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9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毛老罗，男，1976年1月8日出生，彝族，农民，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复银，四川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尚如，男，196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丽，四川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朋，四川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永洲，男，197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上诉人李毛老罗因与上诉人杨尚如、被上诉人赵永洲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川1132民初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毛老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复银，上诉人杨尚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丽、何金朋，被上诉人赵永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毛老罗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支持李毛老罗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杨尚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误解了杨尚如自愿修建堡坎和挡水墙的行为。杨尚如自愿修建堡坎和挡水墙，是写入了《人民调解协议》的，该协议具有合同效力，凡是签订调解协议的当事人都应当严格遵守。一审法院把杨尚如的自愿行为理解为想自愿就自愿，随时不想自愿就不自愿是错误的。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而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杨尚如辩称，《人民调解协议》第一条、第五条载明李毛老罗及其家属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止堡坎施工。但李毛老罗及家属违背协议约定，多次阻止杨尚如为其修建堡坎。李毛老罗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其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示拒不履行《人民调解协议》，在此情况下执意要求杨尚如继续履行《人民调解协议》，有悖公平原则。杨尚如自愿修建的前提是李毛老罗及家属不阻工阻路，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李毛老罗及家属阻工阻路的情况下，应当免除杨尚如自愿修建的义务。从本案的起源来看，杨尚如不是李毛老罗房后公路的产权人，没有维护公路的义务，因雨水导致钾长石冲入李毛老罗的房屋，杨尚如至多承担排除妨碍、恢复原状的责任，杨尚如已经履行了以上责任。《人民调解协议》载明是自愿履行，而非法定义务，现因李毛老罗及家属阻工，杨尚如不再自愿履行修建堡坎。综上，请求驳回李毛老罗的上诉请求。 赵永洲辩称，路的产权不是杨尚如的，只是进行维护。李毛老罗的地坝早就塌陷，其称堡坎大面积塌陷是虚构的。杨尚如和赵永洲在积极履行《人民调解协议》，购买了砂石水泥、雇请了人工和挖机来施工，李毛老罗无故阻挡，说东西不达标。杨尚如和赵永洲自愿遵守《人民调解协议》，但协议的履行需要双方配合。因李毛老罗及家属阻工，杨尚召不再自愿履行修建堡坎。请求驳回李毛老罗的上诉请求。 杨尚如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判决李毛老罗赔偿杨尚如损失69,46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毛老罗承担。事实和理由：《人民调解协议》的形成是杨尚如自愿行为，且明确约定施工期间李毛老罗及其家属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止堡坎施工，现李毛老罗无故阻止，确实造成杨尚如支出挖机租用延误费33,800元、装载机租金延误费13,000元、材料费以及人工费用共计69,460元。因李毛老罗多次无理取闹，横加干涉的阻路阻工，导致杨尚如不自愿继续修建。 李毛老罗辩称，杨尚如主张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正确，请求驳回杨尚如的上诉。 赵永洲辩称，李毛老罗的阻工确实给杨尚如造成了损失，请求支持杨尚如的上诉请求。 李毛老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尚如按基础1M宽，逐级收于地坝平行，顶部宽60CM至80CM，水泥用325R质量要求给李毛老罗房屋外修建堡坎；按基础20CM，挡墙高度高于地面50CM给李毛老罗房屋后修建挡水墙和清理边沟；2.诉讼费用由杨尚如承担。 