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刑终434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树发，男，198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公司职员，户籍地河北省涿州市；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11月2日被羁押，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曹庆国，北京市隆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树发犯强奸罪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京0106刑初456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树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孙树发，审阅了辩护人的书面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11月2日10时30分许，被告人孙树发在北京市丰台区小屯西路96号院同馨家园14号楼2单元某号内，欲强行与被害人刘某发生性关系，未能得逞，致被害人刘某唇粘膜破损、颈部挫伤。经鉴定，被害人刘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被告人孙树发于2019年11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害人已对被告人孙树发表示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孙树发供述：我和刘某是男女朋友关系，我俩在2019年7月份分手，在10月份又住在了一起，我认为我们算是和好了。2019年11月1日晚上，我和刘某在玉泉路吃饭，之后又去了周生生首饰店试婚戒，她还告诉我第二天早上6点多要去房山考试，我说第二天去送她，她也同意了。第二天早上6点多在楼下等刘某，但我等到10点半她都没下来，我就想上楼找刘某，正好看到刘某租房的中介带人看房，我就跟着也一起上楼了。刘某开门后我看到房间里有很多打包好的行李，才知道她要搬家。因为她不去考试，我就和她争吵了起来。中介带着客户看房，我俩到房间里继续争吵。期间，中介带不同的客户来看房，我就把房门给锁上了。我和刘某在房间内撕扯起来，我用手打了她的臀部，她用手朝我乱抓。过程中，房主带人来看房，我给新房客开了一次门，客人走后我又把门锁上了，我俩继续争吵。我把刘某抱起来放在床上两次，抱的时候她的上衣搓了上来，露出了乳房，我就亲了她的乳头。之后又有新房客来敲门看房，我再一次打开门让客人看房，看完后又把门锁上了。我继续和刘某争吵，有人在外面敲门，喊“开门，再不开门就踹门了”。刘某自己打开房门走了出去，我当时看到自己只穿着秋裤，因为扣子崩开的原因外裤掉到了脚面，我就在屋里穿裤子。刘某跑到楼道里。我看到李某1在门口，还看到了中介公司的员工和一名女子，还有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当时中介人员报警，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报警，但我一直等到警察来。我在楼道里看到刘某嘴巴破了，但不清楚是怎么破的，我没有碰过她的面部。争执过程中，我可能碰过刘某的脖子，但肯定没有掐过。我没有脱过刘某的裤子，也没有强奸刘某的想法。2.被害人刘某陈述：2015年我和孙树发确立恋爱关系，2019年我向他提出分手，他不同意并多次纠缠，为了躲开他，我搬到了同馨家园14号楼2单元某号现住址，孙树发通过查询快递单获得了我新的地址。10月初的一天，他来找我，我们发生争吵，他把我房门钥匙夺走，当天晚上归还。10月下旬的一天晚上，孙树发突然到我的房间，我才知道他偷配了我房门钥匙。为避免被他骚扰，我决定再次搬家，并约我同学在2019年11月2日上午帮我搬家。11月2日10点半左右，我听到有人敲门，通过猫眼看到外面有四名男士，其中一名是以前带我看房的中介，我就把门打开了。孙树发突然从外面进来，直接把我推进房间，进屋后把门锁上，问我为什么不去考试，为什么骗他，为什么又要搬家，之后我们二人发生争吵。孙树发说要帮我搬家，但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新的住址。他说这次对我彻底失望了，要把我俩以前的钱款算清楚，还要我陪他到今年年底。我不同意。因为孙树发的情绪不对，我想报警，他把我的手机夺过去，把我推到床上，强行脱我的裤子和内裤，还把他自己的裤子和内裤脱到了膝盖处，用手摸我的阴部，还将手伸进衣服摸我的胸部，用嘴巴亲我的左侧乳头，还试图将生殖器插入我的阴道，但因我的反抗而没有得逞。我用脚抵住他的身体不让他靠近，并喊叫求助。这时外面有人敲门说想看房，孙树发为了不让我喊叫，用单手掐住我的脖子，我被他掐的有点眩晕。他自己穿好裤子，并把我的裤子提上后打开了房门。因为我被掐的有些眩晕，没有看清楚进来的人是谁，也没有力气求助，进来的人看了一眼房间就离开了。孙树发又将房门锁上，再次脱掉了我的裤子和内裤，我缓过来一点，跟他说不愿意和他发生性关系，他还是把自己的裤子和内裤全脱掉了。我听到外面有声音就呼救，孙树发又掐我的脖子，还用嘴堵住我的嘴。反复几次之后，外面没了声音，我哭了。这时我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并喊“赶快开门，不开门就踹门”，孙树发喊“我穿上衣服给你开门”，他就开始穿裤子，我提起裤子就跑了出去。我看到王某、中介人员和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我告诉他们孙树发要强奸我，他们帮我报警。孙树发被抓之后，他的家人向我道歉，我向对方出具了谅解书，希望赶紧了结此事。3.证人王某、李某1、李某2证言：2019年11月2日11时许，王某、李某2和李某1去丰台区同馨家园14号楼2单元某号帮刘某搬家。进屋后听到刘某喊“不要”的呼救声，三人发现她房间的门是锁着的，就拍门喊“打开门，再不开门就要踹门了”，里面传出刘某前男友孙树发的声音，孙树发说“穿裤子呢”。之后门打开，刘某从屋里跑出来，她头发很乱，嘴上有血，穿着袜子没穿鞋，在门口干呕。孙树发坐在屋里的床边，裤子提到一半，里面穿着条纹的秋裤。刘某哭着说孙树发要强行与她发生性关系。三人看到刘某脖子上有被人掐过的痕迹，嘴唇有血迹。4.证人韩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1月2日11时许，我到同馨家园14号楼2单元某号看房，进入房间后听到一个女孩在房间内喊“不要，救命”。房门被敲开后一女子从房间里冲出来。当时我看见这名女子嘴巴上有血迹，头发很乱，光着脚，女子一直在哭泣，还有干呕的情况，房间内有一名男子坐在床上正在穿裤子。之后这名女子说她和屋内的男子是前男女朋友关系，早就分开了，但这个男子一直在纠缠她，今天这个男子要强行和她发生性关系，还掐她脖子，我看到这个女子的脖子上有淤血的痕迹，我就打电话报警了。经辨认，韩某指认出孙树发就是坐在屋内床边穿裤子的男子；刘某就是从房间内冲出来，并说屋内那名男子要强行和她发生性关系的女子。