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民特689号申请人（仲裁被申请人）：许德宝，男，199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委托代理人：代鹏，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仲裁申请人）：合肥靓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瑶海万达广场4号写字楼20层。法定代表人：周永丽。委托代理人：孙毓萍，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邹伟健，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许德宝与被申请人合肥靓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简称靓轩公司）合作合同纠纷一案，申请人不服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下简称广仲）作出的（2018）穗仲案字第25891号裁决，向本院申请撤销该仲裁裁决，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本案。许德宝请求撤销广仲作出的（2018）穗仲案字第25891号裁决（下简称25891号裁决），事实和理由：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争议属于劳动争议，广州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被申请人靓轩公司通过58同城网络招聘渠道以建立劳动关系为目的，招聘网络主持，申请人许德宝以建立劳动关系，享受劳动关系待遇为目的，于2017年5月31日应聘到被申请人靓轩公司就职于网络主持一职。2017年5月31日双方签订的《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已经明确双方的关系为劳动合同关系，并规定了被申请人靓轩公司支付保密及竞业限制费用，申请人许德宝履行保密及竞业限制义务，劳动合同终止或解除以及争议应通过合肥市瑶海区劳动仲裁委员会（下简称瑶海劳动仲裁委）仲裁等劳动权利义务关系内容。申请人许德宝入职后经实习考核合格后转正，工作期间遵守被申请人靓轩公司有关上下班时间规定、考勤打卡、统一着装、工作安排、考核管理、请假、保密、竞业限制等管理制度，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2019年3月6日瑶海劳动仲裁委依法作出仲裁裁决书，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裁决被申请人为申请人补缴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的社会保险。以上事实有58同城网页公证书、微信群L+主持群（禁止闭群）聊天记录公证书、与雅俊的微信聊天记录、与会计韩莉的聊天记录、与“表弟”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单、《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证人童刘生社保缴费明细、证人童刘生证言予以证实、仲裁裁决书等予以证明。广仲仅依据被申请人提交的《艺人经纪合约》、《互联网演艺经纪合同》即认定该两份合同属于合作合同，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不存在从属关系，不符合劳动合同特征，据此认为其享有管辖权并作出裁决，将其无权管辖的劳动争议案件按照平等主体之间发生的合同和其他财产权益纠纷来仲裁明显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二、广仲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应依法予以撤销。广仲于2018年11月7日18时30分第一次组织仲裁开庭，庭审休庭前仲裁员明确告知双方补充证据应于10个工作日内提交。被申请人于2018年11月23日提交许德宝11月3日接麦视频、《艺人经纪合约》，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交。广仲依然予以接受并通知申请人进行质证，申请人书面质证意见对两份材料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广仲仍然采信《艺人经纪合约》并作出不利于申请人的裁决，该裁决违反法定的举证质证的时限要求，应依法予以撤销。此外，我方选聘了仲裁员但仲裁庭说申请人没有选定仲裁员，存在程序瑕疵。三、广仲的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应依法予以撤销。该裁决将其无权管辖的劳动争议纠纷当作平等主体间的商事纠纷予以处理，损害了劳动法律规则的适用，损害了劳动争议解决机制的运行，损害了劳动者通过劳动仲裁、诉讼途径解决劳动争议的程序性权利，剥夺了劳动者依法主张劳动者福利待遇的实体性权利。如不予以撤销，其不良的示范作用，必将损害劳动保障法律制度的正确实施，必将损害不特定的众多劳动者的合法权益，该裁决明显违背社会公共利益，应依法予以撤销。