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10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辰溪支行，住所地湖南省辰溪县辰阳镇东凤东路1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23189160883F。负责人：荆斌，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铁华（特别授权），男，1976年8月14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系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长红（一般代理），湖南湘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兴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玉溪路25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07459170916。法定代表人：杨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诉讼理人：黄勇（一般代理），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辰溪成金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辰溪县火马冲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龙桂珍，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麟，男，197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辰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华，男，1997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辰溪县。上述三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修礼（特别授权），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辰溪支行（以下简称辰溪建行）、怀化兴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辰溪成金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金公司）、张小麟及张家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3民初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利建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曹阳、夏英姿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2月29日，原告辰溪建行（乙方）与被告成金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编号为辰公借201412002），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12000000元，借款用途为公司的日常经营周转，借款期限为一年，即自2014年12月30日起至2015年12月30日止，贷款利率为ＬＰＲ利率加178基点，即年利率7.28%，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即年利率10.92%，并约定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当天原告又与被告兴业公司签订了一份《抵押合同》（合同编号为辰公抵201412002），合同约定以被告兴业公司位于辰溪县城东新区门面为被告成金公司在辰公借201412002《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同月3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成金公司（甲方）、被告兴业公司（丙方）又签订了一份《三方协议》，协议约定丙方自愿以公司所有的财产即陶朱香槟国际商铺为甲方于乙方申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另乙方与丙方签订《商铺认购协议书》，购买丙方上述商铺门面，贷款到期后该笔款项将先行偿还甲乙双方贷款协议约定的贷款本息。原告根据合同约定于当天向被告成金公司在原告处开立的银行账户发放贷款12000000元。同日，被告兴业公司陶朱香槟国际房产开发项目部向被告成金公司出具了一张金额为12000000元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辰溪成金建材有限公司现金壹仟贰佰万元整（12000000元），款项来源是辰溪成金建材有限公司2014年12月30日向建行辰溪支行贷款壹仟贰佰万元整，此借款是提供给怀化兴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陶朱香槟国际房产开发项目部项目建设使用，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怀化兴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陶朱香槟国际房产开发项目部承担”。被告成金公司根据被告兴业公司陶朱香槟国际房产开发项目部的要求于同日向张太青银行账户转入4000000元，向曾令荣银行账户转入5426400元，向王某账户转入2573600元，合计12000000元。