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8民终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黄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甘肃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甘肃博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甘肃博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某，住陕西省咸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安吉华秦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2，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陕西若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负责人：赵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安市云鹏汽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范某，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南昌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某、孟某、贺某、陕西安吉华秦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吉物流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西安中心支公司）、高安市云鹏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安汽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泾川县人民法院（2020）甘0821民初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南昌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人寿保险南昌市中心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吕某、孟某、贺某、安吉物流公司、太平洋保险西安中心支公司、高安汽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已将本案明确定性为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人寿保险南昌市中心支公司与高安汽运公司之间为保险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在侵权法律关系中判决由人寿保险南昌市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人寿保险南昌市中心支公司与吕潇之间既不存在侵权法律关系，也未签订任何保险合同，故吕某、孟某将人寿保险南昌市中心支公司列为一审被告，明显错误。其次，吕某、孟某起诉的法律依据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通过上述法律条文更能明确本案的赔偿义务主体应为贺某及太平洋保险西安中心支公司，人寿保险南昌市中心支公司作为吕潇所驾驶货车的本车保险公司，并不是本案交通事故的侵权赔偿义务主体。再次，本案吕潇驾驶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虽在人寿保险南昌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员1人)，但投保人及保险受益人均不是吕潇本人，而是高安汽运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即使一审法院认为人寿保险南昌市中心支公司为适格被告，请求人寿保险南昌市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义务的主体也应是高安汽运公司，而非吕某、孟某，起诉的法律关系也应是保险合同关系而非侵权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是否具有其所驾驶车辆的驾驶资质，应以交警部门的认定为准”，明显错误，导致判决结果有失公平。首先，营业性车辆不仅应当具有与驾驶车辆相符的驾驶证件，同时也应当具备与其所驾驶车辆相对应的从业资格，交警部门仅负责驾驶证件的认定考核，并不是特定行业从业资格的认定主体。其次，从全国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件管理系统查询得知，吕潇的从业资格类别为“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押运人”，依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十条、第十二条之规定，“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与“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押运人”从业资格的取得有明显不同。本案中，吕潇驾驶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为经营性货车，驾驶该车辆应当同时持有与准驾车型相符的驾驶证及“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而吕潇仅取得“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押运人”资格，未取得“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故吕潇作为“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押运人”，并无驾驶×××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的资格。最后，依据人寿保险南昌市中心支公司提供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四十条第二款第六项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的，属于保险责任免除部分。即使一审法院将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同案处理，也应当依据人寿保险南昌市中心支公司与高安汽运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相关约定作出判决。本案中，吕潇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属于人寿保险南昌市中心支公司商业险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员1人)责任免除部分，故人寿保险南昌市中心支公司并无赔偿义务。3.人寿保险南昌市中心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投保人声明》《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投保单》，均为原件，经一审法院核对无误后换成了复印件，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为复印件，与事实不符。吕某、孟某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车上人员责任险属于责任险范畴。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属于保险事故。吕某、孟某在一审中举证证明了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人寿保险南昌市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范围内予以赔偿。人寿保险南昌市中心支公司要求免除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因为其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支持其该项请求。人寿保险南昌市中心支公司一审提供的投保材料没有投保人确认的签名盖章。依据保险法的立法目的，本案的请求赔偿主体应为吕某、孟某，驾驶人责任险是在驾驶员发生责任保险事故后对其进行损害赔偿的险种，驾驶员责任险的受益人应为驾驶员或驾驶员的亲属，而非高安汽运公司。本案中存在两个法律关系，可以合并处理。吕潇驾驶的×××号车是重型仓栅式货车，不是牵引车，不需要从业资格证。贺某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安吉物流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太平洋保险西安中心支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高安汽运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吕某、孟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贺某与安吉物流公司连带赔偿吕某、孟某781204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99140元、丧葬费3685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52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2.判令太平洋保险西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人寿保险南昌市中心支公司在驾驶人员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吕某、孟某1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贺某、安吉物流公司、太平洋保险西安中心支公司、高安汽运公司、人寿保险南昌市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某（乙方）与高安汽运公司（甲方）于2018年6月29日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以租金279000元租赁涉案车辆从事道路运输。租赁期限为2018年6月29日至2020年6月29日，租金总额279000元；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间车辆由乙方完全占有、使用，车辆上户费用及上路营运所需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以甲方名义为车辆办理各类保险，保险的费用由乙方承担。高安汽运公司在2019年10月19日为该车辆在人寿保险南昌市中心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号重型牵引车及陕AF921号挂车属安吉物流公司所有，安吉物流公司为该车在太平洋保险西安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2020年1月15日17时10分许，受害人（吕某、孟某之子）吕潇驾驶×××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青兰高速由东向西行驶至1497Kｍ+200ｍ处时，与前方行驶、由贺某驾驶的×××号重型牵引车牵引的陕AF921号挂车发生追尾，造成吕潇当场死亡、两车受损、公路钢管桥栏损坏8米的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平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泾州高速公路大队现场勘查认定，吕潇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贺某负事故次要责任。