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17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上诉人）：王日新，男，195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柏福舟，湖南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被上诉人）：欧雄伟，男，196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户籍地湖南省攸县，现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晶晶，湖南湘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松梅，湖南湘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株洲市城市排水有限公司，住所地：株洲市石峰区鸡头塘。法定代表人：彭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璇，湖南湘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日新因与上诉人欧雄伟、原审被告株洲市城市排水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2020）湘0281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日新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改判：1、从2020年3月3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14057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被上诉人偿还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2、鉴定费17400元由被上诉人欧雄伟承担，并由其承担上诉人应当支付的律师费544413.3元。事实和理由：1、判决书中认定2020年1月12日的借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认定为不合法予以否定；上诉人认为既然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部分4007000元利息早已经到期应当支付给上诉人，就应当视为被上诉人已经将该部分利息已经支付，并再次借款的行为，这也是当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再次借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应当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表示，认定从2020年3月31日起的利息计算基数应当是14057000元。2、鉴定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3、借据中已经约定上诉人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律师费）都是由被上诉人承担，法院应当支持该项诉讼请求。综上，上诉人认为该判决上述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欧雄伟辩称：本人共计向王日新借款730万元，已偿还420万元，另2020年2月28日王日新应向欧雄伟支付的80万元工程款认定为借款错误。关于律师费的问题，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王日新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欧雄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欧雄伟仅需向被上诉人王日新偿还借款本息共计310万元。2、由被上诉人王日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本案上诉人欧雄伟共计向被上诉人王日新借款730万元，一审法院超额认定实际借款金额，并认为上诉人欧雄伟向被上诉人王日新支付的420万元不是用于归还本案借款，另将2020年2月28日被上诉人欧雄伟应向上诉人王日新支付的80万元工程款认定为借款，系认定事实错误。2、本案借款不应计算利息，故上诉人欧雄伟应向被上诉人王日新偿还的借款金额为310万元。3、一审判决依据不足。2019年12月30日，被上诉人王日新拟写了一份欠款单给欧雄伟签名，该欠款单上载明借款的本金仅730万元，说明被上诉人王日新对借款本金730万元的认可的。综上，一审判决程序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依据不足，判决结果有误，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诉请。被上诉人王日新辩称：上诉人欧雄伟辩称现仅欠答辩人310万元借款不是事实，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其称已经归还了420万元不是事实，虽然株洲市城市排水有限公司向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支付了500万元的工程款，上诉人欧雄伟作为该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对这500万元工程款有请求权，但这应当是上诉人欧雄伟与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不同民事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与答辩人无关；再者上诉人欧雄伟以涉案工程的名义在外大量借款，导致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可能要对外承担远远大于该笔工程款的债务，故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也不会同意将该笔工程款用于偿还其欠答辩人的借款。同理，答辩人更不可能代替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向其支付80万元工程款。2、其称借款本金中有195万元，没有实际发生；其理由就是出具借条的日期为同一日；答辩人认为该理由不能成立，在经济往来过程中，补签文件的情况是属正常，上诉人欧雄伟自愿出具借条，并签字确认了收到借款的取款凭证，已经证明了借款195万元的事实成立，在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的情况，单凭借条是补签的事实就否定借款的真实性，依法不能支持。