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03刑初119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财，曾用名张耀华，男，195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文登威联聚贸易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饶平县，捕前住广东省中山市。2019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中山市公安局古镇分局古镇派出所抓获，临时羁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同年11月29日被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民警提解出所，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威海市看守所。辩护人林鹏，山东昆嵛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以威文检二部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路明、刘莹、邹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财及辩护人林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3年10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张某财通过邱某1（另案处理）的介绍，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文某联聚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向海丰广某鞋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15份，涉及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59747529.51元，税额共计人民币10157080.4元，价税合计人民币69904609.91元。2.2014年4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张某财经他人介绍，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柳州市巨浩投资有限公司给文某联聚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0份，设计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19865551.47元，税额3377143.58元，价税合计23242695.05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他是文登区台办招商客户，为了结算外汇才虚开发票。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本案中被告人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取的违法所得较低，其主观恶性较小、系在台办人员的诱导及默许下进行，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2013年10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张某财通过邱某1（另案处理）的介绍，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文某联聚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向海丰广某鞋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15份，涉及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59747529.51元，税额共计人民币10157080.4元，价税合计人民币69904609.91元。2.2014年4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张某财经他人介绍，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柳州市巨浩投资有限公司给文某联聚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0份，涉及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19865551.47元，税额3377143.58元，价税合计23242695.05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1.销货方为文某联聚贸易有限公司、购货方为海丰县广某鞋业有限公司的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及明细表证实，文某联聚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给海丰县广某鞋业有限公司的61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2.销货方为柳州巨浩投资有限公司、购货方为文某联聚贸易有限公司的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及明细表证实，文某联聚贸易有限公司取得柳州巨浩投资有限公司开具的20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证实，本案系原文登市国家税务局向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移交线索，张某财于2019年11月21日在中山市被抓获归案，同年11月23日零时被送往中山市看守所临时羁押，11月29日被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民警提解出所。2.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某财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3.企业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营业执照复印件等证实，文某联聚贸易有限公司、海丰县广某鞋业有限公司、柳州市巨浩投资有限公司情况。4.涂某提供的EMS快递单复印件证实，快递单上寄件人为漆某，收件人为陈某2，内为文件资料。5.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洪鑫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复印件证实，洪鑫公司在没有提供运输服务的情况下出具的发票情况，其中发票价税金额共计20万元，承运人为洪鑫物流公司，收货人为广某鞋业，发货人为文某联聚贸易有限公司，实际受票方为海丰县广某鞋业有限公司，开票人为王某1。6.买方为海丰县广某鞋业有限公司、卖方为文某联聚贸易有限公司的采购订单及购方为文某联聚贸易有限公司、供方为柳州市巨浩投资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证实，为开具增值税发票而签订的购销合同情况。7.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复印件证实，销货单位为柳州市巨浩投资有限公司、购货单位均为文某联聚贸易有限公司的发票情况。8.原山东省文登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关于文登威联聚贸易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调查报告”、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处理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因文某联聚贸易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文登市国税局稽查局于2014年12月2日移送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以及文登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处理情况。9.文某联聚贸易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资金流列表、账户交易明细、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文某联聚贸易有限公司频繁收到海丰广某鞋业有限公司大额转账，收到海丰广某鞋业有限公司转账后，文某联聚公司于当日向深圳有进科技有限公司、深圳谷源进出口有限公司、凭祥盛福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广西凭祥市通盟商贸有限公司、柳州巨浩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祥瑞泰珠宝有限公司等转账几乎等额钱款，文某联聚公司进账数额超过支出数额。