被申请人靓轩公司认为，一、许德宝主张与我方是劳动争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许德宝以瑶海劳动仲裁委作出的（2018）合瑶劳仲裁字第946号裁决（下简称946号裁决）作为依据认定双方是劳动关系，但该裁决尚未生效，我方已经向瑶海区法院提起诉讼。2.根据我方与许德宝于2018年3月27日签订的《互联网演艺经纪合同》，双方是平等主体之间签订的合同，该合同包含的仲裁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照该协议进行仲裁，广仲有权进行仲裁。3.我方与许德宝之间的争议属于经纪合作关系争议，双方合作的基础是互联网演艺行业的互联网直播演艺活动，该行业中个人与公司之间的关系与传统用工关系区别很大，广东高院和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率先制定了《关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与诉讼衔接若干意见》，其中第二条对网络平台经营者与相关从业人员之间的用工关系作出了规定。因此，双方之间为合作关系，原因如下：（1）双方签订的《艺人经纪合约》和《互联网演艺经纪合同》中，对双方关系的表述均为“合作”，《互联网演艺经纪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是双方就开展演艺活动、提供经纪服务等民事活动的权利义务约定，双方应为合作关系。（2）从经济从属性角度分析，双方之间并非劳动关系。我方不提供底薪或保底收入给许德宝，许德宝的收入来源于直播后用户的虚拟礼物打赏收益，并非我方接到任务后分派给许德宝，而是用户与许德宝之间直接成交，许德宝的收益多少完全由其直播效果决定，一旦停播不会有任何收入。（3）从人格从属性分析，双方之间并非劳动关系。根据《互联网演艺经纪合同》第三条第3款，双方之间的约定与《劳动合同法》规定的条款区别很大，在履行合同期间，我方有权在不经过许德宝同意的情况下，即转让协议中我方的权利义务，可见，双方不存在人格从属性。（4）我方基于经纪合作关系衍生出来的管理行为，不同于劳动关系的管理，我方对于演出直播的内容不作规定和要求，许德宝的直播内容、演出时间和场所都有很大自由度，只需要保证网络直播时间达到即可。许德宝作为网络直播主持，对该行业具备相当的认知，我公司作为旗下拥有超过400名合作艺人的经纪公司，同许德宝签订《互联网演艺经纪合同》，书面确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鉴于互联网演艺行业前期大量成本投入及市场竞争激烈的特点，经纪公司出于管理需要对签约艺人权利义务进行限制符合行业惯例，不能就此认定我方对许德宝实施劳动法意义上的管理。二、许德宝主张仲裁违反法定程序不能成立。首先，仲裁庭已经根据仲裁规则组成仲裁庭、送达文书材料等，我方在庭审之后向仲裁庭提供的证据是基于仲裁庭查明案件事实的需要，况且我方提供的光盘是对原来提供的公证书的步枪，我方补交的《艺人经纪合约》是我方与许德宝签订的第一份合同，是为了证明双方在2017年5月31日起已经建立经纪合作关系，仲裁庭接受该证据符合《仲裁规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不具备可撤销情形。三、许德宝在申请书中主张裁决违背公共利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双方之间的争议不属于劳动争议，因此许德宝称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不能成立。四、许德宝恶意提起本案申请，企图逃避侵权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其申请。《互联网演艺经纪合同》签订后，我方全面履行义务，对许德宝的互联网演艺事业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财力和自愿，目前，艺人的肆意违约和经纪公司之间的恶性竞争在逐渐吞噬整个行业的发展基石，广大经纪公司的巨额投入无法得到保障，若许德宝的申请得到法院支持，其他艺人亦可以此为例逃避违约责任，不利于整个行业的健康发展。经审查查明，根据双方当事人在本案提供的证据显示，2017年5月31日，许德宝作为甲方，与乙方靓轩公司签订《艺人经纪合约》，约定甲方具备互联网在线演艺才能且欲求在演艺界发展，甲方认可乙方的专业、权威经纪和商业资源，愿意在乙方旗下逐步提升演艺水平和知名度，双方一致同意，甲方授权乙方作为演艺经纪方面的代理人，乙方独家代理甲方进行互联网演艺平台主持直播间签约管理、参加各大互联网演艺平台节目演出等，合作期限为30年，从2017年5月31日到2047年5月30日，甲方同意成为乙方旗下网络艺人；收益分配：双方经协商一致后同意，甲方收益分成按照乙方公司艺人体系及考核体系确定的收益分成方式结算，每月20日发上月收益；因本协议引起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协商不成可向乙方所在地有管辖权人民法院通过诉讼方式解决。