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02民初1596号原告：傅磊，男，198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晓，浙江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媛，女，197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玉斌，浙江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虹丽，浙江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生龙，男，1978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力，北京观韬中茂（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傅磊与被告周媛、第三人李生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4日、8月1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傅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晓、被告周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玉斌、黄虹丽、第三人李生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傅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被告解除《固定家具订购合同》；2、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合同总价款41.1万元（其中固装家具款29.3万元，活动家具款11.8万元），赔偿损失102万元，合计143.1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后原告增加诉讼请求：1、被告在解除《固装家具订购合同》后五日内，自行拆除安装在原告房屋内的固装家具，并恢复房屋原状；限期不拆除的，由原告自行处理，并由被告承担相应拆除费用；2、被告承担原告为本案支付的律师代理费4万元。事实与理由：被告系金华市锦绣国际家具市场的经营户。原告因房屋装修需要，经与被告协商，选定了宁波科鲁德品牌的整木定制家具，双方于2019年5月2日签订了《固定家具订购合同》，合同主要内容：甲方向乙方订购的有关产品具体名称、外观、规格、颜色、型号、单价、材质及数进等要求详见合同附件；厨房五金件（合页、导轨）用进口行隆：合同总价款34万元，包含现场安装费：质讯标准符合甲乙双方签认的产品外观、规格、颜色、数租、材质等要求。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同日，被告出具了“宁波科鲁德家居有限公司报价单”，明确该家具为“科鲁德整木定制（固装）”，并对内容进行细化，确定固装总价款为34万元。双方对此内容进行签字确认。同时原、被告还就购买其他活动家具进行了协商，向被告订购部分活动家具。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陆续支付了约定价款总计41.1万元，其中固装家具款项29.3万元，预付活动家具款项11.8万元。之后，被告开始进货，并安排施工人员安装，但是原告发现被告安装的定制家具质量完全不符合约定要求，无论材质、尺寸还是工艺都没有按约履行。为此，原告经与被告安排的送货人员询问了解，才发现被告根本没有从宁波约定的厂家进货，而是在兰溪××坊定制家具，送货的就是该作坊的老板。原告到兰溪作坊现场勘查，发现其提供的产品质量极为低劣，与约定的品牌根本不同。为此，原告多次与被告交涉，要求退货并赔偿损失，但是被告均拒绝。目前原告装修也已停顿，被告无法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对原告造成极大的损害。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不是一般情形的违约，而是违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构成恶意欺诈，严重损害作为原告作为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应当根据该法55条之规定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综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明确要解除的合同为《固装家具订购合同》及活动家具订购合同。被告周媛答辩称：1、原告要求解除两份合同的诉请涉及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固装家具订购合同》应为承揽合同，而活动家具的订货单则是成品的买卖合同。按照民事诉讼法关于一个诉讼案件只能解决一个法律关系的规定，法院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仅根据合同名称中有“订购”二字，就认定合同系买卖合同的观点是完全错误的，应当根据合同内容具体分析。司法实践中，对于交付的对象为特定物的合同，确实存在承揽合同与买卖合同的分歧，其中尤以承揽人提供原材料的定作合同最为相像，买卖合同的核心特征为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定作人是根据承揽人的条件认定承揽人能够完成工作来选择承揽人的，定作人注重的是承揽人的技术能力。定作人承揽的标的是承揽人完成并交付的工作成果，是按照定作人的特定的要求为满足定作人的特殊要求而完成的。