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9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牟定县共和镇军屯村委会山庙村村民小组一组。负责人：李开聪，该组组长。上诉人（原审原告）：牟定县共和镇军屯村委会山庙村村民小组二组。负责人：代万彬，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有彬，云南光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啸波，云南光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培兰，女，1952年8月17日出生，住云南省牟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云南群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开明，男，1955年6月18日出生，住云南省牟定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牟定县公证处，住所地：牟定县共和镇中园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2323799865549N。法定代表人：有晓东，该公证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波，云南群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牟定县共和镇军屯村委会山庙村村民小组一组（以下简称山庙村一组）、牟定县共和镇军屯村委会山庙村村民小组二组（以下简称山庙村二组）因与被上诉人张培兰、李开明、牟定县公证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牟定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3民初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庙村一组、山庙村二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张培兰承担。事实与理由是：一、涉及本案的基本事实。李对门山老箐娃山属于上诉人集体所有，一直由村集体进行管理和使用。1990年11月7日，上诉人将李对门山老箐娃山200亩林地发包给王国忠管护，双方签订了《山林管护承包合同》，约定该片林地管护期限为15年，1991年7月11日，村集体与王国忠解除林地管护合同，并于1991年7月13日与张培兰签订了为期15年的林地管护合同，牟定县公证处对以上合同进行了公证，上述合同的签订，上诉人村集体均召开过村民会议，是经全体村民按议事程序通过后，村干部代表村民签订的，到牟定县公证处对以上合同进行公证，村干部实际参与并加盖印章。到2017年后，村民得知张培兰不知用何种方式和途径，在全体村民不知情的情况下，居然取得管护林地的《林权证》。第三人李开明还通过了解核实得知，在1997年7月30日至8月26日期间，张培兰与他人冒用其名义（李开明时任村民小组长），伪造其签名和印章，在牟定县公证处炮制了解除山林管护承包合同及山林承包合同的公证书。此后，为维护村集体财产，村民走向了到各级政府和部门信访维权道路。2020年1月21日上诉人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决定通过司法途径解决本案的合同纠纷。二、1997年8月26日在牟定县公证处形成的山林承包合同依据事实和法律，当属无效。1、公证书效力认定错误，一审以“山庙村一组、山庙村二组没有提交涉案公证书己经被撤销”，以此认定山林承包合同公证书具有证明效力，并作出判决，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公证机关的相关管理部门已经拒绝撤销涉案公证书，根据以上法律，《公证法》于2005年出台之后，己经改变了公证书通过司法局撤销或通过行政诉讼撤销的做法。《公证法》第四十条规定体现两个法律原则，一是当事人对公证书内容，即需要解决的是民事权利本身，而不是公证书效力可提起民事诉讼；二是不需通过诉讼撤销公证书。依据《公证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公证书作为民事诉讼中的证据，不能单独通过诉讼程序确认其效力，只能在案件诉讼中作为证据，由法院在审理中直接审查。一审法院以公证书没有证据证明被撤销，以此认定公证书具有当然效力，有违法律是错误的。2、涉案公证书明显不具有合法性及客观性。一是涉案公证书没有村集体按议事程序通过的材料。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处置村民集体财产，必须按规定召开村民大会讨论通过，方可施行。上诉人认可的1991年系列公证书和1997年形成的系列公证书，两相对照即可证实。1991年系列公证书有村委会加盖公章证实，林地管护承包经过村民会议讨论通过，1997年形成的系列公证书没有相关公证材料。二是公证员未按规定审核签字、印章的真实性，公证员必须见证公证申请人签字、印章的真实性。牟定县公证处当庭承认李开明的签字不是本人亲笔签署，是他人代签的，该公证不合法事实成立。另外，公证材料中出现“张丕兰”及“张培兰”两个印章，在一审庭审中，张培兰举证了张培兰与张丕兰是同属一人的公安机关证明材料，这本应该出现在公证材料中，出现在本案诉讼材料中，只能证明公证当时，牟定县公证处没有对公证申请人身份进行核实，违法公证。三是本案证据及李开明当庭陈述，证实其根本没有参与也不知悉1997年形成的系列公证。本案证实该事实的证据还是牟定县公证处提供，有牟定县林业局对李开明、李开昌、代万彬等人的调查笔录证实，1997年没有召开过村民会议，讨论过山林承包事项，1997年形成的系列公证和合同签订，没有参与也不知悉。李开明当庭陈述也证实以上事实，并且1997年形成的系列公证，字不是他签的，印章也不是他本人的。