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市润扬无纺布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张家港市金港镇南沙占文村。法定代表人：李春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专，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森福装饰地毯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冈中街道办事处纬四路8号（盐南机电产业园内）。法定代表人：姜必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家港市润扬无纺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盐城森福装饰地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3民初1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片面采信被上诉人的主张而不依法审查证据，滥用自由裁量权，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适用法律错误，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一、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主要是李某的笔录。从李某笔录内容看，森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必超谈到SF17103订单克重不足、偷工减料等质量问题时，李某回答“这种情况不应该发生”。从谈话内容可以证明李某无法确认存在质量问题，更不要说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的批次、数量、原因、范围等。2、一审法院认定的“2017年11月6日，原告森福公司与日本株式会社签订了订购地毯的订货单”这一事实仅仅是依据森福公司提交的《订货合同》，从该份合同的文字可以看出，大部分文字不是汉字，属于境外形成的证据，根据法律规定，该证据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依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合同是否符合中国合同法的成立要件，按现有证据尚无法确定。森福公司与日本签订的地毯订货单被法院认定有效，完全不符合程序上的规定。在日方未到庭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存在被上诉人虚构事实的嫌疑及与日方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可能。3、一审法院以《事件报告书》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从文字看属于境外形成的证据，依法应当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才能作为证据使用。凭与日方的往来函件认定润扬公司交付的货物不符合合同要求太过牵强，过于任性。4、被上诉人交于日方的地毯系由面料、海绵、无纺布、包某带、缝纫线等多种材料结合而成。上诉人提供的货物仅仅占其中的一小部分，根本不可能确定是上诉人提供的无纺布的质量问题引起的地毯克重偏低。二、一审法院刻意对应当认定的事实不予认定。1、根据合同法的约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限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和质量符合约定。双方在合同中对质量标准和验收、异议期限等均作出了约定。森福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期内向上诉人提出，应当认定质量合格。在一审庭审中没有明确举证证明交付的货物批次以及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批次，且按照合同约定，在使用过程中7日内发现质量问题，应当向供货方提出质量异议，但事实上在合理期限内润扬公司从未收到过相关异议，因此润扬公司认为不存在质量问题。在合理期限外提出的所谓的异议函件，润扬公司完全可以不予理涉。2、双方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对问题货物已经作出了退货处理。双方合作了十多年，应该说已经建立了非常融洽的业务关系。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只要经过双方确认确实存在达到退货标准的货物，润扬公司都会作出退货处理。