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4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佑生物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沙溪镇岳王新港中路239号。法定代表人：洪平，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骏超，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伊新，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新蔡县技源种猪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蔡县砖店镇王小寨村委北侧。法定代表人：袁霞云，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斌，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璞，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军建，男，1975年10月10日出生，住所地河南省新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璞，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霞云，女，197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南省新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璞，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上诉人安佑生物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佑公司）、新蔡县技源种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技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军建、袁霞云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5民初2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安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太仓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5民初2771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依法改判驳回技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技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因技源公司违约在先，安佑公司依法行使解除权，一审罔顾事实认定安佑公司违约解除合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1、技源公司未将销售款按约汇入双方监管账户，更未按约支付托管服务费，严重影响养猪场的资金流动、正常运营，导致猪只死亡率剧增，多次协商未果后安佑公司被迫撤场，技源公司违反合同主要义务，且违约在先。2、安佑公司敦促技源公司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无果后依法行使法定解除权，不存在违约情形，无需承担违约金、赔偿损失。3、即便安佑公司存在解约瑕疵，考虑双方均违约的情形，不应判决由安佑公司承担全部违约金50万元。二、一审酌定安佑公司承担技源公司实际损失300万元过高，无事实依据，不符合公平原则，应调低改判。技源公司辩称：一、技源公司暂停支付安佑公司部分托管费用合法合理，并以复函方式明确陈述了暂停支付的事实和法律依据。2019年1月托管猪群发生死亡、淘汰数量猛增的异常情况，安佑公司并未采取有效手段遏制，未按合同规定履行义务，相反，为逃避责任未经合法程序强行撤场。二、安佑公司上诉所称的依法行使法定解除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托管猪群持续死亡、淘汰率异常升高，安佑公司已经严重违反了合同中“确保猪群健**产”的约定。技源公司作为后履行方有权依法拒绝支付部分结算托管费用，并不构成违约。三、一审法院酌定安佑公司赔偿损失300万元不是过高，而是过低，应充分考虑实际情况酌定调高。且一审并未支持技源公司要求安佑公司承担50万元违约金的反诉请求，而是将违约金涵盖在安佑公司给技源公司造成的损失中，一审这一处理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刘军建、袁霞云的答辩意见与技源公司一致。同时刘军建补充答辩意见：一审提供的视频采访中的话是政府为了稳定牲畜市场让我这样说的，不是事实情况。法院可以到猪场查看实际情况，生猪死亡率一直在增加、存栏率在降低。袁霞云补充答辩意见：技源公司自合作以来已缴纳前期费用。2019年2月开始生猪出现死亡率越来越严重的情况，沟通后才知道安佑公司前期派来的是无资质的非专业人员，控制不了死亡率，技源公司才没有按约支付托管费，只支付了维持正常生产的费用，包括水电、饲料、药品、饲养人员工资。技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从安佑公司2019年托管费中扣除安佑公司使用技源公司饲料及药品费用143919.5元；2.改判安佑公司违约支付技源公司损失4233490元（不包括一审已支持的损失300万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安佑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安佑公司在托管过程中使用技源公司饲料、药品等盘点费用143919.5元，应在解除合同时在托管费用中扣除。茆国政2018年12月31日对于饲料、药品等另行出具证明，正是因为年度托管费用中未计算该些单列费用，故应在合同解除时予以扣除。二、安佑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管理原因、技术支持等方面存在严重违约行为，造成猪群死亡、淘汰率持续升高并难以控制。三、技源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暂停支付部分托管费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当承担损失。四、一审酌定安佑公司向技源公司赔偿的损失金额300万元过低。安佑公司辩称：一、2018年度饲料、药品等款项143919.5元均已全部结清，不应在欠付托管费、猪群增加价值中扣除。技源公司主张的这三笔饲料、药品款产生于2018年4月8日至6月30日期间（即第一阶段服务合同履行期间），出具说明的日期为2018年12月31日，实际是为2019年1月1日重新签订《猪场托管服务合同》进行的盘点清算，且双方2018年、2019年服务合同均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双方共同盘点猪场内的饲料、兽药、防疫品等生产物料及其他易耗品的库存，乙方在托管中可以使用，该损耗属于生产成本的范围，安佑公司无需向技源公司补偿。因此在双方第一阶段服务合同终止时，已完成所有款项对账清算，刘军建也已通过保证协议的方式整体确认了2018年12月31日前的债权债务。二、安佑公司在履行服务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技源公司拒付托管服务费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安佑公司提供托管服务需向技源公司提供工作计划方案，取得同意后方可实施。因自2019年3月起，部分猪只存在异常，安佑公司工作人员于4月1日通过微信向技源公司提交工作计划方案审核，取得同意后停止配种、免疫、治疗、转群等生产操作，并马上积极配合加快售卖猪只，并不存在技源公司所称的消极、混乱管理情形。2、双方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以存栏生猪盘点后的价值作为结算方式，合同目的是在不影响正常生产的情况下，追求猪场效益最大化，年度考核也是以出栏生猪数为基数考核生产成绩，安佑公司管理服务质量与双方服务费用结算、合同目的均不存在关联。3、当时非洲猪瘟疫情严重、外部环境恶劣，安佑公司已尽到积极管理、及时改变方案应对的托管义务，猪群死亡、淘汰率增加与安佑公司管理原因并不存在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技源公司无权以服务质量瑕疵为由拒付服务费用，更何况安佑公司按照经技源公司同意后的工作计划方案开展管理服务工作，不存在服务瑕疵。三、技源公司拒付托管费违约在先，安佑公司已履行法定解除手续，自撤场之日起的损失扩大部分，与安佑无关。1、技源公司不享有不安抗辩权或拒绝履行抗辩权。《猪场托管服务合同》为双务合同，为了保证猪场正常运营，安佑公司的托管服务义务与技源公司将销售猪只款汇入监管账户、支付托管服务费的义务是同时履行的。即使安佑公司为先履行义务一方，其始终积极管理、配合出售猪只，并不存在未履行债务或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情形。2、技源公司未按约将销售款汇入监管账户、并拒付服务费用，已构成在先违约。安佑公司撤场后，技源公司员工能保障猪场正常运营，具有养殖能力，之后所谓的损失扩大部分，与安佑公司无关，应当由技源公司自行承担。