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502民初1115号原告：杨宏祥，男，198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菁，浙江鼎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州锦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埭溪镇老虎潭社区27幢190号。法定代表人：潘子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鸿伟，浙江金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平儿，浙江金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应建文，男，197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告杨宏祥与被告湖州锦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溪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郑嫣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被告锦溪公司申请追加应建文为第三人，本院审查后依法予以准许，并于2020年4月23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杨宏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菁、被告锦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鸿伟、第三人应建文到庭参加诉讼；于2020年5月2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杨宏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菁、被告锦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鸿伟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应建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宏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锦溪公司向杨宏祥提供自2011年1月14日公司成立之日起到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和利润分配表等），并给予充足的时间供杨宏祥查阅、复制；2.锦溪公司向杨宏祥提供自2011年1月14日公司成立之日起到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包括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并给予充足的时间供杨宏祥查阅；3.本案诉讼费用（含保全费、公告费）由锦溪公司承担。审理过程中，杨宏祥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锦溪公司向杨宏祥提供自2011年1月14日公司成立之日起到2018年12月20日止的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和利润分配表等），并给予充足的时间供杨宏祥查阅、复制；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锦溪公司向杨宏祥提供自2011年1月14日公司成立之日起到2018年12月20日止的会计账簿（包括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相关资料），并给予充足的时间供杨宏祥查阅。事实和理由：锦溪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14日，系由杨宏祥与其他股东潘子建、应建文共同出资设立，分别占股35%、45%、20%。2011年11月15日，杨宏祥与潘子建、应建文协商一致，将应建文所占20%股份中的15%转让至潘子建名下，另外5%转让至杨宏祥名下。后又经股权变动，现杨宏祥持有锦溪公司股份共计5%。2018年12月20日，杨宏祥因在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中败诉，导致被动流失35%股权。经杨宏祥了解，在杨宏祥持股期间，锦溪公司未经股东会决议，也未经杨宏祥同意，违反法律法规及财务制度，将售房款流入私人账户，并且违反公司章程，对公司其他股东潘子建个人债务及他人债务提供抵押等担保事项，直接导致公司财产损失，损害了杨宏祥的股东利益，势必会造成杨宏祥股权红利减少。2017年9月25日，杨宏祥为全面了解锦溪公司运营及财务状况特向锦溪公司发函申请查阅锦溪公司的会计报告及会计账簿。锦溪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做出回复，拒绝提供上述材料供杨宏祥查阅。杨宏祥认为，锦溪公司拒绝杨宏祥要求查阅会计报告及会计账簿的行为侵犯了杨宏祥的股东知情权，违反了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杨宏祥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锦溪公司辩称，一、案件基本事实。2010年12月28日，潘子建、杨宏祥向湖州市国土资源局申请竞买吴兴区埭溪镇埭溪大桥东侧地块。潘子建、杨宏祥以及应建文先后共支付土地款168307907.90元，其中潘子建75738558.56元、杨宏祥58907767.76元、应建文33661581.58元。2011年1月14日，潘子建、杨宏祥、应建文共同出资设立锦溪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潘子建出资450万元、持股比例为45%，杨宏祥出资350万元、持股比例为35%，应建文出资200万元、持股比例为20%。锦溪公司成立后，为了确保竞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顺利登记在锦溪公司名下，潘子建、杨宏祥与应建文经协商一致，于2011年11月15日将应建文所持15%股权转让至潘子建名下代持，另外5%股权转让至杨宏祥名下代持，并由潘子建、杨宏祥二人共同向应建文出具承诺书予以确认。