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再10号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佳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长江东路3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4018174487099X9（8-8）。法定代表人：杨家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言达，安徽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马西兵，男，1971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佃文，安徽皖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福军，男，197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来安县高级职业中学，住所地安徽省来安县新安镇南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122486134497A。法定代表人：刘玉华，该校校长。申诉人佳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伟集团）因与被申诉人马西兵、张福军、来安县高级职业中学（以下简称来安职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皖11民终171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皖检民（行）监［2019］34000000279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民抗11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闫其艳、沈俊受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指派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佳伟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言达，被申诉人马西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佃文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张福军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被申诉人来安职高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佳伟市政公司系马西兵、张福军借款协议的见证人，签署《借款协议书》时将文本中原有的“担保人”涂改为“见证人”，仅对借款是否用于案涉工程予以监督、承诺来安职高支付的工程款直接汇入马西兵账户，并非以保证人身份提供担保；二、保证合同系指保证人与债权人达成的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代为履行或承担民事责任的协议，佳伟市政公司同意来安职高向马西兵直接支付工程款而出具的《付款委托书》，内容表明马西兵要求张福军以其在来安职高的工程款作为借款担保，形式上非佳伟市政公司与债权人马西兵签订，不属于担保合同；三、根据《借款协议书》、《付款委托书》的内容，佳伟市政公司既不是案涉债务的借款人，也不是保证人，即便认定佳伟市政公司以来安职高应付的后期工程款作为张福军借款的担保，该担保责任以张福军的后期工程款范围为限。原审认定佳伟市政公司向来安职高出具《付款委托书》系对张福军借款提供担保、判决佳伟集团承担连带责任，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佳伟集团称，检察机关抗诉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完全正确，同意民事抗诉书认定的事实。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马西兵对佳伟集团的全部诉讼请求。马西兵辩称：民事法律行为应当遵循自愿原则、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三方签订协议书，佳伟市政公司并出具付款委托书，明确载明以后期工程款作为担保、由来安职高直接支付，其担保意思明确，原一审、二审及再审审查已详细阐述。检察机关适用法律错误，抗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再审法院依法驳回佳伟集团的再审请求。张福军、来安职高再审未提交意见。马西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佳伟集团、张福军、来安职高连带清偿借款17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西兵主要从事钢材批发销售业务，张福军系安徽佳伟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伟市政公司）任命的来安职高拆迁安置房工程项目现场负责人。2015年11月2日，马西兵（甲方）、张福军（乙方）、佳伟市政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乙方承建来安职高拆迁安置房工程，甲方提供部分钢材，截至2015年10月26日乙方下欠甲方钢材款960775元。由于乙方资金周转困难，工程处于停滞状态，导致甲方钢材款出现难以收回的风险。甲方为顺利收回钢材款，同意借款乙方完成在建工程。为此，双方平等、自愿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确认，截至2015年10月26日，下欠甲方钢材款960775元（详见欠条）。二、甲方同意于协议生效后借给乙方人民币210万元，乙方出具借条。借款期限六个月。三、乙方保证专款专用，即上述借款必须用于乙方承建的来安职高拆迁安置房项目，丙方负责人对乙方款项支出予以监督。