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5民终1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某，住青海省湟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湟源县大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索某1，住青海省兴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青海简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兴某。 法定代表人：索某2，该合作社理事长。 上诉人李某、索某1因与被上诉人兴某（以下简称新希望合作社）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兴海县人民法院（2018）青2524民初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索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被上诉人新希望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索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的全部判决内容，依法进行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新希望合作社和索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财产侵权的事实认定不清，以索某1自认的700亩认定种植的燕麦青饲料事实作出判决，李某共种植燕麦耕地2422.52亩，其中的1722.22亩燕麦耕地没有计算。事实上李某和新希望合作社于2017年4月20日签订《土地流转合同》，流转土地约3000亩，具体面积、位置以现场测量为准，李某在上述流转土地上按合同约定全部种植燕麦后，2017年10月份李某秋收燕麦时新希望合作社和索某1已提前以未履行合同租赁费为由全部抢收，为此就流转土地亩数及种植燕麦的亩数双方发展争议，双方委托青海中土源测绘有限公司测绘李某实际种植土地为2422.52亩，新希望合作社和索某1并没提出异议，因此李某主张新希望合作社和索某1擅自处分李某种植的2422.52亩耕地的燕麦是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李某与新希望合作社签订《土地流转合同》之后索某1作为该合作社的一员，索某1的所作所为与合作社有密切关系，即便索某1超越了合作社成员的工作范围，但最终其行为得到合作社的认可，那么对李某的侵权行为新希望合作社和索某1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李某与新希望合作社签订《土地流转合同》第11条规定“国家各项补贴，由乙方享受”那么2017年5月份新希望合作社从兴海县农牧局得到每亩12.5公斤燕麦种50吨的政府补助理应由李某享受，新希望合作社理应向李某返还。 索某1上诉请求：1、撤销兴海县人民法院（2018）青2524民初4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某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令索某1承担李某损失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李某一审诉求。首先，李某与新希望合作社签订《土地流转合同》，索某1作为新希望合作社社员向李某履行合同义务，交付3000亩土地供其耕种。索某1是实际履行合同义务的主体，李某也已向索某1支付了部分的土地租赁费。但李某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租赁费，李某已经违反合同约定。经索某1与李某协商，对欠付剩余租赁费200000元支付问题以签订协议书的方式进行了约定。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索某1是根据该协议约定，在李某未履行支付剩余租赁费的情况下，收割并处置部分燕麦。因此，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致使判决结果对索某1明显不公。其次，就算一审法院认为索某1不是《土地流转合同》的相对人，索某1与李某签订的协议对新希望合作社不发生效力，也不影响索某1根据与李某的协议处置案涉燕麦。再次，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随意行使自由裁量权，自行计算燕麦的损失并判令由索某1承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 新希望合作社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但在庭审中称，对一审判决的第二、三项不服。索某1是出租方，李某是承租方，他们两个没有明确种子数量，耕地数量也没有明确，履行合同之后有争议才去测量的土地。 