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19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郁葱，女，196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涛，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恒基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榆林北路36号绿地中央广场项目双子北塔29楼12室。法定代表人：吉府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冰，河南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郁葱因与被上诉人恒基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4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郁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涛，被上诉人恒基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郁葱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字4584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资37500元以及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的报销费用41597.40元；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37500元工资的诉讼请求错误。首先，案涉《劳动协议书》第三条(乙方薪资、激励薪资及发放标准及办法)约定，上诉人的薪资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基本薪资”，另一部分是“激励薪资”。两种薪资中，与完成任务挂钩的是“激励薪资”(见《劳动协议书》第三条第2款)，对该“激励薪资”，上诉人并未主张。上诉人应当获得“基本薪资”并未规定以完成被上诉人指定的任务为前提(见《劳动协议书》第三条第1款)。因而，将上诉人完成相应工作任务作为上诉人获得“基本薪资”的前提条件不符合案涉《劳动协议书》的约定。其次，虽然案涉《劳动协议书》约定了绩效考核薪资，但绩效考核的最差结果仅是“酌情扣留底薪”，而非不发放底薪。再次，考核由被上诉人行政人事部牵头核实指标，由被上诉人集团考核领导小组审核批准并向被考核人反馈。认定员工工作是否合格由被上诉人负责组织进行考核。即使员工工作不合格，被上诉人也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考核责任及上诉人工作是否合格。该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上，被上诉人从未通知上诉人，告知上诉人考核工作不合格。在上述合同、事实、法律依据明确的情况下，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并以此为由认定上诉人证据不足，从而驳回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实属错误。最后，在原审中，上诉人已经向法庭提交了上诉人工作情况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期间尽职尽责、工作合格的事实。该部分证据同时证明，工作目标没有完成完全是因为被上诉人自身原因造成的，与上诉人工作是否合格无关。二、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垫付报销费用的诉讼请求错误。上诉人在工作期间所支出的工作、业务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负责人是否签字并非应否报销的前提。在本案原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交证据证明自己已经将报销单据交给被上诉人，如果被上诉人对报销单据或报销事项有异议，应当及时提出。事实上，从上诉人提交报销单据至今，被上诉人从未提出任何异议。因而，被上诉人应当将上诉人垫付的报销费用支付给上诉人。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恒基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劳动协议书》中第二条、第三条均明确载明，上诉人的薪资只有年薪制一种方式，同时对年薪获得数量、获得方式作了明确说明。获得薪资收入须至少与费用支出持平，这是上诉人获得年薪的底线。经被上诉人委托审计公司审计，上诉人共开销支出达165万余元，创收为零。即上诉人在一年中已经领取23万余元薪资，同时支出费用达165万余元，但却没有带来任何利润，根本不符合发放薪资的基础条件，不仅不应再领取最后三个月的薪资，而且按照合同约定应将已经领取的薪资及最后三个月的生活费以及165万余元的支出全部退回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已经准备就该问题进行诉讼。双方之间的协议类似于项目承包制，被上诉人一切按上诉人的意思经营，付出巨大的人力财力，最终零创收，责任完全在上诉人。二、报销费用不应支持。首先，按照双方协议约定，支出远远大于收入，根本不存在报销问题。其次，所谓的报销单据根本不是正常的经营支出，无论是否存在，按照公司财务制度规定不予报销。郁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工资75000元；2.被告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37500元；3.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为公司垫付的报销费用41597.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8年8月1日入职被告处，担任副总经理一职，于2019年8月31日单方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关系。2019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劳动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完成分管的文旅项目工作及其他工作。原告薪资、激励薪资及发放标准及办法：1.被告在本劳动协议书期限内每年向原告支付净年薪30万元，按月核准发放，每月支付净月薪2.5万元（所得税及保险由被告财务中心代扣代缴）。第一个协议年的绩效考核薪资，在第二个协议年的1月31日前支付上一年度的年度绩效薪资。2.激励薪资：（1）原告2019年12月31日前的经济收入，须超过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前所生产的各项费用支出或费用支出持平。（2）自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分管炎博公司现金收入，须超过自公司成立前后至2019年12月31日所发生的各项费用支出或与费用支出持平。（3）以上两项任务计划全部完成，原告可获得全部年薪……。3.绩效考核：考核分为季度考核及年度考核，季度完成率低于80％为不合格，原告需提交书面工作报告详细阐明不合格原因，根据未完成情况，酌情扣留底薪；若超额完成，根据超额完成情况，除正常发放工资外，酌情发放季度奖励（该季度奖为年薪及年终激励薪资之外的奖励），若年度任务最终完成，则补发乙方所有未发的年薪及年终激励薪资。被告认可工资发放至2019年5月份，后向原告支付6至8月份生活工资6000元，原告对此予以认可。原告于2019年11月21日向郑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仲裁委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郑劳人仲案字［2019］072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原告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且已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为由不予受理。原告遂起诉至原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关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关系。原告称双方系劳动关系，被告称系劳务关系。原审法院分析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原告1968年9月24日出生，双方于2019年1月1日签订劳动协议书时，原告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该劳动协议应视为劳务合同。2、劳动协议书中并没有关于被告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的约定，原告提供的工资表中也没有关于社保代扣的项目。综上，原告与被告之间于2018年9月24日之后存在劳务关系，双方纠纷应按劳务关系处理。（二）关于原告诉请的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劳动协议书虽约定被告每月支付净月薪2.5万元，但从激励薪资、绩效考核的约定来看，被告支付的前提是原告完成了相应的工作任务。原告要求被告足额支付工资，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已经完成了公司指定的工作任务，该诉请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的经济补偿金以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因本案已按劳务关系处理，该诉请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诉请的报销费用。因关涉被告公司财务制度，属于被告自治范畴事项，原告也未提交被告负责人签字的报销单据，该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郁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郁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郁葱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关于郑州炎博财务发票入账告知函》和发票邮寄凭证各一份。证明目的：恒基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收到报销凭证未提出任何异议，该费用与业绩不挂钩，租赁合同系运营费用，应予报销。第二组证据：郁葱与恒基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工作往来邮箱内容截屏7页。证明目的：郁葱已尽职尽责，任务未完成系恒基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不履行配合及决策所造成，不能作为扣除郁葱薪酬的因素。恒基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进行质证的意见：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被上诉人可以不质证。第一组证据与恒基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无关，同时恒基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未收到郁葱的报销手续。第二组证据属于郁葱的单方意向，恒基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根本不认可，且郁葱从来单报没有任何具体事项的框架，不具体落实，从而造成恒基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165万余元的开支，但未创造任何利润。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郁葱2018年9月24日已达到退休年龄，恒基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郁葱于2019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协议应视为劳务合同。关于郁葱要求恒基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资37500元的主张，郁葱并未举证证明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恒基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指定的工作任务，对于郁葱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报销费用，因关涉恒基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财务制度，属于恒基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自治范畴事项，郁葱也未提交恒基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责人签字的报销单据，因此郁葱该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郁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7元，由上诉人郁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董忠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