2015年2月9日，原告与被告兴业公司经协商将抵押物变更为陶朱香槟国际1号楼139、140、141、142、151、152、153、154、155、156、157、158、159、160、161、162、163、164、165、166、167号共计21间门面，并于2015年12月30日在辰溪县房产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2015年12月29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成金公司（甲方）、兴业公司（丙方）、张小麟（丙方）签订了一份《人民币贷款期限调整协议》（协议编号为辰公期调201512001号），协议约定乙方同意将甲方所借的12000000元借款还款期限延长12个月，即延长至2016年12月30日，延长期内利率为2015年12月29日（即期限调整日）基准利率上浮35%，即年利率6.4125%，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即年利率9.61875%，并约定原贷款合同继续有效。2016年12月1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成金公司（甲方）、兴业公司（丙方）、张小麟（丙方）又签订了一份《人民币贷款期限调整协议》（协议编号为辰公期调201612001号），协议约定将被告成金公司所欠的借款本金11900000元还款期限再延长12个月，即延长至2017年12月30日，延长期内利率为2016年12月10日（即期限调整日）基准利率上浮35%，即年利率6.4125%，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即年利率9.61875%，并约定原贷款合同继续有效。被告张小麟、张家华于同日分别与原告签订了一份《自然人保证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张小麟、张家华自愿为被告成金公司所欠原告的借款本金11900000元及利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现上述贷款已到期，被告成金公司未按约清偿，尚欠借款本金11900000元，至2019年2月20日已拖欠原告借款利息1417910.96元，原告为此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及时偿还借款本息。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被告成金公司和被告兴业公司谁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原告辰溪建行虽然于2014年12月29日与被告成金公司签订了《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编号为辰公借201412002），并于同年12月30日按照约定将借款12000000元交付给了被告成金公司，但被告成金公司在收到该款后于当天即将该120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给了被告兴业公司陶朱香槟国际房产开发项目部，结合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的实际情况及贷款的使用、利息的偿付过程，并根据同年12月30日原告与被告成金公司、被告兴业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来看，原告作为出借人对该笔贷款的实际借款人为被告兴业公司应当是明知的，且被告兴业公司亦为此提供了相应房产进行抵押担保，而被告成金公司虽然是借款合同的签订主体，但其并未受领和使用该笔贷款，被告兴业公司才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被告兴业公司系借用被告成金公司的名义向原告借款12000000元，并将该借款用于其公司开发的辰溪陶朱香槟国际房地产开发项目，被告辰溪成金建材有限公司系名义借款人，原告与被告成金公司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意思表示不真实，该合同对被告成金公司不产生效力，被告成金公司不是该笔贷款的实际借款人，故被告成金公司对该借款本息不承担清偿责任，而应由实际借款人即被告兴业公司负责清偿。原告与被告兴业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后，双方对抵押财产已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故作为抵押权人的原告有权在抵押担保的债权范围内就抵押担保的财产优先受偿，优先受偿的债权数额为借款本金12000000元及利息。被告张小麟、张家华虽然分别与原告签订了《自然人保证合同》，表明其自愿为被告成金公司的借款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但因作为主合同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编号为辰公借201412002）没有实际履行，作为借款人的被告成金公司并未受领和使用该笔贷款，故作为从合同的《自然人保证合同》虽然已经成立但未生效，作为保证人的被告张小麟、张家华对该借款不承担保证责任。据此，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怀化兴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辰溪支行借款本金11900000元及至2019年2月20日止的利息1417910.96元，并偿付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双方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二、被告怀化兴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债务的，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辰溪支行可以拍卖、变卖被告怀化兴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坐落在辰溪县陶朱香槟国际1号楼139、140、141、142、151、152、153、154、155、156、157、158、159、160、161、162、163、164、165、166、167号门面（商铺）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优先受偿的债权数额为借款本金11900000元及利息；三、驳回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辰溪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707元，由被告怀化兴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宣判后，辰溪建行与兴业公司均不服。