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民初15505号 原告：富金梅，女，196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镱方，浙江柳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昕喆，男，198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庆元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汇丰，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晨，北京市中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翼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景兴路999号6号楼3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MA28M39Q6K。 法定代表人：毛建海，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汇丰，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富金梅为与被告吴昕喆、杭州翼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翼鑫公司）、杭州易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程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19年8月1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19年10月1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富金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镱方、被告吴昕喆、被告翼鑫公司、易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毛建海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汇丰到庭参加诉讼。因原告富金梅申请审计，本院依法委托杭州萧然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杭州萧然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专项审计报告》。诉讼中，原告富金梅申请撤回对被告易程公司的诉讼，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富金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镱方、被告吴昕喆、翼鑫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汇丰及被告吴昕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富金梅起诉称：2018年8月间，富金梅经吴昕喆推荐，有意于对易程公司进行增资扩股。随后于2018年8月27日签订《增资协议》，约定以500万元的价格获取易程公司12.5%的股权，吴昕喆也对经营状况、业绩等作出了承诺，并承诺将向富金梅提供审计报告。同日，富金梅又与吴昕喆、翼鑫公司、易程公司签订《回购协议》，约定吴昕喆、翼鑫公司、易程公司在未达到承诺业绩条款时，富金梅可以按照10%的年化利率要求吴昕喆、翼鑫公司、易程公司无条件回购；同时，如果吴昕喆、翼鑫公司未能如期履行回购价款支付的，则日计1%的违约金。2018年8月28日，吴昕喆又与富金梅签订《股权出质质权协议》，进一步就承诺业绩、经营行为及回购义务履行提供担保。上述协议签订后，吴昕喆、翼鑫公司、易程公司从未按照《增资协议》约定，向富金梅提供任何财务报表，且至今未能提供经过审计的审计报告以证明其已经达到了经营业绩，严重违反了《增资协议》及《回购协议》的约定。2019年7月10日，富金梅向吴昕喆、翼鑫公司、易程公司提出了要求提供审计报告及财务报表的要求，随后吴昕喆、翼鑫公司、易程公司只提供了明显造假的所谓财务报表，至今未能提供2018年度的审计报告及真实财务报表。2019年7月25日，富金梅向吴昕喆、翼鑫公司、易程公司提出回购申请，并就其提交的报表提出了财务数据疑问。吴昕喆、翼鑫公司、易程公司不但没有尊重富金梅作为财务投资人的正当合法权利，还进行了低俗粗暴地回复，充分证明富金梅签订《增资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吴昕喆、翼鑫公司、易程公司也应当履行回购条款。综上，吴昕喆、翼鑫公司、易程公司严重违反《增资协议》及《回购协议》的情况下，在富金梅要求回购请求后，至今未能履行相关义务，严重损害了富金梅的权益，不但吴昕喆、翼鑫公司、易程公司承诺的投资回报无法实现，更造成富金梅扩大损失。更甚者，吴昕喆、翼鑫公司、易程公司通过其低俗粗暴的回复，已经坐实其完全丧失履约诚意和履约信誉后的无赖行径，富金梅无奈之下，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吴昕喆、翼鑫公司共同支付富金梅股权回购款550万元；二、吴昕喆、翼鑫公司共同支付富金梅股权回购款对应违约金11万元（按日1%从2019年8月12日暂计算至2019年8月15日，实际计算至款项完全付清之日止）；三、易程公司对吴昕喆、翼鑫公司上述应付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由吴昕喆、翼鑫公司、易程公司承担。