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5刑终20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涂国华，男，197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隆昌县。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9月3日被宜昌市公安局伍家岗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8月12日被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耿璟，湖北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松涛路一段熙苑小区B幢底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027779414753。代表人熊森，该公司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汉族，1962年6月28日出生，住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女，汉族，1964年10月26日出生，住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汉族，1992年2月6日出生，住湖北省监利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女，汉族，2013年5月17日出生，住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县。法定代理人：王某，系陈某2之母。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华，湖北夷桢律师事务所律师。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静，湖北夷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凯，男，汉族，1976年1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隆昌市西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资阳市凯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南骏大道1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026804293521T。法定代表人范国容，系公司董事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9838XK。代表人王家栋，该公司经理。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审理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涂国华犯交通肇事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贾某、王某、陈某2诉涂国华、郑凯、资阳市凯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中心支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中心支公司人身损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19）鄂0503刑初2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上诉人涂国华、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中心支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认定，（一）刑事诉讼部分：2018年6月7日零时22分许，被害人陈某3驾驶鄂Ｄ×××××号小型面包车，行驶至沪渝高速公路沪渝向1163Km+500m处时，在慢车道内与前方由被告人涂国华驾驶的川Ｍ×××××（川Ｍ×××××）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中间部位追尾相撞，造成陈某3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涂国华误认为系其所驾货车车胎爆裂，且其从车辆后视镜中观察未发现有事故车辆，遂驶离事发第一现场。后低速行驶约2公里至枝江西服务区停车，对车辆进行检查后，涂国华发现车后保险杠变形向内凹陷，车尾部残留有其他车辆后视镜，其遂意识到发生了交通事故，但未当即拨打报警电话，后将该后视镜丢弃在服务区。涂国华将车停在服务区休息数小时，后于当日5时许开车驶离服务区，继续向重庆方向行驶。当日12时7分许，涂国华在白洋塘服务区接到公安机关电话要求其停车接受调查时，即停车等候。当日18时54分，涂国华到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五支队利川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办公室接受询问，后被移交至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六支队宜昌大队接受调查，涂国华到案后如实陈述了事发经过。2018年9月3日公安机关再次通知涂国华到指定地点，并将其抓获。2018年6月8日，公安机关依法委托了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对鄂Ｄ×××××号小型面包车的运行安全技术状况和川Ｍ×××××（川Ｍ×××××）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后部的灯光、安全防护装置及车身反光标识、车辆尾部标志板进行检验；对两车事发前/时各自行驶速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鄂Ｄ×××××号小型面包车事故发生前的安全技术状况基本符合国际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规定的技术要求；川Ｍ×××××（川Ｍ×××××）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后部的灯光、安全防护装置、车身反光标识、车辆尾部标志板经检验，因其车厢后部所粘贴的反光标识整体被篷布遮挡且未按规定设置柔性反光标识，不能有效体现车身后部的轮廓，故该车事发时后部的车身反光标识不符合国际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规定的技术要求；鄂Ｄ×××××号小型面包车、川Ｍ×××××（川Ｍ×××××）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事发前/时的行驶速度均无条件计算。2018年7月6日，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对鄂Ｄ×××××号小型面包车与川Ｍ×××××（川Ｍ×××××）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碰撞时，两车的相对车速进行了补充鉴定，鉴定意见为：鄂Ｄ×××××号小型面包车与川Ｍ×××××（川Ｍ×××××）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碰撞时两车的相对车速估算在60km/h左右。2018年7月28日，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六支队宜昌大队作出第4286011201800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涂国华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在明知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未报警，未查明事故损害后果，继续驾驶车辆行驶，认定涂国华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某3不负本次事故的责任。涂国华对该责任认定不服，向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六支队申请复核，该支队经复核后维持了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8年9月14日公安机关将本案移交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在审查起诉期间，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六支队宜昌大队于2018年11月23日出具《关于涂国华在‘6.7’死亡交通事故中事故责任的说明》，载明：“经调查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双方当事人存在以下过错。当事人陈某3驾驶车辆未与同车道行驶的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其过错是导致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当事人涂国华驾驶机动车在正常情况下低于高速公路规定的最低车速行驶，并且因其车厢后部所粘贴的反光标识整体被篷布遮挡且未按规定设置柔性反光标识，不能有效体现车身后部的轮廓，故该车事发时后部的车身反光标识不符合国际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规定的技术要求，其过错是导致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宜昌大队认为涂国华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在明知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未报警，未查明事故损害后果，继续驾驶车辆行驶，符合发生交通事故后驾驶车辆逃逸的构成要件，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认定涂国华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某3不负本次事故的责任。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经审查后认为在本次事故中陈某3负主要责任，涂国华负次要责任，于2019年1月8日作出不起诉决定。原告人陈某1、贾某不服该不起诉决定，向宜昌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宜昌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决定撤销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宜伍检刑不诉[2019]1号不起诉决定，由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对涂国华依照法定程序提起公诉。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身份信息、机动车驾驶证等书证；2.证人张某、卢某等人的证言；3.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关于涂国华在‘6.7’死亡交通事故中事故责任的说明》；5.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察笔录；6.被告人涂国华的供述和辩解。（二）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本次事故造成被害人陈某3当场死亡。被害人陈某3于1987年7月29日出生，系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县王河镇光明村居民家庭户口，原告人陈某1、贾某系陈某3父母，原告人王某系陈某3妻子，二人婚后于2013年5月17日生育一女名陈某2。被害人陈某3生前在荆州市沙市区从事通信工程施工工作，其女陈某2随其在城镇居住生活。被害人陈某3所驾驶的鄂Ｄ×××××号小型面包车在本次事故中毁损并报废，经鉴定其车辆损失价值52035元。