公司经营过程中，遇房地产行情不景气，为达到提前收回各自的股权性投资和债权性投资即土地出资款的目的，潘子建、杨宏祥签署了排屋销售的规定方法。后因股东之间产生矛盾，排屋销售的规定方法、江南美墅排屋分配方案并未实际执行。杨宏祥遂将其支付的土地款以属于锦溪公司借款为由诉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请求锦溪公司归还本息。2016年9月13日，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108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将杨宏祥支付的土地款认定为公司借款债务，并判决锦溪公司清偿借款本息。为统一解决杨宏祥与锦溪公司及关联人间的矛盾与债权债务纠纷，杨宏祥与锦溪公司于2016年10月8日签订协议书，并经潘子建签字确认。2016年11月1日，杨宏祥与锦溪公司订立执行和解协议。截至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时，锦溪公司共计支付杨宏祥65021191.52元。2017年7月25日，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108执1636号之一结案通知书。因杨宏祥未能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协助潘子建办理上述35%股权的公司变更登记手续，潘子建遂向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2月27日，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502民初67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被告杨宏祥名下湖州锦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35%股权权属归原告潘子建所有；二、被告杨宏祥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潘子建办理上述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杨宏祥不服该判决，向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8月21日，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5民终6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2月20日，该35%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至潘子建名下。二、关于杨宏祥为应建文代持5%股权的法律问题。杨宏祥诉称现其持有锦溪公司股份共计5%。事实上公司登记信息中所体现的该5%股份仅系杨宏祥为应建文代持，应建文才是锦溪公司的实际股东，杨宏祥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在锦溪公司已不享有股权，不是锦溪公司的股东。关于股权代持事实，杨宏祥、潘子建出具给应建文的承诺书可资证实，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8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和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5民终677号民事判决也予作出认定。锦溪公司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后立即与应建文取得联系，应建文对杨宏祥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明确表示反对，并已函告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并抄送锦溪公司。股权代持属于无名合同法律关系，依其性质与其最相类似的法律关系为委托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股权代持法律关系可以参照适用合同法关于委托合同的法律规范处理。在股权代持法律关系中，代持股份的名义股东相当于受托人，被代持股份的隐名股东相当于委托人。除非另有约定，代持人应当按照被代持人的指示处理代持事务，是股权代持法律关系依其性质所当然具有的暗含条款。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的规定，完全可以参照适用于股权代持法律关系。本案中杨宏祥作为股权代持人，无权违背被代持人应建文的真实意愿而擅自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股东与股东、股东与公司之间的关系是内部关系，无涉商事外观主义。在公司及其他股东都知道并承认隐名股东是实际股东的情况下，股东权利当由实际股东行使，在实际股东反对名义股东行使股东权利而要求由自己行使股东权利的场合，名义股东与案件并无利害关系。当公司其他股东及公司承认隐名股东是公司实际股东的，在股东与公司的内部关系中，名义股东不具有公司股东资格。根据公司法解释四第七条第二款规定，杨宏祥提起本案诉讼前己不具有锦溪公司股东资格，其不享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资格，其起诉应予驳回。三、关于杨宏祥35%股权的持股期间认定。杨宏祥在第一次开庭审理中变更了诉讼请求，并将其35%股权持股期间作为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的基础事实，涉及该35%股权持股期间的认定问题。杨宏祥与锦溪公司于2016年10月8日签订协议书，并经潘子建签字确认，该协议书第六条约定“本协议所涉执行案件按照本协议及执行和解协议约定正常履行完毕后，双方及关联人间债权债务关系按如下方式处理结算：……；9、杨宏祥所持乙方35%的股权转让于潘子建或潘子建指定的第三方，以本条1-8为基础冲抵后潘子建无须再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杨宏祥应配合潘子建办理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或暂时予以代持；……”2017年7月4日，锦溪公司履行了最后剩余款项，此时杨宏祥的35%股权归属于潘子建，由杨宏祥依照协议书上述约定暂时代持。