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初250号原告：郑爱林，男，196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辉，湖南金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永州市中农银杏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双牌县城北工业园工业大道1号。诉讼代表人：湖南瑞盈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永州市中农银杏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法定代表人：谭晓东，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明高，湖南瑞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琼宇，湖南瑞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爱林与被告永州市中农银杏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农银杏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8日组成合议庭在本院数字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郑爱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辉、被告中农银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琼宇、熊明高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爱林向本院起诉，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被告欠付原告工资72,000元，未缴原告养老保险金和医疗保险费14,400元，且上述债权为优先债权；2.请求确认被告欠付原告入股款35万元及其利息204,575元；3.请求确认被告应付原告发明专利补助费20,000元为优先债权；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管理人不依法核准被告欠付原告工资报酬及劳动用工期内应为原告购买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不符合客观事实与相应法律规定。1.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劳动关系，依法有权获得劳动报酬及享受社会保险待遇。2.双方之间未发生劳动争议与纠纷，不必要非经劳动争议仲裁裁决。经公司及主要股东承诺，待公司有效益后再补原告两年工资，原告对此自愿接受，双方并未发生争议与纠纷，可不需通过劳动争议仲裁裁决。3.陈顺柏、成敏的证明与承诺及公司与原告有关工资等结算依据，对原、被告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二、管理人不核准原告所主张入股款35万元及利息204,575元，不符合客观事实与相应法律规定。1.原告入股款35万元，客观真实。2.被告公司2014年2月27日《股东会议纪要》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35条、第74条等相关规定。2014年2月17曰被告作为甲方公司与作为乙方的徐州恒凯银杏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投资入股协议》，该协议第6条约定，甲方占公司总股份51％，乙方占公司总股份49%,该约定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74条规定的公司转让主要财产情形，公司股东在这种情形有权要求公司以合理价格收购其股权，该行为不能认定为股东抽逃出资行为。股东会决议中允许股东退股部分的内容并未违反我国《公司法》的相关法律规定，该内容合法、有效。3.原告与被告公司其他股东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任何实际履行行为，不能认定合法、有效并予以执行。4.被告未按2014年2月27日股东会议纪要规定退还原告入股金，原告该入股金转为被告公司向原告借款，并按月利率1.5分比例计算利息。该利息应从2014年2月27日起算,至2017年5月12日共计利息204,575元。三、原告主张的发明专利补助费2万元，不应认定为普通债权，而应认定为优先债权。被告中农银杏公司答辩称：1.原告郑爱林主张的工资72,000元、养老保险金和医疗保险金14,400元已经超过劳动争议仲裁时效，且未举证证明存在劳动争议仲裁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不应予以支持。2.原告郑爱林主张的退还入股款35万元及利息204,575元，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74条规定的退股条件，不应予以支持。3.