四、一审法院酌定安佑公司承担技源公司实际损失300万元并未明显过低，相反过高，且没有任何损失计算明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技源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刘军建、袁霞云辩称：同技源公司的上诉意见。安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安佑公司与技源公司2019年1月1日签订的《猪场托管服务合同》于2019年5月6日解除；2.判令技源公司支付2018年度拖欠的托管费用1195734.34元、猪群增加价值1454390元，合计2650124.34元；3.判令技源公司支付2019年度拖欠的托管费用1469645.7元、淘汰母猪款348366.8元，合计1818012.5元；4.判令技源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5.判令刘军建、袁霞云就前述第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技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技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反诉请求：1.判令安佑公司2019年4月28日向技源公司发出的《律师催告函》中的催告同时解除合同通知无效；2.判令安佑公司承担因其违约给技源公司造成的损失7233490元（截至2019年6月30日，后续损失保留诉讼权利）；3.判令安佑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4、本案反诉费用由安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合同签订情况：（一）2018年4月8日，安佑公司（乙方、托管方）与技源公司（甲方、被托管方）签订《猪场托管服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将其位于【驻马店市新蔡县北侧】猪场托管给乙方，由乙方提供托管服务，甲乙双方按照合同约定结算服务费。托管服务期限自2018年4月8日起至2023年4月7日，合同期满前三个月内，双方可协商续期事宜并签订新的猪场托管服务合同。第三条托管服务方式：1、甲方将猪场交由乙方进行生产成绩及生产成本托管；2、甲乙双方确定托管期内猪场按下述表格约定的每年出栏生猪数为基数考核生产成绩；若当年实际出栏数低于下表约定的基数的，乙方按照100元/头补偿给甲方，每年考核结算一次。            托管时间              年出栏生猪品名、规格              年出栏数量（头）              结算单价（元/头）              备注                  2018年4月8日              15KG保育猪              这半年为整改过渡期，出栏头数不计入考核成绩              415              超出或低于规格部分，按当天猪易通查猪价河南均价结算（12-19.99公斤）                  -2018年10月8日                  2018年10月8日-2019年10月8日              15KG保育猪              20头*年平均基础母猪头数              415              超出或低于规格部分，按当天猪易通查猪价河南均价结算（12-19.99公斤）                  2019年10月8日-2020年10月8日              15KG保育猪              22头*年平均基础母猪头数              410              超出或低于规格部分，按当天猪易通查猪价河南均价结算（12-19.99公斤），MSY超过22头，年出栏量每多一头，甲方奖励50元给乙方                  2020年10月8日至2023年4月7日              15KG保育猪              23头*年平均基础母猪头数              410              超出或低于规格部分，按当天猪易通查猪价河南均价结算（12-19.99公斤）      3、签订本合同以汇易网（宁波港）玉米价格1860元/吨，豆粕2930元/吨为基准，双方确定上市商品猪的生产成本结算单价含饲料费用、人工费用、生物资产折旧、水电费、药物费用【消毒药、兽药、疫苗】、生产性低值易耗品6项费用，不含猪场固定资产折旧、流动资金的利息费用。注：托管期内甲乙双方就汇易网（宁波港）玉米、豆粕的价格于每月15号统计一次，以上述玉米及豆粕价格为约定基础价，托管当月的玉米价高于或低于约定基础价200元/吨，当月保育猪托管价涨跌10元/头，同样是托管当月的豆粕价高于或低于约定基础价300元/吨，当月保育猪托管价涨跌5元/头。次品猪由甲方协助乙方处理，价格超过托管价格部分归甲方所有。双方并对猪场资产盘点交接事宜进行了相关约定，其中生物资产盘点结算方案对于盘点确认的存栏健**猪，双方确认按照下述价格确认交接时存栏生猪价值：            品种及猪              公猪（杜洛克、大白、长白、后备）              纯种母猪（哺乳、妊娠、断奶、空怀）              二元母猪（哺乳、妊娠、断奶、空怀）              后备母猪（60公斤-130公斤）              哺乳小猪（初生-断奶前）              保育猪（断奶后-20公斤）                  单价              7000              4800              3300              2200              300              415      托管期内，甲乙双方每月月底对存栏生猪进行盘点，并按照上述单价确定本月存栏生猪价值，双方每6个月就本月存栏生猪价值与交接时存栏生猪价值之间的差额部分进行结算，如交接时存栏生猪成本为250万元，本月存栏生猪价值为300万元，则甲方向乙方支付50万元；若本月存栏生猪成本200万元，则由乙方向甲方支付50万元。若甲方逾期未与乙方进行盘点结算的，则乙方有权处置甲方猪场内的生物性资产，用于冲抵甲方的应结算款项。（3）合同终止（包括托管期满终止和托管期间提前终止）时，除了基础母猪价值应按照下述调整后的单价结算交还外，其他猪群价值仍按本条生物资产盘点结算方案约定的方式结算交接猪群价值。（基础母猪的交接单价调整：在本条生物资产盘点结算方案约定的基础母猪单价的基础上因平均胎龄差异超过1.0胎时，应按照350元/头浮动）。双方并对财务及资金管理，商品猪的销售，双方权利义务等事项做了约定。（二）因2018年度合同托管的是保育猪、母猪，安佑公司与技源公司商定2019年度将范围增加至所有猪群都交由原告托管，双方并于2019年1月1日重新签订《猪场托管服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将其位于【驻马店市新蔡县北侧】猪场托管给乙方，由乙方提供托管服务，甲乙双方按照合同约定结算服务费。托管服务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3年4月7日，合同期满前三个月内，双方可协商续期事宜并签订新的猪场托管服务合同。第三条托管服务方式：1、甲方将猪场交由乙方进行生产成绩及生产成本托管；2、甲乙双方确定托管期内猪场按下述表格约定的每年出栏生猪数为基数考核生产成绩；若当年实际出栏数低于下表约定的基数的，乙方按照100元/头补偿给甲方，每年考核结算一次。            托管时间              年出栏生猪品名、规格              年出栏数量（头）              备注                  第一年              包括断奶、保育、肥猪              20头*年平均基础母猪头数                                第二年              包括断奶、保育、肥猪              22头*年平均基础母猪头数                                第三年开始至托管期限届满              包括断奶、保育、肥猪              23头*年平均基础母猪头数                                商品猪名称              商品猪规格              单位              第一年结算单价              第二年结算单价              第三年开始至托管期届满结算单价              备注                  育肥猪              90公斤至130公斤              斤              5.9              5.85              5.85              随合同第三条第3点的原料价格波动                  牛猪              体重≥130公斤              斤              130公斤以内部分按育肥猪对应阶段托管价计算，超过130公斤部分增加1元/斤（托管价基础上增加），按每批猪平均重计算                  保育猪              15公斤              头              415              410              410              超出规格部分（12-20公斤）按5.9元/斤结算                  保育猪              25公斤              头              525              520              520              超出规格部分（20-49.99公斤）按5.5元/斤结算                  中猪              50公斤              头              800              790              790              超出规格部分（50-74.99公斤）按5.5元/斤结算      3、根据签订本合同以汇易网（宁波港）玉米价格1860元/吨，豆粕2930元/吨为基准，双方确定上市商品猪的生产成本结算单价（含饲料费用、人工费用、生物资产折旧、水电费、药物费用【消毒药、兽药、疫苗】、生产性低值易耗品6项费用，不含猪场固定资产折旧、流动资金的利息费用）。