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0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玉健（曾用名周健），男，198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诗华，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楣，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丁于，男，199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勇，江苏丁晓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冯李玲，女，198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上诉人周玉健与被上诉人章丁于及原审被告冯李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6民初10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玉健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一审判决第一项，将返还章丁于的金额及计算资金占有使用费119.8万元中的39.8032万元予以撤销(实际收到79.9968万元本金)；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为认定本案不存在“套路贷”系事实查明错误一审判决中，法院认定本案不存在套路贷的证据系章丁于的资金来源，根据相关证人的陈述，并非来源于张红、杨某、杨文。但事实上，一方面，法院并未查明章丁于所有银行卡的资金往来记录，只选择了部分章丁于及其关联人提供的相关记录和证人证言，就认定了无资金往来，不能排除存在其他资金往来以规避审查的情况。另一方面，即使证据上不能证明存在资金往来或双方无资金往来，也不能证明张红等人没有与章丁于进行合谋。套路贷团伙不是必须反映为金钱上的往来合作，可能是意思表示的共谋，甚至章丁于利用自有资金或拆借资金为张红等人提供便利。在本案涉及套路贷存在巨大可能的情况下，一审中应将本案中止审理并进行移送，草率的认定不存在套路贷是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实际取得的案涉借款的金额系事实查明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在整个借款过程中，周玉健由于应借款人的要求对外支付了共计39.8032万元的保证金等，一直以来实际占有使用的资金仅为79.9968万元。一审判决没有将前期预扣的保证金等予以扣除，相反却判决返还，并一直计算资金占有使用费用，属于事实查明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章丁于辩称：1、本案与“套路贷”无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二、关于周玉健所提的其应借款人及章丁于的要求对外支付了39.8032万元的保证金不予认可。章丁于从来未要求过周玉健支付上述款项。综上，请求维持原判。章丁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周玉健、冯李玲向其偿还借款本金1200000元整并支付借款的利息16800元(就1200000元按年利率24%收取，自2018年11月9日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暂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合计1216800元；2.请求判令周玉健、冯李玲向其支付因诉讼产生的费用19500元(律师费15000元，担保服务费4500元)；3.请求判令由周玉健、冯李玲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其中包含本案保全费用)。一审审理中，章丁于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本人周玉健、冯李玲借到人民币120000元，定于2018年10月8日归还。借款人：冯李玲周玉健日期：2018年10月30日。2.《收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本人周玉健、冯李玲收到人民币120000元，收款人：冯李玲周玉健日期：2018年10月30日。3.《借款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借款人：周玉健冯李玲乙方出借人。1、甲方因生意周转需要向乙方借人民币1200000元，借款时间2018年10月30日，还款时间2018年11月8日14点之前归还，如付利息需提前一天。甲方在约定时间不能偿还本金，则按照每用一天承担一天的利息借款利率为年息24%。2、如果借款人因事不能还款将委托关系（）电话：还款。