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27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中和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平江县伍市镇安新村。法定代表人：张忠党。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高泽民，湖南鹤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黔东南中财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黔东南州凯里市永丰东路3号现代花园2栋2层205号。法定代表人：杨代凡。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罗振天，男，1978年3月5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天意好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衣族苗族自治州贵定县云雾镇森武寨。法定代表人：陈柯燃。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耿琦，贵州正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中和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和石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黔东南中财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财盛建设公司）、被上诉人贵州省天意好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意好商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9月2日中和石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忠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泽民、中财盛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振天、天意好商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琦到庭接受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和石油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没有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天意好商务公司签订《柴油供货合作协议》时,天意好商务公司将与被上诉人中财盛建设公司之间所签订的《联合合作协议》以及《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告知上诉人。上诉人基于两被上诉人之间的挂靠(代理)关系,与被上诉人天意好商务公司以中财盛建设公司名义设立的中财盛建设公司“三棵树机场建设项目部”签订合同。一审中,上诉人已经证明了被上诉人之间有挂靠(代理）关系，并与挂靠人(代理人)天意好商务公司签订合同。一审法院却要求上诉人证明被上诉人中财盛建设公司“三棵树机场项目”实际开工建设并设立有项目部或在“贵定县昌明镇”有其承建的工程项目。对于这样的证明要求,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是强人所难。对于被上诉人天意好商务公司以被上诉人中财盛公司的名义从事的法律行为,如果上诉人还需要进一步核对,需要有确实证据,才能和代理人签订合同,那法律规定代理意义何在。2.中财盛建设公司与天意好商务公司签订联合合作协议后,授权给天意好商务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柯燃进行项目部的操作。陈柯燃以中财盛建设公司名义从事的法律行为,就是职务行为。一审判决既然认定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就应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但却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决结果错误,从而导致上诉人无法请求任何一个被告支付货款的合法权益。3、上诉人提交了由柯胜贤签名的收据,书面合同。但一审法院却以仅有柯胜贤的签名、未提供柴油的调拨单、发货单等证据佐证，却草率认定上诉人履行供货义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一审程序存在瑕疵,因天意好商务公司应属于不到庭就无法查清案情的被告,一审法院没有对被上诉人天意好商务公司采取法律措施违反法律程序。中财盛建设公司辩称:被答辩人所诉,原、被告身份均不适格。并非履行合同的相对方,答辩人也非合法的合同对应方;其次,被答辩人未履行商品供货义务,所提交证据均不能证实其诉讼内容,其举证不能的责任应当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因此被答辩人以不适格的原告身份提起诉讼没有合法依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恰当合法、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天意好商务公司未作出答辩，但在本院庭询时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中和石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货款775676.60元；2、判令二被告支付违约金232702.9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3日，原告（乙方）与“黔东南中财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三棵树机场项目部”（陈柯燃、陈永勇，甲方）签订《柴油供货合作协议》，内容中明确有因甲方承接黔东南通用机场工程的土方业务，为确保甲方工程如期顺利施工，由乙方供应符合国家标准的柴油、单价、计量单位、计价标准，交货方式地点为以甲方的书面或口头方式提前通知乙方配送的数量、地点，并由乙方组织油车配送，且自行承担运输费等。同日，向琳（案外人，乙方）亦与“黔东南中财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三棵树机场项目部”（陈柯燃、陈永勇，甲方）签订《柴油供货合作协议》，其内容中明确有因甲方承担贵定县昌明镇商混站生产及贵南高铁2、3、4标段；云雾镇砂石场、都安高速12、13、14标段，新巴镇贵阳至黄平高速13、15标段工程的施工业务，由乙方供应柴油、单价、计量单位、计价标准，交货地点为贵定县昌镇中原商混站。同时，该份协议第1页下方手写添加了“甲方指定人员：柯胜贤负责验收签字”。事后，柯胜贤分别于2019年7月23日的《收据》上签名，内容为“今收到湖南中和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送来0#柴油，实收31.86T，中石化挂牌价6.55元/升，送货人向琳”，2019年7月30日在《收据》上签名，内容为“湖南中和石油化工有限公司0#柴油32.24T，当日单价6.55元/升，2019年8月2日在《收据》上签名，内容为”湖南石油化工有限公司0#柴油32.44T，当日单价6.55元/升。