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5民终6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卫市海纳百川劳务分包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文丽，宁夏鸣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1，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2，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3，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学勇，中卫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审被告：俞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原审被告：宁夏易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莉，宁夏鸣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中卫市海纳百川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纳百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某1、徐某2、李某2、李某3、徐某3、赵某、原审被告俞某、宁夏易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通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20）宁0502民初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的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纳百川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海纳百川公司对俞某欠付徐某1、徐某2、李某2、李某3、徐某3、赵某72220元工资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徐某1、徐某2、李某2、李某3、徐某3、赵某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海纳百川公司将涉案项目的水暖、消防工程分包给俞某，徐某1、徐某2、李某2、李某3、徐某3、赵某由俞某找来具体施工，受俞某管理，发放工资。海纳百川公司不认识徐某1、徐某2、李某2、李某3、徐某3、赵某。俞某、徐某1、徐某2、李某2、李某3、徐某3、赵某对具体施工天数、下欠工资数额陈述不清，也没有提供考勤表等任何证据。俞某、徐某1、徐某2、李某2、李某3、徐某3、赵某的口头表述与海纳百川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上记载的俞某签字并承诺所有人工工资全部支付完毕的事实相互矛盾，以及与涉案项目工程于2018年4月底完工的基本事实不符。徐某1、徐某2、李某2、李某3、徐某3、赵某出示的2张工资表仅是其单方制作，既没有项目工程名称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系孤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工资表中虽有俞某的签字，但与俞某向海纳百川公司承诺人工工资已全部支付完毕的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仅根据徐某1、徐某2、李某2、李某3、徐某3、赵某提供的2张工资表判决海纳百川公司对俞某欠付的工资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证据不足。二、根据俞某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海纳百川公司已经将劳务费向俞某付清，一审法院判令海纳百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与事实不符。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庭审中，海纳百川公司提交了工资表、劳务分包合同及向俞某付清劳务费等相关证据，并经本案所有当事人质证。但一审判决书中对海纳百川公司提交的证据未作任何认定，也未公开叙述证据采信与否的理由属程序违法。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不是追索劳动报酬纠纷，徐某1、徐某2、李某2、李某3、徐某3、赵某与俞某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应由俞某向其支付工资，但是判决海纳百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海纳百川公司已经将劳务费向俞某付清，如果俞某有异议，应根据双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及实际施工量另行起诉海纳百川公司。 徐某1、徐某2、李某2、李某3、徐某3、赵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适当。本案案涉工程施工单位为海纳百川公司，海纳百川公司承包该工程后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俞某，造成拖欠徐某1等6人农民工工资的后果，依法应与俞某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徐某1等6人欠付工资明确，一审中经与实际施工人俞某核对且确认，欠付工资数额客观真实。俞某承诺已经付清的工资是电工的工资，徐某1等6人是水暖工，水暖工的工资没有付清。 俞某述称，案涉工程一共160万元左右，海纳百川公司共计支付了85万左右，其中包括抵顶一套沙坡头新镇营业房（66万元左右），付现金20万元（分开付的，电工闹事的时候付了5万元，还有其他的材料款），下欠70多万，海纳百川公司说付清了劳务费要出示证据，海纳百川公司陈述俞某承诺工资付清是付清的电工工资，水暖工的工资一个都没有付。 易通公司述称，易通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海纳百川公司，已向海纳百川公司支付完毕所有工程款。俞某与徐某1、徐某2、李某2、李某3、徐某3、赵某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工资纠纷易通公司不清楚，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徐某1、徐某2、李某2、李某3、徐某3、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俞某向徐某1、徐某2、李某2、李某3、徐某3、赵某支付2018年4月至5月期间的工资共计72220元，其中：徐某112600元、徐某212080元、李某212080元、赵某12080元、李某312080元、徐某311300元；2.判令海纳百川公司、易通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俞某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20年1月9日，中卫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卫劳人仲不字（2020）第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徐某1等6人的仲裁请求已超过1年仲裁时效为由，未受理以海纳百川公司为被申请人的仲裁请求。