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6刑初2268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佩妍，女，197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因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嫌疑，于2020年3月17日被羁押，3月1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后于2020年4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吴贵刚，国信信扬（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刑诉〔2020〕Z22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佩妍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20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德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佩妍及其辩护人吴贵刚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佩妍与其丈夫龙某于2007年成立东莞市邑东公司工业器材有限公司（简称“邑东公司”），其中龙某负责公司运营，陈佩妍负责公司财务事宜，后邑东公司成为先进半导体材料（深圳）有限公司（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桥头社区富桥第二工业区，简称“先进分公司”）的供货商。从2014年年初开始，因邑东公司与先进分公司之间的业务量增大，为维持先进分公司供货商的地位，龙某、陈佩妍经合谋后，向多名先进分公司工作人员提出请托并给予回扣，以违规获得对其业务上的关照。经统计相关银行交易明细，龙某、陈佩妍送给先进分公司制造部经理石某回扣款共计人民币8,862,824.71元，张某勇通过石某及龙某、陈佩妍获取回扣款共计人民币1,156,434元（已扣减王某转回给陈某的10,000元）；龙某、陈佩妍送给先进分公司机器设备工程部主管吴某回扣款共计人民币274,105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以被告人陈佩妍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诉至本院，并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陈佩妍当庭否认控罪，庭后提交书面认罪悔过书，承认犯罪事实，表示认罪悔罪。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陈佩妍承认其清楚公司开支，但并不清楚开支背后的用途；（2）陈佩妍长期在国外陪同儿子就学，所谓的负责公司财务是依据龙某的指示通过电脑操作完成，未在公司上班；（3）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是陈佩妍通过邮箱发送邮件给石某，且根据石某的证言，只有龙某有与其商谈回扣的事情；（4）陈佩妍专程从国外回来，主动投案，可见其极力想主动向侦查机关证明其清白。望法院综合考虑上述情况，对被告人陈佩妍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佩妍与其丈夫龙某（已判决）于2007年成立东莞市邑东公司工业器材有限公司（简称“邑东公司”），其中龙某负责公司运营，陈佩妍负责公司财务事宜，后邑东公司成为先进半导体材料（深圳）有限公司（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桥头社区富桥第二工业区，简称“先进分公司”）的供货商。从2014年年初开始，因邑东公司与先进分公司之间的业务量增大，为维持先进分公司供货商的地位，龙某、陈佩妍经合谋后，向多名先进分公司工作人员提出请托并给予回扣，以违规获得对其业务上的关照。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自2014年6月开始，时任先进分公司制造部经理的石某（已判决）利用其职务便利，在产品采购、产品质量改进等方面，多次为龙某、陈佩妍谋取不正当利益，并利用其妻子陈某的银行账户，收受陈佩妍转来的回扣款。期间，石某还指使其下属张某勇（已判决）利用其职务便利，在产品质量改进方面给予龙某关照，防止先进分公司因出现产品质量问题而更换供应商，并将龙某、陈佩妍给予的部分回扣款，通过石某及陈某的银行账户转至张某勇妻子王某的银行账户。2019年4月17日，石某因担心事迹败露而自行离职。在石某离职后，龙某、陈佩妍仍根据约定，将最后的回扣款通过陈佩妍的银行账户转至陈某及王某的银行账户，其中转给陈某人民币1,288,400元，转给王某人民币16,000元，石某亦将分得的部分回扣款共计人民币42,000元转给王某。经统计相关银行交易明细，龙某、陈佩妍转账给石某的回扣款共计人民币7,352,824.71元，石某将其中的1,140,434元通过自己及妻子陈某的账户转账至张某勇的妻子王某账户，陈佩妍的账户直接转账至张某勇的妻子王某账户共人民币16,000元。2.自2014年3月开始，先进分公司机器设备工程部主管吴某（已起诉）利用其职务便利，在产品检验、产品质量改进等方面，多次为龙某、陈佩妍谋取不正当利益，并利用其妻子晏润香的银行账户，收受陈佩妍转来的回扣款。截至2019年6月，龙某送给吴某回扣款共计人民币274,105元。2019年4月2日，先进分公司委托员工向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经侦大队举报石某收受回扣的线索。2019年9月17日，经侦大队民警在先进分公司将龙某传唤至翻身派出所接受调查，陈佩妍则于同年9月19日被网上追逃。2020年3月17日，经过经侦大队民警劝投，陈佩妍从加拿大回香港并从深圳湾口岸入境，向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投案。