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17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冈市环美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黄冈市黄州区胜利街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02309701139W。法定代表人：范保奇，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甲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000000000192465。法定代表人：刘爱力，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黄冈市分公司，住所地：黄冈市黄州区胜利街7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00706986692Y。负责人：胡智宏，总经理。上诉人黄冈市环美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美公司”）、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黄冈市分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20）鄂1102民初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环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除赔偿合同金额损失外还应按照协议约定向上诉人支付利息损失共计人民币850136元（以1598000元为基础，自2016年1月20日计算至2018年12月19日，按合同约定月利息1.5%计算，后期利息相应计算至欠款本息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上诉费用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环美公司经济损失598000元，但一审没有判决利息损失，不符合《合同法》第113条规定，该条款明确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因而，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除应向环美公司支付因解除合同而造成的经济损失598000元外，还应按照定制协议第八条的约定向上诉人支付合同全部金额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按月利率1.5%计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黄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鄂1102民初41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环美公司的诉讼请求；2、由环美公司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涉案的10000套明信片环美公司并未完成向原湖北省邮政书报刊发行有限公司黄冈分公司的交付。顾鹏飞的证言与书证相矛盾，这些书证均是早期形成的，相互印证，更客观，真实，应当认定涉案的10000套明信片并未完成交付。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对环美公司不存在债权申报的通知义务，更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二、环美公司交付的定制物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有权拒收，环美公司应自担风险。三、即使最终认定环美公司完成了10000套明信片的交付，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598000元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也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湖北省邮政书报刊发行有限公司、湖北省邮政书报刊发行有限公司黄冈分公司，均已按我国《公司法》的规定，成立清算组依法进行了公告、清算，并在工商登记部门进行了注销登记环美公司交付的物品本身有严重质量瑕疵，环美公司对损失的造成自身也是有明显过错，应承担主要民事责任，一审判决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是完全错误的。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为湖北邮政书报刊公司的股东，依法履行了清算义务，即使要认定其未履行通知义务承担损失赔偿责任，赔偿的范围也应当以公司清算后剩余资产作为赔偿范围，湖北邮政书报刊公司清算后剩余资产为13.81万元，应当在13.81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而不是赔偿59.8万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黄冈市分公司未答辩。环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黄冈市分公司承担拒绝履行协议赔偿因其解除合同而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98000元；二、依法判令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黄冈市分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向其支付利息损失共计人民币898950元（自2016年1月20日计算至2018年12月19日，按合同约定月利息1．5％计算，后期利息相应计算至欠款本息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黄冈市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6年1月13日，环美公司与湖北省邮政书报刊发行有限公司黄冈分公司（以下简称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签订一份《关于订制邮政函件十全十美明信片册业务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委托乙方（环美公司）订制邮政函件十全十美明信片册业务，内藏品1万套（藏品外包装册袋另订协议），每册订制单价147．8元，总订制金额1478000元，对甲方需要的册内藏品为第五套流通币（10元豹子号），每套10张按当期的市场价与甲方结算，每套都独立包装、独立存放，藏品顺号10张为系列，序号不能混乱，运送交接必须外加箱盒包装，每箱为500-1000套，套捆要紧扎，签订本协议后，15日以内货到甲方指定地点，为了运输和库存安全，乙方按分批供货，乙方全部到货后，甲方按实际定制总数量与乙方结算，从签订协议时2日内付定金30％，交货时结清尾款，定购藏品如出现质量问题，乙方必须及时进行更换，运输到达地为甲方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体育路11号，甲、乙双方不得违约，如违约，违约方赔偿对方同等经济损失及1．5％月利息损失和资金占用损失。2016年1月19日，甲乙双方又签订一份《关于订制邮政函件十全十美明信片册业务协议书》，甲方委托乙方定制邮政函件十全十美明信片册业务内藏品10300套，合同其他条款与上述合同基本一致。合同签订后，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接收环美公司提供的10300套十全十美明信片册及内藏品；另1万套明信片外套装袋由环美公司送至黄州区体育路11号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办公室，由于内藏品系豹子号现金，不便于放在该办公室，现金一直由环美公司保管。2016年9月29日，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送达一份《关于黄冈邮政书报刊公司体制改革的函》，注明，从2016年10月1日起，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机构、业务和人员全部归并到黄冈市邮政公司，以后业务请与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黄冈市分公司联系，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从2016年9月30日起停止一切对外经营。2016年9月27日，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作出鄂邮公司发（2016）3号文件《关于深化湖北邮政书报刊零售体制改革的通知》，注明，根据集团公司组织机构调整的总体要求，省分公司决定对书报刊零售经营体制进行改革，由各级书报刊公司人员安排至各级邮政企业，书报刊公司人员按属地安排至当地市州邮政分公司，报股东批准暂停书报刊公司经营，公司固定资产和现有经营产品交由邮政企业继续从事生产经营，通过法定程序对书报刊公司进行清算注销，在清算期间需要退付的资金由各市州邮政分公司垫付，通过债权债务清理回收后，对外结算如有缺口，由省分公司统一拨付资金进行偿付。