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5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嵇卫鹏，男，1966年8月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元满，湖南锐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焕文，男，196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友均，湖南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宜章沪武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忠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师，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嵇卫鹏因与被上诉人杨焕文、原审第三人宜章沪武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2民初1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嵇卫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焕文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焕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违法争夺管辖权，损害了当事人权益。杨焕文仅在宜章县临时居住一个月，一审法院将临时居住地认定为杨焕文的“所在地”，从而适用原告所在地管辖，违背了民法总则关于住所地的规定，同时违背了我国民事诉讼法关于原告住所地管辖的规定。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未认定杨焕文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嵇卫鹏支付沪武公司应支付的劳务费，属事实认定错误。杨焕文和沪武公司在南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劳务费纠纷案件中，提交了一份杨焕文个人支付1万元劳务费的证据，该劳务费是以借支方式支取。本案中，杨焕文仍将该1万元与案涉150万元共同作为借款主张，后又承认该1万元系劳务费，该1万元与案涉150万元性质相同，应认定为劳务费。2.一审查明“2015年2月13日，被告嵇卫鹏向第三人沪武公司出具了一份2,000,000元的借款单，经原告杨焕文审批，第三人沪武公司于2015年2月14日通过其账户向被告嵇卫鹏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号转账2,000,000元”。转账和出具借款单完全是同步的。杨焕文主张转账150万元是在2015年2月14日，出具借条是在2016年3月23日，期间间隔13个多月，不符合情理。三、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案应由杨焕文证明2015年2月14日其向嵇卫鹏转账的1,500,000元系借款，一审法院却要求嵇卫鹏证明该款项系其他用途，否则就是借款，系举证责任倒置。实际情况是，沪武公司通过杨焕文的个人账户向嵇卫鹏转账1,500,000元劳务费，嵇卫鹏当时向付款方出具了条据，该条据在杨焕文或沪武公司处，应由其提交，而不应由嵇卫鹏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在南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劳务费纠纷案中，已经认定该150万元系劳务费，将此纳入已经支付的劳务费总额中。该案与本案都将案涉150万元认定为嵇卫鹏已经获得的利益，导致该款被重复计算，严重损害了嵇卫鹏的合法利益。四、一审认定的利息错误。1.即使计息，从2015年2月15日到2016年3月22日转据之日前，共计13个月零8天，按150万元本金以2.5%的月息计息，利息为49.75万元，并非一审认定的“2015年2月14日至2016年3月23日共计13个月另10天，按借据上明确的月利率2.5%计算，期间的利息为500,000元”。2.一审就200万元借条成立的论证，采用了循环论证的方式，以错误的论证方式，支持其错误的论证结果。本案中，2015年150万元的支付即使看成借款，也没有任何利息约定，2016年借条记载借款200万元整，月利息2.5%，一审用2016年借条去证明2015年款项有利息约定，然后又根据2015年的款加上利息，来证明2016年的借条金额和利息，明显不当，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嵇卫鹏的上诉请求。杨焕文辩称，请二审法院驳回嵇卫鹏的上诉请求。一、管辖异议不是上诉的法定理由，也不是再审理由，且管辖异议已经被生效裁定驳回，二审不应审理。二、2015年2月14日，因嵇卫鹏欠账被追讨，向杨焕文借支，杨焕文于当日通过农行转账150万元给嵇卫鹏，截至2016年3月23日，嵇卫鹏未向杨焕文支付任何利息，双方根据约定的月息2.5%进行结算，嵇卫鹏重新出具200万元借据符合事实与交易习惯。三、嵇卫鹏所强调的1万元不是本案的证明对象。关于本案证明责任的分配问题，嵇卫鹏称案涉1万元是由杨焕文通过银行转账向其支付，无事实依据。杨焕文在一审已经提交150万元银行转账记录及经双方结算按月息2.5%计息后共计200万元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嵇卫鹏认为该款系其他法律关系，应提供证据支持。嵇卫鹏所称的一事不再理，即我国的重复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对重复起诉有明确规定，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四、本案的基础关系是民间借贷，杨焕文已经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和借据，嵇卫鹏如主张是其他法律关系，则其是证明责任的主体。