杨尚如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杨尚如不再履行2019年9月27日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第一条和第二条的调解内容，即杨尚如不为李毛老罗修建堡坎（基础1M宽，逐级收于地坝平行，顶部宽60CM至80CM，水泥用325R），也不修建挡水墙（基础20CM，挡墙高度高于地面50CM）和清理边沟；2.判令李毛老罗支付因阻工阻路而给杨尚如造成的经济损失69,460元；3.案件受理费由李毛老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毛老罗房屋后有一条通组公路（距李毛老罗房屋约3Ｍ，公路坎下即是李毛老罗的房屋）。2019年8、9月间，杨尚如需要经过李毛老罗房屋后面的公路运输木料，因公路坑坑洼洼，车辆通行不便。于是，杨尚如使用钾长石尾沙铺垫李毛老罗房屋后公路。因天降大雨，雨水将杨尚如铺垫路面的钾长石尾沙冲入李毛老罗房屋后的檐沟堆积，并有部分泥沙进入李毛老罗旧房屋中堆积，雨水漫入新房屋中。李毛老罗因此阻挡杨尚如运输木料的车辆通过其房屋后的公路。双方经峨边彝族自治县五渡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于2019年9月27日达成人民调解协议。协议内容为：“一、杨尚如自愿给李毛老罗及其父亲李毛纳体屋外按照相关质量要求修建堡坎（基础1Ｍ宽，逐级收于地坝平行，顶部宽60ＣＭ至80ＣＭ，水泥用325Ｒ），同时修建堡坎达到Ｃ20混泥土标准（大约每方混泥土6至8包水泥），同时按照现有挖的基础新修建堡坎并与原房屋堡坎相靠，同时必须保证该堡坎一年内对房屋主体造成安全隐患问题（协议原文如此），如出现问题杨尚如负责，但因不可抗拒自然因素造成损坏除外，施工期间李毛老罗及其家属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止堡坎施工，如损坏李毛老罗及其父亲李毛纳体土地不予以赔偿。二、杨尚如自愿给李毛老罗及其父亲李毛纳体房屋后方修建挡水墙（基础20ＣＭ，挡墙高度高于地面50ＣＭ）和清理边沟，用于雨季防治水及泥沙冲入房屋后方。三、杨尚如自愿支付李毛老罗及其父亲李毛纳体居住房屋因泥沙冲入房屋的清理和其他一切费用7000元（大写柒仟元整）。四、杨尚如在给李毛老罗及其父亲李毛纳体房屋修建堡坎过程中，因运输对该两户农户的联户路造成的损坏由杨尚如负责修补。五、该协议双方签订后，不得以任何理由再次要求赔偿和阻工阻路。六、此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当事人各一份，五渡镇司法所一份，村民委员会一份。”李毛老罗、杨尚如在协议上签字、捺印，五渡镇司法所所长蒋文治签字并加盖峨边彝族自治县五渡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五渡镇工农村驻村第一书记许晓强在见证人栏签名，赵永洲也在协议上签名、捺印。人民调解协议签订当日，杨尚如向李毛老罗支付现金7000元以履行人民调解协议第三条的内容。此后，杨尚如陆续组织人力、机械修建挡水墙和开挖李毛老罗房屋前的堡坎基础，李毛老罗以材料不符合要求、挡水墙的高度没有达到要求为由，阻挡杨尚如施工。2019年10月5日10时40分左右，杨尚如雇请的工人胡超（住五渡镇××组，公民身份证号码：5111321963××××××××，联系电话：139××××9907）通过电话向峨边彝族自治县公安局五渡派出所报警称“李毛老罗阻挡修建堡坎”，出警人员王杰、罗永鑫到达现场了解情况后，在“接（报）处警登记表”记录“处警人员意见”为：经查胡超等人在修路时，因涨水将路面的沙石冲到李毛老罗屋后，经司法所调解后达成协议。胡超等人在履行协议为其修堡坎时，李毛老罗无故阻工。民事纠纷，建议司法调解。2019年10月6日9时50分左右，胡超通过电话向五渡派出所报警称“李毛老罗又来阻挡我们修堡坎了”，出警人员王杰、罗永鑫到达现场了解情况后，在“接（报）处警登记表”记录“处警人员意见”为：民事纠纷，建议司法调解。2019年12月5日，李毛老罗之妻雷罗阿牛（公民身份证号码：5111321976××××××××）于9时和16时许，两次以放竹竿在公路上和站在农用运输车前的方式阻挡拉木料的农用车（川11-×××××）通行。峨边彝族自治县公安局五渡派出所依法作出峨边公（五）行罚决字［2019］4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雷罗阿牛行政拘留十日。峨边公（五）行罚决字［2019］4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9年10月至11月期间，雷罗阿牛以夏天下雨涨水将公路上的钾长石尾沙冲到自家为由，在协商无果后，雷罗阿牛多次阻挡胡超拉木料的货车通行…….。”杨尚如因李毛老罗多次阻挡施工，便不再修建堡坎。李毛老罗遂提起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该院主持调解未达成协议，庭审结束后，该院再次到双方当事人所在地主持调解，亦未达成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以“相邻权纠纷”立案，但经审理查明，本案并非相邻权纠纷。根据李毛老罗的诉讼请求，李毛老罗是请求法院判令杨尚如继续履行双方于2019年9月27日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杨尚如的反诉请求，是请求法院判决不履行人民调解协议的相关内容及赔偿因履行人民调解协议而造成的损失。因此，本案案由为请求履行人民调解协议纠纷。 本案纠纷的引发，系因杨尚如使用钾长石尾沙铺垫李毛老罗房屋后面的公路，未注意安全防护，导致雨水将铺路的钾长石尾沙冲入李毛老罗房屋檐沟及屋内，对李毛老罗的生产、生活造成影响，侵害了李毛老罗的民事权益。