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2刑终179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某（曾用名郭彩宝），男，1976年10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克东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系克东县郭氏家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克东县，户籍所在地克东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辩护人李银生，北京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某，男，1975年4月1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克东县，汉族，小学文化，系克东县新泽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住克东县，户籍所在地克东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辩护人查念华，黑龙江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仲一，黑龙江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某某，男，1974年9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克东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克东县新泽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楼层经理，住克东县，户籍所在地克东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辩护人朱一，黑龙江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郑大鹏，黑龙江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男，1977年3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克东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克东县新泽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住克东县，户籍所在地克东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丹，黑龙江齐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毕某某，男，1992年5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克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克东县，户籍所在地克东县。2016年2月18日，因吸食毒品被克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同年11月28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4月22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夏乐，黑龙江齐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1972年2月5日出生黑龙江省克东县，汉族，小学文化，系克东县郭氏家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总厂职工，住克东县，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克东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建伟，黑龙江广昊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法院审理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妨害公务罪、重婚罪；原审被告人吴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冯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妨害公务罪；原审被告人毕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黑0204刑初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某某、吴某某、冯某某、刘某某、毕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阅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依法讯问上诉人郭某某、吴某某、冯某某、刘某某、毕某某及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听取了辩护人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郭某某于2000年开始经营家具厂，于2007年注册成立了克东县郭氏家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012年与孙某3共同出资注册成立了新泽百货大楼有限公司。自2002年起，被告人刘某某、冯某某、李某某、吴某某先后受雇于郭某某，并陆续为郭某某和郭氏家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工作。2006年10月起，被告人吴某某、李某某、冯某某积极参与郭某某指挥的殴打高某1以及辱骂、逼迫高某2在公共场所下跪等违法活动，2008年至2009间，被告人郭某某、吴某某、冯某某、李某某经常纠集在一起，在克东县多次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实施寻衅滋事的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克东县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形成了以郭某某为首的恶势力团伙。2010年，被告人刘某某积极参与郭某某恶势力团伙实施的聚众斗殴犯罪和妨害公务犯罪，成为恶势力团伙的成员。该恶势力团伙实施的具体犯罪事实和违法行为如下：一、寻衅滋事事实（一）2008年12月29日，因企业用电问题，被告人郭某某对时任克东县电业局副局长被害人张某1（男，44岁）心存不满，纠集被告人吴某某、李某某、冯某某准备棒球棒和镐把一同驱车前往克东县电业局找张某1。