沪武公司是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也不是其他法律关系的证明主体。五、一审认定的利息是正确的。因2016年3月23日的借据组成是由50万元利息加150万元本金计算而来，对2016年之前的利息应按月息2.5%计算，一审按月息2%计算，杨焕文亦予以认可。一审从2015年最初借款之日计算利息至起诉之日正确。沪武公司述称，一、案涉150万元不存在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2019）湘0921民初754号案件已将该款重复扣除的情形。该案中32张支出凭证总计1121万元，最终法院认定沪武公司已向嵇卫鹏支付966万元。嵇卫鹏在该案中开庭审理时认可32笔中不包括本案的150万元，也认可其与沪武公司另外还存在一个150万元借款，且嵇卫鹏称双方没有其他任何经济往来，沪武公司也当庭陈述，嵇卫鹏所陈述的150万元借款在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审理，因此，本案的150万元不包含在966万元及1121万元内。二、本案换成200万元借据并确认月息2.5%的事实清楚。从借据中“月息另计”的描述可看出2015年2月14日到2016年3月23日期间的利息已包含在200万元中，另计的意思是2016年3月23日至2016年底利息另计（月息2.5%）。嵇卫鹏认为150万元未约定利息，与事实不符。从150万元到200万元借据，利息标准、时间、本金是一致的。至于利息化零为整写整数符合常理。借据无“请汇至”样式，说明200万元借款是由150万元加利息而来。南县人民法院审理的案件中，嵇卫鹏提到了150万元借款，但未提到有200万元借据在杨焕文处未取回。三、杨焕文主张1万元借款包含在南县案件32笔款项中，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在杨焕文与沪武公司间另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四、200万元包含50万元利息，不存在判超所请。五、关于举证责任，嵇卫鹏书面写了借据，目前也有转账凭证予以佐证，其认为不是借贷关系应进行举证。杨焕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嵇卫鹏立即支付杨焕文借款本金2,000,000元，利息1,600,000元（按月利率2%，从2016年3月23日暂计至2019年7月22日，之后另计），共计3,600,000元，直至付清为止；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嵇卫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焕文原系沪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嵇卫鹏与沪武公司原有合作关系。2015年2月14日，杨焕文通过其卡号为622*****19银行账号向嵇卫鹏的中国农业银行622****16账号转账1,500,000元。2016年3月23日，嵇卫鹏向杨焕文出具借据一张，内容为：“今借到杨焕文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00元），注：借款期限至2016年12月底，月息另计（月息2.5%）。”杨焕文主张2015年2月14日转账的1,500,000元是借给嵇卫鹏的借款，至2016年3月23日，按月利率2.5%计算13个月另10天的利息为500,000元，嵇卫鹏向其出具了一张2,000,000元借款的借据。嵇卫鹏抗辩主张2015年2月14日杨焕文向其转账的1,500,000元是劳务费，不是借款。2016年3月23日嵇卫鹏出具了2,000,000元借款的借条给杨焕文，但杨焕文未实际付款给嵇卫鹏。嵇卫鹏对其主张的2015年2月14日杨焕文转账给其的1,500,000元系支付劳务费未提供证据证实。沪武公司主张2015年2月14日杨焕文转账给嵇卫鹏的1,500,000元系杨焕文的个人债权。另查明，2015年2月13日，嵇卫鹏向沪武公司出具了一份2000000元的借款单，经杨焕文审批，沪武公司于2015年2月14日通过沪武公司账户向嵇卫鹏在中国农业银行的622******16账号转账2,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5年2月14日杨焕文转账给嵇卫鹏的1,500,000元是劳务费还是借款。该院认为，1.从嵇卫鹏提供的沪武公司向其出具的《承诺书》来看，嵇卫鹏与杨焕文担任法定代表人时的沪武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不是与杨焕文个人合作，且沪武公司有三名股东，嵇卫鹏主张杨焕文通过个人账户向其支付沪武公司应支付的劳务费，与情理不符。2.从沪武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嵇卫鹏在与沪武公司合作期间多次从沪武公司借支款项，且借支款项均通过了公司的审批程序，通过公司财务借支款项。3.2015年2月14日，沪武公司转账到嵇卫鹏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622*****16账号2,000,000元，杨焕文在同一天通过其个人账户转账1,500,000元到嵇卫鹏在中国农业银行的同一账户，如该1,500,000元系沪武公司借支的相关款项，嵇卫鹏应向沪武公司出具1,500,000元的借支单，但嵇卫鹏只向沪武公司出具另外2,000,000元的借支单，说明双方对公司与个人的款项予以了区分，且沪武公司也明确表示2015年2月14日杨焕文转账给嵇卫鹏的1,500,000元系杨焕文的债权，该1,500,000元与沪武公司无关。4.从杨焕文陈述的2,000,000元的来源来看，2015年2月14日至2016年3月23日共计13个月另10天，按借据上明确的月利率2.5%计算，期间的利息为500,000元，1,500,000元本金加上500,000元利息为2,000,000元，杨焕文主张2,000,000元借款借据系1,500,000元借款本金加上利息转据而来，在数额上相符。