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3刑初174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海生，别名唐妮可，女，197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友才，浙江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家友，男，1987年8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光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邹作洋，河南斗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永彪，男，196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1月8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烨，浙江万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二部刑诉〔2020〕3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海生、姜家友、张永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0日、9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当庭宣告判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海生、姜家友及其委托的辩护人潘友才、邹作洋、被告人张永彪及下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赵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6年4月期间，张祖标伙同徐某某、蔡某某（均另案处理），使用被告人张永彪（张祖标之弟）的身份在杭州市拱墅区××路××弄××号成立杭州中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分别在杭州市下城区延安路对外经贸广场综合楼Ｂ座8楼、深蓝广场写字楼803室以及西湖区欧美中心、天际大厦写字楼成立经营网点，先后招募姜家友担任对外经贸广场网点及深蓝广场网点负责人、被告人唐海生担任欧美中心网点负责人，被告人唐海生、姜家友分别负责经营网点的日常工作。杭州中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经国家相关部门批准，由业务员通过发传单、打电话等方式对外宣传，以所谓债权转让方式吸引投资人到公司投资，并承诺以年化12%-19%的高息为诱饵，大肆非法吸收公众资金。2015年5月，被告人唐海生、姜家友离职后，张祖标招募其同学童某某（另案处理）继续管理上述网点，处理善后工作。经统计，本案报案投资人410余人，造成实际损失约1.2亿元。 经审计，被告人唐海生任职欧美中心网点负责人期间，该网点共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627.00万余元，造成投资人损失3474.41万余元。被告人姜家友任职对外经贸广场及深蓝广场网点负责人期间，该二处网点共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900.60万余元，造成投资人损失2699.65万余元。 被告人张永彪在明知张祖标使用其身份注册公司开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的情况下，仍提供本人银行卡帮助张祖标吸收、转移资金，构成共同犯罪。 2019年1月21日9时许，被告人张永彪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朝晖路派出所接受调查；同年8月20日13时15分，被告人唐海生至朝晖路派出所投案；同年8月27日10时许，被告人姜家友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朝晖路派出所接受调查。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唐海生、姜家友、张永彪的行为已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认为被告人唐海生、姜家友、张永彪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公诉人在宣读起诉书及庭审质证时对各被告人的非法吸收及损失金额进行调整，建议判处被告人唐海生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姜家友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永彪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唐海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表示愿意退赔，其还提出是2014年底接手负责网点工作，正式任命是2015年3月。其辩护人对事实罪名没有意见，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系从犯，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还提供相关资料证明唐海生有在公司投资的情况。 被告人姜家友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表示愿意退赔，还提出其是2014年9月起担任网点负责人，故应负责的金额要比指控金额少一些。其辩护人对事实定性无异议，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系从犯，自动投案，有立功表现，如实供述，系初犯，其本人也是受害者，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永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从犯，主动投案，帮助查获账本，出于亲人间帮忙，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建议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6年4月期间，张祖标伙同他人，利用被告人张永彪（张祖标之弟）担任法人的杭州中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中皇公司），分别在杭州市下城区延安路对外经贸广场综合楼B座8楼、深蓝广场写字楼803室以及杭州市西湖区欧美中心、天际大厦写字楼成立经营网点。先后招募被告人姜家友担任对外经贸广场网点及深蓝广场网点负责人、被告人唐海生担任欧美中心网点负责人，被告人唐海生、姜家友分别负责经营网点的日常工作。杭州中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经国家相关部门批准，通过业务员发传单、打电话等方式对外宣传，以所谓债权转让方式吸引投资人到公司投资，并承诺以年化12%-19%的高息为诱饵，大肆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经审计（截止至2020年8月4日），本案报案投资人411人，造成实际损失约人民币1.2亿元。 经审计，被告人唐海生2015年1月至2015年5月任职欧美中心网点负责人期间，该网点共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3627.00万元，造成投资人损失人民币3474.41万元。被告人姜家友2014年6月至2015年5月任职对外经贸广场及深蓝广场网点负责人期间，该二处网点共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2900.60万元，造成投资人损失人民币2699.65万元。 被告人张永彪在明知张祖标通过其担任法人的中皇公司开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的情况下，仍提供本人身份证、银行卡帮助张祖标完成法人变更及吸收、转移资金，构成共同犯罪。 2019年1月21日，被告人张永彪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同年8月20日，被告人唐海生至派出所投案；同年8月27日，被告人姜家友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 另查明，被告人唐海生工资提成等共计人民币15万元左右。被告人姜家友工资提成等共计人民币20万元左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唐海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14年底担任欧美中心网店负责人，中皇公司法人是张永彪。中皇公司是做债权转让的，其对债权真实性不清楚。客户投资款都打入张永彪个人账户。工资刚进去8000元，后来是10000元，提成是销售业绩的3%，还有网点总业务量1%（或0.5%）的提成。工资8万多，提成7万左右，一共15万左右。 2.被告人姜家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4年4月至2015年4月在中皇公司工作，负责延安路外经贸大厦和深蓝广场网点。