郭某某持事先准备的螺丝刀独自进入张某1办公室，让吴某某等三人在走廊等候，郭某某进入张某1办公室后与张某1发生争吵继而厮打。郭某某跑出来后，吴某某、李某某、冯某某就准备往办公室里冲去殴打张某1，被电业局职工拦住，吴某某拿起门口花盆砸向张某1，没有砸到，郭某某就让吴某某去取镐把子。吴某某把镐把子、棒球棒等取来分给郭某某等人之后，时任克东县电业局局长李建顺出面把郭某某、张某1二人领进隔壁微机室内协调二人之间矛盾。李建顺离开此屋后，郭某某用棒球棒对张某1进行殴打，致其左尺骨鹰嘴骨粉碎性骨折、头皮裂伤、左手外伤、头皮血肿。经张某1报案，克东县公安局于当日对郭某某故意伤害案件立案侦查。2009年1月11日，张某1与郭某某签订赔偿协议一份，郭某某一次性赔偿张某116万元。2010年1月14日克东县公安局以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为由撤销案件。2019年7月20日，经齐齐哈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http://136.8.4.138:8603/Common/DoInfo.aspx?pageType=doinfo&ApiInvoke=false&showRight=true&DocID=088884b3748be38c0174b3ccbabb0826;1&tokenid=dXNlcm5hbWU9bGlzaHVhbmc4NzEmb3JnaWQ9ODcxJmRwdGlkPTU3MDgxODY4JmR0PTIwMjAwOTI1MTQxMTQzJmNvZGU9M2NkY2E1N2RjNDU0YjcwNWYxZTNlMDU2Mzk1YzkxOTg=人张某1所受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本案诉讼过程中，张某1出具谅解书，表示对郭某某等人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被害人张某1住院病历。（2）克东县公安局郭某某故意伤害案案卷材料。（3）鉴定意见通知书。（4）克东县凯悦宾馆的工商档案。（5）国网黑龙江克东县电业局有限公司情况说明。（6）谅解书一份。2.证人朱某1、陈某1、王某3的证言。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4.被告人郭某某、吴某某、李某某、冯某某的供述及辩解。5.鉴定意见：齐齐哈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齐）公（刑技）鉴（法临）字［2019］260号鉴定书。6.辨认笔录及照片：郭某某、吴某某、李某某、冯某某辨认殴打张某1地点的辨认笔录。（二）2009年12月，被告人郭某某带领被告人吴某某、李某某、冯某某、郭某（另案处理）等人到克东县发展林场参加木材拍卖会。在拍卖会现场郭某某当众扬言称“谁要敢参与竞拍就将其腿打折”，同在现场参与木材竞拍的被害人李某1（男，49岁）对郭某某不满并因此与郭某某发生口角，随即，郭某某、吴某某、李某某、冯某某、郭某等人持事先准备的镐把对李某1一伙人进行殴打，后被现场执勤民警制止。当天，李某1通过中间人孙喜平与郭某某私下达成和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被告人郭某某的二叔郭某与齐齐哈尔市发展林场签订的木材竞价销售协议书十份。（2）刘某1与齐齐哈尔市发展林场签订的木材竞价销售协议书一份。2.证人刘某1、罗某、孙某1、张某2、陈某2、赵某2（赵某3）的证言。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4.被告人郭某某、吴某某、李某某、冯某某的供述及辩解。二、聚众斗殴事实2010年，房地产开发商刘某2开发克东县博雅家园小区楼盘，因道路归属与使用的问题，与被告人郭某某产生纠纷。2010年11月份的一天，郭某某、刘某2二人又因此事在通电话时发生口角，郭某某纠集被告人吴某某、冯某某、李某某、刘某某、毕某某、郭某（另案处理）等人携带铁管、镐把等工具在博雅家园小区内等候，与返回该小区的刘某2、杨某1、李某2、张春达双方见面后，郭某某、吴某某、冯某某、李某某、刘某某、毕某某、郭某等人持铁管、镐把等工具与刘某2一方发生殴斗。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刘某2、杨某1、李某2、白某、徐某1的证言。2.被告人郭某某、吴某某、李某某、冯某某、刘某某、毕某某的供述及辩解。3.辨认笔录及照片：郭某某、吴某某、李某某、冯某某辨认与刘某2聚众斗殴地点，刘某2对刘某某、冯某某、吴某某、李某某，郭某某对毕某某，杨某1对刘某某、冯某某的辨认笔录。三、妨害公务事实2010年4月21日，时任克东县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检测中心主任赵某4、科员徐某2等人到克东县郭氏家具二厂准备对特种设备进行检查，被告人郭某某对此不满，指使被告人刘某某、冯某某、曹某（另案处理）在郭氏家具二厂门前对执行检查任务的赵某4、徐某2进行殴打并阻止赵某4等人进入厂内，致赵某4左额顶部软组织挫伤、鼻部外伤、腰部软组织挫伤，致徐某2右眼球挫伤。事后，郭某某赔偿了赵某4、徐某2医疗费。本案诉讼过程中赵某4、徐某2出具谅解书，对郭某某等人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赵某4、徐某2的住院病历。（2）赵某4的聘用制干部审批表、吸收录用干部审批表、干部任免审批表。（3）徐某2的大、中专毕业生意向分配审批表。（4）克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对原克东质监局2010年检查郭氏家具没有进行行政处罚的情况说明一份、关于对原克东某监局2010年检查郭氏家具执法检查文书没有保存至今的情况说明一份、关于对原质量技术监督局检查郭氏家具有关情况的补充说明一份、克东县郭氏家具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工业锅炉外部检验报告六份、关于赵某4、徐某2被打时是去郭氏家具执行公务开展执法检查的情况说明一份。（5）在逃人员撤销表。（6）谅解书二份。2.证人赵某4、徐某2、曹某、曲某、刘某3、王某4、刘某4、王某5的证言。3.被告人郭某某、冯某某、刘某某的供述及辩解。4.辨认笔录及照片：曹某对冯某某、刘某某的辨认笔录。四、寻衅滋事违法事实（一）2006年10月22日，负责给郭氏家具厂运输货物的高某1妻子李某3因运费问题与郭氏家具厂销售部经理尚谋发生争吵。被告人郭某某得知此事后告诉被告人李某某、冯某某等人如果高某1来就对其进行殴打。当日晚上，高某1到郭氏家具厂装货时，被李某某、冯某某等人用拳脚殴打。高某1被打后给妻子李某3打电话说明此事，李某3、朱某2（高某1舅舅）一同赶往郭氏家具厂，见到高某1满脸是血，李某3与郭某某发生争吵，郭某某又指使李某某等人对朱某2、高某1、李某3进行殴打。当天，高某1、朱某2因头面部、鼻部外伤被送往克东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郭某某支付了医疗费。