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延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6刑终105号原公诉机关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亚杰，男，1983年4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1060XXXX304051217，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捕前住宝塔区，2019年7月3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安市宝塔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郝强，延安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审理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亚杰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2020）陕0602刑初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贾亚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7月2日19时许，被告人贾亚杰驾驶陕JXXXXX银灰色五菱宏光货车在XX沟XX巷子内与车牌陕JXXXXX起亚私家车发生刮蹭，造成交通事故，后被告人报保险公司及110报警处理交通事故，延安市公安局交警一大队事故处理中队中队长牛某某指派辅警王某某、杨某甲前往处警，在处理交通事故过程中，辅警王某某、杨某甲要求被告人贾亚杰移车，被告人贾亚杰对辅警王某某说“戴眼镜的，你给我指挥一下让我倒车”、“你站在后面给我指挥着，把你碰上也不要把人家车碰上”，辅警王某某对被告人说给你一个人服务，辅警杨某甲对王某某说“他不说人话你和他说什么了”，被告人与杨某甲吵骂，说杨某甲骂他不是人，并指着杨某甲让重复这句话，在杨某甲脸部扇了一巴掌，致杨某乙面部损伤，后王某某和杨某甲将被告人控制在地，被告人也骂王某某、杨某甲，被告人贾亚杰的极力反抗造成王某某左膝关节损伤、前交叉韧带损伤、关节腔积液、左侧腓骨上端骨折。后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凤凰派出所以被告人贾亚杰涉嫌妨害公务移交刑事警察大队，被告人贾亚杰在接警值班室拉屎，大声喧哗，辱骂在场民警。原审法院认为，妨碍公务罪是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贾亚杰与他人发生交通事故，延安市公XX队XX大队指派两名警务辅助人员现场调查取证，依法执行职务，符合人民警察用警相关规定，其开展的警情处置活动，是执法活动的延伸，具有单独执法权主体资格。警务辅助人员杨某甲、王某某在警情处置活动中虽然有不文明的语言，但起因是被告人语言调侃、行为引诱、挑逗，并在辅警杨某甲脸上扇了一巴掌，暴力妨碍执行职务，传唤至国家机关凤凰派出所、刑警大队，被告人贾亚杰仍然在办案场所大声喧哗，拉屎、辱骂在场民警，其卑劣行为具有妨碍公务活动的连续性，公诉机关指控贾亚杰妨碍公务罪成立，应予以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贾亚杰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贾亚杰上诉提出，交警在出警过程中存在不文明执法，语言粗暴，且其患有抑郁症，所以在事故处理过程中情绪失控与交警发生肢体冲突。其在刑警队大小便是因为其多次恳求值班民警要求上厕所，无人理会后其无法忍受才就地解决大小便的，故原审认定其构成妨害公务罪不当，请求对其减轻处理。