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13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李颖，女，197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万家财富基金销售（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中心商务区）迎宾大道1988号滨海浙商大厦公寓2-2413室。法定代表人：张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山，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依依，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颖因与被上诉人万家财富基金销售（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家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31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主张加班，应当就加班事实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是本案上诉人加班的相关证据都由被上诉人万家公司保存，上诉人作为弱势群体拿不到这些证据；2.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绩效奖金属于用人单位根据实际经营情况及员工工作表现自主决定的福利项目，认定有误，2017年和2018年的奖金并未按照《员工绩效考核管理办法》执行发放；3.上诉人被迫离职时的交接记录上体现了公司的《员工绩效考核管理办法》、天津万家绩效奖金计算表-2017、万家财富2018绩效奖金、《万家财富考勤管理办法》等。万家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万家公司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9,096.5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李颖承担。李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家公司支付2016年1月至2019年4月延时加班工资12,579.67元与周末加班工资9,017.01元；2．万家公司支付2017年绩效奖金191,376元；3．万家公司支付2018年绩效奖金75,177元；4．万家公司支付2016年至2018年因绩效考核系数不实等原因未发绩效奖金250,000元；5．万家公司支付因未支付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请求的一倍赔偿金500,000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7,807元；6．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万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颖2015年11月16日入职万家公司，双方签订了2015年11月16日起至2018年11月15日止的劳动合同，到期后续订了2018年11月16日至2021年11月15日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第5.2款约定“乙方加班须按照甲方规章制度的相关规定履行事先审批手续，经甲方批准或由甲方安排的加班，甲方按照法律规定安排乙方同等时间补休或支付加班工资”。李颖工作地点为北京，岗位为高级财务经理，工资标准为24,000元/月，银行转账代发，每月25日左右发放当月工资。李颖工作时间实行标准工时制。2019年4月2日，万家公司向李颖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李颖：公司因业务需要，为加强计划财务部管理，经母公司统一调配，母公司及下属子公司计划财务部统一搬至上海。……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你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相关规定，公司决定与你解除劳动合同。现提前1个月正式通知你：1、自收到本通知1个月后，另包含5天法定年假，也就是自5月10日起，你与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立即解除，公司不再另发通知。2、请你于本通知1个月内配合公司办理离职手续，并完成交接。3、公司会根据劳动法相关规定给予合法补偿。”万家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向李颖支付经济补偿金88,903.5元。李颖实际在岗工作至2019年4月12日。万家公司向李颖发放2017年绩效奖金191,376元（税前），2018年绩效奖金75,177元（税前）。李颖向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于2019年8月6日作出津滨劳人仲裁字［2019］第4031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9,096.5元；二、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李颖与万家公司均对仲裁裁决不服，故起诉。对于上述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1．万家公司提交的万家财富基金销售（天津）有限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决议，拟证明公司决议将计划财务部搬迁至上海，该决议系公司内部自主决定，不能证实属于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故不予采信；2．李颖提交的钉钉截图、《天津万家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员工绩效考核管理办法》、《万家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监察稽核报告》、《2017年度万家财富员工业绩考核表》，未提供原件核对，无公司加盖公章，真实性不能确认，不予采信；3．李颖提交的《万家财富经理层级奖金表（2016）》、《万家财富后台人员奖金表（2016）》，均记载的2016年奖金发放情况，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4．李颖提交的《万家财富绩效工资提取发放统计表》、《关于员工奖金调账说明》、《关于审议部分未付职工薪酬予以冲回的议案》、《2017年度及2018年度高管奖金发放计算表》，上述证据中未显示李颖本人奖金发放情况，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诉讼过程中，李颖申请本院向钉钉（中国）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调取其2016年至2019年4月的打卡记录，及万家公司2017年3月15日、2017年5月12日公示的《员工绩效考核管理办法》、《万家财富考勤管理办法》，本院向钉钉（中国）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发函查询，该公司复函称“李颖在被告万家财富基金销售（天津）有限公司，调取时间为2016年1月至2019年4月，日志信息存储大于6个月，已做匿名化处理，无法提取提供。”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及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万家公司主张不支付李颖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9,096.5元，李颖要求万家公司支付赔偿金177,807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万家公司以财务部搬迁，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应举证证明已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与李颖就变更劳动合同进行协商，万家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万家公司未经与李颖就变更劳动合同进行协商而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及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故万家公司应支付李颖赔偿金。李颖月工资标准为24,000元/月，因李颖实际工作地点位于北京，故应以北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7,855元/月×3倍=23,565元）计算为宜，万家公司应支付李颖赔偿金23,565元/月×3.5个月×2倍=164,955元，李颖同意扣减万家公司已支付的经济补偿88,903.5元，故万家公司尚需支付76,051.5元；万家公司主张不予支付，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李颖过高主张部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李颖主张万家公司支付2016年1月至2019年4月延时加班工资12,579.67元与周末加班工资9,017.01元，万家公司不予认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的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李颖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实其延时加班及休息日加班事实的存在以及符合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加班审批程序，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颖主张万家公司支付2017年绩效奖金191,376元、2018年绩效奖金75,177元，万家公司不予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绩效奖金属于用人单位根据实际经营状况及员工工作表现自主决定的福利项目，万家公司已经实际发放李颖2017年、2018年绩效奖金，李颖与万家公司未对奖金的数额进行书面约定，且李颖未提供证据证实就奖金金额向万家公司提出异议，李颖未对万家公司欠发2017年、2018年绩效奖金的事实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实，故对李颖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颖主张万家公司支付2016年至2018年因绩效考核系数不实等原因未发绩效奖金250,000元，李颖未对该项诉讼请求提供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李颖主张万家公司支付因未支付加班工资、绩效奖金的赔偿金50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万家财富基金销售（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颖赔偿金76,051.5元；二、驳回双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万家财富基金销售（天津）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颖向本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调取万家公司2018年上半年稽核报告、万家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合规稽核部2018年8月的监察稽核报告OA流程，申请调取其主张的加班凭证等材料，因上诉人李颖主张上述证据均在被上诉人万家公司处，故本院当庭要求万家公司庭后进行核实，后万家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核实意见：1.关于稽核报告，没有找到相应报告；2.关于报销单据，没有找到李颖主张的相关单据，且报销单据也与加班事实的证明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颖主张其申请调取的相关材料均处于万家公司处，但现万家公司未能加以提供，李颖也没有相关证据证明相关材料确属于万家公司管理。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李颖主张的加班工资一节，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已经履行了加班程序的审批以及加班事实的存在，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李颖主张的2017年、2018年绩效奖金以及2016-2018年未发的绩效奖金的问题，依据现有在案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无法确认万家公司与李颖之间就绩效奖金的发放金额标准进行了明确约定，同时李颖作为高级财务人员，其对于绩效奖金的发放标准应当有所认知，但其并未在上述年度的绩效奖金发放后提出异议，有悖常理，故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李颖主张万家公司支付因未付加班工资和绩效奖金的赔偿金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俊审判员 闫 萍审判员 李玉海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王帅书记员马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