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34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武昌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166号普提金商务中心A座1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877689633D。 负责人：朱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生，湖北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阳光，湖北典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建伟，男，197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红莲，女，197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征,保定市徐水区人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占海，男，197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誉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安肃镇南孤庄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9687014846G。 法定代表人：代喜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华，河北宇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春香,河北宇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克明，男，1971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武昌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因与被上诉人河北誉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腾公司）、何建伟、王占海、杨红莲、李克明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9民初2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生，被上诉人杨红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征、被上诉人誉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春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何建伟、王占海、李克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李克明、何建伟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各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557280.72元。2.两审案件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自主选择按侵权赔偿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强制当事人按其要求选择违约之诉而排斥侵权之诉，进而依据合同相对性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存在严重的法律适用错误。首先，本案存在侵权责任与违约责任的竞合，以何种诉由主张权利，其选择权在于当事人而非法院。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的竞合，是指当事人的行为既符合违约责任的构成要件，又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即发生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的竞合。本案中，被上诉人在运输的过程中将承运的货物因交通事故而损毁，既违反了货运合同的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也是此次交通事故的侵权人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亦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在侵权责任与违约责任竞合的情况下，权利人可以择一进行主张，法院处理案件时应根据当事人诉求而确定审理方向和诉讼焦点，不能强制当事人按其要求进行选择，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只能要求湖北中投国际商贸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投公司）承担合同的违约责任，于法无据。其次，上诉人已依保险合同先行赔偿了保险金，依法取得代位向被上诉人请求赔偿的权利。在涉案事故发生后，港中旅华贸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港中旅公司）根据其与广东明阳风电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阳公司）之间的货物运输合同的约定，已向明阳公司支付了因第三人侵权所造成的损失，且上诉人亦向被保险人港中旅公司支付了货物运输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的规定，上诉人选择按侵权责任为由提起诉讼，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应根据上诉人的侵权诉求而适用法律。2.上诉人按侵权责任为由提起诉讼。而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相对性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反了当事人诉讼权利处分原则,请求贵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之规定，上诉人依法享有自由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案中，上诉人已将按违约责任提起诉讼排除在外，并在诉讼中明确了侵权之诉（参见一审判决书第8页“我公司在本案中选择的是侵权”的记载）依法选择了按侵权责任为由提起诉讼，这就表明违约责任并不在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内，也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及合同相对性原则驳回上诉人诉请，已实属在上诉人诉请范围外裁判，与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第74号指导性案例精神严重违背，也违反了民事诉讼法赋予上诉人的处分权。 誉腾公司辩称，明阳公司将货物交由港中旅公司承运后，华贸公司将货物转交给中投公司承运，中投公司又将货物转交给誉腾公司，誉腾公司又将货物交由实际承运人转运，我公司只与中投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无权基于违约的法律关系向我公司主张代位求偿权。