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197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青山支行。   负责人：马学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成茂，内蒙古鹿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内蒙古北方重工业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韬儒，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内蒙古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申继玮，女，1968年10月25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泓博，住山西省太原市，系申继玮之子。   一审被告：包头泰华物资回收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党少颖。   一审被告：党少颖，男，1966年6月15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   一审被告：安森，男，1961年11月19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   一审被告：赵凤珍，女，1962年8月15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   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青山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北方重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重集团）、申继玮、一审被告包头泰华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华公司）、党少颖、安森、赵凤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204民初3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工商银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北重集团按照《供应链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三方）》的约定向工商银行承担违约责任及应收账款的偿付责任；2.依法改判申继玮对泰华公司所欠工商银行贷款本金8351537.07元及至该笔贷款全部清偿完毕之日的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利随本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均由北重集团、申继玮承担。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如下：   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   根据工商银行与北重集团于2014年12月31日签订的《供应链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两方）》（以下简称两方协议）中第八条约定：“甲方负责对其推荐办理供应链融资业务的客户（即甲方客户）向乙方出具《对账确认函》（附件一）及《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附件二），并签章确认。签章形式：《对账确认函》为财务专用章，《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为公章加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个人名章。”工商银行与泰华公司及北重集团共同签订的《供应链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三方）》以及《对账确认函》《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上北重集团均采用签章形式确认，符合两方协议的约定。   北重集团在一审中提出，该公司的授权代理人乔xx于2015年1月21日被免职，不再行使代理权，这属于其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工商银行对此并不知情，客观上已经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其次，依据泰华公司提供的应收账款发票确认，其与北重集团之间的应收账款是真实存在的。   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   北重集团作为大型国有企业在经济往来中具有较高的信誉度，且工商银行不具备专业鉴别印章真伪的能力，作为善意相对人足以相信北重集团出具的《对账确认函》和《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是真实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72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9条的规定，北重集团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所从事的民事法律行为应为有效行为。此外，2009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中提到：在当前经济形势下，人民法院应当正确把握法律构成要件，稳妥认定表见代理行为，正确适用强制性规定，稳妥认定民商事合同效力。   申继玮与工商银行签署的《保证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应当对泰华公司所欠工商银行的贷款本金及利息、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基于以上事实和法律依据，北重集团、申继玮应当对泰华公司所欠工商银行的贷款本金及利息、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泰华公司与北重集团之间不存在应收账款事实、认定申继玮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   北重集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工商银行所说的双方于2014年12月31日签订的两方协议，该协议在签订后双方没有实际履行。关于工商银行所说的三方协议及《对账确认函》《应收债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上的签章，经鉴定，鉴定结果为上述文件中的全部印章均是假的。乔xx本人并没有参与到本案的保理合同及全部文件的签署及履行，该保理协议的贷款行为全部为泰华公司与工商银行之间进行的实际操作，不构成表见代理。泰华公司向工商银行出具的增值税发票总额为2500余万元，而实际上北重集团与泰华公司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其出示的2500余万元的发票必然于当月作废，否则将要承担400余万元增值税发票的税金，而事实上泰华公司无力承担，可以证明泰华公司与北重集团的应收账款是真实的这一说法严重错误。在一审过程中，北重集团曾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调取上述全部发票是否作废，但是一审法院没有作出处理。泰华公司和工商银行的保理合同约定了全部发票应留存在工商银行，但其并未留存。工商银行有能力去查询所涉合同北重集团印章、发票等相关票据的真实性，但其均未核实，所以不具备表见代理所要求的善意条件。   申继玮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申继玮的签字经过鉴定确系伪造，申继玮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申继玮根本不知晓内容，并未达成合意，且申继玮事后也未对该事宜追认。