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民终78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1，女，201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2，女，2011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法定代理人：吴某3（吴某1、吴某2之父），男，198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雄，男，195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系吴某1、吴某2的祖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雨花区洞井街道牛头社区筹建委员会，住所地在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时代阳光大道宏聚地中海对面。法定代表人：唐建国，该社区筹建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天洪，男，198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灿，湖南仲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某1、吴某2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雨花区洞井街道牛头社区筹建委员会（以下简称牛头社区筹委会）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某2、吴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判令吴某2、吴某1享有牛头社区筹委会集体经济组织产权制度改革的股权配置权益；3.由牛头社区筹委会承担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两次错误定性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诉讼范围，剥夺了吴某2、吴某1的诉权。吴某2、吴某1依据父母均为牛头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户籍成员，分别于2011年9月14日、2013年3月27日以出生原始取得的方式经长沙市农业家庭户籍成员。牛头社区筹委会于2018年实施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其改革的本质是将村集体资产“人人共有制”改为“成员按股份占有”,其2018年8月27日作出的《雨花区洞井街道牛头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工作方案》第十一条规定“我社筹确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基准日期为2011年5月31日24时止”、2018年12月24日制定的《长沙市雨花区洞井街道牛头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第七条规定“本社以2011年5月31日24时为配股基准日期”把吴某2、吴某1于2011年9月14日、2013年3月27日已依法取得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改没了，其2018年12月26日公示的《牛头社区筹委会集体经济组织股权配置的汇总表》显示吴某2、吴某1股权配置权益的资格被侵害剥夺，其2018年12月30日公示的《雨花区洞井街道牛头社区筹建委员会资产清查结果公示》显示本次产权制度改革是按照该清查资产对村民进行股权配置，吴某2、吴某1得不到该资产的股权配置权益。吴某2、吴某1认为牛头社区筹委会的涉案决定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请求洞井街道办事处责令改正，洞井街道办事处2018年9月3日出具《信访事项不予受理通知书》，现已行政救济无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村民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村民可以申请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责任人依法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五十一条“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审理，并适应未成年人生理、心理特点和健康成长的需要，保障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最高人民法院2001年7月9日《关于人民法院对农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分配纠纷是否受理问题的答复》中“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与其成员之间因收益分配产生的纠纷，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纠纷，当事人就该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只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现为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本案争议属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一审法院第一次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的（2019）湘0111民初9156号民事裁定书以吴某2、吴某1与牛头社区筹委会的纠纷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范围，不予受理；吴某2、吴某1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上述纠纷依法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以（2019）湘01民终11833号民事裁定书指令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故上述纠纷属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的问题已产生法律效力。现一审法院（2020）湘0111民初92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吴某2、吴某1的主张实际是主张牛头社区筹委会作出的《雨花区洞井街道牛头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工作方案》决定违法，侵害了其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应当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而对吴某2、吴某1的主张未予以支持。