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土地租赁费41.5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给付燕麦种子款24万元、有机肥料款6.4万元、复合肥款0.9万元、有机肥运费0.2万元、装车费0.097万元、卸车费0.03万元，合计31.6270万元；3、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农民工工资、机械费1.38万元；以上合计74.507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2422.52亩燕麦青饲草料产量价值1010305.6元；2、依法判令二被告返还2017年政府补助燕麦种子50吨（扣除去年40吨），价值39800元；3、依法判令测绘鉴定费50000元由二被告承担；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新希望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反诉被告给付反诉原告燕麦种子款和有机肥料款356400元；2、本案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0日原告（反诉被告）李某及其合伙人杨吉云通过他人介绍与被告（反诉原告）新希望合作社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合同约定新希望合作社将位于××县的3000亩（具体面积、位置以现场测量为准）耕地以每亩200元的价格租赁给李某、杨吉云耕种燕麦，租赁期为一年，即2017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20日；租赁费分两次支付，首次50万元于2017年4月20日前以现金方式支付50％，剩余租赁费于种植燕麦后经有关部门测量验收再一次性付清。合同还约定该耕地上的各项国家补贴，由李某、杨吉云享受。因签订合同时李某未带够合同约定的首笔租赁费，经双方口头约定，李某可先支付10万元租赁费，剩余部分待种植燕麦后经有关部门测量验收再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由被告索某1（新希望合作社成员）给原告（反诉被告）李某提供种植燕麦的耕地。2017年4月22日原告（反诉被告）李某给付被告索某1土地租赁费100000元；2017年5月9日原告（反诉被告）李某给付被告（反诉原告）新希望合作社理事长索某2土地租赁费200000元；2017年5月27日、6月11日原告（反诉被告）李某先后给付索某1土地租赁费80000元及机耕费30000元。索某2于2017年5月13日将李某给付的200000元租赁费中的160000元给付索某1。2017年5月25日李某从新希望合作社赊欠燕麦种子12万斤和有机肥料77吨，并给新希望合作社出具了一份欠条，后李某使用了40吨燕麦种子，剩余20吨被索某1使用。2017年5月26日原告（反诉被告）李某按照被告（反诉原告）新希望合作社的安排，前往兴海楠迦生态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拉运有机肥料60吨。同年6月20日李某及其合伙人杨吉云将燕麦耕种完成后索某1找李某要求给付剩余租赁费，在李某不能给付的情况下，索某1要求与李某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李某欠索某1耕地租赁费200000元，必须于2017年7月1日付清，如到期付不清则李某种植的燕麦都由索某1收回并拥有。2017年10月份李某前往兴海县河卡镇五一村收割燕麦时发现燕麦已被索某1收割了一部分，李某以此为由返回湟源县。 2016年10月1日，新希望合作社通过被告索某1与五一村村民久买日增、才列、才旦多杰、班玛才贺、安生虎、索某1签订《青海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合同约定久买日增等六户村民将近5000亩耕地承包给新希望合作社，承包期为一年，即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1日，每亩承包费为200元（实际承包费为180元）。2017年4月14日兴海县农牧局与新希望合作社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兴海县农牧局组织开展优质牧草基地建设项目，新希望合作社在兴海县河卡镇五一村种植4000亩牧草，每亩补助12.5公斤燕麦种子。李某种植的燕麦即包含在该项目中。2017年8月29日兴海县草原工作站对新希望合作社种植牧草的情况进行验收，验收标准为项目实施结果和实施亩数，新希望合作社种植的牧草经验收合格。 另查明，经测绘原告（反诉被告）李某实际耕种燕麦的面积为2486.94亩（含田埂、水渠），测绘费为59790元（李某尚未付清该费用）。2017年燕麦青干饲料价格为每斤0.8元，2017年各类种植业长势不好，按时种植，按规定施肥料、尿素的燕麦青饲料亩产大约在400至500斤之间，未施肥料、尿素的亩产约在200至300斤之间；燕麦出售时将干燕麦饲草料扎成正方形草捆后出售，80公分未摘取麦穗的燕麦重量约在35至55斤左右，干草捆的重量约为20斤至45斤左右。 2017年兴海县优质牧草基地建设项目国家未进行肥料补助，兴海楠迦生态农牧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有机肥料出售的价格为每吨900元。2017年兴海县优质牧草基地建设项目国家补助的燕麦种子于2017年6月12日给被告（反诉原告）新希望合作社发放32吨，于2017年7月31日给被告（反诉原告）新希望合作社发放18吨；从2017年兴海县农牧局与青海绿色生态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可计算出燕麦种子的价格约为每斤2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李某提出其合伙人杨吉云于2018年4月份退出合伙，本案与杨吉云没有任何关系。经本院与杨吉云本人电话联系，杨吉云认可李某所述属实，故杨吉云可不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反诉被告）李某的燕麦青饲草料损失为多少，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反诉被告）李某是否应承担燕麦种子款和有机肥料款。