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高某1、朱某2在克东县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2.证人高某1、朱某2、李某3、季某的证言。3.被告人郭某某、李某某、冯某某的供述及辩解。（二）2006年10月，高某1被打之后，高某1的弟弟高某2拿着换轮胎用的撬棍向被告人郭某某询问高某1被打一事，郭某某对此心存不满，于是指使郭某带着工人拿着工具去找高某2，但是没找到。几天后，郭某某发现了高某2，于是纠集被告人吴某某、李某某、冯某某、郭某等数十人，在认识高某2的人较多的克东县腐乳厂门前辱骂高某2并逼迫高某2下跪道歉。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高某2、于某1的证言。2.被告人郭某某、吴某某、冯某某、李某某的供述及辩解。3.辨认笔录及照片：郭某某、吴某某、李某某对强迫高某2下跪地点的辨认笔录。（三）2009年左右，克东县房产开发商陈某3欲购买位于郭氏家具木器厂北邻建设局所属的二层楼建筑，在该建筑二楼朝向郭氏家具厂一侧开设了一扇窗户，被告人郭某某认为陈某3未经其允许擅自开设朝向其院子的窗户可能影响防火安全，便带领工人持消防斧对该二楼房盖进行打砸破坏，之后，郭某某约陈某3在克东县十字街见面解决问题。当日，郭某某纠集被告人吴某某、冯某某、李某某驱车前往十字街与陈某3见面，见面之后，郭某某对陈某3进行辱骂并打了陈某3几个耳光。后陈某3不再购买该二层楼建筑，该二楼被郭某某购买。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齐齐哈尔市公安局铁锋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2.证人陈某3的证言。3.被告人郭某某、吴某某、冯某某、李某某的供述及辩解。（四）2013年11月12日，被告人郭某某在新泽商场二楼发现名鞋世家鞋店将鞋盒纸箱摆放在过道，郭某某认为影响商场形象，让老板张某6交罚款，张某6不服与郭某某理论，郭某某因此不满，命令保安给该店断电并在名鞋世家鞋店门口拉起警戒线，强制清退顾客和服务员，因张某3、张某4、孙某2等三名服务员不离开店铺，郭某某率领被告人吴某某、刘某某、冯某某用拳脚及拖布杆对张某3等三名服务员进行了殴打。打完后郭某某当场拿出近八千元钱放在桌子上，后被张某4退还给吴某某。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克东县公安局克东镇第二派出所的接处警登记表一份。2.证人袁某1、王某6、张某3、孙某2、张某4、韩某、王某7、张某5、张某6的证言。3.被告人郭某某、吴某某、冯某某、刘某某的供述及辩解。4.辨认笔录及照片：张某6对袁某1，张某3对郭某某，孙某2对冯某某，郭某某、吴某某对殴打名鞋世家服务员地点的辨认笔录。非恶势力团伙实施的具体犯罪和违法行为如下：一、郭某某寻衅滋事事实（两年内实施三次寻衅滋事违法行为构成的犯罪）：（一）2017年5月16日上午，被告人郭某某到克东县民政局办事，在民政局院内看见正准备驾车离开的被害人王某1（男，38岁），郭某某问王某1民政局是否上班，王某1没有理睬郭某某，郭某某觉得没面子将王某1车辆拦下，与其司机尚某2用拳头透过车窗击打王某1头部，致王某1头部软组织挫伤，王某1的妻子张某7当场报警。事后郭某某一方通过中间人给了王某1一万元钱，此事不了了之。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王某1的门诊手册。2.证人张某7、尚某1的证言。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4.被告人郭某某的供述及辩解。5.辨认笔录及照片：郭某某对殴打王某1地点的辨认笔录。（二）2018年的一天，被告人郭某某在郭氏家具总厂销售大厅楼下门市检查外围防火时看见一家卖农机配件的商户门前放着一口大铁锅，郭某某因此训斥商户老板被害人鲁某1（男，33岁）并打了鲁某1耳光，此时，鲁某1的父亲被害人鲁某2（男，54岁）从屋里出来与郭某某理论，也被郭某某打了耳光。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尚某1、盛某的证言。2.被害人鲁某1、鲁某2的陈述。3.被告人郭某某的供述及辩解。（三）2018年，被告人郭某某因为修郭氏家具厂工业园厂道，需占用上访户于某某的房子，在工业园区门卫室内，郭某某与于某某签订了一份协议，郭某某想让时任克东镇党委书记被害人赵某1（男，41岁）作为见证人签字，被赵某1拒绝，郭某某对此不满打了赵某1两个耳光。次日，赵某1在协议上签了字。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吴某某的证言。2.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3.被告人郭某某的供述及辩解。二、郭某某、吴某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2012年8月10日，被告人郭某某与孙某3共同出资成立了克东县新泽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二人分别持有百分之五十股份，郭某某系法定代表人兼任执行董事。郭某某和孙某3的丈夫苏某参与经营，对租金的决定、变更等重大事项需要郭某某和苏某共同商量决定，利润由郭某某和孙某3平分。被告人吴某某担任新泽商场总经理，负责日常管理和收取租金。在经营中，郭某某和吴某某共谋，实施了如下犯罪：（一）2016年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郭某某向新泽商场名鞋世家鞋店老板王某6提出让王某6扩大经营面积，将紧邻的空位商铺一并承租，租金可以优惠至每年人民币（下同）24万元，王某6认为租金太贵不打算扩大店面，郭某某称如果不扩大面积，店面将整体租给别人。几天后，郭某某让被告人吴某某告知王某6给其拿10万元好处费，租金可以优惠至每年20万元，签五年合同，王某6同意并在吴某某办公室将10万元交给吴某某，之后郭某某按约定金额和租期与王某6签订合同并收取租金。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克东县新泽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档案。（2）新泽商场与王某6于2016年9月2日签订的出租协议一份。（3）张某6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克东县支行账户银行流水一份。2.证人苏某、孙某3、王某6、张某6、王某8的证言及李某4的电话记录。3.被告人郭某某、吴某某的供述及辩解。（二）2017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郭某某向新泽商场众美化妆品店老板王某2提出租金上调2万元，王某2认为房租太高其无法接受，郭某某提出如果给其4万元可以保证不涨租金，否则商铺就不租给王某2，并让王某2把钱交给被告人吴某某。王某2同意后，在吴某某办公室将4万元交给吴某某，之后郭某某没有给王某2涨租金。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王某2提供的银行流水一份。2.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3.