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26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悦来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法定代表人：孙慧贞，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培培，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彦，男，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原审被告：平顶山市常绿隆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法定代表人：郭青山，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訾志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河南悦来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春彦及原审被告平顶山市常绿隆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华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2民初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悦来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春彦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春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悦来公司与王春彦签订了关于九鼎小区的《弱电施工合同书》，按照合同约定，王春彦仅提供劳务，并非是“包工包料”方式，因此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不符合《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依据悦来公司和王春彦签订的合同关于价款支付方式的约定，悦来公司向王春彦支付价款是按照其实际完成工程量确定具体支付金额的。王春彦在一审中提交结算定案表复印件一份，该结算定案表并非是悦来公司与王春彦之间就劳务费用进行的结算定案，不符合证据要求的直接性属性，不能作为王春彦要求悦来公司支付价款的证据使用。三、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载明：“王春彦主张按照7548.45元付款少于合同价款，且悦来公司亦未提出相反证据证明其不应当支付工程价款，故王春彦自己主张按照7548.45元付款的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系将本案举证责任归于悦来公司，但本案并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举证倒置”的情形，应当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由王春彦举证证明其实际完成工程量及对应的劳务款，而非依据王春彦“自己主张”认定有关事实，否则，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举证责任对悦来公司形同虚设。本案一审中，王春彦提供的合法有效证据仅有《弱电施工合同书》，其余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存在问题，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案件事实。四、一审法院判决悦来公司向王春彦支付资金占用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是劳务纠纷，并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王春彦辩称，悦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隆华公司述称，本案与该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王春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悦来公司、常绿公司支付王春彦施工费7548.45元及违约金13235.78元（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价款的10％自2013年10月26日计算至2019年6月26日，自2019年6月27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另行计算），以上合计20784.23元；本案诉讼费用由悦来公司、常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悦来公司（甲方）与王春彦（乙方）签订《弱电施工合同书》，约定：双方就常绿·九鼎小区内弱电综合布线系统施工事宜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工程内容：监控设备布线及安装、楼宇对讲布线及安装、背景音乐布线及安装、车档道闸布线及安装、电子围栏布线及安装；电子巡更安装、人行摆闸布线及安装、电梯五方对讲安装、室外管网及机房光缆布线、信息点布线及安装。完成64点监控系统568户楼宇对讲，17个背景音乐，1个机房信息点布线安装，1100米室外管网，6套道闸系统，1600米电子围栏，室外弱电井21个，电梯门前广告机5个，监控挖沟1400米。本合同款项仅为安装施工费用支付。经甲乙双方协商，开工日期为2013年4月16日，于2013年10月26日前全部完工。工程完工后，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验收，甲方接到乙方验收申请后十五日内组织验收，甲方无正当理由在十五日内不组织验收，视为工程合格。本工程价款按照甲方采购的设备总金额（总金额为882385.1元）的15％计算，即本合同工程价款为132357.8元。支付方式为乙方进场15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工程款20％的预付款；每月25日申报当月完成的工作量，甲方审核后于次月5日前支付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5％，累计付款不超过本合同工程价款的90％，工程验收合格后十五日内付至本合同工程价款的95％；剩余本合同工程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无息付清剩余工程款。付款方式为转账。质量保修：本工程合同质保期为一年。合同落款处由悦来公司与王春彦签字盖章。合同签订后，王春彦进场施工，悦来公司认可支付85000元，分别于2013年11月23日支付25000元，2014年1月2日支付5万元，2016年2月23日支付2000元，2016年2月18日支付8000元。王春彦提交工程验收单及工程结算定案表各一份，工程名称为常绿九鼎安防工程，施工单位为悦来公司，现场土建、安装专业工程师为郭胜来……日期为2015年5月26日，结算价款人工112548.45元。后因工程款未支付完毕，王春彦催要未果，引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1．2013年4月9日，隆华公司（甲方）与悦来公司（乙方）签订《前期物业服务委托合同》，约定：隆华公司委托乙方对常绿大悦城小区的1、2、3、5、6、7、8、9、10、11、12、13、15、16、17号楼施行专业化、一体化物业服务。2．