辰溪建行上诉称：辰溪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3民初401号民事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作为出借人对该笔贷款的实际借款人为兴业公司应当是明知的”与事实不符。1、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及借款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借款人就是辰溪成金建材有限公司,不存在上诉人应当明知实际借款人为兴业公司的前提。辰溪成金建材有限公司以借款人的身份申请贷款,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贷款实际发放到该公司存款账户,该公司以转账支票方式支用了贷款资金,贷款利息也是按月用该公司存款账户资金偿还；2、从辰溪成金建材有限公司在收到1200万元贷款后当天向张某、王某、曾某等三人转账共计1200万元的行为,不能推断出上诉人明知辰溪成金建材有限公司不是实际借款人的结论。根据贷款管理相关规定及借款合同约定,货款银行有权对贷款资金使用用途进行监督。辰溪成金建材有限公司在向张某、王某、曾某等三人转账时,提供了该公司与该三人的商品交易合同,商品交易合同约定辰溪成金建材有限公司有向该三人的付款义务,且该支付用途符合借款合同约定。因此上述转账行为是借款人辰溪成金建材有限公司正常使用贷款资金的行为,并不能据此认定辰溪成金建材有限公司并非实际借款人。如果上述商品交易合同虚假,那该行为属于辰溪成金建材有限公司与该三人串通欺诈上诉人的行为,上诉人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可以依法要求辰溪成金建材有限公司违约责任,且该行为也可能构成其他违法犯罪行为,但并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法律效力；3、从上诉人与辰溪成金建材有限公司、怀化兴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不能推断出上诉人明知辰溪成金建材有限公司不是实际借款人的结论。该《三方协议》系上诉人根据上级行贷款审批时提出的要求,为保障抵押权的实现而签订,旨在保障上诉人抵押权的实现。因为该笔贷款抵押物为怀化兴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陶朱香槟国际”1＃楼140151共计12个门面,原告就其中的143-150共计8个门面与怀化兴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认购协议书,如果上诉人支付了购买上述抵押房产的购房款,而该购房款不用于归还贷款,那将使大部分抵押悬空。因此约定购买抵押房产的款项应用于归还贷款是上诉人保障贷款安全的合理措施,也是符合《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关于“抵押期间,抵押人经抵押权人同意转让抵押财产的,应当将转让所得的价款向抵押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之规定的合法行为。因此,不能据此推断怀化兴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是实际借款人。二、一审判决认定“成金公司虽然是借款合同的签订主体,但其并未受领和使用该笔借款”与事实不符。该笔贷款本金1200万元已于2014年12月30日实际转存至辰溪成金建材有限公司账户,且该公司以转账支票的方式进行了支用,一审判决认定该公司“并未受领和使用该笔借款”明显与事实不符。三、一审判决认定“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辰溪支行与成金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意思表示不真实,该合同对成金公司不产生效力”不符合法律规定。1、本案涉及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涉及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货款合同》并不具备上述无效情形；2、从辰溪成金建材有限公司陈述的情况看,该公司在签订和履行《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过程中,可能存在欺诈上诉人的行为(贷款用途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关于“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之规定,上诉人作为受损害方,有权就是否变更或者撤销合同作出选择,在上诉人未申请变更或者撤销合同的情形下,人民法院不能进行变更或撤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原判第一、三项；2、判决辰溪成金建材有限公司立即偿还原告贷款本金1190万元,及截止2019年2月20日的利息(含罚息、复利)1417910.96元,2019年2月21日起的利息(含罚息、复利)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全部贷款本息还清之日；3、判决张小麟、张家华对辰溪成金建材有限公司所欠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辰溪支行上述贷款本息的偿还承担连带责任。针对辰溪建行的上诉，兴业公司以其上诉代答辩。兴业公司并上诉称：一、《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实际借款人应为辰溪成金建材有限公司。