本案中，承揽人是按照原告特定的要求，根据原告房屋每个房间不同的适用情况而特别约定了产品名称、产品位置、规格、颜色、用材、数量及价格，属于量身定制。综上所述，结合相关案例，《固装家具订购合同》实质上是承揽合同；2、实际承揽人并非本案被告周媛，被告其实是以居间人的身份履行的该合同，本合同实际承揽人应为本案第三人李生龙。本案的《固装家具订购合同》原本应由李生龙与原告签订。被告在得知原告要定制固装家具后便将李生龙及原告的微信互推给对方，这一点在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可以证明。而第三人李生龙早在2019年3月份就对傅磊家的固装家具给出了一个报价单，之后又到原告家里现场看了。对新增加的项目做了修改，除了一份新增的报价单。在此过程中，被告并未参与其中，对于定制的固装家具的规格、样式、材质、价格等均系原告与第三人商量的结果。2019年5月12日合同订立当天，原告匆匆来到被告店里，要求立马签订合同，而李生龙不在金华无法前来签订合同，被告在此情况下才与原告签订了该合同。原告的证人也证实，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时，曾经电话联系李生龙。原告妻子主动与李生龙谈了价格，后李生龙发过来了合同及报价单，证人也证实被告是直接将李生龙发过来的文件进行打印，并未有其他改动。因此，李生龙虽然未在合同上签字，但是该合同主体实际是原告与李生龙，周媛实际上是以居间人的角色协调并监督李生龙整木定制家具发货及安装的进度。因此，李生龙系该承揽关系的实际加工人，订购产品的名称、外观、规格、颜色、型号、单价、材质及数量均由李生龙与傅磊一方商定，家具的测量、定做与安装也都由李生龙与傅磊及其妻子直接对接完成；3、涉案《固装家具订购合同》系承揽合同，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且不符合解除合同的条件。对于原告所谓的严重质量问题，并没有相关证据可以证实。对于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存在与约定不符的情况，系承揽合同违约责任的认定，原告并未在诉讼请求中提及，法院应当驳回，由原告另行主张。本案的合同法律关系应为承揽关系，当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的违约责任，而并非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责任。且本案中，涉案合同交付的成果，不存在质量问题，原告也未能向法庭出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证据，故并不满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法定解除的条件。虽然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对于定作人的解除权给予了随时解除的权利，但是行使该权利要求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承揽人在前期已经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若原告坚持解除合同，需要赔偿被告为制作安装符合质量要求的固装家具投入的成本；4、李生龙之前系宁波科鲁德家居有限公司的授权代表，对于其离职一事，被告在傅磊提出之前未曾知悉，对于其私换工厂一事更是不知情。因此，被告并不存在恶意欺诈的主观故意。上述说法有合同、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资料等为证，被告主观上没有故意的欺诈心理，客观上被告并未从这一行为中获取不正当的利益，所以原告主张的赔偿不成立；5、《固装家具订购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定制家具的制作厂商。且科鲁德并不是品牌，只是普通生产厂家。而出现“科鲁德”字样是李生龙在离职后延用的工作模板，并非对品牌的指定。报价单的主要内容是约定定制的固装家具的产品名称、产品位置、规格、颜色、用材、数量及价格，并非对厂家的指定，且报价单中并无宁波科鲁德家居有限公司盖章；6、原告所收到的定制家具，虽然并非宁波科鲁的家具有限公司所生产加工，但是在与原告所订购的产品的名称、外观、规格、颜色、型号、单价、材质及数量上并无较大差别，质量完全相符。固装家具已经安装了三批，完成了大部分的安装工作，后期未完成部分系原告要求停止，不准继续进行。因此承揽人的行为完全符合被告签订的《固装家具订购合同》；7、原告主张的活动家具的订货合同系商品买卖合同，系另一法律关系，法院应当驳回原告对于解除商品买卖合同的请求。其中订货合同实际金额应当为9.8万元，其余2万元，系原告所购的店铺进行处理的样品，包括店内展出的样品床、书桌、书椅，关于处理商品并未签订合同。综上，原告申请解除的两个合同系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按照民事诉讼法关于一个诉讼案件只能解决一个法律关系的规定，法院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且原告解除合同的诉请不具备解除条件，缺少事实依据，请求人民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和相关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李生龙答辩称：1、事实经过。第三人李生龙曾先后在宁波富邦家具、宁波科鲁德家居有限公司工作，后于2019年3月从科鲁德公司离职。2019年4月初，周媛告知第三人，有客户（傅磊）希望订购固装家具，并发送客户房屋图纸，以便报价。2019年4月，原、被告约定好时间后，通知第三人前往原告家中测量工作量，第二天被告将报价单发给被告周媛，后周媛告知傅磊向增加楼梯部分，2019年5月2日，第三人李生龙将加楼梯部分的报价发给周媛；2019年5月13日，周媛转账5万元转账给李生龙，并通知李生龙与傅磊及设计师深化设计方案；2019年6月18日，原、被告告知李生龙可以安装固装部分，通知李生龙前去测量实际尺寸，李生龙随即将定金2万元付至李生龙的合作方兰溪市老木工家具厂。