辩护人还提出，对原判认定罪名无异议，但上诉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构成坦白，且上诉人主观恶性不深，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贾亚杰犯妨害公务罪事实清楚，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7月2日19时许，接110指令，民警袁野带领辅警田毅、吕鹏迅速到现场，将贾亚杰传唤至凤凰派出所，对本案立案登记。2、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7月2日19时许，接110指令民警袁野带领辅警田毅、吕鹏迅速到现场，将贾亚杰传唤至凤凰派出所。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证明2019年7月3日，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对上诉人贾亚杰刑事拘留，次日通知其家属拓艳艳。4、批准逮捕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 2019年7月10日，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以妨害公务罪对上诉人贾亚杰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次日通知其家属。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2019年7月3日，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在延安市公XX队XX大队调取上诉人贾亚杰车辆肇事处警执法记录仪视频。6、诊断证明，证明2019年7月4日，王某某在延安大学附属医院创伤修复外科诊治，经诊断为1、左膝关节损伤、前交叉韧带损伤；关节腔积液；2、左侧腓骨上端骨折。2019年7月3日，杨某甲在延安市博爱医院急诊科治疗，经诊断为：颜面部损伤；处理意见为：中耳CT、对症处理、必要时复诊；7、接警登记台帐，证明2019年7月2日陕JXXXXX与陕JXXXXX两车刮蹭，18时37分，大砭沟1389211XXXX王某某接警后，为简易事故，汇报中队长牛某某后，牛队指派王某某、杨某甲处警，受理案件。8、警官证，证明牛某某，男，1972年XX月XX日生，陕西省延安市公安局XX队XX大队事故处理中队中队长。9、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7月2日，延安市公安局交警一大队出具情况说明：2019年7月2日18时44分，接指挥中心指令，在延安市宝塔区XX沟XX小区附近发生一起交通事故，请求出警，中队辅警王某某、杨某甲受中队长牛某某指派，前往出警。10、物品移交清单、返还清单，证明2019年7月2日，扣押贾亚杰身份证一张、人民币650元、手机一部、手镯2个。2019年7月4日，有家属拓艳艳领取贾亚杰身份证一张、人民币650元、手机一部、手镯2个。11、户籍信息，证明贾亚杰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12、证人呼某某证明，证明2019年7月1日18时许，一男子给“天安”保险公司报案，称其在XX宾馆XX巷内肇事了，他出险来到XX宾馆XX巷内现场时，发现是报案人贾亚杰的五菱微型货车和另一辆起亚车发生剐蹭，经过初步判断，他认为是贾亚杰全责，结果贾亚杰不认同。没一会来了两个交警，交警在取证拍照时，发现交通拥堵，其中一个偏胖的交警便让贾亚杰先将车移开，但之前他就发现贾亚杰脾气不好，态度蛮横，对交警让其移车一事也非常不配合，非让交警先把事故责任划分清楚才肯移。最后在移车过程中也是非常不礼貌，称交警为“那个戴眼镜的”，还对交警指手画脚，让交警给指挥，还说“就是把你（指偏胖交警）给碰了也不能把车碰了”。之后他也没太留意，就发现双方越吵越厉害，接着就看见贾亚杰在那个偏胖交警的脸上打了一巴掌，两个交警想把贾亚杰控制住，贾亚杰反抗时又把偏胖的交警摔了一跤，最后两个交警才把贾亚杰控制住，控制住时贾亚杰让交警把放开，说要拿刀子把交警捅死，没过多久警察就来了。