被告人郭某某、吴某某的供述及辩解。三、郭某某重婚事实1997年6月10日，被告人郭某某与庞某艳登记结婚，至案发前仍是婚姻正常持续状态，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郭某某同时与李某7、李某4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克东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于2020年4月14日出具的证明一份。2.证人李某4、王某6、黄某1、王某9、张某8、闵某、沙某、尚某2、张某9、曹某、刘某5、于某2、万某、袁某2、李某5、张某10的证言。3.被告人郭某某的供述及辩解。四、郭某某寻衅滋事违法事实（一）被告人郭某某经营的木器厂与黄某2所持部分产权的原木材厂相邻，两个厂以木器厂的西门为界，该门是防火通道，被黄某2用轮胎堵死。2006年9月份的一天，郭某某领着吴某某、李某某等数十名工人驾驶铲车进入黄某2的木材厂院内搬运堵塞在西门的轮胎，以方便其车辆在木材厂的院里走车，遭到黄某2阻拦，郭某某与黄某2发生口角，双方发生撕扯，之后郭某某殴打了黄某2，致黄某2倒地，心脏病发作。黄某2被送往医院，郭某某为黄某2交纳了住院费并赔礼道歉。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李某某、吴某某、黄某2、孙某4、孙某5的证言。2.被告人郭某某的供述及辩解。（二）2013年11月9日，被告人郭某某在新泽百货商场三楼发现利郎服饰店张姓女服务员把麻辣烫汤汁洒在地上，郭某某因此辱骂并殴打该女服务员，后双方发生厮打。商场保安袁某1路过，上前帮郭某某殴打该女服务员，被女服务员在脸上挠了一下。之后派出所民警赶到，将袁某1和女服务员带回克东县第二派出所调查。第二天女服务员就辞职不干了，新泽商场利郎服饰店老板龚某赔偿了袁某15000元。事后，郭某某让吴某某将新泽商场三楼视频监控硬盘替换掉，被替换的硬盘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硬盘三个。2.书证：（1）克东县公安局克东镇第二派出所的接处警登记表一份。（2）齐齐哈尔市公安局铁锋分局于2019年12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3）齐齐哈尔市公安局铁锋分局扣押清单、发还清单。3.证人袁某1、龚某、王某10、吴某某的证言。4.被告人郭某某的供述及辩解。原判认定的本案事实，还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1.书证：（1）被告人郭某某、吴某某、李某某、冯某某、刘某某的户籍证明及无前科劣迹证明。（2）毕某某的户籍证明和前科劣迹证明。2.视听资料光碟50张。3.其他：案件抓获、侦破经过。被告人郭某某的辩护人提交张某1、赵某4、徐某2出具的谅解书，欲证实张某1、赵某4、徐某2对郭某某予以谅解，不追究其法律责任；土地使用证，欲证实引发聚众斗殴的土地使用权归郭某某所有，刘某2有过错在先；年年红鞋店照片5张，欲证实郭某某收到王某6的10万元钱是兑年年红鞋店的钱。经查，张某1、赵某4、徐某2出具的谅解书具备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与相关性，予以采信，但是张某1的谅解书体现的是其从个人角度对郭某某的谅解，而寻衅滋事罪是对社会秩序的侵犯，张某1个人对郭某某的谅解非寻衅滋事罪的法定从轻情节；同理，妨害公务罪侵犯的是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赵某4、徐某2的谅解及放弃追究郭某某法律责任的意思表示亦非妨害公务罪的法定从轻情节，故将上述情节作为酌定从轻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虽具备证据的客观性与合法性，但是即使该证据能够证实郭某某和刘某2发生争议的道路使用权属于郭某某所有，发生争议时，郭某某也不应以聚众斗殴的方式解决问题，故该证据对郭某某的定罪和量刑无实质性影响，不将该证据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5张照片，因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实郭某某收王某6的10万元是兑店的钱，亦不将该证据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予以采信。五、涉案财产被告人郭某某、吴某某共同实施的两起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非法获利14万元。案发后，齐齐哈尔市公安局铁锋分局已通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克东县支行冻结郭某某名下存款1534037.67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某某、吴某某、冯某某、李某某、刘某某无视国法，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已形成以郭某某为首的恶势力团伙。郭某某起组织、指挥作用，系恶势力团伙的纠集者。吴某某、冯某某、李某某、刘某某明知与郭某某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郭某某的组织、指挥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系恶势力团伙的其他成员。因恶势力集团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雏形，不仅要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而且组织结构较为稳定，并有比较明确的层级和职责分工，通常会有一定的组织纪律、活动规约，并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重大影响，而本案组织结构松散，犯罪人员随机，没有明确的骨干成员、组织层级、职责分工和纪律规约，亦未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重大影响，因此公诉机关指控郭某某、吴某某、冯某某、李某某、刘某某形成了以郭某某为首的恶势力集团，指控不准确，予以纠正。郭某某、吴某某、冯某某、李某某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郭某某、吴某某、冯某某、李某某、刘某某、毕某某聚众斗殴，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郭某某、冯某某、刘某某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郭某某有配偶而重婚，其行为已构成重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郭某某、吴某某作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但是指控的第一起、第二起、第四起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中，有关郭某某提出向被害人涨租金、郭某某与吴某某共谋索贿及吴某某将钱款交与郭某某的证据不足，故该三起指控存疑，不能成立。