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19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斌，男，198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方，天津创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胜，天津高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剑平，男，197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硕，天津晟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斌因与被上诉人杜剑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5民初4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杜剑平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杜剑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二款,第十九条二、三款,一审法院认定的诉讼主体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引用杜剑平的诉状案由原文“东斌因还银行贷款,于2017年6月26日找到杜剑平请求帮忙周转资金52万,后杜剑平将上述款项全部银行转账给东斌，东斌为杜剑平出具借条,承诺2019年3月31日前一次性全部归还。”从文字上看,不但帮了忙还让东斌白用20个月资金,事实是:东斌经营过程中资金出现亏空已被父亲发现,曾多次求东斌帮忙应对他父亲而已,不是真实的借贷关系。而杜剑平利用了东斌的善意而恶意诉讼,东斌提供不出2017年6月26日520000元银行转账凭证,东斌没有纳税凭证来证明他的经济能力。综上,应认定无效借款合同。另外东斌提的至2018年9月的转账记录金额与2017年6月26日的520000元没有关系,更没有法律依据。其实两个人共同合作经营酒水真实的业务往来与本案无关。涉案车辆是因为杜剑平名下没有购买资格指使东斌用自己的车辆置换购买的别克商务车,并口头约定,车辆处理时金额与牌照持有人无关,只补偿车牌照竞价的金额。所以车辆至今由杜剑平控制使用,东斌只提供牌照,按口头约定该车与东斌无任何关系。还有,杜剑平提到现金给东斌纯属虚构,证人证言不确定不能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会大法官杜万华的观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以及其他交付细节来综合判定借款关系是否成立。通过银行转账凭证符合常理,大额现金交付较少,出借人应当举出其他证据来证明借贷关系成立。故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明显错误。基于以上情况,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的请求。杜剑平辩称，不同意东斌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剑平提供了东斌出具的借条和书写借条时的录像，对出借金额构成了详细陈述，借条中欠款金额的统计，与一审庭审调查的金额基本一致，已经完成了充分的举证责任，证明了借贷关系存在；一审笔录中，东斌对于杜剑平转款金额、帮东斌向银行贷款、买车的事实均作出认可；东斌陈述多次反复、不诚信，第一次庭审时，东斌表示二人之间转款均为货款，不存在借贷关系，第二、三次庭审，面对杜剑平补充的证据时，又改口称东斌向杜剑平转款是偿还借款。东斌陈述前后不一，应对自己的陈述进行举证证明。杜剑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东斌立即偿还借款本金52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自2019年4月1日起，以52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东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剑平与东斌系朋友关系。2017年6月3日至2018年8月18日，杜剑平通过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1157账户向东斌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2155账户转账31笔，总金额为342900元。2017年5月9日至2018年9月10日杜剑平通过微信给东斌名下微信转账19笔，总金额为111100元。2017年6月5日杜剑平名下平安银行天津滨海支行账户收到贷款放款220000元，同日柜面取款220000元。2018年9月26日杜剑平该账户收到车贷放款274000元，2018年9月30日该账户柜面取现250000元。庭审中杜剑平称该两笔贷款均系东斌让其所贷，贷款取出后均以现金方式交付给了东斌。东斌不认可收到过该贷款，但东斌在一审法院对其所做的庭前询问中表示：其确实让杜剑平帮助其贷款40多万元用于合伙做生意，贷款由其偿还，偿还方式是他给杜剑平转账，再由杜剑平向银行还款。2017年6月9日杜剑平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1157的账户消费200000元。庭审中杜剑平表示该款是为东斌买车支付的车款，系东斌向其的借款。东斌认可该车登记在自己名下，且购车款系杜剑平支付，但该车是用于合伙做生意，所以不是借款。2017年6月26日至2018年8月19日东斌通过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2155的账户向杜剑平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1157的账户转账20笔，总计金额为322500元。通过其名下中国光大银行尾号为8065的账户向杜剑平名下建设银行尾号为1157的账户转账6笔，总计金额为110500元。2017年3月27日至2019年3月1日，东斌通过其名下微信账号向杜剑平名下微信账号转账41笔，总计金额为120260元，上述款项合计553260元。2019年3月，东斌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立借条人：东斌（捺印），性别：男，出生日期：1981年1月29日（捺印），身份证号：120104198101××××住址：天津市红桥区××道××本人自愿订立本借条内容如下：本人（债务人）东斌（捺印）于2017年6月26日向杜剑平（债权人）（性别男出生日期：1975年11月1日）借款人民币（大写）伍拾贰万元整（捺印），（小写）520000元整（捺印），我保证将上述借款在2019年3月31日（捺印）前一次性全部归还，如本人违反约定，本人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本人保证上述情况全部属实，否则由本人自行承担全部法律责任。附：到期未还款按月息1%给付利息（捺印）。立借条人：东斌（捺印）身份证号：120104198101××××电话号码：138××××7157（捺印）”。庭审中杜剑平表示该借条是和东斌对账之后签订的，在该借条签订之前东斌还曾出具过两张借条，分别为100000元和460000元借条，对账之后用520000元借条替换了上述两张借条。