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9刑终140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爱斌，男，1965年1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云梦县，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孝感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云梦办事处信贷股股长，住云梦县。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9年5月6日被云梦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梦县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鲍水桥，湖北名流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爱斌犯挪用公款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2019）鄂0923刑初1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爱斌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5年起，被告人杨爱斌担任云梦县住房公积金中心信贷股负责人和孝感住房公积金中心云梦办事处信贷股股长，负责个人住房公积金的申请、受理、初审和审批。2012年12月，杨爱斌妻姐夫刘某1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找杨爱斌借钱，杨爱斌在没有购买住房的情况下，伪造购房发票和购房合同，以其妻子周某1的名义申请个人公积金贷款。杨爱斌利用审批发放公积金贷款的职务便利，将伪造的购房合同和发票等贷款资料交给信贷股员工邵某1办理，云梦县住房公积金中心于2012年12月17日向周某1发放贷款20万元，周某1随即将20万元借给刘某1。2013年12月10日，刘某1将20万元归还给周某1。同日，周某1向云梦县公积金管理中心归还了全部借款。2014年，杨爱斌想通过刘某1在深圳投资小产权房。2014年12月5日，杨爱斌在未实际购买住房的情况下，采取伪造购房合同和购房发票的方法，以自己的名义申请个人住房公积金贷款。随后，杨爱斌利用审批发放公积金贷款的职务便利，将伪造的购房合同和发票等贷款资料交给信贷股员工李某1办理。孝感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云梦办事处于2014年12月12日向杨爱斌发放贷款30万元。同年12月15日杨爱斌向刘某1转账40万元，因房价上涨而投资未果。2016年4月13日，刘某1归还杨爱斌40万元。2018年11月8日，杨爱斌归还了全部借款的本金及利息。2015年4月，孝感住房公积金中心出台孝公管中文（2015）20号文件，规定职工本人及配偶购买住房办理公积金贷款要提供销售不动产发票。2015年6月，孝感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出台孝公管中文（2015）29号文件，购房付款凭证可以用售房开发商出具的收款收据，但该文件规定的执行时间为一年，即从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2016年9月，孝感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出台孝公管委发（2016）2号文件，明确规定公积金的提取及贷款从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要使用购房发票。2016年7月至8月，云梦莞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在云梦县开发莞辛小区项目，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某因资金链短缺，并负有大量债务，决定以个人购房办理公积金贷款的方式套取公积金贷款。袁某通过中介公司联系了急需用款的梁某、黄某、邓某1、邓某2、李某3、徐滇前、沈某、陈某2、陈某1、张某等十人，约定以梁某等人的名义申请公积金贷款，贷款发放给莞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后，梁某等人各自向云梦莞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并先行向孝感公积金中心云梦办事处按借款的数额偿还，再由云梦莞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还款。之后，袁某与梁某等人签订虚假的购房合同，伪造虚假的首付款收款收据申请公积金贷款。杨爱斌在审批贷款时，明知申请贷款资料中用收款收据代替购房发票，不符合贷款要求，同时，不对购房的真实性进行审核把关，违反规定向梁某、黄某、邓某1、邓某2、李某3、徐滇前、沈某、陈某2、陈某1、张某等十人发放贷款1910000元，截至2019年5月因无钱还贷，尚有贷款本金1613160.64元未还。案发后，在孝感住房公积金中心云梦办事处的督促下，陈某1、张某归还了余下贷款365990.78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杨爱斌的供述与辩解我2001年转业至县政府办公室房改办（住房公积金中心的前身）办公室工作，2005年任县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贷款办负责人，2008年任县房地产管理局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副主任，2011年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单独设立，我任贷款办负责人，2015年6月任孝感住房公积金中心云梦办事处信贷股股长至今。