我公司并非实际承运人，对货物的损失不存在过错，上诉人无权基于侵权的法律关系向我公司主张权利。上诉人主张损失数额无证据支持，其提交的由王占海签字的事故经过中显示，冀Ｆ×××××、冀5Ｂ18挂装运的机舱损失约45万元。 何建伟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其只是涉案车辆登记车主，并非实际车主，其对车辆既没有管理支配，也没有参与运营，该车辆的经济纠纷应由实际所有权人承担，与我无关。我与上诉人不存在违约及侵权关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应向中投公司追偿。上诉人主张损失金额无证据支持，根据其提交的由王占海签字的事故经过中显示，冀Ｆ×××××、冀5Ｂ18挂装运的机舱损失约45万元。 李克明提交书面答辩状，称明阳公司将货物交由港中旅公司承运后，华贸公司将货物转交给中投公司承运，中投公司又将货物转运，我与华贸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上诉人无权基于违约及侵权的法律关系向我主张代位求偿权。上诉人主张损失数额无证据支持，其提交的由王占海签字的事故经过中显示，冀Ｆ×××××、冀5Ｂ18挂装运的机舱损失约45万元。 杨红莲辩称，1.上诉人履行代位求偿权应向造成保险标的物损失的有责方依法追偿。被上诉人杨红莲将登记自己名下的挂车冀F5B18挂已经转让给王建，王建又转让给李克明，且一审已查明该事实，故杨红莲在本案中既不是实际侵权人，也不存在违约关系。所以上诉人起诉杨红莲无据。2.事故发生时杨红莲既不是该车的实际所有人，也没有对该车进行支配和控制，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红莲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占海未答辩。 人保财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誉腾公司、何建伟、王占海、杨红莲、李克明共同赔偿557280.7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到庭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认定如下：2017年4月5日，港中旅公司与人保财险为使运输的货物在运输过程中，遭受保险责任赔偿范围内的损失能及时得到补偿，作为投保人和保险人签订《货物运输保险协议》。保险标的：霞浦马耳山项目设备运输及道路改造项目设备运输（机舱、轮毅及附件），货物价值550万元×20＝11000万元。（其中：项目机舱、轮毅及附件550万元／套，共20套），保险金额11000万元×110%＝12100万元（保险金额为货物价值、运杂费之和，按货物价值的110%加成投保，保险金额以本合同附件为准，详见附件）。运输工具卡车、特种车（单车次运输最高保险金额65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7年4月10日至运输结束止。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人保财险提供《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一份，内容为：付款人名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收款人名称港中旅公司。金额：557280.72元。证实人保财险在出险之后根据人保系统省级分公司统一支付由人保财险委托湖北分公司向第三人港中旅公司支付了保险赔偿款，履行了保险赔付义务，依法取得保险代位求偿权，人保财险属于适格的人保财险。誉腾公司质证称，付款回单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且复印件所显示的付款人与货物运输保险协议中的保险人主体不一致，人保财险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案外人的付款行为系人保财险方的委托支付行为，因此该组证据不能证实人保财险主体适格。王占海同意誉腾公司质证意见并辩称到现在为止人保财险方没有提供保险赔偿协议，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转款是本案争议项下的保险赔偿款。何建伟、杨红莲同誉腾公司质证意见。人保财险质证称由于中国人保各地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因此对省级以下分支机构财务统一由省级分支机构统一处理，我公司承保的保险标的出险之后，由承保机构委托上级省级分公司向被保险人支付赔款，这是保险协议的主体和银行回单付款人不一致的原因，这属于众所周知的情形，同时银行系统对外不再提供其盖章的银行回单，统一打印电子回单，因此我方提供的回单属于打印的电子回单，也符合现在银行业务电子化的要求，我方承诺该单不存在伪造变造情形，否则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人保财险提交《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电子回单专用章，该回单与《货物运输保险协议》相印证。虽然誉腾公司、王占海、何建伟、杨红莲对人保财险提交的证据提出异议，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作为人保财险的上级公司，上级公司代其支付的款项应视为本案保险公司支付，对人保财险已支付港中旅公司赔偿款557280.72元的事实，予以认定。2.人保财险称与港中旅公司签署了货物运输保险协议，在保险合同期间出险之后，我公司进行查勘定损，与被保险人达成口头或书面赔付意向之后，直接委托省公司向被保险人支付了赔款。涉案货物是由货主明阳公司委托港中旅公司进行运输，港中旅公司再行委托中投公司进行运输，而中投公司又委托誉腾公司进行运输，最后誉腾公司又委托王占海所驾驶的车辆进行运输。人保财险提供的证据有（1）《霞浦县公安局交通事故认定书》，主要内容为王占海,车牌号冀Ｆ×××××,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盖有霞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处理专用章。车辆及司机证照。（2）现场查勘记录及询问笔录。（3）港中旅公司与广东明阳风电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运输合同，港中旅公司与中投公司货物运输合同，中投公司与誉腾公司运输合同，誉腾公司与王占海、李克明货物运输合同，协议。（4）发电机组损失报告及维修发票。（5）索赔函及赔偿协议。赔付金额是557280.72元，证明事故发生的过程以及涉案货物在多个运输主体之间进行转包的内容，以及托运货物受损之后经厂家进行检测损失为120万余元，第三人港中旅公司对其中倒数第二辆、第三辆车相应的损失由其自行向其他主体索赔，向我公司仅对王占海所驾驶的车辆进行索赔，该车货物损失为70余万元，经修理后港中旅公司实际承担的70余万元的赔付，经保险合同双方协商，我公司对其赔付557280.72元，相关损失客观真实，各被告应当依法赔偿。誉腾公司辩称人保财险所说的涉案货物前两次运输关系我方不知情，我方只与中投公司存在货物运输公司，并将货物交给实际运输人转运，从2017年事故发生至今，包括人保财险在内，任何第三方都没有找过我方要求赔偿。对事故认定书质证：我方在事故认定书中，并非事故当事人，且显示的全责方是王占海，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承担事故责任。