2017年9月13日，潘子建书面通知杨宏祥取消代持的委托，并要求杨宏祥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因杨宏祥不予配合办理变更登记手续，遂由潘子建提起诉讼，并经法院作出判决履行。据此，杨宏祥35%股权的持股期间为2011年1月14日至2017年7月4日。2017年7月5日以后，该35%股权系杨宏祥为潘子建暂时代持，该35%股权系由潘子建享有。四、关于杨宏祥主张其持股期间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问题。杨宏祥主张股东潘子建未经股东会决议，也未经杨宏祥同意，擅自将公司土地及房产为他人贷款办理抵押，为潘子建个人债务提供担保，并且导致公司资产损失，以及潘子建指示购房者向其弟弟潘定建微信账户支付购房定金，造成公司财产损失，认为上述行为损害杨宏祥合法权益。事实是除了土地出资款之外，公司注册资本的实收资本是1000万，即股东的股权性投资一共只有1000万，开发建设的数亿资金都是通过金融机构和民间借贷融资筹措。在融资筹措过程中，公司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由公司土地使用权设定抵押，借款用于公司的房地产开发项目支出，不存在导致公司资产损失的事实，反而增加了名义借款人的风险。在公司以自己名义无法筹措款项的情况下，以个人名义为公司借款，由公司土地使用权为借款提供担保是为了公司利益，而不是损害公司利益，这是一个基本常识。关于潘定建微信收取部分购房定金，只是部分订购人使用微信支付，因公司没有开通微信进行收款而使用潘定建的微信收取定金，该部分定金归属于公司，且该事实发生于2016年10月8日协议书约定股权转让之后，不存在损害杨宏祥利益的问题。杨宏祥上述主张是因为杨宏祥起诉时以代持的5%股权为基础事实行使知情权遭到实际股东应建文反对，遂改变基础事实意图以公司法解释四第七条第二款的但书规定取得原告资格。公司法解释四第七条第二款但书规定的制定旨意是保护脱离股东身份的原股东主张股权价值或者公司经营状态等被控制公司的控制方或股权受让方隐瞒了，错误的信息导致其放弃股东身份，转让股权，其合法利益受到侵害的情形。本案中，2016年10月8日协议书签订前的以下背景事实决定了本案不存在这种需要特殊保护的问题，1、公司成立至2012年7月30日，杨宏祥的父亲杨兴甫担任董事长和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杨宏祥一方控制公司，真正的实际控制人是杨兴甫；2、2012年4月起，杨宏祥指派王焕灿担任公司副总经理，公司支出款项须经王焕灿签字；3、2014年9月，杨宏祥指派莫赞梅担任公司财务出纳，掌管公司网银；4、2016年3月，杨宏祥在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时在起诉状中诉称潘子建多次利用其地位在未经股东会同意前提下擅自以公司资产为自身债务进行担保并己对公司财产造成损失；5、2016年10月8日的协议书鉴于条款中明确约定“现为统一解决双方间及关联人间的矛盾与债权债务纠纷”，表明在2016年10月8日约定股权转让时，杨宏祥对公司的经营状况是清楚的，协议书是建立在一系列背景事实基础上经过充分协商后订立的，不存在对杨宏祥知情权在丧失股权后进行特殊保护的需要和前提。尤其需要指出杨宏祥提交的湖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4月20日法庭审理记录这一证据不能证明其持股期间的合法权益被侵害这一待证事实。综上所述，杨宏祥的起诉不能满足公司法解释四第七条第二款但书规定的条件，不符合该但书规定的立法意旨，杨宏祥在丧失公司股东资格后，无权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其起诉应予驳回。第三人应建文陈述，应建文已于2019年要求杨宏祥将5%股权转到应建文名下，杨宏祥推诿开脱。杨宏祥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未经应建文同意，不符合应建文本意，侵害了应建文利益，请求法院驳回起诉。杨宏祥代持的5%股权属于应建文，应建文不需要向锦溪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不需要锦溪公司履行杨宏祥在诉讼请求中提出的要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锦溪公司于2011年1月14日设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与经营。公司设立时，股权情况为应建文出资额200万元，持股比例为20%，杨宏祥出资额350万元，持股比例为35%，潘子建出资额450万元，持股比例为45%。2011年11月15日，杨宏祥、潘子建向应建文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因锦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股份比例为潘子建45%、杨宏祥35%、应建文20%，和当初土地拍卖时承诺给招投标潘子建60%、杨宏祥40%的股份比例不相符，所以财税部门不予做土地证。现为了使土地证发证，只有把应建文的20%股份转给潘子建15%、杨宏祥5%，就和原先承诺给招投标的股份相符。等到发证以后，潘子建把15%、杨宏祥（把）5%（股份）转还给应建文，如果不照办，应建文所产生的损失由潘子建、杨宏祥按比例相应承担，愿负法律责任。”当日，锦溪公司股权登记情况相应变更为杨宏祥出资额400万元，持股比例40%，潘子建出资额600万元，持股比例60%。公司经营期间，因潘子建、杨宏祥之间出现矛盾，杨宏祥向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锦溪公司返还其垫付的土地款并支付利息，该院于2016年9月13日作出（2016）浙0108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判决锦溪公司清偿借款本息。2016年10月8日，锦溪公司与杨宏祥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对前述判决书判决确认的锦溪公司对杨宏祥所负债务的履行、双方及关联人之间债权债务的处理、杨宏祥与潘子建之间股权转让等事项作了一系列约定。其中，该协议书第六条的第1-8项对锦溪公司、潘子建、杨宏祥、应建文等之间除前述判决内容外的其他债权债务约定予以相互免除、抵消，并在该条第9项中约定“杨宏祥所持锦溪公司35%的股权转让于潘子建或潘子建指定的第三方，以本条1-8为基础冲抵后潘子建无需再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杨宏祥应配合潘子建办理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或暂时予以代持；……。”