从2005年我任县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贷款办负责人至2015年6月，我一直负责全县缴存个人住房公积金贷款的申请、受理和初审，2015年6月以后我负责全县缴存个人住房公积金贷款发放的最终审批。我家庭在云梦有一套住宅，位于梦圆小区，2005年购买，花费8万余元，还有一间门面，也在梦圆小区，2002年购买，花费6万余元。此外，我在2016年5月为儿子杨甜在武汉市汉阳区佳兆业滨江壹号购买了一套住宅，共用101万元。我在任云梦县住房公积金中心信贷股股长（负责人）期间，以伪造购房发票和购房合同等虚假购房的方式，以我和我妻子周某1的名义，两次套取公积金贷款50万元用于个人使用。第一次贷款是以我妻子周某1的名义办理的，时间是在2012年12月，这次贷款金额为20万元，贷款期限为一次性还清。贷款受理人是邵某1，贷前调查一栏由我签属实意见，然后由杨某1和彭某签字同意贷款。具体是哪一天我不记得了，我当时在贷款股（信贷股）任负责人，我连襟刘某1在深圳做生意需用钱，就找我们夫妻借钱，刘某1当时好像还向我另外一个连襟也开口借钱。我答应刘某1后，就想着自己专门在办理公积金贷款业务，可以从住房公积金资金里面弄点钱出来借给刘某1，于是我利用正常办理贷款业务的便利，将他人的贷款资料中的购房合同和购房发票进行了复印，将他人的名字改成了周某1的名字，并将复印好的资料交给了当时贷款股的职工邵某1办理，我当时跟邵某1说这是我的贷款，让她办理。邵某1看是我的业务，就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按规定查看相关资料的原件，直接签了字。然后与其他贷款资料一起拿给杨某1和彭某签了字。所贷20万元到达周某1的账户后，好像没过几天就转账给了刘某1，在2013年12月刘某1将钱还到周某1的银行卡后，我用周某1的银行卡连本带息一次性还清了公积金贷款。第二次办理公积金贷款是以我的名义办的，贷款金额是30万元，由李某1受理，杨某1和彭某签字同意。2014年12月，具体哪一天我不记得了，我在信贷股负责，刘某1在深圳经商，在2014年春节前，我到深圳去他那里玩，闲聊中发现深圳的小产权房价格不高，就想在深圳购买一套小产权房当作投资。但是我手上没有那么多钱，就将心思动到了住房公积金上面，我利用正常办理公积金贷款业务的便利条件，将别人贷款资料中的购房合同和购房发票进行了复印，并涂改成了我个人的名字和相关信息。涂改好后我将涂改好的资料连同其他一些必备资料交给了当时信贷股的职工李某1，跟李某1说，这是我个人的贷款资料，让他跟我办理，李某1看是我办理的业务，就没有说什么，没有要求查看购房合同和发票的原件，直接签字进行了办理。李某1签字后，将我的贷款资料和其他人的贷款资料一起拿给了杨某1和彭某依次签字，这笔30万元的贷款发到了我的建行账户后，我转账了40万元给刘某1，让他帮我买房。但在2014年底，深圳小产权房的价格有所上涨，刘某1说等一段时间，看价格会不会下降，一直到2016年上半年，深圳小产权房的价格一直往上涨，已经不可能下降了，刘某1跟我说了后，我说那就不在深圳买了，武汉的房价也在不断上升，就在武汉买房算了。刘某1就将40万元还给我了。此次借款我在2018年11月全部进行了归还。2014年我及我家庭都没有购买住宅，此次贷款所用的购房发票和购房合同是我在正常办理贷款业务时随机复印他人的，购房发票号码是00854142，这张发票上的付款方名称和身份证号码我进行了遮盖复印将原购房人换成了我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购房合同上面没有合同编号，我将买受人的信息换成了我个人的信息，后面签名也进行了遮盖复印成了我的名字。周某1不知晓此次贷款所用的购房发票和购房合同来源，整个过程都是由我在操作，具体的操作过程周某1不清楚，只知晓我在办理公积金贷款。办理个人住房公积金贷款，首先由缴存个人到我中心提出申请，我中心的受理人员对申请人提供的资料进行收集和初审，认为合格后，将相关申请资料输入电脑，提交归集股负责人李某4审核，再交由信贷股负责人也就是我审批。我审批通过后，再由申请人将相关资料拿到房产登记部门办理抵押登记，办理完毕后将抵押权证拿到我中心办理放款。此外，贷款人所购房的本地楼盘必须与我中心签订合作协议，向我中心缴纳一定的保证金后，楼盘的购房人才能到我中心申请公积金贷款。需要贷款人提供缴纳公积金的证明，购房合同、购房增值税发票、贷款人身份信息、婚姻状况、收入证明等资料。异地贷款还需要个人征信报告。我负责对申请人的还款能力进行判定，确定贷款额度，对购房的真实性和贷款的用途进行审核把关，并对个人公积金贷款发放进行最终审批，由我签字同意办理后就可以按程序发放公积金贷款，不需要再由云梦住房公积金中心的分管领导和主要领导批准。莞欣公司在2016年与云梦县公积金中心签订过合作协议，我中心经过审查，认可沙河乡所开发的莞辛小区符合公积金贷款的资格。莞欣公司58名购房人在云梦县公积金中心共办理58笔贷款，总金额共计1155.6万元。经我仔细查看、对比，没有发现58人中的任何一人向莞欣公司给付购房首付款的记录，没有给付首付款的话，开发商出具的收款收据就是假的，就不是真实购房。我对贷款申请人提供的资料是否齐全进行把关，对申请人的还款能力进行把关，确定贷款额度，没有对购房的真实性进行把关。按照规定，我们在审核审批公积金贷款时，是必须要到现场是实地查看的，但是由于人手少、工作忙都没有到现场去看，平常审核审批时都只是对申请人提供的资料是否齐全和真实进行把关，没有对购房的真实性进行调查。李某5、戴某、王某、陈某3、邱某、石某、李某6、盛某、李某7、徐滇前、邓某1、席某、黄某、邓某2、沈某、陈某1、陈某2、张某、李某3、梁某等20人的贷款都是经我审批同意后发放贷款的。