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刑终301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男，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高中文化，系济南市天桥区药山街道办事处安乐镇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住济南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鲍荣军、孙莎莎，山东圆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尚某某，男，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系济南市天桥区药山街道办事处安乐镇社区居民委员会联防主任，住济南市。一九八七年十月二十八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高艳伟，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回族，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系济南市天桥区药山街道办事处安乐镇社区居民委员会工作人员，住济南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2020年7月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某乙，男，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系济南市天桥区药山街道办事处安乐镇社区居民委员会工作人员，住济南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2020年7月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男，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回族，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无业，住济南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2020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姚某某，男，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大专文化，系济南市天桥区药山街道办事处安乐镇社区居民委员会工作人员，住济南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3月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男，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系济南市天桥区药山街道办事处安乐镇社区居民委员会工作人员，住济南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取保候审。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尚某某、王某某、刘某乙、杨某某、姚某某、陈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二○二○年六月十二日作出（2019）鲁0105刑初56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尚某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是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被告人刘某甲时任济南市天桥区药山街道办处安乐镇社区党委书记兼居民委员会主任。被告人尚某某系安乐镇居委会联防主任，被告人王某某、刘某乙、陈某某系该居委会联防队员，被告人杨某某系该村村民，被告人姚某某系该村环卫主任。2015年，被告人刘某甲担任济南市天桥区药山街道办处安乐镇社区党委书记兼居民委员会主任后，召集社区两委会开会研究确定对承租居委会房产的单位上涨房屋租金。后刘某甲等人找到承租该居委会房产的济南天志医院要求上涨房租，该院以合同约定年租金20万元，每5年涨10%，且未到期为由拒绝，双方协商未果。2015年12月3日，被告人刘某甲安排被告人尚某某等人到济南天志医院再次与该院院长黄贤琦协商涨房租的事情，黄贤琦拒绝后，尚某某等人遂将济南天志医院的大门封锁。