3、双方一致同意，如果甲方违反上述条款，形成纠纷，导致乙方诉讼到法院，且甲方需要承担因此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上述协议甲方落款处有周玉健、冯李玲签字及捺印，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30日。4.户名为章丁于的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反映：2018年10月30日该账户因个贷放款收款200000元、收到章丁于账户转账的131000元、收到李某1账户转账的600000元、收到王某账户转账三笔50000元合计150000元，该账户分别支付至周玉健账户200000元、1000000元，合计1200000元。5.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反映：章丁于（甲方、委托人）与江苏丁晓农律师事务所（乙方、受托人）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其与周玉健、冯李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委托乙方律师作为甲方代理人，甲方于合同签订之日向乙方支付律师费15000元，合同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至一审终结止。6.江苏省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反映：江苏丁晓农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1月8日向章丁于出具律师费发票，金额为15000元。7.江苏法拍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9日出具的统一收款收据一份，反映：缴款个人为章丁于，款项内容为担保费，金额为4500元。8.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一份及手机截图一份，反映章丁于银行账户于2018年11月16日转账支付至蒋勇银行账户32500元，蒋勇银行账户转账支付至江苏丁晓农律师事务所银行账户15000元。9.姑苏区耀康食品批发部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反映该批发部于2014年11月11日注册，经营者为章丁于，经营范围包括批发与零售。10.转让协议照片一份、支付宝手机页面截图两张、光大银行对账单一份，反映章丁于与陈杰智于2016年10月14日签订协议，支付宝账户于10月14日、10月15日、11月7日分别收到陈杰智转账6万元、1万元、11500元，章丁于银行账户分别于2016年10月14日、2016年11月8日、2016年11月9日收到陈杰智转账2万元、25万元、17000元，分别于2016年10月14日、2016年11月8日收到李加丽转账7000元、15万元。11.手机页面截图两张，反映2018年10月30日贷款20万元，2018年11月5日还款200408元。12.手机页面截图两张、光大银行对账单一份，反映2018年10月30日借款13万元，2018年11月5日还款130312元；章丁于银行账户于2018年10月30日收到浙江网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汇入的13万元，同日该账户向章丁于尾号为8283的账户转账131000元。针对以上证据，章丁于称，证据1-7证明其通过银行转账出借给两被告120万元，周玉健、冯李玲未按时还款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为维护自身权益，向法院诉讼产生财产保全的担保费4500元，并支付了律师费15000元。证据8证明其通过委托代理人蒋勇支付江苏丁晓农律师事务所律师费15000元。证据9-10证明其从2014年11月开始经营姑苏区耀康食品批发部，2016年10月其将批发部转让给陈杰智，转让费13万元、房租2万元、库存货物50多万元，共计六十多万元，陈杰智和陈杰智的妻子李加丽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其40余万元，通过支付宝支付给其8万余元。证据11-12证明其转账给周玉健的120万中，有20万元系从招商银行闪电贷贷款获取，有13万元是从支付宝网上贷业务贷款取得。周玉健、冯李玲称，对上述证据1-7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借款协议不能单独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冯李玲对借款的经过不知情，借条、收条、借款协议上冯李玲的签字不是冯李玲本人签的，冯李玲也未捺印。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收费标准过高，且本案涉嫌套路贷，不应得到支持。证据9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注册资本只有10万元。