四、还款方式：借款：于协议生效后，来安职高第一次支付工程款时归还10万元；第二次支付工程款时归还70万元；第三次支付工程款时归还70万元；余款60万元于2016年4月31日前一次性还清。欠款：于协议生效后，来安职高第一次支付工程款时全部还清。乙方和丙方同时承诺：来安职高支付的工程款直接打入甲方账户，扣除应付甲方款项外，余款由甲方监督使用。如果乙方违反约定，应承担违约金伍拾万元。乙方逾期归还借款或欠款，自借款或欠款之日至还清之日，按月息2%支付利息……2015年10月30日，佳伟市政公司向来安职高出具《付款委托书》：“为保证工程复工，张福军与马西兵协商，由马西兵出资给张福军用于工程投资建设。但马西兵提出要求，将张福军后期工程款提供担保，我公司同意将贵校应付给我公司后期的工程款直接由贵校支付给马西兵，用于偿还张福军借款及材料款”。佳伟市政公司副总经理丁春节在付款委托书上签署：“此委托书生效后，在没有付清马西兵借款及材料款前，我公司同意不扣除我公司的管理费”，并加盖公司印章。来安职高在《付款委托书》下方签署：“同意支付。见证人：李明贵2015.11.2”，并加盖印章。另查明，2015年11月1日至11月16日，马西兵陆续向张福军出借170万元（2万元+40万元+50万元+14万元+6万元+45万元+7万元+6万元，其中73万元转账支付），张福军出具借条备注款项用于来安职高教师安置房工程，佳伟市政公司工作人员于江在部分借条上签名见证。再查明，2016年9月1日，佳伟市政公司并入佳伟集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张福军向马西兵借款170万元是否系职务行为；二、佳伟集团、来安职高对上述借款是否承担连带担保义务；三、马西兵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焦点一、张福军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5年11月16日先后八次向马西兵借款170万元，有张福军出具的借条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佳伟市政公司只是张福军、马西兵2015年11月2日《协议书》的见证人，其出具的任命书载明张福军为来安职高拆迁安置房工程项目现场负责人，职责权限负责工地施工管理、执行合同中的有关技术、人员配备、工程进度、安全管理、质量检验、工程资料及现场协调方面的工作，并无对外借款事项，张福军向马西兵借款170万元系其个人行为，非代表佳伟市政公司的职务行为。焦点二、佳伟市政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明确同意来安职高将应付的后期工程款直接支付马西兵，用于偿还张福军借款及材料款，该委托书由李明贵签字同意并加盖来安职高印章，至此《付款委托书》生效。佳伟市政公司在该付款委托书中的承诺行为，应视为对张福军上述借款提供担保。佳伟集团辩称其与来安职高只是承诺将张福军的工程款用于支付马西兵债权，因张福军撤出现场，未继续施工，已无剩余工程款项，由此导致无法履行代付义务。因佳伟市政公司《付款委托书》明确要求来安职高将应付其公司的后期工程款直接支付马西兵，而非张福军的工程款，上述行为构成对张福军借款的担保，故不予采信。因佳伟集团就涉案工程款项与来安职高尚未结清，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间内未能补充提供《付款委托书》签订后来安职高有无支付工程款项的相应证据，故佳伟集团应对张福军的17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工程款项支付何人由佳伟市政公司决定，来安职高只是工程款支付方，在付款委托书中签章同意支付，是接受佳伟市政公司的委托向马西兵支付相应款项，并非对张福军借款提供担保，来安职高对张福军的上述借款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合并的，由合并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佳伟市政公司已于2016年9月1日并入佳伟集团，佳伟市政公司应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应由佳伟集团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福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马西兵借款170万元；二、佳伟集团对张福军的上述17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马西兵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减半收取计100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050元，由张福军负担。佳伟集团不服一审判决，认为：付款委托书不具有担保的意思表示，一审认定借贷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令佳伟集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承担清偿责任。本院二审认为：佳伟市政公司向来安职高出具付款委托书,公司员工丁春节在付款委托书复印件上向马西兵作出书面承诺，除同意将后期工程款直接支付马西兵的意思表示外，还包含为张福军向马西兵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具体理由：一、《付款委托书》明确载明佳伟市政公司同意来安职高直接支付款项给马西兵系因马西兵提出将张福军后期工程款用于借款担保的要求；二、佳伟市政公司副总经理丁春节在付款委托书出具后再次在该付款委托书上签署承诺意见；三、结合马西兵、张福军、佳伟市政公司三方签署《协议书》与丁春节在付款委托书上签署意见为同一日的事实，综合分析案涉的《付款委托书》，能够确认此应为佳伟市政公司同意在来安职高应付其公司的后期工程款范围内，将案涉的后期工程款用作张福军向马西兵借款的担保。结合一审法院要求佳伟集团提交来安职高在签订付款委托书后有无支付涉案工程款情况相关证据材料、佳伟集团未能提交的事实，对一审法院认定佳伟市政公司对张福军的借款提供担保，予以确认，佳伟集团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佳伟集团上诉称其已撤销付款委托一节，应为该公司要求来安职高不再向马西兵直接支付，但因付款委托书还涉及马西兵相关权利以及佳伟集团对马西兵的义务，且撤销行为未得到马西兵认可，故撤销行为对马西兵不发生效力，不影响本案的处理。