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23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红叶园林绿化设计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樊宝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凯，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18层。负责人：赵黎明。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寰阳，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园，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黎明，男，196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寰阳，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园，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红叶园林绿化设计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叶园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海普睿诚律所”）、被上诉人赵黎明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9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对本案进行了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上诉人红叶园林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凯，被上诉人海普睿诚律所及被上诉人赵黎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寰阳、邢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叶园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解除涉案合同；3.要求海普睿诚律所返还律师费20万元，赵黎明承担连带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由海普睿诚律所及赵黎明承担。事实与理由：1.海普睿诚律所就涉案《专项法律服务合同》中约定的合同义务并未完全履行。红叶园林公司基于涉案项目的复杂性，才委托海普睿诚律所就专项法律事务进行专业服务。而海普睿诚律所仅提供了寥寥数份工作成果，质量上能提现法律成果的几近于无。海普睿诚律所收费后一直不积极工作、不推进，2016年直至现在都未提起诉讼。因海普睿诚律所的懈怠，红叶园林公司的相关项目拆迁赔偿纠纷直至今日仍在停滞，海普睿诚律所已严重违约。2.海普睿诚律所所提交的工作成果不符合法律规定及行业标准，不能视为交付合格的工作成果。海普睿诚律所提交的所谓的工作成果均由实习履行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发出，无律师签字，也无律所签章，不应视为合格的工作成果。3.海普睿诚律所提交的证据均系传来证据，其证明力大小取决于直接证据即电子邮件本身，而电子邮件属于电子证据，根据相关规定，该证据的采集、审查、认定均不符合电子证据的相关规则，属于海普睿诚律所的单方证据，无法与相关人员的邮件进行验证，无法证明证据本身是否存在、是否经过篡改，真实性存疑。且海普睿诚律所亦未提交相应的工作原始底稿予以证明其实际头伏工作量的真实性。因此海普睿诚律所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来认定案件事实。一审法院采信上述证据，明显有失偏颇。海普睿诚律所答辩称，1.其所已勤勉尽责的完成《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约定的义务，红叶园林公司的主张不成立。就涉案合同，律师作为法律专业服务人员，已经根据案情选择有利于保护当事人最大利益的工作步骤。海普睿诚律所提供的专项法律服务，长达八个月。律师团队经过大量资料整理分析，多次走访项目，申请信息公开，调取工商档案，联系评估机构出具评估报告、出具法律意见书等一系列工作。法律意见最终需要委托方配合实施才能取得实效推进。涉案合同第5条第3款约定内容明确约定，本专项服务的20万元法律服务费并不包含律师代理诉讼、仲裁或执行等活动的费用。2.其所提交的法律意见书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不足以构成红叶园林公司解除合同的理由。法律意见书虽未加盖律所公章，但通过涉案合同中红叶园林公司指定邮箱向其发送，律师团队的工作成果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红叶园林公司成功提交。律师法并未规定出具法律意见书时必须经律师签字，律所盖章，也未规定实习律师不能参加办理律师业务或发送文件。3.其所一审提交的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具有完全证明效力。4.红叶园林公司要求律所负责人赵黎明承担责任，违背事实，于法无据，应予驳回。涉案合同是两方法人主体之间合同，与律师个人无关。律所指派律师团队为红叶园林公司提供了法律服务，红叶园林公司也将该专项法律服务费支付给律所，赵黎明个人并未收取，也未以个人名义作出任何承诺。综上，涉案合同已经履行完毕3年之久，此时红叶园林公司提起诉讼属于恶意诉讼，违背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黎明答辩称，本案与其个人无任何法律关系，针对红叶园林公司的上诉，赵黎明均不予回应，不发表相关意见。红叶园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海普睿诚律所及赵黎明立即返还红叶园林公司预交的律师费200000元并自2017年9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直至返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红叶园林公司及赵黎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8月25日，红叶园林公司与海普睿诚律所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约定海普睿诚律所就西部绿洲项目拆迁赔偿纠纷事宜为红叶园林公司提供法律服务，服务的范围为：为该项目提供法律咨询、法律论证、指导性方案；参与甲方与相关部门、评估单位和纠纷各方就该项目的磋商、谈判；起草、审查或修改因该项目而需要的各种协议、合同、备忘录、通知等各种法律文件，对问题的相关条款、内容提出法律建议或者处理措施；就该项目所涉及法律争议出具法律意见书；根据需要就项目所涉法律争议进行尽职调查；根据需要向争议各方发出律师函、律师声明等；本项目涉及诉讼、仲裁以及执行活动的代理事宜；双方商定的本项目所需其他法律服务，并指定刑园、任寰阳律师为海普睿诚律所法律服务联系人，指定王艳、李洪波作为红叶园林公司与海普睿诚律所的联系人。