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14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普洱市思茅区雏鹰幼儿园。住所地：普洱市思茅区茶城大道6号。法定代表人：罗某，系该幼儿园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宏波，云南五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2013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普洱市思茅区。法定代理人：王某1，197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普洱市思茅区人，住普洱市思茅区。法定代理人：吕某，198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普洱市墨江县人，住普洱市思茅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市思茅支公司。住所地：普洱市思茅区人民东路保险大楼。责任人：李某，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桂，女，哈尼族，1984年10月5日出生，现住普洱市思茅区人民东路，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普洱市思茅区雏鹰幼儿园（以下简称：雏鹰幼儿园）因与被上诉人王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市思茅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8）云0802民初2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雏鹰幼儿园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改判驳回王某在一审中的所有诉讼请求；2、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某、人保财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不是所有的康复费都可以要求赔偿，只有必要的康复费才可以要求赔偿。1、王某于2017年8月24日坠落受伤，2018年3月7日经云南现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十级残疾，2018年7月10日经思茅区人民法院（2018）云0802民初86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定了残疾赔偿金且残疾赔偿金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但是，王某在领取了残疾赔偿金后，于2018年8月1日起至2018年8月17日、2018年8月17日起至2018年9月5日、2018年9月5日起至2018年9月21日、2019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2月1日、2019年2月11日起至2019年3月1日五次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骨科康复科作康复训练治疗。经过王某五次住院医疗效果比对，已经评定了残疾，残疾赔偿金也进行了赔偿，而王某还长期、反复的住院治疗，不符合常理，不具有必要性；王某在第一次入院前与最后一次出院相比，身体状态未发生改变，与自行恢复无异，并且王某五次住院治疗的目的是为了改变膝关节僵硬、肌肉萎缩、异常步态，改变残疾。但根据五次《出院记录》记载，第一次入院前与最后一次出院时相比，膝关节僵硬、肌肉萎缩、异常步态均没有改变，故而为此的花费不具有必要性；而第一次入院前与最后一次出院时，残疾状态未发生改变，表明2018年3月7日云南现代司法鉴定中心医鉴字第4134号鉴定书中“已经治疗终结”的结论是正确的。因此治疗终结后的五次住院不具有必要性，所产生的住院训练发生的康复费，不是必要的康复费，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雏鹰幼儿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王某五次住院发生的费用是在治疗终结、赔偿了残疾赔偿金后为了消除残疾而发生的康复费，不是复查费，也不是必要的后续治疗费。该康复费与2018年3月7日云南现代司法鉴定中心〔2018〕医鉴字第4134号《鉴定意见书》认定的“治疗终结”相冲突。而一审法院既然采信了2018年3月7日云南现代司法鉴定中心医鉴字第4134号《鉴定意见书》认定的“治疗终结”，就不应当再支持本案王某五次住院发生的费用。3、一审判决回避了举证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康复费（即医药费）的必要性的举证责任，应当由赔偿权利人即本案的原告承担、由鉴定机构鉴定，不能鉴定，应当按照举证责任规则进行裁判；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查清鉴定机构鉴定不能的原因，并确定康复费（即医药费）的必要性的举证责任分配。4、住院伙食补助费（85天）。2018年8月1日至17日治疗急性支气管炎、肺炎支原体肺炎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由王某承担，并且住院伙食补助费也依法不能按照2人计算；护理费已经按照2018年3月7日云南现代司法鉴定中心医鉴字第4134号《鉴定意见书》认定的护理期120天已经赔偿，不应按照实际发生计算。对于因监护未成年人而产生的监护费，不应支持。5、请求二审法院对今后治疗费进行鉴定。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雏鹰幼儿园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王某、人保财险公司未做答辩。王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雏鹰幼儿园、人保财险公司赔偿王某康复住院治疗产生的治疗费21455.60元、生物力学矫形鞋垫（辅助器具）费12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护理费18935.00元、营养费4080.00元、交通费985.00元、伙食费4753.00元、住宿费5464元、以上费用共计62052.6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雏鹰幼儿园、人保财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雏鹰幼儿园向人保财险公司投保校（园）方责任保险（2000版）。保险金额为786348.60元，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3000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额200.00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责任限额2000.00元，累计责任限额8000000.00元，每次事故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4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11月5日零时起至2017年11月4日止二十四时止。