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辽02执复275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黑龙江省财政厅。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建设街146号。负责人：史青衿，该厅厅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航，男，该厅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雷，黑龙江省高盛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中国华粮物流集团北良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保税区北良港9层。法定代表人：孙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辽宁锦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丹，辽宁锦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曾宪奎，男，197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鉴江区。被执行人：集贤县盛园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集贤县兴安乡精神村东双桦路北侧。法定代表人：朱立华，该公司总经理。复议申请人黑龙江省财政厅不服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执异29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查明，2016年9月26日，该院依据生效的（2016）辽0202民初字第1900号民事调解书，立（2016）辽0202执2952号执行案件。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7年11月向黑龙江省财政厅送达（2016）辽0202执2952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为不得向集贤县盛园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园公司）拨款玉米深加工企业收购加工补贴1479万元。2018年3月16日，该院向黑龙江省财政厅留置送达（2016）辽0202执295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民事裁定书，内容为查封、冻结盛园公司拟领取的黑龙江省财政厅拨付的发放的玉米深加工补贴款人民币1487万元。黑龙江省财政厅遂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另查，黑龙江省财政厅在首次提出执行异议时，异议申请书中写明系在2018年3月收到法院留置的（2016）辽0202执295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民事裁定书后，对上述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发回重审后，黑龙江省财政厅在听证中表明不仅对2018年3月收到的（2016）辽0202执295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民事裁定书有异议，同时对2017年11月份收到的（2016）辽0202执295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民事裁定书亦提出异议。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认为，首先，黑龙江省财政厅在听证中口头表示对法院执行行为和执行标的均提出异议，根据其表述，黑龙江省财政厅认为该补贴款属于国家财政资金，法院无权进行查封、扣划，而并非认为该补贴款项属于黑龙江省财政厅所有或应上缴国家的款项，故黑龙江省财政厅的该异议系对法院执行行为异议的一个理由，其实质仍系对法院执行行为的异议，而非基于对补贴款项享有所有权所主张的标的异议。故本案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进行审查。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有义务协助调查、执行的单位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人民法院除责令其履行协助义务外，并可以予以罚款：……（三）有关单位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拒不协助扣留被执行人的收入、办理有关财产权证照转移手续、转交有关票证、证照或者其他财产的。本案中，案涉存放于黑龙江省财政厅处的补贴款，需由黑龙江省财政厅审核批准后，拨付地方财政局，再由地方财政局拨付至盛园公司，故黑龙江省财政厅与地方财政局均属具有协助执行义务的主体，故该院于2017年11月6日及2018年3月16日向异议人送达的（2016）辽0202执295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民事裁定书均符合法律规定和法定程序，黑龙江省财政厅提出的异议请求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驳回黑龙江省财政厅的异议请求。黑龙江省财政厅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202执异290号执行裁定书，撤销（2016）辽0202执2952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事实与理由为：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202执异290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国家财政性资金的支配权属于各级政府财政部门，法院无权查封、冻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预算法》第五十九条，《国家金库管理条例》第四条，各级国库库款的支配权属于各级政府财政部门，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无权动用。各级政府财政部门必须按照经本级人大批准的预算动用国库库款。因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能查封各级政府的国库库款，将库款用来承担责任。此外，各级政府财政部门管理的专户资金同国库资金一样同属于财政性资金，其所有权属于各级政府，并由各级政府财政部门具体负责结合国库资金统筹安排使用，其他部门和单位无权支配，也不能用来承担法律责任。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的裁定“不得向盛园公司拨款玉米深加工企业收购加工补贴1479万元”、“查封、冻结盛园公司拟领取的黑龙江省财政厅拨付的玉米深加工补贴款人民币1487万元”，上述款项是国家财政性资金，在未支付给盛园公司时，任何机构无权查封、冻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国家财政性资金的支配权属于各级政府财政部门，法院无权查封、冻结。按照财政部的相关规定，国家财政性资金的支配权属于各级政府财政部门，法院无权查封、冻结。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下发的（2016）辽0202执295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民事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2019）辽0202执异290号裁定书所依据的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适用主体是被执行人。该裁定援引上述法律规定查封冻结黑龙江省省级财政资金严重违法。被执行人待领取的玉米深加工补贴款所有权属于国家，并非被执行人财产。案涉补贴款在尚未将补偿款给付被执行人时，补偿款的性质为国家财政性资金，不归属盛园公司。案涉补贴款的交付应该在财政体系内部运行，需要由省级财政支付给下级财政，下级财政按法定程序拨付给盛园公司。法院目前查封冻结的资金是在财政系统内运行的资金，权属归国家所有，不能确定是盛园公司的财产，因此与盛园公司无关联。只有在被执行人确定无疑地取得补偿款的所有权后，法院才能依法执行。在款项的所有权尚未转移时，法院采取查封、冻结，显然是侵犯了合法所有者的权益。国家财政性资金的性质决定了其不能被强制执行，已被法院查封冻结的应予撤销。本院查明事实与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执异290号执行裁定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的动产、不动产及其他财产权，应当作出裁定，并送达被执行人和申请执行人。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措施需要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协助的，人民法院应当制作协助执行通知书，连同裁定书副本一并送达协助执行人。查封、扣押、冻结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时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6日向黑龙江省财政厅送达的（2016）辽0202执295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事项为：“不得向盛园公司拨款玉米深加工企业的加工补贴1479万元。”该院于2018年3月16日向黑龙江省财政厅送达（2016）辽0202执295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冻结黑龙江省财政厅根据黑粮工联（2016）115号文件的规定，拟对盛园公司发放的玉米深加工补贴款人民币1487万元。”据此，在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未冻结黑龙江省财政厅银行账户内款项，并明确协助义务为不得向盛园公司拨款和冻结拟向盛园公司发放的补贴款的情况下，该院协助执行行为的执行客体已经明确为拟向盛园公司发放的补贴款，而不是黑龙江省财政厅所述的国库库款。故黑龙江省财政厅的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黑龙江省财政厅的复议申请，维持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执异290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金秀丽审判员  卢宏翔审判员  吕 颖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杨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