合同项下的律师服务费为200000元，由红叶园林公司在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海普睿诚律所。该合同同时约定，因合同项目引起的诉讼、仲裁及执行活动等代理事宜，其律师代理费由红叶园林公司另行支付，海普睿诚律所应按律师行业收费标准减半优惠，采取风险代理的，双方另行协商确定；双方特别约定，因项目引发的诉讼事宜，双方可另行协商，若实行风险代理的，则红叶园林公司不再支付基本代理费，红叶园林公司应按执行回款的10%-15%向海普睿诚律所支付风险代理费，届时双方签订有关代理协议。同日，红叶园林公司委托上海金钻绿化养护有限公司向海普睿诚律所转账支付200000元，银行回单显示用途为“付律师费”。红叶园林公司于2019年10月29日，向海普睿诚律所发函称，双方就西部绿洲项目纠纷处理事宜达成初步委托意向，并预支付了200000元律师费，后其所托纠纷海普睿诚律所一直未予处理，故发函要求海普睿诚律所返还其200000元。庭审中，海普睿诚律所提供了工作日志、关于红叶园林西部绿洲项目专项事物工作安排、红叶园林公司专项法律服务材料整理表、关于要求停止施工的函、案件进展汇报、法律意见书等文件及邮件往来截图等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述邮件截图中显示，所涉内容为红叶园林公司包含“西部绿洲建设情况说明、法律意见、法律意见及建议、红叶园林通讯稿素材公司、评估报价、关于要求停止施工的函、致函、案件进展汇报”等内容的邮件均发生于2016年8月至12月期间，红叶园林公司认可其中部分邮件收件人为其公司员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法律服务合同纠纷，红叶园林公司与海普睿诚律所于2016年8月25日签订的《专项法律服务合同》是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中红叶园林公司的义务是给付200000元的律师费，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的合同义务包括为红叶园林公司的合同项目提供法律咨询、法律论证、指导性方案，磋商、谈判，起草、修改协议，提出法律意见等，从合同内容可以看出海普睿诚律所合同义务包含有书面意见及如咨询、谈判等非书面的工作，结合海普睿诚律所提供的邮件往来、书面意见等可以看出，本案合同所涉及的“西部绿洲项目拆迁赔偿纠纷事宜”情况复杂，且上述邮件均发生在2016年，红叶园林公司认为海普睿诚律所上述邮件、书面函件等可能系海普睿诚律所在红叶园林公司起诉后补具之猜测与常理不符、亦与法律工作的特性不相符；且从合同内容来看，“西部绿洲项目拆迁赔偿纠纷事宜”应属红叶园林公司的重点项目，如合同签订后海普睿诚律所未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红叶园林公司理应早早就此提出异议，但红叶园林公司直至2019年10月29日才提出要求解除合同的行为亦与常理不符；对于红叶园林公司认为海普睿诚律所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诉讼代理服务，对此合同已明确约定如因项目诉讼事宜，双方另行协商，费用另行支付，故一审法院对红叶园林公司认为海普睿诚律所完成合同义务的主张不予采信。另，赵黎明并非《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的相对方，红叶园林公司要求海普睿诚律所、赵黎明返还其200000元律师费的请求，依法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陕西红叶园林绿化设计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690元，减半后2345元，由陕西红叶园林绿化设计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且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红叶园林公司与海普睿诚律所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约定海普睿诚律所就西部绿洲项目拆迁赔偿纠纷事宜为红叶园林公司提供法律服务。现红叶园林公司上诉主张其公司已支付合同约定的200000元律师服务费，但海普睿诚律所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故海普睿诚律所存在违约，就该部分费用应予退还。对此，海普睿诚律所不予认可，并提交了于2016年8月至12月期间的工作日志、关于红叶园林西部绿洲项目专项事物工作安排、红叶园林公司专项法律服务材料整理表、关于要求停止施工的函、案件进展汇报、法律意见书等文件及邮件往来截图等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本院结合上述证据所显示的内容可以看出，所涉内容均为红叶园林公司包含“西部绿洲建设情况说明、法律意见、法律意见及建议、红叶园林通讯稿素材公司、评估报价、关于要求停止施工的函、致函、案件进展汇报”等内容，以上证据不论从内容还是从形成时间看，都足以印证海普睿诚律所已履行了合同项下的义务，而红叶园林公司主张无律所印章及律师签字的问题，因双方合同中对此无明确约定，且红叶园林公司若认为海普睿诚律所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及已履行部分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和行业标准，对此红叶园林公司亦未在合理期间内提出异议，而是直至2019年10月29日才提出要求解除合同，故红叶园林公司的主张明显与常理不符。至于红叶园林公司上诉主张上述证据属于电子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节，因红叶园林公司认可接收邮件的人员均为红叶园林公司员工，且一审阶段海普睿诚律所已就该证据的原始载体向法庭出示，故红叶园林公司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而对于红叶园林公司要求赵黎明承担连带责任一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红叶园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90元，由陕西红叶园林绿化设计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姬   钊 二○二○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周   燕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