1、本案中被上诉人建设银行为了达到规避不得向房地产项目发放贷款的规定，故意不履行审查合同主体是否合法的义务,而是串通成金公司和王华庆签订贷款合同并发放贷款,该合同的效力确实可以直接约東于实际借款人,但从整个贷款程序三方商议和协议签订的情况可以看出上诉人兴业公司从未参与贷款程序也未出具投权委托书委托项目部任何人有权代表公司办理贷款和抵押手续,“陶朱香槟国际项目”的项目章也非公司授权所刻,都是“陶朱香槟国际项目”当时的代理人王华庆协商和签订,对此事实被上诉人建设银行在签订合同时是明知的,建设银行对此存在重大违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被上诉人建设银行涉嫌挪用资金罪,一是明知自己行为是违反法律法规并故意为之,且与借款人事先预谋串通、策划,此为款项使用人与挪用人之间的预谋。二是明知受贷主体不符合贷款条件,在正常条件下不可能通过审批而获取贷款,却规避相应规定,故意为之。三是明知借款人的贷款资料不符合规定,却故意不去调查,使审批程序流于形式并成为信贷人员挪用资金行为的一种掩饰。贷款是银行正常的经营业务,信贷人员利用办理贷款审批所掌握的资金就是通过正常审批手续而获取的贷款资金，信贷人员在办理审批手续之前已经明知借款人不符合贷款的条件,却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将不真实的申请贷款资料申报,利用职务之便达到了将信贷资金从单位挪用给借款人使用的目的。四是恶意串通违法发放贷款行为更多地表现为求非法利益。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兴业公司为实际借款人存在事实认定是错误的；2、被上诉人建设银行将贷款发放至成金公司帐户,不管成金公司有无贷款主体的资格,贷款成功并发放贷款已成事实,则成金公司应是实际借款人。至于成金公司将此款用于何处,是否非法使用贷款建设银行存在监督不到位的责任；3、本案中贷款本金11900000元的形成,是因为被上诉人成金公司于2016年12月10日归还建行贷款本金100万元,主动还款给建设银行此行为可认定成金公司为实际借款人；4、经上诉人兴业公司查会计凭证,被上诉人成金公司与“陶朱香国际项目”当时的代理人王华庆确实有私下借款往来情况,向成金公司借款12000000元的事实存在;同时陶朱香槟国际项目财务在2016年1月27日还款260000元、2016年1月29日还款1120000元、2016年2月2日还款2000000元、2016年2月5日还款1300000元、2016年1月29日还款1000000元给成金公司,扣除2018年1月2日又向成金公司借款的50000元,合计向成金公司还款5630000元的事实。二、《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违反了《贷款通则》规定,对于上诉人怀化兴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应认定无效。《贷款通则》第十九条“借款人的义务:应当按借款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第二十条“对借款人的限制:不得采取欺诈手段骗取贷款。”本案中建设银行、成金公司、被上诉人王华庆三方恶意串通以提供虚假贷款资料、隐瞒贷款真实用途的手段实施贷款的行为无疑违反了《贷款通则》的规定。贷款的行为以虚假的行为掩盖了真实的贷款合同关系,导致真实的借款关系无法直接体现、银行的贷款资金无法进行监管且被挪用于国家进行宏观调控而明令禁止的房地产开发用途,且在此过程中建设银行工作人员明知违反《贷款通则》仍按照虚假贷款资料发放贷款，已经涉嫌违法发放贷款罪,以上种种可以看出本案的贷款行为已经严重危害了金融安全、市场秩序,违反了国家宏观政策,《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31.【违反规章的合同效力】违反规章一般情况下不影响合同效力,但该规章的内容步及金融安全、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等公序良俗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因此,虽然《贷款通则》属于部门规章而不是法律和行政法规,但《贷款通则》是国家为了维护正常的金融秩序,保障金融安全和规范贷款行为而制订,本案的贷款合同违反了《贷款通则》的规定应当认定无效,被上诉人建设银行应承担此贷款违规、违法放贷的连带责任。三、本案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应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抵押合同》的抵押人的主体应为对抵押物拥有合法权利的法人及自然人。本案中上诉人兴业公司对抵押合同的签订及抵押物的抵押登记毫不知情,合同的签订主体是“陶朱香槟国际项目”,项目部属于公司的内设职能部门,不具有法人主体资格,在没有公司明确投权的情况下,无权代表公司对外签订抵押合同,本案中项目部在签订抵押合同时既没有公司的明确书面投权,也没有公司同意提供抵押的股东会决议,而是冒用公司名义签订合同,该合同签订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及资料也均违法,应认定为无效。同时,建设银行按照规定应当严格审查贷款资料,其明知贷款主体不符合规定,资料存在虚假仍与项目部签订《抵押合同》接受抵押,对《抵押合同》的无效存在严重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请求判决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依法解除抵押物陶朱香槟国际1号楼139、140、141、142、151、152、153、154、155、156、157、158、159、160、161、162、163、164、165、166、167号户室房地产。