综上，杨焕文主张2015年2月14日转账给嵇卫鹏的1,500,000元系借款，2016年3月23日嵇卫鹏出具给杨焕文的2,000,000元的借据系2015年2月14日出借给嵇卫鹏的1,500,000元借款加上利息转据而来，予以采信。嵇卫鹏抗辩主张杨焕文转账的1,500,000元系劳务费，杨焕文所诉借据中的2,000,000元并未实际给付，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二、杨焕文诉请的利息应如何计算。杨焕文只出借1,500,000元给嵇卫鹏，其请求判令嵇卫鹏偿还本金2,000,000元，一审法院仅支持1,50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款利率不能超过年利率24%（月利率为2%）。杨焕文主张的借款月利率2.5%超出了前述规定，以借款本金1,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嵇卫鹏应付利息，从2015年2月14日至2019年7月22日的利息为1,595,835.4元［（1,500,000元×24%×4年）+（1,500,000元×24%÷365天×158天）］，杨焕文诉请1,600,000元利息，一审法院仅支持1,595,835.4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杨焕文诉请的诉讼保全担保费未提供相关票据证实，也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不予支持。杨焕文撤回10,000元借款的诉讼请求未增加嵇卫鹏的答辩与举证负担，嵇卫鹏要求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嵇卫鹏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杨焕文借款本金1,500,000元，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其中2015年2月14日至2019年7月22日的利息为1,595,835.4元，2019年7月23日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1,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杨焕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600元，减半收取计17,800元，原告杨焕文负担2493元，被告嵇卫鹏负担15,30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嵇卫鹏负担。”二审中，嵇卫鹏提交了四组新证据：1.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2019）湘0921民初75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一审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管辖违法；2.证据目录，拟证明本案基础关系并非借贷；3.银行回单，拟证明本案重复认定嵇卫鹏获得的150万元。4.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传票、证据（材料）目录、宜章沪武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拟证明在南县人民法院（2020）湘0921民初912号案件中，杨焕文作为912号案被告，与刘宸铖等同为宜章沪武投资有限公司股东，在股东会决议中，明确记录“股东一致同意对嵇卫鹏从2012年至2017年在公司的借款不再追究，如嵇卫鹏再对公司提出任何要求，原股东杨焕文、周展雄（陈小东）、刘宸铖共同负责处理”。说明嵇卫鹏的原借款都是居间费，且三个股东对嵇卫鹏承担责任。杨焕文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份判决书与本案的法律关系、当事人均不同，与本案无关，该判决书中第四、五页内容与本案150万元的借款无任何关联；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该证据目录的第十项内容无证据佐证，在南县（2019）湘0921民初754号案件中未进行质证，该案庭审笔录无法查出案涉的150万元在南县案件中已进行举证。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能够证明杨焕文向嵇卫鹏出借款项的事实客观存在。对证据4的来源无法确认，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即使存在该案纠纷，也仅仅是股东与公司的纠纷，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股东与公司的纠纷应该在公司所在地进行诉讼，该案来源于南县人民法院是不合法的。本案审理的是民间借贷纠纷，与证据4无关联性，该组证据不是本案的证据对象。沪武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不能证明150万元在南县审理的案件中已经作为劳务费扣减，反而能够证明该150万元不在南县人民法院认定的已经支付的966万元之中。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是真实的也仅是嵇卫鹏在南县案件中的主张，未得到沪武公司和杨焕文的认可，不能达到嵇卫鹏的证明目的。证据4的真实性需进一步核实，该组证据即使是真实的，股东会决议的内容也是公司对嵇卫鹏借贷所做的约定，与嵇卫鹏与杨焕文个人的借款关系无关，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嵇卫鹏的证明目的。杨焕文无新证据提交。沪武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份新证据：5.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2019）湘0921民初75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南县人民法院754号民事判决书在32笔共计1121万元的范围内，认定966万元为沪武公司已经支付嵇卫鹏的居间报酬，该款不包含本案所涉借款。