郑爱林主张的发明专利补助费20,000元，不属于《企业破产法》第113条规定的职工债权，且其在债权申报过程中亦未主张该款项为优先债权，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郑爱林提出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陈顺柏、成敏出具的《证明》，该证明2019年11月7日出具，其中郑爱林基本工资为3,000元/月，与2014年3月29日中农银杏公司财务室出具的月工资3,000元相一致。成敏出庭的证人证言对2015年催款的事项不清楚，与2019年11月11日出具的证明中催款情况不一致，本院对陈顺柏、成敏出具的证明部分采信，部分不予采信。2.2014年3月17日的《永州中农银杏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郑爱林自认签名，管理人从工商登记部门调取，该协议真实存在，郑爱林称该协议实际并未履行。本院认为，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郑爱林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他人，但2014年3月29日的《永州中农银杏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内部股份转让情况说明》和2014年2月17日的股东会议纪要均明确股份是表面转让给冯昌平和鲁源自城，实际上没有转让，因此该协议中的股权转让并不真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3.2017年10月14日管理人对成敏的《调查笔录》，成敏所述的内容是其自身债权形成情况陈述，与本案郑爱林的债权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4.《永州中农银杏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债权审核专项审计报告》是管理人委托永州天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债权进行了专项审计，债权申报与审核均是管理人依法履行的职责，郑爱林作为债权人对债权可以提出异议，管理人未予采纳，可通过诉讼解决。该专项审计报告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中农银杏公司成立于2010年1月11日，陈顺柏、成敏、曾耀、周美贞、鲁跃明发起设立中农银杏公司。2010年9月27日，工商注册登记中投资人变更为陈杰、王琪、周美贞、鲁跃明。2010年10月11日，工商注册登记中投资人变更为陈杰、王琪、周美贞、鲁源自城。2011年，郑爱林投资入股，并参与公司经营。2011年7月19日，中农银杏公司召开第四次股东会议，出席公司股东大会的有陈顺柏、郑爱林、成敏、李桂生、郭爱民、鲁跃明，王一云委托李桂生，唐世斌委托郑爱林参加会议。股东大会决议：“一、公司选举了董事会……推选郑爱林同志为董事长……二、鉴于目前公司收购银杏叶资金困难，贷款还没有到位，为了不影响收购，股东继续集资……四、在厂值班股东确定四名，郑爱林、陈顺柏、成敏、李桂生。值班股东的工资待遇为：董事长月工资为3,000元整……”2012年2月1日，中农银杏公司召开全体股东大会，到会的股东有郑爱林、周美贞、成敏、鲁跃明、陈顺柏、李桂生、全裕武、陈少华。会议表决：“一、会议举手表决，大家一致通过，由郑爱林同志担任公司执行董事，董事会人员由执行董事任免，执行董事责任按照有关公司章程执行，并在2012年2月10日后到工商局办理有关变更手续和银行变更手续……七、按照工商注册要求，所任公司执行董事要占公司股金51%以上，但根据公司目前情况，大家股金都是平等的，为了变更法人，按照工商注册登记要求，经公司股东大会讨论，在注册资金中执行董事长占51%的股份，实际公司股份都是人人平等的，在公司内部占51%的股份是无效的。”2012年3月16日，中农银杏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中投资人变更为郑爱林、王琪、周美贞、鲁源自城、李桂生。2012年5月28日，中农银杏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中投资人变更为郑爱林、王琪、周美贞、鲁源自城、李桂生、陈杰。2013年1月23日，郑爱林获得多管型大容量微波萃取机实用新型专利证书。2013年2月10日，中农银杏公司荣获湖南省科技厅颁发的湖南省技改科技进步二等奖。2014年2月17日下午，中农银杏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参加人员：陈顺柏、郑爱林、成敏、李桂生、鲁源自城、陈杰委托陈顺柏、王琪委托成敏、周美贞委托成敏，会议主要内容：“招商引资、变更法人、变更股东……会议一致通过以下几个事项：一、大家一致同意由江苏恒凯银杏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冯昌平来公司入股，并出任法人代表，具体合作方式待贷款明确后另行协商，同意冯昌平拖原料来公司先组织生产……三、原股东若愿意退股，不再在公司注册，退出公司股东，并办理有关退股手续，退股股东的入股金和投入公司的其它资金，由公司财务室清算好。待贷款到位后，首先按每个股东的实际入股股金及退股人数的比例进行退给。退股现金元=本人的实际入股金×（1-退股人数/6），若退股人数多比例较低时但同意郑爱林同意退股金最低不低于15万元。下余股金转为公司借款不计息在二年内全部退完，投入公司的其它资金，经财务核清后，由财务室写出欠款条，按银行贷款利息在三年内付清，所有欠款若在规定的年限内不能付清，均按月利率1.5分比例计算利息。参加会议及委托代理人签名：郑爱林、王琪、李桂生、鲁源自城、周美贞、陈顺柏。”