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235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住所地：宜昌市沿江大道80-A号。负责人：战胜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武，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光英，女，196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丹，女，198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猛，男，198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勇，襄阳市襄州区张湾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杜贵平，男，196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城区环城南路128号。负责人：王明礼，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杨小发，女，196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财险宜昌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光英、李丹、李猛、原审被告杜贵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财险襄阳分公司）、杨小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7民初4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财险宜昌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中财险宜昌分公司不承担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李某作为驾驶人发动车辆后下车，车辆后溜期间李某挡车造成事故，其不应作为本车的第三人。《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五条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并且《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被保险人及其家庭成员、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及其家庭成员所承租、使用、管理、运输或代管的财产的损失，以及本车上财产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没有侵权人，保险人不应就不存在侵权行为的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2.李某驾驶的机动车属于货运车辆，张光英等人自始至终未提供该车道路运输许可证和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约定，保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李某明知车辆后溜存在危险，其自甘冒险行为应当免除或者减轻其他当事人的责任，并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李某是农村居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请求二审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中财险宜昌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张光英、李丹、李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贵平、中财险襄阳分公司、杨小发未予答辩。张光英、李丹、李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杜贵平、杨小发、中财险宜昌分公司、中财险襄阳分公司承担三原告近亲属李某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丧葬费30280.50元、死亡赔偿金689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1605元、交通费600元，合计771585.50元，中财险宜昌分公司和中财险襄阳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支付，不足部分由被告杜贵平、杨小发承担；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5日，受害人李某驾驶鄂Ｆ×××××“神河”牌重型仓栅式货车给黄集粮食中转库送小麦，因车辆较多，就停于黄集村4组坡道路段（黄老线16公里）北边排队等候进库。两个小时后，快轮到李某进库，李某将车启动后去找工作人员拿号码。这时，黄集村4组居民杨小发驾驶的“虹众”牌三轮电动车（车载耿瑞杰）从鄂Ｆ×××××“神河”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后经过，鄂Ｆ×××××“神河”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后溜与“虹众”牌三轮电动车发生碰撞，受害人李某发现后上前阻挡车辆后溜未果，被车辆挤抵至后方被告杜贵平停驶的鄂Ｆ×××××“飞碟”牌重型自卸货车前部，致李某死亡，三车不同程度受损。2019年7月29日，经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交警大队委托，襄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检验意见：李某系交通事故致颅脑及胸腔脏器严重损伤死亡。2019年8月2日，经襄州区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一、鄂Ｆ×××××“神河”牌重型仓栅式货车事故发生前其制动系（含驻车装置）工况基本符合《机动车安全技术条件》规定的技术要求，事发时该车处于严重超载状态（超载率约192%），增大了该车自行后溜的重力势能，不符合相关法规规定的装载要求且运行中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二、通过车体痕迹形成条件的比对分析，本起交通事故的碰撞形态为：事发前的鄂Ｆ×××××“神河”牌重型仓栅式货车、鄂Ｆ×××××中型自卸货车均头西尾东依序停在北侧路边等待入库，鄂Ｆ×××××“神河”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因故沿坡道自行后溜，其车身左后下部先与由北向南从停驶的鄂Ｆ×××××“神河”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和鄂Ｆ×××××中型自卸货车之间横过的电动三轮车右后侧发生碰撞，接着车厢右后部又将处于车后（欲阻止鄂Ｆ×××××“神河”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后溜）的驾驶人李某抵至后方停驶的鄂Ｆ×××××中型自卸货车正前偏右部位。2019年8月8日，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三原告索赔无果，引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李某生于1963年4月2日，与张光英系夫妻关系，生育李丹、李猛，一家人属城镇居民。鄂Ｆ×××××“神河”牌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在张光英名下，该车在被告中财险宜昌分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和500000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元不计免赔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被保险人、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本车车上人员的人身伤亡”。第二十七条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鄂Ｆ×××××中型自卸货车所有人为被告杜贵平，该车在中财险襄阳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规定，三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丧葬费30280.50元（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0561元/年÷12月×6月）、死亡赔偿金689100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55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600元、误工费1598.51元（居民服务业38897元/年÷365天×5天×3人），合计741579.01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受害人李某将严重超载车辆停在坡道上而不熄火、不拉手刹，该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路边停车应当紧靠道路右侧，机动车驾驶人不得离车……”之规定，负此事故全部责任，杨小发、杜贵平在此事故中无责任。鄂Ｆ×××××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中财险宜昌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被告中财险宜昌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超过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中财险宜昌分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负责赔偿。三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户籍地址确实属于城镇地区，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因收购粮食而停车，与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证人陈述做粮食生意相互印证，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三原告诉请赔偿交通费600元，该项支出确属必要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原告诉请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过高，考虑到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0元。