这20人目前还有3427142.63元未归还。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反省后，我认识到自己在对莞欣公司相关贷款人的贷款申请的审批过程中，确实有没有尽到职责的地方，由于我的失职给公积金造成了损失，这是我的责任。从2015年初开始，市里就规定在办理公积金贷款时必须要求贷款人提供购房发票，在2015年5月出台了一个贷款须知，对购房发票的提供进行了明确要求。但在2015年7月，孝感市住房公积金中心又出台了一个文件，此文件规定，贷款申请人在办理预抵押登记的情况下，可以使用开发商出具的收款收据。从2016年9月1日以后，按照孝感市住房公积金中心出台的政策，没有购房发票是不能办理公积金贷款的。29号文件在2016年6月30日过期之后，市里面没有紧跟着出台新的文件，直到2016年9月1日，市里才出台了一个文件《孝感市住房公积金管理委员会关于明确住房公积金使用有关政策的通知》孝公管文[2016]2号文件，规定从2016年9月1日起开始，在办理公积金贷款业务时全都要求使用发票。在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之间，我继续用29号文件来指导办理公积金贷款业务。这是我个人理解并决定的，没有向任何人请示此事。梁某、尹某、黄某、刘某2、邓某1、柳某、邓某2、李某3、陈某1、徐滇前、沈某、陈某2、席某、张某、冯某、艾俊波、孙某、徐某等18人在申请公积金贷款时都只提供了收款收据，没有提供购房发票，这18人的审批时间都在2016年6月30日之后，都是由我审批同意后发放贷款的。这是我工作上的失误，用已经失效的文件来办理了业务，且审核把关不严，没有审核出骗贷行为。梁某、黄某、邓某1、邓某2、李某3、陈某1、徐滇前、沈某、陈某2、张某等10人的公积金贷款已停止偿还（此10人包含在已停止还贷的20人之内）。经云梦县公积金中心计算，并将之前归还的利息计入贷款本金之内，目前还有贷款本金1889062.74元未归还，已造成损失，我认同以上数据，没有异议。我在审核上述10笔贷款申请时，用已经失效的文件来办理了业务，只对贷款人提供的资料是否齐全进行了把关，没有对购房的真实性进行调查、核实，是我审核把关不严，没有审核出骗贷行为，这是我工作上的失误。在此期间，我接受过莞欣公司的一次吃请，接受了莞欣公司所送的一张面值1000元的购物卡。二、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1（被告人杨爱斌之妻）证言：这30万元的贷款资料，这份档案中我的签字是我本人所签，我对这此次贷款有印象。这次贷款是杨爱斌经手办理的，购房相关资料也是杨爱斌准备的，杨爱斌叫我签字我就签了。此外，我还到我们单位开具了我缴纳公积金的情况和收入证明，整个贷款的经过我不清楚，也没有过问。我儿子杨甜当时在读高中，这笔钱本来打算用于给我儿子在深圳买房。后来我儿子考到了武汉，就在武汉买了房，这当中也是杨爱斌在操作，我在家里不管钱，家里的大小事务都是杨爱斌在管理。2012年12月贷款档案中我的签字是我本人所签，我对这项贷款没有印象，都是杨爱斌经手办理的，购房相关资料也是杨爱斌准备的，杨爱斌叫我签字我就签了字，档案中我的公积金的缴纳情况和我的收入证明都是我去开具的，但是整个贷款过程是杨爱斌经手办理的，我不清楚。此次贷款的金额我不清楚，都是杨爱斌在办理和使用，贷款的用途我也不清楚。2.证人邵某1（云梦公积金中心工作人员）证言：我在云梦公积金中心信贷股工作时，主要负责公积金贷款的受理，审核由杨爱斌负责。当时信贷股就我们两个人，杨爱斌是股长。信贷股的主要职责就是对全县缴存职工申请公积金贷款进行受理，审核把关，决定贷款是否发放。办理公积金贷款首先由缴存个人提出申请，公积金中心受理、审核、审批，再到房产登记部门办理抵押登记，申请人将抵押权证提交给我们后，我们再通知银行放款。这是周某1在2012年12月申请公积金贷款的资料，受理人是我，贷前调查是杨爱斌，审核人是杨某1，审批人是彭某，贷款金额是20万元。周某1是杨爱斌的妻子。2012年12月，当时还在县房管局三楼办公，公积金贷款业务还由信贷股承办，当时信贷股只有股长杨爱斌和我两人。杨爱斌在信贷股办公室内给了我一套购房资料，有一份购房合同和发票，说是他家的购房资料，写的是他老婆周某1的名字，杨爱斌安排我把公积金贷款的手续办了。贷款申请审批表是杨爱斌自己填写的，大部分资料也都由杨爱斌自己准备的，周某1有没有到场办理我不记得了，我当时想杨爱斌是信贷股的股长，自己是办理这个业务的人，杨爱斌还是我的领导，他提供的资料不会有假，我没有仔细看，就直接在贷款所需相关表格上签了字，然后将周某1的贷款资料交给了杨爱斌，由杨爱斌自己在审批表上签了字，至于后面的程序是怎么走的由于时间较长我不记得了。杨爱斌提供给我的发票和购房合同本身就是复印件，就是档案里所附的，当时他没有提供原件给我，至于这张发票和购房合同的真假我无从知晓，因为杨爱斌是信贷股的股长，具体把关云梦县公积金中心办理公积金贷款业务的负责人，又是我的直接领导，还是杨爱斌自家贷款，我就签了字，在他提供的购房合同和发票上加盖了“此复印件与原件一致”的印章，并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没有严格进行审核。同一套住房只能申请使用一次住房公积金贷款。住房公积金是福利性质的，是用来保障缴存职工购买住房的，购买商铺是一种投资行为，购买商铺不能使用公积金贷款。杨爱斌及周某1在2012年根本就没有买房，一直住在梦园小区内没有搬过家，没有买房不可能发放贷款，用伪造的资料骗取公积金贷款更是不对。3.证人李某1（云梦公积金中心综合柜员）证言：我主要负责公积金的归集、提取、贷款的办理。首先要有缴存个人提出申请，公积金中心受理、审核、审批，再到房产登记部门办理抵押登记，申请人将抵押权证提交给我们后，我们再通知银行放款。2014年6月以前，公积金贷款由信贷股直接受理，当时信贷股只有两人，一个是股长杨爱斌，一个是办事员邵某1，贷款受理由邵某1负责，贷款审核由杨爱斌负责，贷款审批由杨某1负责。