托管期内甲乙双方就汇易网玉米、豆粕的价格于每月15号统计一次，玉米每吨涨跌10元，育肥猪的成本结算单价每斤涨跌0.01元；豆粕价格每吨涨跌30元，商品猪的成本结算单价每斤涨跌0.01元。以合同第三条第3项的玉米及豆粕价格为约定基础价，托管当月的玉米价高于或低于约定基础价200元/吨，当月保育猪托管价涨跌10元/头，同样是托管当月的豆粕价高于或低于约定基础价300元/吨，当月保育猪托管价涨跌5元/头。次品肉猪由乙方处理，价格超过托管价格部分归甲方所有。托管第一年育肥托管成本以5.9元/斤计算，如果乙方处于亏损状态，乙方有权提前终止合同，但管理不当除外。第四条猪场资产盘点交接事宜，1、非生物性资产交接：(1)本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共同盘点猪场内的固定资产并签字确认，托管期内，若乙方人为毁损甲方资产的，由乙方按照资产折旧后净值价赔偿给甲方，设备正常损耗不属于赔偿范围。(2)本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共同盘点猪场内的饲料、兽药、防疫品等生产物料及其易耗品的库存，乙方在托管中可以进行使用，该损耗属于生产成本的范围，乙方无需向甲方补偿。(3)托管期内，猪舍屋顶塌陷、漏雨，墙体倒塌、出现裂缝，场区道路大面积损坏影响正常使用，主水管、主线路出现损坏及老化不能正常使用以及消防设施、排污设施等基建的维修和维护由甲方负责，费用由甲方承担；水帘、风机、消毒器等养殖设备的日常维修和保养由乙方负责，费用由乙方承担，设备设施如出现损坏，在保质期内，甲方需及时更换。2、生物资产盘点结算方案：（1）双方按日龄进行盘点，如双方有差异，抽样品进行称重矫正，并按下述标准盘点确认存栏健**猪：1.1)母猪不论哺乳、妊娠、断奶，空怀状态。也不论一元、二元；母猪只要无疫病可正常站立，以头数清点计为健康母猪。1.2)哺乳小猪不论日龄，只要无疫病可正常站立，以头数清点计为健康仔猪，以平均4公斤/头计。1.3)保育猪、育肥猪只要无疫病可正常站立，以头数清点为健康保育猪、育肥猪。具体重量双方清点以日龄、公斤计。1.4)后备母猪只要无疫病可正常站立，以头数清点为健康后备母猪。体重范围为60-130公斤。1.5)公猪只要无疫病可正常站立，不论后备，还是采精公猪，以头数清点为健康公猪。（2）对于盘点确认的存栏健**猪，双方确认按下述价格确认交接时存栏生猪价值:            品种及猪              公猪（杜洛克、大白、长白、后备）              纯种母猪（哺乳、妊娠、断奶、空怀）              二元母猪（哺乳、妊娠、断奶、空怀）              后备母猪（60公斤-130公斤）              哺乳小猪（初生-断奶前）              保育猪（断奶后-20公斤）              小猪（20-50公斤）              中大猪（50公斤以上）                  单价              7000              4800              3300              2200              300              415              525              1200      托管期内，甲乙双方每月月底对存栏生猪进行盘点，并按照上述单价确定本月存栏生猪价值，双方每6个月就本月存栏生猪价值与交接时存栏生猪价值之间的差额部分进行结算，如交接时存栏生猪成本为250万元，本月存栏生猪价值为300万元，则甲方向乙方支付50万元；若本月存栏生猪成本200万元，则由乙方向甲方支付50万元。若甲方逾期未与乙方进行盘点结算的，则乙方有权处置甲方猪场内的生物性资产，用于冲抵甲方的应结算款项。（3）合同终止（包括托管期满终止和托管期间提前终止）时，除了基础母猪价值应按照下述调整后的单价结算交还外，其他猪群价值仍按本条生物资产盘点结算方案约定的方式结算交接猪群价值。（基础母猪的交接单价调整：在本条生物资产盘点结算方案约定的基础母猪单价的基础上因平均胎龄差异超过1.0胎时，应按照350元/头浮动）。第五条财务及资金管理约定：1、托管期内，若甲方猪场流动资金不足，则乙方可协助甲方进行流动资金融资事宜；2、托管期内猪场的合同章、财务章等公司印鉴及公司账号、发票等财务凭证由甲方保管，乙方可以使用。3、本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应为托管猪场开设专用的收款账户（简称“监管账户”），该账户由甲乙双方共同监管，用于管理商品猪销售款收取、生产成本结算等事宜；同时乙方为猪场开设单独的付款账户（简称“结算账户”），用于管理猪场流动资金支出、服务费结算等事宜，该账户由乙方独立管理使用，甲方不得干涉。第六条商品猪销售约定，销售过程中，商品猪装车前死亡的，该损失由乙方承担，商品猪装车后死亡的，该损失由甲方承担。商品猪销售款由生猪收购方直接支付至监管账户，由双方监管。商品猪销售后五日内，甲方同意根据本合同第三条第2款约定的商品猪的生产成本结算价按照每车的商品猪数量与乙方结算，并将结算价款支付至乙方管理的结算账户。若甲方逾期未与乙方进行生产成本结算的，则乙方有权处置甲方猪场内的生物性资产，用于冲抵甲方的应结算款项，甲方无异议。第八条甲方权利义务。1、甲方有权监督乙方对猪场的生产管理情况和生产数据，并对乙方提出的猪舍整改方案及时整改，因整改不及时，造成生产及人员安全事故的，甲方承担；因管理原因造成的生产及人员安全事故，乙方承担；2、甲方有权享有商品猪高于成本结算价部分的收益；3、甲乙双方在托管期内统计的猪场生产、销售数据，需经双方指定负责人签字确认；4、甲方保证就猪场的生猪养殖、销售业务已取得一切必要的批准和许可。；7、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及时与乙方结算托管费用，并承担商品猪市场售价低于合同约定的商品猪成本结算价部分的损失。第九条乙方权利义务。1、乙方负责猪场的生产和管理，负责猪群防控疫病所需药品（包括疫苗、化学药品、中成药和消毒剂等）及饲料等采购工作；以及猪场健**产的疾病防疫控制技术等，并根据甲方猪场的具体情况制定相关切实可行的猪群免疫和保健预防方案以及技术操作规程，并加以实施，确保健**产；2、甲乙双方在生产中需要统计的猪场生产数据，需经双方指定负责人签字确认；3、乙方有权针对猪场的生产、生活、环保设施提出整改、改造意见，并与甲方协商具体的改造建设方案，甲方需在规定时间内按质量标准完成；。；7、猪场出现重大疫情时，乙方应及时向甲方汇报，同时乙方应提供切实有效地处理方案，与甲方确认后加以实施。疫情发生后乙方若没有及时采取措施导致疫情扩散所造成损失由乙方负责。甲方有责任和义务及时确认乙方的处理方案并及时满足乙方提出的切实有效的防控要求。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一方违约或无故终止合同的，应当向对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则违约一方应按照守约方损失进行赔偿。《猪场托管服务合同》后附有猪只盘点汇总表（12月31日盘点），被告技源公司认为该表是双方于签订《猪场托管服务合同》时对猪只现状进行的盘点，可以体现当时接收猪只时的状态，该表显示：            猪群              规格              总头数              正品头数              次品头数              8胎次及8胎以上头数              7胎次及7胎次以下头数              单价（元）              总计（元）              备注                  公猪              杜洛克、大白、长白、后备              10              10                                                        7000              70000                                二元母猪              哺乳、妊娠、断奶、空怀              785              753              4              28              753              3300              2484900                                一元母猪              哺乳、妊娠、断奶、空怀              42              39                            3              39              4800              187200                                后备猪              60kg-130kg              46              46                                                        220              101200                                哺乳仔猪              初生-断奶前              1116              1059              57                                          300              317700                                保育仔猪              断奶至14.99kg              