某等人欲迫使孟某1将一套回迁房以190万元的价格抵押给顾某获利，未果。二、2017年8月至9月间，被告人王赫伙同马某、杨某1、邹某、赵某、谭某、林某、关某、白某等人在北京市丰台区城南大道等地，与被害人于某1签订借贷等相关协议，通过制造虚假给付痕迹虚构与于某1的债务关系，后通过组织人员上门滋扰讨债、威胁、恐吓等方式要求于某1及家属支付钱款，敲诈于某160万元。三、2017年10月至12月间，被告人王赫伙同马某、杨某1、邹某、赵某、谭某、林某、关某、白某等人在北京市丰台区城南大道等地，与被害人杜某1签订借贷等相关协议，制造虚假给付痕迹，以言语威胁、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向杜某1索要欠款。后马某等人迫使杜某1配合以非法手段将杜已故爷爷杜某名下房产（北京市丰台区程庄南里）过户至杜某1名下，并以该房屋为抵押担保物与李某1签订260万元的借款合同，从中敲诈获利146.5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孟某1、于某1、杜某1的陈述，证人孟某2、程某、翁某、张某、魏某1、高某、常某、王某1、杨某2、于某2、于某3、杜某2、魏某2、商某、李某2、李某1、王某2、赵某、杨某1、谭某、林某、关某、刘某、马某的证言，辨认笔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瑞华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核报告、借款协议、借据、收据、收条、委托书、不动产登记申请书、不动产登记受理凭证、不动产登记询问笔录、不动产登记审批书、不动产赠予合同、税收完税证明、房屋所有权证、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主债权及不动产抵押登记合同、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公证文书、还款计划、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北京某安全印务公司检测结果、北京市公安局人口管理基层工作总队鉴定材料、北京京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价格评估报告书、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复函、受案登记表、报警记录、接处警记录、接受证据清单、立案决定书、房屋租赁合同、学生卡复印件、死亡证明书、证明信、行政判决书、仲裁文书、执行裁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人员信息表、到案经过、破案报告，以及被告人王赫的供述等。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赫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予处罚。王赫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五年内再犯本罪，系累犯，对其依法从重处罚；王赫其他前科情况在量刑时酌予从重；王赫已经着手实行敲诈勒索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部分犯罪数额未能得逞，在量刑时酌予考虑；王赫以在校学生于某1为犯罪对象实施“套路贷”犯罪，酌予从重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王赫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王赫在其违法所得范围内承担退赔责任，返还被害人孟某1、于某1、杜某1。三、在案冻结的款项并入判决第二项执行。四、随案移送的物品本院依法予以处理。王赫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王赫仅能够认识到马某是放高利贷的，但高利贷不等于“套路贷”，其与马某不具有敲诈勒索的共同故意，不应认定其构成敲诈勒索罪的共犯；即便认定王赫构成敲诈勒索罪，其出现在房屋过户现场、取走现金等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仅起到帮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赫伙同马某、杨某1等人，采用“套路贷”的方式相互配合多次敲诈勒索他人钱款，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形成恶势力团伙的事实是正确的。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证明王赫参与敲诈勒索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后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王赫以及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关于王赫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在王赫参与的三起犯罪中，其和白某共同负责帮助马某违法将孟某2房产过户至孟某1名下，孟某1将房产低价变卖后，王赫取走100万元现金；介绍于某1向马某借款，积极参加威胁被害人和滋扰讨债；违法将杜某房产过户至杜某1名下用于抵押借款，王赫提供账户收取了110万元后取现。尽管王赫、白某均否认非法占有以上210万元，但相关款项确系经王赫之手去向不明，至少可以认定王赫伙同或协助他人分得了巨额赃款。根据王赫的认知能力，参与此类犯罪的次数、手段以及经手赃款的情况，应认定王赫明知他人实施“套路贷”敲诈勒索犯罪仍相互配合，系敲诈勒索的共犯。2.王赫相关行为对马某团伙实现敲诈勒索之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最终目的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应认定其系主犯，其行为还导致210万元巨额赃款尚未追缴到案，根据以上事实和情节，一审对其量刑适当。故王赫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王赫曾先后两次因故意犯罪被处有期徒刑，本次犯罪系累犯，且存在以在校学生为“套路贷”犯罪对象的情节，对其从重处罚；其参与敲诈勒索未遂部分，在量刑时一并酌予考虑。一审法院认定王赫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责令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及对在案冻结、扣押款物的处理无误，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赫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谭劲松审 判 员 周 耀审 判 员 常 燕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严 鹏书 记 员 陈文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