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再2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林锦木，男，197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现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丽煌，女，1980年3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现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 以上两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华、黄晨露，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炳煌，男，197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现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代理人蔡云龙、庄小霞，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林锦木、黄丽煌因与被申请人杨炳煌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闽06民终1636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20）闽民申31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林锦木、黄丽煌的委托代理人张志华，被申请人杨炳煌及其委托代理人蔡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锦木、黄丽煌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的，且其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申请再审。（一）本案有新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2018年11月13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7）闽民再418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该判决书已经认定，杨炳煌依据同一笔退伙款项71万元起诉的一笔借款41万元，对其41万元的支付时间、地点、过程等均存在前后矛盾、不相一致的陈述，不足以证实其有支付41万元给林锦木，并判决驳回了杨炳煌对林锦木41万元的诉讼请求。杨炳煌诉请30万元的依据与上述再审判决书中所涉及41万元的依据是同一张借款凭证。因此（2017）闽民再418号民事判决书足以推翻本案（2017）闽06民终1636号民事判决。（二）二审认定支持杨炳煌对林锦木30万元的诉求的依据是基于另案41万元的相关判决。但其依据的判决已经被（2017）闽民再418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撤销并改判，故（2017）闽06民终1636号民事判决缺乏证据证明。（三）原判认定事实主要证据系伪造的。“借条”中的71万元与“借款凭证”上的71万元是同一笔款项，杨炳煌在以“借条”为据到芗城法院起诉林锦木并得到法院支持后，“借款凭证”上的71万元也理应认定为已解决，即不复存在。但杨炳煌却依据该“借款凭证”到龙文法院再次提起41万元和30万元的诉讼，显然，杨炳煌的该起诉证据依法可以认定为其起诉的主要证据系伪造的。 杨炳煌辩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以维持。（一）本案涉及的30万元借贷纠纷，所依据的是林锦木于2012年9月27日签名确认的《借款凭证》，金额为71万元，该71万元系由借款41万元加龙文区检察院工地30万元保证金构成。（二）对于林锦木所依据的省高院（2017）闽民再418号民事判决书。杨炳煌对该份省院判决书存有异议，该份省院再审判决书涉及的41万元借款，一、二审判决支持杨炳煌的诉讼请求，中院再审判决维持了一、二审判决。省院再审判决书以杨炳煌“但其关于双方之间借贷金额、《借款凭证》形成时间、借款交付时间等基本事实的陈述前后矛盾，故杨炳煌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依据《借款凭证》向林锦木交付讼争的41万元借款，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为由就改判推翻此前的三份法律文书认定事实。杨炳煌不服已于2019年的1月11日向最高院申请再审。（三）退一步讲，省院再审判决书涉及的只是41万元的案件事实，与本案30万元龙文检察院工地保证金没有关联，该30万元保证金，杨炳煌在原一审提供了双方签订的签订龙文检察院《钢筋分项工程协议书》，及林锦木收取30万元保证金的收条，林锦木与杨炳煌之间因龙文检察院工地存在发生30万元保证金事实，杨炳煌从未向林锦木主张。 杨炳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林锦木、黄丽煌共同偿还借款30万元及利息（从2012年9月27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林锦木、黄丽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6日，杨炳煌作为乙方、林锦木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一份《钢筋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漳州市龙文区检察院侦查技术综合楼工程的钢筋分项项目由乙方承包施工；开工前乙方借给甲方30万元保证金，甲方在工程封顶7日内退还保证金给乙方（但从借款日起不能超过3个月）；甲方在协议内第三条期限内没有退还保证金，甲方就按承担保证金总额2%的月利率付给乙方；协议书还约定了承包形式、计算方式、承包钢材量、施工工期等内容。同日，林锦木出具《收条》一张交杨炳煌收执，该《收条》载明：“收条今收到杨炳煌龙文检察院侦察技术综合楼钢筋班组保证金叁拾万元正（￥300000）林锦木.2011.4.26。”2011年9月21日，林锦木通过福建省农村信用社个人网银向杨炳煌转账30万元。2012年9月27日，林锦木填写了《借款凭证》一张交杨炳煌收执，该《借款凭证》上“借款单位或姓名”一栏、底部“借款人（盖章）”一栏均由林锦木亲笔填写姓名，“借款金额（大写）”一栏亦由林锦木填写金额“柒拾壹万元整￥710000元”，并填写了日期，未填写借款用途。另查明，杨炳煌曾于2014年5月8日具状向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林锦木、黄丽煌共同偿还退股款本金71万元及从2013年3月25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3日制作（2014）芗民初字第4426号民事判决书，支持杨炳煌的诉讼请求。