1085              1041              44                                          415              432015              断奶至7周龄                  小猪              15kg-49.99kg              2662              2596              66                                          525              1362900              7周龄至15周龄                  中大猪              50kg-74.99kg              209              203              6                                          1200              243600              含本行以上为原托管猪只                                50kg-74.99kg              589              589                                                        1200              706800                                中大猪              75kg-89.99kg              1211              1210              1                                          1200              1452000                                              90kg-130kg              667              667                                                        1200              800400                                牛猪              ≥130kg                                                                                                                                  总计                            8422              8213              178              31              792                            8158715                                备注              8胎次及8胎以上头数未计入总金额      次品未计入总金额      二、合同履行情况：（一）2018年4月8日签订的《猪场托管服务合同》，双方按合同约定履行，对此期间的托管费和猪群增加价值，于2019年1月1日，安佑公司（乙方、债权人）与技源公司（丙方、债务人）、刘军建、袁霞云（甲方、保证人）签订《保证协议》一份，约定：鉴于丙方与乙方签订了《猪场托管服务合同》为保证丙方及时偿还2018年4月8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所欠托管费用壹佰壹拾玖万伍仟柒佰叁拾肆元叁角肆分整（小写：1195734.34元）以及猪群增加价值壹佰肆拾伍万肆仟叁佰玖拾元整（小写：1454390元），共计贰佰陆拾伍万零仟壹佰贰拾肆元叁角肆分整（小写2650124.34元）。甲方自愿以无限连带责任保证的方式向乙方提供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预付的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复息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丙方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技源公司在丙方处盖章，刘军建在甲方及丙方处签字。被告袁霞云未签字。（二）2019年1月1日起按双方重新签订的《猪场托管服务合同》履行。双方自2019年1月11日起开始销售保育猪和育肥猪，每次销售后技源公司基本将销售款汇入双方的监管账户，且每次销售后双方结算托管费用，汇入安佑公司结算账户，至2019年3月24日，技源公司不欠安佑公司2019年度托管费用。自2019年3月25日起技源公司没有将猪群销售款全部汇入监管账户（仅汇入小部分），其中自2019年3月25日至4月25日共计销售款3247426.6元，技源公司支付安佑公司托管费1226515.2元（至2019年4月29日）。技源公司认为自2019年3月起安佑公司托管的猪场发生异常及伤亡率升高，故技源公司部分销售款未汇入监管账户且未全部支付托管费是行使不安抗辩权，但安佑公司所需正常开支技源公司还是支付给安佑公司，并且技源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向安佑公司发送《关于新蔡县技源种猪有限公司被托管期间近期发现猪只异常及伤亡率升高的关注函》，内容为：针对近期新蔡县技源种猪有限公司被托管期间猪只异常及伤亡率升高，提出几点关注：第一、切实做好生物安全管控措施。拉料车不得入场，种猪区人员不得进入育肥生产区，各栋工具定人定位，每栋猪舍一双专用胶鞋用于进出更换，进出生产区更换衣物鞋，及时做好蚊蝇防控工作，实行封场管理，严格落实进出物资防控管理。第二、立即备齐常用消毒药物及生产保健、治疗等常用药物，切实做好疫病防控措施，不得随意丢弃药物及疫苗瓶，按规定及时收集、处理。第三、公猪站人员定人定岗，不得往返猪场和公猪站，产房技术员尽快到位。第四、立即整改场区卫生防疫工作。安佑公司认为，技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将销售款汇入监管账户并拖欠托管费，导致安佑公司无法正常采购饲料和疫苗，3、4月份猪群死亡率提高也是受到疫情的影响，且无资金购买相应的防疫药品，为此安佑公司相关人员与刘军建、袁霞云沟通要求支付托管费，在技源公司仍未按约支付托管费下，安佑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委托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向技源公司发送律师函一份，主要内容为：贵方与安佑公司于2019年1月1日签订了《猪场托管服务合同》，贵方将位于驻马店市新蔡县北侧的养猪场托管给安佑公司，由安佑公司提供托管服务。托管合同第五条第3款约定，双方开设专用收款账户用于管理商品猪销售款收取、生产成本结算等事宜，同时安佑公司开设单独付款账户用于管理猪场流动资金支付、服务费结算等事宜。第六条第5款约定，商品猪销售后五日内，贵方按照约定生产成本结算价款，并将结算价款支付至安佑公司的结算账户，如贵方逾期未进行生产成本结算的，则安佑公司有权处置贵方猪场内的生产性资产，用于冲抵贵方应结算款项。但在托管期间，贵方擅自销售养殖猪共计3658174元货款，未汇入双方监管账户，严重影响了养猪场的资金流动和正常运营，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害。基于以上客观事实，本律师认为，贵方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安佑公司有权要求贵方立即将销售款项汇入监管账户，向安佑公司支付托管费用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函告如下：1、贵方应在本函件送达后5日内将销售养殖猪共计3658174元的货款汇入双方监管账户，并将合同约定的托管费用全额支付至约定的结算账户；2、如贵方未能在上述期限内履行上述义务的，安佑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不再另行发函，本函件将作为解除合同函，同时追究贵方的违约及损失赔偿责任。2019年5月1日，技源公司向安佑公司回函，主要内容为：一、贵公司律师函中陈述的情况严重不属实。1、我公司销售养殖猪是按照合同约定在贵公司驻现场人员共同配合和确认的情况下进行的，不存在擅自销售养殖猪的情况。2、我公司未全额支付托管费用，但是对维持正常运营的养殖费用及时支付（具体以实际拨付和垫付为准），我公司的销售和回款未影响养猪场的正常运营，更未给贵公司造成重大损害。二、我公司暂停支付部分托管费用是有事实原因和法律依据的。1、贵公司驻场管理代表在托管期间的技术支持和管理服务严重不到位。包括人员管理混乱、缺乏生物安全和防疫执行意识、委派没有兽医资质的人员进行驻场管理、拉料车频繁进出场内、人员频繁进出生产区且不更换衣物等，严重影响了养殖场的安全生产。2、自2019年2月份起，因为贵公司管理服务和技术支持出现问题，造成存栏各类猪的淘汰率和死亡率高于正常值。同时，贵公司驻场人员擅自停止治疗免疫、裁减员工等违反防控疾病规范的行为，导致四月份各类猪存栏数量发生异常降低，已经给我司造成严重影响和重大损失。3、2019年4月18日，我公司根据实际情况向贵公司发出了《关于新蔡县技源种猪有限公司被托管期间近期发现猪只异常及死亡率升高的关注函》，对贵公司现场管理人员存在的各种问题提出建议和整改要求。但贵公司驻场管理人员并未接受建议作出有效整改。4、贵公司驻场人员严重消极管理的行为，已经致使贵公司构成违约，且直接导致我公司重大损失。在贵公司恢复积极正常委托管理（作出有效整改或更换现场管理人员）之前，我公司作为委托方依法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暂时停止部分托管费用的支付。三、我公司对销售款和托管费的管理构不成严重违约。