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64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高昌麟，男，199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高昌彬，男，199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民，河南铭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焦宏飞，男，198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秦娅涵,女,198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系焦宏飞之妻。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洛阳市偃师市夏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高昌麟、高昌彬与被上诉人焦宏飞、秦娅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3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昌麟、高昌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焦宏飞、秦娅涵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案涉《股权互换协议》在法律上或事实上履行不能，双方不具备股权互换条件，该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股权互换协议》系以各自所有的股权作为交换，以此取得对方部分股权的协议，该协议系以股权出资为本质的股权置换协议。焦宏飞、秦娅涵系偃师宏飞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其要求置换洛阳市恒昌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置换本质是以其所有的股权为出资入股洛阳市恒昌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作为出资的非货币财产应当评估作价，核实财产，不得高估或低估”，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在股权进行工商登记变更前，焦宏飞、秦娅涵应当依法对其拥有的股权评估作价，以保证股权出资的真实性。协议双方未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对股权进行评估，直接约定股权价值进行互换，协议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协议。焦宏飞、秦娅涵仅协议约定其公司全部资产作价300万元，并未依法进行相应评估作价，双方也并未履行关于股权转让的法定手续，一审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错误。二、案涉《股权互换协议》在法律上或事实上不能履行。《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东登记是公司的法定义务，而不是股东个人的义务，一审判决高昌麟、高昌彬与焦宏飞、秦娅涵个人到市场监管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在法律上履行不能。三、焦宏飞、秦娅涵在起诉前已将其所有物资搬离洛阳市恒昌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已经以其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义务，焦宏飞、秦娅涵也未按照协议约定向高昌麟、高昌彬履行相应的分红义务，该股权互换协议事实上不能继续履行。四、一审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一审中，高昌麟、高昌彬申请法院调取偃师宏飞实业有限公司的财务账簿等证据，并申请对焦宏飞、秦娅涵拥有的股权依法评估作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在不能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形下，径直进行判决错误。本案遗漏案件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东登记是公司的法定义务，而不是股东个人的义务。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本案涉及的两个公司参加诉讼，遗漏了案件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程序严重违法。焦宏飞、秦娅涵辩称，案涉《股权互换协议》实质是两个股权转让协议，高昌麟、高昌彬作为洛阳市恒昌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全体股东均同意转让其股权，焦宏飞、秦娅涵作为偃师宏飞实业有限公司也同意转让其股权，该《股权互换协议》合法有效。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三条指若股权转让人或公司不予配合变更股权登记时，股权受让人可选择向法院起诉要求公司予以变更，这是对股权受让人的保护，是兜底条款。焦宏飞、秦娅涵可直接要求高昌麟、高昌彬到管理部门变更股权登记。焦宏飞、秦娅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按照《股权互换协议》第一条的约定到工商管理部门进行股权变更(原告焦宏飞持有高昌麟在洛阳市恒昌机电科技有限公司20%股份、高昌彬在洛阳市恒昌机电科技有限公司30%股份,高昌彬持有焦宏飞在偃师宏飞实业有限公司40%股份、秦娅涵在偃师宏飞实业有限公司10%股份);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高昌麟、高昌彬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7月18日签订的《股权互换协议》；2、反诉费用由原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偃师宏飞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20日，原名偃师市宏飞商贸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7日变更企业名称为现名。偃师宏飞实业有限公司仅有两名股东，即原告焦宏飞、秦娅涵，焦宏飞持股90%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秦娅涵持股10%。洛阳市恒昌机电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21日，仅有两名股东，即被告高昌麟、高昌彬，高昌麟持股20%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昌彬持股80%。2017年7月18日,高昌麟、高昌彬作为甲方与乙方焦宏飞、秦娅涵签订一份《股权互换协议》，主要内容是：为提升双方企业实力，加强应对复杂情况的稳定力量，真正实现机电一体化，经甲乙双方缜密分析，决定互换50%股份，具体细节如下：一、换股说明：1、甲方公司全部资产作价400万元，乙方公司全部资产作价300万元（以保守市值出具明细，不足部分现金补齐，至股份登记正式变更时，未补齐的视为诈骗）。差额100万元，故乙方应于2017年8月31日前支付50万元到高昌彬个人卡（甲方大股东80%股份持有者），以作平等出资，甲方以高昌麟的20%、高昌彬的30%，合计总股的50%，换持乙方焦宏飞的40%和秦娅涵的10%，换股后，高昌彬和焦宏飞各持双方公司的50%股份，（甲方两个股东对股份如何约定，与本协议无关）。2、2017年8月份为乙方公司搬迁期，换股生效时自2017年9月1日开始，在此之前，双方所有债权债务，仍归各自承担。3、双方齐心协力，祸福与共，退股视为弃股。……三、分红：甲方公司是高跃武半生心血，含有许多隐性资产，而且鉴于目前状况，以及对高跃武人品的信服，乙方同意乙方公司产生的分红按时分发（一季度一结），甲方应付给乙方的分红，乙方无偿借给甲方，用于清偿甲方代表人高跃武约1300万元的债务，清债后，甲方用应得分红归还所欠乙方款项。……高跃武（高昌彬父亲、高昌麟叔叔）作为甲方代表人也在协议上签名按印。协议签订后，甲方代表人高跃武于2017年8月30日给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焦宏飞协议履行款500000元。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7月10日，甲方代表人高跃武、乙方代表人焦宏飞及双方财务负责人共同签署分红收到条9张、分红借到条9张，载明甲方收到乙方企业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期间一半分红共计38178.99元，甲方又借到乙方应得的甲方企业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期间一半分红共计633246.84元。之后，双方发生纠纷，原告诉至一审法院。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的陈述，股权互换协议，收据，分红收到条，分红借到条等在卷资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焦宏飞、秦娅涵作为偃师宏飞实业有限公司的全体股东，被告高昌麟、高昌彬作为洛阳市恒昌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全体股东，双方签订的股权互换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协议约定到工商管理部门（现为市场监管部门）进行股权变更，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向被告支付差额款项500000元，将本方企业一半分红交给被告并将应得的被告企业一半分红借给被告，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且原告没有违约行为。因此，被告反诉要求解除协议，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高昌麟、高昌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原告（反诉被告）焦宏飞、秦娅涵到市场监管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焦宏飞持有高昌麟在洛阳市恒昌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的20%股份、高昌彬在洛阳市恒昌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的30%股份,高昌彬持有焦宏飞在偃师宏飞实业有限公司的40%股份、秦娅涵在偃师宏飞实业有限公司的10%股份）。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高昌麟、高昌彬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100元、反诉受理费50元，共计150元，均由被告高昌麟、高昌彬承担。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焦宏飞、秦娅涵作为偃师宏飞实业有限公司的全体股东，高昌麟、高昌彬作为洛阳市恒昌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全体股东，双方签订的股权互换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该股权互换协议并未涉及到上述两个公司的出资，而是关于公司股权的转让，故高昌麟、高昌彬上诉主张协议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高昌麟、高昌彬在一审中的调取证据申请及鉴定申请于本案待证事实并无意义，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本案审理的是两个公司的股东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引起的诉讼，而非办理有关股权变更登记纠纷提起的诉讼，应当以股权转让合同的签订人，即股权的转让人和受让人作为原告和被告，高昌麟、高昌彬关于一审遗漏诉讼当事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高昌麟、高昌彬上诉称焦宏飞、秦娅涵未履行合同的分红义务，导致合同履行不能，但是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昌麟、高昌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高昌麟、高昌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平平审判员  苏晓明审判员  杨元卿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单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