2014年9月26日，杨炳煌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林锦木、黄丽煌共同偿还借款、保证金71万元及利息（从2012年9月27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息2%计算），偿还钢筋量约37.165吨（按2010年钢筋平均价计算每吨4000元）为148660元。后杨炳煌变更诉讼请求，将借款41万元的诉讼请求另案起诉，而该案杨炳煌以需补充证据为由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1日制作（2014）文民初字第19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杨炳煌撤回起诉。2016年1月20日，杨炳煌再次诉至本院，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要求林锦木、黄丽煌共同偿还借款30万元及利息（即30万元本案），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要求林锦木、黄丽煌共同偿还龙文区检察院侦查技术综合楼工程钢筋款（41万元另案）。还查明，林锦木与黄丽煌系夫妻，双方于2004年11月24日登记结婚。杨炳煌、林锦木均确认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侦查技术综合楼于2011年8月份封顶，已交付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讼争的30万元系根据杨炳煌与林锦木签订的《钢筋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产生的保证金，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本案案由应定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对此双方当事人亦无异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杨炳煌以该30万元保证金因林锦木没钱归还于2012年9月27日转为借款，包含在《借款凭证》的71万元中，林锦木于2011年9月21日转账的30万元并非归还保证金为由，主张林锦木偿还借款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9月27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同时以黄丽煌与林锦木系夫妻关系，负有共同偿还债务义务为由，主张黄丽煌共同偿还借款及利息。林锦木、黄丽煌主张林锦木已于2011年9月21日将该笔保证金返还给了杨炳煌。因林锦木已举证证明其于2011年9月21日通过福建省农村信用社个人网银向杨炳煌转账付款30万元，而杨炳煌在主张该30万元并非用于归还保证金的前提下却未能说明林锦木转账的30万元具体用途，且杨炳煌提供的《借款凭证》并不足以证明该71万元中包含本案讼争的30万元保证金，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对杨炳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杨炳煌的诉讼请求。 杨炳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杨炳煌以民间借贷关系向林锦木、黄丽煌主张权利，但是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本案讼争的30万元系根据杨炳煌与林锦木签订的《钢筋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保证金转化而来，基础法律关系应该是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并无不当。综合一、二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于2011年4月26日就龙文区检察院技侦综合楼工程项目签订了《钢筋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书》，杨炳煌依约于当日支付了工程保证金30万元，林锦木出具了相应的收条。林锦木主张其已经于2011年9月21日通过转账的形式返还了30万元保证金，而且也不曾向杨炳煌借款41万元，杨炳煌根据“借款凭证”中的“71万元”分离出30万元保证金及41万元借款没有事实根据，然而根据本院调查，杨炳煌持本案所涉“借款凭证”于2015年1月9日向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锦木、黄丽煌共同偿还借款41万元及利息，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判决〔（2015）文民初字第161号〕支持杨炳煌的诉讼请求。林锦木不服一审判决，但经过本院二审、再审后，均维持了一审判决〔判决书分别为(2015)漳民终字第1240号、（2016）闽06民再29号〕。因此，林锦木关于“借款凭证”中分离出的41万元借款事实不存在的说法不能成立，也印证了杨炳煌持“借款凭证”所主张的30万元欠款的事实是存在的。林锦木于2011年9月21日向杨炳煌转账30万元，却于2012年9月27日又签下“借款凭证”，鉴于双方之间于2011至2013年期间曾有多个工地项目合作，林锦木并未在转账汇款中注明用途，无法证实与本案工程保证金的关联性，因此，林锦木主张已经于2011年9月21日返还30万元保证金的说法亦不能成立。林锦木对该30万元的汇款用途如确有证据可另案主张。关于黄丽煌是否应该与林锦木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本院认为，虽然黄丽煌与林锦木系夫妻关系，但该债务不应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讼争的30万元是基于双方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约定而产生的保证金，并非用于林锦木与黄丽煌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的需要，而且黄丽煌也并非本案建设工程合同的相对人，因此，杨炳煌起诉黄丽煌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杨炳煌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二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16）闽0603民初151号民事判决；二、林锦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炳煌工程保证金300000元及利息（计息时间自2012年9月27日起至还清欠款时止，月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杨炳煌的其他诉讼请求。 