3、其称不应当支付利息的请求没有依据，双方约定了利息，在法律规定的年息24%的范围内，答辩人请求其承担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欧雄伟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日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欧雄伟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50000元，欠款利息5344500元，合计153945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以14057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支付利息至偿还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2、依法判令被告株洲市城市排水有限公司对被告欧雄伟上述债务中的7000000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律师费。原审查明：2017年8月7日，被告欧雄伟以业务开展为由向原告借款15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借款金额壹佰伍拾万元整；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利息由被告欧雄伟在每月30日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原告。被告欧雄伟在借款人处签字并捺印。同日上午9时38分，原告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株洲市奔龙支行账户向被告欧雄伟中国建设银行株洲蓝盾支行账户转账150万元。后被告欧雄伟向原告出具借据一张，主要内容：“今借到王日新现金（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1500000元），借到现金属实”。被告欧雄伟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同年10月8日，被告欧雄伟以上述同样的方式向原告借款100万元（转账时间为2017年10月9日，月利率为3%）。同日，被告欧雄伟因需向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东富公司）缴纳管理费，向原告借款100万元（月利率为2%），此款未直接转给被告欧雄伟，而是由原告代为向湖南东富公司缴纳，被告欧雄伟对此无异议(但原告直到2018年2月24日才将该100万元管理费转交到湖南东富公司账户，并说明代欧雄伟交管理费，故此笔借款利息应从2018年2月24日起计息)。2018年1月2日，被告欧雄伟以上述同样的方式向原告借款50万元（转账的时间为2018年1月2日，月利率为3%）。2018年1月17日，被告欧雄伟以上述同样的方式向原告借款30万元（转账的时间为2018年1月17日，月利率为5%）。2018年2月11日，被告欧雄伟以上述同样的方式向原告借款100万元（转账的时间为2018年2月11日，月利率为5%）。2018年2月14日，被告欧雄伟以上述同样的方式向原告借款200万元（转账的时间为2018年2月14日100万、2月15日100万，月利率为3%）。2020年1月12日，原告与被告欧雄伟双方对上述借款利息进行了结算，被告欧雄伟向原告出具借据一张，内容为：今借到王日新现金4007000元，此款为本人与王日新23-29#7份借据截止2019年12月30日止可以作为复利部分的利息，本人同意作为借款本金继续计算利息偿还，借款月利率为3分。（在庭审中，原告陈述当时是按月利率2分标准计算利息，但原审法院核对，4007000元利息计算结果并不准确）。2020年4月，被告欧雄伟向原告出具欠款单一份，主要内容为：今欠到王日新借据编号为23-29的借款730万元从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0日止的应付利息705000元。2020年2月28日，被告欧雄伟以上述方式向原告借款80万元（转账的时间为2020年2月28日，月利率为3%）。同日，被告欧雄伟向原告补充出具三张借据，金额分别为80万元、45万元、70万元，落款时间分别为2019年2月3日、2019年6月5日、2019年9月10日，被告欧雄伟分别在原告2019年2月2日（20万）、2月3日（60万）、5月16日（40万）、5月17日（5万）、8月16日（20万）、8月22日（30万）、9月2日（20万）的七张银行取款凭证上签字，写明“属实，欧雄伟”。至今，被告欧雄伟未偿还涉案所有借款本息分文。2017年9月20日，被告欧雄伟将一份盖有被告排水公司公章,内容为被告排水公司对被告欧雄伟上述债务中的700万元进行担保的《保证合同》交给原告，后原告在《保证合同》的债权人处签名并捺印。在诉讼过程中，原告于2020年5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被告欧雄伟银行存款1540万元或查封、冻结相当价值的其他财产。原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20）湘0281民初1234号民事裁定：一、冻结被告欧雄伟的银行存款1540万元或冻结、查封相当价值的财产；二、冻结原告王日新、担保人罗水萍共同共有位于湖南省醴陵市房屋［所有权证号：湘（2017）醴陵市不动产权第0004567号，宗地面积1860.81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为2203.18平方米］的不动产过户手续。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欧雄伟申请对其在落款时间为2019年2月3日、2019年6月5日、2019年9月10日三张借据上的签名所形成的时间进行鉴定。2020年6月18日，原告向原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自认上述三张借据与落款时间为2020年2月28日的借据系同一日所写。被告欧雄伟于当天撤回上述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于当天终止该本例鉴定对外委托。被告排水公司认为涉案《保证合同》上所盖印章与其公司备案印章不一致，申请进行鉴定。2020年7月17日，原审法院委托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对《保证合同》上保证人处的“株洲市城市排水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是否为同一枚印章盖印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标注日期为“2017年9月20日”的《保证合同》上“保证人（盖章）”处的“株洲市城市排水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株洲市城市排水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被告排水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17400元。