该厂员工多次在傅磊家中测量尺寸，并讨论设计方案。后陆续开始进行施工，被告周媛仅支付了部分定金后就再未支付其他款项。2020年1月1日，周媛告知第三人李生龙，原告傅磊提出材质不符，因为最初报价单中部分材料为北美樱桃实木复合板，而最后使用的是枫桦实木复合板。李生龙和周媛共同前往傅磊处解释，因为最初设计是深色，后续设计变更颜色，而北美樱桃无法做浅色，遂更换为枫桦实木，并已在2019年11月19日发给周媛的报价单中明确；2、李生龙并非涉案合同的当事方，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李生龙并不了解本案涉合同签订的情况，被告周媛从未向第三人透露任何合同签署及付款细节，也未告知李生龙须指定任何品牌或工厂产品，仅在法院通知李生龙作为第三方参加诉讼的情况下，第三人才看到相关信息；3、请求法院判定周媛向第三人李生龙支付家具款项16.29万元（含12万元及垫付款）及延误利息3203元（自全部家具交付并安装完成之日2019年12月22日至2020年6月4日）。根据前述信息，李生龙因涉案合同相关的家具订货，已垫付家具款及定金共计20万元，周媛仅支付了8万，尚欠12万元，并应支付逾期利息3203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材料。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固装家具订购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固装家具购买、安装达成协议的事实；2、报价单一组，证明被告提供固装家具品牌、工艺、材质、价格等约定的事实。被告周媛对证据1、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根据前述合同，应当认定原、被告之间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第三人李生龙对证据1、证据2真实性无法判断，没参与其中，第三人确实出具过报价单，与法庭提交的有出入，本院认为被告周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合同签字系被告周媛所签，第三人李生龙亦未提出其他异议，故本院确认该组证据的证明力；3、付款凭据一组，证明支付固装家具款29.3万元、活动家具款11.8万元的事实。被告周媛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加工承揽的29.3万元无异议，11.8万元无异议，但因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故不应在同一案件中解决。第三人对该份证据无法核实真实性，因未支付给第三人。经审查，本院确认该组证据的证明力；4、兰溪市老木工家具厂企业信息截屏一份、现场照片一组，证明被告提供的固装家具、安装等均不符合要求。被告周媛质证称，真实性有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关联性也不强。第三人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因为设计及施工上的变动都是经过傅磊本人确定过的，照片位置无异议，对照片是否与当时情况相符也很难判断。本院认为，被告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部分成立，仅凭该组证据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但结合本案确认证明力的其他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确认该组证据的部分证明力；5、产权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装修地点的事实。被告对该份证据无异议，第三人无异议。本院确认该组证据的证明力；6、宁波科鲁德家居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明该公司目前仍然存在且与被告提供给原告报价单中的图案一致。被告质证称三性均有异议，因为注册商标应由注册商标的标记，从该证据来看科鲁德并非一个品牌，而只是一个生产厂家。第三人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的异议部分成立，本院仅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7、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明与李生龙加微信在后，与被告加微信在前，第三人系受被告指派的事实。被告周媛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聊天记录更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法律关系系承揽合同关系。第三人对微信聊天记录的三性均有异议，涉及李生龙部分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不完整，对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经审查，本院确认该组证据的部分证明力；8、证人证言一组，证明原告是在证人的引荐之下与被告签订合同的事实。被告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陈述的事实也无异议，这恰恰证明了原告与被告、李生龙三方签订的合同，其他无法判断。第三人质证称，与李生龙相关的部分是真实的，其他真实性无法判断。经审查，本院确认该组证据的部分证明力；9、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一组，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的事实。