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14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塘沽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塘沽海洋科技园塘汉路1966号。法定代表人：孙良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丽，天津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远洋龙达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塘沽海洋科技园厦门路8号环渤海家居大厦三楼339。法定代表人：李立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艳茹，天津五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塘沽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塘沽燃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远洋龙达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达玻璃制品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32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塘沽燃气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龙达玻璃制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塘沽燃气公司自2019年8月2日起至实际腾交之日止，每月向龙达玻璃制品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的时间起算点不合理。一、2019年7月26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召集塘沽燃气公司、龙达玻璃制品公司及其他案外人以专题会议的形式首次明确塘沽燃气公司对案涉机械设备具备权利。塘沽燃气公司因案外人天津远洋烘彬光伏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洋烘彬)欠付塘沽燃气公司、龙达玻璃制品公司以及其他案外人大量欠款，塘沽燃气公司、龙达玻璃制品公司均查封了案涉厂房内的全部机器设备。虽然塘沽燃气公司与远洋烘彬达成双方和解协议，将远洋烘彬所拥有的机器设备所有权转移给塘沽燃气公司，但对于机械设备属于塘沽燃气公司还是案外其他债权人以及具体的机械设备范围一直存有争议。在争议未得以解决的情况下，塘沽燃气公司作为国有企业不能对权属争议的设备进行移动。2019年7月26日，为解决该问题，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承办法官召集塘沽燃气公司、龙达玻璃制品公司及远洋烘彬其他债权人就远洋烘彬资产归属及处置问题召开了专项会。几方债权人在法院的主持下首次将厂房内的机械设备以“是否可以移动”作为标准，明确将厂房内不可移动设备确认给塘沽燃气公司。塘沽燃气公司认为，应当自该日(即2019年7月26日)起，确认为案涉机械设备所有权转移给塘沽燃气公司。二、一审法院应当自机械设备所有权转移给塘沽燃气公司之后，给予塘沽燃气公司合理、必要的腾房时间，且在该期间内龙达玻璃制品公司不应收取塘沽燃气公司的占用费用。1、塘沽燃气公司作为国有企业，对于资产的处置需要履行内部决策程序，该程序所占用的合理时间应作为给予塘沽燃气公司腾房的时间，在该期间内不应收取占用费。塘沽燃气公司作为国有企业，应当按照《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对资产进行处置，通过选取评估机构、评估机械设备价值、挂牌交易等一系列内部程序。塘沽燃气公司正在积极履行上述程序并寻找了意向购买人。一审法院应当将国有企业履行内部程序的合理时间考虑在内。2、案涉不可移动的设备规模非常之大，移动难度非常之高，经专业人员判断，拆除该设备需两个月左右的时间，该期间为塘沽燃气公司腾房的合理期间，不应收取占用费。塘沽燃气公司一直在积极努力寻找机械设备的意向购买人，通过网络信息发布，意向购买人咨询相关事宜并到达现场查看了设备。该机械设备(包括大型管道、楼梯等)规模非常之大且与厂房地面、屋顶相连接，需要经过专业切割拆除。经过该行业专业人员判断，拆除案涉机械设备大概需要2个月左右的时间。一审法院也应当将该拆除时间考虑在内，作为塘沽燃气公司的必要腾房时间，不应支付占用费。三、受疫情的影响，塘沽燃气公司即便是想去转移机械设备，也没有办法做这个工作的推进。而且关于疫情影响，包括国务院国资委和各地方的国资委，对于企业租用房屋租金产生压力的，也都出具了指导性的意见、相关的政策，比如国务院国资委发布的政策里就有为了推动承租国有房屋用于经营出现困难的服务业、小微企业和个体工商户，要免除上半年三个月房屋租金，转租、分租国有房屋的，要确保免租惠及最终承租人。如果说龙达玻璃制品公司在此期间将案涉的厂房和土地出租给了其他的租户，按照这个政策的规定，也是要向租户进行减免。塘沽燃气公司认为即便是占用了龙达玻璃制品公司的土地和厂房，但是在不可抗力的影响下，确实也对塘沽燃气公司造成了损失。所以请法院酌情考虑这个因素。经过塘沽燃气公司的现场勘查，发现龙达玻璃制品公司将案涉场地，即建筑物部分出租给了多家企业，甚至有些企业承租已达一年之久，且龙达玻璃制品公司目前仍在继续隔断厂房对外出租，这足以说明塘沽燃气公司机械设备并不完全影响龙达玻璃制品公司对外出租，也能说明即便塘沽燃气公司机器设备占用了龙达玻璃制品公司的土地和厂房，其应当支付的租金也应在原一审计租面积的基础上扣除龙达玻璃制品公司已对外出租的面积进行计算。