另外，2018年11月7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为实施乡村振兴战略，提供司法服务和保障的意见》第37条明确规定：依法妥善处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问题，保护农民基本财产权利……审慎处理尊重村民自治和保护农民基本财产权利的关系，防止简单以村民自治为由，剥夺村民的基本财产权利。综上，因本案牛头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事关吴某2、吴某1一生的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牛头社区筹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驳回吴某2、吴某1的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一、吴某2、吴某1的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1.吴某2、吴某1曾向洞井街道、雨花区人民政府、长沙市人民政府信访，请求确认两项安置人口砍断时间的决定和决议无效，请求新增人口享有“两安”分配及同等村民的一切待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相关部门就上诉人反映的问题进行了全面的调查，均作出了不予支持或驳回请求的处理意见。从上述信访回复中可知，牛头社区筹委会制定的《洞井镇牛头村征地、拆迁、安置方案》、《牛头村安置房分配实施细则》、《牛头村集体收益分配细则》等决定符合法定程序，没有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相抵触，没有侵犯村民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2.吴某2、吴某1曾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部分决定和决议无效，但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雨民未初字第00398号裁定书，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6）湘01民终6238号裁定书、（2018）湘01民再37号裁定书，均裁定驳回吴某2、吴某1的起诉，且已生效。3.吴某2、吴某1在本案的主张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吴某2、吴某1在本案中主张牛头社区筹委会作出的《雨花区洞井街道牛头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工作方案》决定违法，与之前其请求确认两项安置人口砍断时间无效等主张属于同一性质，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应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二、牛头社区筹委会没有侵害吴某2、吴某1的合法权益。1.牛头社区筹委会根据国家法律法规、遵照相关政策，遵守并组织实施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执行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决议，进行村民自治是法律赋予的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条的规定，村民委员会及其成员应当遵守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遵守并组织实施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执行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决议，办事公道，廉洁奉公，热心为村民服务，接受村民监督。可见，牛头社区筹委会遵守国家法律法规，遵照国家政策管理公共事务，依照村民会议的决议或决定等进行村民自治，是法律赋予的职责。2.经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依法依程序通过的决议或决定合法有效。从2000年开始，长沙市实施60号征地拆迁安置政策，牛头社区筹委会2002年李洞路（时代阳光大道）南幅开始进入拆迁。为统筹推进全村征地拆迁安置工作，2005年5月11日，牛头社区筹委会经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了《洞井镇牛头村征地、拆迁、安置方案》。2010年11月2日组织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讨论村改居及相关问题，与会代表举手表决通过牛头村按60号令拆迁的生活安置人数截止日为公历2010年12月31日24时止。2010年11月13日，牛头社区筹委会就60号令人口生活安置砍断日期通过张贴公告进行了公示。2011年3月16日，牛头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与会代表举手表决通过牛头村享受生产安置分配的人数截止日期为2011年5月31日24时止。会后牛头社区筹委会对生产安置砍断日期通过张贴公告进行了公示。2012年11月牛头社区筹委会分组召开了村民户主会，对村民代表大会讨论表决通过的牛头社区筹委会享受生产、生活安置人口数砍断时间进行签字表决，表决结果为：全牛头社区418户参与表决，同意两项砍断时间的350户，不同意的67户，弃权1户，会议所作决定到会人员通过率超过三分之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召开村民会议，应当有本村十八周岁以上村民的过半数，或者本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村民会议所作的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通过，牛头社区筹委会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确定60号令拆迁人口生活安置砍断时间和全村生产安置人口截止时间的，《洞井镇牛头村征地、拆迁、安置方案》、《牛头社区筹委会生产安置用地回报分配方案》等决定或决议合法有效。3.吴某2、吴某1是生产和生活安置截止日期后的新增人口，应通过分享家庭内拥有的集体资产权益的办法，按章程获得集体资产份额和集体成员身份，即按照“增人不增股，减人不减股”的原则，实行户内共享。因此，吴某2、吴某1不符合集体经济组织的集体资产权益分配安置条件，牛头社区筹委会对其不予分配集体资产权益没有侵害其合法权益。（1）已对吴某2、吴某1家庭中符合集体经济组织的集体资产权益分配安置条件的人员进行了分配。牛头社区筹委会提交的牛头经济合作社股权配置户型确认表（新塘组）和吴某2、吴某1家庭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股权证载明，吴志雄家庭中，吴志雄、王翠娥、吴某3、潘利辉和刘湘均获得了股权分配。