润扬公司在一审庭审时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2018年1月6日被告按双方约定对问题货物进行了退货处理，退货不仅包括案涉合同项下的货物，还包括了其他合同项下的货物。三、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没有任何依据。现有证据根本无法证明森福公司存在损失。即使被上诉人与日方有合同纠纷存在损失，也没有证据证明是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损失。损失具体金额是如何计算得出的也没有相应依据。森福公司辩称：1.根据采购合同、日方的订购合同、2008年4月4日被上诉人法定代表姜必超与上诉人李某的谈话笔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之间的谈话笔录、员工的谈话笔录等证据，上诉人提供的无纺布确实存在克重不足、有黑斑等事实。2.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使用中发现质量问题，一周内通知，上诉人在使用中发现问题随即提出质量异议，一审提出的聊天记录可以体现，因为该单业务量较大，生产周期较长，2018年2月份，被上诉人发现质量问题后，随即联系上诉人，但是上诉人一直没有处理，后被上诉人多次电话联系、上门协商、发函，以多种形式向上诉人提出质量异议，但是上诉人一直没有全部处理，特别在4月4日的谈话中，上诉人明确表示无纺布有黑斑，其是知情的，其产品不仅存在黑斑问题，而且克数严重不足，应当是180克每平方，但实际只有150克每平方，与合同约定严重不符，基于上述情况导致上诉人所供产品无法销售，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森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润扬公司赔偿损失412719.46元；2、润扬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系多年业务伙伴。2017年11月6日，森福公司与日本株式会社签订了订购地毯的订货单，对产品名称、规格、数量、交货时间、品质要求等作了约定。后森福公司在2017年11月25日与润扬公司签订《盐城森福装饰地毯辅料采购合同》订单号：SF17103，其中对品名无纺布的规格、颜色、数量、单价、交期均作了约定。备注：1.质量标准：（1）颜色、品质按照确认样品标准。（2）门幅、卷长没有下偏差。（3）克重165—175克/m2，外袋不允许超过0.35KG。（4）打卷起头皱折控制在50cm以内，数量不准有误差，超出退回。2.交货地点：卖方送货到（盐城）工厂，费用由卖方负责。3.验收项目：卖方需保证所供产品的品种、规格、颜色都符合合同要求。如发现卖方所提供的品种、规格、颜色、门幅、卷长等严重不符合质量规定，买方有权拒收。如买方在使用中发现质量问题，一周内通知卖方，卖方将立即安排人员前往解决，逾期造成后果由卖方负责等等。在2018年1月9日，森福公司与润扬公司再次签订《盐城森福装饰地毯辅料采购合同》订单号：SF17103A，其中对品名不点塑无纺布的规格、颜色、数量、单价、交期均作了约定，其中对质量标准、验收项目等均作了如上约定。森福公司在收取润扬公司产品过程中陆续发现润扬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遂在2017年12月起森福公司采购人员通过微信方式持续与润扬公司李某（公司监事、法定代表人之子）联系，微信聊天记录中载明，森福公司采购人员（以下简称原）：“17103的无纺布黑点太多”李：“这个是黑色原料里的，可能是一包原料里有一点结块的。”原：“严重的已把毯子降等了。”“正常月底付款的。货好了吗？”李：“好的，谢谢。布做好了”原：“什么时候安排发货”李：“等你资金过来”原：“怎么了，现在是见钱发货？”李：“不是啊，这个货款是前面你答应先付的嘛，之后接下来的合作再谈。主要是现在我资金压力比较大，原材料都是要先款的。”原：“月结吗？每月付款的”“李某李总确认一个事情SF17103系列订单结账数量是根据部门送货的实际米长*180克/m2*9元/KG，对吧？”李：“后面的那个合同是实际重量，10.5算的。”原：“就是SF17103B，是吗？”李：“还有补的”原：“那之前的是按上面的方式结账的是吗？”李：“103A是的”原：“SF17103和SF17103A是按上面的方式结账的，是吗？”李：“对”原：“我公司财务也紧张，我们一直是月结”“之前做的无纺布克重不匀，黑团等问题，客户已投诉，已有产品下架了，目前公司还有一批货在库，最好下周来处理下。”……“李总，还有车间反馈17103无纺布就是没有点塑的那个订单，送来几批存在好几种颜色了，第三方验货都通不过，这是很难办啊。……李总车间又反馈17103的无纺布宽度达不到206有的只有200……”。2018年3月20日，日本公司向森福公司寄送了《事件报告书》载明：合同编号：SF17103，因贵司在地毯底布无纺布上存在减少30克/m2，导致我司信誉严重受损，该产品不能再贩卖。目前，在我司仓库里有12000条左右没卖出，退货或打折处理，具体处理细节，我司和客户商量后通知贵司，合同剩余的6600条地毯，不能再发出，我司将取消此订单。接下来，我司会统计损失，对贵司进行索赔。