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5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德明，男，196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洁，湖南芙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佑泉，男，195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勇贤，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璇，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莎，女，195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勇贤，湖南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璇，湖南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德明因与上诉人王佑泉、王丽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0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德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周德明的诉讼请求第2、3、4项；2、判令王佑泉、王丽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存在部分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周德明要求王佑泉、王丽莎赔偿租住房屋的房租损失、房屋配套设备“中央空调”的损耗损失、房屋产权延迟过户登记而产生的税费的差额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提供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这一认定是错误的。在一审时，周德明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九长沙市不动产信息查询证明和情况表”证明周德明在长沙市内没有住宅房屋，居无定所，购买涉案房屋是为了家庭居住，但王佑泉、王丽莎竟延迟交房长达六年之久，给周德明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证据十一房屋租赁合同、租金收条、押金转账凭证和收条、房产证复印件”可以证明周德明从2011年6月至今均租住在“上东辛顿公寓南1栋2914号”房屋，2011年开始每月租金是1400元，此后每满一年，每月租金增加100元。“证据十二网络套餐情况"“证据十三国家电网交费凭证”“证据十四微信缴纳电费详情”“证据十五新奥燃气短信通知”“证据十六交物业管理费收据”均可以证明周德明从2011年6月至今是租住在“上东辛顿公寓南1栋2914号”房屋。“证据十关于认真做好交房、签订购房合同工作的通知（2013.6.7）”证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订购商品房业主委员会，通知购房的业主在2013年6月13日至8月30日办理交房及签订《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涉案房屋最晚应该于2013年9月1日交付给周德明。因此从2013年9月1日起至今，周德明租房居住的租金损失是由于王佑泉、王丽莎严重违约不将房屋及时交付所造成的，这些租金损失是实实在在发生了的，应该由王佑泉、王丽莎全部承担。周德明在一审举证期内申请证人“李波"出庭作证，李波也在第一次开庭时出庭作证。证实在2013年开发商统一组织签订购房合同时，绝大部分购房者与指标转让者采取的是房屋共有的所有权登记方式，采取这种方式可以少交纳几万元的房屋过户税费。这部分损失也是真实存在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损失存在的真实性。周德明在2009年购买涉案房产时，当时涉案房产还没有开发建设，本意是购买一手房，由于王佑泉、王丽莎多年时间的严重违约，造成周德明即使取得涉案房产也变成了二手房，且住宅用地仅仅70年的土地使用权，现在已经过去十来年，这也是给周德明造成的巨大损失。房屋配套设备“中央空调”的损耗损失也是真实存在的，这些设备空置了长达六年多的时间，已过保修期，长期不使用，不维护，已经无法正常使用。综上，以上证据完全可以证实周德明各项损失是真实存在且是由于王佑泉、王丽莎严重违约才造成的。王佑泉、王丽莎严重违反《房屋转让协议书》的约定，不按照协议的约定及时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周德明，不按时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给周德明，属于严重的迟延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给周德明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周德明要求王佑泉、王丽莎继续履行合同并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如王佑泉、王丽莎如此严重的违约行为，都不需要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则违约方的失信成本几乎等于零，实在是有违公平原则。望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周德明的上诉请求。王佑泉、王丽莎辩称，1、周德明是否居住租赁房屋与本案是否交房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其租金也不是本合同的直接损失，周德明在租房前并未告知王佑泉、王丽莎，双方在合同中没有进行明确的约定。2、双方的买卖合同也没有就房屋交付的时间进行约定，属于约定不明的情况。3、周德明2019年才结婚，才有强烈的住房需求，这与其计算租金的起始时间也是不吻合的。4、双方购买房屋的时候，房屋还没有开发建设，违反了城市房地产法第38条的规定。5、周德明未全部缴纳购房款，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的第2条的义务，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从而使得王佑泉有权解除合同。上诉人王佑泉、王丽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德明的诉讼请求；2、判令周德明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周德明在一审中主张自己已支付全部购房款27.8万元，并支付6.8万元的指标转让费（共34.6万元），一审法院根据周德明提供的“对账短信”据以确认，并作出判决要求王佑泉、王丽莎交付房屋并协助办证，但周德明实际共应向王佑泉、王丽莎支付378472元，而非34.6万元。