被上诉人张培兰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应以上诉人个人行为不能代表村民集体为由驳回上诉人起诉，不应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遗漏认定张培兰与山庙村一组、山庙村二组已经按照《山林管护承包合同》实际履行23年。被上诉人李开明答辩称，一、李开明从未参与签订1997年8月26日的《山林承包合同》公证书，也不知晓该公证书是如何形成的，该事实李开明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说的非常清楚。对于一审主审法官的询问，李开明都是如实的回答。对于案件到了二审，李开明再次确认以下事实，一是1997年8月26日李开明从未到过牟定县公证处；二是《山林承包合同》公证书上涉及到李开明的签名和印章都是虚假的；三是有这份《山林承包合同》公证书，李开明是在本村村民问询其情况后才知晓。二、1997年8月26日的《山林承包合同》公证书，侵害了村集体的利益，也给李开明本人造成严重的损害后果。1、案涉的山林属于村集体，对于村集体的财产的处理，必须要通过村民集体讨论决定。1991年村里将案涉山林承包给张培兰家管护，村里是召开了村民户长会，再报给村委会批准，然后村所有负责人才到牟定县公证处公证，在1991年的公证书中，以上过程都有相关材料反映出来，但是1997年8月26日的《山林承包合同》公证书公证材料中，未召开过户长会，村委会批准过的相关材料都没有。2、作为农民，公证处在心目中是代表政府、代表法律，然而1997年8月26日的《山林承包合同》公证书，却是在村民均不知晓，李开明未参与的情况下就制作出了，直接导致了张培兰家一手操作就将村集体的财产占为己有，村集体的利益受到损害，但损害村集体利益的《山林承包合同》公证书，被认定为有效，违法的行为反倒受法律保护。3、李开明是本土本村人，李开明的子子孙孙，一辈接一辈都要在村里生活，但偏会遇到张培兰家冒用李开明的名义，搞出一份1997年8月26日的《山林承包合同》公证书，李开明和家人每天都要承受很大的压力，如果事情真相不搞清楚，李开明的清白就有口难辩。被上诉人牟定县公证处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除了遗漏认定“上诉人已收取被上诉人张培兰李对门山林地承包款5910元外，双方已实际履行1997年8月26日签订的《山林承包合同》长达38年”的事实以外，其余法律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山庙村一组、山庙村二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培兰冒用山庙村一组、山庙村二组的名义与他人于1997年8月26日在牟定县公证处签订的《山林承包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张培兰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1990年11月7日，原军屯村公所山庙村委会与王国忠签订了《山林管护承包合同》，约定将李对门老箐娃山200亩林地承包给王国忠管护，管护期限为15年，牟定县公证处作出（90）牟证字第434号公证书对该合同进行了公证。1991年7月11日，双方签订《申请解除荒山承包协议》，约定终止管护合同，牟定县公证处作出（91）牟证字第094号公证书对该解除山林管护合同进行了公证。1991年7月13日，原军屯村公所山庙村委会与张培兰签订了《山林管护承包合同》，约定将李对门老箐娃山200亩林地承包给张培兰管护，管护期限为15年，牟定县公证处作出（91）牟证字第093号公证书对该合同进行了公证。1997年7月30日，双方签订《申请解除原公证的（91）牟证经字第093号山林管护承包合同协议》，约定解除管护合同，牟定县公证处作出（97）牟证解字第05号公证书对该合同进行了公证。1997年8月26日，原军屯村公所山庙村委会与张培兰签订了《山林承包合同》，约定将李对门山老箐娃山200亩荒山承包给张培兰经营，承包期为50年，并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在该合同上甲方法定代表人处“李开明”的签名为他人代签，加盖了李开明的印章，乙方的签名和印章均为“张丕兰”，牟定县公证处作出（97）牟证经字第129号公证书对该合同进行了公证。2006年6月28日，牟定县人民政府发给张培兰牟林证字（2005）第06号林权证，载明李对门山132亩林地使用权权利人为山庙村民小组，林地使用权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为张培兰。2018年11月16日，代天洪等山庙村群众对本案所涉山林系借用他人名义承包、偷刻他人私章公证、将假合同变为合法化等问题信访，相关部门调查后进行了答复。2020年1月21日，山庙村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决定通过司法途径解决本案的合同纠纷。2020年3月12日，山庙村一组、山庙村二组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为由向牟定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20年3月26日，牟定县公安局共和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张培兰”与“张丕兰”属同一人。