13、证人李某某证明，证明2019年7月2日19时许，他驾驶陕JXXXXX起亚车，行驶到XX沟XX巷子将车停在路边买了点菜，回到停车位置后发现车碰了，发生交通事故的是辆五菱宏光车，开车的是一个男的，这个男的当时报保险公司了，保险公司的人过来勘察现场后说能私了就不用太麻烦，那个男的就不同意，然后报交警队了，交警过来处理现场让移车了，这个男的不配合移车，冲着交警吵了几分钟，骂骂咧咧的去移车了，移车完了后这个男的就过来继续冲着交警吵，吵了几句这个男的就上手在一个戴眼镜的交警扇了一巴掌，然后派出所的就过来把他们都带走了。14、杨某甲陈述，2019年7月2日19时许，在宝塔区XX沟XX巷内有肇事现场，中队长牛某某指派他和王某某出警，到达现场看到是一辆小型载货车和一辆私家车发生轻微碰撞，王某某拍照固定证据，后让双方当事人将车挪开，那个小型载货车司机拒绝配合，说让其他人先挪开，他说你的车挪开其他车才能挪开，那个小型载货车司机说那你站后面给指挥，要碰就把你碰了，不敢把其他车碰上了。他就在后面给那个小型载货车司机指挥倒车，那个小型载货车司机一脚油就倒后来了，移开车后那个小型载货车司机下车后就言语威胁他和王某某，嫌让他移车，不让别的车移开，在言语威胁的过程中那个小型载货车司机就用手在他的左脸上扇了一下，之后他和王某某将其按倒在地上进行控制，那个小型货车司机嘴里骂着“你把爸爸放开，爸爸起来拿刀子把你们弄死”，之后他们就报警了。杨某甲第二次陈述，因为现场道路很窄道路拥堵，他继续叫移车，贾亚杰给他说戴眼镜的给看一下后面要移车，让他给看后面的大车了，因为他是警察在执法，就说好他给你看，他给你一个人服务，贾亚杰当时说把我碰了不要把后面的车给碰了，他当时没有说话，王某某一直在用执法记录仪取证，贾亚杰移了一下车就骂骂咧咧的，他就给王某某说了一句不说人话你和他说什么了，贾亚杰就说他骂他不是人，还继续指着我让他重复说的话，说着就冲着他上来扇了一巴掌，他和王某某就把贾亚杰控制了，报警后凤凰派出所过来，就一起去了凤凰派出所。15、王某某陈述，2019年7月2日19时许，他和同事杨某甲受牛某某中队长指派，到延安市宝塔区XX沟XX巷子内处理交通事故，到达现场后看到是一辆五菱宏光小货车和一辆起亚私家车发生剐蹭，造成道路拥堵，他就对双方肇事车辆拍照取证，取证后就让双方当时人移车了，五菱宏光小货车司机拒绝配合，还说是谁家儿子凭什么让他移车，他再次口头告知其移车，司机说其不会开也不会移，他就问有没有驾驶证，司机说有驾驶证，他继续问你有驾驶证你不会开车，对方就说害怕把后面的给碰上了，他就说他们会给指挥了，杨某甲在五菱宏光小货车左侧，他就对杨某甲讲让给指挥倒车，这个时候这个司机就冲着杨某甲喊戴眼镜的，你站在车后面指挥，杨某甲当时就说好，我一个人给你服务，然后就去指挥五菱宏光小货车司机倒车，这个司机倒车的时候再次挑衅杨某甲，说你站在车后面指挥，把你碰了也不能把后面的车碰了，杨某甲当时没有说话继续给指挥，移车后这个司机就下车骂骂咧咧，还用手指杨某甲喊叫，他就制止这个司机不要用手指同事，杨某甲给说“不会说人话不要跟他说了”，之后这个司机就手指杨某甲挑衅，然后用手在杨某甲脸部打了一巴掌，他看到后就和杨某甲一起把这个司机给控制了，报警后，一直等到凤凰派出所的人来，他起身后发现左腿疼痛，之后就一起到凤凰派出所。王某某第二次陈述，他一直在用执法记录仪取证，贾亚杰移了一下车就骂骂咧咧的，杨某甲就给他说了一句贾亚杰不说人话，你和他说什么了，贾亚杰就说杨某甲骂他不是人，继续指着杨某甲让杨某甲重复说的话，说着就冲着杨某甲上来扇了一巴掌，他和杨某甲就把他控制了，报警后凤凰派出所过来，就一起去了凤凰派出所。16、证人牛某某证明， 2019年7月2日18时许至19时许，他在单位带班期间处理案件，辅警王某某说在大砭沟来警，叫他出警，他问是什么警，王某某说是两车辆发生了剐蹭，他手头上工作没有处理完，给王某某说和杨某甲先赶过去，他随后过去，之后他也往现场赶的时候 ，王某某给打电话说被当事人打了，他到现场后王某某和杨某甲已经配合凤凰派出所的离开现场，他也到凤凰派出所。17、上诉人贾亚杰供述，2019年7月2日19时左右，他驾驶陕JXXXXX银灰色五菱荣光车从宝塔区XX沟XX宾馆的巷子里走，在巷子里和一辆私家车发生和刮蹭，他打了保险公司的电话，后又打了110电话，110说肇事让民警来处理。过了会保险公司的人来了，当时处理的保险公司员工说刮蹭不严重，报保险的话会很麻烦，建议和对方车主私下调解，让他给对方车主赔钱，但是他不愿意赔钱，这时保险公司员工就说如果不愿意私了就要经交警队了，让交警队划分事故责任，他听后说不怕麻烦，也没有钱。