针对兴业公司的上诉，辰溪建行辩称：兴业建设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成金公司与建设银行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2、上诉人兴业公司与建设银行签订的抵押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被上诉人成金公司、张小麟、张家华共同辩称：一、（2019）湘1223民初40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律正确,被答辩人兴业公司诉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被答辩人兴业公司在上诉中称“《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实际借款人应为成金公司”与在一审中对此问题的承认自相矛盾,且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围绕《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实际借款人和贷款的实际使用人,答辩人在一审中提出了四组证据共12份证据,证明该笔货款的实际借款人和贷款使用人是被答辩人兴业公司,被答辩人在一审中均无异议,且自认“陶朱香槟国际地产工程项目现在由我们公司的刘斌在2017年接管,通过查账,我们知道了有该笔贷款的存在,并由张小麟贷款,但实际用于这个项目”（见一审庭审笔录）。故此,被答辩人兴业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诚实信用基本原则,也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关于禁止反言的基本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在庭审中对其在审理前的准备阶段认可的事实和证据提出不同意见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必要时可以责令其提供相应证据。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能力、证据和案件的具体情况进行审査。理由成立的,可以列入争议焦点进行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九条规定,当事人撤销自认须有法定的情形,且在庭审辩论终结前提出。上述规定基本确立了民事诉讼禁止反言的规则；（二）、王华庆不是本案的当事人,答辩人诉求解決与王华庆之间的纠纷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被答辩人应另行诉讼解决；（三）、被答辩人兴业公司二审诉称与答辩人之间有5630000元款项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关系。答辩人确实与兴业公司存在混凝土供销业务活动,双方之间有关货款结算事项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被答辩人兴业公司如对此有异议可另行诉讼解决；（四）、被答辩人兴业公司以未给怀化兴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陶朱香槟国际房产开发项目部（后简称陶朱香槟国际项目部）出具授权委托书代表其办理贷款事宣,故不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陶朱香槟国际项目部系怀化兴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辰溪设立的二级独立核算单位,负责开发辰溪县的陶朱香槟国际楼盘。陶朱香槟国际项目部刻有“怀化兴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陶朱香槟国际房产开发项目部”行政公章，“怀化兴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陶朱香槟国际房产开发项目部财务专用章”,陶朱香槟国际项目部代表兴业公司在辰溪开展房地产开发经营工作。兴业公司与建行辰溪支行签订《抵押合同》,陶朱香槟国际项目部负责办理和变更抵押登记手续:兴业公司与答辩人、被答辩人建行辰溪支行签订《三方协议》，陶朱香槟国际项目部负责接收贷款,出具《借条》,支付利息,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兴业公司在辰溪县开发陶朱香槟国际楼盘的经营模式足以使任意的第三人相信陶朱香槟国际项目部就是兴业公司在辰溪开发经营陶朱香槟国际楼盘的实际经营者。同时,没有兴业公司的书面授权,陶朱香槟国际项目部不可能获得在银行开立账户的可能,故此陶朱香槟国际项目部上述经营活动表明其已获得了兴业公司的授权,兴业公司对陶朱香槟国际项目部上述借贷、抵押担保、销售商品房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二、(2019)湘123民初40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行辰溪支行诉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要求判令答辩人承担贷款偿还义务和保证义务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综合一审认定的证据来看,本案《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系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建行辰溪支行的虚假意思表示,建行辰溪支行通过与答辩人成金公司虚构一份贷款合同,通过答辩人将该笔贷款实际贷给了兴业公司使用,并通过购买兴业公司开发的陶朱香槟国际1号140-151号门面和将上述门面办理抵押登记的方式来确保建行发放给兴业公司的该笔贷款的回收。