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9刑终102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德春(曾用名王艾文)，男，1970年4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新泰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新泰市，住新泰市。因涉嫌敲诈勒索罪，2019年11月9日被新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肥城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少飞，山东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德春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二0二0年七月十三日作出（2020）鲁0982刑初1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德春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2019年6月至10月，被告人王德春以向新泰市西张庄镇政府、综合执法等有关单位举报非法洗沙等相威胁，多次向赵某1等人强行索取现金共计15000元、泰山宏图香烟两条、泰山特曲酒一箱。 1、2019年6月至9月，被告人王德春以到新泰市西张庄镇政府、镇综合执法中队等举报赵某1在西张庄镇西韩庄村老电站院内非法洗沙相威胁，先后三次对赵某1强行索要人民币现金共计13000元。 2、2019年10月，被告人王德春以到新泰市西张庄综合执法中队等举报马某1在西张庄镇东白沙村非法洗沙相威胁，向马某1强行索要人民币现金2000元。 3、2019年农历8月，被告人王德春以到新泰市西张庄综合执法中队等举报王某1在西张庄镇西韩庄村大菜园非法洗沙相威胁，向王某1强行索要泰山宏图香烟两条和泰山特曲酒一箱。 2019年11月9日，被告人王德春在新泰市西张庄镇西韩庄村被新泰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赵某1陈述，其从2019年6月份开始在老电站院子里洗河沙，投入了三十多万元，刚干了几天西韩村的王德春就到了其洗沙的院子门口给执法局打电话告其洗沙，其害怕洗沙的事让王德春告的没法干，当天下午五六点钟，其和朋友吴某到王德春家中找王德春说干点买卖不容易差不多就行，别告自己了，王德春说行，其说请王德春吃饭没同意。2019年6月21日，王德春给其打电话让给他转钱，其寻思着给王德春5000元就不告自己了，就微信转给王德春5000元。过了一个月，王德春给其发微信说一个月不联系了，让给他发点烟酒钱，还说他在铁道口，因为出入大车铁道口是必经之地，其院子里有装沙的大车，王德春意思是威胁自己，要是不给他钱就堵车举报自己，2019年7月20日当晚，其害怕王德春举报自己导致无法洗沙，为了能继续干下去无奈转给王德春2000元，王德春没收，其寻思是嫌少，又转给王德春3000元，王德春把这5000元收下了。2019年农历8月、阳历9月份，其不想干洗沙了，但还害怕王德春告自己，就放出风说王德春要是再告自己就告他敲诈勒索，一天王德春给其打电话说听说其要整材料告他，并问这个月怎么弄，意思是这个月还没给他钱，其说随便就挂了电话，过了十几分钟，西张庄综合执法的马某2带人到现场给其下了一份责令停产通知书，其寻思是王德春告的，当晚其和郝某吃饭说起了王德春告自己及综合执法来查的事，其害怕其清除沙时王德春再告自己没法继续干，其就给郝某微信转了3000元让郝某给王德春送去，第二天郝某将这3000元给了王德春。以上其给王德春钱都不是自愿的，因为其在洗沙上投入了三十多万元，其害怕王德春告自己，综合执法来查，致使其无法洗沙遭受损失，其无奈才给的王德春钱。其没雇佣王德春在其洗沙的院子里干活，没让王德春给其联系风化沙、河沙等，更没给他开过工资。2019年过完八月十五后的三四天的一天中午，范某1给其打电话吃饭，当时王德春也在，其考虑以后还得干洗沙，不能和王德春闹的关系太僵，就对王德春说那天在电话里吵吵时其喝酒了，王德春说以后做事想的多点。 2、被害人马某1陈述，2019年10月份，其在洗沙，王德春到综合执法告自己，综合执法给其下了整改，过后其约王德春吃饭，王德春说得让他挣钱合作共赢，要不让其干不下去。10月13日下午，王德春到其洗沙厂聊了十几分钟，其给了王德春2000元。后来王德春说给其送料一吨30元，其嫌贵不同意，王德春说不让他挣钱就不让其干，其就同意了。