于是他们就站在肇事现场等交警过来处理，过了一会交警到了肇事现场，当时来了一辆警车，两名警察，其中一名戴眼镜体型较胖的警察说让他把肇事的车辆移开，因为路堵住了，他听后就给交警说让车前侧逆行过来的车往后倒，他再往前开，交警还让他往后倒，他开始让警察指挥着给倒车，因为他的车里拉着西瓜看不见后面，他叫了几遍也没理他，就对着这个警察说“戴眼镜的，你给我指挥一下让我倒车”。说完这个戴眼镜的交警说他侮辱他了，他说他叫了三遍都没动，他才这么说的，他还对交警说“你站在后面给我指挥着，把你碰上也不要把人家车碰上。”他说了这句话后两个交警就走到跟前了，其中那个胖交警对他说他说的不是人话，他听后给这个胖交警说他是人生的说的是人话，这个交警又对他说他说的不是人话，还给另一个警察说你不要跟不说人话的人说话，他听后对交警说你在说一遍，交警又说了一遍，他就面对面用他的右手朝着这个胖交警的左脸上扇了一巴掌，扇了一巴掌后准备用右手手背再扇这个胖交警一巴掌的时候，另一个交警上前把他控制住了，把他按倒在地上了，这两名交警一直在地上控制着他，等凤凰派出所的民警来了后他才起来。被带到凤凰派出所后被关进候问室，当时他给凤凰派出所民警说要上厕所了，凤凰派出所的人对他说你还要怎么了，就没有让他上厕所，他憋不住就尿在裤子上了，最后他被凤凰派出所带到了刑警队，到了刑警队后他要上厕所，憋不住了就在刑警队的接警中心地面上拉了屎，完了又在办案区的卫生间上了卫生间。18、人身辨认，证明依法对被害人与上诉人进行辨认。19、现场指认笔录，证明2019年7月3日13时许，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民警将犯罪嫌疑人贾亚杰从办案区带至指认现场。经指认，位于延安市宝塔区XX沟XX巷子路边就是其殴打交警的现场。20、执法记录仪光盘一张，XX大队XX室监控光盘一张、案件光盘，证明案发过程。21、提讯提解证，证明2019年7月4日、7月10日、8月12日、8月22日、9月6日民警牛荣、万佳鑫提讯上诉人贾亚杰。22、聘用合同书，证明2019年1月1日延安市公XX队XX大队聘用王某某。23、2020年3月16日延安市公XX队XX大队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杨某甲于2014年12月进入延安市公XX队XX大队工作，系事故处理中队警务辅助人员，协助正式民警开展工作，目前在岗。24、延安市公XX队XX大队协警工资发放表，证明2019年1月份至6月份杨某甲在延安市公XX队XX大队正常领取工资。25、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情况说明，证明上诉人贾亚杰刑事拘留后拒不配合，民警与其谈话时上诉人贾亚杰均不签字和按手印，因上诉人贾亚杰未签字按印，故民警将贾亚杰谈话未附在证据卷当中，后中队将上诉人贾亚杰提讯证及第一次、第二次谈话材料均附在副卷中，案卷退查后将副卷中提讯及谈话材料附在补充侦查卷中。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贾亚杰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贾亚杰提出其系抑郁症患者，因交警执法粗暴导致其情绪失控而与交警发生肢体冲突及因值班警察不理会其才就地大小便的，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可证明上诉人贾亚杰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原判依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量刑适当，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辩护意见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晓 红审 判 员   张    娟审 判 员    高 喜 霞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法官  助理   王 玉 兰 书 记 员    张    光20200610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