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南岔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0726刑初8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南岔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孟某某，男，1983年8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南岔县，汉族，大学文化，系南岔县防火办司机。2019年6月15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生产、销售假药被南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经南岔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非法经营、生产、销售假药罪批准逮捕，同日由南岔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南岔看守所。 辩护人孙友，黑龙江圣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南岔县人民检察院以伊南检诉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某某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20年7月22日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因全国爆发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导致诉讼活动不能正常进行，本院于2020年2月22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7月27日裁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岔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某某及其辩护人孙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7年6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孟某某在暂住天津市东丽区无业人员孔某某（另案处理）手中大量购进甘舒霖、诺和灵、诺和锐、拜新同、丹参滴丸、格华止、通心络等医保药品，并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向南岔县林泉药店、大华药店、原带岭区健民药店销售回收的医保药品，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84570元，共非法获利人民币5691.40元。 2.2018年8月至2018年末，被告人孟某某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向原带岭区健民药店以每盒300元的价格销售日本药品“柳栋浸膏粉锭（优克龙）”共计17盒，每盒获利20元。2019年1月至2019年6月14日以每盒330元的价格销售日本药品“柳栋浸膏粉锭（优克龙）”共计41盒，每盒获利20元。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8630元，共非法获利人民币1160元。 3.2018年8月至案发，被告人孟某某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南岔林泉药店代销日本药品。以每盒430元的价格销售日本药品“柳栋浸膏粉锭（优克龙）”共计15盒，每盒获利20元。以每盒430元的价格销售日本药品“前列腺肥大症治疗剂”共计18盒，每盒获利20元。以每盒380元的价格销售日本药品“拜新同”共计3盒，每盒获利20元。以每盒380元的价格销售日本药品“徐放性镇痛抗炎症剂”共计12盒，每盒获利20元。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9890元，非法获利人民币960元。 经侦查，被告人孟某某于2019年6月15日被公安机关在伊春市伊春区北郡洗浴305房间抓获。 上述事实，检察机关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孟某某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文书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孟某某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因被告人孟某某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3.5万元。 被告人孟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孙友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销售的药品除少量日本进口药，其他为医保药，都是真药，对消费者没有产生不良后果，经营数额不大，获利较小；2.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法律意识淡薄，客观上未造成不良后果，社会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案发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4.被告人平时表现良好，初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1.2017年6月至案发，被告人孟某某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从孔某某（另案处理）处购进甘舒霖、诺和灵、诺和锐、拜新同、丹参滴丸、格华止、通心络等医保药品，并向南岔县林泉药店、大华药店、原带岭区健民药店销售，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84570元，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5691.40元。 