其中潘利辉虽已死亡，但并未减少其家庭股权数，而按照“增人不增股、减人不减股”的原则，实行户内共享。（2）吴某2、吴某1是生产和生活安置截止日期后的新增人口，不符合集体经济组织的集体资产权益分配安置条件。吴某1出生于2013年3月2日，吴某2出生于2011年8月2日，均在截止日期后出生，其要求参与集体经济组织生产、生活集体资产权益分配安置既不合法也不合理。（3）吴某2、吴某1作为新增人口，应按照“增人不增股，减人不减股”的原则，实行户内共享，即应通过分享家庭内拥有的集体资产权益的办法，按章程获得集体资产份额和集体成员身份。中发（2016）37号文件和湘发（2017）24号文件规定“提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家庭今后的新增人口，通过分享家庭内拥有的集体资产权益的办法，按章程获得集体资产份额和集体成员身份”，雨发【2017】11号文件规定“三、主要任务（二）科学确认成员身份：确认成员身份基准日是指在这一时点上配置集体经济股权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数，对保留身份有待确认的作留置成员处理，对今后新增人口，提倡通过分享家庭内拥有的集体资产权益的办法，按章程获得集体资产份额和集体成员身份”，《雨花区洞井街道牛头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工作方案》第十一条“由于我村已于2012年11月5-13日分组召开村民大会经全体村民签字表决确定2011年5月31日24时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人口砍断时点，因此本次集体产权改革确认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配股基准日期仍是2011年5月31日24时，在这一时点上符合《雨花区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指导意见》（2017）3号文件要求的人员，作为本集体经济组织配置股的成员数”、第十三条规定“对基准日之后（砍断之后出生）家庭新增人口，按照‘增人不增股，减人不减股’的原则，实行户内共享。即通过分享家庭内拥有的集体资产权益的办法，按章程获得集体资产份额和集体成员身份”，所以吴某2、吴某1是2011年5月31日24时后出生的新增人口，应通过分享家庭内拥有的集体资产权益的办法，按章程获得集体资产份额和集体成员身份，其诉求应予驳回。综上，吴某2、吴某1的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牛头社区筹委会没有侵害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应驳回吴某2、吴某1诉讼请求。吴某2、吴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某2、吴某1依法享有牛头社区筹委会集体经济组织的集体产权制度改革的股权股份配置权益；2、判令牛头社区筹委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某2、吴某1均系牛头社区筹委会新塘组村民，其父亲为吴某3，祖父为吴志雄，吴某2出生于2011年8月2日，吴某1出生于2013年3月2日，吴某2、吴某1的户籍登记在牛头社区筹委会处。2010年11月2日，牛头社区筹委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通过了牛头社区筹委会按照60号令拆迁的生活安置人口截止日为公历2010年12月31日24时止的决定。2010年11月13日，牛头社区筹委会将该决定的内容进行了公示。2011年3月16日，牛头社区筹委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通过了牛头社区筹委会生产安置享受人口截止日为公历2011年5月31日24时的决定，并于当日将该决定的内容进行了公示。2012年8月22日，牛头社区筹委会再次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对前述两项关于生活安置以及生产安置人口截止日的决议进行签字确认，与会人员中，45人同意、3人不同意、1人弃权。同年11月，牛头社区筹委会将该两项关于生活安置以及生产安置人口截止日的决议在全体户主中进行签字表决，牛头社区筹委会共计472户，其中418户参与签字，350户签字同意，67户签字不同意，1户弃权。2018年2月27日，牛头社区筹委会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表决通过了《雨花区洞井街道牛头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工作方案》，应到58人，实到49人，其中47人签字同意，2人弃权。该工作方案中“三、确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第十—条：根据中央、省、市、区工作部署和安排，为保障全体村民的合法权益，原已经过全体村民签字确认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人口砍断时间点在本次产权改革中继续确定为集体经济组织股权配置基准时点。由于我村已于2012年11月5-13日分组召开村民大会经全体村民签字表决确定2011年5月31日24时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人口砍断时点，因此本次集体产权改革确认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配股基准日期仍是2011年5月31日24时，在这一时点上符合《雨花区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指导意见》（2017）3号文件要求的人员，作为本集体经济组织配置股权的成员数；第十三条：对基准日之后家庭新增人口，按照增人不增股，减人不减股的原则，实行户内共享。即通过分享家庭内拥有的集体资产权益的办法，获得集体资产份额和集体成员身份。”2018年12月24日，牛头社区筹委会通过《长沙市雨花区洞井街道牛头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其中第七条规定：本社以2011年5月31日24时为配股基准日。2018年12月26日，牛头社区筹委会将《牛头社区筹委会集体经济组织股权配置汇总公示表》进行了公示，其中（新塘组）吴志雄一家的股权配置成员为吴志雄（吴某2、吴某1的祖父）、王翠娥（吴某2、吴某1的祖母）、潘利辉（吴某2、吴某1的曾祖母，已去世）、吴某3（吴某2、吴某1的父亲）、刘湘（吴某2、吴某1的母亲）。牛头社区筹委会于2019年11月6日为吴志雄一家颁发《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股权证》，吴志雄未领取。吴某2、吴某1认为其属于牛头社区筹委会村集体经济组织股权配置成员，牛头社区筹委会的行为侵犯了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于2019年8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1、确认吴某2、吴某1为牛头社区筹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判令吴某2、吴某1享有牛头社区筹委会集体经济组织的集体产权制度改革的股权股份配置权益。