杜剑平为此提供了100000元借条原件和460000元借条复印件。东斌对100000元借条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460000元的借条。对此东斌表示520000元只是大概算了一下，不是太准确，并且表示该520000元欠条里包含了银行贷款40多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杜剑平提出诉讼保全申请，要求冻结东斌名下的银行存款535600元，或查封、扣押东斌名下相当于535600元的财产，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1日以(2019)津0105民初455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东斌名下的银行存款共计535600元，或查封、扣押其他等值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一，关于杜剑平与东斌之间是否成立借贷关系的问题。杜剑平提供了东斌签名捺印的《借条》以及相应的转账，东斌认可借条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双方的借贷关系，其主张双方系合作关系，东斌针对其主张仅提供了银行转账、微信转账交易明细以证明双方之间有业务往来，彼此有互相打款的情况，但并未提交双方存在合作关系的证据，故对东斌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本案中，杜剑平要求东斌向其偿还借款，提供了借条，银行流水、微信转账记录，并对借款的原因和过程作出了说明，综合当事人之间的借贷金额、款项交付等事实和因素，依法认定杜剑平与东斌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第二，关于借款金额的问题。杜剑平主张520000元是与东斌对账之后确定的金额，但东斌予以否认，杜剑平对于520000元是如何对账形成的亦未能做出合理说明，对此分析如下：根据杜剑平的举证及陈述，杜剑平的出借金额包括银行转账342900元、微信转账111100元、贷款470000元、买车款200000元。东斌对杜剑平的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金额无异议，但对于买车款和贷款不认为是借款。关于买车款，车登记在东斌名下，款项由杜剑平支付，该款项应认定为东斌向杜剑平的借款。关于贷款，东斌陈述曾经让杜剑平帮助其贷款40多万元，该贷款由其偿还，还表示520000元借条中包括40多万元的贷款，该陈述表明东斌让杜剑平为其帮忙贷款的事实，故对杜剑平的陈述予以采信。综合以上情况，杜剑平向东斌的出借金额应为1124000元（342900元+111100元+200000元+470000元）。在此期间东斌向杜剑平转账金额为553260元，中间差额为570740元（1124000元-553260元）。现杜剑平自认双方通过对账东斌尚欠520000元，其余款项已还清，不予置议，故对杜剑平主张东斌尚欠520000元的意见予以采信。第三，关于杜剑平要求东斌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借条明确约定：还款到期日为2019年3月31日，到期未还款按月息1%给付利息，该约定未超出法律的限制性规定，故对杜剑平要求东斌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东斌应自还款到期日的次日即2019年4月1日起支付利息。综上所述，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杜剑平已出借借款，东斌应负偿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东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杜剑平支付借款本金520000元及利息（以52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标准计算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杜剑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56元、保全费3198元，共计12354元，由东斌承担。二审中，东斌提交了证据：借据2张（复印件，借据原件已经交南开区人民法院归档保存）、转账流水2份、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份，证明东斌与杜剑平之间确实存在合伙经营的客观事实。杜剑平未提交证据。杜剑平质证意见为：证据的形成时间是在一审审理期间，不属于新证据；根据借据和银行回单表现出的借贷关系，发生在借款人东玉海、贷款人东斌、杜剑平之间，且店铺为杜剑平个人经营，该借据无法明确体现东斌与店铺之间的关系，也不能证明和杜剑平的合作关系；该案件并未经过南开法院的判决，而是撤诉，因此对于该借据的真实性并未经过审理和确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证认为，东斌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杜剑平依据其提供的有东斌签字确认的借条、杜剑平至东斌的银行转账记录以及微信转款记录等证据，主张杜剑平与东斌为借贷关系，东斌虽不认可借贷关系，并主张双方为合伙关系，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定杜剑平与东斌为借贷关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条是否为东斌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东斌主张该借条是为了“他（杜剑平）父亲追着他要明细，他说你（东斌）写个条，我给我父亲做交代”，但东斌在一审2019年6月12日询问笔录中，被问到签借条时是否经过了对账？其表示“大概算了一下，没有太准确，52万元里包含了银行贷款40万元”，东斌也认可在该借条之前有两个金额分别为460000元和100000元的借条，一审法院综合当事人之间的借贷金额、款项交付等事实和因素，认定杜剑平与东斌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借款数额问题，东斌签署的借条载明金额为520000元整，借款期限在2019年3月31日前一次性全部归还，到期未还款按月息1%给付利息，且该借款数额有杜剑平提供银行流水、微信转账记录及对借款的原因和过程作出的说明佐证，东斌亦在庭审中做出“我确实让杜剑平帮我从银行贷款了40多万元”、“我还因为私事找杜剑平借了30多万元”、“他去银行贷款，搁在合作款项里，算我的投资，我再慢慢还他”等陈述。故，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金额、利息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上诉人东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秀红审判员  杨宝华审判员  吴晓勇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单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