指控的寻衅滋事犯罪，其中第一起、第二起系共同犯罪。在第一起殴打被害人张某1的寻衅滋事犯罪中，郭某某系主犯，吴某某、李某某、冯某某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在第二起殴打被害人李某1等人的寻衅滋事犯罪中，郭某某、吴某某、冯某某、李某某均系主犯。第三起寻衅滋事犯罪，系由郭某某在二年内实施的随意殴打被害人王某1、鲁某2与鲁某1父子、赵某1的三次寻衅滋事违法行为构成。另外六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郭某某全部参与；吴某某参与三起，分别是强迫高某2下跪、殴打陈某3、殴打名鞋世家服务员；冯某某参与四起，分别是殴打高某1、强迫高某2下跪、殴打陈某3、殴打名鞋世家服务员；李某某参与三起，分别是殴打高某1、强迫高某2下跪、殴打陈某3；刘某某参与一起，即殴打名鞋世家服务员。对于上述违法行为，作为法定从重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起诉书指控的郭某某砸坏其妹妹郭彩凤经营的售楼处沙盘的行为，系因家庭纠纷所引起，经民警调处后，其妹妹出具了谅解书，现无证据证明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处理处罚后，郭某某继续实施上述行为，故该行为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指控的聚众斗殴罪，系共同犯罪，郭某某、吴某某、冯某某、李某某、刘某某、毕某某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其中，李某某、冯某某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参加的聚众斗殴罪行，以自首论，对其可以从轻处罚。指控的妨害公务罪，系共同犯罪，郭某某、冯某某、刘某某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刘某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妨害公务犯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对该起犯罪应认定为自首，对其可以从轻处罚。指控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系共同犯罪，郭某某、吴某某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冯某某、李某某、毕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吴某某虽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当庭又提出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重的辩解，属对其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的反悔，故对其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但对于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可相应予以从轻处罚。郭某某、吴某某、冯某某、李某某、刘某某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公安机关冻结郭某某名下存款1534037.67元，因该款项并非涉案财产，应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综上所述，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悔罪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二、被告人吴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三、被告人冯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九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四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四、被告人李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九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五、被告人刘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三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五个月。六、被告人毕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七、被告人郭某某、吴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四万元，依法继续予以追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某某、吴某某、冯某某、刘某某、毕某某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李某某服判，未提出上诉。上诉人郭某某上诉提出：对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和证据有意见，对认定罪名有异议。一、寻衅滋事罪。殴打张某1是因为其不同意电费的收缴方式，殴打地点为办公室内，不是在公共场合，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殴打李某1持续时间较短，没有持械，不属于情节恶劣；两年内三次违法事件，殴打王某1力度不大，没有旁观者；殴打鲁某1、鲁某2是其作为商场管理者进行管理的行为；殴打赵某1是因为政府让其解决信访问题，赵某1有义务签字，上述三起违法事件均不属于情节恶劣，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二、聚众斗殴罪。刘某2侵占其土地，具有严重过错，互殴时间短，双方没有人员受伤，社会影响小，量刑过重。三、妨害公务罪。赵某4公报私仇，以管理部门的强势地位对其进行压制，其事后赔偿得到谅解，具有从轻处罚情节，量刑过重。四、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王某6给其10万元是兑鞋店的钱，不是行贿款。苏某的证言表达的是涨房租不可能是其私自定的，他认为其应该没有私自涨房租；王某8和李某4的证言均与事实不符。收取王某24万元的事实不存在，其与王某2不熟悉，没有与王某2谈论过房租的事情。