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20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思迪包装容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天津市北辰区双街镇胡园村。法定代表人：孙占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天津法证牛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滨海力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滨海经济开发区沿海工业园中山四路南侧。法定代表人：徐国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凯，江苏海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庆忠，江苏海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思迪包装容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滨海力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18）苏0922民初5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思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至2017年7月23日期间建立合作关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涂料。2015年1月15日，双方签订《购销合同》后，双方未再签订合同，但仍依据交易习惯继续履行合同。虽双方存在买卖关系，但至今没有有效对账，具体债权数额不明确。2.被上诉人应提交供货以及上诉人收货的证据，同时应证明货物的价格双方已经确认无异。3.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货物部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给上诉人产生经济损失466645.27元。4.上诉人累计已向被上诉人付款160余万元，涵盖了被上诉人91万余元的诉请。5.被上诉人曾提起过诉讼，并于2018年8月31日撤诉，现又以完全相同的事实和证据起诉，系重复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中，思迪公司补充上诉理由：1.被上诉人一审起诉的送货单范围与所签订的合同载明的货物型号规格不符，有部分送货单并没有在购销合同所约定的规格范围之内，未在合同范围之内的送货单与本合同项下的货款应分开起诉，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同时，被上诉人提交的部分送货单伪造签字，不应予以采纳。2.被上诉人提供的涂料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朱某是被上诉人授权的代表，处理包括质量问题在内的一切事宜，上诉人一审提交了朱某签字确认的质量异议协议等，该质量问题真实客观，一审法院没有予以采纳。二审中，上诉人申请朱某出庭作证，就出具质量问题确认单以及质量问题确认单所提出的专业问题予以解释说明。力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正确。1.双方有购销合同，被上诉人提交的报价单、发票、发货单印证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货的事实和金额，上诉人应当承担支付货款。2.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提出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出售给上诉人的产品都有质检单，不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提供的质量投诉处理记录明显造假。综上，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力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思迪公司支付货款914276.35元，并承担自2017年9月4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由思迪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5日，思迪公司（甲方）与力天公司（乙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订购番茄白瓷、番茄光油等十三种货品，并约定了具体规格、单价。合同第1条交货时间及地点：按双方确认的时间送货至甲方仓库。第2条验收办法：根据乙方产品资料标准验收。第3条付款方式：货到后90天内付款，合同解除后需结清所有货款。第6条：买方必须按照卖方提供的《产品技术说明书》所载条件适用相关产品（尤其是涂膜厚度及烘烤温度需达到乙方提供的技术参数）。第7条：若乙方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甲方应在涂布作业完成后30天内提出，经确认后由乙方承担。第8条违约责任：质量问题由责任方承担，总额不超过被使用涂料彩印涂布铁的总值。第10条：合同从2015年1月15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有效。2015年3月2日，力天公司与思迪公司就合同外新增加的深冲白瓷、喷雾罐上下肩光油等五种产品的具体规格、单价进行了报价确认。自2015年1月11日至2017年7月23日，力天公司通过物流公司陆续向思迪公司发送货物，共计货款2337783.5元。2015年1月11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发送的货物力天公司先后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26张，金额计1775599.5元。