对现场查勘记录及询问笔录质证，勘查记录未加盖交警部门的公章，及本案各方当事人的签名及盖章，对于查勘记录中签名的身份不明，且存在多处涂改，涂改处未加盖手印，所以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货损具体情况不明，针对货物损失应由第三方具有合法评估资质的第三方依法评估鉴定，而不是由保险公司单方评估，评估结果不客观不真实。关于运输合同，人保财险方提交的证据2017年3月28日货物运输合同显示，货运人为港中旅公司，承运人中投公司，因此中投公司应当对货物承运过程中所造成的货物损失对港中旅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假设本案人保财险能够证实货损金额，且能证实已经进行保险赔付的情况下，其代位求偿权的主体应当是向中投公司要求赔偿，向本案誉腾公司、王占海等要求赔偿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发电机组损失报告为案外人明阳智慧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因该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因此损失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涉案机组损失金额的依据，对报告显示的金额不认可。关于维修发票，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发票为复印件。关于索赔函和赔偿协议，索赔函及协议均是案外人与港中旅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对本案不具有约束力，无法证实本案人保财险与被保险人港中旅公司存在保险协议。赔付协议书只有港中旅公司的签章，那么保险人处为空白，既没有法人签字也没有盖章，所以不能证实本案人保财险与港中旅公司之间存在赔付协议。王占海辩称，对人保财险与港中旅公司签订运输合同后，至事故发生经历的过程我方没意见，称事故发生以后，直到接到人保财险起诉之前，任何人没有找王占海核定过财产的损失。对上述5份证据质证，同誉腾公司上述质证意见。杨红莲辩称在本案中挂车现在的使用人不是我，我在2015年已经将该车卖出，至于未过户我不知情，我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何建伟同誉腾公司的意见。人保财险质证称事故认定书由交警部门按照简易程序制作，符合法定程序。现场查勘是保险查勘，不是交警查勘，无需交警加盖印章，该查勘是保险人确定是否发生了保险事故的一个必要步骤，其记载的内容是对事故现场的纪录，该纪录应当依法进行认定，询问笔录也是现场查勘的一部分，也应当予以认定。在港中旅公司全额赔付以后，我公司为了减少代位求偿风险协商赔偿55万元，降低赔付金额对被告是真实有利，港中旅公司在赔付协议中盖章确认，赔付金额为557280.72元，虽然我公司没有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但该金额是双方协商一致的，该赔付协议书可以视为港中旅公司对我公司口头同意赔付55万余元的赔付确认。我公司已经履行保险赔付义务，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我公司在本案中选择的是侵权，因此誉腾公司、王占海、何建伟、杨红莲、李克明的行为对事故的发生存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虽然誉腾公司、王占海、何建伟、杨红莲对人保财险提交的证据提出异议，港中旅公司与明阳公司运输合同，港中旅公司与中投公司货物运输合同，誉腾公司与王占海、李克明货物运输合同有双方印章或签字。中投公司与誉腾公司运输合同，甲方中投公司，乙方誉腾公司，该合同经过实际履行，誉腾公司承认只与中投公司存在货物运输合同。因此，对以上运输合同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保险事故发生后，人保财险依照合同约定赔了港中旅公司的损失，依法应当在赔偿金额范围内取得港中旅公司对第三者的求偿权。与港中旅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是中投公司，该合同约定，运输项目为霞浦马耳山项目风电设备运输、当地护送及道路改造项目及风电设备运输支架的返运回工厂。港中旅公司向中投公司支付运费。依合同约定，如因中投公司原因造成延迟完成运输计划，中投公司赔偿相应损失金额。本案事故发生在运输过程中，造成货物损失，属于中投公司的责任。故人保财险向港中旅公司赔偿后，应当向中投公司主张求偿权。誉腾公司、王占海、李克明、杨红莲、何建伟与港中旅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故人保财险向誉腾公司、王占海、李克明、杨红莲、何建伟行使求偿权不成立。综上所述，对人保财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武昌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73元，减半收取计4686.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武昌支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情况说明一份，2019年12月12日是上诉人上级公司湖北省公司出具的。证明涉案的557280.72元是由上诉人的上级公司受上诉人委托支付。相应的权利主体属上诉人而不是上诉人的上级公司。 誉腾公司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也对上诉人支付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该款项仅仅是上诉人支付款项的记录，并不能从王占海所出具的事故经过中的机舱损失45万元相一致。杨红莲质证称，同意誉腾的代理意见，另补充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该说明中没有出具单位负责人的签字，出具形式不合法。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且一审已经对此事实予以认定。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是否能行使保险人的代位求偿权。上诉人主张本案存在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的竞合，其自主选择按侵权赔偿提起诉讼，且其已经依据保险合同赔偿了保险金，依法享有向被上诉人请求赔偿的权利。经审查，港中旅公司与中投公司、中投公司与誉腾公司以及誉腾公司与王占海、李克明均存在货物运输关系。事故的责任人王占海系基于运输合同关系进行的涉案标的货物运输。侵权行为是指保险标的因第三人的故意或者过失而遭受财产损失，而本案被上诉人与港中旅公司均存在直接运输或转运输合同关系，故上诉人依据侵权法律关系向被上诉请求行使代位求偿权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对本案法律关系及责任人的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7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武昌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舒淼 审 判 员 王洪月 审 判 员 郭 潇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冰洁 书 记 员 王溪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