2014年9月17日,兴业公司辰溪陶朱香槟国际1号获得商品房顶售许可证(见证据9《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4年10月17日,答辩人成金公司获得怀化市和城乡建设局颁发的预拌混凝土生产许可证,开始生产销售商品混凝土经营活动(见证据7《混凝土生产许可证》)；2014年11月1日,陶朱香槟国际项目部与建行辰溪支行签订《陶朱香槟国际商铺/门面认购协议》约定建行辰溪支行购买兴业公司开发的陶朱香槟国际140-151商铺、门面,2015年2月13日双方又签订了《朱香槟国际商铺/门面认购协议(补充)》,(见证据10)；2014年12月29日,兴业公司与建行辰溪支行签订了《抵押合同》,约定兴业公司以自有房产陶朱香槟国际1号楼140-151商铺/门面为《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见一审原告提供证据9)；2014年12月29日,答辩人与建行辰溪支行签订了《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借货1200万元(见一审原告提供证据6)；2014年12月30日,兴业公司、建行辰溪支行与答辩人签署《三方协议》,约定:兴业公司为《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另约定建行辰溪支行与兴业公司签订《商铺认购协议书》购买上述抵押的商铺门面,贷款到期后该笔款项将先行偿还甲乙贷款协议规定的贷款本息(见证据4)；2014年12月30日,建行辰溪支行将1200万元贷款拨付给答辩人在建行开立的货款专户中(见一审原告提供证据7《贷款转存凭证》)；2014年12月30日,建行辰溪支行通过受托支付方式将答辩人在其开立的贷款专户中1200万分三笔全部转走:汇入曾令荣（陶朱香槟国际项目部工作人员）账户526400元、王某（陶朱香槟国际项目部负责人王某的儿子账户257300元、汇入张某（答辩人的员工）账户400000元（见证据6《成金建材建行专户430015XXXX506033活期企业存款明细查询》）；2014年12月30日,张太青将收到的400万元转给王蓉（陶朱香槟国际项目部出纳）账户245万元,付款给成金公司155万（混凝土货款150万,5万元还龙爱珍个人欠款）,成金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给陶朱香槟国际项目部出具了150万元的收款收据（见证据8《张太青62×××49账户明细查淘》、《收款收据》）；2014年12月30日,兴业公司向答辩人出具《借条》,借条载明款项来源是成金公司2014年12月30日向建行辰溪支行贷款壹千二百万元整,此借款是提供给兴业公司陶朱香槟国际房产开发项目部项目建设使用,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兴业公司陶朱香槟国际房开发项目部承担(见证据5《借条》)；2015年2月9日,陶朱香槟国际项目部向建行辰溪支行提出将贷款抵押物由1号140-151门面变更为1号楼139-142,151-167号门面:2015年12月30日,陶朱香槟国际项目部为建行辰溪支行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见一审原告提供证据10《申请变更抵押物的报告》《房屋他项权利证书》；2015年2月10日,建行辰溪支行与陶朱香槟国际项目部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建行辰溪支行向项目部购买香槟国际1号楼143-150门面)；2015年2月15日,建行辰溪支行向陶朱香槟国际项目部支付了4575726.6元购房定金(见证据12《建行辰溪支行购房定金银行付款凭证》)；2015年2月17日,陶朱香槟国际项目部付贷款利息75226.67元到建行以成金公司名义开立贷款专户,2015年2月21日,建行辰溪支行收取75226.67元贷款利息；2015年3月20日,陶朱香槟国际项部付贷款利息67946.67元到建行贷款专户,2015年3月21日建行辰溪支行收取67946.67元贷款利息；2015年4月21日,陶朱香槟国际项目部付贷款利息75226.67元到建行贷款专户,同日建行辰溪支行收取75226.67元利息；2015年5月20日陶朱香槟国际项目部付贷款利息72800元到建行贷款专户,2015年5月21日建行辰溪支行收取72800元利息；2015年6月19日陶朱香槟国际项目部付贷款利息75226.67元到建行贷款专户,2015年6月21日建行辰溪支行收取75226.67元利息；2015年7月20日陶朱香槟国际项目部付贷款利息72800元到建行贷款专户,2015年7月21日建行辰溪支行收取72800元利息(见证据6《成金建材建行专户430050XXXXX506033活期企业存款明细查询》)。以上证据一审各方诉讼主体均无异议,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的案件事实:本案《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系答辩人与被答人建行辰溪支行的虚假意思表示。建行辰溪支行通过与答辩人成金公司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借用成金公司的名义将1200万元贷款发放给了兴业公司使用,兴业公司是该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人。建行通过购买兴业公司开发的辰溪陶朱香槟国际1号楼门面140-151号门面和将上述门面办理抵押登记的方式来确保放的该笔贷款的回收。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清偿,证据充分；（二）、一审判决认定“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辰溪支行与成金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意思表示不真实,该合同对成金公司不产生效力”符合现行法律的规定。根据《民法通则》五十五条之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之规定,“意思表示真实”是民事法律行为生效的实质要件。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之规定,意思表示实是民事法律行为生效的实质要件。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之规定,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网公布的司法判例《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最高法民申33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最高法民终1691号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最高法民终880号对虚假意思表示订立的合同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作出了“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裁判。