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85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鑫山，男，198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于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启明，男，197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辽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法定代表人：王晓东，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云鹏（系该公司员工），男，197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大东区。上诉人石鑫山因与被上诉人王启明、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91民初4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审判员刘小丹、任江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鑫山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的第二、五、六、九、十一项和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2.纠正原审判决的第一项医疗费为85985.68元、第三项营养费为7400元、第四项护理费为42300元、第八项误工费为117471元、交通费1682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3.如现阶段无鉴定机构能够对嗅觉丧失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请求在判决中载明相关情况，保障该部分诉权继续有效；4.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对于医疗费，被上诉人王启明垫付的8000元作为住院押金，包含在上诉人的住院医疗费总额当中，另外垫付的120门诊等费用票据在交费当即，就已经拿到相应发票，所以该部分总金额为4143.12元，不该在上诉人医疗费总额中扣减；2.对于营养费，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颅脑遭受重创，枕骨骨折，脑神经严重受损直接导致头、脊柱、颈椎、胸椎、双侧胸、背、腰、腹、疼痛至今，甚至没有一个是整晚睡眠。医生多次叮嘱及出院小结也载明需要加强营养，所以需要长时间服用营养神经药物，来改善上诉人的健康。3.对于护理费，上诉人住院期间护理费是真实发生的，并且提交了护理证明及护理费发票及护工身份证明及上岗证，应该予以支持。4.对于误工费，请法庭按照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行业工资标准，支持上诉人的误工费为117471元。5.对于交通费，交通费皆为上诉人及家属往返与本地医院、居所、交警部门、医大法医鉴定所，外地医院、法医鉴定机构等必要场所所发生的相关费用。6.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交通事故给上诉人带来身体创作及心理阴影，因医疗费不足向他人花费高利息借款，导致对方多次催债，并因此次意外导致被任职单位解除劳动合同。7.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嗅觉丧失，如现阶段无鉴定机构能够对嗅觉丧失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请求在判决中载明相关情况，保障上诉人对该部分诉权继续有效。被上诉人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被上诉人王启明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石鑫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医疗费100985.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800元、营养费7400元、护理费42300元、鉴定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74684元、精神损害赔偿金6000元、误工费117471元、财产损失费4396元、复印费835.2元、交通费16449.5元、住宿费378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7日19时05分，王启明驾驶辽Ａ×××××小型客车行驶至十三号路中央大街时，与驾驶电动车的石鑫山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石鑫山受伤及电动车损坏的后果。事故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发区大队认定，王启明负事故全部责任、石鑫山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石鑫山在沈阳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8天，经诊断为中型颅脑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骨骨折、颅底骨折等，长期医嘱中记载半流食，共发生医疗费100985.68元（其中保险公司垫付1万元，被告王启明垫付12143.12元）。住院期间一级护理11天、二级护理112天。石鑫山同意护理费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2019年5月30日，石鑫山伤情经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石鑫山头部伤残程度为十级，发生鉴定费1000元。因石鑫山在此次交通事故中造成嗅觉丧失，一审法院委托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以超出鉴定能力退卷，石鑫山表示待其他有能力的鉴定机构再另行委托，其保留诉权。另发生复印费835.2元。石鑫山住院共计误工148天。石鑫山为农村户口，但石鑫山提供了沈阳市铁西区重工街道启飞社区出具的居住证明用以证明石鑫山在城市居住并工作满一年以上。石鑫山购买电动车花费3500元。另查明，辽Ａ×××××号事故车辆为王启明驾驶，该车在富邦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王启明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富邦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人，应在机动车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石鑫山主张医疗费的问题，原告实际发生医疗费100985.6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石鑫山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4800元的问题，原告住院148天，一审法院按每天100元标准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营养费7400元的问题，因医嘱中有加强营养字样，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伤情支持2000元。关于原告主张护理费的问题，原告主张护理费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误工费的问题，原告共计误工148天，一审法院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支持原告误工费21371.2元（148×144.4）。关于原告主张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经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石鑫山头部伤残程度为十级。原告为农村户口，但原告提供了沈阳市铁西区重工街道启飞社区出具的居住证明等用以证明原告在城市居住并工作满一年以上，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支持5000元。关于原告主张鉴定费、复印费的问题，其主张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电动车损失费的问题，因原告的电动车在本次事故中受损，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500元。关于原告主张交通费的问题，原告因此次事故产生交通费是必要的，一审法院根据原告就诊天数及办手续的次数支持3000元。关于原告主张住宿费的问题，该费用与本案无关联，属非必要支出，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石鑫山医疗费78842.56元（100985.68-10000-12143.12）；二、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石鑫山住院伙食补助费14800元（148×100）；三、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石鑫山营养费2000元；四、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石鑫山护理费19349.6元（144.4×134）；五、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石鑫山鉴定费1000元；六、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石鑫山伤残赔偿金74684元（37342×20×10%）；七、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石鑫山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八、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石鑫山误工费21371.2元（148×144.4）；九、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石鑫山财产损失费1500元；十、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石鑫山交通费3000元；十一、被告王启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石鑫山复印费835.2元；十二、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王启明垫付的医疗费12143.12元；十三、驳回原告石鑫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2元，由被告王启明负担。