姚某某接刘某甲电话后，带领环卫人员赶至济南天志医院，与尚某某等人一起封锁济南天志医院大门，阻止就医人员进入、限制医护人员进出医院、村民在医院大厅等处打牌、聊天等占据医疗场所、驱赶住院病人。被告人尚某某负责现场指挥。医院医护人员朱亮用手机拍摄现场情况时被尚某某等人发现，尚某某带领被告人王某某、刘某乙等人追赶朱亮索要现场录像。朱亮跑到医院三楼宿舍将手机扔到了窗户外面的垃圾桶里，将一部旧手机给了尚某某等人，尚某某等人发现手机里面没有视频，便把朱亮堵在屋内让其交出手机，朱亮被迫将手机交给了尚某某、刘某乙、王某某等人。现场村民到医院药房倒水时与药房医生发生口角，刘某乙踹开药房门，进入药房撕扯药房人员郭风光。刘某甲安排被告人杨某某在该医院门口倾卸渣土，安排被告人陈某某参与堵门，陈某某用汽车堵住该院门诊楼，严重扰乱了该院的医疗秩序，致使该院医疗工作无法正常进行，造成严重后果。济南天志医院被封堵期间，多家新闻媒体现场进行报道，刘某甲安排被告人陈某某、尚某某及刘宝坤等人接受媒体采访时，对外宣称系居民自发堵门，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事发后，当地办事处工作人员多次联系刘某甲未果。2015年12月8日，办事处及公安机关领导找被告人刘某甲谈话后，刘某甲安排人员撤离医院、清理现场，后召开两委会要求对外宣称封堵医院大门与居委会无关，系居民自发。2019年3月8日，被告人尚某某、王某某、刘某乙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2019年3月9日被告人姚某某、陈某某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2019年3月11日被告人杨某某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2019年3月12日，被告人刘某甲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明：2003年9月26日，济南天志医院与安乐镇居委会签订租赁合同，租赁安乐镇的房子，年租金20万元，每5年涨10%。2015年，安乐镇居委会书记兼主任被告人刘某甲向其提出涨房租，双方多次协商未果。2015年12月3日至12月9日，安乐镇居民将济南天志医院大门封锁，大门口倒上了渣土、驱赶医院病人，不让医院正常经营。2015年12月3日上午，安乐镇居委会联防主任尚某某到其办公室称，受书记刘某甲指派要求济南天志医院涨房租，其要求按照租赁合同执行，尚某某说如果不同意就闹事。当日10时许，安乐镇居委会100余人将医院门诊大楼的正门和药房门都堵了，驱赶病号，不让医生看病、不让护士打针、不让收费、不让药房发药。当日下午，安乐镇居民将医院的大门封锁，不让病人到医院看病，拉扯药房医务人员，晚上村民住在医院的输液室内。堵门的人有尚某某、王某某、陈某某、刘某乙等。济南天志医院参照2014年全年的门诊收入和住院收入，预估居民堵门期间给医院造成经济损失46.76万元。2.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2日，安乐镇居民在医院门前贴出了一张告示，要求涨房租，如果不能达成协议，要求医院搬离。12月3日，二十多名居民堵住了医院大门，不管是患者还是医务人员只准出不准进。晚上堵门的人也没有离开。12月4日，村民将医院大门锁了，医务人员从门诊的窗户爬进医院。有一个人将药房门踹开，要求药房人员离开医院，其上前与对方争执，对方掐着其颈部将其拽出药房。3.证人朱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2月3日上午，安乐镇居委会居民到医院来要房租，居民驱赶医院病人，对病人说这家医院不干了，要关门。其用手机拍摄现场情况时被安乐镇居民发现，居民追着要手机，其回到宿舍将手机扔到了窗户外面的垃圾桶里，将一部旧手机给了居民，居民发现手机里面没有视频，便把其堵在屋里让其交出手机，其没有办法把手机给了对方。其中一个居民想把其拽到没有监控的二楼，其抱着楼梯栏杆不放手，后同事将对方拉开。安乐镇居民把医院的大门锁了，不让外人进来，在医院大厅里打扑克，桌子椅子都推倒了，中午有人给居民送饭，晚上居民在门诊病房住宿。12月4日，居民将药房工作人员郭风光从药房拽出，掐郭风光的脖子。村民将医院一楼大厅和门口的监控破坏了，还用建筑垃圾将医院的大门堵上了。4.证人尹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3日，尚某某带着三四个人到院长办公室要求涨房租，院长没有同意。尚某某就带着安乐镇居民把医院大门堵了，还锁了药房和住院部的门，晚上也有居民在医院看守。第二天或者第三天，一辆白色的轿车堵在医院正门，一些村民不让病号进入医院，并且用渣土堵住了医院门口。尚某某、王某某、刘某乙和另外两名男子到病房驱赶住院人员，刘某乙带头与药房的郭主任撕扯。尚某某在现场指挥。直到12月9号才结束。5.