证据10转让协议照片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账单和支付宝截图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仓库转让即使真实，也发生在2016年10至11月，账户的相关资金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11-12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认可，章丁于需向银行借款，说明章丁于资金实力不足。一审审理中，周玉健、冯李玲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抵押借款合同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出借人（债权人、抵押权人）胡小英，借款人（债务人、抵押人）周玉健、冯李玲；本合同由出借人、借款人于2018年8月9日在苏州市签订；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500000元，借款人用于资金周转并保证资金使用合法，出借人保证资金来源合法；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8年8月9日起至2019年8月8日止，实际借款日以借款借据签署的日期为计息起始日；借款期限内的本金利率为月利率1.167%，如借款本金逾期，借款期限外的逾期利率按月利率2%计，利息从实际放款之日起计算，利息按月支付，第一次付息日为2018年9月20日，以此类推，最后一期还息时利随本清，逾期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借款人若提前还款，应提前7天书面通知出借人，提前归还借款，实际使用的借款时间不得少于6个月，6个月结清后还款，除按实际使用天数计息外，需向出借人承担借款本金的1%作为违约金；为了确保上述借款的全面履行，抵押人自愿以其合法房地产的权利抵押给抵押权人，作为履行该合同的担保，抵押物担保主债权的期限为2018年8月9日起至2019年8月8日止，抵押不动产位于苏州市吴中区……经抵押双方当事人协商确认，本合同项下抵押不动产共作价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整，不再另外提供评估报告书，本合同主债权属于因借款形成的债权，权利价值壹佰伍拾万元整，抵押担保主债权的期限和借款期限相同。上述合同出借人落款处有胡小英签字，借款人落款处有周玉健签字以及“冯李玲（周玉健代）”的签字。2.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出借人（抵押权人）胡小英，借款人（抵押人）周玉健、冯李玲，关于出借双方自愿签订的用苏州市吴中区抵押借款合同中抵押本金金额一事，双方经过充分协商达成以下补充协议：抵押借款合同书约定的抵押借款金额为壹佰伍拾万元整；经与出借人充分协商，出借人实际出借金额为壹佰贰拾万元整，出借人按实际出借金额计算利息，借款人按照实际借款金额支付利息并归还本金，实际出借金额以出借人的转账凭证为准；他项权证上的抵押金额为壹佰伍拾万元整。上述协议出借人落款处有胡小英签字，借款人落款处有周玉健签字以及“冯李玲（周玉健代）”的签字，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13日。3.借款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借款人周玉健、冯李玲，实际使用借款时间不得少于6个月，6个月后提前结清剩余本金，借款方需向出借方承担借款本金的1%作为违约金；借款方每月需按抵押借款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向出借方支付利息，如借款方未按时足额向出借方支付利息，公司人员上门催收的，借款方需每次向公司人员支付500元交通费，并承担本期本月利息的20%作为违约金。上述协议借款人落款处有周玉健签字以及“冯李玲（周玉健代）”的签字，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13日。4.抵押借款合同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出借人（债权人、抵押权人）史建华，借款人（债务人、抵押人）周玉健、冯李玲；本合同由出借人、借款人于2018年11月在苏州市吴中区签订；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900000元，借款人用于资金周转并保证资金使用合法，出借人保证资金来源合法；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2019年11月5日止，实际借款日以借款借据签署的日期为计息起始日；借款合同自出借人交付借款时生效，交付借款的方式为转账；借款期限内的本金利率为月利率1.17%，如借款本金逾期，借款期限外的逾期利率按月利率计，利息从实际放款之日起计算，利息按月支付，第一次付息日为2018年12月8日，以此类推，到期后结清本金，逾期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为了确保上述借款的全面履行，抵押人自愿以其合法房地产的权利抵押给抵押权人，作为履行该合同的担保，抵押物担保主债权的期限为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2019年11月5日止，抵押不动产位于苏州市吴中区……经抵押双方当事人协商确认，本合同项下抵押不动产共作价人民币壹佰玖拾万元整，不再另外提供评估报告书，本合同主债权属于因借款形成的债权，权利价值壹佰玖拾万元整，占抵押不动产价值的比例为100%，抵押担保主债权的期限和借款期限相同。