2019年10月22日左右的晚上，王德春给其送了12车风化砂原料，算账总共2万元，过后在2019年10月31日其让张某微信转账给了王德春。又过了几天，王德春又给其打电话威胁说不让要别人的料只能他供，要不就告自己，后来其听说王德春被抓，其来报案。王德春以一吨30元的价格向其送的风化沙每吨比市场价高两三元，其是自愿购买的，当时其正好需要风化沙，其让张某转给王德春2万元，共12车大约700吨。 3、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9年农历8月初，综合执法来查其洗沙，其听说是王德春告的自己，其就叫着王德春在其洗沙地方吃饭，其说其洗沙厂有手续，过了几天，王德春给其打电话说送料，其怕得罪王德春就同意了，后来王德春给其送来600多吨风化沙原料。农历八月十三或十四，其怕王德春告自己上面查，就买了一箱泰山特曲酒和两条泰山宏图烟，价值300元，王德春骑着电动车到其洗沙的院子把烟酒带走了。王德春给其送风化沙原料，其是自愿购买的，王德春没有强迫自己，送的风化沙价格和市场价一样。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郝某的证言，赵某1在韩老电站院子里洗沙，其在赵某1的洗沙院子里当工人。2019年9月16日中午，其和赵某1在饭店吃饭，赵某1问是否认识王德春，其说认识，赵某1说因为王德春告他洗沙和他要钱，在电话里闹翻了，让把钱给他拿过去，其同意了，当晚赵某1给其微信转账3000元，其给王德春打电话说赵某1让其捎给他3000元钱，让王德春别告了，其微信把钱转给王德春，王德春说赵某1告他，让给他现金，第二天，其在西韩老电站铁道口其车上给了王德春3000元现金。王德春没在赵某1洗沙的地方干过活，都是其换粉碎机锤子和接电，其不知道王德春是否给赵某1联系过送沙。过后，其和王德春合伙拉沙卖沙被交警罚款。 2、证人赵某2的证言，2019年9月份下午7点多，郝某给其打电话说陪王德春吃饭，其和郝某、王德春吃饭时谈到了风化料，其说其所在的工地有很多风化料，很多人去拉，王德春说他有关系可以到其这里拉料，吃完饭王德春走后，郝某说王德春是个无赖，请他吃饭是为了封口少惹麻烦。 3、证人吴某的证言，其和赵某1是朋友关系，2019年6月份，王德春向执法局告赵某1偷着洗沙，6月17日下午5点左右，赵某1让其一起找王德春谈谈让他别告了，王德春没在家，当晚8点左右其和赵某1到了王德春家中，赵某1说从新泰过来干买卖也不容易，王德春说干也行，得拿钱，赵某1问多少钱，王德春没说多少钱，过了几天，王德春和赵某1要了5000元。后来其听赵某1说王德春还敲诈了他两次。 4、证人马某2的证言，其是新泰市综合执法局西张庄中队执法人员。2019年6月20日上午，其在上班，王德春骑电动车过来，情绪很激动，问是否管洗沙，其说管，王德春说在西边老电厂里面有洗沙的，把村里的路压坏了，让其赶紧去查，其和副队长宋某到了现场，经了解是赵某1的沙场，现场没有发现洗沙设备，只有一百多吨风化沙和河沙，其问赵某1沙是干啥用的，赵某1说是垫院子和垫路用的，然后就走了。王德春之后那几天没有再来执法中队举报。洗沙需要土地、立项、营业执照、环评等手续，很难办下来，赵某1未提供任何合法手续。到赵某1的院子拉沙大车只能走土路，不存在压坏不压坏路的问题。 5、证人宋某的证言，其是新泰市综合执法局谷里中队执法副队长。2019年6月20日上午，王德春来到旁边的办公室和马某2说话，说的什么没听见，过了会马某2说王德春来举报有洗沙的，拉沙的车把西韩的路压坏了，让过去看看，其和马某2到了现场，经了解是赵某1的沙场，现场没发现洗沙设备，没有洗沙，只有一百多吨的风化沙和河沙，赵某1说沙是垫院子和修路用的，然后其就走了。之后王德春没再来执法中队举报。赵某1没有提供洗沙的合法手续。拉沙大车到赵某1的院子要走土路，不存在压坏不压坏路的问题。 6、证人陈某的证言，2019年过完八月十五后三四天的一天快中午了，其在双高矿指挥部干活，当时在院子里吃饭，其看见赵某1和王德春在一个小方桌上吃饭，当时快吃完饭了就他们两个人，其过去和王德春喝了两杯啤酒，王德春喝的白酒，因为王德春告赵某1洗沙，其和赵某1是朋友，就和王德春说多照顾，王德春说只要听话就照顾，吃完饭后王德春就骑着电动车走了。王德春向赵某1要过两次钱，第一次是2019年6月份，赵某1刚开始干洗沙厂，其听赵某1说王德春以不给钱就告赵某1的名义，赵某1给了王德春5000元。第二次是2019年农历8月份，赵某1给其打电话说王德春又要钱，其和赵某1要了王德春的电话然后打给的王德春，其说刚给了王德春钱又要钱说不过去，王德春说他不管，给的钱还不够喝两瓶酒买条烟的，并说不给钱就告到镇里和在执法上，其想和王德春说说让他少要点钱也没说下来。