除此之外，龙达玻璃制品公司在厂房内施工和增加隔断的这种行为会给塘沽燃气公司拆除机械设备带来严重的影响，大大延长拆除的时间，由此造成的龙达玻璃制品公司的损失应当由龙达玻璃制品公司自行承担。综合以上，塘沽燃气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适用的法律错误，故请求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龙达玻璃制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2014年3月31日，塘沽燃气公司与案外人远洋烘彬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远洋烘彬将其占用诉争房屋厂房内的全部机器设备所有权转移给塘沽燃气公司，并附交付使用财产明细表。2019年7月26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庭法官，就腾空涉诉厂房内机器设备召开了会议，塘沽燃气公司的代表人确认厂房内机器设备于2014年3月31日以物抵债的方式给塘沽燃气公司，机械设备的范围以2014年3月31日交付使用财产的明细表为准。可见这次会议并不是以机器设备是否可以移动作为标准进行重新分割，仅是为解决腾房纠纷。关于腾空场地的时间及标准，2014年3月31日塘沽燃气公司与远洋烘彬签订执执行和解协议之后，取得涉诉机器设备的所有权，塘沽燃气公司就负有腾房的义务，但在长达六年的时间里，塘沽燃气公司却怠于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同等地段的租赁费标准已达1元每平方米。龙达玻璃制品公司考虑到塘沽燃气公司的执行能力，也未督促塘沽燃气公司尽快腾房，仅是参照了2011年与远洋烘彬合同约定的标准0.45元每平方米的标准支付场地占用费。龙达玻璃制品公司认为塘沽燃气公司产生的损失是怠于履行自己义务所产生的，不适用于关于疫情的不可抗力的规定。龙达玻璃制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塘沽燃气公司立即腾空其占用的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路××道北厂房并交还龙达玻璃制品公司；2、判令塘沽燃气公司按每月383250元标准给付龙达玻璃制品公司自2019年8月2日起至将厂房交还龙达玻璃制品公司之日止的经济损失（暂算至2019年9月2日经济损失为38325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塘沽燃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天津市滨海新区××路××道××号××的工业用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天津远洋玻璃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洋玻璃工业公司），远洋玻璃工业公司在该土地上建有厂房等建筑物。2010年10月1日，龙达玻璃制品公司与远洋玻璃工业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约定龙达玻璃制品公司承租远洋玻璃工业公司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路××道××厂房及土地，租赁期限自2010年10月1日起至2025年9月30日止，载明远洋玻璃工业公司委托龙达玻璃制品公司负责对该厂房、土地进行经营管理并以龙达玻璃制品公司自己的名义对外出租、签订合同、收取租金、处理纠纷。2010年，龙达玻璃制品公司与案外人远洋烘彬签订《租赁协议》，约定龙达玻璃制品公司将案涉场地及建筑出租给远洋烘彬，约定土地收费标准为每天每平方米0.19元，年租金为4,281,000元，厂房收费标准为每天每平方米0.45元，年租金为4,599,000元，厂房及土地的年租金合计为8,880,000元。后双方在履行中发生纠纷，龙达玻璃制品公司于2013年1月4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3年5月7日作出（2013）二中民四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天津远洋烘彬光伏玻璃有限公司将其承租的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厦门路的场地、建筑全部腾空，交还原告天津远洋龙达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二、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天津远洋烘彬光伏玻璃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天津远洋龙达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租金13,139,700元,并支付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该案生效后，龙达玻璃制品公司申请了强制执行。