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初的一天晚上，其在济南天志医院值班，一辆大卡车把渣土倒在医院门口。在倒渣土前三四天，安乐镇的二十多个居民到医院闹过，把门诊楼锁了，不让工作人员进入，这些人还住在医院里。6.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3日9时许，有五六个年轻小伙子带着五六十名安乐镇居民到济南天志医院堵门扰乱秩序。在医院门口倒渣土，不让工作人员和病人进入医院，驱赶病人，不让病人取药，干扰医疗活动，晚上留人看守。刘某乙与药房医生发生冲突。在居民堵门期间，工作人员没法吃饭，只能点外卖，用插排电线从窗户将外卖提到楼上。多家新闻媒体报道了堵门的事情。7.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底，安乐镇居委会因为涨房租的问题在济南天志医院张贴了公告，要求天志医院限期搬离，腾空房屋。2015年12月3日，医院的两个大门被安乐镇居民锁了，门诊大厅内有好多人聚集。其把锁门的铁丝拧开进入门诊大楼，居民不让其办公，要把其赶出医院，冲其拍桌子、喊叫。居民到病房劝病人出院，称医院关门了，不让病人在医院住了。连续几天安乐镇居民一直在医院内阻止医护人员工作，不让病人到医院内看病。大约12月7日，医院的三个门口都被倒上了渣土，上班要从后院翻窗进入。直到12月9日渣土才被清除，居民也走了。堵门期间医院大约有二三十个住院病人。8.证人秦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济南天志医院网络部负责人，同时负责医院用门头房开的一家对外营业的移动公司代办点，堵门时代办点的门被锁住了，一直到堵门结束。堵门期间医院无法正常营业，病人不能得到治疗。9.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7日早上，其到济南天志医院看病，医院门口堆着渣土，大门关着，里面有人堵着门不让其进入，其便离开了。回家的路上其打电话报警。10.证人齐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其母亲赵兰英在济南天志医院住院治疗心脏病。12月5日中午，其接母亲外出吃饭时，大门被锁住了，有很多人在医院站着，还有老太太在打牌。其打电话报警。过了两天，医院的三个门都被堵上了渣土。11.证人魏某某、周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初，其亲属在济南天志医院住院。其见医院门口堵着渣土，医院内都是居民，院内大厅里坐着好多人。周某某到医院给父亲送饭，堵门的人不让进，父亲用绳子顺下来一个筐子，其把饭放在筐子里，父亲再把筐子提上去。12.证人王某丁（济南市天桥区药山街道办事处党工委副书记）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安乐镇居民围堵济南天志医院的事情是其负责处理的。当时医院门口堵了很多人，都是老头老太太，其也进不去医院。其在门口劝了没有回应，给安乐镇时任书记刘某甲打电话也不接。堵门的第二天，其找安乐镇两委成员到办事处开会，组织安乐镇和济南天志医院调解，刘某甲没有到场。12月8日，办事处再次组织安乐镇两委会成员开会，刘某甲仍没到场，办事处黄书记要求刘某甲立即到场，刘某甲到办事处后，办事处要求两委会做村民工作立即结束堵门。其去医院查看时，医院门口还堵着渣土，大厅里有村民在打牌，没有医生和病人。13.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刘某甲是安乐镇社区居委会书记兼主任。刘某甲在两委会上提出给租用村里土地的企业、济南天志医院等涨房租。刘某甲和冯立财与济南天志医院沟通，济南天志医院不同意。刘某甲安排联防主任尚某某到济南天志医院贴公告，告知他们要补交房租、不得转租，否则停业等，又安排给医院停电。刘某甲在一次两委会上说济南天志医院的事情迟迟没有解决，实在不行就让老百姓到济南天志医院要钱去。堵门事件发生后，刘某甲安排其到办事处接受媒体采访，说是村民自发自愿去济南天志医院堵门的，和居委会没有关系。事情过去之后，刘某甲在两委会上说过，有人问起济南天志医院的事情，就说是村民自发自愿到济南天志医院去的，和居委会没关系。刘某甲安排尚某某引导老人到济南天志医院要钱。14.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刘某甲是居委会书记兼主任。刘某甲曾在会议上表示如果房租问题谈不成就把医院撵走，刘某甲曾安排尚某某采取堵门方式解决问题。听村里的居民说，刘某甲指使杨某某倒渣土。居委会给参与堵门的村民免费提供包子。刘某甲曾多次安排杨立军到不配合的企业门口倒渣土和大粪。15.证人冯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刘某甲是居委会的书记兼主任。刘某甲让其找济南天志医院的院长黄贤琦协调涨房租的事情。其找黄贤琦协商未果，刘某甲亲自找黄贤琦也没有协商好。