上述合同出借人落款处有胡小英签字，借款人落款处有周玉健以及冯李玲的签字。5.不动产登记证书复印件一份，反映位于苏州市吴中区房屋于2017年7月21日登记在周玉健、冯李玲名下。6.书证一份，正面内容为：周玉健12万保证金，在正常还款情况下完全退还（每月20日），如果逾期将完全扣除，不予退换，在贷款结清情况下补充到本贷里面。2018年8月12杨文周玉健。反面内容为：1.25-1.167=0.083*120万*12=11952元；120万*12=144000；最后14000*2=28000元；抵押费580元；加急费3000元。187532元6228480405973436976（王剑锋）王剑锋农行平望支行。7.户名为周玉健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反映：该账户于2018年8月13日收到胡小英账户转入的50万元、70万元，合计120万元；该账户于2018年8月13日分别转账至王剑锋账户187532元、120000元；该账户分别于2018年9月20日、同年10月20日转账支胡小英账户14000元、14000元；该账户于2018年10月30日现金支取38000元，收到章丁于账户转入的120万元，转账至胡小英账户120万元。8.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53页，载明与微信号为×××、yuh368、yw18428的聊天内容。针对上述证据，周玉健、冯李玲称，证据1-3证明张红、杨文、杨某安排周玉健向胡小英名义借款120万元，实际约定用房屋作为抵押物，办理抵押的借款金额为150万元，周玉健实际取得借款892468元，当时周玉健经营羊肉店需要资金，合同签订后，张红、杨文、杨某伪造了公证书，由周玉健代冯李玲办理抵押手续，之后用假的公证书去房管部门办理了抵押，抵押金额为150万元。证据4证明张红、杨文、杨某安排周玉健签订该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本金190万元，该合同借款人冯李玲的签字系一个陌生女人签的，张红、杨文、杨某称可以用这个190万元去归还原告的借款，故周玉健签了该合同并办理了190万元的抵押手续，之前150万元的抵押在章丁于出借给周玉健120万元之后就解除了，后来史建华称该合同不是冯李玲签字的，拒绝放款，也不同意解除抵押。证据5证明抵押房产登记在其名下，之前抵押借款中需要办理假公证书以及需要找人冒充冯李玲的原因。证据6证明周玉健向胡小英借款120万元后，根据杨文、张红的要求支付给案外人王剑锋保证金12万元、187532元。证据7证明三次借款的资金流水往来。证据8其中1-64页系周玉健与张红的聊天记录，中介张红并非其真名，具体真名不清楚，在借款后该套路贷团伙对被告进行威胁骚扰的事实。第64页-第113页系周玉健与借款介绍人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杨某曾经办过假的公证书，杨某教唆周玉健要求将借款金额提高到170万元，居间介绍周玉健和章丁于、史建华120万元和190万元的借款的事实。第135页-第153页系周玉健和杨文的聊天记录，证明杨文的真名是某某辉，具体名字不知道，杨文居间介绍周玉健向章丁于、史建华借款的内容，杨文制作假身份证的事实。章丁于称，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核实，法院依法判定，与本案无关，其不认识杨文，杨某是2018年2月份在吴江永陆鑫公司开年会的时候认识的，杨某是该公司的员工和部门经理，其与杨某合作过3至4笔借款业务，金额几十万。2018年10月杨某介绍其借款给周玉健的，2018年11月份和杨某联系要求协调周玉健还款，杨某说让其自己向周玉健要，和他无关。张红是2018年9月，杨某微信介绍认识的，当时也是张红有人通过她借钱，所以问其是否可以出借款项，后来其借给通过张红认识的人25万元左右，10天就归还了，具体那个人的名字记不清了，张红没有参与介绍其借款给周玉健的事情。审理中，李某1向一审法院反映，2018年10月30日其转账给章丁于的60万元，系之前陆某打电话问其有人需要短期借款，以章丁于的名义出借给别人120万元，问其需不需要一起出资，其当时同意了，根据陆某提供的章丁于的账号转账给了章丁于60万元。该60万元的来源是，其朋友刘某当天归还其借款13万元，其中银行转账给付其123000元，微信转账给付其7000元，其妻子朴某转账给其10万元，其向其朋友刘斌借款20万元，其朋友姚某转账借给其12万元，另外其自己有2万元，陆某也转账给其3万元。陆某后来又转给其16万元，所以上述60万元中有19万元算陆某的出资，41万元算其出资。