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5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互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双山大道7号1803房。法定代表人：黄梓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强，广东尚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富，广东尚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平行空间文化创意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南翔城市广场2号楼1511室。法定代表人：陈梦醒。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善佳，安徽径桥（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梦醒，女，199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原审第三人：安徽嘉恒文化旅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燕山路768号。法定代表人：沈素才。上诉人广州互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平行空间文化创意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行公司）、陈梦醒、原审第三人安徽嘉恒文化旅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恒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20）粤0191民初8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互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强、李成富，被上诉人平行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梦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善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嘉恒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互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平行公司、陈梦醒共同返还全部租赁设备（以安徽省蚌埠市花鼓灯嘉年华设备服务清单登记的设备为准）；3.改判平行公司、陈梦醒连带支付迟延返还设备的占用费（自2020年5月5日起至返还设备之日止，现暂计100000元）；4.改判平行公司、陈梦醒连带支付互动公司的两名工作人员食宿费用4000元；5.改判平行公司、陈梦醒连带支付互动公司违约金90000元；6.改判平行公司、陈梦醒连带支付互动公司设备租金86700元及利息（自2020年5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7.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平行公司、陈梦醒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平行公司、陈梦醒未经互动公司同意，私下以转租方式将涉案设备交给案外人，再由案外人应用于嘉恒公司举办的涉案项目，因此，根据《合同法》第224条的规定，平行公司、陈梦醒存在严重违约违法行为。（二）本案租赁合同因租赁期限届满终止，平行公司、陈梦醒负有返还涉案设备的法定义务，本案中不存在可以免除互动公司返还租赁物义务的法定事由。无论按照《合同终止协议》还是按照《灯光设备租赁合技术服务合同》、《灯光设备租赁合技术服务合同的补充协议》，双方之间的设备租赁期限均已经届满。根据《合同法》第235条的规定，平行公司、陈梦醒负有返还涉案设备给互动公司的法定义务。（三）根据合同相对性的规定，本案返还租赁物的责任主体是平行公司、陈梦醒。双方约定的设备是由平行公司、陈梦醒承租的，其享有直接管理和支配的权限，同时负有直接向互动公司承担双方租赁合同的返还租赁物责任，这种权限和责任并不因嘉恒公司与案外人以及平行公司、陈梦醒的关系而改变。平行公司、陈梦醒辩称，（一）平行公司与案外人上海悦安旅行社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悦安常州）之间非实质租赁合同关系。平行公司实际享有案涉设备的使用权及参与设备有关收益分配的权利，平行公司与悦安常州实质上系共同投资的合作关系。而案涉设备亦系平行公司实际使用。（二）退一步说，即便认为平行公司存在转租设备的情形，平行公司仍然不存在互动公司所谓的违法违约行为。双方之间的《灯光设备租赁合技术服务合同》并未约定平行公司不得转租相关设备。根据双方磋商的相关记录也可以看出互动公司自始便知悉平行公司设备用途及其与悦安常州之间的合作关系。（三）双方已就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签署合同终止协议，平行公司不存在所谓返还租赁物的法定义务或配合互动公司拆卸设备的约定义务。