双方于2009年6月14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中约定：“...此房屋总价款:贰拾捌万捌仟元整由乙方全额出资购买，甲方收取乙方转让费肆万捌仟元整，将来不管此房屋价格是否涨跌，双方不得反悔。”按照双方约定，周德明应当支付房屋总价款28.8万元、指标转让费4.8万元、以及2011年4月6日周德明自愿增加的2万元指标转让费，共35.6万元。双方虽在协议上约定的是转让房屋，但从双方实际履行方式来看，该协议不是房屋的转让，而是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干警安置房购房指标及其相关权利义务的转让，是一种购房资格及相关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因此周德明应当自行支付中央空调、房屋契税等22471元的房屋附加费。本案王佑泉、王丽莎与周德明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中，周德明应当履行的指标房买受人义务为:支付28.8万元的房屋总价款、6.8万元的指标转让费、22472元的房屋附加费，共378472元，而非34.6万元。(二)周德明实际仅在2011年4月6日前支付24.8万元(其中包含房屋价款18万元、指标转让费6.8万元)，2011年4月6日后周德明未继续支付剩余购房款项，未履行全部买受人义务，而周德明未支付全部购房款项的原因就在于2011年4月，王佑泉、王丽莎向其提出协商解除合同，周德明用实际行动表明愿意解除合同，双方的《房屋转让协议书》已于2011年4月解除。2009年6月14日，王佑泉、王丽莎与周德明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干警安置房转让乙方。2011年4月，王佑泉、王丽莎的女儿要结婚，婚后无房居住，且无购房能力，因此王佑泉、王丽莎向周德明提出解除《房屋转让协议书》，并向周德明表示，退还其已支付的指标转让款6.8万元及房屋价款18万元，明确告知周德明无需继续支付尚欠的购房款，并酌情赔偿周德明的损失。若周德明不同意解除合同，可以继续支付购房款项，并及时向王佑泉、王丽莎主张自己的合同权利。但周德明未继续支付购房款项，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办理房屋产权证时均未向王佑泉、王丽莎提出过继续履行合同或者主张权利，周德明的这种行为应属默认解除合同，根据诚实信用原则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致，可以解除合同。”应当认定王佑泉、王丽莎与周德明之间的《房屋转让协议书》已因双方协商而被解除。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周德明无权要求王佑泉、王丽莎向其交付房屋并过户，一审法院也不应直接判决王佑泉、王丽莎承担交付房屋及过户义务。（一）周德明无请求权基础。房屋买卖合同系双务合同，出卖人享有履行抗辩权，买受人有权基于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要求出卖人交付房屋并过户，需要满足以下条件，也即请求权基础：（1）房屋买卖合同成立；（2）房屋买卖合同生效；（3）被请求人的债务履行期届满；（4）不存在权利消灭的抗辩，请求权尚未消失；（5）不存在权利阻却的抗辩。本案周德明未交齐全部购房款项，具有违约事由，《合同法》第107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周德明应当先支付剩余价款或者赔偿损失，之后周德明才有权要求王佑泉、王丽莎交付房屋并协助办证，否则应视为周德明无请求权基础。(二)周德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对有关单位和个人提出的证明文书。应当辨别真伪，审查确定其效力。”一审法院根据王佑泉、王丽莎与周德明的短信，认定周德明已支付购房款27.8万元错误。其一，“27.8万元"来源不明，王佑泉、王丽莎与周德明之间的交易习惯为省高院发出单次缴费通知及缴费金额，再由周德明将相应款项如数交给王佑泉、王丽莎，再由王佑泉、王丽莎将钱款交至省高院，省高院向王佑泉、王丽莎出具收款凭证给王佑泉、王丽莎，王佑泉、王丽莎再将该付款凭证给予周德明。因此，周德明支付的每笔款项与省高院的每笔收款项均吻合，而房屋总价实际为270891.9元、其他房屋附加费为22472元，且省高院下发的缴费通知、双方当事人的约定、房屋价款270891.9元中均无尾数为8000的数字，试问27.8万从何而来?其二，王佑泉、王丽莎回复周德明的期间仅为6分钟，从王佑泉、王丽莎的年龄、身体状况来看，无法做到在6分钟之内，回忆并核对准确周德明的缴款数字;其三，周德明回复短信所依据的是“银行本子”，人民法院据以认定也应以“银行本子”为准;其四，作为合同当事人的周德明在短信中自认的数字也为24.8万元;其五，王佑泉、王丽莎核对的“24.8万”、“27.8万”不是购房款，而是周德明在2011年4月前支付的全部款项，包括房屋价款和指标转让费；其六，王佑泉、王丽莎与周德明在之后的短信中约定次日当面进行对账。也就是说，该短信不具证明力，不应作为证据使用。王佑泉、王丽莎的短信也不产生自认的法律效果，不能构成免证事实，周德明证明自己作为买受人已经支付全部购房款项、履行全部合同义务的举证责任未被免除。除该短信之外，周德明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交付了购房款，周德明也无法清晰回忆起每次缴款数额和时间。双方的交易习惯反映出：周德明知道省高院的每笔收款时间、每笔收款金额、收款总额，且每次均为超过3万元的大额交易，但而在（2019）湘0102民初1077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周德明对于其应当缴纳的购房款项、每笔付款金额及付款时间却全然不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08整理版）》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三、双方的房屋转让协议书符合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无效，而一审法院将购房协议认为是一种可期待物权，可期待物权至今为止均没有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以可期待物权的方式变相架空了城市房地产法第38条的规定。综上，周德明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法院支持，一审法院在未查清基本事实且未尽到谨慎审理义务的情况下作出判决，明显违反了公平原则，严重损害了王佑泉、王丽莎的合法权益。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德明的诉讼请求，望判如所请。