徐某1、徐某2、李某2、李某3、徐某3、赵某对不予受理通知不服，为此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海纳百川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将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自然人俞某，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该分包行为无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联合发布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和《宁夏回族自治区农民工工资支付暂行办法》（宁劳社发[2006]155号）第十六条“禁止将建筑工程发包给无用工资质的个人、组织及“包工头”，凡因无用工资质的个人、组织及“包工头”承包建筑工程造成拖欠、克扣农民工工资的，由上一级具有用工资质的发包方承担连带责任，负责支付农民工工资并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宁夏回族自治区农民工工资保障办法》（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令第37号）第六条“下列用人单位履行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义务：（二）因建设单位或者工程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与工程劳务分包企业结清工程款而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工程总承包企业先行垫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三）因工程总承包企业违反规定发包、分包工程造成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工程总承包企业承担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义务。”根据上述规定，俞某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对徐某1、徐某2、李某2、李某3、徐某3、赵某的工资承担直接支付责任，海纳百川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自然人俞某，造成了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后果，依法应与俞某向徐某1、徐某2、李某2、李某3、徐某3、赵某承担共同连带责任。徐某1等6人主张的工资数额，由俞某出具的工资表予以证实，依法予以采信。徐某1、徐某2、李某2、李某3、徐某3、赵某未提交证据证实，易通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施工单位，其要求易通公司承担责任，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俞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某1、徐某2、李某2、李某3、徐某3、赵某支付工资72220元，其中：徐某112600元、徐某212080元、李某212080元、赵某12080元、李某312080元、徐某311300元；（二）海纳百川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5元，由俞某、海纳百川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海纳百川公司、徐某1、徐某2、李某2、李某3、徐某3、赵某、俞某、易通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海纳百川公司陈述其与俞某就案涉工程并未结算，且除了案涉工程，双方还有别的工程亦未结算。 本院认为，徐某1等6人系具体施工案涉工程的农民工，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和《宁夏回族自治区农民工工资支付暂行办法》第十六条“……禁止将建筑工程发包给无用工资质的个人、组织及“包工头”，凡因无用工资质的个人、组织及“包工头”承包建筑工程造成拖欠、克扣农民工工资的，由上一级具有用工资质的发包方承担连带责任，负责支付农民工工资并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海纳百川公司与俞某应对徐某1等6人的工资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关于海纳百川公司提出其已将劳务费向俞某付清，其不应承担连带支付的意见，因海纳百川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俞某系违法分包，其劳务费是否付清不影响其承担支付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且二审中海纳百川公司认可其与俞某就案涉工程并未结算，除了案涉工程，双方还有别的工程亦未结算，故本院对于海纳百川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八条“农民工与企业因工资支付发生争议的，按照国家劳动争议处理有关规定处理”的规定，一审认定案由正确，海纳百川公司主张本案案由错误导致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海纳百川公司主张俞某向海纳百川公司承诺，人工工资已全部支付完毕，其不应对俞某欠付的工资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该承诺系俞某向海纳百川公司所作的单方承诺，不能约束徐某1等6人，与徐某1等6人追索劳动报酬的案件无关，不影响海纳百川公司基于其违法分包行为而向徐某1等6人承担支付工资的责任。俞某对徐某1等6人一审提交的工资表中下欠工资的数额没有异议，海纳百川公司亦认可徐某1等6人受俞某管理、由俞某发放工资，故海纳百川公司认为俞某与徐某1等6人关于下欠工资数额仅是口头表述，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施工天数、工资数额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根据俞某与徐某1等6人确认的工资表认定欠付工资数额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海纳百川公司关于一审判决未对其证据作认定，未公开证据采信与否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海纳百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中卫市海纳百川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文普 审判员  孙 静 审判员  谈 雪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周凌燕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