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7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15层。负责人：王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路，北京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维，北京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敏，女，196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石景山文明办职工，住北京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安宁，男，198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中建民工，住河南省安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海，男，198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河南省安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文革，男，196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客运分公司司机，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客运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鲁谷路55号院内东楼。负责人：陆江，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16号2层212B-213A号，15层1501-1505，16层1603、1605号。负责人：刘光辉，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春敏、耿安宁、李东海、陶文革、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客运分公司（以下简称公交第四客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6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北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并依法改判。不服金额为120000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刘春敏在事故发生时是在机动车外，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其为行人，不属于车上人员，故被上诉人人寿北分公司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同时，上诉人已先期垫付医疗费20000元，故交强险不应再承担医疗费10000元。刘春敏、耿安宁、李东海、陶文革、公交第四客分公司、人寿北分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刘春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耿安宁、李东海、陶文革、公交第四客分公司、平安北分公司、人寿北分公司支付伤残赔偿金135980元；2.判令耿安宁、李东海、陶文革、公交第四客分公司、平安北分公司、人寿北分公司支付护理费15000元；3.判令耿安宁、李东海、陶文革、公交第四客分公司、平安北分公司、人寿北分公司支付误工费27000元；4.判令耿安宁、李东海、陶文革、公交第四客分公司、平安北分公司、人寿北分公司赔偿营养费7600元；5.判令耿安宁、李东海、陶文革、公交第四客分公司、平安北分公司、人寿北分公司支付交通费2000元；6.判令耿安宁、李东海、陶文革、公交第四客分公司、平安北分公司、人寿北分公司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7600元；7.判令耿安宁、李东海、陶文革、公交第四客分公司、平安北分公司、人寿北分公司支付鉴定费3150元；8.判令耿安宁、李东海、陶文革、公交第四客分公司、平安北分公司、人寿北分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9.判令耿安宁、李东海、陶文革、公交第四客分公司、平安北分公司、人寿北分公司支付医疗费87853.17元；10.判令耿安宁、李东海、陶文革、公交第四客分公司、平安北分公司、人寿北分公司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5365.75元；11.诉讼费由耿安宁、李东海、陶文革、公交第四客分公司、平安北分公司、人寿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8日8时15分许，在北京市丰台区大灰厂路广联超市前，刘春敏乘坐陶文革驾驶的×××号大型普通客车（385路公交车）至事发地点后下车由北向南步行至上述地点，适有耿安宁驾驶的×××号小型普通客车由西向东驶来，小客车前部与刘春敏身体接触，造成刘春敏受伤。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卢沟桥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耿安宁承担主要责任，陶文革承担次要责任，刘春敏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刘春敏前往北京市丰台中西医结合医院进行治疗，被诊断为：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左颞骨骨折、脑脊液耳漏、脑脊液鼻漏、头皮血肿、头皮挫伤、蝶骨骨折等，并于2019年1月18日至2019年4月4日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16165.67元。刘春敏出院后进行后续治疗，主张后续治疗费1687.50元。一审诉讼中，刘春敏认可耿安宁向其垫付医疗费10000元、平安北分向其垫付医疗费20000元，在其主张的医疗费数额中扣除该30000元，故主张医疗费87853.17元。耿安宁称其垫付的医疗费为12600.79元，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刘春敏申请对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2019年12月5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刘春敏颅脑损伤后遗软化灶形成，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刘春敏本次损伤综合评定误工期90-180日，护理期、营养期至2019年4月4日出院之日止。”刘春敏支付鉴定费3150元。刘春敏提供护理费发票、委托陪护协议书、陪住证明，证明刘春敏的住院期间支付护理费15000元，提供户口本、居住证明、房产证明、困难证明、结婚证，证明刘春敏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赔偿标准应适用城镇标准，提供北京市石景山区精神文明建设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银行工资流水，证明刘春敏因本次事故的误工损失24390元，提供户口本、证明信、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西王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其母刘玉芹无工作、无收入，并以此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另查，×××车辆在平安北分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陶文革系公交第四客分职工，发生交通事故时，陶文革系在履行职务行为。×××车辆登记在公交第四客分公司名下，该车辆在人寿北分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被告人寿北分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依法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交通事故双方应按事故责任划分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经认定耿安宁负此次交通事故主要责任，陶文革、刘春敏负事故次要责任，故对刘春敏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院酌情判定由耿安宁承担70%的赔偿责任，陶文革承担15%的赔偿责任，刘春敏承担15%的责任。耿安宁驾驶的×××小型客车已在平安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平安北分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陶文革系职务行为，公交第四客分应按其职员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在保险责任限额外承担赔偿责任。因刘春敏系×××车辆的车上人员，该车辆未在人寿北分投保车上人员险，故刘春敏主张人寿北分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一审法院依据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及刘春敏的主张，确定医疗费数额为117853.17元。关于伤残赔偿金，因刘春敏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且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收入，故一审法院确定按照2018年北京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7990元标准计算，赔偿指数10%计算20年，经计算金额为135980元。刘春敏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支付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5000元，对此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结合鉴定意见及刘春敏工资卡银行交易明细，一审法院按照刘春敏每月收入2560元计算180天，确定刘春敏误工费15360元。关于营养费，结合鉴定意见，一审法院按照每天50元标准确定数额为3800元。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院结合刘春敏就医的次数、距离、所乘坐的交通工具等情况，酌情确定该笔费用金额为800元。因刘春敏住院76天，一审法院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76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刘春敏的伤情及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金额为500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根据被扶养人年龄及子女情况确定为5365.75元。因耿安宁、平安北分公司已经分别给付刘春敏10000元、20000元，一审法院将该笔费用予以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刘春敏医药费1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刘春敏残疾赔偿金110000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赔偿刘春敏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80000元；四、耿安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春敏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0731.24元；五、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客运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春敏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8013.84元；六、驳回刘春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中，耿安宁驾驶的×××号小型普通客车由西向东行使时，与刘春敏身体接触，造成刘春敏受伤，事故经交管部门认定，耿安宁承担主要责任，公交第四客分公司驾驶员陶文革承担次要责任，刘春敏承担次要责任。因耿安宁驾驶的车辆在平安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陶文革系公交第四客分公司职工，发生交通事故时，陶文革系在履行职务行为，且事故车辆在人寿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故对于刘春敏的合理损失，应由平安北分公司在交强险项下予以赔偿，之后在商业三者险项下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耿安宁赔偿。关于上诉人所提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春敏为行人，不属于“车上人员”，应由人寿北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付对象均为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是指本车人员及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不包括本车车上人员。判断受害人属于“第三者”抑或属于车上人员，依据并不在于事故发生之后，受害人处于车内抑或车外，而在于事故发生之时，受害人与车主或车辆驾驶员之间，是否存在运输法律关系，受害人是否是车辆之上的乘客。本案中，刘春敏在事发前系涉案公交车辆的乘客，涉案公交车辆违反驶入停靠站规定，在停靠站以外停车上下乘客，应视为双方运输法律关系未结束，刘春敏在法律意义上仍属于“车上人员”，涉案公交车辆的交通违法行为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公交第四客分公司作为运输合同的承运人未全面履行运输义务，应当赔偿刘春敏因此遭受的合理损失，故人寿北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的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所提已先期垫付医疗费20000元，故交强险不应再承担医疗费10000元的上诉意见，经查，一审法院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结合各方提交的证据，对于刘春敏所受损失的合理部分予以认定，计算出的各项费用，均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剩余限额内，故本院对于平安北分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平安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元审 判 员  李蔚林审 判 员  王艳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姬 雷书 记 员  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