《猪场托管服务合同》第五条第3款、第六条第5款约定是对猪场进行管理的一般程序性约定，该条规定中涉及我公司的义务仅是支付托管费用的方式等，并且对逾期未支付托管费的情况约定有明确的处理方案。即“我公司逾期未进行生产成本结算的，则贵公司有权处置猪场内的生物性资产，用于冲抵我公司的应结算款项”，截止目前，贵公司尚未依据约定的处理方案提出处置猪场内的生物性资产用于冲抵我公司的应结算款项。因此，鉴于贵公司的严重违约行为，我公司对销售款和托管费的管理有合法依据构不成严重违约。四、。希望贵公司拟定有利于双方合作的积极有效的解决方案。五、贵公司的律师函不能作为解除合同函。贵公司的律师函中陈述的情况严重不属实，且函告的内容和要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贵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应当在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出现或满足法定的解除条件后，再向我公司单独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并在通知书中明确列明解除合同的约定事由或法定事由以及相关法律依据。我公司将在收到合法有效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后，在法定的异议期内根据解除合同通知的内容依法给予明确答复。2019年5月6日，技源公司向安佑公司发送《关于安佑生物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驻场管理代表及团队擅自离场的关注函》，主要内容为：2019年5月5日晚19时贵公司派驻新蔡县技源种猪有限公司驻场管理代表耿晓伟场长擅自带领保育、育肥技术员黄文科等人擅自弃场离开，离场时未与我公司办理非生物性资产交接和生物资产盘点。技源公司认为贵公司驻场管理代表及技术人员擅自撤离正常运营中的猪场严重违反2019年1月1日签订的《猪场托管合同》，该行为可能对我公司造成巨大损失。请贵公司关注技源公司于2019年5月2日发出的《新蔡县技源种猪有限公司关于安佑生物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函告我公司未支付托管费用事宜的复函》妥善处理该事件。同时希望贵公司明确，如驻场人员擅自撤离属于属个人行为，请贵公司立即派驻人员入场继续按照托管合同执行；如驻场代表和技术人员撤离是贵公司决定，并明确不再履行合同，请贵公司立即安排相关人员按照合同约定对托管合同涉及的非生物性资产交接和生物资产进行盘点，并办理相关交接。鉴于托管合同涉及的生猪繁育及养殖的特殊性，请贵公司在收到本函后立即给予回复，避免因贵公司派驻擅自撤离未能正常盘点和交接等原因继续扩大损失。如因贵公司原因造成损失扩大的，贵公司须对扩大损失部分承担相应的责任。2019年5月8日，技源公司向安佑公司发送《关于安佑生物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托管猪场期间产生的事件回顾以及我方公司的声明》，主要内容为：自2019年4月30日收到贵公司单方面认为属实的律师函《（2019）苏剑律函字第0275号》后我公司积极于2019年5月2日发出真实情况的《复函》，但是贵公司没有进行认真查找问题，造成2019年5月5日晚19时贵公司派驻被告技源公司驻场管理代表耿晓伟场长擅自带领保育、育肥技术员黄文科等人擅自弃场离开以及2019年5月6日中午贵公司代表茆国政带领统计员袁超离场，离场时未与我公司办理非生物性资产交接和生物资产盘点的真实情况的发生；我公司再次于2019年5月6日向萧国顺先生反映原告驻场管理代表及团队擅自离场的关注函。我公司一直保持克制，以积极和友好的态度面对，但是自从贵公司人员离场后，当前猪场无人管理、人员流失、仓库无猪饲料、猪群因无料可喂已造成相互撕咬、应激，死亡率再次上升。针对当前情况的迫切性和紧急性，请贵公司及萧国顺先生重视猪场情况的严重性，并立即采取有效措施，否则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贵公司承担。我公司再次声明：第一、因贵公司管理人员的生物安全意识和执行力等问题造成现在猪群状况极不稳定。自2019年2月份起，各类猪的淘汰率和死亡率高于正常值、擅自停止治疗和疫苗免疫、裁减员工、断奶母猪、该配种日龄未配种、也一直没有补充后备母猪。第二、根据2019年1月1日签订的《猪场托管合同》，我公司一直按照合同约定积极履行义务，并在贵公司托管期间的3月中上旬最困难时期，我公司积极想方设法维护猪场的正常运转，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29日“监管账户”借方发生总额4084083元，贷方发生总额4084625.1元。但是自2019年3月中下旬因第一条所述，我公司在不影响猪场正常运营的情况下未全额支付托管费用，我公司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暂时停止部分托管费用的支付。同时，也请贵公司和萧国顺先生认真核查是否存在3658174元的货款未汇入双方“监管账户”。第三、我公司全面委托贵公司进行管理是对贵公司管理水平和技术水平的极大信任，对贵公司猪场管理人员当前存在的一系列问题，请贵公司及萧国顺先生明示该如何进行解决。第四、如果贵公司决定解除《猪场托管合同》，请立即以书面通知解除并安排相关人员按照合同约定办理交接手续；如果驻场人员擅自撤离属个人行为，请贵公司立即派驻人员入场继续按照《猪场托管合同》执行。损失部分我公司赞成通过协商的方式解决，因为第一条的问题比较严重，我公司暂时无法进行预算损失的方案。第五、希望贵公司和萧国顺先生认真积极面对这一事件，否则造成的损失会更大。2019年5月16日，安佑公司委托律师事务所向技源公司发送律师函一份，主要内容为：安佑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委托本律师向贵方发函，要求贵方在收到律师函后5日内立即将销售款汇入监管账户，向安佑公司支付托管费用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如贵方未能在期限内履行的，安佑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不再另行发函，该律师函将作为解除合同函，同时安佑公司有权追究贵方的违约及损失赔偿责任。鉴于贵方已承认欠付安佑公司托管费的违约行为，在安佑公司发函敦促的情形下仍拒不支付，构成严重违约，达到了法定解除条件。2019年5月5日，安佑公司撤场前已按照合同约定安排工作人员进行了全部生物资产盘点，但贵方拒不配合交接工作，无奈安佑公司只能将盘点过程进行录像，对全部资产进行交接。贵方拒不执行交接程序，由此产生的全部损失和法律责任应由贵方自行承担。如贵方要求再次进行资产盘点交接的，出于人道主义安佑公司可配合贵方进行盘点，但资产情况仍应以2019年5月5日原告盘点数据为准。（三）技源公司结欠安佑公司2019年托管费及淘汰母猪情况安佑公司提供2019年5月5日“2019安佑应收托管费明细”、“2019安佑应收淘汰母猪款明细”复印件各1份。“2019安佑应收托管费明细”显示：2019年1月11日至4月25日共计销售保育猪、育肥猪5547头，重量433828，销售金额6167736.9元，应付托管费5525832.6元，实付托管费4056186.9元，欠托管费1469645.7元。“2019安佑应收淘汰母猪款明细”显示：2019年3月14日至4月17日共计销售后备母猪、淘汰母猪189头，重量37492，销售金额348366.8，应收款348366.8元，欠淘汰猪款348366.8元。上述两份明细表下审核人处有安佑公司茆国政及袁霞云签字。安佑公司陈述，该两份明细表系双方代表签字确认的，之所以只有复印件是因为原件被袁霞云、刘军建拿走。技源公司、袁霞云、刘军建陈述该两份明细表系安佑公司撤场时给技源公司的清单，当时安佑公司要求袁霞云签字，袁霞云签字时没有进行核对，签字后考虑到一些支出费用不对，没有按照银行转账记录列明，部分没有核算在内，欠款金额应当予以扣减，因此在签字后立即收回了原件进行销毁。另外，安佑公司提供2019年5月24日代理人朱骏超与技源公司、袁霞云、刘军建代理人陈璞和袁霞云之间的在一审法院立案大厅的录音，在该录音中安佑公司代理人朱骏超陈述：“安佑公司2019年托管费用1469000多、母猪是348000多，差不多181万”；技源公司代理人陈璞说“这个当时对过账”；袁霞云说：“我们签字了”。技源公司、袁霞云、刘军建认为由于没有核对清楚故袁霞云签字后取回了原件，录音主要是当时准备私下调解所作的让步，安佑公司并没有说明在录音。而技源公司提供监管账户（中国银行）和结算账户（建设银行）的银行流水，证明费用明细有遗漏，即2019年1月21日，支付5400元（现金存入，备注为15号淘汰母猪款）；3月4日，支付17869元；4月23日，支付5167.8元（从监管账户转入结算账户110589元，计算托管费为105421.2元，差额为5167.8元）；5月3日，支付38182.4元（袁超汇入结算账户，备注转入4/24-5/2号淘汰猪只款），支付2000元（袁超汇入结算账户，备注转入3月和4月厨房自宰猪只款）；5月4日，支付47436元（从监管账户汇款结算账户），合计支付116055.2元。此外，技源公司称其还先后为安佑公司垫付过款项，为此提供了：1、技源公司垫付物资费用表，证明垫付款项273430元；2、茆国政于2019年12月31日出具的说明，证明2018年4月8日-2018年6月30日，使用哺乳母猪饲料和妊娠母猪饲料共计30吨，单价2700元/吨，共计81000元；3、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垫付电费14730.39元；4、饲料、药品盘点表，证明垫付饲料、药品费40419.5元（时间为2018年4月8日）；5、饲料盘点表，证明垫付饲料款22500元（未书写日期），以上合计432079.89元。对于上述证据，安佑公司认可银行流水，但认为该部分金额是技源公司给予安佑公司的生产成本补贴，不属于服务费范畴，因此双方在2019年5月5日签署的对账明细中未将上述金额计算进去，且几个月后的录音中也未提到遗漏的上述项目，故上述金额不应当扣除。