王某在雏鹰幼儿园就读期间，于2017年8月24日上午11时从卫生间二楼坠落，经鉴定，造成十级伤残，护理期120天，营养期90天。经（2018）云0802民初8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王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35892.00元；赔偿伤残赔偿费、护理费106344.00元；被告雏鹰幼儿园赔偿王某伤残费2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鉴定费1800.00元。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已在医疗费的责任限额内向王某赔付35892.00元，向被告雏鹰幼儿园赔付1415.40元，在人身伤亡责任限额内向王某赔付106344.00元。王某于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21日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51天，产生康复治疗费用19400.37元；于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2月1日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6天产生康复治疗费用9082.00元；于2019年2月11日至2019年3月1日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8天产生康复治疗费用12198.00元。以上三项合计40680.3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某到昆明进行康复治疗产生的费用是否属于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用。1、康复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本案中，王某从二楼坠落受伤之时年仅4岁的儿童，现也仅6岁，身体尚在成长发育过程之中，为避免腿部残疾在成长过程中进一步加深，对腿部进行康复训练确有必要。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也在每份《出院证》，出院注意事项中载明：继续康复训练，不适随诊。故对王某在恢复训练过程中产生的康复费用40680.37元，生物力学矫形鞋垫（辅助器具）费1280.00元，合计41960.37元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参照云南省省级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出差补助费开支标准，对康复治疗期间所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8500.00元（85天×100元／天）、陪护人员伙食补助费8500.00元（85天×100元／天），二项合计17000.00元。3、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经（2018）云0802民初86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王某法定代理人从事批发、零售业，故对王某主张的护理费31187.00元（135515.00元÷365天×84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对王某三次到昆明产生的交通费3031.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营养费。本案中，并无医嘱要求加强营养，故对营养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住宿费。因王某到昆明已住院治疗，已不存在需要在外住宿的情况，王某法定代理人作为陪护，理应与王某一同住院陪床，不应再产生酒店住宿费用。故对住宿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上述王某应得到的各项赔偿费用为：康复费用40680.37元，生物力学矫形鞋垫（辅助器具）费1280.00元、伙食补助（三次）17000.00元、护理费（三次）31558.00元、交通费（三次）3031.00元，共计93549.37元。关于人保财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本案中，雏鹰幼儿园所投保的校（园）方责任保险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300000.00元，每次事故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40000.00元。人保财险公司在（2018）云0802民初869号案件中，已在人身伤亡责任限额300000.00元内向王某赔付106344.00元，王某因康复所产生的费用93549.37元应在人身伤亡责任剩余限额193656.00元内进行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1、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市思茅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原告王某赔偿康复医疗费合计93549.37元；2、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6.00元，由原告王某承担169.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市思茅支公司承担887.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案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也在每份《出院证》中载明：继续康复训练，不适随诊。结合案件事实及上述法律规定，王某的伤情并未痊愈，可以继续进行康复治疗，所产生的康复费雏鹰幼儿园理应赔偿。雏鹰幼儿园提出对康复费不予赔偿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王某受伤时年仅4岁，年纪尚小属于未成年人，其到外地进行康复治疗，确需监护人父母的陪护和照料，故王某进行康复治疗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雏鹰幼儿园理应赔偿，雏鹰幼儿园提出住院伙食补助费不能按照二人计算及护理费不予赔偿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雏鹰幼儿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6元，由上诉人普洱市思茅区雏鹰幼儿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勇审判员 曾 山审判员 张相云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胡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