再审时，林锦木提供了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的（2017）闽民再41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一、撤销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6民再29号民事判决、（2015）漳民终字第1240号民事判决及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15）文民初第16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炳煌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杨炳煌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2012年9月27日《借款凭证》中的71万元款项与2013年3月25日《借条》中的71万元退股款是否属同一笔款项的问题。林锦木认为，双方原来是好朋友，长期合作做工程，杨炳煌提出退出诏安项目，诏安的项目归林锦木，南靖的项目归杨炳煌。两项目抵扣，经协商后林锦木在制式的《借款凭证》上填写了时间、借款人姓名、金额、签名，出具给了杨炳煌。因《借款凭证》中的款项没有及时偿还，杨炳煌半年后打印了《借条》要求林锦木签字确认，这张借条上面有约定月利息2%，同时约定若发生纠纷就在芗城区法院管辖。借条上的姓名、金额、时间、签名都是林锦木填写，在用途栏填写（退股份款）。林锦木称当时要求杨炳煌将原来《借款凭证》退还，杨炳煌说凭证要财务做账，没办法交付给林锦木，时间一长，就造成同一笔债务形成两张债权凭证。杨炳煌认为《借款凭证》中的71万是由30万元保证金和41万元借款组成。《借条》中的71万元是诏安工地退股款。2014年5月8日，杨炳煌用《借条》在芗城法院起诉林锦木、黄丽煌共同偿还退股款本金71万元及利息，2014年8月13日法院作出判决，本金和利息已全部履行。2014年9月26日杨炳煌用《借款凭证》在龙文法院起诉林锦木、黄丽煌共同偿还借款、保证金71元及利息，后将71万元分成41万元与30万元两件起诉。41万元以民间借贷纠纷案由起诉，经龙文法院一审、中院二审、中院再审、省检抗诉、省院再审，省院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7）闽民再418号民事判决，省院再审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杨炳煌主张林锦木向其借款41万元并请求林锦木偿还该借款，故其应就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及其已将讼争41万元借款交付给林锦木等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杨炳煌虽主张其已将讼争41万元借款以现金方式交付给林锦木，但其关于双方之间借贷金额、《借款凭证》形成时间、借款交付时间等基本事实的陈述前后矛盾，故杨炳煌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依据《借款凭证》向林锦木交付讼争41万元借款，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省院对杨炳煌要求林锦木、黄丽煌共同偿还41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撤销龙文法院一审、中院二审、中院再审判决，驳回杨炳煌的诉讼请求。30万元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案由起诉，对此双方当事人亦无异议。因林锦木已举证证明其于2011年9月21日通过福建省农村信用社个人网银向杨炳煌转账付款30万元，而杨炳煌在主张该30万元并非用于归还保证金的前提下却未能说明林锦木转账的30万元其他用途，且杨炳煌提供的《借款凭证》并不足以证明该71万元中包含本案讼争的30万元保证金，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对杨炳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并无不当，也认为林锦木主张其已经于2011年9月21日通过转账的形式返还了30万元保证金，杨炳煌根据“借款凭证”中的“71万元”分离出30万元保证金及41万元借款没有事实根据。然而，二审根据本院2016年12月13日作出的（2016）闽06民再29号判决支持了杨炳煌的41万元诉求后，认为林锦木关于“借款凭证”中分离出的41万元借款事实不存在的说法不能成立，认为杨炳煌持“借款凭证”所主张的30万元欠款的事实是存在的。省院对本案再审审查认为，林锦木提交的新证据（2017）闽民再418号民事判决足以推翻原判关于《借款凭证》真实性的认定理由。综上，杨炳煌提供2012年9月27日《借款凭证》主张林锦木欠其保证金和借款，该证据与林锦木于2013年3月25日出具给杨炳煌收执借条中的退股款的数额相同，杨炳煌未能举证证明《借款凭证》已实际支付款项的事实，也未能对该相同数额进行合理解释，应认定2012年9月27日《借款凭证》中的71万元款项与2013年3月25日《借条》中的71万元退股款属同一笔款项。 关于《借款凭证》中的71万元是否由30万元保证金和41万元借款形成的问题。林锦木在收到杨炳煌龙文检察院侦查技术综合楼工程保证金30万元时已于2011年4月26日出具了收条给杨炳煌收执，于2012年9月27日又与41万元现金一起再出具一次《借款凭证》不符合常理，况且该保证金在工程完工后，林锦木于2011年9月通过银行转账归还。杨炳煌主张《借款凭证》71万元中包含30万元保证金和41万元的现金借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的主要依据已经被撤销，林锦木提交的新证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闽民再418号民事判决足以推翻原判关于《借款凭证》真实性的认定理由。林锦森、黄丽煌的再审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6民终1636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16）闽0603民初151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29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均由杨炳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五一 审 判 员 王泰峰 审 判 员 徐鸿林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法官助理 洪小凡 书 记 员 姜 苏 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