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27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智强碳纤维影视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振兴围村环市***********。法定代表人：林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1，男，汉族，1964年11月23日出生，住河北省涿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512************49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梵高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刘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彩红，广东康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宗，广东康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东莞市智强碳纤维影视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强公司）、林某1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梵高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梵高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6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梵高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智强公司、林某1向梵高公司支付货款本金9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同业插接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智强公司、林某1承担。原审法院判决：限智强公司、林某1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梵高公司支付货款9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10月2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本案一审受理费1025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920元，由智强公司、林某1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6116号民事判决书。智强公司、林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梵高公司一审所有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二、请求解除梵高公司对智强公司和林某1的财产保全，并依法赔偿智强公司及林某1因此带来的经济损失。三、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梵高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判决将撤销案件的“答辩书”作为本案判定的主要证据违反证据规则。此“答辩书”不是发生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不具有合法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及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的规定，在此案中已有梵高公司提供的原始凭证《对账单》为主要事实依据，此“答辩书”不能真实反应此案产品合同交易的真实情况，不适合作为判案的主要证据。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诉讼主体认定错误。1.根据智强公司、林某1二审提交的两份对账单、梵高公司原员工证词证言可知，产品买卖合同供货方是梵高公司，采购方是“润雨影视器材”即北京润雨影视器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润雨公司）。2.在2016年11月8日公司法人变更前，林某1是北京润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5月初林某1与梵高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勇商议了产品交易具体细节。梵高公司一审递交的所有证据都已说明产品买卖合同采购方是北京润雨公司。3.梵高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影视器材系智强公司、林某1共同使用”和“送货的地址亦为东莞市润雨碳纤维制品有限公司的原住所地”。根据合同主体相对性而言，谁使用与送货地也不能作为此案的法律依据。综上，北京润雨公司才是本案适格被告，林某1是北京润雨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此案产品买卖合同中是代表北京润雨公司，案涉“润雨影视器材”与“梵高机电设备”债务也理应由北京润雨公司承担，而非林某1个人，故一审判决诉讼主体认定错误。三、梵高公司主体不适格，其经营活动与国家法律、法规相违背。从梵高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可知，梵高公司成立日期是2016年8月18日，核准日期是2018年4月3日，营业期限自2016年8月18日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九条之规定，在2016年8月18日之前，梵高公司所有经营活动不合法，不受国家法律保护，而案涉纠纷是在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12月10日止。梵高公司以在当时没有登记注册的公司与“润雨影视器材”进行产品买卖交易，其行为本身就是在欺骗“润雨影视器材”，其目的是在产品质量出现问题、重大责任事故后，“润雨影视器材”无法维护其合法权益。故根据国家法律相关规定，梵高公司也不是此案适格原告。四、此案是因产品质量纠纷而导致货款给付纠纷，北京润雨公司并非故意不给付货款。1.梵高公司所生产的产品质量存在问题，给北京润雨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远大于未付货款。2.梵高公司对所生产不合格产品拒不返修，部份产品退还后又拒不签退货单，且北京润雨公司实际并没有使用该些产品，并无受益，梵高公司违约在先，主要责任应该由其承担。综上，智强公司和林某1不是案涉产品合同买卖的交易主体。梵高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智强公司、林某1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期间，智强公司、林某1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证据一，《限期质证20191209签收》及答辩状，拟证明答辩状与此案无关。二、证据二，对账单1、对账单2，拟证明两张对账单上交易时间均自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12月10日，交易账目一致，没有新的交易。供货方是梵高公司，采购方是“润雨影视器材”，即北京润雨公司。三、证据三，北京润雨公司变更信息，拟证明北京润雨公司在2016年11月8日公司法人变更前，林某1是法定代表人，与梵高公司法定代表人交易是代表北京润雨公司的法人行为。四、证据四，梵高公司原员工证词证言，拟证明本案产品买卖合同交易起始时间、合同交易主体及具体内容和经过。五、证据五，智强公司变更信息，拟证明智强公司注册于2015年8月18日，晚于北京润雨公司与梵高公司的交易时间2015年5月。在2016年10月17日名称变更前为“东莞市润雨碳纤维制品有限公司”，在名称上与“润雨影视器材”不一样。六、证据六，一审判决书内容，拟证明对账单上采购方“润雨影视器材”是“林某1向其口述”是合法的。合同相对的主体是北京润雨公司，债权债务也应由其承担。七、证据七，梵高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梵高公司成立日期为2016年8月18日，核准日期为2018年4月3日，营业期限自2016年8月18日起，梵高公司主体资格不适格。八、证据八，产品质量问题部份微信截图，拟证明此案是因梵高公司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的货款给付纠纷，而不是北京润雨公司故意不给付货款。梵高公司质证称：一、对证据一，（2019）粤1973民初12007号案件智强公司、林某1的答辩状真实有效，是智强公司、林某1依据事实作出的客观答辩，不因案件的撤诉而改变。二、对证据二，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智强公司、林某1已经在（2019）粤1973民初12007号案答辩状中确认案涉货款金额的真实性、合理性、合法性，也确认欠款主体为智强公司、林某1。三、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从智强公司、林某1的陈述中可知智强公司、林某1一开始就是与梵高公司进行交易，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及相关规定，公司成立前的债权债务由成立后的公司承担。四、对其他证据，梵高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智强公司、林某1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影视器材买卖合同的交易主体情况；二、智强公司、林某1应否向梵高公司支付货款。分析如下：焦点一。首先，根据其中一张对账单显示，林某1于2018年5月2日在该对账单上签名确认，结合北京润雨公司及智强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可知，林某1在签名确认该对账单时已非北京润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是智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次，智强公司在变更前的名称为东莞市润雨碳纤维制品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亦为生产、销售碳纤维制品、摄像器材，且梵高公司亦称案涉影视器材的送货地址为当时东莞市润雨碳纤维制品有限公司的住所地。最后，智强公司、林某1在（2019）粤1973民初12007号案件答辩书中亦明确陈述，案涉三张对账单所述交易是智强公司与梵高公司，林某1是代表智强公司签名。综上，林某1在本案和（2019）粤1973民初12007号案件中对案涉交易的买家主体情况陈述不一致，且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案涉交易是梵高公司与北京润雨公司之间的交易，原审结合梵高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智强公司企业登记信息变更情况、智强公司的经营范围及智强公司、林某1在（2019）粤1973民初12007号案件中提交的答辩状，认定案涉交易主体为梵高公司与智强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焦点二。梵高公司已提交对账单主张智强公司拖欠其货款90000元，且林某1、智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此亦予以确认，本院予以认可。虽林某1、智强公司主张梵高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其二审提供的微信截图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故原审认定智强公司尚需支付梵高公司货款9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林某1的付款义务，原审对此已作详细论述，处理恰当，本院在此不再赘述。林某1、智强公司二审提交的其他证据不影响本院上述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智强公司、林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东莞市智强碳纤维影视器材有限公司、林某1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魏 术审判员 邹凤丹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吴晓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