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25刑初100号公诉机关封开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剑钊，男，198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450************537，文化程度初中，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2019年12月3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封开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封开县看守所。辩护人林旭东，广西同望（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封开县人民检察院以封检刑诉〔2020〕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剑钊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封开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剑钊及辩护人林旭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徐剑钊伙同黎金群（在逃）、侯进华（在逃）等人密谋在贺江流域封开县***********河段偷采河砂，按照黎金群等四人占75%，徐剑钊占25%的比例分配利益。2016年3月8日，被告人徐剑钊组织莫锦坚、徐炳坚等人到封开县南丰镇参与偷采河砂，并负责日常统计抽砂数目等工作。2016年3月30日，封开县公安局依法到封开县***********贺江边砂场查处，当场抓获陈文权、陈富浩、罗和静、莫锦坚、徐炳坚等人，依法扣押抽砂船一艘、运砂船二艘、抽砂排三艘及运砂船上的河砂、砂场上的砂堆一堆等物品一批。经测量和物价部门认定，该被扣押的船上河砂和砂场的河砂分别是52.23立方米和1308立方米，价值分别为4178元和104640元。经公安部门核算和物价部门认定，扣押的收据累计砂量为8811立方米，价值人民币704880元。其中2016年3月9日至2016年3月30日期间，抽砂船共非法开采河砂5602.23立方米，价值448178元。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同案人的供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笔录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徐剑钊的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情节严重，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提出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间量刑。被告人徐剑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称：我没有参与非法采矿的行为，我只是在船上帮忙买了8、9天菜，我认为我不构成非法采矿罪。辩护人林旭东的辩护意见是:指控被告人徐剑钊犯非法采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认定徐剑钊非法采矿的关键证据《合作协议》没有生效，不能认定徐剑钊是股东之一。《合作协议》的内容共5个股东，只有徐剑钊和侯进华2人签名，另外3人没有查清楚是谁，且合同约定“款到黎金群或其它合作人的账户后第二天协议才生效”，没有证据证明徐剑钊向黎金群或其它合作人转过10万元。另外，《合作协议》中的捞砂船、运输船、抽砂排没有写明登记编号或名称，无法证实就是本案被扣押的船只。2、如认定徐剑钊参与非法采矿，其参与的数量是625.5立方米，价值50040元，未达到追刑标准。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8日至2016年3月30日，被告人徐剑钊组织莫锦坚、徐炳坚等人到封开县南丰镇参与偷采河砂，并负责日常统计抽砂数目等工作。2016年3月30日，封开县公安局依法到封开县***********贺江边砂场查处，当场抓获陈文权、陈富浩、罗和静（三人均已判决）、莫锦坚、徐炳坚（二人情节轻微，均未作犯罪处理）等人，依法扣押抽砂船一艘、运砂船二艘、抽砂排三艘及运砂船上的河砂、砂场上的砂堆一堆、收据等物品一批。经测量和物价部门认定，被扣押的船上河砂为52.23立方米，价值4178元。根据扣押的收据核算认定，2016年3月9日至30日期间累计偷采的河砂量为4242立方米，价值339360元。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案、立案时间是2016年3月30日。（2）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徐剑钊的个人基本信息，其没有犯罪前科记录。（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徐剑钊于2019年12月3日在广西梧州市被抓获归案。