被告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不予质证。第三人未对该份证据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在起诉时并未提出该项诉请，亦不属于必须增加的诉讼请求，故本院认为被告的异议成立，本院仅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被告周媛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固装家具订购合同》一份及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明原告系直接与第三人李生龙之间的发生的，被告未曾参与、对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况不知情的事实。原告对证据1中的《固装家具订购合同》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微信聊天记录一组与原告有关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第三人李生龙是受被告指派的，他在本案中起到一个履行合同的角色，但并非合同相对方。第三人对固装家具合同无异议，但是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部分有异议，认为有删减。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的异议成立，被告提供的《固装家具顶固合同》与本案无关，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依法确认微信聊天记录的部分证明力；2、手机录音及整理资料一份，证明被告此前一直不知道原告的家具被李生龙调换到兰溪的厂加工等事实。原告质证称，三性均有异议，但从该组证据中亦能证明案涉产品并非科鲁德公司的。第三人称对该份手机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并结合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确认该组证据的部分证明力；3、订货合约一份、中国银行交易流水一份、原告夫妻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各一份，证明原告因购买活动家具需要与被告签订订货合约一份，并支付了11.8万元的事实。原告质证称，三性均无异议，但是活动家具和固装家具是同一个法律关系。第三人对真实性无法判断。经审查，本院确认该组证据的证明力。第三人李生龙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一组及微信付款凭证一组，证明第三人从周媛处仅获得8万元货款；2、农行手机银行转账凭证一份，证明第三人李生龙垫付相关款项的事实；3、金尊补单报价单一份，证明第三人已经删除了科鲁德的相关字样的事实；4、科鲁德的关停公告一份，证明科鲁德已经停产。原告对上述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应当另案解决，但是能够印证本案产品系兰溪一家工厂生产。被告周媛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无异议，支付8万元货款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恰恰能够证明第三人在履行本案的合同；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我们认为删除科鲁德字样无任何意义；证据4真实性无法判断。经审查，本院确认该组证据的部分证明力，但本院认为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待查事实无直接法律关系，其可另行主张权利。结合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本院确认证明力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2日，原告傅磊（甲方）与被告周媛（乙方）签订《固装家具订购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订购有关产品的具体名称、外观、规格、颜色、型号、单价、材质及数量等要求详见本合同附件。厨房五金件（合页、导轨）用进口百隆。合同总金额34万元，合同签订后，甲方需支付乙方订单总额的50%即17万元作为定金；工厂开始初步测量，整体方案深化，方案双方签字确认后，工厂开始生产加工。工厂生产完后，在甲方支付乙方订单总额的45%即153000元作为货款，乙方需即刻按合同约定交货并在货物到达安装地点后派人安装。甲方在验收后三天内支付5%尾款即17000元。合同还约定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单方面无理解除合同的，违约方必须无条件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价款1倍的违约金，同时承担由此而引起的全部经济及法律责任。同日双方在抬头为“宁波科鲁德家居有限公司报价单”的表格中签字确认，根据该表格显示柜体及柜门价格153645元、护墙板124303元、房门及哑口61842元、前述三项成交总价共计28万元、楼梯6万元，总计价款34万元。后原告傅磊与2019年5月2日支付170000元，2019年10月8日支付10万元、2019年10月21日支付2.3万元，共计29.3万元。2019年5月8日，原告傅磊与被告周媛签订《订货合约》一份，约定购买三人沙发等活动家具。后原告支付了预付款11.8万元。