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9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车兴旺，男，196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书磊，江苏中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宏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通灌北路国际大厦Ａ座1218室。诉讼代表人：黄家友，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敬乾，江苏传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车兴旺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宏安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宏安集团）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7民初6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车兴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未查清车兴旺2011年正常发放工资时月平均工资数额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车兴旺与被上诉人宏安集团自2011年达成“保留劳动关系并以挂账方式支付生活费”的一致意思表示，并以此作为认定工资的依据错误，一审法院以4500元作为计算上诉人经济补偿金的标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对其他职工债权一并重新审核并更正的诉讼请求未处理程序违法。宏安集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车兴旺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车兴旺破产职工债权人民币90696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宏安集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安集团属于国有企业，车兴旺于1983年9月到宏安集团工作，属于企业在编职工，后成为宏安集团公司下属安发公司总经理，享受副矿级待遇。2011年4月13日，宏安集团向各位职工发出告示：瓦庄煤矿、马庄煤矿根据省市政府指令，即将实行政策性关闭，为妥善安置好广大职工，根据县政府指示精神，经公司党委研究，制定职工安置方案如下：1、服从安排岗位的职工，一律分配到我公司的莆河煤矿和岩脚煤矿及准备在云某承包开采的煤矿；2、自愿申请解除劳动合同，一次性结算，结算标准由县劳保、总工会等部门组成结算小组，严格按照国家相关政策进行计算、发放补偿金，做到公平公正，张榜公示；3、安置范围为除云某三矿外的全体在岗职工；4。云某正在承包的生产矿井正在洽谈中，条件较好。后车兴旺没有与宏安集团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宏安集团为车兴旺保留劳动关系，以挂账形式负担生活费。2016年1月20日，宏安集团向一审法院申请宣告破产。2016年1月29日，一审法院受理宏安集团破产清算申请。2016年5月31日，一审法院宣告宏安集团破产。2017年12月26日，宏安集团将矿级干部安置费发放表予以公示，该发放表载明，车兴旺工龄32.5年，2013年平均工资4500元，经济补偿金146250元，欠发生活费74837元，安置费用为221087元，按清偿额计算实际金额为88501元。车兴旺对此有异议并要求宏安集团更正，宏安集团不予更正，后车兴旺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审理期间，车兴旺对三倍工资的安置费102744元表示放弃。另查明，宏安集团账目上记账欠车兴旺的生活费74837元，实际包括2012年1月至4月欠发的工资18032元及2012年5月至2016年1月生活费56905元，每月按生活费1283元挂账，另宏安集团为车兴旺交纳了养老保险及医疗保险。一审法院认为，车兴旺于1983年9月起在宏安集团工作，双方之间劳动合同关系于1983年9月成立。车兴旺称其于2011年向宏安集团申请解除劳动合同，但红安集团不认可收到车兴旺的申请，车兴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2011年经协商一致解除了劳动合同。另一方面，车兴旺主张于2011年与宏安集团解除劳动关系，但在其未能与其他一般劳动者获得相应劳动法上的权利时，多年来在企业被宣告破产以前并没有依法维权，其行为显然不符合常理，从而说明车兴旺对于宏安集团为矿级领导干部保留劳动关系的安置政策应当明知，结合宏安集团为车兴旺以挂账形式负担生活费，可以说明双方对于保留劳动关系形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车兴旺主张其于2011年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据不足，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确认。2016年5月31日，宏安集团被一审法院裁定宣告破产，双方劳动合同关系于2016年5月31日终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的，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宏安集团与车兴旺之间劳动关系存在三十二年零八个月，应按33年支付车兴旺33个月工资标准的经济补偿金。根据法律规定，经济补偿金按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计算标准。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5月31日终止，应按2015年5月至2016年5月的平均工资计算经济补偿金，由于宏安集团在劳动关系终止前12个月并未实际向宏安集团提供劳动，宏安集团只是按江苏省最低工资标准发放生活费，宏安集团结合车兴旺的身份性质，并未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而是根据县政府文件政策考虑职工自身利益以每月4500元标准计发其的经济补偿金，这一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的要求。宏安集团应发车兴旺告经济补偿金为33*4500=148500元。另宏安集团自2012年5月以挂账形式按每月1283元负担车兴旺生活费，双方劳动关系至2016年5月31日终止，宏安集团账目上仅记账到2016年1月，应计算至2016年5月，2012年5月至2016年5月计49个月，生活费应为62867元。另宏安集团欠付车兴旺2012年1月至4月工资18032元，应予确认。车兴旺主张经济补偿金等安置费用的利息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车兴旺所称的有关宏安集团破产中存在的问题与本案无关，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因宏安集团破产导致与车兴旺终止劳动关系，宏安集团应给予车兴旺的经济补偿金为148500元、生活费62867元、工资18032元，合计22939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规定，判决：一、确认车兴旺对被告江苏宏安集团有限公司享有经济补偿金148500元、生活费62867元、工资18032元，合计债权229399元。二、驳回车兴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车兴旺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质证，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确认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对于国有企业破产监管与劳动债权分配问题，在通常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规制的同时，仍不应无视国有企业自身性质的特殊性，在国有企业法人治理过程中，不宜将依法治企原则与政府指导原则相割裂，国有企业所在地的党委政府以及国有资产监管机构的融入管理更加契合我国国有企业法人治理的现实需要。本案中，宏安集团作为破产国有企业并非等质于一般企业法人，职工在劳动债权分配方面的纠纷与普通劳动争议纠纷亦存在不同，关于劳动债权的分配问题还需综合考量企业性质、企业资产评估总值、社会稳定、职工规模、政策制定等要素，并应符合劳动合同法的立法精神。关于上诉人车兴旺提出的一审法院未查清车兴旺2011年月平均工资数额，认定车兴旺与被宏安集团自2011年达成保留劳动关系并以挂账方式支付生活费的意思表示，并以4500元作为工资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的，劳动合同终止。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本案中，尽管车兴旺主张其在2011年提出与宏安集团解除劳动关系，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且在宏安集团被一审法院宣告破产前，车兴旺在未能与其他一般劳动者获得相应劳动法上的权利时并没有依法维权，其行为显然不符合常理，从而说明车兴旺对于宏安集团为矿级领导干部保留劳动关系的安置政策应当明知，双方在劳动关系保留的问题上已达成意思表示一致，此与宏安集团为车兴旺以挂账形式负担生活费这一行为相印证。宏安集团于2016年5月被一审法院宣告破产，故宏安集团与车兴旺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即于2016年5月终止。关于经济补偿金计算标准的问题。车兴旺在劳动关系终止前12个月并未实际向宏安集团提供劳动，宏安集团结合车兴旺的身份性质，并未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而是依据本地政策规定以4500元的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要求。车兴旺提出以其2011年的高额年收入标准为据，要求目前已破产的企业计发其经济补偿金等款项显然不符合客观实际，亦无法律依据，对于该上诉理由及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车兴旺提出的要求对其他职工债权一并重新审核并更正的请求与本案无关，且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理涉。综上，车兴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车兴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进审 判 员  王小姣审 判 员  戴立国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马俊峰书 记 员  李盼盼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