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民警从现场及孙树发、刘某处提取血样和物证痕迹，经鉴定，刘某脖子提取的检材、刘某左胸部提取的检材与孙树发血样的似然率为1.28×1020；刘某右手提取的检材、刘某左手提取的检材、刘某上衣提取的检材、床垫提取的检材包含孙树发和刘某的DNA分型；孙树发左手提取的检材、孙树发阴茎提取的检材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孙树发的DNA分型。6.诊断证明书、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刘某所受外伤致唇粘膜破损，颈部挫伤1处。经鉴定，刘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7.“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9年11月2日11时18分许，韩某报警称在小屯路同馨家园有人被强奸。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孙树发的身份情况。9.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证实抓获被告人孙树发的经过及本案破获的基本情况。10.谅解书证明被害人刘某对孙树发谅解情况。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树发违背妇女意志，欲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孙树发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故依法对其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害人已对被告人孙树发表示谅解的情节，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故判决：被告人孙树发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孙树发的上诉理由为：被害人刘某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证人李某2、李某1、王某与刘某有利害关系，所做证言与事实不符；其没有要跟刘某发生性关系，不构成强奸罪。辩护人对原判认定孙树发犯强奸罪没有异议，但提出：被告人孙树发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属于自动投案；孙树发如实供述了强奸过程中所实施的犯罪行为，但因法律意识淡薄，并未意识到这属于强奸行为，应当认定为如实供述。综上，孙树发构成自首，请求二审法院考虑该情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孙树发犯强奸罪的事实是正确的。上述事实有一审判决书中所列举的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实，本院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在二审期间，孙树发及辩护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于孙树发所提被害人刘某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证人李某2、李某1、王某与刘某有利害关系，所做证言与事实不符，其没有要跟刘某发生性关系，不构成强奸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李某2、李某1、王某的证言均证明，进屋后听到刘某在房间内喊“不要”，房门被敲开后，刘某从房间里冲出来，头发很乱，没有穿鞋，脖子有被人掐过的痕迹，孙树发坐在床上在穿裤子，刘某出来后哭着说孙树发要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上述三人的证言及被害人陈述，取证程序合法，所述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且能够与证人韩某的证言、诊断证明书、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等证据相互印证，一审法院经庭审质证，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正确；在案有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及被害人陈述能够证明，孙树发在屋内亲了被害人刘某胸部，被告人孙树发对此亦不否认。综上，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孙树发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手段欲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符合强奸罪的构成要件；孙树发已着手实施强奸犯罪，虽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但不影响对其强奸罪的认定，故孙树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孙树发构成自首，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孙树发虽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但其到案后拒不承认有要跟被害人刘某发生性关系的行为和主观意愿，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孙树发的供述意图逃避法律处罚，不符合如实供述的条件，因此孙树发不构成自首；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孙树发的犯罪性质及量刑情节，对其所适用的刑罚适当，二审期间孙树发没有新的量刑情节，要求再行从轻或减轻处罚缺乏依据，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树发违背妇女意志，欲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孙树发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对其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害人已对孙树发表示谅解的情节，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根据孙树发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孙树发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丛 卓 义审 判 员 黄 小 明审 判 员 王 丽 娜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旭 城书 记 员 沈邱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