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2363号上诉状（原审原告）：张德华，男，1949年8月3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2041949××××××××，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扬名花园236号504室。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开玲,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兴华，男，1948年2月2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上诉人张德华因与被上诉人张兴华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4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德华上诉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费由张兴华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姚巷58号房屋拆迁前的归属以及各自的性质未予分析和认定，事实不清。在××号存在两种权属和性质完全不同的房屋，一是在30.02平方米老宅基础上由张兴华违法拆旧新建的174.5平方米无证房屋，二是由张德华另行取得88平方米宅基地基础上合法建造的面积为197.15平方米的合法房屋。张兴华的174.5平方米房屋是无证房屋，只能取得相应补偿款，不能得到安置房屋。四套房屋的取得依据是张德华的合法有证房屋被拆除，四套房屋均应归属张德华，而与张兴华无关。2.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协议不是赠与协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协议具有赠与性质的理由是张兴华通过协议无偿取得了本不属于他的房屋，符合合同法对赠与合同的规定。张兴华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德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无锡市房屋归张德华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张兴华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10月23日，因扬名街道姚巷地块拆迁，姚巷58号业主张德华与无锡市广夏房屋中介拆迁有限公司签订《无锡市市区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约定安置房屋为扬名花园五期2-西-504、233-601、2-西-2402、1-东-403等四套。拆迁过程中，因张兴华阻挠，致使拆迁一度无法进行。张德华受拆迁方逼迫及误导，为使拆迁能够安全进行，于2012年4月28日写下《协议》1份，称扬名花园五期2-西-2402、1-东-403即无锡市房屋归张兴华所有。依据被拆迁房屋归属、拆迁协议及《协议》法律性质，张德华认为,上述房屋应当归张德华所有，故张德华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张兴华一审辩称：双方之间签订有三份协议，根据协议约定，被拆迁房屋的产权，张德华已经出售给张兴华，故拆迁所得的两套房屋应归张兴华所有，要求驳回张德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阿三（1967年12月11日去世）与冷秀英（2003年3月7日去世）系夫妻关系，两人育有二子一女即张兴华、张德华、张某。1990年8月，原无锡市郊区房地产管理局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所有权人张德华，房屋座落姚巷58号，间数1间，平层，建筑面积30.02平方米，建筑年代1950年。1991年11月，原无锡市郊区人民政府颁发的宅基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张德华，土地座落梁中村姚巷58号，核准宅基地面积118.02平方米，其中建筑面积118.02平方米。备注栏中注明：超标：1987年1月1日前28.02平方米。该使用证附页中平面图显示，前造面积88平方米，后造面积30.02平方米。2003年12月，原无锡市南长区建设局出具的私房建设规划许可证载明：申请人张德华，工程地点姚巷58号，工程名称：补证，开间8.28米、8.28米，进深11.13、1.55，高度二层，建筑面积197.15平方米。2004年5月17日,甲方张德华与乙方张兴华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兹有砖、木结构老房壹间为30.2平方米，产权属于甲方，由乙方同甲方多次磋商，现达成如下协议：1.原产权30.2平方米，甲方愿意让给乙方15平方米，甲方不收取乙方任何费用；2.砖木结构房屋已多年变成危房，甲方与乙方商量，由乙方负责全面修理，危房在修理中产生的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所有修理费用；3.危房修建后面积比原来有所增加，修建增加的面积归属于乙方，（甲方不享受增加的面积）；4.危房修理费用较大，二年内甲方15平方米暂时给乙方使用和安排，满二年后甲方15平方米乙方应归还给甲方，让甲方另行安排。2007年9月18日，甲方张德华、乙方张兴华签订《补充协议书》1份，约定：兹有砖、木结构老房壹间（父、母遗产）30.2平方米，产权属于甲方，经兄妹三人多次协商，现达成如下协议：1.原老房砖、木结构30.02平方米多年变成危房，参照2004年5月份甲、乙双方签订协议书，由乙方全面负责修建等事宜；2.甲乙双方2007年发生多次争吵及矛盾，由见证人（妹）进行协调、协商。老房30.02平方米进行转让处理，甲方原平方米转让给乙方，每平方米按伍佰元；3.乙方应支付给甲方柒仟伍佰元。在2008年6月份之前分二期支付，不允许拖延支付日期。若乙方拖延付款期，甲方有权每平方进行调增价格每平方米为600-750元之间；4.ａ.房屋进行维修时，甲方不负担任何费用。ｂ.房屋出租时治安问题由乙方负责。若出现不安全的事宜，甲方概不负责。ｃ.乙方出租房租费，甲方不该享受房租费。该协议落款处有见证人张某签字。