诉讼中，原告富金梅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吴昕喆、翼鑫公司共同支付富金梅股权回购款550万元；二、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由吴昕喆、翼鑫公司承担。 原告富金梅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增资协议》、《回购协议》、《股权出质质权协议》各一份，用以证明2018年8月27日，富金梅签订了《增资协议》，约定以500万元的价格获取易程公司12.5%的股权，吴昕喆对经营状况、业绩等作出了承诺，并承诺将向富金梅提供审计报告。2018年8月27日，富金梅与吴昕喆、翼鑫公司、易程公司签订《回购协议》，约定吴昕喆、翼鑫公司、易程公司在未达到承诺业绩条款时，富金梅可以按照10%的年化利率要求吴昕喆、翼鑫公司、易程公司无条件回购，同时，如果吴昕喆、翼鑫公司未能如期履行回购价款支付的，则日计1%的违约金。2018年8月28日，吴昕喆又与富金梅签订《股权出质质权协议》，进一步就承诺业绩、经营行为及回购义务履行提供担保的事实。 2.富金梅出资流水单一份，用以证明富金梅履行了500万元增资款支付义务的事实。 3.《要求提供资料与相关说明文件的告知函》一份、财务报表一组，用以证明吴昕喆、翼鑫公司、易程公司从未按照《增资协议》约定，向富金梅提供任何财务报表，且至今未能提供经过审计的审计报告以证明其已经达到了经营业绩，而且客观上也没有实现业绩承诺，严重违反了《增资协议》及《回购协议》的约定，应当履行回购义务的事实。 4.《财务问题的问询函》、《要求回购股权的告知函》各一份，用以证明2019年7月25日，富金梅向吴昕喆、翼鑫公司、易程公司提出回购申请，并就其提交的报表提出了财务数据疑问的事实。 5.发函快递单四份，用以证明相关函件均已经送达吴昕喆、翼鑫公司、易程公司的事实。 6.《关于问询函及回购函的答复》一份，用以证明吴昕喆、翼鑫公司、易程公司不但没有尊重富金梅作为财务投资人的正当合法权利，还进行了低俗粗暴地回复，充分证明富金梅签订《增资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吴昕喆、翼鑫公司、易程公司也应当履行回购条款的事实。 7.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交易流水一份，用以证明富金梅履行了500万元增资款支付义务的事实。 8.富金梅快递单送达信息四份、快递信封及底单一份，用以证明富金梅催告财务报表、对财务报表问询、要求回购等函件送达给了吴昕喆、翼鑫公司、易程公司。吴昕喆、翼鑫公司、易程公司将回复等寄送给了富金梅的事实。 9.易程公司持有AOSEN商标、杭州小尼科技公司（以下简称小尼公司）拥有软件著作权各一份，用以证明AOSEN商标为易程公司持有，小尼公司拥有的2-11项软件著作权为易程公司所有，系易程公司擅自转让给小尼公司，构成严重违约的事实。 10.Ａｏｓｅｎｓｐｏｒｔ.ｃｏｍ域名查询记录、澳森运动网络搜索记录各一份、澳森跑步机在淘宝、天猫、京东、苏宁的搜索记录、ＡＯＳＥＮ在淘宝、天猫、京东、苏宁的搜索记录各一组、杭州××楼网站的投诉记录、百度贴吧的投诉记录各一份，用以证明Ａｏｓｅｎｓｐｏｒｔ.ｃｏｍ已经停用，澳森运动的网站链接已经停用，澳森跑步机在淘宝、天猫、京东、苏宁已经无法搜索，根据投诉聊天记录在2019年3月底基本关停，进一步证明，由于涉嫌欺诈销售、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易程公司不但经营状况恶化，而且所有经营业务在2019年3月份基本已经停滞，吴昕喆、翼鑫公司、易程公司所提交的财务报表为虚假、编造，应当履行回购义务，吴听喆为股东和实际控制人的小尼公司在天猫商城、京东商城、苏宁易购等网络购物平台开设了网上店铺进行跑步机销售，损害富金梅投资利益，同样严重违约，应当履行回购义务的事实。 11.小尼公司网站信息、小尼公司天猫店信息、京东店信息各一份，用以证明吴昕喆为股东和实际控制人的小尼公司在天猫商城、京东商城、苏宁易购等网络购物平台开设了网上店铺进行跑步机销售，损害富金梅投资利益，同样严重违约，应当履行回购义务的事实。 12.《专项审计报告》一份，用以证明：一、易程公司作为收入的材料，必须同时满足《企业会计准则》规定的四条原则，但依据《专项审计报告》的核查，易程公司账载收入均没有同时满足四条原则，不应当被列为易程公司的收入；《专项审计报告》出具的审计意见类型为无法发表意见，具体解释为审计师的审计范围受到了限制，所产生的影响是重大而广泛的，审计师不能获取充分的审计证据，印证了易程公司确实无法提供佐证证明收入的真实性。此外，《专项审计报告》也记载了易程公司提供的资金流水均系个人资金往来，未有大额资金流水作为收入流入易程公司，且易程公司没有健全财务体系、无法提供完整齐备原始单据、没有符合财务标准的财务记账凭证、提供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等会计数据与国家税务总局网站查询会计报表数据不符等多种问题。二、易程公司提交的2018年12月份至2019年6月份的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存在虚假、不真实等重大问题，涉嫌提供虚假证据。