（四）双方已就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签署终止协议，且案涉设备并非平行公司扣留，互动公司无权请求平行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返还设备并支付延迟返还设备的占用费。嘉恒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提交书面意见称，（一）嘉恒公司被列为本案第三人属于主体不适格。本案系互动公司与平行公司之间发生的纠纷，与嘉恒公司无关。（二）一审法院认定嘉恒公司与悦安常州发生纠纷，阻扰互动公司拆迁设备的事实认定错误，嘉恒公司与悦安常州的合同纠纷和互动公司与平行公司之间的涉案纠纷无任何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7日，互动公司作为乙方（提供服务方），平行公司作为甲方（接受服务方），双方签订了《灯光设备租赁和技术服务合同》一份，就平行公司将于安徽省蚌埠市花鼓灯嘉年华举办的主题性灯光秀活动项目达成协议。其中，第一条约定，乙方需要按照双方约定的设备列表来交付设备，保障甲方花鼓灯嘉年华游乐园灯光节顺利运行，乙方设备的交付地点是安徽省蚌埠市花鼓灯嘉年华游乐园。第二条约定，设备的租赁及服务技术服务期是从甲方举办活动首次正式接待公众游客之日即2020年1月24日到2020年2月23日止。第三条约定，乙方本次活动项目总费用为28.9万元，在协议签订后的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6万元；乙方按照附件设备清单交付甲方开机验货确认后，甲方向乙方支付7万元；调试完成后，甲方应该在3日内向乙方支付7.23万元；活动结束前七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的8.67万元。第四条约定，甲方须要负担乙方两名技术人员的所有差旅费用、食宿（包括路费、住宿，每人每日食补50元）。第五条约定，乙方在技术服务期内需派驻两名以上专业人员进行设备的安装调试，提供技术支持，确保活动正常进行指导，活动结束全部设备拆卸，撤离完毕。在合同的末尾互动公司和平行公司分别加盖了公章签字确认。合同附件设备服务清单中，设备涵盖五个区域，主要设备有：20W全彩激光3套、投影机14台、服务器5台、互动系统1台，另外，合同清单还包括：第六项所有乙方人员来回差旅费及食宿1人30天共计15000元，第七项设备运输费用8000元，第八项设备安装及拆卸费用，以上八项共计289000元。2010年3月6日，双方就活动因为新型冠状病毒××疫情扩散无法如期举行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第一，灯光秀活动未能在原合同约定时间即2020年1月24日至2月22日正常举行，双方同意时间改期，平行公司须在改期后的活动开始日前20日确定总周期为32日的活动具体时间，并即时书面通知互动公司。第二，原合同附件中关于人员工资及租赁费用的约定，平行公司已向互动公司支付18万元，因活动改期双方协商，其中8万元作为改期后甲方租用乙方设备预付款，剩余的10万元未产生费用，互动公司须在本协议补充签订后1个工作日内提存至第三方公证机构的对公账户上。第三，补充协议签订后，互动公司在一个工作日内将上述10万元退回至第三方的对公账户后，互动公司即可前往游乐场将前期所安装的设备拆卸运回，平行公司给予必要的协助，拆卸的设备产生的费用及人员均由互动公司自行承担。第四，改期后的设备租赁费及技术服务费共计30万元，具体的明细支付条件和相关事项如下：1.合同签订同时，乙方已收取8万元，自动转为活动预付款。2.互动公司在提取10万元后应该立即安排设备的安装及调试工作，并保证甲方的要求如期完成。3.互动公司在活动开始前两日完成活动所有设备及相关配置安装调试工作，平行公司需在验收合格后两日内将3.33万元支付给互动公司，剩余8.67万元，平行公司应按照原合同改期后的实际活动结束日前7日支付完毕。4.平行公司另需支付互动公司派驻人员的单趟路程费用及40日内的食宿费用，每人50元/日。第五，若有任何一方不按期履行合同，无故违约或者擅自毁约，守约方可自行解除全部合同，并有权向违约方要求赔偿全部的损失，并按照合同总标的额30%支付违约金。第六，如果遇到改期后的活动举行日临近、活动举办中因不可抗力或情势变更导致活动仍然需要改期或者延期，双方应友好协商改期或者延期的具体日期和事宜，平行公司已向互动公司所支付的所有款项自动转化为再次改期后的活动租赁费和技术服务费。本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存在矛盾的，以补充协议优先；未冲突部分按原合同执行。2020年3月19日，平行公司告知互动公司，原活动举办时间由2010年1月24日至2月22日改至2020年4月4日至5月5日举行，并要求互动公司在活动开始日前1日完成原合同指定的设备安装和新内容的相关调试。2020年3月28日,互动公司根据平行公司的通知要求，将租赁活动所需要的所有设备运送至现场，设备包括：20W全彩激光3台，投影机15台，服务器7台，互动系统1批，平行公司对清单所列设备予以确认。2020年4月3日，现场租用设备经安装调试完毕，已投入使用，租用单位并承诺4月8日前付给施工单位第三笔费用3.33万元。设备投入使用后，因为疫情原因，该灯光秀活动未完全按照改期后实际开展。陈梦醒于4月22日告知互动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梓健：“目前是因为资方的违约，导致合同可能无法继续履行下去”，黄回复“梦总，如果确定要终止合同，麻烦你把你们想要解除合约的想法先提出来，发到群里，我们再沟通”。