后来其不再参与此事，只知道尚某某带着联防队员，姚某某带着绿化人员将济南天志医院的门口堵了，其认为是刘某甲安排的，这些人员平时上班时间不能擅自离岗，不可能是群众自发的。2015年12月8日，办事处召开了安乐镇两委成员会议，办事处书记和公安分局政委对安乐镇进行了训诫，后刘某甲安排人员到济南天志医院打扫卫生，撤回堵门人员。16.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刘某甲是居委会书记兼主任。安乐镇居委会想给济南天志医院涨房租，济南天志医院不同意，导致村民围堵济南天志医院的事件。刘某甲曾在会议上表示如果房租问题谈不成，就把医院撵走。2015年12月3日，刘某甲给其打电话说居委会联防的人和环卫的人都在济南天志医院，让其到医院维持一下秩序。其到现场发现尚某某分管的联防人员和姚某某分管的环卫人员把济南天志医院的门口堵住了。17.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明：2015年刘某甲是安乐镇居委会的书记兼主任。尚某某称是刘某甲安排的去济南天志医院堵门，现场由尚某某指挥，堵门期间村民午饭费用由刘某甲签字报销。堵门事件发生后，刘某甲在两委会上说过，有人问起济南天志医院的事情，就说是村民自发自愿到医院去的，和两委会没有关系，涨房租也是村民提出来的。18.证人尹某乙、李某某、张某丁、马某甲、刘某丙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3日，尚某某领着他们和王某某、刘某乙等人到了济南天志医院，找院长谈涨房租的事情，双方没有谈成，便发生了堵门事件。尚某某称是刘某甲安排的堵门，堵门现场由尚某某、姚某某指挥，尚某某、刘某乙、王某某和医院人员发生冲突，尚某某驱赶住院病人，不让看病拿药。19.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份的一天下午，霍胜君给其打电话，让其到济南天志医院“值夜班”，当晚其和霍某某一起在医院值班。第二天早上田某A去接班。到了晚上，其和霍某某再接田某A的班。20.证人霍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尚某某安排其和王某丙到济南天志医院“值夜班”。居民把济南天志医院的门堵了以后医院已经无法正常营业。到医院“值夜班”是村里安排的，所以能够正常拿工资。居委会要求医院涨房租，医院不同意，居委会领导鼓动居民去医院堵门。21.证人尹某A、鞠某某、姚某A、田某A、冯某A、马某、王某A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其在安乐镇社区居委会从事环卫工作。姚某某让其到济南天志医院，去后发现有许多居委会环卫上的人和联防的人。尹某A、鞠某某、姚某A听姚某某说是刘某甲让来的，因为济南天志医院的房租低，让他们来要求医院涨房租。姚某某说以后每天打扫完卫生就到医院来堵门。中午每人发一份包子。大家把大门堵了，不让医生和病人进去。现场由姚某某、尚某某指挥。22.证人姚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份，其与居委会书记刘某甲等人一起去平度的路上，刘某甲收到了尚某某发来的两段视频，内容是济南天志医院堵门的现场视频。刘某甲看完视频后给尚某某打电话，让尚某某把工作人员都安排好。23.证人韩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份，其与刘某甲等人一起去平度的路上，刘某甲给尚某某打电话让尚某某坚持住，不要撤离，还给杨某某打电话说过渣土的事。刘某甲曾对其说过如果不涨房租就让居民堵门，让医院搬迁。24.书证报销凭证、记账凭证等证明：安乐镇居委会账册上记有“天志医院加班用餐，金额1850.4元”，名称为“天志医院加班用餐”的报销凭证上有尚某某、马某、刘某乙、王某某以及刘某甲签名。25.书证收入汇总表、门诊工作量周期表、营业损失预估证明：济南天志医院预估因为安乐镇居民堵门事件，给济南天志医院造成经济损失46.76万元。26.书证房屋租赁协议书证明：安乐镇社区居委会与济南天志医院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内容。27.书证会议记录证明：刘某甲曾在会议上讲“天志医院租出去的卖手机用的房子先收回来，再让尚某某带联防的人去找他。”2015年12月，安乐镇召开两委会要求对外宣称封堵医院大门与居委会无关，系居民自发。28.视听资料及光盘说明证明：安乐镇居民在济南天志医院封堵医院大门的现场情况及被告人尚某某、王某某、刘某乙等人在医院与医护人员发生冲突的经过。安乐镇居民在济南天志医院堵门事件被媒体报道的情况。29.公安机关出具抓获材料、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30.户籍证明、前科查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刘某甲、尚某某、王某某、刘某乙、杨某某、姚某某、陈某某的自然身份情况及尚某某的前科情况。