本院二审中，上诉人石鑫山提交了两份其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就诊的门诊病历以及一份职工工伤、职业并致残程度鉴定结论通知单，证明石鑫山丧失嗅觉。保险公司质证意见：上诉人所提供的病历是影音版本，而且为逐页打印的，无法证明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是否为一本病历，要求上诉人提供病历的原件，进行佐证。王启明质证意见：同保险公司意见。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王启明负全部责任，石鑫山无责任，因王启明驾驶的机动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故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的医疗费提出的异议问题。因上诉人在一审提供了其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票据，能够证明其因本次交通事故住院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100,985.68元。被上诉人王启明为上诉人垫付的费用共计12,143.13元，分别为发生交通事故后送上诉人就医产生的急诊费用共计4143.13元以及为上诉人垫付的住院病人押金8000元。因住院押金已包含在上诉人出院时结算的医疗费当中，而被上诉人王启明为上诉人垫付的急诊费用在其为上诉人交费时就已取得了票据，即被上诉人王启明为上诉人垫付的急诊费用未包含在上诉人所主张的医疗费票据中，故被上诉人王启明为上诉人垫付的急诊费4143.13元不应在上诉人交付的医疗费中予以扣除。因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医疗费的认定有误，故本院对此予以调整，并判决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上诉人医疗费82,985.68元【100,985.68元-10,000元（保险公司垫付）-8000元（被上诉人王启明交付押金）】，被上诉人王启明为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12,143.13元，当属被上诉人王启明与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虽不应在本案审理之列，但一审判决的第十二项已判决被上诉人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直接给付被上诉人王启明垫付的医疗费12143.12元，而被上诉人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对此并未提起上诉，视为其对一审此项判决的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对此项判决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的营养费提出的异议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结合上诉人的伤情，判决给付其营养费2000元，在合理范围内，并未畸低，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的护理费提出的异议问题。因上诉人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交了其住院期间雇佣护工护理的护理证明、沈阳佳昱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护工身份证明、护工职业培训证书及护理费票据，能够证明其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期间雇佣了沈阳佳昱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护工护理，故一审法院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其护理费不当，本院对上诉人的护理费按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计算。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护理证明，其雇佣护工护理的标准为每个护工300元/天，按照上诉人住院期间的长期医嘱，一级护理11天，二级护理112天，故上诉人的护理费应为40,200元（300元/天×134天）。关于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的误工费提出的异议问题。因上诉人在一、二审中承认其在青岛润泰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工作，且在本院二审中承认单位为其发放工资是打到其工资卡中，但其未能提供其工资卡从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间的交易明细，故法院无法确定其发生交通事故前的工资标准，一审法院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上诉人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的精神抚慰金提出的异议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十级伤残的后果，结合其伤情及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判决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在合理范围内，并未畸低，故对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应为其丧失嗅觉伤残等级鉴定保留诉权的问题。本院认为，因上诉人提供的沈阳市第五人民医院的出院情况中载明“患者自述‘闻不到味儿’”，再根据其提供的2018年2月5日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门诊病历中记载“嗅觉丧失2多月”、2008年3月5日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门诊病历中记载“外伤三个月，现在无嗅觉。”、2018年9月27日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门诊病历记载“外伤嗅觉丧失10个月”的情况看，上诉人在本次交通事故后出现了嗅觉失灵问题。因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以超出鉴定能力为由退回鉴定，一审法院未再就上诉人嗅觉失灵及其原因、是否构成伤残问题再行委托鉴定，故本案应为上诉人保留嗅觉失灵及其原因、是否构成伤残问题的诉权，待其寻找到其他有能力进行此项鉴定的机构后，再行提起诉讼，故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的交通费提出的异议问题。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的伤情及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判决赔偿其交通费3000元在合理范围内，故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的乘飞机去上海进行嗅觉失灵鉴定所产生的交通费问题，本院认为，因本次判决并未就其嗅觉失灵的伤情予以认定，故上诉人可待再行提起此项诉请时，由法院根据上诉人提出的证据情况决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91民初459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撤销辽宁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91民初4590号民事判决的第十三项；三、变更辽宁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91民初459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付上诉人石鑫山医疗费82,985.68元；四、变更辽宁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91民初4590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为：被上诉人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付上诉人石鑫山护理费40,200元；五、驳回上诉人石鑫山的其他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722元，由被上诉人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承担1000元，由上诉人石鑫山承担722元。审判长 宋 宁审判员 任 江审判员 刘小丹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韩雪书记员王天秀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