6.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2019）湘0921民初754号开庭笔录内容摘录，拟证明本案150万元与南县人民法院审理该案的劳务费用无关，不包含在该案所涉1121万元和966万元当中。嵇卫鹏质证认为，对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两份证据恰恰证明在南县案件中150万元是支付的居间费用，最终判决的966万元包含了案涉150万元，判决书在第五页表述了该966万元不仅仅体现在32张单据中，庭审记录中嵇卫鹏称有一笔杨焕文向嵇卫鹏的转账得到周展雄、刘宸铖认可，但未体现在这32笔中，所借150万元应该记算到966万元当中。同时，南县案件已经认定966万元都是以借款的方式支出，恰恰证明案涉150万元包含在该案的966万元当中。杨焕文质证认为，对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从庭审记录中可看出案涉150万元未包括在南县人民法院认定的劳务费中。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2.3.5.6与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2019）湘0921民初754号案的终审判决就案涉150万元性质的认定相悖，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的关联内容系宜章沪武投资有限公司与嵇卫鹏之间的资金来往关系，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二审查明：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1日对嵇卫鹏与宜章沪武投资有限公司、杨焕文、周展雄、刘宸铖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20）湘09民终1187号民事判决，认定“对于杨焕文通过其银行账号向嵇卫鹏支付的150万元，嵇卫鹏提出该款项实际为公司支付的居间费应计入本案予以计算，杨焕文提出该款项系个人借款与本案无关。对于该笔款项性质的认定，因杨焕文已在宜章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目前正在审理之中，本院对上述150万元不予审查。”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杨焕文诉请要求嵇卫鹏偿还的200万元是借款还是劳务费。二、杨焕文诉请的案涉利息是否应予计算，如应计算，利息数额如何确定。三、本案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杨焕文主张案涉200万元系2015年2月14日其向嵇卫鹏转账的150万元借款加利息转据而来，嵇卫鹏辩称2015年2月14日杨焕文向其转账的150万元系居间费，且在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921民初754号民事判决中，作为宜章沪武投资有限公司已支付的居间费予以扣除。经查，南县人民法院审理的该案二审终审判决未将案涉150万元作为宜章沪武投资有限公司已支付的居间费予以扣除，因此，嵇卫鹏的上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杨焕文提交的转款凭证与嵇卫鹏出具的《借据》在时间、金额上虽不一致，但其对此能够做出合理说明，且嵇卫鹏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因此案涉200万元应认定为借款。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利息。案涉200万元包含按月息2.5%计算的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款利率不能超过年利率24%。一审法院以15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2015年2月14日至杨焕文诉请的2019年7月22日的利息，即1,595,835.4元［（1,500,000元×24%×4年）+（1,500,000元×24%÷365天×158天）］，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1.一审判决是否超出杨焕文的请求范围。案涉200万元包含150万元本金及2015年2月14日至2016年3月23日的利息，均系杨焕文主张的还款数额。因该期间计算的利率过高，一审法院予以核减，以150万元本金按月利率2%重新计算，计算后的数额仍在杨焕文诉请范围内。嵇卫鹏主张一审法院超诉请判决，本院不予支持。2.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因案涉150万元与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9民终1187号民事判决中宜章沪武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给嵇卫鹏的居间费无关，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嵇卫鹏的上述两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嵇卫鹏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567元，由上诉人嵇卫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虹审 判 员  刘殳扬审 判 员  雷媚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苏晓玲书 记 员  马丽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