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7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万企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黄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河北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畅，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广东金九饼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吴川市。法定代表人：郑富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婷，广东诺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万企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简称万企通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519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万企通公司。2.注册号：10020543。3.申请日期：2011年9月29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1月27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食用蜂王浆（非医用）、糕点、面包、月饼、馅饼、谷类制品、食用淀粉产品、含淀粉食物、饼干、年糕。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广东金九饼业有限公司（简称金九公司）。2.注册号：1323947。3.申请日期：1998年7月20日。4.专用期限至2019年10月13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咖啡、糖果、非医用营养液、糕点、馅饼、豆粉、冰激淋、酱油、调味品、食物芳香剂。（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金九公司。2.注册号：6862789。3.申请日期：2008年7月28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5月6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饼干、甜食、月饼、粥、八宝饭、年糕、粽子、元宵、豆沙、莲茸、盒饭、方便米饭、豆浆、以谷物为主的零食小吃、食盐、酵母。（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金九公司。2.注册号：5006929。3.申请日期：2005年11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3月13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饼干、月饼、年糕、豆沙、八宝饭、粽子、粥、馅饼、糖果、糕点。（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金九公司。2.注册号：5146599。3.申请日期：2006年1月28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12月13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月饼、年糕、八宝饭、豆沙、莲茸、茶叶代用品、软糖（糖果）、馅饼（点心）、面条、饼干（曲奇）。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47811号《关于第10020543号“金九月GOLDNINEMOON”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3月12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行政阶段，万企通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广州地图及吴川介绍、同行产品知名度对比、金九公司相关报道、金九公司产品包装图片、网络搜索结果。金九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引证商标情况、所获荣誉、生产基地、月饼博物馆照片、广告及销售合同、相关发票、产品照片、参展照片、审计报告、媒体报道等。原审诉讼中，万企通公司补充提交了商标使用授权书、销售合同和发票、外观专利证书及著作权证书等证据。原审庭审中，万企通公司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除谷类制品、食用淀粉产品、含淀粉食物以外的其余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原审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万企通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相近似，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谷类制品、食用淀粉产品、含淀粉食物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糕点、月饼、以谷物为主的零食小吃等商品在商品功能、用途、消费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近或关联密切，构成类似商品。在案证据可以证明金九公司的“金九”系列商标在月饼等商品上已具有一定知名度，且万企通公司和金九公司均处于广东省，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易导致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或者认为其存在某种特定关系，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万企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万企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金九公司提交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成证据链，无法证明引证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二、诉争商标核心词汇为“九月”，与引证商标文字含义不同，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近似商标。三、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谷类制品、食用淀粉产品、含淀粉食物”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未构成类似商品。四、诉争商标经使用已具有较大的影响力。综上，诉争商标应维持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金九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金九公司提交了其在2016年至2019年的部分获奖证书和在中国裁判文书网的案件查询情况。经续展，引证商标一专用期限至2029年10月13日，引证商标二专用期限至2030年5月6日。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商标公告》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是否构成商标法的混淆误认，可以综合考虑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商品的类似程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以及诉争商标申请人的主观意图等因素，以及前述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为标准。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本案中，万企通公司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除“谷类制品、食用淀粉产品、含淀粉食物”外其余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并无不当，对此予以确认。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谷类制品、食用淀粉产品、含淀粉食物”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糕点”“饼干”“月饼”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具存在特定联系，构成类似商品。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为文字商标“金九月GOLDNINEMOON”，引证商标一为文字商标“金月”，引证商标二为文字商标“金九JINJIU”，引证商标三为“金九大酒店JINJIUHOTEL及图”商标，引证商标四为“梅六金九MEILIUJINJIU及图”商标。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均含有文字“金九”，二者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构成近似商标。同时考虑引证商标一、二的知名度，在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的情形下，二者共存于市场上，易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万企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并能够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相关规定。万企通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万企通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广州万企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 雪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 玲书 记 员  任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