同时，被告方提供证据前后存在多处矛盾，现行证据系被告方经过长期调整而提供，无法判断现行证据的真实性，且被告方提供证据的对手方部分系为有隐性关联关系的经营主体，真实性存疑；三、被告方提供的电商收入数据与《专项审计报告》中审核的电商收入数据不符，根据审计核查，翼鑫公司为浙江海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杭州无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清算组负责人为毛建海等信息，即浙江海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应所谓“950万元”合同、杭州无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应所谓“880万元”合同，均属于存在隐性关联关系之间的合同，在无法获取合同履行证据、无法判断实际发生时间、缺乏服务人员、服务资料、服务成本及相关佐证资料、无法判断是否属于合同款等前提下，可以形成被告方提交的其他与收入、业绩有关的证据均存在造假、虚假等情形的合理怀疑；基于上述明显证据造假及《专项审计报告》无法发表审计意见的结论性意见，同样可以形成被告方提交的其他与收入、业绩有关的证据均存在造假、虚假等情形的合理怀疑；被告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易程公司仅提供发票的与浙江城建科技有限公司、杭州珞珈数据科技有限公司、湖州日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发生的所谓“服务收入”，缺乏合同、服务人员、服务资料、服务成本及相关佐证资料，无法判断实际发生时间、更不符合收入确认原则，被告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不能认定为被告易程公司的收入；客观上也属于被告方提供的虚假证据不应被采信。五、易程公司仅提供合同及吴昕喆银行回单的与杭州麒鲤文化创意有限公司、杭州拓扑思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杭州无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所谓“服务收入”，未汇入被告易程公司对公账户、无法获取合同履行证据、无法判断实际发生时间、缺乏服务人员、服务资料、服务成本及相关佐证资料、无法判断是否属于合同款，且明显不符合收入确认原则，被告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不能认定为被告易程公司的收入；客观上也属于被告方提供的虚假证据不应被采信。六、易程公司提供与浙江海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所谓“设备销售”合同，未收到合同对应款项、无法获取合同履行证据、无法判断实际发生时间、缺乏服务人员、服务资料、原材料采购、进货渠道、运输仓储、安装调试验收、服务成本及相关佐证资料，同样缺乏无形资产带宽950万元的相关服务时间、服务内容、服务确认及银行流水等相关佐证资料，且明显不符合收入确认原则，被告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不能认定为易程公司的收入；客观上也属于被告方提供的虚假证据不应被采信。七、易程公司提供与岳阳云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所谓“服务期托管服务”合同，未收到合同对应款项、无法获取合同履行证据、无法判断实际发生时间、缺乏服务人员、服务资料、原材料采购、进货渠道、运输仓储、安装调试验收、服务成本及相关佐证资料，同样缺乏APP软件服务费650万元的相关服务时间、服务内容、服务确认及银行流水等相关佐证资料，且明显不符合收入确认原则，被告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不能认定为易程公司的收入；客观上也属于被告方提供的虚假证据不应被采信。八、由于易程公司存在原始凭证不齐全等情形，提交财务数据明显不真实，最终导致《专项审计报告》无法对2019年的持续盈利与扭亏为盈情况出具审计意见；因此，被告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方应当承担回购义务；此外，被告方明显在无法出具审计报告的前提下，编制2019年1-6月份的财务报表及其他虚假证据，属于证据造假、欺瞒法院、浪费司法资源，应当受到处罚。九、由于易程公司存在上述收入不真实、甚至造假、账册不全、缺乏原始凭证、缺乏合同及履行合同相关单证等情形，提交财务数据明显不真实，最终导致《专项审计报告》无法出具审计意见，且易程公司提交的会计数据与国家税务总局浙江省电子税务局网站查询到的会计报表数据不符，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及回购义务，并应因证据造假、欺瞒法院、浪费司法资源受到处罚。 被告吴昕喆、翼鑫公司共同答辩称：对富金梅受让股权，并签订相关协议的事实予以认可。本案系富金梅要求履行回购协议而产生，但富金梅在起诉状陈述与实际不符，也与本案无关。起诉状称“富金梅经吴昕喆推荐”，本次投资并非吴昕喆推荐，未按增资协议约定与本案无关，为知情权相关内容。回购协议约定的易程公司均已完成，协议第一条约定签订之日起自2018年12月31日易程公司累计收入超过4000万元，易程公司承诺完成业绩的内容，易程公司已经提供相关凭证，其中易程公司2018年10月12日至12月天猫平台收入达8779031元，京东平台收入4603960元，易程公司通过技术服务收入超3000万余元，上述三项合计44016961.7元，已经超过回购协议中的4000万元。协议第二项在2019年1月实现扭亏为盈利，第三项实现持续盈利，其中易程公司2019年1月盈利760.86元，2019年2月盈利4545.43元，2019年3月盈利526030.68元，2019年4月盈利602.45元，2019年5月盈利1204.26元，2019年6月盈利759.11元，2019年7、8盈利346.85元。