10.资金流转图、威联聚公司、秋明丰公司、巨浩公司、广某公司等对公账户证据证实，同一时期，黄某、刘某等账户向广某公司转账，广某公司等额付款威联聚，威联聚等额付款巨浩，巨浩等额付款秋明丰，秋明丰公司等额付款邱某4。11.柳州市巨浩投资有限公司交通银行账单证实，其公司频繁收到文某联聚贸易有限公司的大额转账，收到转账后立即向深圳市罗湖区秋明丰建材商行等额转出；海丰县广某鞋业有限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证实，其公司频繁收到黄某、刘某的大额转账，收到后立即向文某联聚贸易有限公司转出等额的货款；深圳市罗湖区秋明丰建材商行对公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其公司频繁收到柳州市巨浩投资有限公司的大额转款，收到后立即向邱某4账户进行等额转账。12.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起诉意见书证实，邱某2涉嫌合同诈骗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罪已移送审查起诉，其中移诉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罪的犯罪事实为伙同邱某3、陈某2、邱某1利用海丰广某鞋业有限公司，勾结文某联聚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张某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1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该判决认定巨浩公司向威联聚公司虚开20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共计19865551.47元，税额共计3377143.58元，价税共计23242695.05元。14.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该判决认定2013年9月至2014年9月期间，海丰县广某鞋业有限公司为了取得出口退税，通过陈某2、邱某1，在与威联聚贸易有限公司的没有进行真实交易的情况下，签订了虚假的购销合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15份。二、鉴定意见1.中国人民银行印制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报告证实，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送鉴票（文某联聚公司开具给广某鞋业有限公司开具）的纸张、油墨印记等特征要素与真票有异，发票系伪造而成。2.中国人民银行印制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报告等证实，柳州市公安局送鉴票（柳州市巨浩投资有限公司给文某联聚公司开具）的纸张、油墨印记等特征要素与真票有异，发票系伪造而成。三、证人证言1.证人于某证实，文登区委台办的娄某主任介绍她去威联聚公司干代账会计，主要负责记账，接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国税申报纳税以及到税务办理发票抵扣认证。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为张某财。200份柳州巨浩公司开给威联聚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发票号00102988发票没有认证抵扣，其余199份都通过了税务机关的认证并且做账抵扣了。2014年1月至6月间威联聚公司一共给海丰县广某鞋业有限公司开具了457份发票，是根据张某财提供的购销合同和商品明细等开票资料开具的，是张某财让开具的。威联聚公司的资金都是通过网银流转，网银U盾一直由张某财保管。2.证人李某证实，她是深圳市谷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文员，张某财与公司老总很熟，她帮张某财收发过快件，但不清楚快件内容。每次张某财把快递单填好，她帮张某财收快件，不需要打开查看。谷源投资公司与文某联聚贸易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她不认识文某联聚贸易有限公司的于某。3.证人陈某1证实，他没有开办过公司，不清楚文某联聚贸易有限公司情况，也没有将身份证借给别人使用。4.证人曲某1证实，她通文登当地的娄主任介绍，2013年8月-12月在文某联聚贸易有限公司做会计，不知道威联聚贸易公司有没有办公或生产场所，她做会计账需要的票据全是李某汇过来的。文某联聚公司没有员工，工资册是她编造的。2013年8月至12月威联聚公司一共给海丰广某鞋业有限公司开具了158份发票，是根据张某财提供的开票资料开具。5.证人陈某2证实，他是海丰县广某鞋业有限公司的主管会计。广某鞋业与威联聚公司的业务及发票是邱某1联系的。6.证人陈某3证实，2013年10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威联聚公司开具大约600多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广某鞋业，数额约7千万元，发票是邱某1联系开具，已经到海丰县国家税务局进行了认证申报，办理出口退税。7.证人罗某、吴某证实，没有去过海丰县广某鞋业公司，没有拉过发票记载的业务，没有拉过皮革及制鞋材料，也没有替文某联聚贸易有限公司送货给海丰县广某鞋业有限公司。8.证人王某1、艾某、漆某、钟某、涂某、蔡某证实，洪鑫物流有限公司开具给海丰县广某鞋业的5份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不是真实的，陈某2要求蔡某帮忙开具发票，蔡某联系了涂某后，通过钟某联系了艾某，王某1以鸿鑫物流公司名义开具了发票，涂某将5份货物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运输合同邮寄给陈某2。9.证人邱某1证实，他2013年在海丰广某鞋业任职提供税务咨询，陈某2称公司发票有缺口，询问他能否购买发票，他联系张某财后，与陈某2在文登与张某财见面，商定由威联聚公司向广某鞋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广某支付票面8%的开票费，后广某鞋业就向威联聚购买发票，他知道的至少购买了二三千万的发票，两公司还会走假的流水、并没有实际的业务。10.证人邱某2、邱某3证实，广某鞋业与威联聚公司之间的发票业务由邱某1联系。11．证人黄某证实，邱某2要求他开设银行账户给广某鞋业使用，尾号是3649，该账户有大额转款的公司和个人他不认识。12.证人邱某4证实，邱某2（系其舅舅）要她将银行账户借给广某鞋业使用，她尾号1611账户收到汇款后按广某鞋业“小风”的指示将资金转到他们指定的银行账户。13.证人刘某证实，他2013年10月至2015年在广某鞋业工作，公司要求他在建设银行汕尾分行办理账户（尾号8101）给公司使用。14.证人曲某2（文登区委台湾工作办公室工作人员）证实，威联聚公司实际经营人是张某财，文登区委台办与威联聚公司之间没有经济往来。15.证人王某2证实，他将张某财介绍给娄某。16.证人娄某证实，王某2介绍他认识张某财，他和张某财经过多次协商，张某财同意在文登注册一家有台资成分的外资企业，注册资金300万美元。文某联聚贸易有限公司由张某财经营。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张某财供述，他是文某联聚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2013年底曾通过邱某1向广某鞋业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公司与广某鞋业并没有实际业务，他从中收取票面金额的5.3-5.5%的开票费，邱某1将开票资料传真给他，他安排会计开发票并邮寄到深圳给他。他通过张西武联系票贩从广西柳州巨浩投资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巨浩公司提供4.5%的开票费，他公司与柳州巨浩公司之间也没有实际的业务。为应付税务检查，与巨浩、广某公司之间签订了假的购销合同、制造流水，广某鞋业按双方签订的虚假合同通过银行转账到威联聚公司账户，公司收到款后转到邱某1指控的账户，回流到广某鞋业。威联聚公司按照虚假合同转账到巨浩公司，巨浩公司收到款后再指定到双方商定的企业或个人账户，最终回流到广某鞋业公司。文某联聚公司是文登台办招商项目，台办领导为了完成招商引资任务，对他施加了压力。上述证据客观真实，可相互认证，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财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11月21日至2033年5月20日止。）二、被告人张某财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五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丛荟如人民陪审员  柳运志人民陪审员  毕建义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原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