其不知道章丁于向谁出借款项，其只与章丁于、陆某结算，认可章丁于个人向借款人主张归还借款，其不是借款的出借人。其不认识杨某、张红、杨文。李某1向本院提供户名为李某1的银行交易明细表一份、户名为姚某的银行交易明细表一份、户名为朴某的银行交易明细表一份、户名为刘某的银行交易明细表一份、户名为李某2的银行交易流水一份，反映2018年10月30日李某1名下招商银行账户收到李某2转账的20万元，收到刘某转账的123000元，收到陆某转账的3万元，收到朴某转账的10万元，收到姚某转账的12万元。审理中，朴某向一审法院反映，2018年10月30日其转账给李某1的10万元，系其与李某1的夫妻共同存款，当时李某1让其转给他，具体什么用途不知道。其不认识杨某、张红、杨文。审理中，刘某向一审法院反映，2018年10月30日其银行转账给李某1123000元，微信转账给李某17000元，合计13万元，系因为2018年9月其向李某1借款15万元用于购买家具，10月30日李某1让其还款，其就转账给李某113万元，具体李某1用来干什么不知道。其不认识杨某、张红、杨文。审理中，姚某向一审法院反映，2018年10月30日其朋友李某1向其借款12万元，借款原因其没细问，李某1在一家大地信贷公司上班，其当时在文峰房屋抵押贷款公司上班，从事业务员工作，李某1向其借款当时没有借条，没有约定利息，借款是2019年4月还清了，没有算利息。其不认识杨某、张红、杨文。审理中，陆某向一审法院反映，2018年10月30日，章丁于问其是否一起出借款项给别人，后来其和章丁于一起去和周玉健签的合同，其当天转账给李某13万元，该款其要李某1一起转账给章丁于用于出借给周玉健，半个月之后其又给了李某116万元，当时说好其出资19万元，李某1出资41万元，共同筹款给章丁于用于出借给周玉健。其认可章丁于出借给周玉健的120万元以章丁于的名义对外出借，其只和章丁于、李某1结算，认可章丁于个人向周玉健主张归还借款120万元，其不是该借款的出借人。其见过杨某两次，系章丁于介绍的，但是没有过交流，其不认识张红、杨文。其没有固定工作，有时介绍一些房屋贷款业务给银行，有时做一些树苗种植。审理中，王某向一审法院反映，其与章丁于是朋友，2018年8月、9月其购房、购买家具缺少资金，向章丁于借款20万元，没有约定利息。2018年10月30日，章丁于说他手头紧，其就还给章丁于15万元，之后又还了章丁于5万元，已经还清了。其在小浣熊信息商务服务公司从事后头管理工作。其不认识张红、杨某、杨文。审理中，杨某向一审法院反映，2018年年初其在苏州永陆鑫金融公司的年会上认识章丁于，章丁于当时也是做房屋抵押借款的，2018年过完春节其就不在这个公司工作了，之前两年其在这个公司从事业务工作，主要是介绍客户向金融机构借款。2018年其没有固定工作，主要从事汽车销售、金融借贷方面的业务，从中赚取手续费。2018年3月至4月左右，其好像是通过金融借贷微信群认识了张红，2018年夏天张红介绍其认识了周玉健，张红让其帮周玉健办理房屋抵押业务，当时周玉健向胡小英借款120万元，周玉健用房屋抵押，后来其带着周玉健、胡小英一起至吴中房管局办理了抵押手续，胡小英就借给了周玉健120万元。2018年10月左右，胡小英要周玉健还款，其就介绍章丁于借款给周玉健，把借胡小英的120万元归还掉，章丁于知道周玉健有房产，有还款能力，所以同意借款给周玉健。因为当时要把胡小英的抵押权证注销掉，所以三方到了吴中房管局，先把章丁于借款120元给周玉健，再由周玉健归还胡小英120万元，胡小英就把抵押注销掉，当时在场的人还有陆某，其他在场人记不清了。当时可能因为张红忙，让其帮忙带他们去办一下手续，给了其好处费，好像有几千元，具体金额记不清了。周玉健向章丁于借款时，周玉健的妻子冯李玲不肯来，后来周玉健就找了一个女的代冯李玲去签字的，这个女的其不熟，但其知道整个过程，当时正好在路上碰到一个朋友和这个女的一起走，他们的名字其不知道，是在ktv里上班的，周玉健就说这个女的和他的妻子长得相似，所以最后周玉健和她谈了代签名字的事情，最后周玉健在那个女的签了字之后就通过其给了那个女的2000元，章丁于肯定不知道这个女的是代替冯李玲签字的，其也不敢和章丁于说，当时只有其和张红、周玉健知道那个女的代冯李玲签字，其他人不知道。张红是从事金融借款的，没有具体的单位，其不认识杨文。章丁于平时会做短期垫资借贷，收取利息，具体借款是他和周玉健去谈的，其之前也有两次和章丁于合作做了短期借贷，其介绍了人向章丁于借款。其只是在办理抵押手续的时候见过胡小英一次，知道他借钱给周玉健。审理中，李某2向一审法院反映，其与李某1原来系平安财产保险公司相城分公司的同事，李某1今年从公司离职。2018年10月30日之前李某1向其提出借款20万元，就说用几天，其没有问借款原因，其从农业银行苏州长桥分理处办理信用贷款20万元后转账给了李某1，没有约定利息，该借款在2018年11月至12月已经归还。其不认识张红、杨某、杨文、章丁于。针对李某1、朴某、刘某、姚某、陆某、王某、杨某、李某2的陈述，原告称，均予以认可。周玉健称，找人代冯李玲签字都是杨某安排，不是其找的，其系根据张红和杨某的要求配合的，办理胡小英借款抵押的公证书是杨某交给其的，对于杨某陈述的与章丁于之间关系的陈述真实性无法确认，杨某陈述的其他内容是真实的。对其他证人的陈述内容无法核实。冯李玲称，对证人的陈述均不予认可，银行交易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对于证人描述的转账目的不认可，从证人陈述看章丁于系职业放贷人。