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湘0111民初91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不予受理。吴某2、吴某1不服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湘01民终118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湘0111民初9156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吴某2、吴某1于2020年1月10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15年9月，吴某2、吴某1及谢一尔等29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撤销牛头社区筹委会上述生产生活安置砍断时间的决议，确认吴某2、吴某1等人享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等。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11日作出（2015）雨民未初字第003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吴某2、吴某1及谢一尔等29人的起诉。吴某2、吴某1及谢一尔等29人不服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31日作出（2016）湘01民终62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吴某2、吴某1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湘民申2914号民事裁定，指令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湘01民再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维持该院（2016）湘01民终6238号民事裁定。还查明，2017年7月27日，吴志雄等人到长沙市雨花区洞井街道办事处信访，要求确认吴某2、吴某1等人享有牛头社区筹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权益，该办事处作出了《关于吴志雄等人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对吴志雄等人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常住人口登记卡、《对享受生产、生活安置人口数砍断时间决议的认可表决》及汇总表、户主签字表、公告、《洞井镇牛头村征地、拆迁、安置方案》、会议记录、《洞井街道牛头社区筹委会村民代表大会决议》、《长沙市雨花区洞井街道牛头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雨花区洞井街道牛头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工作方案》、《牛头社区筹委会集体经济组织股权配置汇总公示表》、《牛头经济合作社股权配置户型确认表（新塘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股权证》、中共长沙市雨花区委、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政府雨发［2017］11号《关于开展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工作的通知》、长沙市雨花区农业林业水利局雨农林水发（2017）3号《关于印发（雨花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界定指导性意见）的通知》、一审法院（2015）雨民未初字第00398号《民事裁定书》、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1民终6238号《民事裁定书》及（2018）湘01民再37号《民事裁定书》、长沙市雨花区洞井街道办事处《关于吴志雄等人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当事人的陈述等。一审法院认为：吴某2、吴某1主张其享有牛头社区筹委会集体经济组织的集体产权制度改革的股权股份配置权益，牛头社区筹委会辩称吴某2、吴某1是在牛头社区筹委会两项关于生活安置以及生产安置人口截止日期后即两个时间砍断之后出生的新增人口，不符合牛头社区筹委会集体经济组织的集体资产权益分配安置条件，从双方的诉辩称来看，吴某2、吴某1的主张实际上是主张牛头社区筹委会作出的《雨花区洞井街道牛头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工作方案》决定违法，侵害了其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吴某2、吴某1主张上述决定违法，应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故吴某2、吴某1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吴某2、吴某1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吴某2、吴某1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吴某2、吴某1要求确认其享有牛头社区筹委会集体产权制度改革的股权配置权益的实质是认为牛头社区筹委会经村民代表会议通过制定的《雨花区洞井街道牛头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工作方案》违法，侵犯了其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吴某2、吴某1主张的《雨花区洞井街道牛头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工作方案》违法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故吴某2、吴某1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一审法院对本案的认定并无不当，但应以裁定驳回吴某2、吴某1的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92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吴某2、吴某1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退还吴某2、吴某1；上诉人吴某2、吴某1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易 颖审判员 李 芳审判员 欧旭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