五、重婚罪。其没有与李某7、李某4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不构成重婚罪。六、恶势力团伙。其只在2008年和2009年因为工作关系和吴某某等四人共同实施过违法犯罪，没有经常聚在一起，不构成恶势力团伙。其辩护人提出：一、郭某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殴打张某1是为阻碍电业局按规定收取宾馆电费，该行为触犯了妨害公务罪和故意伤害罪两个罪名，原公安机关以故意伤害罪立案正确。郭某某投案自首，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公安机关已撤销案件，不应再重新追究郭某某的刑事责任；殴打李某1，情节轻微，不构成犯罪；殴打王某1情节显著轻微，属于一般违法行为；训斥鲁某1发生纠纷，打鲁某1及鲁某2耳光，属于企业管理过程中方式方法不当行为，被害人有明显过错；殴打赵某1方式不妥，但目的是自己出钱为政府解决上访问题。以上两起不属于“借故生非”的寻衅滋事行为，属于一般违法事件，且均系郭某某主动供述，属于违法行为中的自首行为。二、聚众斗殴罪。刘某2有严重过错，互殴时间短、没有人受伤，量刑过重。三、妨害公务罪。被害人伤情均属轻微伤，郭某某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具有悔改表现，量刑过重。四、郭某某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收取王某610万元属于兑鞋店的钱，受贿王某24万元证据不足。五、郭某某不构成重婚罪，认定该罪证据不足。六、郭某某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郭某某与其他涉案人员的结合，是为了开展企业活动而不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与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独霸一方的恶势力犯罪有明显区别。无论从组织结构、组织性质、社会影响等各方面均不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上诉人吴某某上诉提出：一、聚众斗殴罪。对方具有过错，其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量刑过重。二、寻衅滋事罪。张某1被寻衅滋事案，缺少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此案已被公安机关撤销案件，不应重复评价；李某1被寻衅滋事案，其没有持械，不属于情节恶劣，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三、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其没有收受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主观故意，郭某某收取经营者租金的行为系正常的市场交易行为，其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四、认定本案为恶势力系适用法律错误。其到公司工作的目的不是为了实施犯罪，所参与案件均是事出有因的普通刑事案件，不是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未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等。请二审法院在量刑时予以考量，降低原判量刑标准。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另提出吴某某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在庭审中的陈述非不认罚，其表述不能改变认罪认罚具结书的意见，应以认罪认罚具结书的意见为准。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吴某某无罪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冯某某上诉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殴打张某1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而不是寻衅滋事，该案已经处理完毕，不应按照犯罪行为重新处理；其具有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的从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畸重。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上诉人刘某某上诉提出：其未参与聚众斗殴，不构成聚众斗殴犯罪，妨害公务罪属于投案自首，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刘某某构成聚众斗殴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刘某某在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毕某某上诉提出：其在聚众斗殴犯罪中系从犯，刘某2存在过错，其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等，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对原判无意见。其辩护人提出：李某某认罪认罚，在寻衅滋事犯罪中系从犯，具有悔罪表现等，请求对李某某从轻处罚。检察机关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所列举证据均经庭审公开举证、质证，查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关联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冯某某在本院审理过程中申请撤回上诉。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某某、吴某某、冯某某、原审被告人李某某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郭某某、吴某某、冯某某、刘某某、毕某某、原审被告人李某某聚众斗殴，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郭某某、冯某某、刘某某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又构成妨害公务罪。郭某某、吴某某作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郭某某有配偶而重婚，其行为又构成重婚罪。