关于垫付款，对于第一笔垫付款273430元，因技源公司一直不支付服务费用，只能由技源公司垫付，该金额双方在2019年5月5日确认，同意扣除；对于第二笔81000元、第四笔40419.5元、第五笔22500元，该三笔款项发生的时间为2018年4月-6月，也即发生在第一份服务合同期间，这三个表格均是当时盘点，双方在第一阶段服务合同终止结算（2018年12月31日）时已经全部结清，故不应当扣除。对于第三笔14730.9元，因技源公司一直不支付服务费用，只能由技源公司垫付2019年的部分电费，安佑公司同意扣除。（四）2019年猪群死亡、淘汰情况1、2019年1月1日至同年5月4日，技源公司提供了猪群死亡、淘汰统计表，分别为：1月份312头，2月份403头，3月份1038头，4月份889头，5月1日至4日88头，合计2730头。对此原告没有异议。2、2019年1月1日至同年6月，被告技源公司提供了猪群死亡、淘汰统计表，1月至5月4日与上述相同，增加了5月5日至31日为1214头，6月份为1372头。被告技源公司并提供了2019年4月2日至2019年7月2日《养殖环节病死猪无害化处理情况登记表》（新蔡县康牧无害化处理有限公司出具）和证明（新蔡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出具在2019年4月2日至2019年7月2日在养殖环节病死猪无害化处理共计3066头）。对于安佑公司撤场后猪群死亡、淘汰部分，安佑公司认为无法知道真实性。对于《养殖环节病死猪无害化处理情况登记表》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公司无权证明无害化处理情况。对于新蔡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上述登记表相矛盾。（五）2019年5月4日与6月30日技源公司存栏猪群数量安佑公司提供了至2019年5月5日其撤场时统计的猪群数量及按合同约定计算价值的盘点汇总表，汇总表载明：2019年5月4日，公猪（杜洛克、大白、长白、后备），总头数9头，正品头数9头，单价7000元，总计63000元；二元母猪（哺乳、妊娠、断奶、空怀），总头数587头，正品头数587头，8胎次及8胎以上头数24头，7胎次及7胎次以下头数563头，单价3300元，总计1857900元；一元母猪（哺乳、妊娠、断奶、空怀），总头数26头，正品头数26头，8胎次及8胎以上头数2头，7胎次及7胎次以下头数24头，单价4800元，总计115200元；后备猪（60kg-130kg），总头数1头，正品头数1头，单价2200元，总计2200元；哺乳仔猪（初生-断奶前），总头数1881头，正品头数1787头，次品头数94头，单价300元，总计536100元；保育仔猪（断奶至14.99kg），总头数1434头，正品头数1362头，次品头数72头，单价415元，总计565230元；小猪（15kg-49.99kg），总头数465头，正品头数456头，次品头数9头，单价525元，总计239400元；中大猪（50kg-74.99kg），总头数1387头，正品头数1359头，次品头数28头，单价1200元，总计1630800元；中大猪（75kg-89.99kg），总头数1265头，正品头数1240头，次品头数25头，单价1200元，总计1488000元。以上，总头数7055头，正品头数6827头，次品头数228头，8胎次及8胎以上头数26头，7胎次及7胎次以下头数587头，总计6497830元。安佑公司陈述盘点时刘军建、袁霞云等相关人员在场，随即安佑公司于2019年5月5日组织人员撤离猪场，而技源公司、袁霞云、刘军建则认为系安佑公司单方面盘点，双方没有办理交接手续。至2019年6月30日，技源公司认为存栏猪群共为4201头，并提供统计表。安佑公司认为该表是技源公司单方统计。（六）技源公司认为的损失情况第一部分直接损失。根据合同约定，双方每6个月就本月生猪存栏价值与交接时的存栏价值进行结算，故以2019年6月30日为节点对技源公司的直接损失进行估算。1、按照合同约定的交接价格估算猪群直接损失为6705390元。（1）2019年1月1日签订合同时盘点，存栏猪群为8422头，依据合同约定的交接价格计算猪群价值为8158715元。（2）截至2019年6月30日存栏猪群数量为4201头，依据合同约定的交接价格估算猪群价值为2906650元。因该猪群为不健康不稳定的猪群，根据2019年1月至6月共计死亡、淘汰5316头的事实，按50%折算剩余猪群价值约定为1453325元。综上，存栏猪群按照合同约定的交接价格直接损失为：8158715元-1453325元=6705390元。2、实际出栏数低于约定基数的直接损失277500元。合同约定第一年生猪（包括断奶、保育、肥猪）实际出栏数低于约定的20头*年平均基础母猪头数的，安佑公司按照100元/头补偿给技源公司。年平均基础母猪头数为827头，半年出栏数应为10头*年平均基础母猪头数，截止目前已出栏头数为5495头，故直接损失为277500元【（827头*10-5495头）*100元/头】。3、基础母猪交接价格调整损失261100元。根据合同约定基础母猪平均胎龄差异超过1.0胎时，应按照350元/头浮动。2018年母猪耳号胎次明；截止2019年6月30日，母猪耳号胎次明细为7胎次及7胎以下331头1485胎次，平均约4.48胎次。期末胎次减去期初胎次，平均胎龄差异为1.2胎次，符合合同约定基础母猪平均胎龄差异超过1.0胎时应予补偿。因年平均母猪头数为827头，7胎次及7胎以下为746头，故价格调整损失为261100元（746头*350元/头）。综上，截至2019年6月30日技源公司认为的直接损失为：6705390元+277500元+261100元=7243990元。4、安佑公司如按接收健康稳定猪群，交还技源公司同样健康稳定猪群的，该猪群按照目前的市场价估算猪群价值应为12564965元，根据猪只盘点汇总表（12月31日盘点）的猪群总金额为8158715元。2019年7月11日猪易通查猪价河南地区8.9-9.5元/斤；15KG仔猪每头售价约1000元/头，超出15KG部分每斤按市场价进行结算。综上，在不计算可期待的健康稳定猪群的稳定经营收入以及其他相关损失前提下，技源公司直接损失的估算应为7243990元至12564965元之间，本案技源公司主张7233490元。一审另查明：1、技源公司是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刘军建和袁霞云（夫妻关系），袁霞云任法定代表人，刘军建任监事。2、2019年9月6日东方网报道《采访札记：“老猪倌”心不慌》，该报道中刘军建称猪群数量从6月份开始逐步回升，现在存栏近6000头。以上事实，有安佑公司提供的《猪场托管服务合同》、《保证协议》、律师函及邮寄凭证、2019年安佑应收托管费明细、应收淘汰母猪款明细、2019年5月4日盘点汇总表、微信聊天记录、新闻报道及技源公司提供的《猪场托管服务合同》、关注函、复函、声明、微信记录、视频、照片、订购合同、销售单、免疫记录、存栏和死亡数量汇总表、养殖环节病死猪无害化处理情况登记表、证明、银行流水记录、垫付物资费用表、说明、增值税普通发票、饲料盘点表及当事人一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安佑公司与技源公司于2018年4月8日和2019年1月1日签订的二份《猪场托管服务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均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2018年4月8日的《猪场托管服务合同》因被双方于2019年1月1日重新签订的《猪场托管服务合同》替代，故前一份《猪场托管服务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终止履行。对于前一份合同，安佑公司和技源公司于2019年1月1日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保证协议》，该保证协议明确技源公司结欠安佑公司2018年度托管费1195734.34元和猪群增加价值1454390元。双方对技源公司结欠上述费用支付时间未作约定，安佑公司可随时向技源公司主张权利，故对安佑公司请求技源公司支付2018年度托管费1195734.34元和猪群增加价值145439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保证协议》明确刘军建以无限连带责任保证的方式向安佑公司提供保证，安佑公司向刘军建主张保证责任在双方约定的保证期间内，故对安佑公司请求刘军建对技源公司结欠安佑公司2018年度托管费1195734.34元和猪群增加价值145439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尽管袁霞云和刘军建是夫妻关系，袁霞云也是技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袁霞云没有在保证协议上签字。刘军建向安佑公司担保的主债务人是技源公司，技源公司是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故刘军建担保的债务不是刘军建和袁霞云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安佑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袁霞云知晓并同意刘军建为技源公司的债务向安佑公司担保，故安佑公司以该担保债务为刘军建和袁霞云的夫妻共同债务也要求袁霞云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安佑公司与技源公司签订的后一份《猪场托管服务合同》约定的托管服务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3年4月7日止。自合同签订后至2019年3月24日，该期间安佑公司和技源公司基本按合同约定履行结算服务费，技源公司每次将销售的猪群款汇入监管账户，并结算后转入结算账户（即技源公司按约定支付托管费）。但自3月起由于安佑公司所托管的猪群死亡、淘汰数量猛增，技源公司未将销售款按合同约定全部汇入监管账户，也未全部支付托管费。