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再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云南安友农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州南华县龙川镇大秋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47380524648。法定代表人：朱安友。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安友，男，1965年2月4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住云南省南华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南华县融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州南华县龙川镇龙泉东路海子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4316246568N。法定代表人：刘汉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南华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云南安友农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友公司）、朱安友因与被申请人南华县融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融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云23民终847号民事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2019）云民申373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安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安友、被申请人融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友公司及朱安友申请再审称，2015年2月11日的借款合同约定安友公司向融达公司借款7000000元，该合同没有履行，融达公司没有向安友公司交付借款7000000元，且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款是对此前借款6520000元和480000元利息的确认，合同无效。王某某、夏某某向安友公司提供借款，安友公司向王丽红等人归还24笔款项，没有一笔是向融达公司支付，王某某、夏某某是个人打款，虽然借条上是融达公司，根据公司法规定，员工打款，只能是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7000000元，安友公司差欠借款本金6308000元，明显缺乏证据证明；二审判决认定安友公司应支付利息4245379元，但没有扣除安友公司已经支付的2850000元，明显属于错判。融达公司的性质是小额信贷公司，应当遵循银监会《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的指导意见等规定》从事小额贷款经营，融达公司对同一借款人的出借金额以及按照月利率4%或者5%发放贷款，明显违反利息不得超人民银行公布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的规定，二审判决违法采用月2%利率标准保护违规经营所得，致使融达公司获得非法利益，于法无据。请求认定7000000元的借款合同无效；撤销二审判决，改判再审申请人只应支付所欠王某某、夏某某剩余借款本金1400000元。融达公司辩称，申请人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借款是从王某某、夏某某个人账户转出，但申请人不能否认自己向被申请人出具的借款申请和借条。申请人在一审中已经认可自己向被申请人申请贷款，已经实际收到借款的款项，王某某、夏某某也明确表示从其账户转至申请人账户借款系被申请公司的借款，非个人借款。二审法院计算利息时将多支付的款项扣减本金，计算正确。被申请人的出借行为是否违规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融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安友公司归还融达公司借款本金7000000元、利息3938666.67元，合计10938666.67元，由朱安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安友公司、朱安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1日，楚雄安友畜牧业有限公司以资金周转不足为由向融达公司借款600000元，经融达公司研究后同意，从开卡人为王丽红的账户内转600000元借给楚雄安友畜牧业有限公司作为公司借款；2014年8月25日楚雄安友畜牧业有限公司又以资金周转不足为由再次向融达公司借款2000000元，经融达公司研究后同意，从开卡人为夏某某的账户内转了1920000元（借条上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给楚雄安友畜牧业有限公司作为公司借款，双方也未书面约定借款期限；2014年9月11日，楚雄安友畜牧业有限公司以资金周转不足为由第三次向融达公司借款4000000元，经融达公司研究后同意，从开卡人为夏某某的账户内转4000000元给楚雄安友畜牧业有限公司作为公司借款；以上三次借款金额共计6520000元，三次借款均未书面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2015年2月11日，融达公司与安友公司、朱安友协商后签订了借款合同，对上述三笔借款的本金和所欠利息确定以7000000元计算，自2015年2月6日开始，以40‰计算利息,借款合同未约定借款期限。借款合同签订的当日楚雄安友畜牧业有限公司向融达公司出具了加盖有公司印章并有法定代表人签名的借条、承诺书、共同还款承诺书、同意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书等材料。另查明：1.楚雄安友畜牧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6日更名为云南安友农场股份有限公司，公司性质由个人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仍为朱安友；2.经双方对账后安友公司先后共计还款5120000元，但双方均未提交每笔还款的准确时间和安友公司所归还融达公司的5120000元是偿还本金或是利息的相关证据，经一审法院多次催促后安友公司、朱安友亦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交相关还款明细。