庭审中，经原告傅磊与被告周媛确认，相关活动家具系在被告店里销售或展示的成品，并非定制。另据庭审查明，原告傅磊系通过案外人介绍从原告处订购宁波科鲁德家居有限公司固装家具。第三人李生龙原系宁波科鲁德家居有限公司的员工，其与本案被告周媛有交易往来。原告傅磊与被告周媛签订合同当时，报价单初稿等系第三人李生龙提供。后原告向被告周媛支付部分货款后，第三人李生龙便委托其合作的兰溪市老木工家具厂生产案涉合同产品。庭审中，第三人李生龙自认，其已于2019年3月从宁波科鲁德家居有限公司离职，但离职事宜并未告知被告周媛。后在家具安装过程中，原告傅磊发现案涉家具并非宁波科鲁德家居有限公司生产，且部分家具原定用北美樱桃实木材质的被更换为枫桦实木复合板。双方协商未果，遂成讼。庭审中双方确认：除报价单中所有的脚线、H-04造型护墙、M-07、M-08餐厅、玄关的双边套以及价值6万元的楼梯未发货或安装外，合同附件中的其他固装家具均已安装或送至原告处。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原、被告之间签订《固装家具订购合同》系买卖合同还是承揽合同；二、被告周媛是否构成欺诈，案涉《固装家具订购合同》能否解除；三、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订货合约》能否一并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而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二者的主要不同之处在于买卖合同中价款的性质系标的物的价款，而承揽合同的价款则是支付给承揽人的报酬。本案中，被告周媛经营的店铺主要业务就是家具的买卖，双方签订的报价单所列产品也系宁波科鲁德家居有限公司的相关家具产品，被告周媛本身并不具备定制家具的专业能力，故应认定为原告支付的是标的物的货款而并非被告周媛的劳动报酬。综上，本院认为，本案《固装家具订购合同》所涉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民法上的欺诈应为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做出错误意思表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被告周媛对于第三人李生龙已经从宁波科鲁德家居有限公司离职以及案涉家具并非该公司产品的情况并不知情，故本院认为被告周媛的行为并不构成欺诈。原告据此要求被告支付三倍价款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但结合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的过程以及作为合同附件的“宁波科鲁德家居（居）有限公司报价单”，应认定为案涉固装家具系指定生产厂家即宁波科鲁德家居有限公司的产品，现案涉固装家具系兰溪市老木工家具厂生产且部分材质被更换，故本院认为案涉固装家具的生产厂家及部分家具产品均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周媛已构成违约。原告傅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自行取回安装或存放原告处的固装家具。合同解除的，双方约定的违约条款依然有效。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固装家具订购合同》约定，综合考虑本案合同解除的原因、被告周媛的违约及合同履行情况、原告傅磊支出的合理维权费用等因素具体情况，本院酌定确定被告周媛向原告赔偿损失25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固装家具订购合同》及原被告随后签订的涉及活动家具的《订货合约》系两个独立的合同，《固装家具订购合同》的解除与否并不影响《订货合约》的合同效力。庭审中原告自认，《订货合约》中所列家具均系订购成品，并非特意定制。虽然原告称活动家具的风格等系与固装家具订购风格一致，现如固装家具合同解除，活动家具的订购合同也无履行必要。本院认为，固装家具的风格系原告自行选择，与被告周媛合同履行情况并无必然联系，案涉活动家具与固装家具也并非同一品牌或同一公司生产，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被告在涉及活动家具的《订货合约》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故本院认为原告要求一并解除《订货合约》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人李生龙庭审中提出的要求被告周媛支付货款等诉请，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第三人可另行主张。综上，原告诉请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傅磊货款29.3万元，并赔偿原告损失25万元。二、被告周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自行拆除安装原告处的除脚线、H-04造型护墙、M-07、M-08餐厅、玄关的双边套、楼梯之外的其他家装产品（详情见合同附件）。三、驳回原告傅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40元（已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保全费2770元，合计11610元，由原告傅磊负担7204元、被告周媛负担440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卢庆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代书记员 王文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