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4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霍金水，男，1960年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敏英，女，1962年6月19日出生，系上诉人霍金水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河北一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贵云，女，194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峰，河北衡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玉娟，女，1973年9月27日出生，系被上诉人施贵云之女。 上诉人霍金水因与被上诉人施贵云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县人民法院（2018）冀0627民初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霍金水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实属未查清案件事实。在一审当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霍某家的书面证言，霍金水系霍某的亲姐夫，霍金水的妻子霍敏英与其弟弟霍某因赡养老人导致关系恶化，霍某家的证言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被上诉人提供的唐县齐家佐乡北长峪村与唐县齐家佐乡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施贵云、霍金水互换宅基地纠纷的调处意见》因被上诉人施贵云的女儿嫁给现任北长峪村村支部书记的亲侄子，该村支部书记同时也在齐家佐乡人民调解委员会任职，所以对于该调处意见一审法院应予核实其真实性、合法性。2.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霍某家证言及《关于施贵云、霍金水互换宅基地纠纷的调处意见》一审法院应查清该争议土地的确切归属，霍某一家是否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承包权经营合同；北长峪村村委会出具《关于施贵云、霍金水互换宅基地纠纷的调处意见》中如何确定该争议土地系霍某一家所有，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的情况下对于该两份证据予以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理应查清核实该争议的土地的确切归属后，再进行判决。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05年就签订了房地互换协议，双方也一直按照该协议履行，互换的土地也一直由被上诉人施贵云耕种经营，双方也没有纠纷，该协议自双方签订时生效，被上诉人以该互换的土地不属于上诉人所支配从而起诉确认该协议无效,本案的关键点为该互换土地的权属，证人霍某一家认为该土地属自己承包经营，上诉人霍金水家认为该地系自己家所有，根据法律规定对于有争议的土地理应到乡镇确权，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该争议土地权属的情况下，认定该争议土地系证人霍某所有是错误的。 施贵云针对霍金水的上诉，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05年就签订了房地互换协议，双方一直按照该协议履行，互换的土地也一直由被上诉人施贵云耕种经营，双方没有任何纠纷”，不是案件的事实情况，被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和庭审中多次陈述，霍金刚与霍金水签订的《换地协议》因霍金水无权用霍某的土地进行兑换，该协议一直未能实际履行，2006年2月份后，因上诉人多次毁坏被上诉人的旧房及院墙，被上诉人多次报警并找村委会调解，2008年3月21日北长峪村委会向齐家佐乡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请示》，齐家佐乡调解委员会安排专人多次调解无效后，出具了《关于施贵云、霍金水互换宅基地纠纷的调处意见》，认定上诉人霍金水提供互换宅基地权属不属于霍金水支配，协议不成立，同时尊重北长峪村委会意见。以上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故意混淆事实，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上诉人霍金水系霍某的亲姐夫，霍某与施贵云不具有亲属关系，其所做的证人证言从利害关系角度考虑证明力的效力，也应当是有可能偏向上诉人作证，不可能偏向被上诉人，所以霍某证言应采信。在一审程序中，一审法院对霍某也做了《调查笔录》，霍某明确指出霍金水无权用其土地与被上诉人对换，而且他所做的证明也是其真实自愿的。在二审开庭前，北长峪委会又出具了《证明》，证实上诉人霍金水所用兑换的土地属于霍某所有。3.被上诉人认为北长峪村委会向齐家佐乡出具的《请示》，以及齐家佐乡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调处意见》，村、乡两级政府与本案不存在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明与其他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足以证实上诉人无权处分霍某的土地与被上诉人进行平等的互换，致使协议无法完全履行产生矛盾至今。4.被上诉人提交的《分单》和《换地协议》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对旧家宅基地及西岸子1.7分地拥有所有权，即使上诉人质证称不认可《分单》，但是对《换地协议》是认可的，换地协议中明确注明了甲方即霍金刚用“旧家宅基地及西岸子1.7分地”，换房后约5分地，假设上诉人霍金水不认可“旧家宅基地及西岸子1.7分地”还会与霍金刚互换吗，所以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施贵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双方签订的房地互换协议无效；2.