2011年10月23日，张德华与无锡市广夏房屋中介拆迁有限公司签订《无锡市市区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约定拆迁张德华所有房屋，建筑实测面积317.19平方米，确定安置建筑面积301.33平方米＋20平方米，产权调换房地点：扬名花园五期2-西-2402，81.5平方米、1-东-403，76.60平方米、2-西-504124.5平方米，233-601125.4平方米。各类补偿合计150339元，扩房款301310元，应收应付相抵，剩余应付150971元。2012年4月28日，张德华、张兴华签订《协议》，约定：兹由姚巷58号产权人张德华，在姚巷拆迁安置中愿意将所选房屋扬名花园五期2-西-2402，81.5平方米、1-东-403，76.60平方米二套房归属于其兄张兴华所有，今后无任何纠葛，特此协议，本协议一式二份，各执一份，签字生效。该协议书后有无锡市梁溪区扬名街道梁中社区两名工作人员作为见证人签字。2017年7月，张兴华向无锡市梁溪区扬名街道梁中社区居委会、社区委拆迁办负责人递交《申请书》，要求暂缓办理无锡市房屋产权登记手续。2018年7月3日，无锡市梁溪区扬名街道办事处向张德华回复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载明：您于2018年5月11日反映您位于梁溪区的房屋（产权人为您本人），于2011年4月拆迁。2011年10月23日与拆迁办签订有拆迁协议，安置位于扬名花园五期四套房屋。2014年拿房，2017年梁中社区通知缴纳相关材料办理产权证，但被告知因胞兄张兴华去年向社区递交了一份家庭纠纷情况说明，导致无法办理产权证的问题。我们于2018年5月15日受理，并发出受理告知书。经调查核实，您位于梁中社区姚巷58号老房的产证面积为30.02平方米,但实际房屋建筑面积为175平方米。其原因是您哥哥张兴华在您原有房屋面积（30.02平方米）的基础上自行出资翻造并扩建至现有面积（175平方米），故在之后的征收安置过程中您同意补偿两套安置房（扬名花园五期2-西-2402面积为81.5平方米、扬名花园五期1-东-403面积为76.6平方米）给哥哥张兴华并签订房屋分割协议。2017年7月，张兴华向社区递交了一份申请，提出与胞弟的协调尚没完全处理好，暂缓办理房屋产权证等相关手续。综上所述，在家庭内部矛盾未得到妥善解决之前，街道及社区将继续进行调解，如多次协商无果的情况下，建议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其根本诉求。审理中，张德华陈述：老宅姚巷58号30.02平方米是父母的祖产，1990年30.02平方米的产权变更到张德华名下。同一个门牌号码下，在老宅南面张德华又添建了197.15平方米的房屋，张德华在宅基地范围内也有部分违建。张兴华在没有征得张德华同意的情况下，把老宅30.02平方米予以拆除，在该宅基地上违章翻建了房屋，面积是174.5平方米，该违章房屋一直保持到被拆迁时。1990年老宅子变更给张德华是因为张德华年轻的时候在部队当兵，从部队转业后在村里没有宅基地，但张兴华、张某相应都有了自己的房产，母亲考虑到小儿子的现实情况，在生前就把房屋过户到张德华名下，在之后帮助张德华在村里取得了宅基地的使用权，同时母亲是跟随张德华一起共同生活，由张德华负责照顾日常生活起居。从1991年的宅基地证平面图可以看出，批准的宅基地面积是118.02平方米，除了老宅的30.02平方米以外，前面还有一块地，拆迁时的评估面积为197.5平方米，是由张德华翻建的。房屋被拆迁时，张德华住在××号的前造，张兴华住在后造。2012年4月28日签署的协议是因为张德华迫于压力签署的。当时姚巷58号已经进入到要被强制拆迁的阶段，拆迁协议是由张德华和拆迁公司签订的。拆迁协议签订后，张兴华一直以种种理由不肯从他后造的违章建筑中迁出，造成拆迁工作无法开展。4月28日，强制拆迁的工作人员和机械设备都已经进场，张兴华依然拒绝迁出房屋，当时拆迁办的工作人员也向张德华施加压力，要求张德华对强制拆迁可能造成的人身安全问题承担后果，同时诱导性告诉张德华，只要同意张兴华要求，让张兴华能够从姚巷58号中迁出，就算签署协议，到时候领取房屋产权证时，相关部门也不会照此办理，该给张德华的房屋依然会按照合同交付给张德华，受此影响，也担心出现人身安全问题，张德华才违心与张兴华签了协议书。审理中，张兴华陈述：姚巷58号老宅30.02平方米是父母的祖产，2004年2月翻造，从30.02平方米变为174.5平方米，这是双方友好协商后，以张德华的名义去申请，申请后张兴华按照国家批准的面积重新建造的三层楼房，一直保持到被拆迁时，因此174.5平方米不是违章建筑，是申请建造后的合法面积。姚巷58号房屋被拆迁时，张兴华提出要四套中的两套，张德华也是同意的，协议是张德华在张兴华家里签的，是张德华自愿的，张兴华没有胁迫张德华，当时梁中社区的书记和主任均在场。一审法院认为：张德华与张兴华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基于被拆迁房屋的历史沿革、重建扩建、实际居住等情况，在社区工作人员的见证之下协商签订的，并非赠与协议，张德华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系在受胁迫及误导的情况下签订的该《协议》，故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现张德华要求否定该《协议》，确认无锡市房屋归张德华所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德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德华与张兴华之间分别于2004年、2007年、2012年签订的三份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及有关陈述，可以证实张德华已将梁中社区姚巷58号老房（30.02平方米）处置给张兴华，张兴华将老房拆除重建了新房（面积大约175平方米），之后一直由张兴华居住使用直至拆迁。张德华亦在××号修建房屋（面积大约197.5平方米），并由张德华居住使用直至拆迁。从案涉房屋拆迁协议来看，案涉房屋拆迁范围包含张德华与张兴华的房产，之后张德华与张兴华在梁中社区工作人员的见证下签订了四套安置房产的分配协议，明确无锡市房屋归张兴华所有，上述行为实际上系张德华与张兴华就拆迁安置房产进行分配，并不具有赠与性质。无锡市房屋应归张兴华所有，张德华要求确认上述房屋的所有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德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张德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静静审判员  潘晓峰审判员  仓 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庄茂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