针对上诉人、辩护人所提出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寻衅滋事罪的认定（一）关于寻衅滋事张某1案上诉人郭某某、吴某某、冯某某及三人辩护人提出不具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郭某某因企业用电问题对张某1心存不满，纠集吴某某、李某某、冯某某准备作案工具前往克东县电业局，在该局办公场所内公然殴打张某1，并在他人出面劝阻、调和矛盾后，再次对张某1进行殴打，致张某1轻伤一级，其主观上具有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随意殴打他人，造成一人轻伤的后果，其行为既侵犯了他人的身体健康权，又扰乱了社会秩序，情节恶劣，符合寻衅滋事罪的复合客体要求；因其具有寻衅滋事和故意伤害的双重故意，其行为同时触犯了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属于想象竞合，应从一重罪塈寻衅滋事罪处罚，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相关意见不予采纳。提出该案已被公安机关撤销案件，不应再追究上诉人的刑事责任。经查，郭某某纠集多人在办公场所内公然殴打他人，并造成一人轻伤的后果，犯罪情节恶劣，不属于情节显著轻微、不认为是犯罪，应当撤销案件的情形，依法应当追究上诉人的刑事责任，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相关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寻衅滋事李某1等人案上诉人郭某某、吴某某及二人辩护人提出殴打李某1没有持械、情节轻微，不构成犯罪。经查，证人刘某1、罗某、孙某1、张某2、赵某2的证言及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郭某某在拍卖会现场扬言“谁要敢参与竞拍就将其腿打折”，因李某1对郭某某不满双方发生口角，郭某某等人持镐把对李某1一伙人进行殴打；郭某某供述证实其车内装有镐把；李某某供述证实同案回车取镐把，双方厮打；吴某某供述证实其拿螺丝刀、同案拿镐把打对方。综上，足以认定郭某某等人在公共场所逞强耍横，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属于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犯罪。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相关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郭某某殴打王某1、殴打鲁某1父子、殴打赵某1寻衅滋事案上诉人郭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述行为情节轻微，均属于一般违法事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郭某某两年内多次实施随意殴打他人的寻衅滋事行为，属于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情形，依法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相关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聚众斗殴罪的认定上诉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某某未参与聚众斗殴，原判认定刘某某构成聚众斗殴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刘某某参与聚众斗殴的事实，有同案被告人吴某某、冯某某、李某某、毕某某的多份供述及证人刘某2、杨某1辨认出刘某某系参与聚众斗殴人员的辨认笔录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关联一致，能够相互印证、佐证，已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上诉及其辩护人相关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认定上诉人郭某某、吴某某及二人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证据不足，不构成该犯罪。经查，郭某某、吴某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证据，有吴某某的多份稳定供述，有证人苏某、孙某3、王某6、张某6、王某8、李某4的证言及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另有工商档案、出租协议、银行流水等书证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关联一致，能够相互印证、佐证，已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认定。郭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郭某某收取王某6的10万元是兑鞋店的钱，不是行贿款的意见，因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四、关于重婚罪的认定上诉人郭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郭某某犯重婚罪的证据不足，不构成该犯罪。经查，克东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出具的证明证实，郭某某与庞某于1997年6月10日办理结婚登记；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其与郭某某育有一子，郭某某每月给其扶养费和生活费，并给其租房，去其家看其和孩子，承担做父亲和丈夫的责任；证人王某6、黄某1、王某9、张某8等多人证言均证实李某7是郭某某的二媳妇、李某4是郭某某的三媳妇，郭某某与李某7、李某4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郭某某供述亦证实其与李某7、李某4分别育有一子。综上，足以认定郭某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事实。郭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郭某某不构成重婚罪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五、关于恶势力的认定上诉人郭某某、吴某某及二人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经查，郭某某、吴某某、冯某某、李某某、刘某某经常纠集在一起，公然藐视法纪和社会公德，实施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持械聚众斗殴、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所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引起居民群众的心理恐慌，破坏社会公共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特征，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六、关于主、从犯的认定上诉人吴某某、毕某某及二人辩护人提出吴某某、毕某某在聚众斗殴犯罪中系从犯。