依法确认房地互换协议中的房子归施贵云所有；3.依法判令霍金水赔偿损毁施贵云房子及院墙的经济损失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霍金刚（施贵云丈夫，现已过世）与霍金水系亲兄弟关系，霍金水系霍某亲姐夫，霍玉国是霍某的父亲。2005年2月27日霍金刚与霍金水签订房地互换协议一份，其内容是霍金刚将其旧房和宅基地以及旧家西边的1.7分旱地给霍金水，霍金水将位于霍金刚村北现住新房后的约5分地给霍金刚。互换协议签订后霍某告知霍金刚霍金水用于互换房地的土地有霍某家庭的承包地3分，换地时霍金水没有告诉他家人，他们不同意换地。为此双方对换地协议发生争议，致使互换协议未能履行，经村委会调解解决无效，于2008年3月21日村委会给乡司法所出具信函，要求乡司法所帮助解决。齐家佐乡人民调解委员会了解情况后，经会议研究于2018年1月2日出具了“齐家佐乡北长峪村关于施贵云、霍金水互换宅基地纠纷的调处意见”。意见认为双方互换协议中土地权属与霍某有争议，协议不能履行，其中霍金水一方提供的土地权属不属于霍金水支配，达成的互换协议内容执行要件不具备，协议不成立。之后纠纷仍未能解决，遂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签订互换房地协议时，霍金水隐瞒了将属于霍某家庭的3分土地互换给施贵云的事实，导致施贵云签订了协议，因为霍金水对属于霍某的家庭承包土地没有处分权，且未得到权利人的追认，也没有在订立协议后取得处分权，所以涉及与霍某家承包土地互换部分的民事行为无效，依照《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该民事行为无效。施贵云提出的霍金水赔偿损毁施贵云房子及院墙的经济损失5000元的请求，因未能提供房子由霍金水损坏、损坏程度及损失数额为5000元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霍金水提出的2018年起诉已超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的规定，本案案由为所有权确认纠纷，该纠纷属于物权保护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即便是按确认合同无效对待的话，因合同无效也不适用于诉讼时效制度，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使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施贵云的丈夫霍金刚与被告霍金水签订的换地协议无效；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霍金水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霍正国的证人证言一份，拟证明其持有的土地与被上诉人换的土地系霍正国承包经营，后与霍金水进行了互换，该争议土地不是霍某的。提交分地底账一份，拟证明分地的时候上捻地并没有分给霍正国和霍某一家。被上诉人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该证言中内容陈述部分与签名部分笔体不一致，应当接受法庭质询，霍正国系上诉人的岳父，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分地的底账，则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来源及合法性持有异议。被上诉人提供一份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上诉人用换地协议中兑换的土地中部分所有权属于霍某所有，所以换地协议无效。上诉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当时生产队分地时的底账已提供，能够证明当时争议的土地系上捻土地，并没有分配该土地。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霍正国的证人证言，因该证人未接受双方质询，且被上诉人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故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分地底账，不能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且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北长峪村委会的证明，上诉人虽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因北长峪村委会系案涉土地的发包人，且该证明亦与一审所采纳的证据相一致，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综合本案证据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换地协议无效，无不妥。上诉人虽不认可齐家佐乡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齐家佐乡北长峪村关于施贵云、霍金水互换宅基地纠纷的调处意见》，但其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以推翻该证据，且齐家佐乡人民调解委员会作为直接参与案涉纠纷调处的部门，其出具的意见具备客观真实性，同时该意见上亦盖有北长峪村委会的印章，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亦无不当。一审综合卷宗证据，认定上诉人对案涉换地协议所涉土地不享有处分权，合法有据。综上所述，霍金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霍金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岚 审判员 陈道忠 审判员 张 力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刘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