周德明辩称，1、关于购房款，双方已经经过短信对账，周德明已经向王佑泉支付购房款278000元的全部购房款，而购房款278000元是根据合同约定双方预估房屋面积为90㎡，均价3200元/㎡计算得出，至于之后所交的契税和空调燃气设备费用，是王佑泉违约隐瞒周德明没有告知签订正式房屋买卖合同且没有通知周德明缴费。2、涉案合同并没有解除，本案一审、二审中王佑泉、王丽莎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向周德明本人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因此涉案合同并没有解除，双方应根据合同的约定继续履行。3、周德明从头至尾不存在违约的情形，每次接到王佑泉的通知交款均在24小时内将款项全额以现金形式支付给王佑泉，据王佑泉所提出的女儿需要结婚没有房子居住，根本不是解除合同的合法理由。综上，本案是王佑泉、王丽莎单方面严重违约，延期交付房屋7年多的时间，给周德明造成了巨大损失，包括租房损失、设备老化的损失、土地使用年限的损失等等。因此，王佑泉、王丽莎应就其严重的违约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周德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佑泉、王丽莎继续履行《房屋转让协议书》，即时将“长沙市芙蓉区天平公寓12栋1单元403号”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周德明名下并将房屋交付给周德明；2、王佑泉、王丽莎向周德明赔偿自2013年9月1日至今租住房屋损失130873元（暂计至2019年7月7日，即时至房屋转移登记至周德明名下并交付给周德明时止）；3、王佑泉、王丽莎向周德明赔偿房屋配套设备“中央空调”的损耗损失；4、王佑泉、王丽莎向周德明赔偿房屋产权延迟过户登记而产生的税费的差额损失；5、王佑泉、王丽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14日，王佑泉、王丽莎（甲方）与周德明（乙方）签订一份《房屋转让协议书》，合同约定：1、甲方将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约90平方米）干警安置房转让乙方，此房屋总价款28.8万元由乙方全额出资购买，甲方收取乙方转让费4.8万元，将来不管房屋价格是否涨跌，不得反悔。2、协议签订后，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转让费4.8万元，甲方出具收款收据。甲方收到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交款通知后，应即时通知乙方交纳，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延误。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收款收据，甲方必须交付乙方。3、将来在楼层选择时，甲方应征得乙方同意，将来交房时，如有其它配置费用也全部由乙方支付，甲方领到此房屋钥匙后，应即时交给乙方。4、以甲方名义的房屋产权证办下来后，甲方应即时交给乙方，根据政策规定，五年后此房屋办理产权过户时，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办理，不得以任何借口拒绝，所有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同日，周德明向王佑泉、王丽莎支付购房转让指标费4.8万元，王佑泉、王丽莎出具了《收条》。2011年4月6日，周德明与王佑泉一起到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选房，并选定了南402号房屋。同日，周德明向王佑泉支付房屋指标增加费用2万元。2015年11月15日，周德明与王佑泉通过短信确认，周德明已经向王佑泉支付了购房款27.8万元。另查明，因开发单位统一调整，王佑泉与周德明选定的南402号房屋变更为2栋1单元403号房屋。2014年10月28日，王佑泉取得东二环二段320号天平公寓2栋403号房屋所有权，产权证号为71××47。一审法院认为，购房指标是一种可期待物权，是对其房屋可期待物权的转让。在房屋指标转让协议签订时，虽未取得物权，但出卖人出卖时未取得所有权或处分权只是导致出卖时物所有权不能转移，该转让协议本身的效力并不受影响。周德明与王佑泉、王丽莎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周德明支付了购房款及房屋指标费，王佑泉也通过短信确认收取了购房款及房屋指标费，双方实际履行了指标转让协议，因未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定事由，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合同解除达成一致意见，王佑泉、王丽莎在收到购房款后有义务交付房屋并协助周德明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故对周德明要求王佑泉、王丽莎将长沙市芙蓉区房屋交付给周德明并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周德明要求王佑泉、王丽莎赔偿租住房屋的房租损失、房屋配套设备“中央空调”的损耗损失、房屋产权延迟过户登记而产生的税费的差额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提供的证据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王佑泉、王丽莎继续履行与周德明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由王佑泉、王丽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长沙市芙蓉区房屋交付给周德明，并协助周德明将位于长沙市芙蓉区房屋（权证号71××47）产权办理至周德明名下；二、驳回周德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927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463.5元，由王佑泉、王丽莎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周德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周德明与王佑泉、王丽莎对话录音记录，拟证明双方在2015年11月15日短信约了第二天见面，当时王佑泉、王丽莎要求周德明另支付20万元，没有提到要周德明支付购房款，只提到交了契税和维修基金。2、胡胜良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王佑泉、王丽莎提交的胡胜良证明所说时间是王佑泉、王丽莎要求胡胜良写的，胡胜良实际根本记不清楚具体时间了。王佑泉、王丽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并不是双方沟通的全部内容，且在该证据中倒数第二行，王佑泉称其交了全部的购房款，而非仅仅是契税和维修基金，这些钱也需要双方进行对账才能核算出最终的数据。