一审审理中，就本案借款事实，章丁于称，其在2014年10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经营苏州市姑苏区耀康副食品批发部，后其与其妻子共同经营苏州中艺和堂艺术培训有限公司，同时其会从事民间短期放贷，每笔借款金额10万元至150万元，利息一般十天3至9分，一个月的借款笔数多的话3至4笔，少的时候一个月没有1笔，2019年10月开始其就不再从事民间短期借款了。案涉借款120万元中，有其自有资金60万元（其中包括其经营批发部所得款项，王某还给其的15万元，其从招商银行申请经营贷款的20万元，其从支付宝申请贷款的13万元），还有60万元是李某1转给其的，据其所知该款是李某1和陆某一起的，具体怎么分其不清楚，陆某和李某1都是做个人过桥垫资生意的。其通过杨某介绍，出借给周玉健和冯李玲12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因周玉健要归还胡小英的抵押贷款120万元。周玉健口头承诺给其借期10天的好处费38000元，实际就是10天的利息收益38000元，但是实际其没有拿到这个钱，借款当天其陪着周玉健去银行取了现金38000元，然后周玉健把该款给其，其与周玉健回到房管局，其根据周玉健的要求当面将36000元给了姚义存，用于支付胡小英借款中提前还款的违约金，姚义存和胡小英其都不认识。借款协议、借条和收条都是在吴中房管局签订的，当时还有陆某、杨某、冯李玲、周玉健共计五个人在场，陆某是其朋友。其不能确认当时签字的是否为冯李玲，但是与出庭的冯李玲很像，其不申请对借款凭证上冯李玲签字是否系本人所签进行鉴定。2018年11月14日其找到周玉健要求还款，周玉健表示冯李玲本人没有在借条、收条、借款协议上签字，其和周玉健一起去长桥派出所报案，报案期间，警员告诉其周玉健提供给其的户口本也是假的，身份证也无法核实。身份证、户口本是周玉健2018年10月30日在吴中房管局签订合同的时候给其的，周玉健强调给的资料是真实的，还拍了照片。借条、收条、借款协议上的手写内容是周玉健写的，借款之后没有任何还款。其没有带任何社会上的人去骚扰过周玉健的家人。周玉健称，周玉健与其父母在无锡滨湖区经营藏书永康羊肉店，冯李玲在穹窿山景区上班，不参与永康羊肉店的经营。周玉健因经营羊肉店需要资金向胡小英借款120万元，为了归还上述借款，张红、杨某指示其向原告借款120万，签订借款协议、收条、借条时有杨某、张红、章丁于、陆某以及杨某安排的一个冒充冯李玲签字的女子共六个人在场，当时张红、杨某伪造了其和冯李玲的户口本、结婚证，并交给了章丁于，其当时把其和冯李玲的身份证原件也交给了章丁于，从表面上看，章丁于不知道冒充冯李玲签字的女子不是冯李玲，但是他们私下有无串通不清楚。当时冒充冯李玲的女子连身份证号码都写错了，章丁于也有怀疑，但是张红说没问题的，章丁于就相信了。因为张红、杨某恐吓其，逼着其归还借胡小英那笔借款，所以其没有拆穿，是为了从章丁于处拿到120万元去还胡小英的借款。其没有和章丁于约定过利息，其根据张红的要求在借款当天从银行取出38000元支付给章丁于，作为借款的好处费，该好处费是张红和杨某承诺给章丁于的。张红当时说10天之内她会搞定，把钱还给章丁于，借款当时除了章丁于说的人以外，还有张红在场，而且他们都是先谈好了，等其过来就签订了借条、收条、借款协议。38000元中确实有36000元是当着其的面由章丁于交给了姚义存，这个钱是提前归还胡小英借款的违约金。其不知道章丁于是否认识姚义存和胡小英，当时姚义存和胡小英表示不拿到钱就不办理解押手续，所以其才要求章丁于把钱给姚义存。其收到原告转账的120万元后其在银行直接转账给胡小英120万元。借款协议中的借款期限是其根据张红、杨某的要求写的，其实际没有还款能力，即使还款也是要他们帮忙筹钱，所以其为了归还章丁于的借款，又在2018年11月6日与史建华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书，冯李玲的签字也是之前那个女的代签的，去房管局为史建华的借款办理了抵押登记，当时还有张红、杨某、史建华、陆某、章丁于都在场，过了一个星期左右，他项权证下来，张红、杨某约其去吴江盛泽的一个茶馆见史建华，在去的路上张红突然就说史建华认出了那个女的是假的，以这个名义不放款了，其到茶馆以后见到了史建华，史建华以上述理由不同意放款，其要求解除抵押史建华也不去，当时章丁于也去了。当时章丁于认为那个女的是假的之前签订的合同无效，所以又让其写了一张借条。当天晚上其和陆某、原告三个人一起去了无锡其开的羊肉店，他们要求其还钱，其说想办法还钱，10天之后他们等不及了就带人去其店里向其父母要，但是还是还不了，章丁于就起诉了，章丁于在向其催讨借款的过程中未采用暴力手段非法要债。