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1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畅，男，198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婷华，女，196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曦，湖南金州（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婉容，湖南金州（株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原审被告：刘寿松,男,195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上诉人刘畅因与被上诉人彭婷华、原审被告刘寿松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20）湘0203民初2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畅、被上诉人彭婷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曦、黄婉容、原审被告刘寿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付款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合法受让了刘寿松持有的株洲百货股份有限公司的10000股股份。一审判决已经认定，2015年6月6日，刘寿松将其名下10000股份股转让给了上诉人，转让价格为5.9元/股，因此，上诉人于2015年6月6日起，依法享有该股份的相应权利；2、在股份已经转让给了上诉人之后，被上诉人与刘寿松在《离婚补充协议书》中对上诉人的股份进行处分，属于无权处分，约定无效。一审判决已经认定，2015年6月6日，刘寿松将其名下10000股股份转让给了上诉人。2015年11月11日，被上诉人与刘寿松在明知涉案股份已经转让、明知被上诉人与刘寿松对涉案股份不再享有权利的情况下，却擅自在《离婚补充协议书》中对上诉人的股份进行了内部约定处分，明显属于无权处分，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上诉人已经支付了股份转让对价款，不应再向被上诉人支付股份转让款及分红款；4、被上诉人的权利主张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2015年11月11日被上诉人与刘寿松签订了《离婚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中明确了该争议股份已经转让给了上诉人，被上诉人就已经明确知晓股份转让的事实，依据民法总则第188条“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之规定，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时间应当自2015年11月12日起算，至本案起诉之日2020年3月27日，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彭婷华辩称，1、被上诉人取得一审被告刘寿松所持有的株洲百货股份有限公司10000股的行为，不构成善意取得，没有合法受让涉案股份；2、在被上诉人未合法受让的情况下，上诉人名下的株百10000股属于代持，故被上诉人将涉案股份予以出售的行为，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依据。刘寿松述称，我方转让行为合理合法。彭婷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股票交易款及分红共计4426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刘寿松系株洲百货股份有限公司的原始股东，株洲百货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20至2014年5月31日间开展了股权确认工作，经核查，刘寿松系公务员，依据公务员法和株百公司规定不能持有股份，鉴于此刘寿松于2015年6月6日将其持有的10000股股份按每股5.9元协议转让给其儿子刘畅持有。2015年11月11日，彭婷华与刘寿松协议离婚，并就株百股份和无产权房屋的分割双方签订《离婚补充协议书》，约定现以刘畅名义持有的株洲百货股份有限公司10000股，实际该10000股归甲乙双方共同共有，甲方在乙方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转让给了其儿子刘畅；该10000股中，其中5000股归甲方刘寿松所有，另外5000股归乙方彭婷华所有；该股份的收益从2015年1月1日起，所有分红及送转股、配股由甲乙双方各分享一半；该股份如能办理转让手续或上市流通，乙方所有的5000股由乙方自由处理，甲方及刘畅无权处理；目前该股票由于株洲百货股份有限公司申报上市已全部冻结，该股解冻后甲方应及时督促刘畅配合甲乙两方办理过户转让手续，在转让过程中，发生的与转让有关的费用，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一半。次日，彭婷华与刘寿松即到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备案的《离婚协议书》中亦载明株百原始股10000股男女双方各半。2017年7月5日起刘畅将该10000股股份及该股在2016年6月分得的3000股分红股，共计13000股，分五次售出，共计获得转让款80630元，此外，自2015年1月1日至今，该10000股共计获得分红79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1.被告刘畅持有的10000股株百股份是否属于原告彭婷华与被告刘寿松的夫妻共同财产；2.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3.应由谁承担责任。现评析如下：一、关于10000股株百股份是否属于原告彭婷华与被告刘寿松的夫妻共同财产。首先，刘寿松与彭婷华在2015年11月11日的《离婚补充协议书》中确认了刘畅持有的株百10000股股份实际属于彭婷华与刘寿松的夫妻共同财产，并进行了分割，即明确了该股份及收益的一半归原告彭婷华所有，并约定该股票因株洲百货股份有限公司申报上市被全部冻结，待股票解冻后刘寿松应及时督促刘畅配合办理过户手续。该协议对刘寿松与彭婷华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刘寿松辩称该协议是被胁迫所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且离婚后一年内刘寿松未就该财产协议主张过撤销，故原审对被告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其次，该股份虽协议转让给了刘畅，但一是刘畅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支付股票对价款；二是刘畅持有该股在前，刘寿松与彭婷华离婚在后，如该股确实已转让给刘畅所有，离婚时刘寿松将其子所有的股份确认为夫妻共同所有，并进行分割，亦不符合常理。综上，上述10000股股份属于刘寿松与彭婷华的夫妻共同财产，且彭婷华享有该股份及收益的一半所有权。二、关于该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彭婷华与刘寿松离婚时，该股份已经分割，其中一半归彭婷华所有，因股票冻结而无法过户，故只能维持现状继续由刘畅持有，后刘畅未经实际权利人许可，自2017年7月5日起分批售出股份，损害了原告彭婷华的权益，故诉讼时效应当自彭婷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刘畅售出股票之日起计算，因此，原告的起诉未超法定诉讼时效。三、责任承担问题。如上所述，彭婷华对株百10000股股份及收益的一半享有所有权，被告刘畅未经同意将属于刘寿松与彭婷华的股份售出，侵害了原告彭婷华的财产权，被告刘畅因售出股票获得款项80630元，并自2015年1月1日起获得股份分红款7900元，共计88530元，该款的一半即44265元属于彭婷华，被告刘畅应支付给彭婷华。被告刘寿松未占有该股票的转让价款，原告要求其支付股票价款，于法无据，原审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彭婷华支付股票转让价款及分红款共计44265元；二、驳回原告彭婷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06元，减半收取453元，由被告刘畅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对本案的股权转让款及分红款是否负有返还义务；2.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之规定，本案中，刘寿松名下的株百股份10000股股份的收益应为刘寿松、彭婷华夫妻双方共同所有，刘寿松将上述股权转让给其子刘畅时，并未征得其配偶彭婷华同意，损害了彭婷华的合法权益，因此，原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认由刘畅返还一半的股权转让款及分红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7元，由上诉人刘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阳桂凤审判员  罗湘武审判员  李小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龚 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