2、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确实也反映出当时王佑泉和王丽莎向周德明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至于胡胜良记不清楚具体的时间，再次说明了王佑泉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告知了周德明，而周德明在得到通知后就没有继续履行购房款的义务。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不能直接达到周德明的证明目的，故不予认定；证据2，因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真实性无法核实，故不予认定。上诉人王佑泉、王丽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银行进账单及流水明细，拟证明周德明并未支付后期购房款，其中王丽莎于2011年6月12日向王佑泉的工资卡转账6万元用于支付购房款，并由法院扣取。2、周德明购买杨德章天平公寓11栋1607房屋的证据，拟证明：1、周德明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其他干警也购买了天平公寓的其他住房，实际上是一种房屋的炒房或投资行为，并非其所说的用于购房居住，也不是唯一的住房；2、按照周德明的交易习惯，每次将钱交给杨德章后，都向其开具了收条；3、周德明称其不知道维修基金和契税怎么交，实际上其一直在关注湖南省的建设情况，只是在王佑泉提出解除合同后，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不支付购房款，符合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周德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王佑泉与王丽莎之间是夫妻关系，双方之间有转账属正常，由于周德明每次向王佑泉支付现金，不排除王佑泉将现金用作家庭其他开支，而在2011年5月，王佑泉、王丽莎女儿结婚办酒也确实需要大笔的现金支出，因此，该银行流水不能证明购房款是由王丽莎所出，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周德明与杨德章之间的交易实际上是周德明代其嫂子购买的，真正的购房人是周德明的嫂子，所以与杨德章之间每次现金交付都要求其出具收条，收条是给周德明嫂子的，而周德明与王佑泉之间的交易是其本人购房住房，其本人出于信任认为只要每次将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收据给到周德明就可以了，因此，没有要求王佑泉本人出具收据，但省高院的收据具有滞后性，后面几次收据均没有给到周德明，而是王佑泉私藏起来，甚至在其后要与开发商签订正式的房屋买卖合同时，本来规定需要出具选房卡的，而选房卡在周德明手上，所以王佑泉就是用后续几张省高院购房款收据办理与开发商签订正式房屋买卖合同手续。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不能直接达到王佑泉、王丽莎的证明目的，故不予认定；证据2，因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故不予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德明与上诉人王佑泉、王丽莎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该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在合同签订后，周德明依约向王佑泉、王丽莎支付了购房款及指标转让费，王佑泉通过短信确认收取了购房款及指标转让费，王佑泉、王丽莎有义务依约向周德明交付涉案房屋，并协助周德明将涉案房屋产权办理至周德明名下，故一审判决对周德明要求王佑泉、王丽莎交付涉案房屋并协助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王佑泉、王丽莎提出其与周德明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因双方协商而被解除的上诉意见，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王佑泉、王丽莎提出周德明交付房款的证据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的上诉意见，因与其自身短信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王佑泉、王丽莎若认为周德明尚有其它款项未予付清，因在一审中未予反诉，不宜在二审中一并审理，其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周德明要求王佑泉、王丽莎赔偿租房租金损失问题，王佑泉、王丽莎未及时向周德明交房，存在违约行为，且周德明提供了租房及支付租金的证据，故对周德明要求王佑泉、王丽莎赔偿租金损失的请求应予支持，本院根据租金损失，并结合合同履行情况及公平原则，酌情认为王佑泉、王丽莎赔偿周德明租金损失20000元为宜，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租金损失未予支持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至于周德明要求王佑泉、王丽莎赔偿房屋配套设备“中央空调”损耗损失及税费差额损失，因证据不足，一审判决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周德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王佑泉、王丽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07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07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王佑泉、王丽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德明租金损失20000元；四、驳回周德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6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27元，共计4390.5元，由王佑泉、王丽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 征审判员 曾庆军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侯 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