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37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俊明，男，汉族，1975年6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廉程，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连辉云，女，汉族，1977年1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新元，男，汉族，1973年4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耐，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宁齐玲，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罗俊明、连辉云因与被上诉人刘新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2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俊明、连辉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1.借条作为本案的关键证据，被上诉人应谨慎保存，在一审要求出示借条原件时，被上诉人称借条锁在保险柜不见了，有可能被孩子撕毁了，这种说法完全不符合常理，没有可信度。一审法院仅依据一份《借条》拍照图片的打印件来作为认定本案欠款事实及利息约定的关键证据，有违证据规则。2.《借条》拍照打印件是被上诉人伪造的，不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照片文件内容是可以修改的，其中有关利息的约定与双方的实际约定有很大出入，上诉人找到了一份双方2013年9月12日签署的《借条》，该借条内容与被申请人提交的《借条》有关利息的约定完全不同。3.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虽然存在多张《借条》，但利息的约定是一致的。被上诉人仅仅提供了其中一张《借条》的拍照打印件，其余《借条》被上诉人均未提供，双方之间有关利息的约定是否明确，具体为多少，两份《借条》孰真孰假的问题需要进一步查明。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罗俊明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纠纷是以其个人名义在连辉云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被上诉人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连辉云对此知情并同意承担债务，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判决连辉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刘新元辩称，一、刘新元与罗俊明有关借款的事实真实存在，刘新元一审提交了《借条》打印件，二审补充提交《借条》数码彩色照片，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足以认定借款事实，认定借款本金以及约定利率的真实性。二、连辉云与罗俊明系夫妻关系，连辉云实际获得了部分借款，并将其用于日常生活，且已实际参与借款的偿还，本案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三、刘新元提交新证据，证明罗俊明所转账的其中3笔款项不应当认定为还款，请求二审法院查实后予以采信从而支持刘新元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刘新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罗俊明、连辉云立即偿还原告借款剩余本金96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434757.25元；2、被告罗俊明、被告连辉云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6日、2013年9月12日，原告刘新元分别向被告罗俊明转账70万元和35万元，2013年12月1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一借条，载明被告于2013年4月16日、2013年9月12日向原告分别借款70万元和35万元、利息每月1.5%，借期一年。被告罗俊明、被告连辉云自2014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1月15日止，共向原告刘新元转账或者微信支付共30笔款项（详见一审判决附表）。这30笔转账或者微信支付之中，原告所提交的本金偿还列表所载明的24笔转账原被告均确认为还款，2016年11月17日和2017年3月25日被告向原告的两笔转账（分别为37692和42583元）原被告均确认为投资分红款，其余四笔（2016年3月1日原告向被告转账2万元、2016年3月1日原告向被告转账2万元、2016年3月20日原告向被告转账4万元、2016年5月13日原告向被告转账3万元、2018年2月14日原告向被告转账6.9万元）的款项性质原被告双方各执一词，原告主张为投资分红款，被告主张为还款。原告确认还款先抵扣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向被告实际支付了借款，应认定双方借贷关系已经成立，虽然原告提交的借条是复印件，但其能和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等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认可其证明力，认定双方补充约定本金分别为70万元和35万元、利息是每月1.5%，借期均为一年。关于双方争议的四笔款项（2016年3月1日原告向被告转账2万元、2016年3月20日原告向被告转账4万元、2016年5月13日原告向被告转账3万元、2018年2月14日原告向被告转账6.9万元）的性质。2016年3月1日原告向被告转账的2万元、2016年3月20日原告向被告转账4万元和2018年2月14日原告向被告转账的6.9万元这三笔款，原告提交的短信记录不足以证明款项性质属于投资分红，应认定为还款，但2016年5月13日原告向被告转账的3万元，原告提交的短信记录基本能证明款项性质属于投资，应认定为不属于还款。关于夫妻责任问题，虽然所涉借款合同仅有被告罗俊明签名，但该借款合同签订时借款人与其配偶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连辉云自2015年1月16日起多次偿还部分还款，结合原告当庭提交的短信记录，应认定被告连辉云已追认涉案债务，涉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国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罗俊明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拖欠原告刘新元的利息349253.6元；二、被告连辉云对被告罗俊明的第一项支付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刘新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54元，保全费3174元，共计772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刘新元承担2180元。由被告罗俊明、连辉云承担5548元。二审中，刘新元提交了录音材料以主张2016年3月1日的2万元以及3月20日的4万元属于投资分红，不属于还款。罗俊明、连辉云对此不予认可。罗俊明、连辉云提交了《投资证明》和《借条》数码照片，刘新元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罗俊明对于与刘新元存在借款关系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问题，虽然刘新元提交的借条是复印件，但刘新元还提交了和罗俊明的聊天记录佐证，并非孤证，二者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双方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上诉人对《借条》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连辉云自2015年1月16日起多次偿还部分借款，结合刘新元提交的短信记录，可以认定连辉云已追认涉案债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正确。对于双方二审提交的证据，与刘新元在提交借条打印件之外还提交了与罗俊明的聊天记录佐证不同，罗俊明、连辉云提交的《投资证明》和《借条》仅有打印件，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刘新元未提出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故其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二审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38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袁劲秋审判员 吴 志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何明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