其没见过王德春在赵某1的洗沙厂里打工，也没听赵某1说过雇佣王德春。 7、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9年8月15之后的一天中午，当时其在双高矿指挥部负责柴汶河治理的监理工作，王德春去玩中午没走在双高矿指挥部吃的饭，吃饭的还有赵某1、范某1，王德春喝的白酒，赵某1在其几人吃了一半时过去的，王德春问了其个人情况并说论辈分比其大一辈，其当时没喝酒吃完后就忙工作了。 8、证人范某1的证言，2019年8月15之后的一天，正好没事，其给王德春打电话让他来双高煤矿指挥部吃午饭，当时吃饭的还有王某2，赵某1是吃了一半时过去的，然后其就走了。2019年上半年，其在干山水林田湖草恢复工程，指挥部在双高煤矿，其听说王德春举报其这个工程，其害怕王德春的举报影响其工程进度，其和王德春见了一次面说其工程都是合法的，并拿了相关手续给王德春看，王德春说合法的他也没法弄，就是问问上面其这个工程是否合法，其还问他是否愿意跟着自己干，王德春不同意，此后王德春没因为工程的事告过自己。2019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11点左右，王德春给其打电话说他拉风化沙的车从杨庄高速路底下走被截住了，其给他协调了一下让王德春的大车走了。 9、证人范某2的证言，其和马某1是朋友关系，2019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其在西张庄镇东白沙村马某1一个洗沙的院子办公室玩，王德春到了马某1办公室待了十几分钟，说的什么想不起来了，王德春走时，其看见马某1在办公室门口给王德春现金，王德春拿着现金就走了，马某1说给王德春2000元现金，其问马某1为什么给王德春钱，马某1说王德春到里告他洗沙，马某1害怕王德春一个劲告他没法洗沙，所以给王德春钱让他别告了。 10、证人张某的证言，马某1干洗沙时，其听马某1说过王德春到次马某1，目的是为了和马某1要钱。2019年10月份，其在马某1的洗沙场干活，当晚听马某1说王德春向他要走了2000元现金。2019年10月底的一天晚上，王德春给马某1的洗沙场送了12车风化沙大约700吨，每吨30元，马某1让其给王德春微信转款共计2万元。 11、证人王某3的证言，2019年上半年，王某1在其承包的土地上（平时都叫大菜园）洗沙，农历8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王某1在其承包地的办公室吃饭把王德春也叫来了，其听王某1说因为洗沙，王德春到里告他，所以请王德春别让他告了。其不知道王德春是否敲诈王某1钱财。王某1洗沙没有破坏土地，被执法中队查过。 12、证人孙某的证言，其从2016年至2019年10月份任综合执法中队副中队长。2019年上半年的白天，党委副书记安某说的王德春举报有人非法洗沙，王德春在前面领路，安某带着其到了大菜园附近，现场没有洗沙，没有洗沙机械，只有几吨风化料，有个筛子，没有施工人员，安某问承包大菜园的王某3谁包的这里，王某3说是王某1，其和王某3要了王某1的电话给王某1打电话说禁止洗沙，如果有就依法处理，然后其几人就走了。过后一二十天，组织了一次行动对洗沙业户进行全面清理，安某带着其到西韩村王某1洗沙的地方进行了查看，现场没有施工人员，没有洗沙机，但有洗好的风化料大约四车，安某让其执法中队对风化沙进行了查扣没收。这次是不是王德春举报的不清楚。王某1没有破坏耕地。 13、证人安某的证言，其从2017年11月至2019年9月任党委副书记。2019年上半年的一天，西韩庄村的王德春给其打电话说举报西韩庄村南边有人非法洗沙破坏耕地，他领着去看，之后其带着西张庄综合执法中队的孙某等人到了西韩庄村村南，王德春骑着电动车领着其几人到了红某路南侧，现场没有洗沙只有五六吨风化料，没有施工人员，其问王某3是谁包的这里，王某3说是王某1，孙某向王某3要了王某1的联系电话说禁止洗沙，然后其几人就走了。这次行动后把西韩村片区洗沙的地方进行全面清理，之后一二十天，王德春又举报了一次洗沙的，还是举报的王某1，说王某1又开始洗沙了，其带领综合执法人员周会到现场去的，现场还是没有施工人员，没有洗沙机，但是有风化料大约四车，其让综合执法人员对现场洗好的风化沙进行了没收。王某1没有破坏耕地。 14、证人王某4的证言，其外号叫“跑”，在老电站院子里有个洗沙的，老板是谁不知道，从2019年5、6月份开始干的，到9月份不干了，进出拉沙大车经过其家大门口，大部分时间是在晚上，其觉得乱，震得屋响，其为此没找过王德春，王德春没有为此找其调解这个事，其没和王德春说过大车乱和洗沙老板要烟酒钱等，没说过大车天天拉沙其连瓶酒、连盒烟也没捞着的话。 