一审法院认为，金融借款合同是指借款人向金融机构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其特殊性在于贷款人为金融机构。中国银行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人民银行联合发出的《中国银行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的指导意见》中明确：凡是省级政府明确一个主管部门（金融办或相关机构）负责对小额贷款公司的监督管理，并愿意承担小额贷款公司风险处置责任的，方可在本省（区、市）的县域范围内开展组建小额贷款公司试点。据此，小贷公司的设立并非经央行或银监局批准，而是由省及政府批准，其尚不具备金融机构的资格，故本案的融达公司并非金融机构，其与安友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属民间借贷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其只应适用民间借贷纠纷的有关法律规定。融达公司与楚雄安友畜牧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11日、2014年8月25日、2014年9月11日所发生的三次借款（共计金额6520000元）行为发生在安友公司名称及公司性质变更前，但该三笔借款的金额、性质及用途已经得到新成立的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的认可，故该借款应由变更后的安友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虽然，本案中安友公司对融达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认为其并没有实际收到融达公司7000000元借款，但结合融达公司提供经安友公司认可的三份借条及打款凭证，能认定安友公司实际收到融达公司借款6520000元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融达公司实际出借金额为652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在借款合同签订前即三份借条中双方均未对利息及借款期限进行约定，故对借款合同签订前融达公司要求计算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虽然，双方在2015年2月1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已约定利率为“40‰”但却未明确是日利率、月利率还是年利率，属约定不明。现融达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主张未超过法律的规定，予以采信。但对于借款利息的计算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中虽未明确借款期限，但双方已对借款计算利息的起算时间（自2015年2月6日起）进行了约定，故融达公司主张利息自三笔借款交付之日起开始计算利息的主张，不予全部采纳，只应自双方约定的计算利息的时间开始计算，即自2015年2月6日开始计算。至于双方确认的安友公司已共计还款5120000元，因双方均无法陈述清楚也未能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交每笔还款的时间、金额及所还款项是该三笔借款中的哪一笔的相关证据，故只能以实际交付金额6520000元扣减已支付的5120000元后，自2015年2月6日开始计算利息。据此，计算至2018年7月24日（融达公司起诉之日）止，共计1265天，利息应以借款本金1400000元（6520000元-5120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即1180666.67元（1400000元×24%÷12个月÷30天×1265天）。综上，安友公司计算至2018年7月24日止尚欠融达公司借款本金1400000元、利息1180666.6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朱安友在公司名称及公司性质变更前后均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其以书面形式承诺对该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故融达公司要求朱安友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朱安友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云南安友农场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南华县融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1400000元、利息1180666.67元（以本金1400000元、自2015年2月6日开始至2018年7月24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本息合计2580666.67元；二、朱安友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南华县融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432元（南华县融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云南安友农场股份有限公司及朱安友承担27445元，由南华县融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59987元。融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南华县人民法院（2018）云2324民初689号民事判决，判令安友公司、朱安友偿还融达公司借款本金7000000元，支付利息3938666.67元，合计10938666.6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安友公司、朱安友承担。本院二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安友公司、朱安友与融达公司在2015年2月11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安友公司、朱安友于同日出具借条和承诺书，将前期6520000元借款本金加上480000元利息，重新确认为7000000元借款本金，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将480000元借款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计算数额未超过年利率24%。2015年2月11日的借款合同、借条、承诺书系新的债权凭证，本案借款本金应依法认定为7000000元。