2014年6月到2015年公积金办事大厅成立之前，我调至信贷股工作，贷款受理工作就由我和邵某1两人负责，股长杨爱斌负责贷款审核，贷款审批由杨某1负责。2015年办事大厅成立以后至2018年底，实行了公积金归集、提取、贷款综合办公，我和邵某1还有其他业务股的普通办事员都成了综合柜员，负责归集、提取、贷款受理工作，归集股股长李某4负责审核，信贷股股长杨爱斌负责审批，另外整个办事大厅都由杨爱斌负责。2018年底至今，杨爱斌和李某4到伍洛镇驻村后，两人的工作就由其他人代理。这是杨爱斌在2014年12月申请公积金贷款的资料，受理人是我，审核人是杨某1，审批人是彭某，贷款金额是30万元。按照正规程序，审核人应该是杨爱斌，审批人应该是杨某1，但由于杨爱斌是贷款当事人，所以都交由上一级领导签字。2014年底，公积金办事大厅还没有成立，当时还在县房管局三楼办公，公积金贷款业务还由信贷股承办，当时信贷股只有股长杨爱斌、邵某1和我三人，具体是哪一天我不记得了，杨爱斌在信贷股办公室内将一份购房合同和发票递给我，说是他的购房资料，安排我把他的公积金贷款的手续办了，然后我就以他提供的资料走程序为他办理了公积金贷款受理，贷款申请表是他自己填写的。我在杨爱斌的安排下将受理环节完成了，但是怎么转到下一个环节的我忘记了。杨爱斌提供给我的发票就是档案里所附的这张，当时他没有提供原件给我，至于这张发票的真假我无从知晓，因为杨爱斌是信贷股的股长，具体把关云梦县公积金中心办理公积金贷款业务，又是我的直接领导，还是杨爱斌本人贷款，我就没有按照规定要求他提供原件。同一个家庭，禁止第三次使用公积金贷款。同一套住房只能申请使用一次住房公积金贷款。2014年这一次贷款是杨爱斌安排我按照首套房办理的，杨爱斌这样安排后我就这样为他办理了。首先杨爱斌在此前就已经办理过两次公积金贷款，按照规定肯定是不能办理第三次公积金贷款的。其次杨爱斌在2014年根本就没有买房，没有买房不可能发放贷款，用伪造的资料骗取公积金贷款更是不对。4.证人刘某1证言：我爱人周某3与杨爱斌的爱人周某1是亲姐妹。2012年底，我因为做生意资金周转出现困难，找杨爱斌夫妇借了10万元，找大姐夫李重发借了10万元，但这20万元都是周某1转给我的。我使用了一年时间，在2013年12月，我就将这20万元还给了周某1。当时我大姨姐中风，需要请人照顾，以前是我老婆在照顾，但是我老婆上了年纪后照顾不过来，所以在还这20万元的时候，我多打了25000元给周某1，当作是请人照顾大姨姐的费用。我不清楚这20万元的来源，我当时认为应该是他们家庭的积蓄。这20万元用于我做生意周转了。2014年春节前夕，杨爱斌夫妻两人到深圳去玩，当时我有个朋友开发了小产权房，房价在4000元-5000元左右，我建议杨爱斌买一套房子，几年后可以升值翻一倍。杨爱斌在2014年底，向我的建行卡（卡号62×××82）转账40万元，让我跟他操作买房。但是杨爱斌给我转账之后，深圳的房价就处于一直上升的状态，我在这40万元到账后，观望了两年，认为深圳的房价不会再下跌，就跟杨爱斌说了这个情况，杨爱斌说那就在武汉买房，并找我借了5万元，我在2016年4月还是5月的时候给杨爱斌转账了45万元。我不清楚这40万元的来源。5.证人涂某（云梦公积金中心主任）证言：云梦住房公积金中心共有3名班子成员，我、彭某、杨某1。内设4个股室，办公室（信息技术股）、归集股、信贷股、计财股，办公室负责人是谭某，归集股股长是李某4，信贷股股长杨爱斌，计财股股长胡小芳。我负责全面工作，彭某负责党务政务工作，分管办公室（信息技术股），杨某1负责业务和计财工作，分管归集股、信贷股和计财股。我中心首先要对贷款合作楼盘进行审核，主要是审核“五证”（预售许可证、企业执照、施工许可证、建设用地许可证，规划许可证）是否齐全，五证不齐全的楼盘不能与我中心建立合作关系，就不能享受公积金贷款政策。个人贷款提出申请后，提供贷款所需的相关要件，我中心工作人员进行审核把关，审核通过后发放贷款。贷款审核首要要对购房的真实性进行把关，再对购房的相关要件进行审核把关。对于其中真实性的审核首先要求贷款当事人本人到场进行办理，提供与本人身份信息相符的购房合同和购房发票，对贷款人进行询问，对本人进行询问。申请资料如果不齐全不能发放贷款。缴存个人到我中心贷款首先要填写“个人公积金贷款借款申请表”，然后由我中心一般工作人员或人事代理工受理申请，查看贷款人提供的资料是否齐全，齐全后交由李某4进行调查、核实，确定贷款金额和还款期限，最后由信贷股股长杨爱斌审批，杨爱斌审批通过后就可以发放贷款。副主任杨某1对此过程进行监督，协调处理一些问题。信贷股股长杨爱斌审批后，就可以由他决定是否发放贷款。6.证人彭某（云梦公积金中心副主任）证言：这是周某1在2012年12月申请公积金贷款的资料，受理人是邵某1，贷前调查是杨爱斌，审核人是杨某1，审批人是我，贷款金额是20万元。周某1是杨爱斌的妻子。周某1在2012年12月贷款的情况我没有印象，当时我在签字的时候都没有看档案，都是杨爱斌及信贷股的人员审核后，成批量的拿给我签字，除了贷款的，还有提取的，需要我签字的份数太多，我不记得当时的情况。这是杨爱斌在2014年12月申请公积金贷款的资料，受理人是李某1，审核人是杨某1，审批人是我，贷款金额是30万元。我没有具体管业务，我在审批表上看到初审人员和杨某1签了字，我一般都不会再看，直接签字。我记得当时办理公积金贷款都要经过贷审会，一般都是由杨爱斌来汇报，这次贷款我有点印象，好像是在贷审会上说了一下就通过了。杨爱斌从2005年开始就在我中心负责贷款的受理、审核及发放工作，从2015年成立办事大厅开始，由杨爱斌签字审批同意就可以发放贷款了。我在签字审核时，看到前面的签字程序都已经到位就没有按规定严格进行把关，这是我工作上的错误。7.证人杨某1（云梦公积金中心副主任）证言：2010年3月任云梦县公积金中心办公室主任，2012年底任云梦县公积金中心副主任至今。我当时没有具体管业务，当时我签字的情况都是杨爱斌或信贷股邵某1将他们审核好的资料拿给我看，我都是直接签字，没有看。杨爱斌是信贷股股长，他是办贷款业务的能手，我非常相信他，他审核通过了就通过了，我只是履行签字手续，每次签字时我都要求杨爱斌严格把关，对自己负责。这是杨爱斌在2014年12月申请公积金贷款的资料，受理人是李某1，审核人是我，审批人是彭某，贷款金额是30万元。