因塘沽燃气公司与案外人远洋烘彬供气合同纠纷一事，塘沽燃气公司曾于2012年11月21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该院于2013年4月16日作出（2012）二中民一初字第008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一、经双方确认，被告天津烘彬光伏玻璃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天津市塘沽燃气有限公司自2012年1月16日至2012年9月29日燃气费共计16,924,710元、自2012年9月至2013年3月违约金共计2,380,000元、律师代理费348,697元；二、被告天津烘彬光伏玻璃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30日之前给付原告天津市塘沽燃气有限公司燃气费3,000,000元，于2013年6月30日之前给付原告天津市塘沽燃气有限公司燃气费3,000,000元，于2013年8月31日之前给付原告天津市塘沽燃气有限公司燃气费5,000,000元，于2013年10月31日前给付原告天津市塘沽燃气有限公司燃气费5,924,710元、违约金2,380,000元、律师代理费348,697元，逾期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执行；三、诉讼费79,44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4,446元，由被告天津烘彬光伏玻璃有限公司负担；四、双方别无其他争议”。该调解书生效后，该案也进入强制执行程序。2014年3月31日，在（2012）二中民一初字第0086号民事调解书强制执行过程中，塘沽燃气公司（作为申请人、甲方）与远洋烘彬（作为被申请人、乙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乙方将已被法院查封的全部机器设备所有权转移给甲方，用以抵消（2012）二中民一初字第0086号民事调解书项下乙方应给付甲方的全部执行款，约定自2014年4月1日起，甲方对全部机器设备享有完整所有权，乙方不得干涉。并将《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交付使用财产明细表》作为协议附件。一审庭审中，龙达玻璃制品公司确认截止至2013年5月7日案外人远洋烘彬就未在该场地实际经营，该场地便一直存放着远洋烘彬当时所有的机器设备至今。龙达玻璃制品公司提供的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于2019年7月26日所制作的谈话笔录显示，龙达玻璃制品公司的代理人表示其诉求是腾空交还土地，如果一周内搬不走将会收取租金。塘沽燃气公司代理人表示清单载明的物品已经抵偿给塘沽燃气公司，塘沽燃气公司准备采取评估拍卖程序，但因无资料没有评估机构参评故腾交时间无法确定。现龙达玻璃制品公司要求塘沽燃气公司立即腾交土地，塘沽燃气公司同意腾交土地但要求龙达玻璃制品公司给予充分的时间，双方经协商未果，故成诉。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龙达玻璃制品公司作为案涉土地使用权人远洋玻璃工业公司授权的委托经营主体，有权要求无权占用土地的主体腾还土地。经各方确认，在案外人远洋烘彬与塘沽燃气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后，《交付使用财产明细表》中载明的机器设备所有权就归塘沽燃气公司所有，此时远洋烘彬和塘沽燃气公司均缺乏持续占用该土地的合法依据，塘沽燃气公司理应在合理期限内腾迁设备并将土地腾还龙达玻璃制品公司，但其至今占用龙达玻璃制品公司土地未能腾还，属于无权占有。故龙达玻璃制品公司要求塘沽燃气公司腾还土地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针对龙达玻璃制品公司要求塘沽燃气公司自2019年8月2日起至实际腾交之日止按每月383,250元标准给付场地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龙达玻璃制品公司作为房屋的合法经营主体，有权要求实际占有土地的塘沽燃气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龙达玻璃制品公司系依据2010年10月25日其与远洋烘彬约定的厂房收费标准主张占有使用费并未超出合理范围，故一审法院对于龙达玻璃制品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龙达玻璃制品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市塘沽燃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九十日内将其占用的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厦门路的场地及建筑腾空并交还原告天津远洋龙达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二、被告天津市塘沽燃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九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远洋龙达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场地占有使用费，自2019年8月2日起至实际腾交之日止，按每月使用费383,250元的标准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25元，由被告负担（原告已交纳，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九十日内给付原告）。”二审审理期间，塘沽燃气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会议纪要六份和塘沽燃气公司向上级公司的请示，证明塘沽燃气公司一直在积极履行内部审批手续处置案涉机械设备，并没有怠于履行自己的义务和责任；证据二、资产评估报告，天津阜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塘沽燃气公司已将案涉机械设备进行评估，完成了评估工作，出具了评估报告。