根据回购协议约定吴昕喆只有在翼鑫公司应当履行回购义务情况下才应当对未支付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现易程公司达到承诺业绩，富金梅无权要求吴昕喆、翼鑫公司回购股权，也无权要求易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回购协议要求易程公司承担责任的条款无效，协议约定易程公司未能达到承诺业绩，则翼鑫公司应当按照回购价格回购易程公司股份，吴昕喆对上述未支付部分承担连带责任，该约定使富金梅投资获得相应收益，损害了易程公司及易程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该条款应当属于无效。富金梅在本次投资过程中从未与被告方沟通联系，均是由其儿子与被告方联系，据吴昕喆所知本案因富金梅家庭内部矛盾，要求收回其儿子对外投资，并非富金梅认为易程公司未达到业绩要求，若本案确系易程公司未达到业绩，富金梅于2019年7月才要求回购，显然不符合逻辑。综上，请求驳回富金梅对翼鑫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富金梅对被告吴昕喆的起诉。 被告吴昕喆、翼鑫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易程公司天猫店2018年10月12日至12月营收后台查询数据一份，用以证明易程公司2018年10月12日至12月在天猫平台实现开票收入1024216.46元，未开票收入3590108.64元的事实。 2.易程公司京东店2018年11月1日至12月营收后台查询数据一份，用以证明易程公司2018年9月至12月在京东平台实现开票收入1149687.1元，未开票收入1676388元的事实。 3.易程公司主营业务合同六份、吴昕喆银行回单五份，用以证明易程公司通过技术服务相关业务实现营收2550万元，其中10万元为应收的事实。 4.发票清单一份、发票四十三份，用以证明易程公司2018年9月至12月通过技术服务相关业务实现营收5133970.74元的事实。 5.易程公司2018年12月至2019年8月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九份，用以证明易程公司在2019年1月实现扭亏为盈利，并在2019年1月至2019年8月持续盈利的事实。 原告富金梅提交的证据，被告吴昕喆、翼鑫公司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易程公司已经达到约定，且违约金约定过高；证据2，三性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告知函内容有异议，财务数据显示易程公司已经达到约定业绩；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不予认可；证据5-8，真实性无异议；证据9-11，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12，对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企业会计准则相关规则应以审计机构的专业意见为准，被告方提交的相关审计材料审计机构从专业角度进行了调整，并非被告方证据作假，被告方对审计机构的调整也予以认可，《专项审计报告》已经明确载明易程公司主营业务收入超过4000万元，富金梅回购条件没有满足，富金梅主张的翼鑫公司与相关公司的关联交易问题也并不存在，易程公司已经将相关审计资料提供给审计机构及破产管理人，不存在未提交相应审计材料的情况，根据《回购协议》约定，富金梅只有在同时满足《回购协议》约定的4个条件时才能触发回购，而主营业务收入指的是财务报表中载明的收入金额，该金额已经达到4000万元，应当由富金梅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被告吴昕喆、易程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富金梅质证如下：证据1，形式真实性与网上数据一致，但对其证明力、证明对象、关联性均有异议，相关数据为卖出金额，并未完全显示实际收入，收入需以银行账户为准，根据富金梅查询的情况，每月均存在交易退款金额；证据2，形式真实性与网上数据一致，但对其证明力、证明对象、关联性均有异议，由于被告方拒绝向富金梅展示2019年1月之后的数据，且富金梅已经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方在多个投诉平台存在质量及虚假承诺等问题而被客户退款，同时经查询易程公司在杭州互联网法院有100余件案件被受理，无法证明其完成营收的事实；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2018年1月15日的合同杭州琦里文化创意有限公司没有加盖公章，其中三家网络科技公司均存在经营异常问题，注册资本仅50万元，不足以支撑2550万元营业收入，银行回单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系吴昕喆个人资金往来；证据4，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待证事实均有异议；证据5，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待证事实均有异议。 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富金梅提供的证据1-8、12，被告吴昕喆、易程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9-11，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作综合认定。