在事故发生后，安吉物流公司垫付吕某、孟某丧葬费20000元，赔偿公路路产损失3200元（缴纳给泾川县税务局），另外支付泾川县润扬道路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施救费3540元。依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本案中因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死亡赔偿金，按事故发生地（甘肃泾川）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为599140元（20年×29957元/年）；丧葬费，按事故发生地（甘肃泾川）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为36852元（73704元÷12×6）；精神损害抚慰金，本起事故致受害人遇难，吕某、孟某夫妇中年丧子，精神上遭受巨大的痛苦，应给予一定精神抚慰，法庭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事故车辆施救费，安吉物流公司支付泾川县润扬道路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施救费（吊车费）3540元，路产损坏赔偿3200元，均是因本起事故所产生，也计入本起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综上，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各方当事人的损失共计69273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受害人因交通事故身亡，吕某、孟某作为其父母有权获得法律规定的相关赔偿，对吕某、孟某要求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号重型牵引车及陕AF921号挂车分别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险，安吉物流公司为×××号车投保了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对于本起事故造成各方的损失，首先应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承保驾驶员责任险的保险公司分别在各自承保险种的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按事故责任划分比例予以分担。吕某、孟某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二人现失去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其要求给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不予支持。吕某虽然与高安汽运公司签订了车辆租赁协议，但其是×××号车辆的实际车主，是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和营运收益人，且在租赁协议中对发生事故后的责任承担有明确约定，应自行承担一定的损失。人寿保险南昌市中心支公司辩称，受害人不具有从事《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规定的驾驶人员资质，因而按照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规定，应予免责，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号车辆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吕某、孟某受害人吕潇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110000元，在其承保的陕AF921号车辆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吕某、孟某前述费用142797.60元，共计252797.6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号车辆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限额内赔偿吕某、孟某受害人吕潇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100000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号车辆交强险限额内给付陕西安吉华秦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的施救费、路产损失赔偿费用2000元，在其承保的陕AF921号车辆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给付陕西安吉华秦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的施救费、路产损失赔偿费用822元，合计2822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号车辆交强险限额内给付陕西安吉华秦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的施救费、路产损失赔偿费用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给付陕西安吉华秦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的施救费、路产损失赔偿费用1918元，合计3918元；四、吕某、孟某返还陕西安吉华秦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的丧葬费20000元。以上内容，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93元，减半收取3347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负担2376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中心支公司负担971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人寿保险南昌市中心支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人寿保险南昌市中心支公司应否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人寿保险南昌市中心支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本案中，对于×××号车投保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来说，被保险人为高安汽运公司，第三者为吕潇及其亲属，现高安汽运公司并未请求保险人人寿保险南昌市中心支公司直接向吕某、孟某赔偿保险金，故吕某、孟某有权向人寿保险南昌市中心支公司请求赔偿保险金。本案虽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并不排斥基于保险合同而要求保险公司承担责任，故一审为避免当事人的诉累，将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同案处理，并无不当。关于人寿保险南昌市中心支公司应否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二）年龄不超过60周岁；（三）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使用总质量4500千克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的驾驶人员除外）。”《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四十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4、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5、实习期间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7、学习驾驶时无合法教练员随车指导；8、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2、被扣押、收缴、没收、政府征用期间；3、在竞赛、测试期间，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4、全车被盗窃、被抢劫、被抢夺、下落不明期间。”《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就上述免责条款相关内容以加粗加黑字体印制，高安汽运公司在该说明书的最后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在投保人签章处加盖印章加以确认，故应认定保险人人寿保险南昌市中心支公司已对免责条款以书面形式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吕潇驾驶营业性机动车，但不具备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故应免除人寿保险南昌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中的赔偿责任。因本起事故所产生的事故车辆施救费3540元和路产损坏赔偿3200元，属财产损失，应先由太平洋保险西安中心支公司和人寿保险南昌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赔偿2000元，剩余2740元，由太平洋保险西安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偿822元，由人寿保险南昌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偿1918元。吕某、孟某的其他损失685992元，由太平洋保险西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575992元，由太平洋保险西安中心支公司按照责任比例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72797.6元。综上所述，人寿保险南昌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泾川县人民法院（2020）甘0821民初54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泾川县人民法院（2020）甘0821民初54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号车辆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吕某、孟某受害人吕潇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110000元，在其承保的陕AF921号车辆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吕某、孟某前述费用172797.6元，共计282797.6元；四、驳回吕某、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内容，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93元，减半收取3347元，由吕某、孟某负担2106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负担1224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78元，由吕某、孟某负担2288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中心支公司负担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云杉审判员 摆建军审判员 宫在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徐 芸书记员 陈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