15、证人王某5的证言，在老电站院子里有个洗沙的，老板是谁不知道，从2019年5、6月份开始干的，到9月份不干了，进出拉沙大车经过其家大门口，大部分时间是在晚上，其觉得乱，震得屋响，其为此没找过王德春，王德春没有为此找其调解这个事，其没和王德春说过大车乱和洗沙老板要烟酒钱等，没说过大车天天拉沙其连瓶酒、连盒烟也没捞着的话。 三、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新泰市公安局于2019年11月7日11时30分接到赵某1报案称被人敲诈13000元，于同年11月15日15时50分接到马某1报警称被王德春敲诈2000元，于同年11月24日14时22分接到王某1报警称被王德春敲诈勒索。新泰市公安局于2019年11月8日对赵某1被敲诈勒索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德春于1970年4月17日出生。 3、发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11月9日，被告人王德春在新泰市西张庄镇西韩庄村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11月9日，被告人王德春的一部OPPOA3手机被公安民警依法扣押。 5、微信转账记录、聊天记录一宗，证实被告人王德春以执法局拖走设备、协调关系、合作共赢、协调户里关系等理由向赵某1要钱等的聊天记录、赵某1向王德春微信转账10000元的情况以及赵某1向郝某微信转账3000元的情况。该证据证实内容与赵某1陈述内容、郝某证言内容相互印证。 6、新泰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证实2019年9月12日，新泰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发现赵某1未经批准涉嫌洗选砂资源，向其下发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赵某1自行拆除相关设备、恢复土地原状；同年10月3日，新泰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发现马某1未经批准涉嫌洗选砂资源，向其下发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马某1拆除相关设备、恢复土地原状。 7、微信交易记录，证实2019年10月、11月，张某向被告人王德春转账三笔共计2万元。 四、笔录 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11月9日16时30分至41分，被告人王德春的OPPOA3手机中的微信聊天记录被新泰市公安局民警依法提取，主要内容为王德春以执法局拖走设备、协调关系、合作共赢、协调户里关系等理由向赵某1要10000元钱等情况。 五、视听资料 被害人马某1提供的录音光盘一张，内容为马某1给被告人王德春2000元钱等情况。证实内容与被害人马某1陈述内容及证人范某2证言内容印证一致。 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王德春供述，其在赵某1的大菜园沙场干过几天活，联系送风化沙，换粉碎机上的锤子等，赵某1转给其两次5000元钱，第三个月还给过其一次现金3000元，其没举报过赵某1，有一次其给赵某1打电话要工资，赵某1说有人打电话告他，其说不知道谁打的，并说让他拿1000元烟酒钱把村里的人办办都不办，并和他要5000元工资，赵某1在电话里骂自己，其和赵某1换着骂，然后其给综合执法中队的人打电话说岭上电站（赵某1）有洗沙的，不到5分钟陈某给其打电话说是和赵某1合伙的，原来定的工资多少钱还是多少钱，并说让赵某1给其赔礼道歉，过了几天，小贺代表赵某1在村火车道跟前给其3000元工资钱。其没敲诈过王某1、马某1的财物。 2019年上半年，西张庄镇东白沙村的三东在其村河里挖沙，其找了村代理书记于书记、安某副书记，里管来但没解决问题，其又到交警三中队举报没能处理，其又到新泰市政府反映这个事没见到管这个事的人，后来西张庄镇里和新泰市信访局找其处理这个事最后怎么处理的不知道，过了几天三东让其跟他干，说一个月5000元钱，签两年的合同，其没同意，过后就发生了赵某1找自己的事，以前说过了。陈某给其打电话后过了一个星期，三东给其打电话到双高矿指挥部吃饭，期间赵某1给其道歉说以前在电话里吵吵是因为喝酒了，之前定的工资该是多少还是多少。其给赵某1协调村里的关系是协调的王某4、王某5，其没有给他两个送过烟酒和钱。 被告人王德春在庭审中供述，第一起指控，赵某1主动找其，其不认识他，他先后找了其三次，其从没有找过他。