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30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展策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伍佑街道洋桥居委会开放大道69号滨河御景苑17栋110室。法定代表人：支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华，江苏理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耀，江苏理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玉友，男，197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涵祥物品调剂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后关路8号鑫祥园2-107室。法定代表人：贾林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玉祥，江苏力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展策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玉友、盐城市涵祥物品调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涵祥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3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展策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周玉友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玉友、涵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展策公司向涵祥公司出具的信函系债务转移，属于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展策公司将其对涵祥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周玉友属于债权转让行为。2017年2月9日，涵祥公司与盐城市春群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群公司）签订一份合同，约定将中南城（金街）2号楼504-508室室内装饰工程发包给春群公司施工，总造价为218000元，其中水电部分为63000元。涵祥公司将水电工程交由周玉友施工，约定价款为55000元。经展策公司、周玉友施工，于2017年5月竣工，2017年10月涵祥公司正式投入使用。涵祥公司向展策公司支付工程款150000元，剩余款项待付款条件达成后付清。展策公司向周玉友支付13000元后，与周玉友经协商，将展策公司对涵祥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周玉友，抵冲剩余水电工程款。展策公司于2017年10月5日向涵祥公司出具了债权转让通知函。二、一审法院认定展策公司未尽通知义务，债权转让未完成，系事实认定错误。1.展策公司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周玉友一审庭审中对债权转让的事实已经确认，债权转让通知已送达给涵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贾某。2.周玉友应直接以涵祥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涵祥公司签收周玉友的诉状副本及债权转让通知函等证据，视为展策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涵祥公司知悉了周玉友与展策公司之间债权转让的事实。周玉友辩称，周玉友应向展策公司主张工程款，因为周玉友是与展策公司达成的口头协议。展策公司从涵祥公司处承包的案涉工程价款为63000元，后将该工程转包给周玉友，价款为55000元，差价被展策公司所得。涵祥公司与周玉友本来并不认识，是经过展策公司的介绍才认识，涵祥公司目前只认展策公司，不认周玉友，故周玉友只能向展策公司主张款项。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涵祥公司辩称，1.展策公司一、二审中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已履行债权转让告知义务。2.涉案工程款尚未结清，债权不明，且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尚未解决。展策公司在上诉状中也认可工程存在质量问题。3.根据合同相对性，展策公司与周玉友形成合同关系，涵祥公司与周玉友没有合同，涵祥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且周玉友明确放弃了对涵祥公司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展策公司的上诉请求。周玉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展策公司给付水电工资42000元；2.展策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3月18日，春群公司变更名称为展策公司。2017年2月9日，涵祥公司与春群公司签订《合同》一份，约定涵祥公司将中南城（金街）2号楼504-508室室内装饰工程发包给春群公司施工。后春群公司将水电部分发包给周玉友施工，案涉工程在2017年5月竣工，2017年10月投入使用。水电部分总价为55000元，春群公司已经向周玉友支付了13000元。2017年10月5日，春群公司向伊家宾馆贾总（涵祥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林祥）发信函载明：由春群公司中标装饰的伊家宾馆工程，水电部分分包给周玉友施工。现经双方协商，水电工程的账目请贾总直接支付给周玉友，春群公司已支付给周玉友13000元。中标总价中水电部分为55000元，余款42000元工程款，请贾总直接与周玉友结算，此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展策公司对该信函无异议；涵祥公司对该信函表示并没有收到。2017年10月6日，周玉友向申万春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申万春说明一份，收到此条我与伊家宾馆贾总结账，与春群公司无关。至一审最后一次庭审法庭辩论前，展策公司、涵祥公司均未向周玉友支付该42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涵祥公司曾于2018年7月、2019年4月两次起诉展策公司主张质量问题，第一次撤回起诉，第二次按撤诉处理。涵祥公司在本案中对工程质量申请司法鉴定，但未缴纳鉴定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周玉友在最后一次庭审中明确仅要求展策公司承担给付42000元工程款项。对展策公司，其主张该款项的支付应由涵祥公司支付，并提交2017年10月5日信函及周玉友的收条。一审法院认为该信函及收条是展策公司将对涵祥公司的部分债权转让给周玉友，但其实质内涵是展策公司将对周玉友的债务转移给涵祥公司，故该转让行为应得到涵祥公司的同意。本案中，涵祥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周玉友、展策公司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信函已经送达涵祥公司以及涵祥公司同意该信函内容，故一审法院对展策公司的该辩解不予采信。展策公司作为水电部分的发包方，其应承担向周玉友给付工程款项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周玉友要求展策公司支付工程余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周玉友主张的款项金额，展策公司对该信函认可，该信函中已经明确载明应付金额为55000元，其已付13000元，尚欠42000元，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展策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付周玉友装修余款42000元。二、驳回周玉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0元，由展策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展策公司在承接了中南城（金街）2号楼504-508室室内装饰工程后，将其中的水电工程以55000元价格分包给周玉友施工，因周玉友并无相应的施工资质，故展策公司与周玉友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依法应为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周玉友已经完成了相应工程的施工，案涉工程已经实际交付使用，展策公司与周玉友亦经过结算，确认了案涉工程余款为42000元，故周玉友有权向展策公司主张相应的工程价款。关于2017年10月5日展策公司向涵祥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某出具信函的法律性质认定。根据该信函的内容，展策公司要求涵祥公司将42000元工程款支付给周玉友，其中并未明确系将展策公司的工程款债权转让给周玉友，而是委托涵祥公司代为履行其对周玉友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涵祥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代为履行案涉42000元债务，故周玉友要求展策公司承担支付尚欠工程款的法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展策公司上诉认为该信函内容实为债权转让，于法无据，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展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上诉人江苏展策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平审判员  谢超亮审判员  曹 荣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