另查明，被告欧雄伟以湖南东富公司名义承建被告排水公司的株洲市白石港水质净化中心一期四标段项目。自2017年8月5日起，湖南东富公司授权被告欧雄伟为株洲市白石港水质净化中心一期四标段项目负责人，代为履行湖南东富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被告排水公司于2020年1月21日、2月1日、2月28日分别向湖南东富公司支付工程款2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上述项目现已竣工验收，但未最后结算。湖南东富公司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王帮新，监事为王日新，股东为王帮新、王日新，各持股50%。原审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如何确认；二、本案被告排水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中700万元借款的连带偿还义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第一项借款本金本案中，编号23-29的七份借据，附有借款合同及转账回单，被告欧雄伟均无异议，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对该七份借据中借款本金总计730万元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中，被告欧雄伟对原告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2月3日、2019年6月5日、2019年9月10日三张借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相关款项的交付提出异议，辩称该三笔借款原告未实际支付且该三张借据均为同日出具。原审法院认为，1、该三笔款为现金支付,根据原告提交的取款凭证（金额与三张借据上金额一致），被告欧雄伟均在取款凭证上书写“属实，欧雄伟”，该取款凭证能证明资金来源及被告对所出具三张借据借款的真实性的进一步自认；2、上述三张借据虽系被告欧雄伟在2020年2月28日向原告补充出具，但系被告欧雄伟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欧雄伟没有证据证明该三张借据是原告采取欺诈、胁迫的手段取得，且在出具借据后至原告起诉前被告欧雄伟并未向原告提出异议，也未向原告索回诉争的借据，若借款未实际交付，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被告欧雄伟关于该三笔借款未实际支付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该三笔借款共计195万元应计入本案借款本金。落款时间为2020年2月28日的借据，有借款合同、借据及当天的转账支付凭证为证，原审法院确认该款80万为借款本金。被告欧雄伟辩称该80万元系原告向被告欧雄伟支付的工程款，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观点，不予采纳。综合上述一、二、三项，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730万元+195万元+80万元=1005万元。被告欧雄伟提出被告排水公司向湖南东富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有420万元实际系被告欧雄伟向原告偿还的借款，因主体完全不同，相互不是合同相对方，对其意见不予采纳。2020年1月12日，原告与被告欧雄伟约定将400.7万元阶段利息作为本金继续计算利息，同年4月被告欧雄伟出具给原告的欠款单上亦有类似约定，该约定虽属双方自愿但不合法，因该阶段利息已经是按24%以上的年利率计算，如果息上再计息，在同一时段内的利率就超过了法定利率上限，故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要求将该利息400.7万元作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复利不予支持。第二项借款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故上述本金的一、三项均应从借款实际支付之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对于上述本金的第二项（即195万元），虽然原告取款时间在借据出具之前，但是出借人与借款人在出具借据时才对借贷关系形成合意，故第二项本金应从借据落款日开始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之规定，利息的标准应按年利率24%为上限，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欧雄伟两次就借款利息所结算的金额，经核对并不准确或者超过利率上限，该两次结算所形成的书面条据不影响原审法院按不超过法定的利率上限对本案借款利息重新计算。经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2020年3月30日止，涉案所有借款利息为4439133元（计算明细附后），从2020年3月3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另行计算。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被告排水公司未直接向原告借款，不是借贷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原告所提交的保证合同上保证人栏仅有盖章，没有经手人签名及联系电话，原告及被告欧雄伟均无法说清该章是否是排水公司工作人员所盖，且经原审法院委托鉴定，《保证合同》上“保证人（盖章）”处的“株洲市城市排水有限公司”印文与原、被告均认可的样本“株洲市城市排水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故原告要求被告排水公司承担本案中7000000元借款的连带偿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至于鉴定费用的承担，因该保证合同是原告作为证据提交，经鉴定该证据的真实性被推翻，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原告承担，故鉴定费17400元应由原告承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未明确具体金额，亦未提交证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欧雄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日新借款本金10