一审法院认为，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本案中，根据章丁于提供的借条、收条、借款协议以及银行交易明细表，结合章丁于与周玉健的陈述，可以确认周玉健于2018年10月30日向章丁于借款120万元的事实，因在出借款项前周玉健已给付章丁于2000元，故章丁于实际出借给周玉健的款项为1198000元，鉴于章丁于自认从2016年11月至2019年9月期间经常从事短期放贷业务，章丁于具备以民间放贷为职业的特征，其向周玉健出借120万元并约定2018年10月30日至2018年11月8日期间的利息为38000元的行为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关于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的强制性规定，故章丁于与周玉健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无效，周玉健应返还章丁于1198000元并支付就1198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8年10月30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资金占用使用费，章丁于依据双方之间借贷合同的约定要求周玉健、冯李玲支付律师费、担保服务费的请求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章丁于要求冯李玲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鉴于冯李玲否认其在本案所涉借款凭据上签字，且章丁于亦认可杨某关于本案所涉借款凭据上签字并非冯李玲本人所签的陈述，应当可以确认冯李玲并非本案所涉借款协议的主体，且现有证据亦无法反映周玉健向章丁于所借款项系用于周玉健与冯李玲的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章丁于要求冯李玲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周玉健、冯李玲认为案涉借款构成“套路贷”的答辩意见，根据章丁于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表、章丁于关于款项来源的陈述、证人李某1、朴某、刘某、姚某、陆某、王某、杨某、李某2的陈述，从中并不能反映案涉借款资金来源于周玉健所陈述的张红、杨某、杨文等人，亦无相关证据反映章丁于与张红、杨文、杨某、胡小英串通为骗取周玉健款项而制造虚假的借款凭证的事实，故周玉健、冯李玲该项答辩意见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周玉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章丁于人民币1198000元，并支付就人民币1198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8年10月30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资金占用使用费。二、驳回章丁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周玉健主张本案系“张红”等人借用胡小英、章丁于、史建华等人名义，以“转单平账”方式收取高额保证金及其他费用以达到虚增债务的目的，故应当将胡小英、章丁于、史建华三人与周玉健的借款关系一并处理，将支付给案外人的款项作为本案还款予以抵扣。对此，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周玉健与其他案外人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且一审审理中章丁于已经对案涉借款来源进行了说明，本院对周玉健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对其余上诉请求，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周玉健上诉主张其在2018年8月13日转账给王剑锋的187532元、120000元两笔款项应在本案120万元金额中予以扣除。对此，依据周玉健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周玉健转账给王剑锋的两笔款项系支付胡小英《抵押借款合同书》项下的有关费用，与本案借款无关，其主张在本案借款中予以扣除无事实依据。其次，周玉健所称其根据张红的要求在案涉借款当天从银行取出38000元支付给章丁于，其在审理中明确其中36000元已由章丁于交给姚义存，作为支付胡小英借款的违约金，因此，该笔款36000元亦非本案还款。再次，周玉健所称其他以现金等方式归还的款项及2018年9月20日、2018年10月20日转给胡小英的两笔14000元，均非交付给章丁于，亦无证据证明系归还本案所涉借款，因此本院对其扣减该部分款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周玉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71.08元，由上诉人周玉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柏宏忠审 判 员 丁 兵审 判 员 朱婉清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 钰书 记 员 荣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