同日，靓轩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许德宝签订《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约定乙方基于甲乙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成为甲方的员工，按甲方工作岗位的安排，完成相关工作，乙方在就职期间具备知悉或可能知悉甲方商业秘密及涉密信息，并获得增进知识、技能和经验的机会，甲方向乙方支付了工资和保密费用，或将支付竞业限制补偿费，因此，乙方愿意承担对甲方商业秘密和涉密信息的保密责任；鉴于乙方受聘于甲方及对甲方应承担的责任，双方签订本协议；乙方清楚并认可，在甲方每月向乙方支付的工资中，已经包含并明确列出来乙方因承担保密责任和义务而得到的保密费（每月300元）；乙方在就职期内违反本协议约定条款时，甲方除可追究乙方违约责任外，也可选择适用或同时适用解除与乙方劳动合同关系的权利；乙方在甲方受聘期满或因故终止劳动合同，并不影响本协议任何规定在期满或终止后继续执行或保持生效的条款；本协议所称就职期间，以乙方从甲方领取工资为标志，并以该项工资所代表的工作期间为就职期间；双方因本协议的履行发生争议的，协商不成，可向甲方所在地劳动仲裁机构（合肥市瑶海区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8年3月27日，靓轩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许德宝签订《互联网演艺经纪合同》，约定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在全球范围内担任乙方互联网演艺领域的经纪公司，合作期限为30年，从2018年3月27日到2048年3月26日，甲方应勤勉的为乙方提供专业的互联网演艺经纪服务，有权在全球范围内为乙方接洽、安排、处理、策划与乙方互联网演艺相关的事务及活动，甲方有权全权代表乙方与第三方签订互联网演艺合约，乙方每月在互联网直播演艺平台进行直播演艺的有效时长不低于224小时，有效天数不低于28天，乙方应遵守平台规则、规定、制度；收益分配：因乙方进行互联网直播演艺获得虚拟礼物收益的情形下，双方同意按如下规定分配：甲方应获得费用=（乙方获得的虚拟礼物总收益-互联网直播演艺平台分成）×40%，乙方应获得费用：（乙方获得的虚拟礼物总收益-互联网直播演艺平台分成）×60%；乙方因短视频演艺、商务经纪等演艺活动收益，双方按甲方70%，乙方30%进行分配；双方按自然月计算，每月28日前支付乙方上月收入；并约定了双方的违约责任；在争议解决方式部分，该合同约定，因本案协议引起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协商不成的，各方同意将纠纷提交广仲按该机构的仲裁规则仲裁解决。靓轩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许德宝发放报酬，其中，从2017年7月到2017年11月的转账备注均为“工资”，2017年7月工资为3000元，之后每月工资从4000多到11000多不等，靓轩公司委托苏州邦达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双峰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报酬，每月报酬从5000多到30000多不等。许德宝提供的58同城招聘网页和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0月28日许德宝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的公证下登录58同城网页搜索显示，靓轩公司在58同城上招聘网络主持人，月薪8000元-12000元。聊天记录则显示，许德宝在从事主持工作期间，通过名称为L+主持群、与“L+，表弟执行总监”、会计韩莉“L+茉莉”、“L+雅俊巡查部总监”的聊天记录，接受靓轩公司考勤、请假、着装、奖惩制度、领取工资等工作安排，其中，L+主持群显示，该群内曾公布一份《奖惩公告》，载明由于主持波波和宝弟让主播乱串号，给予每人罚款300扣2分警告一次，每人每月十分扣完转实习，实习直接开除。上述聊天记录中，除了与雅俊的聊天记录靓轩公司不确认真实性之外，其他聊天记录靓轩公司均在仲裁过程中确认真实性。2018年8月17日，广仲受理了靓轩公司作为申请人，以许德宝作为被申请人关于合作合同纠纷的仲裁申请，案号为（2018）穗仲案字第25891号。2018年11月7日，仲裁庭开庭审理该案，靓轩公司委托代理人郑璇、谭德伟，许德宝本人及委托代理人代鹏到庭参加仲裁。庭审中，仲裁庭称许德宝在庭前提交了管辖异议申请书、中止申请书，主张双方系劳动关系，由于本案法律关系的定性涉及实体问题，故仲裁委授权仲裁庭实体审查后确定仲裁委是否有管辖权及该案是否中止。靓轩公司在仲裁过程中提供了《互联网演艺经纪合同》证明双方系合作关系，并主张其签订该合同后依约提供YY平台靓轩“L+”公会（靓轩公司运营）的频道给许德宝以“宝弟”昵称进行直播主持演艺。许德宝则在仲裁过程中提供了58同城网页招聘公证书、微信群L+主持群聊天记录、许德宝与雅俊聊天记录、与会计韩莉聊天记录、与表弟聊天记录、银行流水、《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拟证明双方是劳动关系。许德宝并在仲裁开庭过程中申请证人童某出庭作证，童某称其2016年至2018年在靓轩公司工作过，2017年签过合同，2018年3月27日也签订过，当时高管称必须签合同否则不发工资，职务是主持，以声音调动直播间气氛，帮助主播拉礼物和打赏，靓轩公司的待遇一般转正后约每月1万元（带提成），实习期每月有3000元保底工资；公司有白班和晚班，早上开播时间不可以调整，公司交付任务完成可以控制下班时间，上下班需要打卡，会注明身份、职务、级别等，有内部奖惩制度，对着装有要求，主持一般是统一西装，一个月公休2天，额外休息分为事假、病假，事假扣工资和200元；大约2017年左右靓轩公司为童某购买了社保。