第一次其没有在家，其没有威胁过赵某1，去年三月份其村麦地用来洗砂，其说这是我们自己的基本农田，地上垫上沙了，镇里和综合执法去的，其问了句洗砂需要什么手续，其说这里就有洗砂的，其没有去镇里找。当时赵某1四人去其家，一进门说他是新泰的赵某1，让其去帮帮忙，其就坐着喝茶，说前几天过来找过其，到时候给其工资，其没有答应，第三次去其家答应一个月给其6000元帮忙钱让其干电工，让其帮忙出面调解，其说不可能办了，其说提前给其工资，第一月转给其5000元，第二个月转给其5000元，第三个月转给其3000元，之后郝某又将该3000元要回，没有活就不叫其来了，以后有找他的让其出面调解，车辆影响居民休息，钱是工资，主要是有找麻烦的让其出面调解，沙紧张，其给他联系进沙。第二起指控，当时其给马某1介绍了一个姓牛的拉沙的客户，说给其500元介绍费买烟，通过其转手的沙钱，马某1还欠其5200元，其去问过综合执法，马某1没有给其2000元，就500元介绍费。第三起指控，其没有举报王某1，他给其酒和烟了，他让其去喝酒其没有去，其之前给王某1联系过18车沙，当时给了其1000元介绍费，他说只要帮忙介绍客户的都有烟酒，其没有敲诈勒索。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德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对被害人实施威胁等方法，多次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违法所得应责令退赔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王德春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责令被告人王德春退赔被害人赵某1一万三千元，退赔被害人马某1二千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德春不服原判，以“被害人陈述不实，赵某1主动要求其帮忙并给其工资，其没有敲诈勒索事实，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以“王德春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受赵某1邀请为其工作收取款项系劳动报酬，与马某1有业务关系收取款项为经济往来的报酬，在中秋节期间收取王某1物品系正常的人情往来；王德春的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王德春为维护集体利益举报非法洗砂，被害人自认自己的行为违法而主动找王德春协商解决，王德春的行为不属于恐吓、威胁手段。其行为具有正当性，不应认定构成犯罪”为其辩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德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对被害人实施威胁等方法，多次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主动给予其款物，其没有敲诈勒索事实，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害人与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视听资料等能够证实上诉人王德春以到新泰市西张庄镇政府、镇综合执法中队等举报被害人非法洗沙相威胁，多次向被害人强行索要款物，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辩称系为被害人提供劳务、经济往来等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上诉人举报非法洗砂的行为具有正当性，不属于威胁胁迫手段”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为勒索他人财物采取的手段只要足以使被害人产生恐惧、担忧心理即可，且不以威胁内容违法为要。本案中，上诉人以举报相威胁对被害人施加心理压力，使被害人迫不得已交付一定财产，采取的手段达到了要挟效果，应当认定属于威胁手段。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于建平 审判员  范红艳 审判员  王 蕾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