被告吴昕喆、易程公司提供的证据1-5，本院结合《专项审计报告》作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8月27日，富金梅为投资方，吴昕喆、彭其华、魏红玉为项目方（其中吴昕喆为“创始人”）、易程公司为目标公司签订《增资协议》，约定：“一、本次投资时投资方对目标公司进行投资并因此持有目标公司股权的行为。二、目标公司：易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昕喆，……。三、投资前目标公司股权比例：吴昕喆认缴出资300万元、实缴出资50万元、持股比例60%，彭其华认缴出资50万元、实缴出资0元、持股比例10%，魏红玉认缴出资150万元、实缴出资0元、持股比例30%。项目方目前尚未实缴全部认缴出资额度，项目方承诺将不晚于2019年3月末完成认缴出资额的全部到位。四、投资金额：投资方同意以货币形式对目标公司进行增资，以人民币伍佰万元认购目标公司新增的注册资本金。本次增资完成后，投资方将持有目标公司12.5%的股权，投资方本次增资的伍佰万元中71.43万元计入目标公司注册资本，对应增资后目标公司12.5%的股权，剩余428.57万元计入公司资本公积金。五、本次投资完成后，目标公司的股权比例为吴昕喆股权金额300万元、股权比例52.5%，彭其华股权金额50万元、股权比例8.75%，魏红玉股权金额150万元、股权比例26.25%，投资方股权金额71.43万元、股权比例12.50%，合计股权金额571.43万元、股权比例100%。六、保护条款：目标公司发生以下事项，公司创始人应当及时通知投资方：1、导致公司债务超过二十万元的事由，超过二十万元的一次性资本支出（正常业务经营中的除外）；2、公司并购、重组、控股权变化和出售公司大部分或全部资产；3、公司管理层工资、福利的实施计划；4、设立总额超过10%期权池的新的员工股票期权计划，且创始人保证投资方的股权比例不因公司实施员工股票期权计划而被稀释；5、公司购入与主营业务无关的资产或进入非主营业务领域，进入任何投机性、套利性、业务领域；6、公司给第三方的任何技术或知识产权的转让或许可。……十、创始人和目标公司为了投资方的利益作出以下声明、保证与承诺：……4、项目方、创始人以及目标公司承诺：目标公司的资产属于目标公司所有，目标公司应采取有效措施防止股东及其关联方以各种形式占用或转移公司的资金、资产及其他资源，……。十一、协议签订后的一个工作日内，投资方将投资款汇入目标公司以下收款账户：易程公司，……；创始人承诺将不晚于投资方完成打款后的10个工作日内完成目标公司工商登记注册所有事宜，并取得新的营业执照。十二、知情权：在提前三个工作日通知的前提下，投资方可在合理工作时间查阅、复制财务账簿，目标公司应当接受投资方的调查，并保证提供以下材料，以保证投资方的知情权：1、每月结束后20天内获得未经审计的月度财务报表；2、每季度结束后20天内获得未经审计的季度财务报表；3、每一会计年度结束后90天内获得经审计的年度财务报表或审计报告；4、每一会计年度开始之前45天之内获得经董事会批准的新的一年的财务预算。……十四、违约责任：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项目方及目标公司如未能及时按本协议规定的方式履行其义务，从而导致投资方遭受任何损失，则项目方应向投资方支付相当于投资标的20%的违约金。……” 同日，富金梅为甲方、易程公司为乙方、翼鑫公司为丙方、吴昕喆为丁方签订《杭州易程科技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之回购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于2018年8月27日签署《杭州易程科技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丁方为乙方与丙方的实际控制人，为保障甲方利益，甲乙丙丁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经友好协商，依照实际情况，特签立本协议。一、乙方、丙方、丁方承诺，在满足下述条件时，甲方可要求优先退出《增资协议》中投资份额：1、自《增资协议》与《回购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乙方主营业务收入累计不足4000万元人民币（本条款主营业务收入指财务报表主营业务收入，刷单涉及数据不在主营业务收入考虑范围内，乙方应严格区分刷单数据与财务报表主营业务收入数据）；2、乙方于2019年1月当月未实现扭亏为盈；3、乙方自2019年1月起至本《回购协议》签署之日起1年内未实现持续盈利；4、甲方由本《回购协议》签署之日起1年内提出回购要求，但须提前20个工作日发起书面申请。二、关于回购价格，乙方、丙方、丁方承诺自《增资协议》与《回购协议》签署之日起，至甲方投资完成退出之时，以10%/年溢价折合计算退出对价。三、支付方式：本次回购支付由丁方与丙方具体落实，丙方将以自有资金形式支付甲方退出时的回购对价，如届时丙方自有资金不足以支付回购价款，则丁方对未支付部分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如丁方无法承担上述价款，则丁方需将其名下等值资产（按回购条款发生时评估价）无偿转让或过户于甲方以支付相应价款。丙方与丁方需在回购条件满足或甲方提出回购要求后20个工作日内完成回购价款的支付，如逾期则以滞纳回购价款发生之日起，按日加收未支付部分的1%作为滞纳金。