思迪公司陆续支付力天公司货款1553880.15元。之后，力天公司未再支付货款。2017年9月4日，力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思迪公司支付货款914276.35元及违约金，后于2018年8月31日撤回诉讼。2018年10月19日，力天公司再次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朱某系力天公司的销售人员。一审庭审中，力天公司当庭认可货款金额中应抵扣退货4250元。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力天公司与思迪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应予认定。购销合同约定了有效期限，但力天公司在合同期限后继续向思迪公司供货，有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明，应视为双方的买卖关系持续发生，且双方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也未发生变更，双方应继续依照合同的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行使权利、履行相应义务。一、思迪公司差欠货款的金额。1.力天公司送货的货款金额。力天公司主张共计发送货物2463906.5元，提供了52张发货单及26张增值税发票。思迪公司辩解发货单均没有思迪公司的签章以及该单位授权人的签字，部分发货单上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一栏是空白，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力天公司提供的52张发货单中35张有人签字17张某签字。35张有签字的发货单虽没有思迪公司的签章但有经手人员的签字，同时与力天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能够相对应，可以证明思迪公司已收到力天公司发送的货物。17张某签字的发货单尽管无人签字（具体发货时间及对应的货款金额如下：2015年1月24日73750元、2015年2月26日78000元、2015年3月1日122980元、2015年3月6日75856元、2015年3月28日64505元、2015年4月1日32500元、2015年4月8日135515.5元、2015年4月16日36000元、2015年5月13日3800元、2015年7月4日79100元、2015年7月14日58880元、2015年7月21日33000元、2015年7月31日73400元、2015年8月9日19800元、2016年11月5日41123元、2016年11月28日51000元、2017年3月21日34000元，合计金额1013209.5元。），但力天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中对货物有明确的记载，与2015年1月11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的发货单能够相对应。思迪公司收到发票后已抵扣入账且陆续向力天公司付款，应视为思迪公司对增值税发票记载的货物及价格、金额无异议，故对2016年5月31日之前发生的14张发货单予以认可。对2016年5月31日之后的3张发货单（2016年11月5日41123元、2016年11月28日51000元、2017年3月21日34000元，共计金额126123元），力天公司提供了物流公司的证明作证，但发货单无人签字，且无其他证据印证，力天公司主张思迪公司已收到货物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相对应的货款金额126123元，应当在货款总额中予以扣减。力天公司实际发送货物的金额应为2337783.5元（2463906.5元-126123元）。2.力天公司货物的价格。思迪公司辩解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只对部分产品约定了价格，超出合同外的产品双方并未约定价格，无法确认货款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力天公司发送货物的价格，除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对产品价格有明确约定以外，双方对合同外的部分产品又补充签订了报价单，且增值税发票中对其他相关产品的金额、数量均有明确记载，应共同作为双方价格约定的组成部分。力天公司以此来计算货物的价款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思迪公司的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思迪公司支付的货款。思迪公司累计向力天公司支付货款1603880.15元。2015年7月30日，力天公司退回思迪公司5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一张，思迪公司实际支付货款1553880.15元。综上，力天公司发送货物2337783.5元，思迪公司已支付1553880.15元，力天公司当庭认可货款金额中应抵扣退货4250元，思迪公司尚欠货款为779653.35元（2337783.5元-1553880.15元-4250元）。关于力天公司主张思迪公司自2017年9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6%承担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购销合同第3条付款方式：货到后90天内付款，合同解除后需结清所有货款。力天公司、思迪公司双方在合同到期后继续履行，按照合同约定至迟应当在货到后90天付款，力天公司最后送货的时间是2017年7月23日，思迪公司应当于2017年10月23日前支付货款。