双方均在仲裁庭审中确认许德宝在靓轩公司担任的职务是主持，昵称“宝弟”，通过主持的声音调动直播间的气氛，一般来说主持不需要出镜。2018年10月31日，许德宝向瑶海区劳动仲裁委提起仲裁，瑶海区劳动仲裁委于2019年3月6日作出946号裁决，认定靓轩公司与许德宝存在劳动关系。靓轩公司不服该裁决，向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下简称瑶海法院）提起诉讼，瑶海法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皖0102民初5708号民事判决（下简称5708号判决），判决靓轩公司与许德宝存在劳动关系。靓轩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简称合肥中院）提起上诉，合肥中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皖01民终9185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在本案许德宝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案件的审理结果未作出前，瑶海区劳动仲裁委以劳动争议纠纷受理本案并作出实体审理欠妥，故裁定撤销5708号民事判决，驳回靓轩公司的起诉。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本案为撤销国内仲裁裁决纠纷，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进行审理。首先，关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争议是否属于劳动争议及广仲是否有权仲裁的问题。许德宝与靓轩公司签订《互联网演艺经纪合同》，双方就靓轩公司为许德宝提供互联网演艺经纪服务、安排策划互联网演艺活动、代理许德宝与第三方签订互联网演艺合约等合作事项进行了约定，并在合同中约定对许德宝进行互联网演艺及其他演艺活动产生的收益按比例进行分配。《互联网演艺经纪合同》的约定与劳动合同的基本要素明显不同，不具有劳动合同的主要特征。而靓轩公司对许德宝的所谓管理，实质是基于演艺经纪服务衍生出的管理行为，不是劳动关系意义上的管理。综上，双方之间基于《互联网演艺经纪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属于劳动合同关系，因履行该合同而产生的纠纷不属于劳动争议范围。因此，广仲根据《互联网演艺经纪合同》的仲裁条款和靓轩公司的仲裁申请受理靓轩公司与许德宝之间的纠纷，并作出仲裁裁决，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仲裁范围，许德宝该项撤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至于许德宝主张的案涉裁决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本案中，申请人并未举证证明其选定了仲裁员而仲裁庭未予准许，至于对方提交证据的采纳问题，根据本仲裁案适用的仲裁规则第三十五条第（二）项关于“当事人应当自收到受理通知或者仲裁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完成举证。逾期提交的，是否接受，由仲裁庭决定。”、第四十四条第（四）项关于“当事人开庭后提交的证据，仲裁庭决定接受的，可以另行开庭质证，或者经对方当事人同一进行书面质证”的规定，对当事人补交的证据材料是否接受及是否开庭质证，均是仲裁庭有权决定的事项。仲裁庭接受当事人庭后补交的证据并要求对方在一定期限内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不构成仲裁程序违法的理由。因此，许德宝该撤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裁决是否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问题，经查，涉案裁决涉及的是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之间因劳动关系引发的民事纠纷，该裁决与我国善良风俗、道德准则、正义观念及国家或社会的重大利益没有关联，申请人认为案涉裁决违反了社会公共利益，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仲裁司法审查案件报核问题的有关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核，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许德宝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许德宝负担。审判长  张明艳审判员  李志明审判员  罗 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思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