造成猪群死亡、淘汰数量增加的原因，除外部因素外，从技源公司等提供的证据也可以看出安佑公司确存在一定的管理原因。那么技源公司不按合同约定将猪群销售款全部汇入监管账户，也不及时将全部托管费结算后汇入结算账户是否构成不安抗辩权，对此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第六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依照本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中止履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对方提供适当担保时，应当恢复履行。中止履行后，对方在合理期限内未恢复履行能力并且未提供适当担保的，中止履行的一方可以解除合同。因《猪场托管服务合同》为双务合同，是技源公司将猪场交给安佑公司进行生产成绩及生产成本托管，双方按合同约定结算服务费，而该服务费中包括安佑公司因托管所需要支出的成本，拖欠服务费势必造成安佑公司托管经营困难。合同约定安佑公司的主要权利义务是负责猪场的生产管理，负责猪群防控疾病所需药品及饲料采购工作，以及猪场健**产的疾病防疫控制技术等，并根据猪场的具体情况制定相关切实可行的猪群免疫和保健预防方案以及技术操作规程，并加以实施，确保健**产。技源公司的主要要求义务是按合同约定及时与安佑公司结算托管费用等。在3月起安佑公司所托管的猪群死亡、淘汰数量猛增的情况下，安佑公司积极配合技源公司将可出售的猪群出售，但技源公司在收取猪群销售款后不按合同约定汇入监管账户和结算全部托管费。从2019年3月25日至技源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向安佑公司发送《关于新蔡县技源种猪有限公司被托管期间近期发现猪只异常及伤亡率升高的关注函》期间，技源公司并没有通知安佑公司暂停支付托管费，也没有通知安佑公司只有在安佑公司所托管的猪群死亡、淘汰率达到何种程度时技源公司全额支付托管费。相反，双方签订的《猪场托管服务合同》对猪群死亡、淘汰率并没有约定，因为死亡、淘汰率升高对安佑公司与技源公司均不利，因此，技源公司称拖欠安佑公司托管费属于行使不安抗辩权，从上述分析来看并不符合合同法的规定，故技源公司不按合同约定结算安佑公司托管费确存在违约行为。但是，技源公司该违约行为是否导致安佑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安佑公司能否据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行使法定解除权，对此一审认为，自2019年3月起，安佑公司托管的猪群死亡、淘汰数量比前二个月猛增，这与合同约定安佑公司有确保猪群健**产不相符合。尽管技源公司自2019年3月25日起拖欠部分托管费用，但至4月29日还是向安佑公司支付了托管费1226515.2元，并垫付了一定的费用，所以并非如安佑公司所述技源公司拖欠托管费导致安佑公司无法进行托管，合同第六条约定若技源公司逾期未与安佑公司进行生产成本结算的，安佑公司有权处置技源公司猪场内的生物性资产用于冲抵安佑公司的应结算款项，但安佑公司并未按合同规定行使权利，相反在该期间内还配合技源公司进行猪群的销售。同时，安佑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技源公司拖欠服务费导致其无法正常进行托管猪场，故认定技源公司的违约行为尚不足以导致安佑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在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约定解除合同的情形下，安佑公司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规定行使合同解除权，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也即安佑公司不具有法定解除合同的权利。由于安佑公司相关人员自2019年5月5日撤离猪场不再进行托管服务，后由技源公司自行进行猪群的养殖。猪场的托管服务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在安佑公司撤场较长时间且由技源公司自行养殖猪群的情形下，已不具备安佑公司再进行托管猪场的条件，也即在事实上安佑公司已不能再继续履行合同，因此，确定安佑公司与技源公司于2019年1月1日签订的《猪场托管服务合同》于2019年5月6日解除。因安佑公司不具有约定或法定解除权，所以该合同解除属于安佑公司违约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安佑公司应当向技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如前文所述，在本次纠纷中技源公司也存在违约的情形，因此在安佑公司赔偿损失时应考虑技源公司的违约行为，也即技源公司也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失。需要说明的是，因安佑公司不具有法定解除合同的权利，因此安佑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向技源公司发出的《律师催告函》中涉及“如贵方未能在上述期限内履行上述义务的，安估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不再另行发函，本函件将作为解除合同函，同时追究贵方的违约及损失赔偿责任”对技源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并非是该通知无效，故对技源公司要求判令安佑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发出的《律师催告函》中的催告同时解除合同通知无效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技源公司实际损失的认定，一审综合考量以下几个方面的因素：1、至2019年5月6日合同解除日，依照双方签订的《猪场托管服务合同》第四条第2项第（3）款约定“合同终止（包括托管期满终止和托管期间提前终止）时，除了基础母猪价值应按照下述调整后的单价结算交还外，其他猪群价值仍按本条生物资产盘点结算方案约定的方式结算交接猪群价值”进行结算。2019年1月1日盘点时存栏猪群价款为8158715元，按安佑公司计算交接时猪群价值为6497830元，差额1660885元安佑公司应当向技源公司支付；基础母猪交接价格，技源公司计算得出为261100元；合同约定每年进行一次生产成绩考核结算。因安佑公司解除合同时未满一年，技源公司以半年考核认为安佑公司应当补偿的金额为277500元，一审认为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时间应以实际解除日为准。2、合同解除之后，根据双方未发生争议的1月、2月期间猪群正常的死亡、淘汰数量，同时结合技源公司统计的合同解除后猪群的死亡、淘汰数量，在扣减正常死亡、淘汰数量并参照当地生猪价格的变化，又考虑到安佑公司在托管期间（2019年3月至5月5日）死亡、淘汰率高，在其撤场后由技源公司接管猪群养殖在一定期间内也必然导致死亡、淘汰率高的情况，以此确定合同解除后技源公司的损失。综合上述因素，同时考虑技源公司违约行为应当承担一定的损失，一审酌情确定安佑公司一次性赔偿技源公司实际损失300万元。需要说明的是，安佑公司赔偿技源公司实际损失300万元，因该300万元包含安佑公司应当向技源公司承担的违约金50万元，故对技源公司反诉还需安佑公司承担违约金50万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安佑公司与技源公司签订的《猪场托管服务合同》于2019年5月6日解除后终止，但在安佑公司托管期间技源公司仍应当按约定支付托管费等相关费用。其中关于托管费，安佑公司提供了有袁霞云签字“2019年安佑应收托管费明细”复印件，该表格列明自2019年3月23日起的销售猪的数量与应收托管费用与技源公司提供的销售单相一致，安佑公司提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骏超与袁霞云及技源公司、袁霞云、刘军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璞谈话录音中袁霞云、陈璞并没有对结欠安佑公司2019年的托管费金额提出不同意见，因此可以确定该明细表可以作为技源公司结欠安佑公司托管费的基本依据。该明细表明确技源公司结欠安佑公司2019年托管费1469645.7元，而在一审庭审中技源公司提出该明细表中遗漏六笔汇款未计算在内而应扣的意见，一审认为，安佑公司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认为该部分金额是技源公司给予安佑公司的生产成本补贴，不属于服务费范畴而不应当扣除，安佑公司对其主张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又因对结欠其2019年托管费明细不持有原件，所以对共计六笔银行流水所载明的款项是否应当扣除的问题，一审认定如下：对于2019年1月21日存入的现金5400元，备注中明确为15号淘汰母猪款，该款应当计算在支付淘汰母猪款中；3月4日汇款17869元，因在明细表中没有相应列明，该款应当在托管费中扣除；对于4月23日汇款差额5167.8元，因在细表中没有相应列明，该款应当在托管费中扣除；对于5月3日的38182.4元，备注载明“转入4/24-5/2号淘汰猪只款”，应当计算在支付淘汰母猪款中；对于5月3日的2000元，备注载明转入3月和4月厨房自宰猪只款，根据字面意思应当理解为相当于销售款，故应当予以扣除；对于5月4日的47436元，因在明细表中没有相应列明，该款应当在托管费中扣除。综上在托管费中应当扣除的汇款金额为72482.8元（17869元+5167.8元+2000元+47436元）。在一审庭审中技源公司提出该明细表中遗漏五笔垫付款未计算在内而应扣的意见，一审认为，其中垫付物资费用表中的垫付款项273430元和垫付电费14730.39元，安佑公司没有异议并同意扣除，予以确认。