本案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申继玮在2014年办理离婚手续，况且工商银行并未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而是以保证责任函上申继玮被伪造的签名来主张，所以申继玮不承担责任。   安森述称：我知道这件事，我是泰华公司挂名的股东，我就是打工的。签保证合同时候，银行说由北重集团还钱，与我没有什么关系，我就叫上我妻子赵凤珍签字了。   党少颖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党少颖一审提供的《隐名股东协议书》可以证明李x才是泰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党少颖仅是泰华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本案所涉贷款系泰华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李x与工商银行所签，与党少颖无关，且党少颖对此事不知情。党少颖一审提供的工资表可以证明党少颖仅是泰华公司的一名普通员工，由实际控制人李x每月支付相应工资，且党少颖于2014年下半年就离开泰华公司回到山西太原。   2012年5月10日，泰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x找到党少颖，并与党少颖签署了《隐名股东协议书》，该《隐名股东协议书》完全可以证明李x才是泰华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实际控制人，而党少颖并不真正享有股东权利，因此也不必履行股东义务，不承担泰华公司的任何责任。党少颖一审提供的李x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李x为泰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只是借用党少颖的名字作为法定代表人，且李x也承诺泰华公司的债权债务均由李x和包头市xx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与党少颖无关。实际上，工商银行知道此实际情况。   泰华公司未发表意见。   工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泰华公司偿还欠工商银行的全部贷款本金8351537.07元及至该笔贷款全部清偿完毕之日的贷款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利随本清）；2.判令党少颖、申继玮、安森、赵凤珍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判令北重集团违反《供应链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三方）》约定，未将泰华公司质押给工商银行的应收账款打入回款专户，导致工商银行合法债权流失，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及应收账款的偿付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3日，泰华公司（乙方）与工商银行（甲方）签订《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合同约定保理融资金额人民币200万元，期限10个月。合同附件约定：乙方将其与购货方北重集团之间形成的应收账款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甲方，工商银行就该笔应收账款转让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初始登记。工商银行按照合同约定于2015年7月20日，为泰华公司发放贷款，贷款到期日2016年4月29日。该笔贷款到期后，泰华公司未能按约定归还，后向工商银行提出展期申请。工商银行于2016年6月28日与泰华公司及保证人党少颖、安森、赵凤珍签订了《国内保理业务合同》补充协议，为泰华公司办理展期，到期日由2016年4月29日展期到2017年4月28日。   2015年9月15日，泰华公司（乙方）与工商银行（甲方）签订《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合同约定保理融资金额人民币280万元，期限10个月。合同附件约定：乙方将其与购货方北重集团之间形成的应收账款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甲方，工商银行就该笔应收账款转让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初始登记。工商银行按照合同约定于2015年9月17日，为泰华公司发放贷款，贷款到期日2016年6月3日。该笔贷款到期后，泰华公司未能按约定归还，后向工商银行提出展期申请。工商银行于2016年6月28日与泰华公司及保证人党少颖、安森、赵凤珍签订了《国内保理业务合同》补充协议，为泰华公司办理展期，到期日由2016年6月3日展期到2017年6月2日。   2016年2月1日，泰华公司（乙方）与工商银行（甲方）签订《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合同约定保理融资金额人民币200万元，期限9个月。合同附件约定：乙方将其与购货方北重集团之间形成的应收账款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甲方，工商银行就该笔应收账款转让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初始登记。工商银行按照合同约定于2016年2月5日，为泰华公司发放贷款，贷款到期日2016年9月6日。该笔贷款到期后，泰华公司未能按约定归还，后向工商银行提出展期申请。工商银行于2016年9月29日与泰华公司及保证人党少颖、安森、赵凤珍签订了《国内保理业务合同》补充协议，为泰华公司办理展期，到期日由2016年9月6日展期到2017年3月6日。   2016年4月12日，泰华公司（乙方）与工商银行（甲方）签订《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合同约定保理融资金额人民币160万元，期限9个月。合同附件约定：乙方将其与购货方北重集团之间形成的应收账款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甲方，工商银行就该笔应收账款转让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初始登记。工商银行按照合同约定于2016年4月15日，为泰华公司发放贷款，贷款到期日2016年12月28日，泰华公司由于资金紧张，向工商银行提出展期申请。工商银行于2016年9月29日与泰华公司及保证人党少颖、安森、赵凤珍签订了《国内保理业务合同》补充协议，为泰华公司办理展期，到期日由2016年12月28日展期到2017年8月25日。   以上4份保理合同均为有追索权的国内保理合同，合同约定：融资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利息计收方式按月结息，应收账款催收方式乙方催收；并约定：保理融资到期日，甲方未收到购货方付款，或购货方付款金额不足以偿付融资本金、融资利息、罚息及相关费用，乙方应按照甲方通知进行回购；乙方对有追索权保理业务项下融资承担最终偿还责任，无论何种原因致使乙方不能及时、足额收回应收账款，均不影响甲方对乙方行使并实现追索权；乙方未按期偿还本合同项下融资本金及利息的，甲方有权自逾期之日起在原融资利率基础上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本条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   2015年7月13日、2015年9月15日、2016年2月1日、2016年4月12日，泰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党少颖及其前妻申继玮、股东安森及配偶赵凤珍与工商银行签署《保证合同》《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承诺以个人财产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工商银行陈述，上述贷款发放后，北重集团并未将应付还款打入回款专户。其向泰华公司发出通知催收贷款本息，泰华公司尚欠贷款本金8351537.07元未予偿还。   