4月1日，山庙村一组、山庙村二组申请撤回起诉，牟定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云2323民初2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山庙村一组、山庙村二组撤诉，当天山庙村一组、山庙村二组撤诉后再次向牟定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山庙村一组、山庙村二组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首先，1997年8月26日签订《山林承包合同》的甲方是原军屯村公所山庙村委会，实际上就是现在的山庙村，山庙村共有两个村民小组，即本案山庙村一组、山庙村二组，故牟定县人法院认为山庙村一组、山庙村二组具有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其次，山庙村一组、山庙村二组向牟定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承包合同无效，属于必须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的事项，山庙村一组、山庙村二组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已经召开村民会议进行讨论决定后才向牟定县人民法院起诉，虽然张培兰及牟定县公证处认为参会人员不符合规定，但却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故牟定县人民法院认为山庙村一组、山庙村二组向牟定县人民法院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山庙村一组、山庙村二组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了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该规定仅适用于请求权，而本案属于确认之诉，仅需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一定的民事法律关系即可，判决当中不含有给付内容，不具有可执行性，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故牟定县人民法院对张培兰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支持。关于山庙村一组、山庙村二组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首先，本案山庙村一组、山庙村二组向牟定县人民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是确认合同无效，从山庙村一组、山庙村二组陈述的事实及理由来看，山庙村一组、山庙村二组是认为签订合同时李开明并没有到场，合同上不是李开明签字，也不是李开明加盖的印章，是张培兰单方所做。按照山庙村一组、山庙村二组的理解，实际上是认为合同不成立。如果合同不成立，则谈不上合同的效力。那么1997年8月26日原军屯村公所山庙村委会与张培兰签订的《山林承包合同》是否成立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从该规定可以看出，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可以签字，也可以盖章。本案中虽然合同上“李开明”的签字系他人代签，但加盖有李开明的印章，牟定县公证处对签订该合同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公证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由于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书，故牟定县人民法院确认张培兰与原军屯村公所山庙村委会签订本案诉争合同的事实存在，该合同成立。其次，合同成立，并不意味着合同就一定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无任何证据证实1997年8月26日军屯村公所山庙村委会与张培兰签订的《山林承包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之一。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由于山庙村一组、山庙村二组提交的证据未能证实诉争的合同不成立，也未能证实该合同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故相应的法律后果由山庙村一组、山庙村二组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牟定县共和镇军屯村委会山庙村村民小组一组、二组的诉讼请求。诉讼费50元，由牟定县共和镇军屯村委会山庙村村民小组一组、二组承担（已付）。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山庙村一组、山庙村二组对一审判决认定“1997年7月30日，双方签订《申请解除原公证的（91）牟证经字第093号山林管护承包合同协议》，约定解除管护合同，牟定县公证处作出（97）牟证解字第05号公证书对该合同进行了公证。1997年8月26日，原军屯村公所山庙村委会与张培兰签订了《山林承包合同》，约定将李对门山老箐娃山200亩荒山承包给张培兰经营，承包期为50年，并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在该合同上甲方法定代表人处‘李开明’的签名为他人代签，加盖了李开明的印章，乙方的签名和印章均为‘张丕兰’，牟定县公证处作出（97）牟证经字第129号公证书对该合同进行了公证”的事实提出异议，其认为，有证据证明李开明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的签字，虽然加盖了李开明的印章，但一审时李开明也承认该印章不是其本人所加盖，该印章属于伪造后进行加盖的。被上诉人张培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但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了下列事实：1、1997年双方签订《山林管护承包合同》后，张培兰已经交纳或者已经抵扣了山林承包租金5550元；2、双方诉争的《山林管护承包合同》在承包期限内针对承包范围内的林地在2012年部分林地已被政府依法征收，张培兰作为权益人，已经获得了被征收林地的经济补偿费，以及其他和林地相关的补偿费用。