31.被告人尚某某供述：济南天志医院在安乐镇经营好几年了，房租一直很低，就想让济南天志医院涨房租，好给村民发福利。2015年11月，居委会书记刘某甲和冯立财与济南天志医院院长黄贤琦协商未果。刘某甲就委托其和黄贤琦进行商谈，也没有谈成。向刘某甲汇报后，刘某甲说实在不行就堵济南天志医院的门，撵他们走。2015年12月3日上午，刘某甲组织两委会成员、联防队员、居民代表、老年人等七八十口子人参加会议。刘某甲在会上称安乐镇辖区的出租房除了济南天志医院外，房租都涨上去了，济南天志医院不愿意涨房租。这时下面的很多老百姓就喊，堵他们门去，撵他们走。刘某甲安排其带着联防队员与居民一起将济南天志医院的门锁了，不让医院正常营业。其带着联防队员和七八十个村民去了济南天志医院，把医院的三个大门堵了，带着刘某乙、王某某等人对来看病的人喊：“天志医院欠我们钱，我们要撵他们走，不看病了，你们回去吧”。有人报了警，民警过来处置，要求不要过激，立即撤离，但大家不同意。有个医院的工作人员用手机给录像，其带着刘某乙、王某某等人追那个人，把那个人的录音笔扔了，然后又把那个人拖到二楼，让他交出了手机，把录的视频删了。其给刘某甲打电话请示人员如何吃饭，刘某甲说吃包子，包子钱是村里出的。12月4日，其带着刘某乙、王某某去了医院内一科的办公室，刘某乙和王某某骂了内一科的一个女医生。因为药房不让村民接水喝，刘某乙踹开药房的门，把药房的一个男医生拽了出来，其和王某某也拉了那个男医生。12月5号、6号左右，向外驱赶住院病人，这是刘某甲要求的，让其对住院的病人说，安乐镇和医院有纠纷，让病人抓紧办理出院手续。堵门的事刘某甲安排其和姚某某负责，以他为主。32.被告人王某某供述：2015年12月，居委会联防主任尚某某对其和刘某乙、尹某乙、李某某、刘某丙等联防队员说，刘某甲书记安排组织村里的人到济南天志医院要钱，如果给了钱，大家就都回来，要是没给钱，就得从那里待着，联防队员要注意不能让老百姓和医院的人打起来。后来尚某某领着他们一起到济南天志医院要钱，还有很多村民和村里环卫上的人也一起来到医院。尚某某带着他和刘某乙、尹某乙、李某某几个人与医院黄院长谈涨房租的事，黄院长不同意。后尚某某到一楼大厅，面向挂号处和分诊台的那些护士、大夫说，医院欠着房租还没给，不能营业了。尚某某还对那些来挂号看病的人说，医院欠村里房租没给，不营业了，让看病的人回去。其和刘某乙等人不让护士、大夫正常办公，有的老百姓就坐在大夫的椅子上，有的趴在大夫的办公桌上。村里的老百姓用连椅把医院的几个门堵住了，不让进出。发现有个医院的工作人员录音录像，就让那个人交出录像，那个人不交，其和尚某某、刘某乙把他从办公室里拖了出来。其还和药房的工作人员发生过冲突，刘某乙因为接水和药房的工作人员发生矛盾，和医院的一名男工作人员撕扯。其把医院的门封锁不让大夫进入，因此与医院的一名女大夫发生了口角。33.被告人刘某乙供述：2015年12月3日，尚某某说刘某甲安排去济南天志医院要求涨房租。尚某某带着联防队员还有三四十个村民一起到了济南天志医院。尚某某和其、陈某某、王某某、尹某乙去三楼的院长办公室，院长不同意涨房租。尚某某在现场指挥，居民把医院的门堵了，不让病人进入医院。其和尚某某、王某某、尹某乙上前制止录像的人。尚某某安排居民去买包子，有人用桌椅挡住大门，不让病人进来。晚上，尚某某安排村民在医院值班。大家一直在济南天志医院堵门闹事，到12月9日才结束。期间，有个女医生想进入医院，居民不同意，其与女医生发生了口角，拦着女医生不让上楼。因为居民想去药房倒水，药房的人不同意，其踹开药房的门，与尚某某、王某某及居民一起与一位男医生发生了撕扯。尹某乙把自己的白色SUV汽车堵在医院的正门。110民警来过医院。尚某某安排其把医院的摄像头转到拍摄不到的角度。12月8日见医院门口堆放了渣土，是刘某甲安排杨某某倒的。34.被告人杨某某供述：2015年12月初，当时村民要求提高生活费，刘某甲说要提高济南天志医院的房租，济南天志医院不同意。所以村民就去堵门。其没有参与堵门。有一天下午，其接到刘某甲的电话，让其晚上把渣土卸在济南天志医院，其在夜里12点左右，将一车渣土倒在了济南天志医院三个门口。第二天下午，刘某甲又打电话让其把渣土清理了。35.被告人姚某某供述：2015年12月份，刘某甲安排其和环卫人员去济南天志医院堵门。尚某某带着联防队员也到济南天志医院堵门，应该也是刘某甲安排去的。其让环卫人员直接坐在医院大门内的连椅上，将大门堵上。环卫人员没有和医院工作人员发生冲突，尚某某带领的联防队员和医院的人发生冲突了。尚某某和其商量，晚上要留人在济南天志医院值班，其就安排环卫工人和联防人员在医院值班。36.被告人陈某某供述：2015年12月的一天，刘某甲给其打电话让其去济南天志医院参与堵门，其到医院后把驾驶的汽车停在医院的门诊楼门口。