（4）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涉案的船只及同案人的人身进行搜查，分别搜出记录本、合作协议、收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国籍证书、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签证薄等物品，其中：合作协议的内容有“黎金群等肆人占75%，徐剑钊占25%”、“日常工作由徐剑钊安排”，并有“徐剑钊”、“侯进华”的签名，在徐炳坚驾驶的运砂船船仓内装载有湿河砂。（5）被告人徐剑钊、黎金群的银行流水账单，证实：徐剑钊、黎金群的银行账户流水账单、账户交易明细查询。（6）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徐剑钊供述的“黎老板”、“叠龙”、“阿容”等人，因无详细信息，无法查证；指控被告人徐剑钊涉案的河砂数量为扣押单据中2016年3月9日至3月30日部分，统计得出为4242立方米，另现场扣押的堆砂场的河砂量为1308立方米，扣押的运砂船上的河砂量为52.23立方米，总数为5602.23立方米。（7）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同案人陈文福等人被判处刑罚的情况。（8）封开县规划测量队出具的有关测量材料，证实：经测量，封开县******砂场的河砂量为1308立方米；徐炳坚驾驶的运砂船的河砂量为52.23立方米。（9）封开县公安局价格认定协助书、封开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封价认[2016]038、039、040、041、04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①在徐炳坚驾驶的运砂船上查获的52.23立方米河砂，单价为80元/立方米，总价为4178元。②在砂场查获的1308立方米河砂，单价为80元/立方米，总价为104640元。③在同案人罗和静等人及采砂船上查获的记录非法采砂的收据数量共8811立方米，单价为80元/立方米，总价为704880元。2.证人证言（1）证人莫尧枝的证言，证实：我于2016年2月18日开始到砂场做工，主要帮砂场排水和固砂，具体就是砂场有抽砂上来的时候负责把砂场的水排出去，有时候抽上来的砂会堆满出砂场外，这时候就要把那些砂铲进砂场。我介绍丘正雄到砂场和我做一样的工作，陈富浩在砂场负责记录装砂船装到砂场的砂的数量，另外一个不知名的中年男子负责操作抽砂机，还有一个在砂场负责开铲车外号叫“牛脚”的中年男子。砂场每天出砂的数目是“牛脚”负责记录并在每天晚上收工之后就把数目交给老板。经辨认，莫尧枝辨认出负责抽砂机的中年男子是罗和静。（2）证人丘正雄的证言，证实：莫尧枝介绍我到砂场工作大约有一个月的时间。我和莫尧枝在砂场主要是负责防止抽上来的砂和水溢出来冲到附近的水渠里去。砂场的砂是通过附近江中的抽砂船抽到运砂船上，然后通过运砂船运过来再抽到砂场上来的。运砂船运砂来到砂场后，需要通过一条管将船上的砂抽到这个砂场存放。我没有见过砂场的老板，不知道发工资的是谁。我知道砂场其中一个是“抽砂佬”，一个是“啊浩”，他是在砂场记账的，每天有多少艘运砂船运砂来砂场，他就会记录下来，还有两个是“船佬”。经辨认，丘正雄辨认出负责开船运砂到砂场的“船佬”是莫锦坚、徐炳坚；辨认出“抽砂佬”是罗和静；辨认出“啊浩”是陈富浩。3.同案人的供述（1）同案人徐炳坚的供述，证实：我是在2016年3月9日开始挖砂船打工的，黎老板给我一个月4000元的工资，那艘挖砂船属于黎老板的，我们船上作业的共五人，分别是徐剑钊、莫锦坚、阿氧、黎金生和我。阿氧主要负责开挖砂船挖河砂，徐剑钊主要负责我们日常的伙食，有时也会在挖砂船值班，我、莫锦坚、黎金生负责各开一条运砂船，负责将挖砂船挖上来的砂运走。我到船上后正常开工约有十一、二天，约运走二十船河砂，我将河砂运输到挖砂位置往上游七八百米的河边，再卸到岸边的堆砂场，运砂船靠岸的时候罗和静会过来将我们船上的砂抽到堆砂场，有个叫“阿浩”的人开收据后将其中一联给我，我返回时就带上挖砂船上放在挖砂船上的吃饭台上或者直接拿给徐剑钊。我不知道徐剑钊是不是背后的老板。经辨认，徐炳坚辨认出“阿浩”是陈富浩，辨认出徐剑钊，辨认出“阿氧”是董建庆，辨认出“黎老板”是黎金群。（2）同案人莫锦坚的供述，证实：2016年3月8日早上，经朋友介绍，一名叫“四眼”的男子开着白色轿车载我到封开县南丰镇白沙的某船上并安排我负责开船，有时候要协助别人将抽砂的吸砂管抬上运砂船去，每月的工资4000元。我从2016年3月9日开始上班直到3月30日被公安查处。我工作的地方有一艘专门用来抽砂的船，三艘用来运输的船只，抽砂船从河里抽砂抽到运砂船上，然后运砂船就开到指定的砂场。平时工作一共六个人，徐炳坚、“大痒”、“袋隆”和我一样都是负责开抽砂船和运砂船的，罗和静操作抽砂机（将运砂船上的砂抽到砂场），陈富浩负责将抽砂的数量记录下来。我不知道谁是老板，我只知道“四眼”是我们的负责人，他负责发工资给我们和负责我们日常的生活运作。“四眼”是我们船上工作人员的管理者，我们日常生活开支，工作安排都是他负责，陈富浩开的收据给我，我也是交给“四眼”的。经辨认，莫锦坚辨认出“四眼”是徐剑钊。（3）同案人陈文福的供述，证实：2015年年底至2016年3月30日，我以每方砂26元的价格租用“阿龙”的船在封开县******委会的贺江段非法采砂，钱是由陈文权支付给“阿龙”的。我雇佣了陈富浩、陈文权二人，由陈富浩负责将采砂船的砂抽上岸，陈文权负责记录账目并且管理砂排、卖砂，包括出砂记录、收钱。直至2016年3月底案发，我从非法采砂中获利11万元。“阿龙”是梧州人，年龄约30多岁，我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阿龙”除了有一条抽砂船外，另外还有运砂船，这些抽砂和运砂都是“阿龙”负责，只要他们将砂抽起运到我砂场最终就能获得26元一方砂。他船上的人我不知道。我认识罗和静，他负责在砂排抽砂上岸。经辨认，陈文福辨认出“阿龙”是徐剑钊，辨认出陈富浩。