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李某与被告（反诉原告）新希望合作社签订《土地流转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在该合同上签字捺印并盖章确认，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予以确认。由于被告索某1系新希望合作社成员，索某1为李某提供耕地、收取李某交纳的第一笔土地租赁费100000元时新希望合作社均未提出异议，可视为索某1为李某提供耕地、收取李某交纳的土地租赁费是受新希望合作社委托，故对被告（反诉原告）新希望合作社辩称其仅是李某与索某1之间介绍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新希望合作社虽未对索某1提供耕地、收取租赁费的行为提出异议，但不认可委托索某1与李某另行签订协议。索某1与李某于2017年6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基于李某未能按照与新希望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履行给付租赁费的义务而产生，索某1并非《土地流转合同》相对人，亦未受合同相对人新希望合作社的委托与李某另行签订协议书，故索某1与李某签订的协议书对新希望合作社不发生效力，索某1无权因李某未按时向新希望合作社支付租赁费而擅自处分李某种植的燕麦，索某1应承担李某相应的损失。 原告（反诉被告）李某主张被告索某1擅自处分了其种植的全部燕麦，但李某就该主张未向法庭提交相应的证据加以证实，故本院仅以索某1自认的700亩认定索某1处分的燕麦亩数。根据本院调查，按时种植，按规定施肥料、尿素的燕麦青饲料亩产大约在400至500斤之间，未施肥料、尿素的亩产约在200至300斤之间，燕麦出售时将干燕麦饲草料扎成正方形草捆后出售，80公分未摘取麦穗的燕麦重量约在35至55斤左右，干草捆的重量约为20斤至45斤左右。考虑到2017年燕麦普遍长势不好，本院酌情认定李某种植的燕麦每亩产量为350斤，80公分燕麦的重量为45斤，干草捆的重量为30斤。故索某1处分收割原告燕麦的价值为98000元（700亩×每亩青饲草料产量350斤＝245000斤，245000斤÷80公分青饲草料草捆的重量45斤＝5444捆，5444捆×80公分干饲草料草捆的重量30斤＝163320斤，163320斤×干饲草料每斤0.8元＝130656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李某与被告（反诉原告）新希望合作社签订《土地流转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在该合同上签字捺印并盖章确认，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该合同中约定国家各项补贴由李某享受，故新希望合作社主张李某应承担所使用种子和肥料的所有费用的诉讼请求不能全部成立。2017年兴海县优质牧草基地建设项目中国家补贴燕麦种子50吨，李某称自己使用了40吨，但根据李某种植燕麦的亩数计算（2486.94亩×12.5kg=31.09吨），李某实际应使用31.09吨。李某未向法庭举证证明40吨燕麦种子全部用于案涉土地，故应向新希望合作社支付8.91吨燕麦种子的费用35640元（8.91吨×2元=35640元）。2017年兴海县优质牧草基地建设项目中国家未补贴肥料，故李某在种植期间使用的肥料应自行负担。兴海楠迦生态农牧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有机肥料出售的价格每吨为900元，李某使用60吨，应向新希望合作社支付60吨肥料的费用54000元（60吨×900元=54000元）。 另外，针对测绘费用承担问题，本院认为，按照原告（反诉被告）李某与被告（反诉原告）新希望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约定，新希望合作社给李某租赁的耕地位置和面积以现场测量为准，可见新希望合作社在李某租赁土地时双方对土地面积均不确定，为切实履行合同，双方都有测量土地面积的义务，故测绘费用应由新希望合作社和李某平均负担。李某申请鉴定，应交纳的测绘费为59790元，但李某诉讼请求中仅主张50000元的测绘费，故本院仅按李某的诉讼请求进行处理。因李某尚未付清该测绘费，故待李某付清后由新希望合作社给付李某25000元。 综上所述，索某1擅自处分李某种植的燕麦而给李某造成损失，应当赔偿李某700亩燕麦的折价款130656元。因2017年兴海县优质牧草基地建设项目中国家未补贴肥料，李某向新希望合作社赊欠肥料款，应给付新希望合作社肥料款54000元；因李某未向法庭举证证明40吨燕麦种子全部用于案涉土地，故应向新希望合作社支付8.91吨燕麦种子的费用3564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索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李某燕麦损失折价款130656元；二、原告（反诉被告）李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兴某燕麦种子款35640元，有机肥料款54000元，合计89640元；三、待原告（反诉被告）李某向青海中土测绘有限公司付清测绘费后，被告（反诉原告）兴某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李某测绘费25000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425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李某负担13126元，被告索某1负担11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64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兴某负担4605元，原告（反诉被告）李某负担2041元。 