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5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振伍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雨花路42号。法定代表人：周东风。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东风，男，1974年7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海平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禄口街道神舟路37号创智产业园D-23号（江宁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徐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静，南京市江宁区秣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南京振伍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伍公司）、周东风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海平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平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5民初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白文虎独任审理。本案于2020年7月17日公开开庭，上诉人振伍公司法定代表人暨上诉人周东风、被上诉人海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振伍公司、周东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因被上诉人施工的1号厂房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且其没有移交2号厂房施工资料，导致涉案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事实系错误。1.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质量严重不合格，不应支付其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施工人请求支付工程款只能对验收合格部分请求，不能对不合格部分要求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施工的1号厂房质量严重存在缺陷，被上诉人负有整改和维修义务，而被上诉人不履行其义务，致1号厂房至今停滞状态无法达到竣工验收合格。所以，被上诉人所施工工程质量不合格，则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价款。一审法院以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判令上诉人支付工程价款，无任何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不履行结算义务，不应支付其工程款。因被上诉人施工工程质量不合格，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协议终止双方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上诉人出具的结算欠款单载明：2号厂房移交给振伍公司。上诉人一直要求被上诉人将2号厂房施工资料移交给上诉人，但被上诉人一直未移交，导致2号厂房至今无法验收合格。被上诉人不履行该结算义务，违背了上诉人出具结算单根本意愿，也违背了上诉人签订合同根本利益。所以，被上诉人不履行结算义务即移交施工资料，上诉人不应支付工程价款。海平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涉案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上诉人应当按照双方的结算将余款支付给被上诉人。2.上诉人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工程有质量问题，即便涉案工程有质量问题，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明该问题是由被上诉人施工所致。3.本案中涉及的是1号厂房的款项问题，并未涉及到2号厂房。海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振伍公司、周东风共同支付工程款140000元并自2019年5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0日，海平公司与振伍公司签订钢结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振伍公司（甲方）将位于江宁区京新汇山新型建材厂一号厂房、二号厂房钢结构工程分包给海平公司（乙方）施工，一号厂房施工面积6696平方米、二号厂房施工面积10044平方米，施工范围为厂房钢结构预埋及主体、Ｃ型钢、彩钢瓦、气窗、行车Ｈ型钢梁的制作及现场安装，工程造价6600000元。合同签订后，海平公司进行了施工。2019年4月25日，周东风向海平公司出具工程结算欠款单一份，载明因振伍公司的资金问题，经与海平公司协商，双方自愿于2019年4月24日终止履行双方于2018年9月20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所欠海平公司1号厂房施工价款190000元，于当日支付50000元，余款140000元于同年5月24日前付清，如未按期付款逾期一天罚款200元；另周东风在工程结算欠款单上备注如公司不承担由其个人承担。一审审理中，振伍公司陈述其为涉案南京新汇山新型建材厂房建设工程总承包方，并将涉案工程的部分钢结构施工工程分包给海平公司施工，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将工程分包给海平公司施工属于总包合同的约定或已经取得发包方南京新汇山新型建材厂的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振伍公司将涉案的南京新汇山新型建材厂厂房建设工程中的一号、二号厂房钢结构工程分包给海平公司施工，因振伍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将钢结构工程分包给海平公司施工属于总包合同的约定或已经取得发包方南京新汇山新型建材厂的认可，故其与海平公司签订的承包应属无效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海平公司与振伍公司签订合同后，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后经双方协商一致，确认涉案合同已于2019年4月24日终止履行，双方并进行了结算，振伍公司确认欠付海平公司工程价款190000元，并约定于2019年4月25日支付50000元，余款140000元于同年5月24日前付清，现付款期限届满，海平公司要求振伍公司支付工程款14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双方结算时，振伍公司承诺如未按期支付，每逾期一天罚款200元，现海平公司要求振伍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自2019年5月25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但应按国家规定利率4倍支持。振伍公司与海平公司结算时，周东风作为振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确作出承诺，如振伍公司未承担付款责任则由其个人承担，应认定周东风的行为为连带责任担保，故周东风对振伍公司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振伍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南京海平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工程价款140000元并支付利息（该利息自2019年5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周东风对南京振伍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75元，由南京振伍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周东风共同负担。二审中，振伍公司称，海平公司对2号厂房只施工了预埋件，海平公司应当将预埋件钢材检测单资料移交给振伍公司。海平公司对1号厂房钢结构框架完成了85%，完成了1/2彩钢瓦的铺设，彩钢瓦现有漏水。海平公司称，双方在结算时，其将所有资料均交给了振伍公司。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本案中，海平公司虽与振伍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无效，但海平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部分施工。后双方协商一致，进行了结算，该结算行为应当对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两公司签订的《工程结算欠款》中约定，海平公司将2号厂房移交给振伍公司，并未约定将2号厂房已施工的相关资料移交。且双方均认可2号厂房海平公司只施工了预埋件，海平公司亦陈述，在结算时已将全部资料移交给了振伍公司。现振伍公司以海平公司需移交2号厂房施工资料而拒付双方结算确定的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二、双方在结算时，振伍公司没有提出海平公司完成的工程具有彩钢瓦漏水等质量问题，亦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即使存在漏水等质量问题，但因涉案厂房并非海平公司一家完成，且亦无证据证明质量问题系海平公司的原因，故上诉人认为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其应当拒付工程款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振伍公司、周东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南京振伍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周东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白文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