上述事实，并有经当庭质证之下列证据证明：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身份信息，工商信息、前科证明、抓获经过，石某、张某勇的职务说明（其两人有职务便利）、报案材料、委托材料，查获控制在逃人员登记（移交）表、认罪悔过书等。2.证人证言：（1）龙某：我妻子陈佩妍是邑东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与先进分公司的业务是我在负责，每一笔开支都要经过陈佩妍同意，她管所有的钱，给石某回扣的事情陈佩妍是清楚的，回扣的计算和支付也是她在经手，邮箱的佣金计算表格是和石某对账的表格，邮件是陈佩妍发送的，内容也是她写的，表格是她制作的，我告诉她产品的成本，她决定回扣的比例然后发给石某确认，回扣款也是通过她的银行卡转账完成的。大概是2016年前后，我有向石某转账150万元让他帮我兑换美金，当时我儿子刚去美国，石某是有帮我去香港换成美金，再向我儿子的账户转账的。石某在2019年4、5月左右从先进分公司离职，离职后我们继续给陈某账户转了一笔钱，当时我和陈佩妍商量过这钱也是计算出来的回扣款，虽然石某离职我们可以不用给，但考虑到他给我们的帮助，最后一笔回扣款等于是给石某送行了。我们也有向张某勇付过回扣，是通过石某转给他的，陈佩妍发给石某的佣金表格里是有按约定列明张某勇应收的回扣及吴某的回扣。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石某、吴某、张某勇、陈佩妍。（2）石某：我作为先进分公司制造部经理，对供应商的材料是否适合先进分公司的采购材料，我可以给公司提供意见。我会给邑东公司提供意见，让邑东公司去改进生产材料以达到先进分公司的采购标准，所以邑东公司成为了先进分公司长期的供应商。龙某会定期的通过互联网邮箱给我发对账单，以确认给我回扣的具体数额。龙某都是通过转账的方式向我支付回扣的，龙某所有的回扣都是转到我指定的我妻子陈某的银行账户。我收受龙某给我的回扣，我要求张某勇要及时回馈产品质量问题，我就从龙某的回扣中抽10%给张某勇，佣金比例是龙某提出的，有通过发邮件给我核对确认，我没有跟陈佩妍对接过佣金的事情，邮箱上留的联系方式是陈佩妍的，我不清楚之前没有留意。针对发给石某的邮件“石生你好，明细请查收，其中8月有一个铝模至鼎，对账未标明金额，烦请你和阿龙商量后发送过来”，从语气来看应该是陈佩妍发的，阿龙应该指龙某，我跟龙某和陈佩妍一起见过面，但我平时没有跟陈佩妍联系过，没有电话或者微信。龙某转给我的钱中，有150万元是用于给龙某的小孩兑换美元在美国上学用的。（3）王某（系张某勇的妻子）：2015年左右，张某勇问我有没有银行卡，我把账号给了他，之后这个账号陆续有钱进来，分别是2,000元至18,000元不等。我不知道是什么钱，我没问，张某勇也没说，我没有统计收过多少钱。（4）张某勇（系先进分公司电镀工程部主任）：我通过石某收取邑东公司好处费100万元左右，都是打入妻子王某的账户，石某跟我说如果邑东公司的皮带出现问题要及时解决，否则要更换供应商的，我不清楚石某收了多少钱。3.被告人陈佩妍的供述与辩解：邑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龙某，股份是龙某和我，各占一半。龙某负责生产、销售，我负责财务。江门伟钧电镀器材公司实际经营者、负责人是龙某。这两家公司的资金是我在负责，我对这两家公司的每笔开支都清楚。龙某曾给我陈某的银行账号，说是石某给的，是龙某让我给石某转钱，收款是陈某的银行账号。电子邮箱ｘｕｎ×××＠163.ｃｏｍ，我和龙某都有用过这个邮箱，主要是龙某在用。4.鉴定意见：专项审计报告及补充审计报告，计算机鉴定意见。5.视听资料：光碟。上述证据真实、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佩妍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企业工作人员以款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本案的犯罪金额，公诉机关将被告人陈佩妍转账给石某妻子陈某账户的8,862,824.71元全部指控为行贿款项，经查，龙某及石某均供称其中有150余万元是用于让石某帮龙某的儿子兑换美元，并已实际兑换成美元现金给其在美国留学的儿子。石某指认了陈某收到款项的转账记录中2017年至2018年有四次是用于兑换美元的，金额共计151万元，龙某对于上述转账记录及金额亦予以认可。因此，本院依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将该151万元认定为贿赂款项，在公诉机关指控被的行贿总金额中予以扣除。在共同对石某、张某勇、吴某等人行贿的过程中，由龙某与石某、吴某对接商定回扣款项，被告人陈佩妍根据龙某的指示进行转款，陈佩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陈佩妍主动投案，庭后提交认罪悔罪书，该情节在量刑中将予以考虑。被告人陈佩妍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的危险，且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依法对其宣告缓刑。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陈佩妍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佩妍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其计算，罚金由缴纳的保证金予以冲抵）。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  巧  仙人民陪审员 夏  建  玲人民陪审员 陈  积  辉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郑  淦  元书 记 员 黄诗婷（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为谋取不正当商业利益，给予外国公职人员或者国际公共组织官员以财物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