后来有记者要采访济南天志医院的情况，其给刘某甲打电话后，根据刘某甲的指示，回答了记者的几个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甲、尚某某、王某某、刘某乙、杨某某、姚某某、陈某某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刘某甲为首要分子，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被告人尚某某、王某某、刘某乙、杨某某、姚某某、陈某某属积极参加的，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被告人尚某某在与被告人王某某、刘某乙、杨某某、姚某某、陈某某的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大，鉴于其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刘某乙、杨某某、姚某某、陈某某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刘某甲、尚某某、王某某、刘某乙、杨某某、姚某某、陈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刘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尚某某、王某某、刘某乙、杨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姚某某、陈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被告人刘某甲有期徒刑四年，判处被告人尚某某有期徒刑二年，判处被告人王某某、刘某乙、杨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判处被告人姚某某、陈某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刘某乙、杨某某、姚某某、陈某某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刘某甲以“其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也没有指使其他被告人围堵医院，认定其构成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相同的理由为其辩护。原审被告人尚某某以“其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量刑过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相同的理由为其辩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刘某甲所提其没有指使其他被告人围堵医院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刘某甲指使上诉人尚某某、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姚某某、陈某某等人围堵医院的事实，不仅有上列被告人的供述，亦有证人刘宝坤、王立萍、张新、尹某A、鞠某某、姚某A、姚某甲、韩某甲等人的证言予以佐证，足以认定。据此，上诉人刘某甲所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甲、尚某某、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刘某乙、杨某某、姚某某、陈某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医疗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刘某甲为首要分子，上诉人尚某某、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刘某乙、杨某某、姚某某、陈某某属积极参加者。上诉人尚某某的作用大于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刘某乙、杨某某、姚某某、陈某某，原审鉴于其自首，且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已对其从轻处罚，尚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刘某乙、杨某某、姚某某、陈某某均有自首情节，且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均可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新岩审 判 员 孟庆孝审 判 员 赵从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马 进书 记 员 贾海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