故此,一审判决认定“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辰溪支行与成金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货款合同》的意思表示不真实,该合同对成金公司不产生效力”适用法律正确,法律依据充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辰溪建行和兴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张小麟并单独辩称：1、1200万元贷款是建行龙行长要我帮忙给兴业公司项目部贷一笔款，贷款的钱都是给兴业公司使用的，兴业公司打了借条；2、当时借钱的前提是银行买兴业公司门面值1600万元，银行先借兴业公司的1200万元，银行用购买项目部门面的购房款来偿还该笔贷款，因此银行在兴业公司未偿还贷款时就支付房款给兴业公司是银行自己违反《三方协议》造成贷款无法归还；3、在我帮忙期间，我没有收一分钱，把我的家人及朋友拖进水了，我认为该承担的责任应当承担，建行也有问题，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一审判决是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二审期间，上诉人兴业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了1组3份证据：《记账凭证》、《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单位结算卡业务凭证》，证明目的：1、证明上诉人兴业公司在2016年1月27日转账312万元和100万元，2016年2月5日转账130万元至成金公司账户用于归还借款本金；2、证明上诉人兴业公司在2016年1月20日转账47635.92元至成金公司尾号6033账户用于归还本案建设银行的贷款利息。3、证明成金公司尾号6033账户为兴业公司与成金公司约定的归还银行贷款的账户。二审期间，成金公司与张小麟为支持其答辩理由，申请了3位证人作证：1、证人刘某证实：证明贷款当时是怎么落实的。2014下半年我在湘维公司里担任财务总监，有一天张小麟给我打电话他说建行有一笔贷款想借给他然后跟他沟通，是给房地产公司去用的，房地产公司还有门面作担保，征求我的意见，我说这个有风险的，贷款贷不好的话是搞不得的，过几天后，张小麟到我办公室又说这个事情，说这个钱搞得，银行说没有风险，我说你说搞得我就给建行行长打电话，建行行长他说的比较简单，钱是给房地产公司的，有些资产没有很大风险，有时间可以到建行详细谈。之后我们就一起去了银行，跟龙文联行长见了一面，我跟张小麟说这么大的贷款在你名下万一塌了一夜回到解放前，行长说我在这里买门面，这个钱名义上借给张小麟，其实是借给房地产公司用，银行在房地产公司买门面的钱也可以还贷款，要求成金公司配合辰溪建行发放兴业公司的贷款，龙行长给我说的，在他的办公室，时间是2014年下半年，大概十一、二月份，当时只有我、张小麟和龙行长三人。给我分析后，我认为风险也不是很大，那搞就搞吧；2、证人王某证实：建行辰溪支行于2014年上半年有意向到辰溪陶朱香槟国际项目购买了几个门面，当时该项目建设缺钱，于是向建行辰溪支行提出了贷款请求，建行称不好直接贷给房产企业，建议找一家非房产企业，以其名义贷出来给项目部使用，当时陶朱香槟国际项目部与成金公司有业务往来，项目部还欠了成金公司二百多万元混凝土款。于是就叫成金公司张小麟帮忙，以成金公司的名义帮忙向建行贷一笔款给项目部使用。于是陶朱香槟国际项目部、成金公司与建行辰溪支行三方签订了《三方协议》，由成金公司出面向银行申请贷款，项目部以银行购买的商铺提供抵押担保，用银行支付购买商铺的钱还贷。在建行辰溪支行的运作下，建设银行将1200万元贷款发放给成金公司，成金公司在当天就将钱转给了陶朱香槟国际项目部。当时银行贷款放款我都在现场，其中转给我本人账户2573600元，我于当天将该款转给了项目部；3、证人张昌华证实：我从兴业公司陶朱香槟国际项目部设立开始就在该项目部任办公室主任,负责项目部对外协调办证如项目立项、工程规划许可、建设施工许可、预售许可等和行政管理工作。建行辰溪支行于2014年上半年有意向到辰溪陶朱香槟国际项目购买了8个门面,面积500多个平方米,价值1600余万元。当时陶朱香槟国际项目部建设缺钱虽然有资产给银行做抵押,但建行称其不符合银行贷款主体资格。建行称不好直接贷给房产企业,建议找一家非房产企业,以其名义贷出来交给项目部使用。当时陶朱香槟国际项目部与辰溪成金公司有业务往来,还欠了成金公司二百多万混凝土款未给。于是项目部就找成金公司帮忙,请其帮忙向建行贷一笔款。于是陶朱香槟国际项目部、成金公司与银行三方签订了《三方协议》,由成金公司出面向银行申请贷款,陶朱香槟国际项目部以银行购买的商铺提供抵押担保,用银行支付购买商铺的钱还贷。银行将1200万元贷款发放给成金公司后,成金公司在当天就将该笔贷款转给了陶朱香槟国际项目部,项目部当天就将该笔款项付给了项目的建设方和材料供应商。当时我在怀化办事,曾电话通知财务部门慢点支付,但财务于当天将该笔贷款用完了。二审期间，上诉人辰溪建行和被上诉人张家华未提交证据。对于上诉人兴业公司提交的证据，辰溪建行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成金公司、张小麟与张家华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其中100万元凭证注明还建行本金，因付款凭证备注栏系兴业公司单方面标注无法证明是否属于还贷资金，但该证据间接证明兴业公司是该笔贷款的实际借款人；对于成金公司和张小麟申请的证人证言，辰溪建行和兴业公司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证人存在厉害关系，其证言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实，存在偏袒性。