同日，中农银杏公司与徐州恒凯银杏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一份《投资入股协议》，拟利用该公司的资金、技术、项目、市场、管理优势将中农银杏公司做强做大。2014年3月29日，中农银杏公司股东王琪、周美贞、李桂生、鲁源自城、郑爱林签字同意一份《永州中农银杏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内部股份转让情况说明》，公司股东根据目前的经营状况，资金紧张、维持正常生产比较困难，为了贷款的顺利完成，根据2014年2月27日股东会议的决定达成如下协议：“1、原公司的股东投入的股份表面上转让给了冯昌平和鲁源自城，实际是没有转让的，他们两人的股份虽然在工商虽然注了册，但在公司内部是不起作用的，在内部也没受法律保护。2、原公司股东：陈杰、王琪、周美贞、李桂生、郑爱林的股份按财务室投入的实际资金作为入股的依据，现在工商局已办理在冯昌平和鲁源自城两同志的注册资金不能作为公司入股的股金和分成的依据，冯昌平现实际没有股份……4、原股东六人（周美贞、鲁源自城、李桂生、郑爱林、王琪、陈杰）若哪位股东退股，退股后的股份实际是由公司进行收购，没有办理退股的股东继续按原股份按在位股东享有。5、经公司股东会议，同意郑爱林、李桂生、周美贞三人退股，陈杰、王琪、鲁源自城三人继续按原入股金额享受本人实际股份。以上协议经所有股东签字生效，并具有法律效力。”2014年3月29日，中农银杏公司财务室出具中农银杏公司原股东郑爱林退股原投入资金结算清单：“一、入股资金35万元。二、公司借款20万元，月息为1.5%时间从2011年7月起计息。三、20万元的利息从2011年7月份——2014年3月份止，共计32个月，每月3,000元共计利息96,000元。上述共计金额64.6万元。（大写：陆拾肆万陆仟元整）以上三条按2014年2月27日公司股东会议纪要执行。结算人：证明人：陈顺柏、成敏”同日，中农银杏公司财务室出具中农银杏公司郑爱林报账款结算：“一报账款：1餐费326元，2专利年审费180元，3财务欠条7,156元，4财务室欠条12,887.5元，5报账款6,335元，6报销单91.5。二工资：12个月，每个月3000，共计36,000元。三在公司发明二项专利补助费20,000元。以上三项共计：77,247.5元。大写：柒万柒仟贰佰肆拾柒点伍元。以上报销款在公司承诺贷款到位后在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若夸月按2分的月息计算。结算人：证明人：陈顺柏、成敏”。2014年4月1日，中农银杏公司工商注册登记中股东变更为鲁源自城、冯昌平。2017年5月12日，本院受理了中农银杏公司的破产清算一案，指定湖南瑞盈律师事务所担任中农银杏公司管理人。2017年8月18日至2019年11月9日，郑爱林多次向管理人申报并补充申报债权共计为1,204,976元，管理人未予全部认可，郑爱林提出异议，管理人经审查出具债权复核决定书：确认郑爱林的债权额为468,076元（其中包含发明专利补助费20,000元、报账款26,976元、欠款现金10,000元，借款20万元及利息211,100元），债权性质为普通债权。郑爱林对债权额及债权性质仍不服遂向法院提起破产债权确认之诉。本院认为，本案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郑爱林作为债权人向破产企业管理人申报债权，对债权表记载的本人债权有异议，可以提起债权确认之诉。本院就郑爱林的诉讼请求逐一分析如下：一、关于中农银杏公司欠付郑爱林工资、未缴养老保险金和医疗保险费数额及债权性质的问题。1.工资。郑爱林投资入股，参与公司经营，2011年7月19日的公司会议纪要明确郑爱林为董事长，董事长月工资为3,000元整。2014年3月29日，中农银杏公司出具郑爱林报账款结算中认可12个月工资每个月3,000元，共计36,000元。郑爱林要求退股并退出公司经营，2014年3月29日进行了结算，双方均认可所欠工资共计36,000元。郑爱林有公司会议纪要明确担任董事长，郑爱林与中农银杏公司形成劳动关系。该工资数额每月3,000元也可以认定。管理人认为郑爱林主张的工资、养老保险金和医疗保险费因未提起劳动仲裁，已超过劳动争议仲裁时效从而不予确认该笔债权。本院认为，2014年3月29日郑爱林退出公司经营，中农银杏公司对郑爱林的工资进行了结算，即是认可所欠郑爱林工资36,000元，郑爱林未对工资数额提出异议，表明同样认可公司下欠工资36,000元。劳动仲裁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劳动关系发生争议的诉讼前置程序，本案中双方对所欠工资均是认可，没有发生劳动争议纠纷，郑爱林无须提出劳动仲裁解决纠纷。郑爱林经催收，中农银杏公司予以认可，只是提出经营困难暂缓支付，2017年中农银杏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也恰好印证中农银杏公司经营困难的情况，因此，郑爱林的工资债权应予认可。因结算单中明确工资36,000元，郑爱林自中农银杏公司出具结算单后就下欠工资数额未提异议，本院对其诉请的72,000元不予全部支持，郑爱林的工资债权应认定为36,000元，性质为职工债权。2.养老保险金和医疗保险费。2014年3月29日中农银杏公司与郑爱林结算中并未说明支付养老保险金和医疗保险费，郑爱林就养老保险金和医疗保险费一直未提出主张，现中农银杏公司进入破产程序，郑爱林在2014年3月29日已不在公司任职，并退出公司，且与公司进行了结算，结算项目中并未包含养老保险金和医疗保险费。养老保险金和医疗保险费属于与中农银杏公司发生争议的纠纷，因郑爱林就养老保险金和医疗保险费争议未向劳动争议仲裁机构提起劳动仲裁，已经超过劳动争议仲裁时效,本院对郑爱林诉请的养老保险金和医疗保险费14,400元的债权不予认定。