塘沽燃气公司接受的案涉机械设备是从其他案外人处抵押获得，并不清楚该设备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人非案外人，直到2019年的4月龙达玻璃制品公司才提出占用的土地是龙达玻璃制品公司经营使用，这也导致了该设备的权利价值变损严重，不能按照原有的用途使用该机械设备，给塘沽燃气公司造成了严重的损失；证据三、厂房内部的照片，证明的目的是案涉的机械设备情况非常复杂，拆除需要合理时间；证据四、视频资料一份，内容是龙达玻璃制品公司将案涉厂房早就已经出租给了多个其他案外人，并且向案外人收取了租金，证明机械设备在龙达玻璃制品公司的厂房和土地上，并不完全影响龙达玻璃制品公司将其余部分的土地和厂房出租给其他人，原审未查清案件事实，即便塘沽燃气公司应将占用费支付给龙达玻璃制品公司，其计算的依据也是错误的，应在原有的计租面积上扣除龙达玻璃制品公司又出租给其他案外人租赁的面积。龙达玻璃制品公司质证认为，会议纪要并不是新的证据，在一审中塘沽燃气公司并未提交，对其证明目的也不认可，塘沽燃气公司在2014年3月31日就已经取得了机械设备的所有权。2019年7月15日以会议纪要的形式来讨论财产的处置问题也直接能够证明塘沽燃气公司怠于行使自己的义务。而且会议纪要并未就财产如何处置进行实质性的解决。关于资产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现场照片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这些机械设备是能够拆除的，而且塘沽燃气公司也有足够的时间（将近六年的时间）进行拆除，但现在一直也没有履行自己的义务。通过视频里边的聊天情况能够知道，并不是龙达玻璃制品公司对外出租的，龙达玻璃制品公司也没有受益，这是两个法律关系。塘沽燃气公司与龙达玻璃制品公司是腾房纠纷。龙达玻璃制品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对塘沽燃气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系其公司内部文件，只能反映其内部对该案纠纷处理的过程，本院无法核实真实性，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二，资产评估报告系案外人作出，其亦是为处理本案设备，塘沽燃气公司所委托的评估，真实性本院无法核实，且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三，龙达玻璃制品公司认可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设备现场的复杂性并不是其给付场地占有使用费的合法抗辩依据，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对证据四，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涉案场地内租赁状况，并不能改变塘沽燃气公司所有设备占据龙达玻璃制品公司场地的事实，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双方对于场地占用情况、设备的所有权、腾还场地建筑等事实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的给付场地占有使用费的时间及标准是否适当。塘沽燃气公司上诉主张，一审认定的给付场地占有使用费的时间有误，应当排除腾空场地的时间以及考虑××疫情影响，予以剔除疫情影响的合理时间。对此，本院认为自2014年4月1日起塘沽燃气公司即对全部机器设备享有完整所有权。自此，塘沽燃气公司即负有就涉案设备处置的权利，其设备一直占用龙达玻璃制品公司的场地及建筑，缺乏合法依据，其应当给付场地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结合龙达玻璃制品公司的主张以及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和解笔录确定的腾空时间，以2019年8月2日作为给付场地占有使用费的时间起算点，已充分考量了涉案设备占用的时间及腾还条件，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塘沽燃气公司提出的涉案设备巨大移动不变、××影响设备处理以及公司内部一直积极进行解决的主张，本院认为上述情况均不能作为涉案设备长时间未能处理的合理抗辩，其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塘沽燃气公司另上诉主张，龙达玻璃制品公司存在将涉案场地建筑出租给案外人的情况，应当核实实际租赁使用面积，重新计算场地占有使用费，对此，本院认为龙达玻璃制品公司主张的场地占有使用费标准为2010年10月25日其与远洋烘彬约定的厂房收费标准，该标准并未超出合理范围，即使存在龙达玻璃制品公司将部分场地出租给案外人的情况，一方面系龙达玻璃制品公司自行减损的处理，该减损部分并不能作为塘沽燃气公司减扣场地占有使用费的依据，另一方面龙达玻璃制品公司出租给案外人部分场地及建筑并未改变塘沽燃气公司占用场地的事实，故塘沽燃气公司提出减少场地占有使用费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从本案的情况看，双方对于腾还场地及建筑均无异议，故双方更应及时妥善解决返还原物争议，相互积极配合，依法履行各自义务，若存在龙达玻璃制品公司出租给案外人部分场地及建筑进而影响塘沽燃气公司拆除设备腾还场地建筑的情况，龙达玻璃制品公司应全力配合塘沽燃气公司，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综上所述，上诉人塘沽燃气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5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塘沽燃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权审判员 张春耀审判员 李兴明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周昊书记员梁略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