050000元及利息4439133元，本息合计14489133元（利息按年利率24%的标准已计算至2020年3月30日止，从2020年3月3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100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另行计算）；二、驳回原告王日新要求被告株洲市城市排水有限公司承担本案7000000元债务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王日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判决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由义务人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14168元，减半收取5708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2084元，由原告王日新负担3386元，由被告欧雄伟负担58698元，鉴定费17400元，由原告王日新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王日新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仲裁申请书，拟证明欧雄伟以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株洲市白石港水质净化中心（四标段）项目部的名义对外借款，导致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受牵连，可能要为欧雄伟的借款承担责任，故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收到的涉案工程款不可能直接用于偿还其借款。证据二：委托代理协议书，拟证明王日新就本案应当向湖南卓进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律师费按法院生效判决确定应当归还本金的1%和利息10%计算代理费，或按法院判决的代理费执行计算，依据借款协议约定该笔律师费应当由欧雄伟承担。被上诉人欧雄伟质证：对两份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两份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仲裁申请书仅仅是申请书，并非生效的法律文书，无法达到证明目的。申请的主体与本案主体无关。委托代理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是2020年5月18日，本案一审立案时间是2020年4月26日，委托代理签订的时间晚于诉讼的时间，与相关事实不符，没有发票予以佐证，无法到达其证明目的。原审被告质证：我方不发表意见。上诉人欧雄伟提交了下列证据：2019年12月30日王日新拟写的欠款单一份及照片，拟证明2019年12月30日，王日新拟写的一份《欠款单》交欧雄伟签名，欠款单载明欠款只有730万元，王日新认可的事实。照片证明欠款单于出具的当天拍摄。被上诉人王日新质证：对欠款单的三性均有异议。1、是不真实的，2019年12月30日，欧雄伟并没有向王日新出具过欠款单，王日新也没有该欠款单。2、欧雄伟不但在本案中，且在东富公司与排水公司的纠纷案件中存在伪造公章的事实，且该事实经过了鉴定证实，所以我方有理由相信该欠款单也是出于欧雄伟的伪造。3、该欠款单表明借据编号23-29#的借款730万元是正确的，但是欧雄伟欠王日新不仅仅只有23-29#借款凭证，另外还有4张借款凭证，借款金额总计是1050万元。原审被告质证：我方不发表意见。本院证据分析认为：上述证据均不符合证据“三性”要求，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为：双方结算的截至2019年12月30日的利息400.7万元是否应当计入本金作为计息基数再计算后期利息；鉴定费应当由谁承担；欧雄伟是否应当承担律师费544413.3元；欧雄伟主张仅需偿还本息310万元是否有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结算的截至2019年12月30日的400.7万元利息已经是按24%以上的年利率计算，如果将其计入本金再行计息，则在同一时间段内的利率就超过了法定利率24%的上限，即违反了上述规定。故上诉人王日新要求将前期结算的400.7万元利息计入本金并以此为基数计算后期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关于印章鉴定费的承担，因盖有该印章的《保证合同》系欧雄伟提供，故欧雄伟应对该印章的真实性负责。据此，上诉人王日新要求欧雄伟承担印章鉴定费的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的承担，因上诉人王日新并未举证证明该项费用已经实际发生，故其要求欧雄伟承担律师费544413.3元的主张不能支持。根据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欧雄伟主张仅需偿还本息31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该主张应予驳回。另，上诉人欧雄伟在二审期间向本院申请调取王日新、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自2016年12月以来至今的银行账户明细，以证明其上诉主张。该申请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欧雄伟对其欠款与还款的情况应当自行承担举证责任，故其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鉴定费的裁判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王日新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该部分上诉请求应予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上诉人欧雄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14168元，减半收取5708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2084元，由原告王日新负担3386元，由被告欧雄伟负担58698元，鉴定费17400元，由被告欧雄伟负担。二审受理费99553元，由上诉人王日新负担9000元，上诉人欧雄伟负担905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湘清审判员  彭德华审判员  肖 晶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林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