同时查明：2019年3月8日，中财盛建设公司（甲方）与天意好商务公司（乙方）签订了《联合合作协议》，主要内容有：1、乙方挂靠并依托甲方企业的工程施工与企业相关的资质，承担工程项目明书名称：凯里、锦屏、从江、侗寨等通用机场建设，工程项目地点：凯里、锦屏，工程项目内容：机场建设总承包；2、管理费用：乙方在甲方企业承接本协议第一条所述工程项目，甲方向乙方收取项目合同的0.5%作为管理费，乙方按每月工程进度款比例方式支付该管理费给甲方等。同时，中财盛建设公司出具了《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其内容为：“黔东南中财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代凡全权委托陈柯燃先生代表我公司依法参加“凯里、锦屏、从江、侗寨等通用机场建设”的项目洽谈、合同签订及项目施工。有效期限：180日历天有限”。中财盛建设公司就“三棵树机场建设项目”在庭审辩论终结前未实际开工建设，也未设立有“三棵树机场建设项目部”。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二、原告主张的柴油供应是否向二被告实际履行。关于焦点一：原告虽持涉案两份《柴油供货合作协议》主张与中财盛建设公司、天意好商务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合作协议中虽体现为与中财盛建设公司“三棵树机场建设项目部”之名签订，但原告未能举证证明中财盛建设公司就涉案的“三棵树机场项目”实际开工建设并设立有项目部或在“贵定县昌明镇”有其承建的工程项目，“三棵树机场项目部”与中财盛建设公司之间尚不存在主体关联性，其主张与中财盛建设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合同主体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基于二被告之间的挂靠协议而主张天意好商务公司承担本案的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两份《柴油供货合作协议》中均有陈柯燃的签名，尽管陈柯燃系天意好商务公司法定代表人，但结合协议中加盖的“三棵树机场项目部”公章，协议（向琳）中明确的供货地及供应项目是否为天意好公司承接的项目，陈柯燃的签名究竟是职务行为或是个人行为，原告未能举证证实，也非本案审理的法律关系范围，故原告基于《挂靠协议》主张其与天意好公司存在合同主体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但原告仍可基于陈柯燃是涉案协议的实际签订人，据实另案主张相关权利义务。二、关于原告主张的柴油是否向二被告实际履行供应。庭审中，原告虽提交了三份《收据》用以证明其实际供应柴油，但该《收据》中未加盖有二被告的公章，也未注明供应地及供应的工程项目，仅有柯胜贤的签名，而柯胜贤与二被告之间是否存在身份隶属关系，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同时，基于二被告之间签订的《联合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挂靠协议》）及《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以下简称：《授权委托书》），明确了挂靠项目地为凯里、锦屏、从江、侗寨等通用机场建设”，而原告提交的以“向琳”名义所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的供应地点却为“贵定县昌明镇中原商混站”的建设项目，不仅超出了《挂靠协议》及《授权委托书》中授权的范围，也与以“中财盛建设公司三棵树机场项目部”名义所签订的《柴油供货合作协议》中所明确供应的建设项目不同。加之，原告作为专业经营石油产品的企业，在庭审辩论终结前未能提供所供应柴油的调拨单、发货单或运输单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原告代理人在庭审中也不能明确柴油实际向何地、何建设项目供应。因此，原告主张向二被告实际履行了供货义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其主张与二被告之间存在买合同关系下所产生的债权，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基于上述事实的认定理由，亦不予支持。被告天意好商务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湖南中和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6938元，由湖南中和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和石油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2、证人黄某、罗某的证言。拟证明陈柯燃代表中财盛建设公司与上诉人签订柴油供货协议，对供货地点及柴油价款已进行了确认。被上诉人中财盛建设公司和天意好商务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经质证，中财盛建设公司与天意好商务公司均认为与其无关。经审查，证据1、证据2达不到中和石油公司要求中财盛建设公司和天意好商务公司支付货款的目的。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天意好商务公司挂靠中财盛建设公司所从事的经营活动范围，在双方签订的《联合合作协议》及《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中明确作出了约定，天意好商务公司挂靠中财盛建设公司承接的工程项目范围是“凯里、锦屏、从江、侗寨等通用机场建设项目”。2019年7月23日，上诉人中和石油公司与中财盛建设公司三棵树机场建设项目部（陈柯燃、陈永勇）分别签订了两份《柴油供货合作协议》，其中（销方）为中和石油公司的《柴油供货合作协议》是因中财盛建设公司承接黔东南通用机场工程的土方业务而订立，另一份（销方）为向琳的《柴油供货合作协议》，是因中财盛建设公司承担贵定县昌明镇商混站生产及贵南高铁2、3、4标段；云雾镇砂石场、都安高速12、13、14标段，新巴镇贵阳至黄平高速13、15标段工程的施工业务，交货地点为贵定县昌镇中原商混站。从双方实际履行合同来看，中和石油公司每次供货地点为贵定县昌镇中原商混站。该供货地点的工程项目是贵南高铁、都安高速、新巴镇贵阳至黄平高速工程，这与天意好商务公司挂靠中财盛建设公司承接的凯里、锦屏、从江、侗寨等通用机场建设项目的工程地点及工程项目完全不同，陈柯燃与中和石油公司（销方为向琳）签订的《柴油供货合作协议》，超出了中财盛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代凡委托陈柯燃的委托事项范围。上诉人中和石油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已对陈柯燃提交的《联合合作协议》及《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的授权范围进行了审查，在明知陈柯燃的行为已超越授权范围的情况下，仍将案涉柴油供给贵定县昌镇中原商混站，为贵南高铁、都安高速、新巴镇贵阳至黄平高速工程项目所需，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是销方为向琳的《柴油供货合作协议》，上诉人中和石油公司与中财盛建设公司三棵树机场建设项目部（陈柯燃、陈永勇）签订的《柴油供货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和石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76.00元，由上诉人湖南中和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杨再幸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张强书记员王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