二审庭审中，李某提供的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证词，证明2017年10月份与李某收割燕麦的情况。2017年去收燕麦，看见一个人（藏族）在收割，李某就和这人吵架；2、证人杨某证词，我去兴海县河卡镇晒有机肥料干了9天的活；3、证人王某证词，2017年6月份，李某雇我去种地，种了3000亩；4、证人芦某证词，2017年6月份，我和李某等三人在河卡镇五一村种植燕麦15天，共种植3000亩，种子总共用了多少不清楚，刚开始5个人在种，后来剩了3个人，我种了15天。 经质证，索某1及代理人认为，几个证人的证词与当时实际情况及客观性不符，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新希望合作社认为，与其没有关系。 本院认定如下：因上述证人证言与本案需要查明的索某1收割了李某种植的燕麦多少这一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7年10月份，李某前往兴海县河卡镇五一村，发现燕麦已被索某1收割；经青海中土源测绘有限公司测绘，李某实际耕种燕麦的面积为2486.94亩（含田埂、水渠）和2422.52亩（不含田埂、水渠）。 本院认为，涉案土地流转合同系李某与新希望合作社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对于双方争议的事项，从一、二审查明的情况看，此案李某订立的土地流转合同的相对方是新希望合作社，不是索某1，故索某1擅自处分李某种植的燕麦，理应赔偿。一审审理时，对于李某种植的燕麦亩数产量鉴定申请因无机构对其进行鉴定，故无法计算种植的亩数产量。一审法院通过调查、按时种植、按规定施肥料和未施肥料的燕麦青饲料亩产量、未摘取麦穗的燕麦重量、干草捆的重量及2017年燕麦普遍长势不好等综合因素考虑，从而得出对亩数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 同时，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时，经李某申请，对其耕种燕麦的面积进行了测绘。测绘出李某承包的3000亩燕麦实际面积为2486.94亩（含田埂、水渠）和2422.52亩（不含田埂、水渠）。一审法院以含田埂、水渠的2486.94亩认定承包的亩数实属不当，应以2422.52亩（不含田埂、水渠）亩数认定，二审予以纠正。 关于索某1擅自处分李某种植的燕麦，这个事实是客观存在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应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李某申请鉴定的测绘鉴定报告中的亩数2422.52亩证据效力大于索某1自认的700亩的证据效力，故一审法院以索某1自认的700亩认定其处分的燕麦亩数不当，以2422.52亩计算亩数较为公平公正，二审予以纠正。索某1处分收割李某燕麦的价值为452208元（2422.52亩×每亩青饲草料产量350斤=847882斤，847882斤÷80公分青饲草料草捆的重量45斤=18842捆，18842捆×80公分干饲草料草捆的重量30斤=565260斤，565260斤×干饲草料每斤0.8元=452208元）。但因该案中李某对其种植的燕麦经营管理不善，有一定的过错，故应自行承担40%的责任（即452208元×40%=180883元），索某1承担60%的责任（即452208元×60%=271325元）。 一审法院计算李某给付新希望合作社燕麦种子款有误。纠正为：2017年兴海县优质牧草基地建设项目中国家补贴燕麦种子50吨，李某称自己使用了40吨，但根据李某种燕麦的亩数计算（2422.52亩×12.5kg=30.28吨，李某实际应使用30.28吨，李某未向法庭举证证明40吨燕麦种子全部用于案涉土地，故应向新希望合作社支付9.72吨燕麦种子的费用38880元（9.72吨×2元=38880元）。 综上所述，李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海省兴海县人民法院（2018）青2524民初410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二、撤销青海省兴海县人民法院（2018）青2524民初41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三、变更青海省兴海县人民法院（2018）青2524民初4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索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某燕麦损失折价款271325元； 四、变更青海省兴海县人民法院（2018）青2524民初4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新希望合作社燕麦种子款38880元，有机肥料款54000元，合计9288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1元，由上诉人李某负担5880元，上诉人索某1负担88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康 琴 审 判 员  李友艳 审 判 员  叶忠措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刘 静 书 记 员  查灵敏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