以上两个案件事实均说明了双方签订的山林承包合同已经实际履行23年。被上诉人李开明认为，签字不是李开明本人签的，帮李开明代签名的人是李学孔，李学孔是一组的会计。被上诉人牟定县公证处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但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张培兰已经向上诉人交纳了林地承包款50000元，该承包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已交纳了38年。本院认为，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张培兰提交了《牟定县丰乐水库工程建设项目林地征收协议》复印件一份；牟定县公证处提交了《认界协议》一份、《2005年6月29日山庙林权变更勘验》一份、《证明》一份、《公告》一份、《林地卫星图》一份、张培兰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林地申请表》二份。经质证，上诉人山庙村一组、山庙村二组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未提出异议，对合法性提出异议，其认为，上述证据没有经过民主议事议程。被上诉人李开明对张培兰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其签字只代表个人，不代表集体，对牟定县公证处提交的证据，其认为不知道发生的这些事。本院认为，上诉人山庙村一组、山庙村二组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被上诉人李开明对张培兰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对上述无异议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针对山庙村一组、山庙村二组所提异议，本院认为，1997年8月26日，原军屯村公所山庙村委会与张培兰签订的《山林承包合同》上加盖李开明的私章，李开明参与了在牟定县公证处对该合同的公证事宜，在相关材料上加盖了李开明的私章，合同签订后，山庙村一组、山庙村二组收取了张培兰交纳的承包费，张培兰也在承包的林地上进行经营管理，2005年在为张培兰办理林权登记时，作为林地所有权人的山庙村的负责人等人在相关材料上签字确认，2012年4月12日，在签订《牟定县丰乐水库工程建设项目林地征收协议》时，作为林地所有人的山庙村一组、山庙村二组代表的相关人员进行了签字，李开明作为林地所有权人代表也在协议上签字，故从上述事实可证明李开明所提出的《山林承包合同》上李开明的私章属伪造，不是李加明加盖的理由不能成立。针对被上诉人张培兰、牟定县公证处所提异议，从一审审理中提交的证据和二审中张培兰、牟定县公证处所提交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实合同签订后，张培兰交纳了承包费，对承包的林地进行了经营管理至今，办理了林权证，在牟定县丰乐水库工程建设项目林地征收时，张培兰承包的林地被部分征收并得到了补偿的事实，故被上诉人张培兰、牟定县公证处所提异议成立。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997年8月26日的《山林承包合同》是否有效？本院认为，1997年8月26日《山林承包合同》是由军屯村公所山庙村委会的负责人李开明代表军屯村公所山庙村委会与张培兰签订，并于1997年8月26日在牟定县公证处办理了公证，合同签订后，张培兰多次向山庙村一组、山庙村二组交纳了承包费，并一直管理经营至今，在此期间，张培兰在2005年办理林权登记时，作为林地所有权人的山庙村的负责人等人在相关材料上签字确认，2006年6月28日，牟定县林业局向张培兰颁发了林权证，2012年4月12日，在签订《牟定县丰乐水库工程建设项目林地征收协议》时，作为林地所有人的山庙村一组、山庙村二组代表的相关人员进行了签字确认，上述事实均可证实山庙村一组、山庙村二组对与张培兰签订的《山林承包合同》均予以认可并一直履行至今，即便在签订《山林承包合同》前未按民主议定原则召开集体经济组成员大会或者成员代表大会讨论山林承包事项，根据签订合同后当时具有法律效力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即“人民法院在审理依本规定第二条所起诉的案件中对发包方违背集体经济组成员大会或者成员代表大会决议，越权发包的，应当认定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并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确定其应承担的相应责任。属本条前款规定的情形，自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1年，或者虽未超过1年，但承包人已实际作了大量的投入的，对原告方要求确认该承包合同无效或者终止该承包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可根据实际情况，依照公平原则，对该承包合同的有关内容进行适当调整。”上诉人山庙村一组、山庙村二组主张《山林承包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山庙村一组、山庙村二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牟定县共和镇军屯村委会山庙村村民小组一组、牟定县共和镇军屯村委会山庙村村民小组二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倪志敏审 判 员 李 梅审 判 员 何永丽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杨 洁书 记 员 曾靖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