2.2018年8月至案发，被告人孟某某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从日本购进日本药品“柳栋浸膏粉锭（优克龙）”、“前列腺肥大症治疗剂”、“拜新同”、“徐放性镇痛抗炎症剂”，并向南岔县林泉药店、原带岭区健民药店销售，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38520元，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2120元。 综上，被告人孟某某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323090元，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7811.4元。诉讼过程中，由被告人孟某某家属将其非法获利7811.4元上缴至人民法院。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证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5月23日，南岔公安分局森侦大队受理伊春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南岔分局移送的案件，并于2019年5月24日对孟某某等人涉嫌非法经营案立案侦查。2019年7月3日，南岔公安分局森侦大队受理伊春市公安局生态环境和食品药品犯罪侦查支队移送的案件，并于2019年7月3日对孟某某等人涉嫌销售假药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孟某某，男，1983年8月9日出生。 3.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实：2019年5月23日，伊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将被告人孟某某利用手机微信销售假药情况移送至南岔公安分局，南岔公安分局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侦查。2019年6月15日孟某某被公安机关在伊春区北郡洗浴305房间抓获。 4.银行流水单证实：张某向孟某某转账16100元，林某1向孟某某转账共计56600元，孙某某向孟某某转账235390元，孟凡波向孔某某转账共计1238272.02元。 5.搜查证及笔录证实：2019年6月16日，南岔公安分局对伊春市南岔区兴林小区车库及车库内的车辆进行搜查；2019年6月15日，南岔公安分局对伊春市南岔区兴林小区59号楼4单元4楼东厅及车库进行搜查。 6.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6月16日，南岔公安分局在南岔区兴林小区55号楼4单元102室及车辆扣押属于被告人孟某某的大量药品清单；2019年6月15日，南岔公安分局在位于南岔区兴林小区59号楼及车库内扣押属于孟某某的日本药品和药品包装盒、说明书；2019年6月15日，南岔公安分局扣押属于孟某某的两部手机。 7.工作说明证实：孟某某供述中所提到的医保回流药上线徐某、李某、原某现下落不明正在工作中。 8.药品零售流水单证实：药品零售流水单为李某某、孙某某提供，两份流水单中共显示有58盒优克龙为同一时间销售的。 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南岔经营林泉药店，我与孟某某是朋友，孟某某以前是修正药业的业务员，后来不干修正药业了。2017年开始孟某某自己回收医保回流药品并销售给我，因为医保回流药比我正常采购药品的渠道低10%左右，所以我就买了不少。我接到孟某某送来的医保回流药品后将药品录入电脑后入库，将药品的采购款通过银行卡转给孟某某，大约有79000元。推销药品时孟某某没有向我提供任何销售药品的相关资质。2018年8月左右，孟某某说有日本的药品拜新同、优克龙、前列腺治疗剂片、风湿类风湿治疗剂片挺好用的，让我帮他销售，我答应后孟某某就把日本药品拜新同、优克龙、前列腺治疗剂片、风湿类风湿治疗这几种药品放在我药店里了，每次销售日本药品10盒左右，孟某某就把钱转走了，给我提200-400元钱。林泉店药店销售日本药品拜新同、优克龙、前列腺治疗剂片、风湿类风湿沧疗剂片销售了47盒左右。 10.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在伊春市带岭区经营健民药店，我负责采购药品，我丈夫孙某某负责电脑记账入库，资金转账。因为以前就认识孟某某，孟某某推销医保回流药品，价格比我从正常渠道采购低10%左右，我看是真药就采购了，都在健民药店销售。我丈夫平常也与孟某某接触采购医保回流药，采购药品、付采购药品的资金，还有银行卡都是孙某某管理。孟某某在向我推销医保回流药是没有提供任何销售药品的相关资质。2018年8月左右，有患者到我家健民药店购买日本产的优克龙药品，这种药市场上没有，我丈夫孙某某打电话问孟某某手里是否有日本药品优克龙，孟某某说有，他没说优克龙的来源渠道。我家健民药店在孟某某手中购进了大约10多次日本药品优克龙，每次都是孟某某开车把药送到健民药店的，我丈夫孙某某将日本药品优克龙经过电脑入库后给孟某某转采购日本药品优克龙的资金，前后一共有58盒日本药品优克龙是在孟某某处采购的，都销售出去了。我健民药店销售日本药品优克龙药品零售价格是每盒430元，孟某某卖给我药店每盒2018年时是300元采购17盒,2019年是330元采购41盒。 11.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大约2017年初，孟某某到药店销售药品，孟某某说他现在做医保回流药，治疗心脑血管和糖尿病方面的药品都有，当时我妻子李某某就进购了立普妥、可定、波立维等几样药品，至今多次在孟某某手中不定的进购药品销售，孟某某有时自己给我们送药。孟某某向我药店推销的药品都是医保回流药，这些药品都是从医院用医保卡刷出来的真药，主要是孟某某卖给我的药品价格比我从正常采购渠道低10%左右。从2017年至今，我与孟某某药品金额有137420元，我与孟某某的交易流水实际有988120元，其中850700元是孟某某向我借的钱。