同时查明，肇事车辆川Ｍ×××××（川Ｍ×××××）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车主系被告资阳凯迪汽运公司，被告郑凯系该车实际车主，郑凯与资阳凯迪汽运公司系挂靠经营关系，郑凯每年向资阳凯迪汽运公司缴纳服务费。郑凯雇请涂国华为其驾驶车辆运送货物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该肇事车辆在被告平安财保资阳支公司购置有保险期限内的机动车交强险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在被告华安财保资阳支公司购置有保险期限内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涂国华向原告人支付赔偿款共计30000元，其表示该费用作为补偿款支付给原告人，不再主张权利。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⒈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潜山县公安局王河派出所、王河镇光明村村委会开具的证明；⒉陈某4出生医学证明、户籍信息复印件；3.涂国华身份证、资阳凯迪汽运公司营业执照、平安财保资阳支公司工商信息、华安财保资阳支公司工商信息复印件；4.资阳凯迪汽运公司车辆服务合同复印件；5.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商业保险单复印件；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7.荆州浩博特通信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陈某2学籍证明；8.《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评估书》；9.原告于2018年6月13日出具的收条复印件一份。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认为，（一）刑事诉讼部分。被告人涂国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涂国华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涂国华交通肇事后逃逸行为是其构成交通肇事罪的构成要件，故在量刑时对该逃逸行为不再作重复评价。涂国华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涂国华赔偿被害人及其近亲属部分经济损失，且肇事车辆川Ｍ×××××（川Ｍ×××××）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购置有保险期限内的交强险和商业险，能够保障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赔偿权利后获得部分赔偿，均可作为对被告人涂国华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涂国华具备社会帮教、监管条件，可以对其适用缓刑。（二）民事诉讼部分。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人身权利的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涂国华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理应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涂国华系被告郑凯雇请的司机，涂国华在完成郑凯安排的驾车运送货物的劳务活动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故应由接受劳务一方即郑凯承担侵权责任。2.被告资阳凯迪汽运公司系川Ｍ×××××（川Ｍ×××××）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车主，其与被告郑凯为挂靠经营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被告资阳凯迪汽运公司对原告人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被告平安财保资阳支公司系肇事车辆交强险的承保人，其应在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华安财保资阳支公司系肇事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承保人，其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华安财保资阳支公司主张因涂国华在交通肇事后驾车逃逸，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应当免赔，《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华安财保资阳支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的签属时间为“2018年3月7日”，但本案所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投保确认时间为2018年3月28日，故华安财保资阳支公司亦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已对投保人资阳凯迪汽运公司履行了告知义务。据此，被告华安财保资阳支公司辩称的交通肇事逃逸商业险不予赔偿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4.关于本案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和数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有关规定和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贾某、王某、陈某2主张的赔偿范围和数额，依法计算并确认如下：⑴死亡赔偿金689100元（34455元/年×20年）；(2)丧葬费30280.50元（60561元/年÷2）；⑶被扶养人生活费155974元（23996元/年×13年÷2人）；⑷车辆损失52035元。以上合计927389.50元。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平安财保资阳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赔偿四原告人各项损失费用共计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四原告人财产损失2000元；以上合计112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815389.50元，由华安财保资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0000元）内承担全额赔偿责任。被告人涂国华表示其前期垫付的丧葬费30000元作为补偿费用支付给原告人，系对其自身民事权益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综上所述，被告平安财保资阳支公司应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原告人损失合计112000元；被告华安财保资阳支公司应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原告人损失合计815389.50元。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涂国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贾某、王某、陈某2损失11200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贾某、王某、陈某2损失815389.50元。上诉人涂国华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提出上诉称其发生交通事故后驶离现场的行为不属于逃逸，一审法院不应采信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推定的其承担全部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涂国华没有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行为，不构成逃逸，法院应以涂国华在事故中的实际责任为依据。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中心支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提出上诉称本案中涂国华肇事逃逸，所涉及的免责条款属于法律法规禁止性条款，保险人已尽到提示义务。投保人声明早于投保确认日期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以此认定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中心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经核实，一审判决所列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应予采信。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涂国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于肇事后逃逸，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涂国华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能得到全部赔偿，酌情对涂国华从轻处罚。涂国华符合适用非监禁刑的条件，依法适用缓刑。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因涂国华受雇于郑凯，故接受劳务的雇主郑凯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资阳凯迪汽运公司系涉案半挂车登记车主，与郑凯系挂靠经营关系，应与郑凯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肇事半挂车已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人责任险，为肇事车辆承保交强险的中国平安财保资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为肇事车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得到支持的赔偿项目为死亡赔偿金689100元（34455元/年×20年）、丧葬费30280.50元（60561元/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155974元（23996元/年×13年÷2人）、车辆损失52035元，合计927389.50元，应先由中国平安财保资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不足部分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两级交警部门均认定涂国华有交通肇事后逃逸情节，并据此认定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涂国华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中心支公司虽提供投保人声明一份作为证据，但无法证明该份材料系在为肇事车辆订立商业三者险的过程中形成，不能认定在承保肇事车辆时已向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丽娟审判员  吴遵玉审判员  霍 磊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徐强书记员董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