四、回购措施的增信条款，为进一步明确丁方与丙方具有回购能力，丁方自愿以其认缴的丙方45%的675万元股权出质给甲方，具体内容详见由甲方与丁方签署的《股权出质质权合同》，股权质押期间与本回购协议生效期间一致，如丁方与丙方已完成回购义务或回购条款并未在协议有效期内触发，甲方有义务在20日内协助丁方解除其上述股权的质押状态。 后，吴昕喆为出质人即甲方、富金梅为质权人即乙方签订《股权出质质权合同》一份，约定：为确保甲、乙双方参与签订的《杭州易程科技有限公司增资协议》、《杭州易程科技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之回购协议》的正式履行，甲方以在翼鑫公司投资的股权出质给乙方，经双方协商一致，就合同条款作如下约定：第一条被担保股权对应金额，本合同所担保的股权对应金额为乙方依《杭州易程科技有限公司增资协议》、《杭州易程科技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之回购协议》投入甲方实际控制的易程公司的500万元人民币，担保期间为自2018年8月27日至2019年8月26日。第二条出质股权数额，甲方自愿以其认缴的翼鑫公司45%的675万元股权出质给乙方；本合同项下的出质股权在质押期间所产生的股权派生权益属于本合同项下的抵押财产，股权派生权益系指质押股权应得红利及其它收益。第三条出质股权的状态，甲方保证对出质股权依法享有所有权及处分权，保证出质权利不存在任何争议，不存在被法院冻结、不存在公司章程对股权出质或转让有特殊规定等情况，甲方保证出质股权在签订本合同同时未设立任何形式的担保，也未转让、赠与或以其他方式处置其他人。第四条质物移交的时间，甲方在本合同订立后20天内将处置股份办理登记手续。此外，双方还就签约地点及其他事项作出约定。诉讼中，双方确认案涉股权并未办理质押登记手续。 2018年8月31日，富金梅向易程公司转账支付500万元。 2019年7月10日，富金梅向易程公司、翼鑫公司、吴昕喆发出《关于要求易程公司提供资料与相关说明文件的告知函》，载明：“同时，根据《回购协议》约定，如贵公司未在上述期限内提供相关财务资料或财务资料显示的财务数据情况符合以下条件之一的，我方可根据回购协议的约定，要求贵公司、翼鑫公司、吴昕喆回购我方持有的贵公司12.5%的股权，并按回购协议支付相应的回购价款。……望贵公司尊重契约精神，按双方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尽快提供相关材料并就相关情况向本人提供书面说明，若贵公司对上述内容有异议的，应在收到本函之日起的三个工作日内书面告知本人，若本人未在前述时间内收到贵公司的书面说明，视为贵公司无异议。” 易程公司收到上述函件后，于2019年7月17日向富金梅寄送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31日、2月28日、3月31日、4月30日、5月31日、6月30日资产负债表及2018年12月、2019年1月、2月、3月、4月、5月、6月利润表。其中上述资产负债表载明的“实收资本（或股份）”均为714285.71元。 2019年7月25日，富金梅向易程公司、翼鑫公司、吴昕喆发出《关于要求立即回购富金梅所持易程公司股权的告知函》，载明：“本人于2019年7月10日出具了《关于要求易程公司提供资料与相关说明文件的告知函》，并于2019年7月18日收到回复函件。鉴于回复函件包括的财务报表未经审计并未盖章，且部分重要事项与财务数据存疑（具体详见本人出具的《关于对易程公司相关事项存疑的问询函》），即贵公司、翼鑫投资、吴昕喆等各方并没有提供合法有效证据（如有资质第三方独立审计报告）证明已经实现上述业绩要求，因此，本人认为易程公司截至目前的经营状况已出发《回购协议》中对应的回购条款。鉴于此，本人要求贵公司、翼鑫投资以及吴昕喆立即回购我方股权。根据《回购协议》约定，自《增资协议》与《回购协议》签署之日起，至我方投资完成退出之时，以10%/年溢价折合计算退出对价。因此，如以2019年8月22日（本告知函落款日后20个工作日）作为本次投资完成退出日，对应回购价款应为5488889元……望贵公司、翼鑫投资、吴昕喆尊重契约精神，按双方协议约定履行回购义务，若对上述内容有异议的，应在收到本告知函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书面告知本人，若本人未在前述时间内收到贵公司的书面书名，视为贵公司无异议并将履行回购义务。” 同日，富金梅向易程公司、翼鑫公司、吴昕喆发出《关于对易程公司相关事项存疑的问询函》，载明：“本人于2019年7月10日出具了《关于要求易程公司提供资料与相关说明文件的告知函》，并于2019年7月18日收到回复函件，根据《增资协议》、《回购协议》以及回复函件内容，我方针对以下事项提出质疑：1、财务报表均未见公司盖章及负责人签字，有效性存疑；2、2018年年度财务报表未按《增资协议》要求进行审计，并未提供年度审计报告，对应数据是否符合真实情况存疑；3、根据提供财务数据，公司实缴资本与《增资协议》不一致，根据《增资协议》，投资前易程公司实缴出资额为50万元，但财务报表显示实缴资本仅为本人增资对应实缴资本，信息不一致存疑；4、根据《增资协议》，公司注册资本将于2019年3月末完成实缴，但是根据本人目前了解情况，公司仍未完成注册资本的实缴工作，上述情况已触发对《增资协议》的违约，请公司说明未按时实缴原因及承担违约责任；5、根据提供财务数据，公司账面固定资产金额为2724137.93元，根据公司商业模式请说明上述固定资产明细以及是否存在前期投资资金购买大量与日常经营无关的固定资产情况；6、根据提供财务数据，公司2018年毛利率仅1.5%，2019年1-6月毛利率骤增为30.76……，根据实际情况公司商业模式未发生重大变化，请公司说明毛利率重大变化原因，是否存在不真实收入成本入账情况；7、根据提供财务数据，公司2018年末应收账款金额为2979386.08元、其他应收款金额为21724.50元，2019年6月末应收账款金额为137323.59元、其他应收款金额为2370301.03元，两科目产生重大差异，是否存在重分类情况或收入调整情况；8、根据提供财务数据，2018年度公司销售费用213857.3元，2019年1-6月公司销售费用1163650.30元，同时公司2019年1-6月因活动投诉原因销量已大幅度下滑，请说明在销量大幅下滑的同时，销售费用大幅上升的原因，是否存在财务做账疏漏；9、根据了解情况，截至2018年12月31日，公司应存在大量订单未及时生产与发货的情况，请说明公司确认收入方式，是否存在天猫店完成销售下单即确认营业收入的情况，是否存在2018年度实际完成销售低于回购条款要求的情况。