悦来公司（甲方）与王春彦（乙方）签订《弱电施工合同书》，约定：双方就常绿·大悦城小区内弱电综合布线系统施工事宜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工程内容：监控设备布线及安装、楼宇对讲布线及安装、背景音乐布线及安装、车档道闸布线及安装、车档道闸布线及安装、电子围栏布线及安装；电子巡更安装、人行摆闸布线及安装、电梯五方对讲安装、室外管网及机房光缆布线、信息点布线及安装。完成175点监控系统2334户楼宇对讲，33个背景音乐，1个机房信息点布线安装，1100米室外管网，5套道闸系统，1200米电子围栏，室外弱电井23个，电梯门前广告机20个，监控挖沟1400米。本合同款项仅为安装施工费用支付。经甲乙双方协商，开工日期为2013年4月16日，于2013年10月26日前全部完工。工程完工后，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验收，甲方接到乙方验收申请后十五日内组织验收，甲方无正当理由在十五日内不组织验收，视为工程合格。本工程暂定价款按照甲方采购的设备总金额（总金额为2360072.82元）的15％计算，即本工程暂定价款为354010.92元。支付方式为乙方进场15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工程暂定价款20％的预付款；每月25日申报当月完成的工作量，甲方审核后于次月5日前支付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5％，累计付款不超过本工程暂定价款的90％，工程验收合格后十五日内付至本工程结算价款的95％；剩余本工程结算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无息付清剩余工程款。付款方式为转账。质量保修：本工程合同质保期为一年。合同落款处由悦来公司与王春彦签字盖章。合同签订后，王春彦进场施工，悦来公司认可支付26万元款项，分别于2013年11月5日支付5万元，2013年11月23日支付2万元，2014年1月2日支付5万元，2014年1月28日支付10万元，2015年2月16日支付3万元（备注付王春彦大悦城安防工程款），2016年6月30日支付9000元，2016年8月18日支付1000元，用途为押金。王春彦称2013年11月23日支付的2万元款项应为常绿·九鼎小区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悦来公司与王春彦签订《弱电施工合同书》，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王春彦施工的安防工程已于2013年完工并投入使用。按照合同约定，悦来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合同价款132357.8元，王春彦认可经最终结算工程总价款减少为112548.45元。悦来公司认可截至2016年2月23日共计付款85000元，王春彦自认其中2013年11月23日支付的2万元款项包含在涉案工程款项内，故王春彦自认已经支付105000元，悦来公司虽不认可工程验收单及工程结算定案表，但王春彦自己主张按照7548.45元付款少于合同价款，且悦来公司亦未提出相反证据证明其不应当支付工程价款，故王春彦自己主张按照7548.45元付款的请求应予以支持。悦来公司应当自起诉之日（2020年1月3日）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一审判决：一、河南悦来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春彦7548.45元及利息（自2020年1月3日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王春彦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元，由河南悦来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0元，王春彦负担27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判令悦来公司向王春彦支付7548.45元及相应利息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春彦主张悦来公司欠其工程款7548.45元，提供了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弱电施工合同书》及相关工程验收单、工程结算定案表复印件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悦来公司虽质证认为该工程验收单、工程结算定案表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其即便真实，亦与本案及悦来公司无关联；但悦来公司认可该《弱电施工合同书》系合法有效证据，亦认可该工程2013年已经完工，悦来公司已经实际投入使用，在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另有结算价款额（悦来公司代理人称因公司多次搬家，导致与涉案工程有关的资料都找不到了，该工程是否验收和结算现在说不清楚）的情况下，根据该《弱电施工合同书》约定，悦来公司应当向王春彦支付工程款132357.8元（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已经届满）。悦来公司主张已向王春彦支付工程款85000元，王春彦主张悦来公司另一笔2013年11月23日付款2万元亦是支付的本案工程款，该工程共计已支付工程款105000元，该主张对悦来公司并无不利；王春彦据其提交的工程验收单、工程结算定案表主张涉案工程款总额为112548.45元，少于合同约定价款，属于自认，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悦来公司尚欠王春彦7548.45元并无不当。王春彦已提供《弱电施工合同书》等证据材料证明其有关事实主张，悦来公司对该《弱电施工合同书》无异议，亦认可该工程2013年已经完工、其已经实际投入使用，则王春彦主张的工程款额据其证据和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王春彦已经尽到了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悦来公司予以否认，依法应当对其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对王春彦主张的有关事实予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该情形显然不属于“举证倒置”，悦来公司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同时，涉案合同属于劳务分包合同性质，应当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范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第一项关于“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悦来公司应当向王春彦支付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一审判决判令悦来公司向王春彦支付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亦无不当，该公司关于一审法院确定案由错误及本案不应当判令支付利息等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悦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处理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河南悦来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国锋审判员  彭 莉审判员  李泉钦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奚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