其做负责人之前，公司一整套如何运营都是徐某某教的。在做了负责人后，徐某某还是经常会来了解业务情况，统计客户信息。公司卖理财产品，业务员去人流多的地方发传单，单子上写有中皇公司实力，还有业务员电话。承诺年化收益10%-19%。客户资金都打入张永彪账户。其工资每月2万，提成是网点业务员的0.3%，收入大概有几十万。 3.被告人张永彪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中皇公司是2014年从其哥哥张祖标处转得，其是法人。其用身份证办理很多银行卡交给张祖标使用。公司资金都是打到其私人账户。 4.同案人员张祖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因官司原因，提供中皇公司营业执照、张永彪的身份证、银行卡给徐建英。张永彪提供了身份证和很多银行卡。徐某某干了3个月样子，到2014年10月份，后面是其本人接手。中皇公司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都不是真实的。 5.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业务经理，进公司时是唐海生培训的，底薪6500元，提成是业绩0.5%，大约签20多份投资合同，金额是300万左右。 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2014年底进入公司，工作了半年时间。一开始做业务员，到小区或人多的地方发传单。传单上写有收益、中皇背景、实力等。后期担任业务主管，做了100多万业务。 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2014年在中皇公司做会计，资金进来使用ＰＯＳ机刷卡，现金都进入张永彪私人账户。 8.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投资人，2014年9月至2015年9月共投资55万元。 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张祖标前妻，其没有委托中皇公司筹措资金。 10.证人缪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张祖标驾驶员。其没有委托中皇公司筹集资金，也没有房产抵押给张祖标、张永彪。 11.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其收集的中皇公司借款情况，共24页。 1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了工商注册信息，中皇公司2006年10月注册，法人张祖标。2014年3月19日，法人变更为张永彪。 1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了中皇公司缴纳社保人员名册及起止时间。被告人唐海生缴纳时间为2014年9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姜家友缴纳时间为2014年6月至2016年2月。 1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唐海生系投案、被告人姜家友、张永彪由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 15.审计报告。被告人张永彪在2014年4月至2016年4月担任法人期间，投资人投入中皇公司本金12384.40万元，损失金额10821.07万元。被告人姜家友2014年6月至2015年5月担任中皇公司深蓝广场、外经贸综合大楼负责人期间，投资人投入本金2900.60万元，损失金额2699.65万元。被告人唐海生2015年1月至2015年5月担任中皇公司欧美中心网点负责人期间，投资人投入本金3627.00万元，损失金额3474.41万元。审计报告显示被告人唐海生、姜家友在中皇公司均有投资。中皇公司吸收资金中有转桐乡某某置业有限公司2000.07万元的情况。 另有同案人童建伟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张某2、黄某2、徐某、张某3、郑某等人的证言、情况说明、报案材料、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能互为印证，且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唐海生、姜家友辩护人提出的单位犯罪一说，审理认为，尽管中皇公司成立确实早于非吸发生时间，但前期中皇公司基本没有运作。中皇公司自变更法人后开始向社会融资，非法吸收资金，直至公司停止运作。另外，非法吸收资金大部分流向张祖标及其关联企业，故中皇公司设立后主要从事非法活动，违法所得基本归个人所有，应视为自然人犯罪。 关于被告人唐海生提出是2014年底接手负责网点工作，正式任命是2015年3月的说法。审理认为，被告人唐海生是2014年底接手负责网点工作，故其应对2015年1月至离职时的网点非吸金额负责，与当时有无正式任命无关。关于被告人姜家友称是2014年9月起担任网点负责人，非吸金额应比指控少的辩解。审理认为，从在案证据看，被告人姜家友在中皇公司非吸平台搭建初期就已加入，在正式负责网点业务前，协助平台搭建人开展网点业务。从该网点的前期整个运作过程看，除张祖标和平台搭建人外，并不存在另外任命的网点负责人。另外，根据张祖标供述，负责搭建平台的徐某某等人是2014年10月离开，与被告人姜家友正式担任网点负责人在时间上有交叉，被告人姜家友自己也供述是从徐某某等人处学到营运手法，担任负责人后，徐某某还是经常会来了解业务情况，统计客户信息。故即便按照被告人姜家友所说是2014年9月担任网点负责人，在9月前不是正式任命的网点负责人，从被告人姜家友进入公司到担任网点负责人仅仅用了3个月左右的时间来看，其突出的“工作能力”得到张祖标等人的认可，可见其对网点的正常运作所起作用较大。另外，即便不考虑被告人姜家友正式担任网点负责人前所起的作用，在其担任负责人后，主观上明知前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客观上还继续开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支付前期借款、利息。鉴于集资行为存在延续性，故被告人姜家友仍应对担任网点负责人前的非吸金额负责，但量刑时可适当从轻。 另外，审理期间，有多名投资人来信、来电、来人反映诉求，主要针对中皇公司相关资金的最终去向、用途及追赃。本案无现金扣押，桐乡某某置业有限公司（桐国用（2012）第11**8号）不动产已查封。虽然审计报告显示有2000多万资金流向桐乡某某置业有限公司，但本案中的被告人唐海生、姜家友是网点负责人、张永彪仅提供身份证、银行卡，均没有深层次参与公司运作，真正经手使用该资金的老板张祖标尚未到案，目前该资金及其他资金的具体用途情况尚不明确。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海生、姜家友、张永彪与他人结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因中皇公司投资人大多为中老年群体，其赖以养老的血汗钱被掠走后，身心遭受重大打击，生活陷入困顿，社会影响较恶劣，故在量刑时酌情从严惩处。被告人唐海生能自动投案，被告人姜家友、张永彪能电话通知后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根据本案具体情节决定对被告人唐海生、姜家友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永彪减轻处罚。被告人姜家友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有立功表现，因暂无结论，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被告人张永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能协助查获账本，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综上，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海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3年5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姜家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7日起至2022年10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永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追缴被告人唐海生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0元、被告人姜家友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0元。继续追缴三被告人其余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 兵 人民陪审员 张 宏 人民陪审员 俞明耀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法官 助理 王盈盈 书 记 员 王 彤 附：投资人及损失情况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