按照正规程序，审核人应该是杨爱斌，审批人应该是我，但由于杨爱斌是贷款当事人，所有都交由上一级领导签字。杨爱斌一家一直住在梦园小区，在梦园小区有一个门面。我现在才知道他家办理公积金贷款没有用于购买住房。同一套住房只能申请使用一次住房公积金贷款。8.证人曾某1（云梦公积金中心职员）证言：我主要从事公积金的归集、提取、贷款受理等工作。首先由缴存个人到我中心提出贷款申请，我们柜员对申请人提供的资料进行收集和初审，认为合格后，下一步提交给李某4审核，通过后再提交杨爱斌审批，杨爱斌和李某4对受理的纸质版资料和电脑系统资料都必须进行审核把关。信贷股审批通过后，再由申请人将相关资料拿到房产登记部门办理抵押登记，办理完毕后将抵押权证拿到我中心办理放款。需要贷款人提供缴纳公积金的证明、家庭所有的房屋套数证明，购房合同、购房增值税发票、贷款人身份信息、婚姻状况、收入证明等资料。以上资料都必须提供原件进行审核，现场复印存档，以上申请资料缺少任何一项都不符合贷款条件，都不能发放贷款。2016年3月我刚上班时，县公积金中心对我进行了培训，培训时跟我说贷款要求是“不动产统一销售发票”，没有说收款收据，关于贷款的相关要求我还做了笔记。我当时在办理贷款业务时，受理的资料中确实有一部分没有发票，只有收据，出现这种用收据代替发票的情形是我单位大厅负责人杨爱斌交待过的，说是为了方便群众办事，不然我在办理贷款业务时是不会只要收据不要发票的。9.证人闵某（云梦公积金中心职员）证言：我在公积金中心办事大厅综合柜员岗位工作至今，主要从事公积金的归集、提取、贷款受理等工作。需要贷款人提供缴纳公积金的证明，购房合同、购房增值税发票、贷款人身份信息、婚姻状况、收入证明等资料。以上申请资料缺少任何一项都不符合贷款条件，都不能发放贷款。2014年还是2015年以前，孝感市规定个人申请公积金贷款时，要求贷款人提供购房的证明是购房发票或专门收款收据，但是从2014年还是2015年开始，孝感市公积金中心就规定了个人申请公积金贷款时必须出具购房发票原件供审核查验。2015年5月到2016年5月份，我上派到孝感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学习，学习期间我在孝感市公积金管理中心办理贷款业务时，要求贷款人提供的都是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不再收取开发商提供的收款收据，市公积金中心为此也出台了相关的文件规定及操作规范，要求全市各办事处按规定执行。2016年6月我回到云梦公积金中心上班，提出了我中心和市中心在办理业务过程中存在不同的地方，但是当时办事大厅负责人杨爱斌告诉我，说没有购房发票有开发商出具的收款收据也可以办理贷款，所以在2016年6月以后的一段时间内，我按照杨爱斌的意见办理了受理业务，有时有购房发票，有时只有收据没有发票，在此期间我也曾产生过疑惑，也向杨爱斌提出过，他说让我受理，我想最后还是要由杨爱斌审批就没有多说，按他说的进行了受理。在2017年以后都是要求贷款人必须提供正规的购房发票。信贷股股长杨爱斌审批后，就可以由他决定是否发放贷款。杜某、邓某1、徐滇前、冯某、孙某这5人是我从孝感市公积金中心回云梦上班以后办理的贷款业务，这5人的贷款档案里所使用的付款凭证都是收据，实际操作过程中是不能用收据的，必须要发票，我也是不愿收取的，但是我在当时问了我中心负责人杨爱斌的，他说可以办理，我就办理了。10.证人李某2证言：我在云梦县公积金中心大厅前台办理公积金贷款提取、缴存等综合业务。使用开发商出具的收款收据不能办理公积金贷款。从2015年开始，在办理贷款时就只能收购房发票，不再收取收据。梁某、李某3、陈某1、陈某2、张某、艾俊波等6人的贷款确实是我办理的，档案中也确实只有收据，没有发票。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是我当时刚参加工作，对公积金相关业务不是很熟悉，当贷款申请人拿收据来申请公积金贷款时，我无法判定是否符合办理要求，就问了杨爱斌和李股长，他们说能办理我就办理了。11.证人汪某1证言：我于2013年开始任孝感市住房公积金中心信贷科科长。云梦住房公积金中心是孝感市住房公积金中心的办事处，其党组织关系在云梦县，业务上受孝感市住房公积金中心领导和指导，具体业务按照孝感市住房公积金中心和孝感市住房公积金管理委员会制定的文件政策和操作规范开展。[2015]29号文件是对[2015]20号文件（关于调整我市公积金贷款、提取政策的通知，以下简称[2015]20号文件）和装修贷款、提取相关文件的一个补充规定。当时出台[2015]29号文件的目的是按照上级要求，解决房地产库存量较大和提高公积金资金使用效率的问题，在出台此文件的时候，在此文件的结尾处明文规定，此文件使用期限暂定为1年，而且还具体规定从2015年7月1日到2016年6月30日止。按照程序上讲，过了这个期限，这份文件就应该失去效力了。[2015]20号文件明文规定在办理公积金业务的时候要使用购房发票，而[2015]29号文件则明文规定可以使用开发商提供的专用收款收据。购房发票指的是税务机关出具的增值税发票或者不动产销售发票，我中心所有出台的文件中表述的购房发票专指以上两种发票。购房发票的出具需要缴纳一定的税金，而收款收据则不同，收款收据是房地产开发商自行出具的收据，不是正式的票据，收款收据的开具过程中开发商有很大的随意性，很不规范。我中心在2015年5月曾出台过一份贷款须知，上面就明文规定为“购房发票”，而在2013年出台的文件中规定的是“购房发票或者专用收款收据”。收款收据存在很大的作假风险，要求发票可以进一步降低公积金资金的使用风险，同时也是为了进一步规范公积金中心的贷款、提取等相关业务。从2015年初开始，在办理公积金贷款时需要提供的购房付款凭证是购房发票，2015年7月出台的29号文件中也是规定所购住房办理了预抵押登记的，可以采用收款收据，后来到2016年9月我中心出台了一个文件《孝感市住房公积金管理委员会关于明确住房公积金使用有关政策的通知》孝公管文[2016]2号文件（以下简称[2016]2号文件），规定从2016年9月1日起开始，在办理公积金贷款业务时全都要求使用发票。