2017年9月29日，潘子建向本院起诉，请求“1、确认杨宏祥代持锦溪公司的35%股权权属归潘子建所有；2、杨宏祥协助潘子建办理上述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本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2月27日依法作出（2017）浙0502民初67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杨宏祥名下锦溪公司的35%股权权属归潘子建所有；二、杨宏祥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潘子建办理上述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杨宏祥不服一审判决，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8月21日，该院依法作出（2018）浙05民终67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2月20日，杨宏祥名下锦溪公司的35%股权变更登记至潘子建名下，锦溪公司股权登记情况变更为潘子建持股比例95%，杨宏祥持股比例5%。2017年9月25日，杨宏祥发函锦溪公司要求查阅锦溪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及全部会计账簿。2017年9月28日，锦溪公司发函回复，认为杨宏祥名下的5%股权系为应建文代持，35%股权己转让给潘子建并由杨宏祥暂时代持，潘子建己书面通知取消由杨宏祥代持35%股权，要求杨宏祥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杨宏祥对外系公司名义股东，对内不是公司股东，在未取得实际股东潘子建、应建文授权的情况下，其无权行使包括会计账簿查阅权在内的股东权利，故拒绝杨宏祥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等资料。2020年3月9日，杨宏祥诉至本院要求查阅公司成立至今的财务会计报告及会计账簿。审理中，因第三人应建文明确表示杨宏祥名下的5%股权系为应建文代持，其不需要向锦溪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杨宏祥遂主张在其持有锦溪公司35%股权期间，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相应变更诉请为要求查阅、复制该段持股期间，即自2011年1月14日起到2018年12月20日止的锦溪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及会计账簿。以上事实，有杨宏祥提交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锦溪公司章程、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函及物流寄件运单、关于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函的回复，锦溪公司提交的承诺书、（2016）浙0108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书、（2018）浙05民终677号民事判决书、函、协议书、收据等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基于杨宏祥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其主张行使股东知情权的依据是在其持有锦溪公司35%股权期间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故其应对相应期间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基本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根据杨宏祥主张的理由，其认为自身合法权益受损害的理由主要在于：一、自2011年1月14日起到2018年12月20日期间，锦溪公司违反法律法规及财务制度，将售房款流入私人账户；二、自2011年1月14日起到2018年12月20日期间，在未经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锦溪公司为股东潘子建个人债务及他人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关于理由一，锦溪公司认可自2017年4月至2017年6月间，因公司未开通微信账户，通过公司员工潘定建的微信账户收取购房款定金、物业维修金等款项75000元，该款项归属公司。根据查明事实，潘定建微信账户收到相关款项后，锦溪公司均向付款人出具相应收据，锦溪公司亦认可相应款项均已提现归入公司，故锦溪公司关于购房款流入私人账户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理由二，公司未经股东会决议对外提供担保与公司股东合法权益受损之间并无必然因果联系，杨宏祥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锦溪公司未经股东会决议对外提供抵押担保的行为对其合法权益造成实际损失之事实，而仅以锦溪公司违反公司章程对外提供担保为由主张其合法权益受损，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杨宏祥未能提交初步证据证明自2011年1月14日起到2018年12月20日期间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不符合公司法关于脱离股东身份的原股东可以主张查阅或复制其持股期间公司特定文件的除外情形，故应当驳回杨宏祥的起诉。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杨宏祥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郑 嫣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冯 菡书 记 员  李文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