2018年6月8日，日本公司再次向森福公司寄送了《事件报告书》载明：前几日姜总来我司商量合同编号SF17103的地毯中无纺布克重不足的索赔情况，我司也再次和客人商量。已发到日本的地毯，等全部卖完后再商谈索赔。在工厂的6600条地毯按照合同价65%折买回来。不然的话，客户是一条也不能接受的，所以请理解。发货时间要等到9月份左右，客户确定促销时间再通知发货。2018年4月2日森福公司向润扬公司寄送了函件，载明：1.我司和你司签订的采购合同SF17103/SF17041等等采购合同，你公司送来的无纺布一直存在质量问题不断，表面质量问题和我司能够抽查出来质量问题的无纺布，我司已经陆续退回一部分，但是，有些隐形质量问题在我司生产时无法发现，现有几个合同的产品已发到国外客户手中，客户检测发现无纺布质量问题，要求我公司在库未发出的货，如有无纺布质量问题，不得发出，现已查出我司在库产品均有无纺布质量问题。2.我司与你司签订的SF17103B合同，原定交期式2018年3月16日，到目前为止贵司还有部分未交货，期间一直未给出交货日期，导致我司不能按期给客货交货，已经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3.我司合同号SF18009/SF18009—1A/SF18010—1采购合同在2018年2月27日已经发给贵司，贵司也有承诺生产交货，但是到目前为止贵司还未送货。以上情况请贵司接到此函三日内派专人来协调处理，否则由此造成更大的经济损失，也一并由你公司承担。鉴于此，我司暂停3月份月付款计划，等贵司来协调处理好相关问题再行恢复。2018年6月15日森福公司向润扬公司再次寄送了要求解除处理问题的函件。2018年4月4日，森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必超与润扬公司李某对案涉纠纷处理问题进行商谈，姜：你知道无纺布质量问题吧？李：知道，听他们讲的。姜：单说SF17103订单你们供应的无纺布同一卷里有厚有薄，厚的有180克/m2，薄的只有150克/m2，我们合同定的180克/m2，你们认为价格做不下来，要求按照平方结算，允许你们最低165克/m2，但你们供应的无纺布严重偷工减料，目前我们生产的地毯给客户，客户因无纺布克重达不到要求，说我们偷工减料，在日本的货要求下架，在国内的货有一万多条不让我们发，要求我们自己检测，没有问题才能发出，这次事情搞大了。SF17041以及还有其他订单同样存在这个问题，这是样品，你可以看看。李：这种情况不应该发生，你们统计数量我们给你们退货。姜：大部分做成地毯了，怎么退啊。当时这一单你父亲讲，价格做不下来，要我们接受170克/m2，按照平方结算，我也同意了，现在还偷工减料，这不是坑我们，一卷之中有厚有薄，我们生产时也发现不了。李：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们也发现不了。你们统计一下有多少损失。姜：我们就着手统计，包括已经生产的损失，你们都要承担损失的。李：好，你们统计一下吧，怎么处理这个我也不懂，你们看看多少损失，怎么处理好就怎么处理。姜：还有一千多条地毯上的无纺布有黑斑。李：这个我知道的，上次陈春燕告诉我有300多条有黑斑。姜：现在多了，有一千多条。SF17103B订单你们为什么不发货，是因为要想我们申请10万元款，我们没付的原因吗？我们约定的是月结，你们资金如果有困难，你们可以跟我讲，我们毕竟合作十几年了，你们不发货，耽误了我们交货，导致我们无法按合同规定的交期交货，现在客户不要货，导致我们还有货发不出。你们资金上有困难，你父亲跟我讲，我哪次没给你们付，为什么不跟我讲，陈春燕只有申请，没有付款的权利，她只能答应你申请。李：这个事情我们做的确实不厚道，是我们做的不好，那货我们清明节后就给你们发过来。姜：SF17103B已经不出货了，过了交货期了，这个你们要承担损失的。SF18009/SF18009—1和SF18010的订单我们要重新排下生产计划，如果赶得上交期，我们让你们发货，如果赶不上交期，你们要承担我们的损失。李：好的，这个确实我们做的不好。姜：在你和陈春燕要十万元钱的时候，我已经和你父亲谈过了，我出一部分钱，你们也出一部分钱，锁定100吨原料，你父亲不回我上下，过两天你就找陈春燕要钱，没钱就把我们的货卡住不发。李：这个我真不知道，我回去问我父亲，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坑我了，我也不至于跟陈春燕要十万元钱。姜：我和生产确认过了，SF18009/SF18009—1和SF18010你们可以清明后发过来，还能赶上。李：那好，我7号晚上发过来，8号一早到。李某，姜必超在该商谈笔录后签字。2018年7月13日，森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必超与润扬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春福通话，录音记载：姜：但你不能少我那么多克重啊，你儿子上次去看的时候，说是机器的问题，我说这个订单量也这么大，我同意降克重，但你也不能降我30克吧，我说好了10克。李：到时候就按170算吧。姜：170我接受不了，你少我太多了，如果你只是少我10克，我就不来找你了。……我们说的180，你跟我讲170，我也同意你170，但是你不能给我150啊。