[2015]29号文件是对[2015]20号文件的一个补充文件，是一个阶段性的文件，而且文件使用时间写到了具体适用日期，超过这个期限就是失去效力了，就应该继续按照[2015]20号文件来进行操作。在2016年6月30日后继续按照[2015]29号文件进行操作是不对的，所以我中心在2016年9月又出台了[2016]2号文件，这个文件具体内容是8个明确，是对公积金业务的规范性操作进行明确和重申。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9月1日之间，应该用[2015]20号文件指导办理公积金贷款或者公积金使用的大政策来进行操作。12.证人汪某2证言：2016年我在做贷款咨询中介的时候，在一个贷款业务群里收到一条消息，消息大概内容是有公积金贷款资格且急需贷款的客户，零首付办理公积金贷款买房可以返还装修款，如果有公积金客户需要借款，可以找他办理。我当时看到这条消息后，就添加了发那条消息的人为微信好友，并与他取得了电话联系，我就知道他叫栾某1。当时我在做贷款中介这方面的业务，客户资源都是同行介绍给我的，再由我介绍给栾某1，我在里面主要赚取中介费用。我记得我介绍给栾某2的客户有陈某1、有一个叫戴某，办理这些贷款期间我来过两次云梦，但不是跟客户一起来的。第一次是我自己开车来的，当时是去栾某2说的用公积金贷款买房的那个小区，位置就在孝感长湖加油站斜对面，应该是属于云梦县。客户到云梦县那个小区，以零首付买房办理公积金贷款，公积金贷款下来之后，开发商以返还装修款的名义借给客户所需的钱。至于之后手续怎么办理，借到的钱怎么还，我会让客户直接去找栾某2沟通。我只要保证客户借到钱之后能收到中介费就可以了。13.证人袁某证言：我们公司（云梦莞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跟公积金贷款中心和银行是签有协议的，如果有人在我这里买房贷款，最后买房的人如果不还钱，这个剩下的钱是我们公司负责偿还的，而且用公积金贷款买房的人，一般都是有单位的，相对于还款这方面更有保证一些。所以如果手续齐全，在公积金管理中心办理贷款会比在银行更方便快捷一些。2016年的时候，我资金周转困难，需要偿还吴军波的借款，于是吴军波把栾某1介绍给我。栾某1说他去找有公积金的客户来买房，我把与公积金中心贷款的协议手续跑通，然后他叫客户提供个人信息走公积金贷款购房程序，等贷款下来后我公司借点费用给他的客户，在三年时间他的客户把借款还清后，栾某1负责把房子卖出去（如果借款人到时不要房子的话），我那时把银行的贷款一次性还上，房子解套，那时候卖方的价钱还高些。我临时可以融到资缓解资金压力，还能还上吴军波的追账。我算了这笔账，觉得划算，可以搞，后来就同意了。我答应与栾某1合作融资后，我去银行他们说我的手续齐全可以去公积金中心问一下，我就去找公积金中心的杨主任、涂主任，我说明来意并提交手续，后来他们同意和我公司合作，与我公司签订了商品房销售贷款合作协议书。我安排杨某2明他们去做，具体情况我就没有细管了，栾某1找到公积金客户帮我以销售房子的名义融资了一千多万元，具体有多少客户我记不起来了。我记得开始启动时，办理公积金贷款购房有交纳首付款的，有的是客户交，没有钱交的由吴军波垫付的，后来吴军波不愿意垫付首付款，办理贷款必须要30%首付款收据，于是公司只有开具未实际收款的收据了。栾某1负责提供客户信息资料，齐全后由熊某1负责带去公积金中心办理贷款，等贷款下来后在建设银行由栾某1负责办理客户借款手续，杨某2明负责支付借款，向客户支付借款方式是通过现金或者转账。栾某1把手续办理好后交杨某2明保存在公司。目前我们公司没有偿还能力，要还这笔钱只能对先行抵押的房变现来偿还。14.证人熊某1证言：我现在在湖北莞欣地产有限公司（原名为云梦莞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工作，公司的法人是袁某，杨某2明管理我们销售人员，2016年5月份至7月份左右，我在云梦县富豪花园云梦莞欣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上班，公司的杨某2明安排我带着一些购买房子的人办理住房公积金贷款。我就带着贷款人先到建设银行开通账户作为归还贷款的账户，再带着他们一起到云梦县房管局办理房屋备案和网签手续，接着再到云梦县公积金中心申请公积金贷款，需要贷款人填写申请表；然后再到土地局办理房屋抵押手续；最后放款的时候也要购房人提供结婚证、身份证、购房合同、户口本、首付款凭证及抵押等手续，如果离婚的还要提供离婚证，再由公积金中心的杨主任负责审核和发放贷款，通过审核后就等待放款。我共带了50多人去办理了公积金贷款，具体多少人要看财务账，这些人有大悟、云梦、汉川、应某、孝感的人，直到2016年9月份左右住房公积金贷款不发放购房按揭贷款，我就没有跑住房公积金贷款了，公司从住房公积金中贷款多少我不知道。这些人都是中介公司的，一个叫栾某1，和一个姓余的人介绍来的。开始我不知道，后来我才知道他们不是真实的购买房子，而是借款。后来云梦县公积金中心工作人员经常打电话给我们公司，说这些人逾期没有归还贷款。我们也找不到人。公司法人袁某让詹某给钱我，我再存到自己的银行卡上面，再到公积金中心，有时公司的杨某2明把她的卡给我到公积金中心还款，有时杨某2明也会给现金我，让我到公积金中心还款，这样逾期没有还月供款的，我共还了二三十个账户，我都有存根。这些人不是真实购买房子，主要是借款。因为我们公司有开发的房子，中介公司就介绍这些人通过购买我们房子的方式在云梦县公积金中心办理贷款，这些贷款办下来后，贷款直接交给我们公司，然后我们公司将贷款人的借款支付给他们，他们写借据。借款的钱由这些人自己到公积金中心还款，余下的钱由公司归还。这些人没有交首付款给公司，贷款人的首付款凭证都是公司的杨某2明自己伪造的，后她提供给我去办理贷款。一般是两至三年，他们以按揭还月供的形式还款，还完后剩下的由公司负责按揭款的余款月供。15.