庭审中，北重集团对工商银行提供的4份《对账确认函》《供应链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三方）》《国内保理业务合同补充协议通知书（回执）》以及《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中加盖的“内蒙古北方重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内蒙古北方重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会计部”印章，以及“内蒙古北方重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综合利用处财务专用章”真实性有异议，并提出鉴定申请。经该院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9]文书鉴字第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对账确认函》《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供应链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三方）》、国内保理业务合同补充协议通知书（回执）》等15份文件中加盖的“内蒙古北方重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公章印文及“内蒙古北方重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会计部”印章印文及“内蒙古北方重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综合利用处财务专用章”印文与所提供的样本印文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北重集团预交印章印文鉴定费72300元。   申继玮否认其与工商银行签订过《保证合同》和《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并申请对工商银行提供的3份《保证合同》和《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中“申继玮”签名是否为本人书写进行笔迹鉴定。经该院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8]文书鉴字第4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5年7月13日、2015年9月15日、2016年2月1日与中国工商银行包头青山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和《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中的“申继玮”签名不是申继玮书写。申继玮预交笔迹鉴定费459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在保理业务中银行通过受让应收账款而取得对债务人的直接请求权，债务人对应收账款的支付是银行保理融资款的第一还款来源，可见保理业务的特点在于以债权人转让其应收账款为前提。应收账款转让作为保理业务之核心，其真实性直接决定银行能否顺利收回保理融资款。本案中，工商银行作为应收账款转让凭证的《对账确认函》《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国内保理业务合同补充协议通知书（回执）》《供应链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三方）》等15份文件经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其上加盖印章印文与双方均认可的印章印文不一致，故该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院认为，首先作为保理业务前提的应收账款转让并非真实存在；其次双方在合同中就融资数额、利率、期限、用途、还款方式等做了约定，且工商银行已发放融资款，泰华公司也支付了部分借款及利息。因此，案涉保理合同并不具有保理合同的典型特征，却符合借款合同的特征，可以认定名为保理合同实为借款合同。根据保理合同约定，泰华公司对合同项下融资承担最终偿还责任，无论何种原因致使其不能及时、足额收回应收账款，均不影响工商银行对其行使并实现追索权。同时，案涉保理合同作为事实上的借款合同，工商银行已按约向泰华公司发放了贷款，泰华公司理应按约定及法律规定返还贷款本息。   一、关于贷款本金。本案中，工商银行为泰华公司提供的贷款本金为8400000元，工商银行自认泰华公司已偿还48462.93元，尚欠贷款本金8351537.07元未还，故工商银行要求泰华公司偿还贷款本金8351537.07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贷款利息。本案中，工商银行主张的是逾期利息和复利。其中，逾期利息是以每笔贷款所欠本金为基数，从每笔贷款期限届满次日起，按照罚息利率6.85125%（年利率4.5675%上浮5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复利是以欠付罚息计收的复利，即以逾期利息为基数，按照罚息利率计算的利息。该院认为，根据保理合同约定，泰华公司未按期偿还本合同项下融资本金及利息的，工商银行有权自逾期之日起在原融资利率基础上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本条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故工商银行主张的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因此，该院支持泰华公司支付工商银行逾期利息，分别以2000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4月30日开始计算；以2800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6月4日开始计算；以1995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9月7日开始计算；以1600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12月29日开始计算。按照年利率6.85125%计算，至欠款还清为止。对于工商银行主张的以欠付罚息为基数计算的复利，该院认为，基于《合同法》违约责任承担的立法宗旨系弥补守约方的损失，判令泰华公司向工商银行支付逾期罚息，对工商银行的损失已予以弥补，对于欠付罚息再次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与合同法违约责任承担的立法宗旨相悖，故对其欠付罚息计收复利的主张不予支持。   三、关于各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1、关于北重集团的责任承担问题。因工商银行提供的《对账确认函》《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国内保理业务合同补充协议通知书（回执）》和《供应链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三方）》不真实，故泰华公司对北重集团的应收账款债权并不存在，北重集团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因此，工商银行要求北重集团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2、关于党少颖、安森、赵凤珍的责任承担问题。党少颖、安森、赵凤珍在《保证合同》《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和《国内保理业务合同》补充协议上签字，党少颖、安森、赵凤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工商银行要求党少颖、安森、赵凤珍对泰华公司所欠贷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3、关于申继玮的责任承担问题。