……上次让你去你又不去，让你儿子去，当时我也是给这个给你儿子的，但他走时没拿这个布，但这个克重我们早就克出来了，上次我们客人去现场，他给所有的东西都测了一遍，测有够的有不够的，不够的就找我了，103订单你自己也测出来了，对不对？李：嗯。姜：你看这个单子有什么问题？如果没有问题，你签个字给我，我跟你把这个账结了……姜：我没有办法解决，你现成的测了150了，我怎么和客人解释，根据我们检测的结果，很少碰到170以上，开始送的二卷，基本没有测到170以上的，上次叫你去想让你去现场看最好，包括这个点塑的布，不也是一样的。李：不要说其他的，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既然来了，我们就把这个事情谈一谈。姜：我不想扯其他的，我就是想把这个事情处理掉，我们这个账以前也算过了。……李：到时候你们要怎么扣就怎么扣，到时候我把现金收据带过来，写一个收据，收取现金，这样账就平了。姜：就是180与150这个啊？给我收据啊？李：不是说就相差这么多钱吗？4万也好5万也好，我打个现金收据过来，就说我收取你的现金，到时候账就平了……。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订立后，双方当事人都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一方不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双方签订了订购合同，合同中对无纺布的规格、颜色、数量、质量要求等均作了详细约定，润扬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提交符合合同质量要求的货物。现森福公司对润扬公司提供的无纺布质量有异议，并提交了森福公司与润扬公司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纠纷沟通备忘录、双方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通话录音共同佐证润扬公司提供的无纺布存在克重不足、有黑斑等情况，虽润扬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但森福公司提供的证据已经构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润扬公司的供货存在质量问题，故森福公司要求润扬公司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现就森福公司提出的损失，一审法院核定如下：1、要求润扬公司补足货物按照65%折扣出卖的差价。森福公司提供了日方的订货单以及事件报告书等予以佐证日方系以65%的价格收取地毯，因森福公司提供的货物确系瑕疵产品，且有日方提供的相关证据佐证，故对该诉求282581.46元，予以准许。2、SF17103，SF17103A订单无纺布的克重差。双方在采购合同中约定克重165—175克/m2，且在双方法定代表人的谈话笔录中森福公司也认可同意按照165克/m2计算克重，故对此酌情扣减认定该项损失为25000元。3、工人对1100条地毯返工的工资。结合润扬公司确实提供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无纺布且在微信以及商谈中予以认可，工人工资的市场价格等酌情认定该项损失为15000元。4、469条地毯因质量不合格日方拒收造成的损失54543元，虽润扬公司提供不符合合同要求的无纺布并因此森福公司无法制作符合要求的地毯系被拒收的主要原因，但森福公司方并未实际售出，且能否获得足额的货款受多种因素的影响，故对此酌情认定该项损失认定为45000元。故综合本案案情，润扬公司应当赔偿森福公司损失共计人民币367581.46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润扬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森福公司人民币367581.46元。二、驳回森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490元、案件申请费2770元，合计10260元，由森福公司负担1122元，润扬公司负担9138元。本案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证明书一份共三页，经日本当地公证机关公证并由驻外大使馆认证，证明涉案日本公司股东之一的姜必超与被上诉人的股东姜必超是同一人，两公司属于关联公司，因此被上诉人提交的日本公司的合同、关于质量的复函、事件报告书等可能都系伪造，即使无法证明是伪造，因为是关联公司，相关证据不应当被采纳。证据2、南京正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查询，一式两页，从企查查上获取，证明该公司的全部股东姓名与日本公司的股东一致，其中姜必超是南京正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可以认定姜必超实际控制公司。