关于佳伟集团上诉张福军欠马西兵170万元借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仅凭张福军出具的借条无法确认借款金额。二审中，张福军到庭参加诉讼，其辩称出具的借条真实，但实际借款金额100万元。张福军作为本案的借款人以及第一责任人，一审中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且签收一审判决后也未提出上诉，二审中辩称实际借款金额100万元，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张福军对于其主张的借款金额100万元的具体收款情况及借条总额170万元原因，既不能给予说明，也不能给予合理解释，故不予采信。佳伟市政公司在付款委托书中虽未明确代付金额，但其在张福军、马西兵总额210万元的借款协议中作为见证方，并在马西兵留存的付款委托书复印件中给予补充承诺，且公司员工于江也在部分借条中予以见证，应视为佳伟市政公司知晓借款总金额，有关102万元借款没有转账凭证、存在虚假债务或高额利息可能性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佳伟集团应按照张福军出具的借条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佳伟集团负担。再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阅卷另查明，2015年2月4日，佳伟市政公司向来安职高致函：我公司承建的来安职高教师楼拆迁安置房工程已结构封顶。根据国家相关政策，为了确保农民工工资发放，请贵校将公司本次申报的工程款934045.45元汇入我公司账户，原马西兵工程款支付委托书延后支付。马西兵在此函复印件加注：此次同意保全农民工工资。同意这批款付给佳伟公司。以后来款必须按付款委托书执行。2016年2月5日，来安职高出具证明：因我校教师拆迁安置房工程年底需付农民工工资，根据佳伟市政公司的付款委托书，将46万元汇入马西兵账户（已为本院2018皖11民终150号民事判决认定为代付钢材款）。2016年4月14日，佳伟市政公司再次致函来安职高：我公司承建的来安职高安置房工程结构已基本完成，为了加快施工进度，及时支付农民工工资，确保工程顺利进行，现决定解除支付马西兵汇款的函。综合申诉人的申诉理由及被申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佳伟市政公司出具的《付款委托书》的法律关系性质是保证担保、债务加入抑或不产生债权债务转移的效果。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本案中，佳伟市政公司工作人员以“见证人”身份同马西兵、张福军签订《协议书》，明确佳伟市政公司义务：监督张福军借款用于案涉工程、承诺来安职高支付的工程款直接汇入马西兵账户；佳伟市政公司《付款委托书》出具对象为来安职高，并非案涉借贷关系债权人马西兵，佳伟市政公司自始并无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检察机关抗诉佳伟市政公司并非案涉债务的保证人，意见正确，应予采纳。债务加入（并存的债务承担）是指第三人加入到债的关系中，与原债务人一起向债权人承担责任。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单方承诺，均能引起债务加入的法律效果。除当事人对债务加入的责任形式另有约定的以外，债权人请求第三人与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判断第三人的单方承诺行为究竟是保证，还是债务加入，应根据具体情况确定。如第三人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具有较为明显的保证含义的，可以认定为保证；如果没有，则应当从保护债权人利益的立法目的出发，结合合同目的、第三人与合同利益的关联程度，第三人对该债务履行具有直接和实际的利益，认定为债务加入。本案诉争借款是张福军以个人名义向马西兵所借，原债务有效存在，佳伟市政公司虽非以借款人身份签订借款协议，其出具《付款委托书》“同意将贵校应付给我公司后期的工程款直接由贵校支付给马西兵，用于偿还张福军借款及材料款”，承诺以其应得的工程款偿还张福军的借款意思表示清晰明确，且张福军借贷目的用于佳伟市政公司的承建工程、佳伟市政公司与借款协议存在密切关联并从中直接享受实际利益，符合债务并存加入的特征。虽然目前我国法律对债务加入的形式和责任均未规定，但由于第三人和原债务人所承担的是相同的、不分先后的偿还责任，其性质与连带责任最为接近，因此佳伟市政公司与马西兵成为共同债务人，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佳伟市政公司承诺以其应得的工程款用于偿还张福军对马西兵的借款、材料款，并不以张福军应否取得工程款为前提，检察机关抗诉认为佳伟集团至多以应付张福军的后期工程款范围为限承担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佳伟集团辩称已撤销付款委托、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单方允诺是表意人向相对人作出的为自己设定某种义务、使相对人获得某种权利的意思表示。单方允诺是债的产生依据之一，在表意人作出意思表示之时，即产生债权债务关系。单方允诺不得随意撤销，如果因撤销允诺造成他人损失的，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佳伟集团自始未能举证《付款委托书》出具至撤销期间与来安职高工程款结算、支付的关键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判决佳伟集团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佳伟集团的再审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皖11民终17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桑泽祥审判员  蔡太传审判员  闫 真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樊婷婷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