上诉人冯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冯某某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经查，在聚众斗殴犯罪中，吴某某、冯某某、毕某某均持械积极参与殴斗，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冯某某在其参与的殴打李某1寻衅滋事犯罪、妨害公务犯罪及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为从犯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冯某某在殴打张某1寻衅滋事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原判已认定其为从犯，并从轻处罚。七、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其他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上诉人吴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吴某某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在庭审中的陈述非不认罚，其表述不能改变认罪认罚具结书的意见，应以认罪认罚具结书的意见为准。经查，吴某某在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后，又提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属于认罪不认罚，已不符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处理的条件，对其不应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吴某某及其辩护人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八、关于量刑方面上诉人郭某某、吴某某及二人辩护人对原判量刑提出异议。经查，郭某某组织、指挥他人或单独实施了原判认定的全部犯罪及违法事实，系恶势力团伙的纠集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判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并考虑其在妨害公务犯罪中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吴某某伙同他人实施了原判认定的全部共同犯罪及部分违法事实，原判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并充分考虑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相关犯罪具有从犯的量刑情节，对其已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冯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冯某某具有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的从轻处罚情节，经查属实，原判已予认定，并已从轻处罚，对其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某某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经查，刘某某主动投案，能如实供述妨害公务犯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原判已认定其妨害公务罪成立自首，并从轻处罚，对其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毕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毕某某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经查属实，原判已予认定，并已从轻处罚，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李某某认罪认罚，在寻衅滋事犯罪中系从犯，具有悔罪表现，经查属实，原判已予认定，并已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原判认定本案相关原审被告人构成共同犯罪，在相关共同犯罪中为主犯、从犯正确；认定相关原审被告人具有自首、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等情节均正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冯某某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冯某某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郭某某、吴某某、刘某某、毕某某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 知审判员 高 宏审判员 李 爽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陶凤婷本裁定引用法律条文的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被告人提出上诉，在第二审开庭后宣告裁判前申请撤回上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第三百零八条在上诉、抗诉期满前撤回上诉、抗诉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在上诉、抗诉期满之日起生效。在上诉、抗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抗诉，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准许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应当自第二审裁定书送达上诉人或者抗诉机关之日起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