对于安佑公司茆国政于2019年12月31日出具的说明，证明技源公司垫付的81000元；饲料、药品盘点表，证明垫付饲料、药品费40419.5元；饲料盘点表，证明垫付饲料款22500元。因上述技源公司垫付时间均发生在2018年，安佑公司提出上述垫付款均结算在2018年的托管费中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故上述款项不应当在2019年托管费中扣除。综上，应当扣除的垫付款为288160.39元（273430元+14730.39元）。因此，技源公司应付安佑公司2019年托管费为1109002.51元（1469645.7元-72482.8元-288160.39元）。关于淘汰母猪款，安佑公司提供了有袁霞云签字“2019年安佑应收淘汰明细”复印件，该表格列明自2019年3月27日起的销售淘汰母猪的数量与总金额与技源公司提供的销售单相一致，安佑公司提供的前述谈话录音中袁霞云、陈璞并没有对结欠安佑公司2019年的淘汰母猪金额提出不同意见，因此可以确定该明细表可以作为技源公司结欠安佑公司淘汰母猪的基本依据。该明细表明确技源公司结欠安佑公司2019年淘汰母猪款348366.8元，而在一审庭审中技源公司提出在“2019年安佑应收托管费明细”中遗漏六笔汇款应当扣除，根据上述分析，对于2019年1月21日的5400元和5月3日的38182.4元应当在作为技源公司已支付安佑公司淘汰母猪，故技源公司实欠安佑公司2019年淘汰母猪款为304784.4元（348366.8元-5400元-38182.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遂判决：一、安佑公司与技源公司于2019年1月1日签订的《猪场托管服务合同》于2019年5月6日解除；二、技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安佑公司2018年度托管费1195734.34元和猪群增加价值1454390元，合计2650124.34元；三、技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安佑公司2019年度托管费1109002.51元和淘汰母猪款304784.4元，合计1413786.91元；四、刘军建对上述第二项技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安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安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技源公司损失300万元；七、驳回技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54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008元，合计84554元，由安佑公司负担22635，技源公司、袁霞云、刘军建负担61919元。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技源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养殖环节病死猪无害化处理情况登记表共79页，证明2019年7月至12月，猪群死亡淘汰率仍持续较高，经新蔡县动物卫生监督所现场监督并经新蔡县康牧无害化处理有限公司进行无害化处理猪只2523头；2、新蔡县动物卫生监督所证明一份，证明技源公司2019年7月3日至12月31日，病死猪无害化处理共计2523头；3、病死猪现场处置照片（共156张），证明病死猪情况一直存在，并经相关监督部门和无害化处理公司进行处理；4、2019年7月至12月猪只伤亡统计表一份，证明存栏猪只死亡率一直持续保持较高，没有得到改善，印证了技源公司一审提供的两份《关于安佑公司技术服务托管造成的损失预估》对死亡淘汰率的估计是符合实际情况的；5、截止2019年12月31日猪群存栏情况表一份，证明截止2019年12月31日猪群存栏数量为145万头，印证了技源公司一审提供的两份《关于安佑公司技术服务托管造成的损失预估》对后期存栏数量剩余50%的预估，实际损失远大于预估损失。安佑公司对此质证认为：本案一审于2020年4月判决，技源公司上述提交的材料都形成于2019年7月-12月期间，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存在伪造的可能性，真实性存在严重瑕疵，不应予以采信。1、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登记表为案外第三方公司出具，证明力极低。其中，生猪饲养量的数值在短期内不断变更，可以看出生猪饲养量不降反升，说明猪只健康稳定，而非技源公司所称死亡惨重，也印证了刘军建一审新闻采访中自认的猪群数量自2019年6月起逐步回升，截止2019年9月存栏近6000头。且安佑公司于2019年5月撤场，而该证据显示的损失在时间上也与安佑公司不存在关联性。2、新蔡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属于事业单位，签字人员的身份也不清楚，该证明出具于2020年7月10日，但证明的是2019年7月3日至12月31日病死猪无害化处理2523头，显然是为一审证据对接而后补的文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3、照片无法判断真实性，无法看出病死猪数量、处理情况，且从照片反映猪只死亡率不高，属正常范围。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4、对于统计表、存栏情况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也不予认可。刘军建、袁霞云质证意见：认可技源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1、对于技源公司提交的养殖环节病死猪无害化处理情况登记表，系案外第三方出具，按记载确形成于2019年7-12月，技源公司一审未提交，而安佑公司对此真实性明确不予认可，技源公司又自认除托管给安佑公司的猪群外，其还有部分（猪群）还有新建部分，故本院对此真实性无法认定。同样，新蔡县动物卫生监督所2020年7月10日证明的真实性与关联性亦无法认定。2、照片反映的死亡猪只状态，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及其证明目的；3、技源公司自行统计的猪只伤亡统计表、存栏情况表，因安佑公司不予认可，本院无法认定。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安佑公司茆国政确认相关费用143919.5元应否在2018年度结算支付费用中予以扣除以及安佑公司赔偿技源公司损失300万元是否恰当的问题。首先，安佑公司茆国政2019年12月31日出具说明，确认2018年4月8日-2018年6月30日使用哺乳母猪饲料和妊娠母猪饲料共计81000元的事实；2018年4月茆国政作为监盘人在饲料、药品盘点表上签字确认了40419.5元的饲料药品金额；亦在合计金额22500元的饲料盘点表上签字，技源公司上诉认为上述合计143919.5元系发生于2018年度的其垫付费用，应在2018年结算费用中予以扣除。因双方2019年1月1日签订案涉新阶段合同时对于2018年度费用进行了盘点结算，以保证协议的方式明确了技源公司结欠的2018年托管费和猪群增加价值金额。而合同中对于猪场内的饲料、兽药、防疫品等生产物料及其他易耗品的库存，明确安佑公司在托管中可以使用，该损耗属于生产成本的范围，无需向技源公司补偿。故技源公司认为该143919.5元应另单列扣除的上诉观点，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次，安佑公司与技源公司作为案涉服务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全面履行义务。而根据现有证据，技源公司未按约将销售款汇入监管账户，未及时结算支付托管服务费用，影响养猪场成本支出及部分正常运营；猪只阶段性死亡、淘汰率上升确也存在安佑公司管理、防控等未尽职到位的因素，故双方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情形。一审依照合同约定、综合考量双方履约实际，估算2019年1月1日盘点至认定合同5月6日解除之日的存栏猪群价值差额、半年考核补偿等金额，酌定安佑公司赔偿技源公司损失300万元，并无不当。再次，合同对于违约责任约定，一方违约或无故终止合同的，应当向对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的损失的，则违约一方应按照守约方损失进行赔偿。故一审判决安佑公司赔偿技源公司实际损失300万元的酌定金额中已包括了技源公司反诉请求的安佑公司承担50万元违约金，从而驳回其该项反诉请求，具有事实依据，亦无不当。综上，安佑公司、技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佑生物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6016元，由安佑生物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新蔡县技源种猪有限公司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3846元，由新蔡县技源种猪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蕾审判员 浦智华审判员 李 诚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张春联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反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