被上诉人森福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所提供的新证据在一审中并未提供，违背证据规则相关规定，不应当认定为新证据。本案是产品质量纠纷，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争议，上诉人所谓的新证据在法律意义上和诉讼争议目的上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质证内容同对证据1的质证内容，还认为法律没有禁止自然人不能担任其他公司的股东，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与其他公司股东推测被上诉人提交的合同系伪造证据，没有证据证明。南京正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从未经营过，现已注销。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森福公司以润扬公司提供的无纺布存在克重不足和黑斑等质量问题要求赔偿。对森福公司要求赔偿6600条地毯按照65%出卖的差价损失。从森福公司提供的日方公司发送的案涉《事件报告书》内容看，日方公司主张森福公司所售地毯存在的质量问题是无纺布克重不足。对无纺布克重问题，双方已在合同中约定了无纺布的重量标准范围，即“克重165—175克/m2”，同时约定如发现卖方所提供的品种、规格、颜色、门幅、卷长等严重不符合质量规定，买方有权拒收。上诉人润扬公司将无纺布送货时，森福公司应对无纺布的质量是否符合要求进行验收，案涉无纺布克重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在森福公司收验货时应当就能发现。另，森福公司于2018年1月6日曾以无纺布克重轻为由向润扬公司退过一批无纺布，可以表明森福公司对于润扬公司提供的无纺布进行了验收，森福公司未予退货而交付继续加工生产的无纺布应视为符合合同约定的包括克重在内的质量要求。另双方合同约定，如买方在使用中发现质量问题，一周内通知卖方。被上诉人森福公司提到的无纺布克重不足以及克重不均匀问题，其在使用无纺布制作地毯过程以及成品出厂验货过程中能够发现，但森福公司未通知润扬公司，应视为森福公司对未退货的无纺布质量无异议。本案森福公司主张当时仓库内尚未发货的6600条地毯系用未退货无纺布加工而成，但森福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有效证明地毯无纺布部分存在克重不足，故森福公司主张该6600条地毯打折销售的差价损失部分与上诉人润扬公司无关。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没有依据，对此本院予以纠正。对无纺布克重不足的损失。被上诉人森福公司称其结算按照180克/m2，现按照合同约定范围内的165克/m2结算，森福公司主张的该损失数额为48235元，实质是要求返还多付的结算价款。由于在双方谈话笔录中，润扬公司法定代表人亦表示同意，一审酌情认定退还25000元并无不当。对于因无纺布存在黑斑，森福公司主张对1100条地毯返工的工人工资损失和469条地毯因质量不合格日方拒收造成的损失。本院认为，上诉人润扬公司提供的案涉无纺布存在黑斑情形，不符合双方的质量要求，对此森福公司与润扬公司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纠纷沟通备忘录、双方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考虑到本案润扬公司对地毯返工的条数有异议，故一审酌情支持返工工人工资15000元并无不当。对469条地毯因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本院酌情认定30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润扬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3民初1285号民事判决；二、张家港市润扬无纺布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盐城森福装饰地毯有限公司人民币70000元；三、驳回盐城森福装饰地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90元、案件申请费2770元，合计10260元，由盐城森福装饰地毯有限公司负担8520元，张家港市润扬无纺布有限公司负担17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90元，由张家港市润扬无纺布有限公司负担1270元，盐城森福装饰地毯有限公司负担62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娴审判员 钟红梅审判员 张 雷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唐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