证人栾某1证言我是孝感齐天星通商业服务管理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6年4月份左右，我公司跟云梦莞辛投资有限公司（后期为湖北莞欣地产有限公司）合作，负责售卖莞欣地产公司在沙河开发的“莞辛小区”房屋，当时我们达成一个口头协议，就是我每卖出一套房，袁某就按所售房屋总价的百分之三给我佣金。我跟袁某达成口头协议之后，我孝感的朋友告诉我，可以用零首付的营销方式找那些有公积金贷款资格的人买房，办理公积金贷款会容易一些，并推荐给我认识了朱某、汪某2、曾某2（曾庆辉）三人，我朋友介绍说他们可以找到那些有公积金贷款资格的人买房。当时朱某等人跟我商量说，他们介绍过来买房的人，办理公积金贷款后，需要找公司借几万元钱，我当时就跟袁某商量，袁某当时为了把公积金贷款的钱搞出来，答应可以借钱给那些用公积金贷款买房的人，但是最多不能超过五万，具体借款金额按照公积金贷款的具体数目来算。当时我就跟朱某等人说好，公积金贷款下来之后，可以按照借款装修的名义借款给购房人，购房人跟莞欣公司签一个装修借款合同，之后在三年内按公积金贷款每月（期）还款额向公积金偿还这笔借款，购房人将这笔借款还清之后，如果想真正的买房，就补齐首付款，并继续偿还公积金贷款，如果没有能力买房，莞欣公司就按当时的售价将房子收回来，公积金贷款剩余部分就由菀欣公司一次性还清。在出售“莞辛小区”房屋时，主要是朱某和汪某2在拉人，曾某2我很少看到。朱某等人负责找那些有公积金贷款资格的人来买房，购房人不需要支付购房首付，只需要配合办理公积金贷款，公积金贷款下来之后，由菀欣公司借钱给购房人，朱某等人就按购房人借到的钱向购房人收取佣金，具体按多少收取我不清楚，佣金从几千到一万都有。我有时会开车将购房人和朱某等人带到莞欣公司的办公地点（云梦县富豪花园内）去办理购房手续。购房合同中的购房人信息是由朱某等人带着购房人去提供的，房屋信息是由莞欣公司杨某2明的会计部提供，杨某2明按照购房合同中的房屋总价的百分之三十开具首付款收据，再由熊某2（女、六十岁左右，云某）带领购房人到云梦县房产局、云梦县公积金管理中心、云梦县建设银行办理相关手续。贷款发放之后，我就拿出“个人借款申请表”、“借据”、“借款合同”、“承诺书”、“商品房买卖补充协议”的范本，按照购房人的借款金额填写内容，再让购房人在这些表格内签字按手印，之后我就将这些表格交给杨某2明。商品房买卖合同是个范本合同，谁找人过来买房，就由谁将购房人的资料提供给杨某2明，再由杨某2明提供打印好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上面的房型、房号、房价都是杨某明某的，只有她知道哪些房子可以卖，哪些房子可以办理公积金贷款。我刚开始的时候不知道，后来他们带人过来买房的时候，那些购房人都没有怎么入户看过房子的户型，我就发现这些人都不是真正要买房，只是为了以买房的名义在公积金贷款然后找莞欣公司借钱。我当时发现后，觉得袁某当时资金非常困难，如果再没有资金注入，这个房产项目肯定做不下去，我就想用这种办法可以在公积金融资，让袁某将这个房产项目做起来，如果这个房产项目的配套设施都做起来了，这些房子肯定可以卖出高价，到时候如果真有不要房的，袁某也有能力将这些贷款处理掉。当时以公积金贷款形式售出的房屋主要是“莞辛小区”里的12号楼和6号楼，我记得卖出的有二十多套，具体多少套我忘记了，所得佣金大概有十几万元。我卖房所得的佣金都是我跟杨某2明对账，由莞欣公司转账到我的建设银行卡或者转账给余丽萍的工行卡，一般是在公积金贷款到莞欣公司账之后，每个月跟我结几次账。没有缴纳首付款，首付款收据都是杨某2明按照房屋总价的百分之三十开具的，没有收取首付款。16.证人梁某、黄某、李某3、陈某1、陈某2、张某证言均证明其和莞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虚假的购房合同，伪造虚假的首付款收款收据向云梦县公积金管理中心申请公积金贷款。三、书证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孝感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云梦办事处文件、证明、云梦办事处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户籍信息，以证实孝感住房公积金中心云梦办事处主体身份及被告人杨爱斌的身份信息、职位和职责。2.周某1个人住房公积金贷款借款申请表、云梦县房屋登记申请审批表、进账单、周某1账户交易明细，以证实杨爱斌伪造相关材料向周某1发放公积金贷款20万元，该笔贷款于2012年12月17日转入刘某1建行账户，2013年12月10日，刘某1向周某1账户转入20万元,同日，周某1账户向公积金转账还本付息。3.杨爱斌个人住房公积金贷款借款申请表、云梦县房屋登记申请审批表、个人贷款支付凭证、杨爱斌账户交易明细、杨爱斌个人贷款明细查询，以证实杨爱斌伪造相关材料向自己发放公积金贷款30万元，2014年12月15日杨爱斌转入刘某1账户40万元，2016年4月13日刘某1转入杨爱斌账户45万元。杨爱斌2014年12月12日贷款30万元，每月按期还款，并于2018年11月8日全部归还。4.关于孝感市住房公积金中心2016年政策文件调整情况的说明，以证实住房公积金贷款相关规定。5.《孝感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关于调整住房公积金贷款、提取部分政策的通知》（孝公管中文(2015)20号文件），以证实职工本人及配偶直系亲戚购买住房的，从开具销售不动产发票之日起三年内可申请提取住房公积金。6.孝感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关于《孝感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关于住房公积金提取贷款政策的补充意见》的通知（孝公管中文（2015）29号），以证实购房付款凭证可以用售房开发商出具的付款收据，该意见执行时间暂定一年，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7.