杨尚如应当承担排除妨碍、恢复原状的民事责任。具体到本案，杨尚如应当承担将冲入李毛老罗房屋檐沟和房屋中的淤泥、泥沙清理干净，不让冲入檐沟和房屋中泥沙和淤泥影响李毛老罗的生产、生活，如给李毛老罗的房屋及附属设施（地坝、堡坎）造成损害，还应当承担赔偿和修复的民事责任。在人民调解过程中，没有冲积的泥沙和淤泥对李毛老罗的房屋及附属设施（地坝、堡坎）造成损害的记录，法庭审理中，李毛老罗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冲积的泥沙和淤泥对李毛老罗的房屋及附属设施（地坝、堡垒坎）造成了损害。因此，杨尚如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只是排除妨碍和恢复原状。排除妨碍和恢复原状所需费用7，000元，杨尚如于协议签订当日已经向李毛老罗支付，李毛老罗在杨尚如支付清理费用后应当自行清理檐沟和房屋中的泥沙、淤泥。杨尚如已经履行了人民调解协议第三条的内容，即已经承担了排除妨碍和恢复原状的民事责任。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尚如是否应当继续履行人民调解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的内容。李毛老罗诉请法院判令杨尚如履行这两项内容；杨尚如请求法院判令不继续履行该内容。根据人民调解协议，杨尚如是自愿为李毛老罗及李毛纳体修建堡坎和挡水墙，但在施工期间李毛老罗及其家属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止堡坎施工，不得以任何理由再次要求赔偿和阻工阻路。李毛老罗及家属在杨尚如修建堡坎和挡水墙的过程中，以不同的理由多次实施了阻工阻路的行为，导致杨尚如不能继续修建堡坎和挡水墙。人民调解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的责任在李毛老罗。如前所述，杨尚如为李毛老罗和李毛纳体修建堡坎和挡水墙，并不是该次侵权行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修建堡坎和挡水墙是出于杨尚如的自愿行为，现在，因李毛老罗及其家属不遵守人民调解协议，以各种理由多次实施了阻工阻路的行为，杨尚如不愿意再为李毛老罗和李毛纳体修建堡坎和挡水墙。该院对杨尚如请求法院判令不再为李毛老罗修建堡坎和挡水墙的反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李毛老罗要求杨尚如修建堡坎和挡水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杨尚如要求李毛老罗赔偿损失69,460元，因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该院对该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李毛老罗要求杨尚如给李毛老罗房屋外修建堡坎和在房屋后修建挡水墙和清理边沟的诉讼请求。二、杨尚如不再履行人民调解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的内容，即杨尚如不为李毛老罗在房屋外修建堡坎和在房屋后修建挡水墙、清理边沟。三、驳回杨尚如要求李毛老罗赔偿损失69,460元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已预交），由李毛老罗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537元（已预交），由杨尚如负担。 二审中，杨尚如、赵永洲没有提交新证据。李毛老罗提交了以下证据：1.村委会证明一份，拟证明李毛老罗在2018年修新房子时有堡坎，2019年大雨将新建堡坎大面积冲毁。2.照片三张，拟证明杨尚如修建的挡水墙高度没有达到约定的50CM，李毛老罗在2018年修建的新房子，2019年堡坎被冲垮。 杨尚如质证认为：1.村委会证明内容中只认可涨洪水的事实，其余事实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明没有出具人签字，合法性不予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2.对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照片只拍摄了部分内容，未反映全部情况，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赵永洲质证认为：村委会的证明称2019年堡坎被大面积冲毁，但实际上2019年李毛老罗家没有堡坎被冲毁，即使有损害也是因为洪水自然灾害，与杨尚如运输东西没有关联。即使有关联，杨尚如也已经补偿其损失。其余质证意见与杨尚如一致。 本院认证：村委会的证明没有经办人及负责人签字，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照片3张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杨尚如明确表示拒绝再为李毛老罗修建堡坎等，本院询问李毛老罗是否同意对《人民调解协议》第一、二条折价补偿，李毛老罗表示不同意折价，要求杨尚如继续为其修建堡坎。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双方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第一、二条应否继续履行？2.