对于利息计算，二审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一审庭审的陈述及本案现有证据已足以证实双方对利率有明确的约定，即月利率40‰。根据2015年2月1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重新确认为借款本金为7000000元，此7000000元的借款本金中包含了本案所涉借款在2015年2月11日之前各方已形成合意的利息480000元。关于2015年2月11日以后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按年利率24%向融达公司支付，计算至融达公司主张的2018年7月31日。本案中，融达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安友公司向融达公司归还款项的具体还款时间和还款金额的转款明细清单，安友公司作为对其还款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的一方，其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由此带来的法律上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故本院以融达公司提交的具体还款时间和还款金额的转款明细清单作为认定本案还款情况的依据，具体为：1.2014年7月11日归还24000元；2.2014年8月13日归还24000元；3.2014年8月25日归还80000元；4.2014年9月11日归还24000元；5.2014年10月9日归还120000元；6.2014年10月25日归还80000元；7.2015年1月9日归还600000元；8.2015年2月11日归还220000元；9.2015年3月11日归还300000元；10.2015年4月28日归还300000元；11.2015年6月9日归还300000元；12.2015年8月7日归还200000元；13.2016年9月12日归还200000元；14.2016年9月29日归还200000元；15.2016年12月5日归还300000元；16.2017年1月11日归还600000元；17.2017年3月27日归还500000元；18.2017年4月25日归还50000元；19.2017年7月6日归还100000元；20.2017年8月17日归还50000元；21.2017年12月12日归还100000元；22.2017年12月14日归还100000元；23.2018年2月13日归还150000元；24.2018年9月14日归还500000元。共计5122000元。本院二审认为，一、安友公司应支付2015年2月11日之前的利息480000元，安友公司上述1—8笔还款共计1172000元，多支付的692000抵扣为归还的本金，故尚欠本金6308000；二、2015年2月11日至2015年3月11日的利息为126160元（6308000元×2%×1个月），安友公司实际支付了300000元，多支付的173840元抵扣为归还的本金；三、2015年3月12日至2015年4月28日的利息为193604元（6134160元×24%÷365天×48天），安友公司实际支付了300000元，多支付的106396元抵扣为归还的本金；四、2015年4月29日至2015年6月9日的利息为166465元（6027764元×24%÷365天×42天），安友公司实际支付了300000元，多支付的133535元抵扣为归还的本金；五、2015年6月10日至2015年8月7日的利息为228664元（5894229元×24%÷365天×59天），安友公司实际支付了200000元，尚欠利息28664元；六、2015年8月8日至融达公司主张的2018年7月31日期间，安友公司共计还款12次，即上述13—24笔还款，本院二审根据每笔还款时间及金额计算后均不存在超过应付利息还款的情况，无需抵扣借款本金，故予以合并计算，2015年8月8日至融达公司主张的2018年7月31日期间应支付的利息为4216715元（5894229元×24%÷365天×1088天），加上之前尚欠的利息28664元，合计欠息4245379元，尚欠本金5894229元。综上所述，安友公司、朱安友还应向融达公司归还借款本金5894229元，并支付计算至2018年7月31日止的利息4245379元。本案中2015年2月11日的借款合同、借条、承诺书作为新的债权凭证，已明确载明安友公司与朱安友系共同借款人，安友公司与朱安友均承诺同意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故本案借款本息应由安友公司和朱安友共同向融达公司归还。对安友公司提出的2015年2月11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借款金额远远超过《云南省小额贷款公司管理办法》的规定，属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2015年2月11日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本院二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要认定合同无效，只能依据国家的法律和行政法规，而《云南省小额贷款公司管理办法》的法律效力等级并不属于法律和行政法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故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以外，属有效合同。本案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3日向朱安友制作了询问笔录，朱安友在该询问笔录中明确陈述本案所涉借款是以安友公司名义所借，款项借了用于公司生产经营，该款项实际也是用于公司生产经营。故本院二审认为本案所涉借款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安友公司的此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二审认为，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予以纠正。朱安友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行使诉讼权利，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云南省南华县人民法院（2018）云2324民初689号民事判决；二、由云南安友农场股份有限公司、朱安友向南华县融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归还借款本金5894229元，并支付计算至2018年7月31日止的利息4245379元；三、驳回南华县融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7432元,由南华县融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387元，由云南安友农场股份有限公司、朱安友负担810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306元，由南华县融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136元，由云南安友农场股份有限公司、朱安友负担65170元。