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12刑终74号原公诉机关调兵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华，女，1962年7月8日出生，满族，高中文化，系铁岭市安邦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鞍山市岫岩满族自治县，现住鞍山市岫岩满族自治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3月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公安分局抓获，并于当日至同年3月8日临时羁押在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同年3月9日被调兵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经调兵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调兵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铁岭市看守所。辩护人吴桂敏、孙萍，辽宁晨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印斌，男，1962年6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铁岭市安邦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铁岭市调兵山市，现住调兵山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5月21日被调兵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2日被调兵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经调兵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调兵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铁岭市看守所。辩护人佟金玲，上海段和段（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调兵山市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调兵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华、刘印斌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辽1281刑初1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华、刘印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杨华、刘印斌，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杨华与被告人刘印斌于2015年11月27日在调兵山市注册成立铁岭市安邦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杨华出任股东、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被告人刘印斌出任监事、副总经理，并与调兵山市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了招商引资合同。在未与辽宁博大民兴集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及调兵山市农村信用联社关于抵押转贷达成共识的情况下，二被告人隐瞒辽宁博大民兴集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资产已抵押和被查封的真相，对厂区内设备进行拆售，于2016年12月2日、2017年1月21日分两次与沈阳市隆发锅炉安装有限公司经理被害人于某1签订废旧设备买卖合同，骗取于某1货款20万元，被告人刘印斌以签订合同索要好处费为名，骗取于某14万元。2017年9月21日，被告人杨华以铁岭市安邦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与法库县展梦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经理被害人高某1签订了厂房设备拆除买卖合同，高某1分两次向杨华指定的农行卡中汇款人民币130万元，同时被告人刘印斌向高某1索要好处费40万元。2018年1月26日，被告人杨华以铁岭市安邦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与调兵山街道尚三家子废品收购站被害人李某1签订废铁买卖协议书，骗取被害人李某1货款40万元。案发前，被告人杨华退给于某1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刘印斌也将4万元好处费返还给了被害人于某1。三被害人在得知资产已被依法查封等情况后到公安机关报案。2019年3月6日，被告人杨华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公安分局抓获。被告人刘印斌于2019年4月12日被调兵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二被告人共同骗取三被害人人民币180万元，被告人刘印斌单独骗取被害人高某1人民币40万元。所获赃款二被告人已挥霍。以上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杨华、刘印斌供述；被害人李某1、于某1、高某1陈述；证人李某2、韩某、侯某、刘某1、王某、于某2、刘某2、富某、马某、黄某、付某、刘某3、钱某、陈某、李某3证言；现场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讯问、询问视频；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临时羁押证明书、户籍证明、身份证、废铁买卖协议及厂房设备拆除买卖合同、银行交易记录、施工合同和保证金收据、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调兵山市人民法院提供材料及情况说明等其他相关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华、刘印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建议适用法律的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杨华提出的自己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属于合法进驻，没有放弃转贷协商，合同仍有履行可能，机器设备没有被查封，抵押权人属于同意，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因被告人杨华对三名被害人均隐瞒了辽宁博大民兴集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并非其所有和被抵押、查封的真相，导致三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与其签订了买卖废铁和设备拆除买卖合同，并将货款汇入其指定的账户内，造成三被害人遭受重大损失，足以证明被告人杨华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财物，被告人杨华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被告人杨华的辩解和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印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从犯，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印斌单独骗取被害人高某140万元人民币，应根据其犯罪事实和情节予以惩处。对被告人杨华、刘印斌骗取的赃款应依法责令退赔，因被害人高某1拆卖的设备涉及其他权利人利益，本院对该部分权益暂不做具体处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事实，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杨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刘印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责令被告人杨华、刘印斌退赔被害人辽宁隆发锅炉安装有限公司于某1损失人民币10万元、退赔被害人李某1损失人民币40万元；责令被告人刘印斌退赔被害人法库展梦再生资源有限公司高某1损失人民币40万元。上诉人杨华上诉称，铁岭市安邦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经抵押权人同意后拆除辽宁博大民兴集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机器设备，且该企业及设备未被法院查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铁岭市安邦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是合法占有博大公司财产，出售辽宁博大民兴集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财产系侵占行为，属于自诉案件。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必然导致法律适用错误；杨华与铁岭市安邦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之前缴纳给调兵山农联社的五百万元系施工保证金；杨华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上诉人刘印斌上诉称，其没有隐瞒公司资产已抵押和被查封的事实；其并非为公司监事，实施行为系在杨华授意下作出，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没有与杨华诈骗的合意；其收取高某140万元款项系借款，并非好处费。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杨华、刘印斌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刘印斌与高某1之间借款40万元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原审法院未认定刘印斌具有自首情节，对刘印斌量刑过重，请求改判或发回。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杨华、刘印斌的犯罪事实清楚。原审判决采信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杨华、刘印斌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华、刘印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杨华及其辩护人提出铁岭安邦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是合法占有辽宁博大民兴集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财产，其经抵押权人同意后拆除辽宁博大民兴集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机器设备，杨华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上诉理由及辩护理由，经查，上诉人杨华未与辽宁博大民兴集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及调兵山市农村信用联社达成关于抵押转贷的共识，在尚未取得该企业及设备等所有权的前提下，隐瞒厂区被抵押和查封的事实，对厂区内设备进行拆售，并卖与三名被害人，造成三被害人的财产损失，故对上诉人杨华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华的辩护人提出杨华与铁岭安邦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之前缴纳给调兵山农联社的五百万元系其施工保证金的辩护意见，经查，北京城建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与杨华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的施工合同，转给沈阳市东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刘某3作为沈阳市东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代理人按照杨华要求缴纳人民币五百万元作为其对杨华的施工保证金，后因协议解除该保证金已全额退回给刘某3。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印斌提出其没有隐瞒公司资产已抵押和被查封的事实以及其并非为公司监事，实施行为系在杨华授意下作出，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没有与杨华诈骗的合意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上诉人刘印斌供述以及相应的证人证言，刘印斌在明知辽宁博大民兴集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已经被抵押和被法院查封的情况下隐瞒该真相，主动促成高某1与铁岭安邦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并从中获取好处费。虽然刘印斌于2017年11月2日解除公司监事的职务，但其仍在另外两起犯罪事实中起次要作用，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印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刘印斌与高某1之间借款40万元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印斌明知高某1与铁岭安邦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仍然向高某1索要好处费40万元，而后其将钱款用于个人消费，后期虽辩称该金额为借款，实为以民间借贷为名行诈骗之实，故对该上诉、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刘印斌辩护人提出杨华、刘印斌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华、刘印斌诈骗行为并非发生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虽然与三被害人签订合同，但仅仅是利用合同形式，达到被告人诈骗的目的。故对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刘印斌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未认定刘印斌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印斌供述犯罪事实之后又无依据多次翻供，且在审理时仍没有如实供述，所述内容已超过对行为性质辩解的范畴，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磊审判员 于银波审判员 孙长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袁楠楠书记员马英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