杨尚如主张的损失应否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后，当事人之间就调解协议的履行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发生争议的，一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调解协议。”本案中，杨尚如与李毛老罗在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人民调解协议》具有合同性质，李毛老罗、杨尚如均应按《人民调解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杨尚如主张因李毛老罗阻工根本性违约，故杨尚如不再继续履行，但案涉调解协议合法有效，亦未被撤销，李毛老罗如存在违约行为则应根据法律规定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而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并不存在前述法律规定的情形，合同未被解除，债务亦未按约履行且无其他法律规定的情形，杨尚如主张不再继续履行协议无法律依据。但《人民调解协议》约定杨尚如为李毛老罗修建堡坎、挡水墙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该约定履行的义务属于非金钱债务，杨尚如履行前述义务需要付出相应的劳动等，由于该义务具有人身属性，该义务不适于强制履行，现杨尚如明确表示拒绝再为李毛老罗修建，李毛老罗要求杨尚如继续履行《人民调解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的诉讼请求，因客观上无法强制履行，故本院不予支持。因李毛老罗在二审中明确表示拒绝折价补偿，故对此本案不予审理，李毛老罗可另行主张。杨尚如反诉要求确认杨尚如不再履行2019年9月27日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第一条和第二条的调解内容，该请求实质是对李毛老罗诉讼请求的抗辩，不属于确认之诉的内容，故一审法院在判项中对此予以确认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杨尚如提交的损失证据均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杨尚如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毛老罗、杨尚如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川1132民初1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驳回李毛老罗要求杨尚如给李毛老罗房屋外修建堡坎和在房屋后修建挡水墙和清理边沟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川1132民初11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杨尚如不再履行人民调解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的内容，即杨尚如不为李毛老罗在房屋外修建堡坎和在房屋后修建挡水墙、清理边沟。三、驳回杨尚如要求李毛老罗赔偿损失69,460元的反诉请求”； 三、驳回杨尚如的反诉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68元，由李毛老罗负担100元，由杨尚如负担7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37元，由李毛老罗负担100元，由杨尚如负担1,53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维维 审 判 员 张图亮 审 判 员 聂佳丽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荆 勤 书 记 员 王文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 第三十二条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后，当事人之间就调解协议的履行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发生争议的，一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 （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 （二）合同解除； （三）债务相互抵销； （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 （五）债权人免除债务； （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 （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 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 （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 （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