陈于4月23日上午在“蚌埠花鼓灯嘉年华灯光节方案组”（下称方案组群）中告知各组员“因为资方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下去，因为考量到了贵方的利益，所以也是第一时间和贵方进行了商谈，因为资方这边的情况导致了现在的局面和结果，我们这边现在是准备起诉资方……我们双方能够合理方式终止解除合同，已经履行的不再回复，就现在的状况解除。”陈于4月24日向黄发送终止协议一份，双方修改后，黄盖章后扫描发送给陈。黄同时将该协议发送至方案组群。黄在群中告知陈“合约已签”。同日，黄在终止协议加盖公章后将协议发送至方案组群，并告知陈“合同已签，麻烦梦总允许我们的人员进园区拆设备。”陈回复“我现在去协调。”互动公司与平行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载明，协议约定，因受疫情影响，导致出现无法维持原活动举办规定号的活动周期，根据原合同附件中的设备租赁及技术服务费用和其他各项费用支出，平行公司已支付给互动公司18万元及改期费3.33万元，活动开始进行10天时间，已消耗费用10万元（按照合同金额和天数，折算出费用约为1万元/天的租赁费）。双方经友好协商，和平解除原有合同和补充协议，互动公司自行拆卸设备离开活动场地，除上述已经支付了费用21.33万元外，平行公司不再承担其他费用，互动公司不得追究任何赔偿及责任，双方权利义务就此终结。因嘉恒公司与案外人上海公司发生纠纷，互动公司在拆卸设备的过程中受到阻拦，设备无法拆卸。平行公司和陈梦醒致电嘉恒公司和案外人协调互动公司设备拆卸搬运事宜，均遭到拒绝，陈梦醒陈述，其参加灯光节活动的所有设备也被嘉恒公司扣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互动公司与平行公司就安徽省蚌埠市花鼓灯嘉年华游乐园举办的灯光节活动签订一系列合同，约定由互动公司向平行公司出租案涉设备，平行公司向互动公司支付相应的租赁费，双方租赁合同关系成立。在双方的合同中，原活动举办期限为2020年1月24日至2020年2月23日，因为新冠××疫情原因，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将活动时间改期，变更后活动举办时间为4月4日至5月5日，双方根据变更后的活动举办时间继续履行，后因为案外人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平行公司第一时间告知互动公司，双方对合同终止履行达成协议。根据该《合同终止协议》，平行公司向互动公司就租赁设备共支付21.33万元，互动公司自行拆卸设备，此外双方权利义务就此终结。根据合同法第235条规定，承租人负有返还租赁物的义务。但是现由于案涉设备实际占有人不是平行公司，也不是陈梦醒，由于设备存放在嘉恒公司处，因为嘉恒公司的阻扰，导致互动公司未能拆卸设备也未能将案涉设备搬离。由于案涉设备目前存放在嘉恒公司处，互动公司也一直有派员工跟进设备，从互动公司安装设备到拆卸设备，互动公司清楚知道平行公司不是设备的实际控制方，设备不能搬离的原因不在于平行公司。互动公司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平行公司未提供协助义务，故对互动公司要求平行公司返还租赁设备并支付设备占用费的诉求不予支持。关于互动公司抗辩称《合同终止协议》是附条件合同，因平行公司未履行相关义务故未生效，互动公司根据原补充协议主张要求平行公司支付剩余设备租赁费用及工作人员食宿费用等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终止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明确约定互动公司自行拆卸设备离开活动场地，协议并未附生效条件，平行公司作为设备承租人，有义务协助互动公司办理设备退回问题，现在设备被嘉恒公司扣押，平行公司也已尽力去与嘉恒公司和案外人沟通，但是嘉恒公司强行扣押的行为，已超出平行公司的控制范围，故不能就此认为平行公司违约。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互动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755元，由互动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互动公司提交证据：《技术服务及灯管设备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拟证明互动公司对转租事宜毫不知情，平行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违法行为，导致互动公司设备无法撤场。平行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达到互动公司的证明目的。平行公司提交证据：1.服务合同、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平行公司与悦安常州之间是合作关系，而非租赁合同关系。2.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互动公司自始便知悉平行公司与悦安常州之间的合作关系及合作形式。3.合同终止协议，拟证明双方租赁合同已由合同终止协议终止。互动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租赁合同，从其内容租赁时间、费用及权利义务，明显有租赁的权利义务里面。证据2微信记录是与其他方的聊天，而非是与我方的聊天，不能证明我方了解是转租的关系。证据3一审已经提交过。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存在转租关系；二、平行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三、涉案的《合同终止协议》是否已经生效；四、案涉设备被占用的损失计算问题。