（4）同案人陈文权的供述，证实：封开县***********砂场是从2015年10月开始非法采矿直到2016年3月30日被查处，我是2016年3月29日去砂场做开单和收钱工作，即有人到砂场买砂，我就用尺量买方车辆的容量，然后我按照车的容量开单装砂。所在砂场的河砂是有运砂船运到附近河面，然后再将河砂抽上岸的。砂场是我弟弟陈文福等人的，陈富浩在砂场做开票的，罗和静负责将运砂船上的砂抽上砂场。我、罗佐清、“大军”三人有两艘砂排在陈富浩做工的白沙砂场。经辨认，陈文权辨认出陈文福；指认出现场照片的船上中间位置接驳有铁管的抽砂排就是自己非法采矿的抽砂排。4.被告人徐剑钊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6年3月8日，我受“黎老板”的聘请到封开县南丰镇的一个砂场开铲车铲砂。由于砂场原先的铲车司机未离职，我就在抽砂船上负责买菜工作。抽砂船有“阿容”、“蛋脚”、“叠龙”、徐炳坚四个人轮流负责抽砂，还有将抽取的河砂通过运输船运输到砂场。我没有参与抽砂和运输河砂，只是帮忙买菜，我总共在抽砂船就待了八、九天，没有领取到工资。抽砂船是黎老板的，我没有股份的,应该还有其他股东。我没有收取过运输河砂的船只带回来的单据，他们回来之后就把单据放在饭桌上面的箱子里面，“黎老板”自己会拿走的。我没有帮“黎老板”拿过单据。我不清楚抽砂船进行采砂是否有合法手续。抽砂船在进行采砂期间，是没有相关部门到场查处过。我不认识一个叫陈文福的男子。公安机关在查获的抽砂船上扣押的《合作协议》是当时我们从梧州坐车到了封开县南丰镇之后，南丰镇的人拿过来的，当时我没有看里面的内容，内容都是黎老板跟别人谈好的，我到南丰之前黎老板交代过我，说到时候他没空到的话就让我帮他代签就可以的了，当时我就代黎老板签名了。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封开县***********贺江河段的基本情况。根据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本案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徐剑钊是否构成非法采矿罪的问题。公安机关在查获的抽砂船上扣押的《合作协议》的内容显示合伙人众多，但只有徐剑钊和侯进华的签名，协议中的其他主体暂未查清，也未查清协议中约定的生效条件是否成立，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对该《合作协议》不予采信。但是，根据同案人徐炳坚、莫锦坚、陈文福的供述，足以证实被告人徐剑钊于2016年3月8月到达封开县南丰镇，次日开始参与非法采砂，其不仅参与驾驶抽砂船开采河砂，而且是船上工作人员的日常生活开支，工作安排的管理者，被告人徐剑钊虽予以否认，但同案人徐炳坚、莫锦坚、陈文福的供述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被告人徐剑钊的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且在非法偷采河砂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和辩护人的无罪辩解、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认定被告人徐剑钊涉案河砂的数量问题。2016年3月30日案发后，公安机关查获了抽取河砂的相关凭证及查获河砂一批，根据同案人的供述和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徐剑钊参与非法偷采河砂的时间为2016年3月9日至30日，在此期间这些实际抽取的河砂数量以及案发时查获的运砂船上的河砂数量，应认定为被告人徐剑钊的涉案河砂数量，具体为：1、被告人徐剑钊于2016年3月9日至30日期间，根据扣押的收据计算河砂数量为4242立方米，价值339360元。2、2016年3月30日案发时被扣押的运砂船上的河砂数量为52.23立方米，价值4178.4元。而2016年3月30日案发时被扣押的堆砂场的河砂数量为1308立方米，因该部分的河砂数量已经开具相关收据，故公诉机关指控该部分的河砂数量属重复计算，应予剔除。综上，被告人徐剑钊非法偷采的河砂数量为4294.23立方米，价值人民币343538.4元。辩护人林旭东提出被告人参与非法偷采的河砂数量为625.5立方米，价值50040元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剑钊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非法开采的河砂价值人民币343538.4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唯认定被告人徐剑钊的涉案数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告人徐剑钊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是初犯，可酌定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徐剑钊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2020年12月2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蒙艳华审 判 员  姚锡怡人民陪审员  林柱光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聂晓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