思迪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给力天公司造成了利息损失，力天公司要求自第一次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时计算利息，不违反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力天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二、力天公司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思迪公司辩解，力天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给思迪公司造成了466645.27元的损失，并提供了来料质量投诉处理记录及索赔抵扣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力天公司抗辩认为，力天公司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力天公司出售给思迪公司的产品都有质检单，思迪公司也从未向力天公司提出过产品质量有问题，思迪公司提供的质量投诉处理记录明显造假。1.情况说明11份，系思迪公司的单方陈述，在力天公司2017年9月4日提起诉讼时，思迪公司并未提供该情况说明，而且11份情况说明均是打印件，加盖了思迪公司的印章，不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不予确认。2.来料质量投诉处理记录13份。思迪公司提供自2015年4月21日起的来料质量投诉处理记录13份，具体记录日期和损失记录为：2015年4月21日49775.86元、2015年5月8日1500元、3563.4元、2015年7月21日无金额、2015年8月20日2554元、13976.51元、2015年8月29日2123.7元、2015年9月3日2160元、2015年9月5日3000元、2015年9月11日1410元、2017年6月13日4000元、2017年6月23日4800元、2017年6月28日1800元，合计金额90663.47元。力天公司抗辩认为，（1）13份投诉单力天公司从未收到，2015年4月21日、2015年7月21日、2015年8月20日、2015年8月29日、2015年9月3日、2015年9月5日、2015年9月11日的7张记录单，都是朱某于2016年3月3日统一补签确认。（2）2015年5月8日的2张投诉单朱某于2015年7月4日签字确认，但之前的2015年4月21日质量投诉却不进行处理，反而时隔一年以后于2016年3月3日再进行确认处理，记录单明显造假。按照交易惯例，产品发生问题销售方到场处理，不可能一年以后才处理。（3）朱某只是力天公司的销售人员，并非技术人员，不具备产品的专业知识，无法判断质量问题，力天公司也并未授权其处理质量问题，记录单中提到与力天公司的技术人员沟通确认，但记录单没有力天公司任何技术人员签字，也没有公司的公章。（4）2015年4月21日记录单载明LT2009深冲光油涂料粘度过低，朱某签字同意40000元，从技术上分析是有问题的。一桶光油200公斤可以做10000张铁，记录只有6400张，应该是一桶光油用不完，但是思迪公司却没有将光油退给力天公司，说明思迪公司已使用完毕；涂料的粘度和失光也是没有任何关联的。（5）涂料厂在使用涂料之前都会对涂料进行粘度检测，如果粘度过低就会停止使用通知换货，故投诉记录单不能成立。（6）2017年6月13日、6月23日、6月28日3张记录单针对同一质量问题，既然6月13日投诉了产品拉丝，是因为涂料粘度偏低，夏天温度高，为什么6月28日还要继续用？（7）最早的记录单是2015年4月，力天公司一直在发货，思迪公司也从未提出停止发货，向力天公司提出过赔偿或者在货款中抵扣。一审法院认为，力天公司、思迪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第7条约定：若乙方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甲方应在涂布作业完成后30天内提出，经确认后由乙方承担。思迪公司如发现产品质量问题应立即反映给力天公司，力天公司也会尽快派技术人员进行技术处理，但是思迪公司记录的有朱某签字的7次质量投诉问题却于第二年一并进行处理确认，明显有悖常理及合同约定。思迪公司提供的11份情况说明均认可对出现的质量问题都是通过和技术人员协商处理，但是思迪公司所有的记录单都没有相关技术人员的签字，也没有公司的盖章确认。同时思迪公司未能提供就质量问题与力天公司进行联系、与第三方受损方进行联系沟通、确认赔偿金额、支付凭证等相关证据予以印证，故思迪公司辩解认为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2016年10月18日质量异议协议。思迪公司提供了广州市楚穗化工有限公司与力天公司、思迪公司三方签订的质量异议协议一份，力天公司的朱某在协议上签字。力天公司抗辩认为，协议很清楚写明油墨供应商是楚穗化工，即便有质量问题也不能证明是油墨问题还是涂料问题。现在思迪公司都认为是涂料问题，应由第三方检测确定。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中约定：2016年10月3日的质量问题由第三方检测机构检验确定责任分担。该协议虽有力天公司销售人员朱某的签字，但思迪公司未提供第三方检验报告予以佐证，故思迪公司认为力天公司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4.加工合同二份、索赔已抵扣证明二份。思迪公司提供了与北京金某制罐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市方华科贸有限公司的加工合同各一份、两公司的索赔抵扣证明各一份。2016年3月30日北京金某制罐科技有限公司索赔已扣款证明，证明思迪公司造成其印铁费损失及马口铁铁料款损失共计233216元，已经从货款总账目中扣除。2016年10月20日天津市方华科贸有限公司索赔已扣款证明，证明思迪公司造成其印铁费损失及马口铁铁料款损失共计142765.8元，已经从货款中扣除，造成的损失由思迪公司全部负责。力天公司抗辩认为，思迪公司加工的产品中并没有力天公司的产品。