再审审理中，安友公司、朱安友、融达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安友公司、朱安友及融达公司对融达公司共计向安友公司出具借款的本金为6520000元、安友公司共计归还融达公司款项5122000元的事实无异议，对5122000元款项的组成共计24笔的具体归还时间及金额均无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再审中本院查明，安友公司借款后至2015年2月11日签订借款合同时，共计归还融达公司的款项为1172000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借款是朱安友的个人借款还是安友公司的借款？2、安友公司的三笔借款与借款合同是否有关联性？3、安友公司应归还融达公司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是多少？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中，朱安友共书写了三份借条，除2014年7月11日借款600000元的借条上有楚雄安友畜牧业有限公司的印章外，其余两张借条上没有安友公司的印章，但朱安友本人当时是楚雄安友畜牧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安友多次陈述借款用途为用于公司周转，一、二审法庭审理时朱安友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但一审庭审后，法庭对朱安友本人进行了询问，朱安友明确认可过款项为公司借款，融达公司也认可安友公司借款的用途为归还信用社的借款，故款项应认定是安友公司的借款而不是朱安友的个人借款。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三张借条及借款合同上均有朱安友本人的签名，借条上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合同上有利率40‰的约定，但未明确约定利率的计算周期是年还是月。一审法院对朱安友进行询问时，朱安友认可过借款是约定过利息的，每笔款的利息约定不相同，最高的利息是月利率4%，最后确定以借款合同上约定的月利率4%为准；且安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一审法院2019年1月25日的庭审笔录中也认可过利息的约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公司性质及对利息约定的陈述，本院认为借款合同的7000000元并不是新的一笔借款，而是对之前三笔借款6520000元加上三笔借款从借款时至2015年2月11日的利息480000元组成。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经本院查明，借款后从2014年7月11日至2018年9月14日止，安友公司共计归还融达公司借款24笔，款项共计5122000元。从借款后至2015年2月11日共计归还的款项为8笔，合计数额为1172000元，已还款项已超过约定的利息480000元，扣减利息480000元后，多归还的款项692000元用于扣减本金，故至2015年2月11日安友公司共差欠融达公司的借款本金为5828000元（7000000-480000-692000）。按照双方均认可的利率计算方式，当期的还款额扣减利息外，多归还的款项用于扣减本金，2015年2月11日后的还款情况为：1、2015年2月11日至2015年3月11日的利息为116560元（5828000元×2%×1个月），安友公司实际支付了300000元，多支付的183440元抵扣为归还的本金；2、2015年3月12日至2015年4月28日的利息为178152元（5644560元×24%÷365天×48天），安友公司实际支付了300000元，多支付的121848元抵扣为归还的本金；3、2015年4月29日至2015年6月9日的利息为152518元（5522712元×24%÷365天×42天），安友公司实际支付了300000元，多支付的147482元抵扣为归还的本金；4、2015年6月10日至2015年8月7日的利息为208529元（5375230元×24%÷365天×59天），安友公司实际支付了200000元，尚欠利息8529元。2015年8月8日至融达公司主张的2018年7月31日期间，安友公司共计还款12次，即二审认定的13—24笔还款共计2850000元，本院根据每笔还款时间及金额计算后均不存在超过应付利息还款的情况，无需抵扣借款本金，故予以合并计算，2015年8月8日至融达公司主张的2018年7月31日期间应支付的利息为995425元[（5375230元×24%÷365天×1088天）▬2850000]，加上之前尚欠的利息8529元，合计欠息1003954元，尚欠本金5375230元，应由安友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同时，根据朱安友向融达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其也为借款的共同还款人。故本案借款本息应由安友公司和朱安友共同向融达公司归还。综上，一、二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导致判决不当，应当予以纠正，再审申请人的部分申请理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云23民终847号民事判决及云南省南华县人民法院（2018）云2324民初689号民事判决；二、由云南安友农场股份有限公司、朱安友向南华县融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归还借款本金5375230元，并支付计算至2018年7月31日止的利息1003954元，以上应执行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三、驳回南华县融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4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306元，合计157738元，由南华县融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6250元（已交），由云南安友农场股份有限公司、朱安友负担91488元（未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波审判员 冯 艳审判员 刘亚丽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邓 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