10、根据了解情况，截至2019年4月30日，贵公司在天猫商城、京东商城、苏宁易购等网络购物平台开设的网上店铺均已无法搜索并访问，结合贵公司提供的财务数据，本人判断贵公司目前已处于停止经营状态，同时，贵公司以小尼公司在天猫商城、京东商城、苏宁易购等网络购物平台开设了网上店铺进行跑步机销售，跑步机品牌为尼维尔（Nivrel），小尼公司股权架构中未体现本人权益。上述事项并未与本人进行过沟通说明，请贵公司对上述事项出具合理解释和说明。请贵公司针对上述质疑在三个工作日内向本人进行书面解答，同时，由于对贵公司提供的财务数据等相关事项存疑，即贵公司、翼鑫公司、吴昕喆等各方并没有提供合法有效证据（如有资质第三方独立审计报告）证明已经实现《回购协议》约定的业绩要求，本人认为易程公司截至目前的经营情况已触发《回购协议》中对应的回购条款，因此，本人已出具《关于要求立即回购富金梅所持易程公司股权的告知函》。” 易程公司收到上述函件后，于2019年7月26日向富金梅寄送文字内容仅有“傻逼”两字的函件。 2019年8月15日，富金梅以吴昕喆、翼鑫公司触发《增资协议》中股权回购条款为由诉至本院，要求吴昕喆、翼鑫公司回购其持有的易程公司股权。诉讼中，富金梅申请对易程公司2018年8月27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主营业务收入累计是否达到4000万元；易程公司2019年1月是否实现扭亏为盈；易程公司2019年1月起至2019年8月27日是否实现持续盈利进行审计。本院依法委托杭州萧然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杭州萧然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专项审计报告》，审核意见载明“易程科技账载收入41460038.86元，其中，服务收入33115858.44元，电商收入8344180.42元。我们审核发现，服务收入账载金额33115858.44元，其中有28800000元无法表示意见；电商收入账载金额为8344180.42元，由于易程科技无法提供与账载金额一致的具体明细清单，故我们无法直接对账载电商收入逐笔进行核查，我们根据电商平台数据直接下载取数，按照下载数据中的付款时点加12天时限，确定电商收入7440400.2元。经审核，易程科技调整后的账载收入金额为40556258.64元，其中，有28800000元由于依据不足，无法发表意见；有7440400.20元的电商收入由于无法获得准确的跑步机收货时间，我们经分析后按我们认为合理的付款时间加12天的口径进行统计，与顾客实际确认收货时间会有偏差，差异主要有两种可能：易程科技发货迟延、顾客确认收货延长等印度导致的多计电商收入；易程科技发货迅速、物流江浙沪等地理因素导致的收货时间短、顾客收到货后未满7天即主动确认收货等因素导致的多计电商收入。由于电商收入集中在2018年12月，故上述偏差事实存在且订单数量较大，上述因素会导致确认的电商收入数据不准确。此外，《回购协议》涉及的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27日的持续盈利和2019年的扭亏为盈，因企业原始凭证不齐全，且未对凭证进行装订，我们无法实行有效的审计程序来进行审核，对于上述两点，我们无法发表审计意见”。 另认定，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裁定受理申请人东莞品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对易程公司的破产申请。 本院认为：原告富金梅与被告吴昕喆、翼鑫公司签订的《增资协议》、《回购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股权回购条件是否满足；二是回购主体及应当承担的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回购协议》第一条约定“在满足以下条件时，甲方可要求优先退出《增资协议》中投资份额：1、自《增资协议》与《回购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乙方主营业务收入累计不足4000万元人民币（本条款主营业务收入指财务报表主营业务收入，刷单涉及数据不在主营业务收入考虑范围内，乙方应严格区分刷单数据与财务报表主营业务收入数据）；2、乙方于2019年1月当月未实现扭亏为盈；3、乙方自2019年1月起至本《回购协议》签署之日起1年内未实现持续盈利；4、甲方由本《回购协议》签署之日起1年内提出回购要求，但须提前20个工作日发起书面申请”。根据杭州萧然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专项审计报告》，易程公司自2018年8月27日至2018年12月31日调整后的账载收入金额为40556258.64元，其中有2880万元由于依据不足，无法表示意见，扣除该笔2880万元，易程公司自2018年8月27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主营业务收入远不足4000万元。