2017年2月25日，湖北省书报刊发行有限公司作出《关于湖北省邮政书报刊发行有限公司黄冈分公司注销的决定》，注明，湖北省书报刊发行有限公司决定注销湖北省邮政书报刊发行有限公司黄冈分公司，该分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我公司承担。2017年10月17日，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向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发函，关于成立湖北省邮政书报刊发行有限公司清算工作小组的请示。2017年11月7日，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发文同意成立湖北省邮政书报刊发行有限公司清算工作小组的批复，同意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成立清算工作小组，开展湖北省邮政书报刊发行有限公司清算工作。湖北省邮政书报刊发行有限公司公司注销清算报告注明，公司净资产13．81万元，对于公司清算后的净资产，全体股东一致决定按股东出资比例进行分配。2018年11月8日，湖北省邮政书报刊发行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办理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环美公司与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签订四份协议，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与形式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依法成立并生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环美公司、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均确认原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已收到明信片10300套，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陈述余下10000套因存在问题拒收，根据原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法定代表人顾鹏飞出庭作证证人证言以及一审法院组织环美公司、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双方到原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办公室现场勘查，环美公司已将该10000套明信片送达原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办公室，且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也无证据证实接收明信片后就质量问题向环美公司提出更换、补齐或其它措施。一审法院据此确认该10000套明信片原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已接收。由于原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被湖北省书报刊发行有限公司注销，湖北省书报刊发行有限公司又被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注销，经查明，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仅在报纸上进行公告，无证据证明已书面通知环美公司方，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款“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故应由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因解除承揽合同而造成环美公司的经济损失598000元（1598000元货款数额-人民币面值数额100万元=598000元）。环美公司主张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因判处赔偿的经济损失598000元已包含环美公司可以获得的利益，故该主张不予支持。环美公司主张黄冈市邮政公司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环美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黄冈市邮政公司接收原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财产，故环美公司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环美公司经济损失598000元，限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环美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18272元，由环美公司承担7308元，由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0964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另根据当事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另查明：原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负责人及合同签订人顾鹏飞在一审中出庭作证证明：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合同与环美公司签订两次四份合同，第一次定作10000套，第二次定作10300套，环美公司一次到货，第一次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合同收货10300套中的300套就是从第二次合同中拿的货。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涉案的10000套明信片环美公司是否完成交付义务；二、一审认定环美公司的经济损失598000元依据是否充分；三、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是否支付环美公司利息损失；针对上述争议的焦点本院分述如下：关于焦点一，原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负责人顾鹏飞证明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两次合同定作的明信片环美公司一次货，说明环美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一审法院认定环美公司涉案的10000套明信片环美公司已完成交付义务事实依据充分，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上诉是提出10000套明信片没有交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承揽人环美公司已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原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解除合同，造成环美公司的损失，定作人原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应当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进行赔偿，环美公司的在本案中的损失就是合同约定可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按合同约定环美公司可以获得的利益计算损失598000元，依据充分，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中提出按原湖北邮政书报刊公司清算后剩余资产为13.81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一审判决已按原湖北邮政书报刊黄冈分公司与环美公司合同约定计算了损失，环美公司获得了合同履行相当的利益，不应计算利息损失，故环美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冈市环美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81元，由，黄冈市环美广告传媒有限公司10000元负担，由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0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焱奇审判员  林 俊审判员  涂建锋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朱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