一、关于本案是否存在转租关系的问题；平行公司主张其与案外人悦安常州之间是投资合作关系并非租赁合作关系，但其提供的悦安常州与平行公司签署的《技术服务及灯光设备租赁合同》第一条载明悦安常州向平行公司租赁投影和灯光设备一批，第三条载明设备租赁费用及项目创意策划服务金条款，其中第1、2项明确表明双方之间有投影和灯光设备租赁费用。且一审判决前该套设备因案外人悦安常州与嘉恒公司的纠纷被嘉恒公司扣押了，证明案外人悦安常州已经实际使用了租赁物，可以认定平行公司存在转租涉案设备的事实。二、关于平行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互动公司与平行公司于2010年1月7日签订的《灯光设备租赁和技术服务合同》以及2010年3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由互动公司向平行公司出租案涉设备，平行公司向互动公司支付相应的租赁费用，该两份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平行公司在未经案涉设备所有权人同意的情况下将案涉设备转租案外人悦安常州并收取租赁费用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行为。三、关于涉案的《合同终止协议》是否生效的问题；从本案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2020年4月24日双方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是经过双方前期沟通的，其签订的流程是由平行公司提供终止协议文本经互动公司确认后盖章，发送给平行公司，平行公司盖章发送扫描件后完成的，二审期间平行公司提供的《合同终止协议》是经过双方盖章认可，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已生效。因此，《合同终止协议》第二条约定“经过甲乙双方进行友好协商，双方和平解除原有合同和补充协议，乙方自行拆卸设备离开活动场地，除上述已经支付了费用21.33万元外，甲方不再承担其他任何费用，乙方不得再追究任何赔偿及责任。双方的权利义务就此终结”，该协议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可以视为互动公司与平行公司对原合同和补充协议的一种结算。四、关于案涉设备被占用的损失计算问题。《合同终止协议》生效后，平行公司作为设备承租人，负有返还租赁物的义务，基于租赁物转租给案外人后又被嘉恒公司强制扣押，平行公司有义务协助互动公司取回租赁物，才算是尽到合同法第235条规定的返还租赁物义务，而不能以《合同终止协议》对抗合同解除后的返还义务。一审判决就此部分的论述有所欠缺，本院予以纠正。由于二审期间，互动公司已自认于2020年7月30日取回了案涉设备，但从2020年4月24日《合同终止协议》生效后到2020年7月30日之间，确实发生了案涉设备被扣押无法取回的事实。鉴于双方对涉案设备占用费用没有约定，如按原租赁协议约定租赁费标准计付设备占用费则设备占用费明显高于租赁费显失公平，综合考虑目前案涉设备已取回，承租方的过错程度以及参照《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违约责任承担标准，本院酌情判处平行公司支付互动公司案涉设备被占用逾期费用9万元。平行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陈梦醒作为平行公司唯一股东，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陈梦醒应对平行公司的涉案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互动公司上诉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20）粤0191民初8854号判决；二、安徽平行空间文化创意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互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设备逾期占用费9万元；三、陈梦醒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安徽平行空间文化创意发展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广州互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55元，由广州互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872元，由安徽平行空间文化创意发展有限公司、陈梦醒共同负担8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10元，由广州互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3744元，由安徽平行空间文化创意发展有限公司、陈梦醒共同负担17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丽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沙宇航书记员  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