二、关于中农银杏公司欠付郑爱林入股款35万元及其利息204,575元的问题。中农银杏公司因资金紧张、招商引资、货款顺利完成的需要引入徐州恒凯银杏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中农银杏公司原股东的股份只是在工商注册登记上进行了股权转让，但在2014年2月27日的中农银杏公司股东会议纪要中也明确，原股东若愿意退股，办理退股手续。2014年3月29日的《中农银杏公司内部股份转让情况说明》上同样明确说明：“股份表面上转让给了冯昌平和鲁源自城，实际上没有转让。”郑爱林根据公司股东会议纪要和内部股份转让说明提出退股，中农银杏公司财务室予以了结算，入股资金35万元按2014年2月27日公司股东会议纪要执行。各股东的真实意思实际上是退股后的股份由公司进行收购，即公司回购退股股东的股份。公司的整个存续期间必须实现股本维持原则，必须经常维持与已认缴股份总额相当的现实财产，公司收购本公司股份必然会造成公司现实财产的减少，可能导致侵犯债权人权益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股东会该项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一）公司连续五年不向股东分配利润，而公司该五年连续盈利，并且符合本法规定的分配利润条件的；（二）公司合并、分立、转让主要财产的；（三）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股东会会议通过决议修改章程使公司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只有在法律规定的情形下异议股东才享有股权收购请求权。因此，本案中，公司收购郑爱林的股份不属于上述三种法律规定公司收购股权的情形。郑爱林提出中农银杏公司与徐州恒凯银杏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投资入股协议》属公司转让主要财产情形，但协议并未约定公司转让了主要财产给其他民事主体，股份转让并非公司主要财产转让。中农银杏公司召开的股东会议中允许股东退股、公司收购退股股东股份的内容违法法律规定无效。郑爱林至今仍是中农银杏公司的股东，中农银杏公司进入破产程序，郑爱林投资入股35万元的股金自公司破产清算后应承担自然亏损后果。本院对郑爱林主张中农银杏公司退还入股款35万元及利息28万元的债权不予认定。三、关于中农银杏公司应付郑爱林发明专利补助费20,000元是否为优先债权的问题。根据国家统计局颁发的《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工资总额是指各单位在一定时期内直接支付给本单位全部职工的劳动报酬总额。工资总额由下列六个部分组成：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加班加点工资、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津贴和补贴是指为了补偿职工特殊或额外的劳动消耗和因其他特殊原因支付给职工的津贴，以及为了保证职工工资水平不受物价影响支付给职工的物价补贴。津贴包括：补偿职工特殊或额外劳动消耗的津贴，保健性津贴，技术性津贴，年功性津贴及其他津贴。本案中，郑爱林在生产经营中发明了实用新型专利使中农银杏公司荣获湖南省技改科技进步二等奖的荣誉，因郑爱林提供的技术性劳动使公司享有了专利权，中农银杏公司奖励补助给郑爱林发明专利补助费20,000元属于用人单位补偿给职工的技术性津贴，按规定应当属于工资的一种，属于职工债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郑爱林对被告永州市中农银杏开发有限公司所享有的职工债权为人民币56,000元。二、驳回原告郑爱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09.75元，由原告郑爱林负担8,950元，被告永州市中农银杏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59.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素人民陪审员  陶红云人民陪审员  陈学辉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 助理  曾 忞书 记 员  李俊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债权人应当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不必申报，由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五十八条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编制的债权表，应当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无异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应当说明理由和法律依据。经管理人解释或调整后，异议人仍然不服的，或者管理人不予解释或调整的，异议人应当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当事人之间在破产申请受理前订立有仲裁条款或仲裁协议的，应当向选定的仲裁机构申请确认债权债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