因工商银行提供的保证合同和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上“申继玮”的签名不是申继玮本人书写，故申继玮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工商银行要求申继玮对泰华公司所欠贷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工商银行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包头泰华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青山支行借款本金8351537.07元；二、被告包头泰华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青山支行逾期利息，其中，以2000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4月30日开始计算；以2800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6月4日开始计算；以1995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9月7日开始计算；以1600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12月29日开始计算。均按照年利率6.85125%计算，至欠款还清为止；三、被告党少颖、安森、赵凤珍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青山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26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包头泰华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负担。印章印文鉴定费72300元，由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青山支行负担。笔迹鉴定费45900元由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青山支行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3日、2015年9月15日、2016年2月1日、2016年4月12日，泰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党少颖、股东安森及其配偶赵凤珍与工商银行签署了《保证合同》，并出具《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北重集团及申继玮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对此作如下分析认定：   一、关于北重集团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工商银行主张其与北重集团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对此，其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首先，工商银行为了证明其与北重集团就本案所涉融资业务存在合同关系，提供了《对账确认函》《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国内保理业务合同补充协议通知书（回执）》《供应链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三方）》等15份证据材料，但上述材料经鉴定，15份文件中加盖的“内蒙古北方重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北方重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会计部”“内蒙古北方重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综合利用处财务专用章”的印章印文与所提供的样本印文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工商银行也未提供北重集团曾在其他合同签订过程中使用过上述15份证据材料中加盖的印章的证据。其次，工商银行提供的《供应链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三方）》第九条载明：“本协议经三方盖章和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后生效，协议有效期一年。……”工商银行认可该条约定的意思是该协议在加盖单位印章并由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后才生效。但是，工商银行提供的《供应链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三方）》甲方北重集团的落款处，除加盖有印章（经鉴定与北重集团所提供的样本印文均不是同一印章）外，仅加盖了“乔xx印”名章，并无任何签字。乔xx非北重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工商银行也未提供北重集团授权乔xx签订该协议的授权材料，而北重集团否认乔xx参与签订该协议，工商银行也不能提供其他证明乔xx参与该协议签订的证据。综上，工商银行提供的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北重集团存在合同关系。   关于工商银行提出的本案构成表见代理的上诉意见。依据法律规定，表见代理是指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该规定旨在保护无过失的善意相对人的信赖利益。本案中，北重集团否认与工商银行签订过《供应链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三方）》的事实，也否认乔xx参与了该协议的签订及其他相关事项，工商银行也不能证明北重集团的职工乔xx与其签订了该协议。其次，工商银行提供的《供应链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三方）》的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处仅加盖有“乔xx印”字样的名章，并无北重集团法定代表人签字和乔xx本人签字，且工商银行也未取得北重集团授权乔xx或其他人签订该协议的授权委托材料。工商银行作为金融机构，其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应当具备对于合同签订人是否具有代表或代理合同相对人签订合同的资格的审查能力，也应当严格依照合同约定的要求和程序签订合同。但是，工商银行并未按照合同要求取得北重集团的相关授权委托材料，其对于涉案协议是否系乔xx本人所签、是否为三方面签均表示不清楚，对于《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签订后是否向北重集团核实过相关情况也表示不确定。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工商银行的该项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工商银行提出的北重集团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不能成立。   二、关于申继玮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工商银行提供的《保证合同》和《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虽载有“申继玮”字样，但经鉴定，该签名并非申继玮本人书写，工商银行也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申继玮委托他人代签或申继玮作出签署上述合同及作出上述承诺的意思表示，故工商银行提出的申继玮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证据不足，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工商银行的上诉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260元，由上诉人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青山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钢   审 判 员 乔瑞全   审 判 员 董婷婷     二Ο二Ο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 侯 丽   书 记 员 王 彩   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