《孝感住房公积金管理委员会关于明确住房公积金使用有关政策的通知》(孝公管委发（2016）2号)，以证实从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公积金的提取及贷款要使用购房发票。8.《公积金贷款须知》，以证实公积金贷款需要提供购房发票。9.云梦莞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商品房销售贷款合作协议书，以证实由云梦莞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与孝感住房公积金中心云梦办事处签订相关协议，孝感住房公积金中心云梦办事处对符合贷款的人发放个人住房贷款。10.梁某等十人的个人住房公积金贷款借款申请表，以证实梁某等十人贷款资料中的购房凭据全部为云梦孝感住房公积金中心云梦办事处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收款收据，其购房合同为伪造；杨爱斌最后在公积金审批意见栏中同意办理的意见，凭杨爱斌的意见发放公积金贷款。11.孝感住房公积金中心云梦办事处莞辛公司购房人员贷款逾期情况明细表，以证实梁某等十人截至2019年5月底逾期贷款余额为1692006.8元。12.贷款预抵押保证金明细账、划拨保证金明细，以证实梁某等十人保证金留存共计78846.16元。13.陈某1、张某个人住房贷款销户凭证，以证实贷款人陈某1于2019年6月26日将贷款221000元全部还清。贷款人张某于2019年6月19日将221000元贷款全部还清。14.到案情况说明，以证实杨爱斌在留置期间，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杨爱斌在担任云梦县公积金中心信贷股负责人和孝感住房公积金中心云梦办事处信贷股股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且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杨爱斌在办理梁某等人贷款时，明知孝感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出台的孝公管中文（2015）29号文件执行期已过，且应在申请和发放贷款时审查购房的真实性，却违反规定处理公务，向梁某等人发放贷款，造成公积金贷款161万余元在案发时未收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爱斌挪用公款50万元，案发前主动归还，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其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杨爱斌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上诉人杨爱斌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上诉人构成挪用公款罪完全站不住脚。（1）上诉人按照与孝感市公积金中心云梦办事处签订的贷款协议，按月还本付息，不符合挪用公款罪的特征。（2）上诉人办理的两笔贷款，一是当时全国大量公积金沉淀银行没有发挥应有的经济效益，住建部以及上级主管部门鼓励大家利用公积金办理贷款；二是上诉人所在单位领导和工作人员都是用伪造的购房合同和发票等贷款资料贷款。2、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滥用职权罪是错上加错。（1）上诉人按照李某4审查、核实当事人提供的预抵押登记和购房收款收据上签字同意贷款没有违反相关政策规定，其行为不应受到非议；（2）云梦莞辛楼盘不仅开发手续齐备，与购房户签订的购房协议无异常，尤其是贷款时在房管局房管中心办了预抵押合同，上诉人据此审批贷款没有错；（3）判决书认定造成公积金贷款161万余元在案发时未收回不是事实。因此，上诉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滥用职权罪，应当改判上诉人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后确认的前述证据证实，本院对确认的证据进行了审查，其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主要证据之间互相印证，足以证明公诉机关指控和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爱斌在担任云梦县公积金中心信贷股负责人和孝感住房公积金中心云梦办事处信贷股股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其未实际购买住房的情况下，采取伪造购房合同和购房发票的方法，申请个人住房公积金贷款，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原审被告人杨爱斌在审批个人住房公积金贷款时，仍然按照已经失效过期的文件规定办理、审批贷款，且不认真履行职责，未尽到注意义务，对虚假的购房公积金贷款予以审批办理，造成公积金贷款161万余元在案发时未能收回，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杨爱斌及其辩护人认为杨爱斌的行为合法合规，不构成挪用公款罪、滥用职权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相悖，不能成立。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立新审判员  董 琳审判员  李 菁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