三原告诉请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原告的诉讼请求超出核算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财险宜昌分公司辩称应当追加杨小发为被告参加诉讼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中财险宜昌分公司辩称李某系车上人员，不能在交强险以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项下获得赔偿，庭审中查明，李某虽系鄂Ｆ×××××重型仓栅式货车的驾驶人，但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李某已在车下，其在车外对鄂Ｆ×××××重型仓栅式货车已经不具有实际控制能力，不属本车车上人员，其阻挡车辆后溜的行为不属驾驶行为，其并非在车上进行驾驶操作的驾驶人，故其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的被保险人范畴，应认定为是该货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第三者，一审法院对此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中财险宜昌分公司辩称鄂Ａ×××××号车超载192%，被告中财险宜昌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10%的答辩意见，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中财险宜昌分公司辩称李某是农村居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答辩意见，不符合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财险宜昌分公司辩称李某明知危险却放任危险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答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财险襄阳分公司辩称交警队未划分事故责任，不承担赔偿责任，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的证据材料，充分审查现场勘验笔录等交通事故案件的全部相关证据，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以及各方当事人有无过错进行判断并作出认定，一审法院对此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中财险宜昌分公司辩称不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被保险人无责任，无责任伤亡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故中财险襄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赔偿三原告损失11000元。被告杜贵平、杨小发辩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三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丧葬费30280.50元、死亡赔偿金689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600元、误工费1598.51元，合计741579.01元，由被告中财险宜昌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610000元，扣减10%的绝对免赔率50000元，尚应支付56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光英、李丹、李猛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合计741579.0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560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元。上述赔偿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张光英、李丹、李猛对被告杜贵平、杨小发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张光英、李丹、李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79元，由三原告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诉理由之外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案件事实，二审予以确认。针对中财险宜昌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本院作如下评述：关于中财险宜昌分公司提出李某系农村居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张光英、李丹、李猛主张李某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已在一审提交了户籍证明及襄阳市襄州区黄集镇前进街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李某生前系社区居民，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认定事实清楚，中财险宜昌分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中财险宜昌分公司提出李某自甘冒险，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李某对事故后果虽有重大过错但并非故意造成，侵权损害导致其死亡，一审法院根据事故成因、当事人的过错及损害后果，酌定精神抚慰金适当，中财险宜昌分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中财险宜昌分公司提出李某驾驶的货运车辆未提交该车道路运输许可证和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保险人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证实张光英、李某以家庭自有的鄂Ｆ×××××货车从事道路普通货物运输，办理了货运经营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李某办理了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的从业人员资格证。道路运输资质证书属于行政机关对运营车辆管理事项，是否具有营运车辆道路运输证以及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与本案交通事故侵权无必然的因果关系。中财险宜昌分公司对该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免责条款，对于“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是哪些许可证书、必备证书,在格式条款中未规定清楚、详细，故中财险宜昌分公司主张无道路运输资质证书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中财险宜昌分公司提出李某作为驾驶人因阻拦本车后溜发生交通事故，应自行承担相应损失，保险人不承担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保险人对承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应当依据法律与司法解释的规定，并依据保险合同条款在投保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包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第十七条规定：“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投保人为本车上人员的除外”。司法解释已明确规定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的前提为“保险人所承保的本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损害”，并明确规定“投保人为本车上人员的除外”，《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结合本案事实，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实李某将其驾驶的鄂Ｆ×××××货车停放于道路北路边，李某下车后货车因故沿坡道自行后溜，在此过程中车厢右后部将处于车后的李某挤抵至后方停驶的杜贵平货车正前偏右部，致李某死亡，同时，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已明确载明李某系鄂Ｆ×××××货车驾驶人，未载明该车尚处于他人驾驶的情形，根据侵权责任法的基本原理，任何危险作业的直接操作者不能构成此类侵权案件的受害人，并不能因机动车驾驶人下车之后就转化为本车的第三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某下车后不属于本车车上人员，其并非在车上进行驾驶操作的驾驶人，并认定李某为该货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第三者，判决中财险宜昌分公司承担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责任，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中财险宜昌分公司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中财险宜昌分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中财险宜昌分公司承担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不当，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二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7民初4909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光英、李丹、李猛1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张光英、李丹、李猛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杜贵平、杨小发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张光英、李丹、李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79元，由张光英、李丹、李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张光英、李丹、李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勇审判员 江 涛审判员 柳 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文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