一审法院认为，二份加工合同、抵扣证明只能证明思迪公司与第三方发生质量问题抵扣货款事实，不能证明与力天公司的产品有关，同时思迪公司没有提供质量投诉单、思迪公司与力天公司联系、告知处理以及思迪公司与第三方联系、沟通确认质量问题、损失等证据印证，故思迪公司认为力天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思迪公司另辩解提出，力天公司系重复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力天公司曾提起过诉讼，并于2018年8月31日撤诉，再次提起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思迪公司的辩解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思迪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力天公司货款779653.35元，并承担自2017年9月4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以上费用交至该院执行标的款账户（开户行：中国银行滨海支行营业部；开户名称：滨海县人民法院标的款；开户账号：62×××67）。如果未按判决上述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4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943元，由力天公司负担2643元，思迪公司负担153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力天公司向思迪公司所供货物货款的数额、差欠货款的数额分别是多少？力天公司供货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应该在本案中处理？本院认为，力天公司与思迪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合同期满后，双方虽未续签合同，但力天公司继续向思迪公司供货，双方的货物买卖往来持续发生，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力天公司本案中就其与思迪公司之间货物买卖往来一并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思迪公司认为，力天公司对本案购销合同项下的货款与购销合同范围之外送货单中的货款应分别主张权利，购销合同范围之外的货款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应采信。关于力天公司供货货款总额、思迪公司差欠货款金额问题。力天公司本案中主张共计发送货物2463906.5元，为此提供了52张发货单及26张增值税发票。思迪公司收到力天公司开具的发票后已抵扣入账且陆续向力天公司付款，应视为思迪公司对增值税发票记载的货物及价格、金额无异议。力天公司提供的52张发货单中35张有人签字、17张某签字。35张有签字的发货单虽没有思迪公司的签章但有经手人员的签字，同时与力天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能够相对应，可以证明思迪公司已收到力天公司发送的货物。17张某签字的发货单中2016年5月31日之前发生的14张发货单，尽管无人签字，但力天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中记载的货物，与2015年1月11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的发货单能够相对应，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购销合同、报价单、增值税发票中明确了货物的价格，可以作为认定案涉货物价款的依据。因此，一审认定力天公司向思迪公司供货的货款为2337783.5元，具有相应事实依据。思迪公司虽上诉认为双方至今没有对账，具体债权数额不明确，并认为有部分送货单中签名系伪造。但力天公司与思迪公司之间存在持续的货物买卖往来，思迪公司也应有相应的往来记录，而思迪公司一审、二审中均未能明确陈述一审法院已认定的发货单、增值税发票中具体有哪些货物没有收到。故对思迪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思迪公司累计已向力天公司实际支付货款1553880.15元，扣除力天公司自认退货的货款4250元，思迪公司尚欠力天公司货款779653.35元，其应当及时向力天公司支付。关于思迪公司上诉认为力天公司供货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其损失466645.27元。思迪公司为证明其该项主张，在一审中提交了来料质量投诉处理记录、质量异议协议等证据，二审中提供在来料质量投诉处理记录、质量异议协议中签名的力天公司原工作人员朱某出庭作证。力天公司认为其提供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对思迪公司提供的来料质量投诉处理记录、质量异议协议等证据及朱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思迪公司认为力天公司供货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给其造成损失，力天公司不予认可，双方争议较大，思迪公司一审中也未提起反诉，故本案中不予理涉。思迪公司还上诉认为力天公司以相同事实和证据曾提起过诉讼并撤诉，力天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系重复诉讼。本院认为，力天公司提起诉讼后在一审判决前申请撤诉，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不影响其再次提起诉讼。上诉人认为力天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系重复诉讼，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思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43元，由天津思迪包装容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晓平审 判 员 陈素娟审 判 员 胥 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顾清清书 记 员 王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