大约2018年8、9月份，有顾客到我药店问是否有优克龙药品，当时治疗肾结石的药品优克龙在市场上脱销，我就给孟某某打电话问是否有优克龙，孟某某说有。然后我就让孟某某往我药店送优克龙，至今我总井在孟某某手中购进大约50多盒优克龙，都销售出去了。 12.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7、8月份至2019年6月份，我一共在孟某某手中购进了大约10次医保回流药，进购金额52850元。 1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经营的药店为伊春市保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百姓缘店，位于西林区。2017年开始与孟某某有业务往来，在孟某某处购买降血糖、心脑血管类的药品，当时没有向孟某某要销售药品的相关手续，药品的钱都是通过微信支付。 14.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份左右，孟某某来到我经营的位于翠峦区的益民药店，向我推销咽特佳口含片和保健药膏360，我没有购买，孟某某就走了。2018年孟某某又来我的药店推销，我就从孟某某手里购买了保健食品，大约3、4次，都是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孟某某付款，大约有5000元钱。 15.证人孔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份我回铁力过春节，通过朋友认识的孟某某。2017年5月份左右，孟某某给我打电话问我是否有心脑血管类、糖尿病类、高血压病的常见病药品，我说有拜新同、丹参滴丸、速效救心丸、云南白药气雾剂等药品。我收购到医保药品，筹够数量就通过快递公司寄给孟某某，每样药品价格都不一样，平均每样药品我加1元钱，孟某某在给我银行卡转药品钱。我在2017年与孟某某有医保回收药交易后，我在天津中国工商银行用我父亲孔凡君身份证办理的银行卡，是专门用于与孟某某给我往这张银行卡转钱，都是我卖给孟某某医保回收药品的钱。我当时觉得交易医保回收药品是违法的，我就没有使用我自己的身份证办理银行卡，而是用我父亲的身份证办理的银行卡，逃避监管。2019年3月份左右，我觉得孟某某不把握，不想再与孟某某交易医保药品了，我就将与孟某某交易的孔某名下的银行卡注销了。孟某某给我回款金额123万元左右，其中还有借我的大约17万元钱。经过我看银行交易流水，我和孟某某交易药品金额有1,067,272元，借款17万元。 16.被告人孟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通过在日本的朋友徐某1，邮寄日本药品。我与林泉药店老板张某认识，2019年2月份，我与张某说我有日本的4种药物，前列腺药、拜新同、优克龙、徐放风湿药，放在药店销售后每盒给药店40-80元钱。在林泉药店共销售日本药品47盒，每盒日本药的利润是20元。我还在带岭区的健民药店销售日本生产的优克龙药品了。2018年我给李某某是300元一盒日本药品优克龙，到2019年1月份，优克龙每盒价格是330元。我是每盒加20元的利润后给李某某的价格。我一共在带岭销售日本优克龙金额18630元，获利金额1160元钱。在带岭李某某的健民药店只销售日本药品优克龙，没有其他种类日本药品了。我是与李某某丈夫孙某某结算的，用支付宝结算过，还用银行转账结算，其没有办理任何销售药品相关手续。我是从2016年左右开始进购孔某某医保药品的，一共我给孔某某汇过123万元左右的钱款，其中有我还孔某某的借款大约17.1万元钱。通过看银行交易流水，药品款项有1,067,272元，借款有171000元。我是2017年开始与李某某交易医保回流药的，我和李某某交易回收医保药品和销售日本药品优克龙交易金额大约13万。2017年开始我与张某交易回收医保药品交易金额大约能有79000元，借款有4万元。2018年我与林某1开始交易回收医保药品交易金额大约能有58000元，借款有2万元左右。 17.鉴定意见证实：黑龙江亚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被告人孟某某向李某某（孙某某）销售医保回流药品的获利金额在2,748.40元至4,122.60元之间。2、被告人孟某某向张某销售医保回流药品的获利金额在8,078.00元至12,117.00元之间。3、被告疑人孟某某向林某1销售医保回流药品的获利金额在1,363.00元至2,044.50元之间。黑龙江亚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被告人孟某某向张某销售医保回流药品的获利金额在1,580.00元至2,370.00元之间。 本院认为，被告人孟某某违反国家药品管理规定，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非法经营药品，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孟某某犯非法经营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孟某某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主动上缴违法所得，可依法对其从宽处罚。综合全案，对被告人孟某某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孟某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35000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禁止被告人孟某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三、违法所得7811.4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四、依法扣押的药品，由扣押机关南岔县公安局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许柏刚 审 判 员  李 颖 人民陪审员  赵 阳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周东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