本院认证认为，对于兴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兴业公司通过成金公司偿还部分辰溪建行贷款的事实存在；对于成金公司和张小麟申请的证人证言，虽然每个证人证言均存在片面性，但3个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并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并补充认定：辰溪建行在2014年12月29日与成金公司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编号为辰公借201412002）以前，即明知该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将是兴业公司，并明知兴业公司准备借名成金公司获取贷款。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辰溪建行于2014年12月29日与成金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是否有效？案涉贷款应该由谁偿还?《抵押合同》是否有效？辰溪建行在与成金公司签订贷款合同前，即已经知道兴业公司准备借名成金公司获取借款。至2014年12月29日，辰溪建行与成金公司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后，辰溪建行依照合同约定于同年12月30日将借款12000000元交付给了成金公司，成金公司在收到该款后也按照与兴业公司的约定于当天即将该120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给了兴业公司陶朱香槟国际房产开发项目部，兴业公司并于当天向成金公司出具内容为“今借到辰溪成金建材有限公司现金壹仟贰佰万元整（12000000元），款项来源是辰溪成金建材有限公司2014年12月30日向建行辰溪支行贷款壹仟贰佰万元整，此借款是提供给怀化兴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陶朱香槟国际房产开发项目部项目建设使用，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怀化兴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陶朱香槟国际房产开发项目部承担”的借条，从该借条的内容，并结合辰溪建行与成金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的实际情况及贷款的使用、利息的偿付过程，并根据同年12月30日辰溪建行与成金公司、被告兴业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以及证人证言分析，辰溪建行作为出借人对该笔贷款的实际借款人为兴业公司是明知的，且兴业公司亦为此提供了相应房产进行抵押担保；而成金公司虽然是借款合同的签订主体，但其并未实际使用该笔贷款，兴业公司才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兴业公司系借用成金公司的名义向辰溪建行借款，并将该借款用于其公司开发的辰溪陶朱香槟国际房地产开发项目，成金公司系名义借款人，辰溪建行与成金公司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意思表示不真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的规定，该贷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双方签订合同隐藏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兴业公司借名成金公司向辰溪建行借款，该意思表示已经被实际履行，故兴业公司实际向辰溪建行借款的民事法律行为应认定为有效。因《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无效，而兴业公司实际向辰溪建行借款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且成金公司不是该笔贷款的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故成金公司对该借款本息不承担清偿责任，而应由实际借款人和贷款使用人兴业公司负责清偿其所欠辰溪建行的借款本息。辰溪建行与兴业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系对辰溪建行与成金公司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行为隐藏的兴业公司实际向辰溪建行借款的有效民事法律行为所设定的抵押，即兴业公司为其实际所欠辰溪建行的借款提供的担保方式，故该抵押合同应认定为有效，且双方对抵押财产已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故作为抵押权人的辰溪建行有权在抵押担保的债权范围内就抵押担保的财产优先受偿。张小麟、张家华虽然分别与辰溪建行签订了《自然人保证合同》，表明其自愿为被告成金公司的借款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但因作为主合同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无效，作为名义借款人的成金公司并未使用该笔贷款，故作为从合同的《自然人保证合同》也应该认定为无效，作为保证人的张小麟、张家华对该借款不承担保证责任。至于兴业公司上诉主张其与成金公司的经济往来，因兴业公司在本案并无诉讼请求，不属本案审理范畴。综上，辰溪建行与兴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案件受理费101707元，由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辰溪支行负担40000元，上诉人怀化兴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17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利建审判员  夏英姿审判员  曹 阳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田利文书记员张妍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