关于《回购协议》涉及的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27日的持续盈利和2019年的扭亏为盈，《审计报告》载明“因企业原始凭证不齐全，且未对凭证进行装订，我们无法实行有效的审计程序来进行审核，对于上述两点，我们无法发表审计意见”。故《回购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回购条件的前三款均已满足。第四款系有关回购要求提出时间的约定，富金梅于2019年7月25日向吴昕喆、翼鑫公司发出回购告知函，符合《回购协议》约定的在协议签署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回购要求，但须提前20个工作日发出书面申请的约定，且庭审中，吴昕喆、翼鑫公司亦认可富金梅在约定时间内发起回购书面申请。故《回购协议》有关回购条件的约定均已满足，富金梅有权要求回购股权。 吴昕喆、翼鑫公司辩称易程公司2018年8月27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主营收入累计超过4000万元，富金梅回购条件不成立。对此，本院认为，《审计报告》载明的易程公司调整后的收入金额为40556258.64元，该金额为易程公司的账载金额，并非经审计机构审计后确认的收入金额，《审计报告》审核情况中对于具体情况进行了列明，其中浙江城建科技有限公司、杭州珞珈数据科技有限公司、湖州日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因缺乏合同及相关佐证资料，审计机构无法判断收入的实际发生时间，可能存在此笔收入不属于本次审计区间范围的可能性。而杭州麒鲤文化创意有限公司、杭州拓扑思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杭州无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浙江海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岳阳云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服务收入因相关材料不齐全，审核中条件受限，审计机构无法就相关部分款项发表意见。因审计工作所需的相关材料由易程公司持有，吴昕喆作为易程公司实际控制人，负有向审计机构提供审计所需资料的义务，否则相应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回购义务人承担。故吴昕喆、翼鑫公司有关回购条件未满足的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富金梅主张吴昕喆、翼鑫公司共同支付股权回购款，吴昕喆、翼鑫公司则抗辩即使吴昕喆承担责任，也应当承当补充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回购协议》第二条约定，易程公司、翼鑫公司、吴昕喆承诺自《增资协议》与《回购协议》签订之日起，至富金梅投资完成退回之时，以10%/年溢价折合计算退出对价；第三条第二款约定，吴昕喆与翼鑫公司在回购条件满足或富金梅提出回购要求后20个工作日内完成回购价款的支付；第四条约定，为进一步明确吴昕喆与翼鑫公司具备回购能力，吴昕喆以其持有的翼鑫公司45%股权处置给富金梅，上述约定均表明承担回购义务的主体为吴昕喆与翼鑫公司，故吴昕喆与翼鑫公司应当共同支付富金梅股权回购款及违约金。吴昕喆、翼鑫公司以《回购协议》第三条约定“如届时丙方自有资金不足以支付回购价款，则丁方对未支付部分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为由，抗辩吴昕喆应当承担补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回购协议》明确约定了股权回购价款的支付时间，即回购条件满足或富金梅提出回购要求后20个工作日，前述条款中约定的“届时”应当理解为协议约定的支付时间，即翼鑫公司在回购条件满足或富金梅提出回购要求后20个工作日未支付回购价款，则吴昕喆应当承担支付回购价款的责任，而非以对翼鑫公司提起诉讼且经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且结合《回购协议》中其他约定，应当认定吴昕喆与翼鑫公司承担共同回购义务，故吴昕喆、翼鑫公司的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告富金梅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吴昕喆、杭州翼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富金梅股权回购款550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03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55300元，由被告吴昕喆、杭州翼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原告富金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吴昕喆、杭州翼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郁军伟 人民陪审员  朱珍珠 人民陪审员  张爱民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应敏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