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1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建兵，男，1970年3月4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曲凡，江苏法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市人民路市场东方红副食品门市部，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南门华府1号楼2507室。经营者：李明华，男，1976年4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益峰，江苏行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建康，男，1974年4月26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盐城市亭湖区。上诉人何建兵因与被上诉人盐城市人民路市场东方红副食品门市部（以下简称东方红门市部）及原审被告何建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2民初2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建兵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东方红门市部的诉讼请求。1.上诉人已提交证据证明2011年10月22日起酒店已由何建康经营。2.送货单未标明收货单位、无酒店印章和上诉人签字，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送货单上签字人员的身份和上诉人的委托手续，没有理由让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3.本案第一次由中院审理时，被上诉人起诉了相关签字人员，要求他们直接承担责任。但一审法院对此情况和后果没有任何表述，就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东方红门市部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在多次庭审中否认自己是盐城市亭湖区城东水街壹号大酒店的实际经营人，法院多次庭审和调查，最终得出结论，上诉人是水街壹号大酒店的经营人，何建康是挂名人。2.关于结账单的问题，所有的结账单总共是87张，上诉人陈述结账有完整的结账程序，可以说明水街壹号大酒店有完整的结账单，但是多次庭审都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有长期的交易习惯和结账习惯，向法庭陈述该事实也没有证据。3.关于陈某的身份问题。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东方红门市部起诉谷某和陈某目的就是向法庭说明陈某的关系。陈某向法庭陈述其是水街壹号大酒店的员工，谷某在东方红门市部起诉的时候因身体不好不能出庭，东方红门市部因此撤诉。但在本案中追加何建康参加诉讼，根据何建康的陈述，何建兵就是水街壹号大酒店的实际经营人。该陈述事实与东方红门市部向法庭提交的何建兵与何建康民间借贷纠纷案的判决书以及盐城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何建康、何建兵租赁合同纠纷案的仲裁裁决书认定的事实是一致的。何建康二审中未作陈述。东方红门市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何建兵、何建康立即支付拖欠的货款240850元，并承担从2018年2月1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方红门市部系经过营业登记的个体工商户。何建康系盐城市亭湖区城东水街壹号大酒店登记经营者。何建兵系原盐城市亭湖区水街壹号大酒店登记经营者。两个大酒店为同一经营场所，即盐城市亭湖区开放大道3-3号。东方红门市部自2012年3月起至2017年3月间，多次向盐城市亭湖区城东水街壹号大酒店供应调味品，该大酒店合计欠货款21085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东方红门市部认为盐城市亭湖区城东水街壹号大酒店营业执照登记经营人虽为何建康，但实际经营人为何建兵，并提供2015年3月23日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亭民字第3659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该判决书载明“2011年11月8日，何建兵（乙方）与何建康（甲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内容为：一、甲方因投资需要向银行申请借款，缺少抵押资金，请乙方将其投资的盐城市亭湖区水街壹号大酒店变更为甲方法人。二、乙方考虑到与甲方亲戚关系，同意变更酒店负责人，期限为一年，期满后酒店的经营权仍变更为乙方。三、酒店经营者的变更，仅用于甲方向正规银行申请贷款，不作其它用途。四、酒店实际经营权在执照变更为甲方后，酒店仍由乙方实际操控，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甲方在外个人债权债务与酒店无关。协议签订后，双方于同月11日至工商部门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变更，将水街壹号经营者变更为何建康，但该大酒店实际仍由何建兵负责”。该判决书还载明：“审理中，何建兵陈述水街壹号大酒店一直由其经营管理，变更为何建康是为了何建康拿贷款使用”。东方红门市部还提供水街壹号酒店肉类供应商严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其一直向何建兵供货，由何建兵妻子去采购，证人送货至酒店直至2015年。何建兵则认为其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并提供2017年1月26日盐城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盐仲[2014]裁字第222号裁决书为凭，证明仲裁委主体也有何建康作为当事人，且本案何建兵取得的利益并非是经营收益，而是装潢费用。何建兵还提供2011年10月22日何建康和城投房屋租赁合同，证明从2011年10月22日起开放大道3-3号的商业用房已由城投发包给何建康经营。另查明，盐城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盐仲[2014]裁字第222号裁决书（已生效）中载明：“自被申请人何建兵与申请人（盐城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使用租赁房屋以来，该房屋一直由被申请人经营酒店使用”，该裁决书还载明：“何建兵向仲裁庭提交了亭湖法院[2014]亭民初字第365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案涉房屋实际的经营人、承租人为何建兵”。东方红门市部提交的送货单分别有大酒店员工陈某、彭某、谷某等人的签名。盐仲（2014）裁字第222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何建兵于2010年5月3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申请人与两被申请人于2011年10月22日签订的《房屋租赁转租协议》及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何建康于2011年10月22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履行。二、被申请人在收到本裁决书之日起15日内向申请人交还盐城市区开放大道中路3号6幢（开放大道3-3号）商业用房。三、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租金727850.63元（计算至2014年6月21日）。四、申请人向被申请人退还履约保证金10万元。五、申请人赔偿被申请人装潢、设备损失3715000元。六、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七、驳回被申请人的其他仲裁反请求。八、本案仲裁费用66784元，鉴定费用5万元，合计116784元。由申请人承担66381元，被申请人承担50403元。此款已由申请人预缴31120元，被申请人预缴85664元。申请人在履行本裁决书第四、五项义务时一并支付给被申请人35261元。上列三、四、五、八项相互冲抵，申请人在收到本裁决书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向被申请人支付3122410.37元。逾期支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执行。本案在审理期间，东方红门市部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追加何建康为本案被告。何建康在庭审中，愿意承担案涉货款的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东方红门市部向盐城市亭湖区城东水街壹号大酒店供应调味品，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鉴于大酒店的经营场所系何建兵承租使用，后经盐仲（2014）裁字第222号裁决书裁决，房屋租赁关系已经解除，大酒店已实际歇业。现东方红门市部以大酒店登记经营者何建康、实际经营者何建兵为被告，起诉追索货款，符合法律规定。从该裁决书和（2014）亭民初字第3659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看，证明何建兵一直是大酒店承租房屋的承租人和经营人，结合大酒店员工的证言，应认定何建兵为实际经营者。何建兵辩称不是大酒店的实际经营人，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东方红门市部主张从2018年2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问题，鉴于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双方交易习惯存在先收货待后付款的情形，故应从东方红门市部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何建兵、何建康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东方红门市部货款人民币210850元，并从2018年4月26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案件受理费2456元，由东方红门市部负担256元，何建兵、何建康负担22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何建兵是否是被上诉人主张的水街壹号大酒店的实际经营者。2.被上诉人提交的送货单据能否作为认定所欠货款的依据。本院认为，东方红门市部向盐城市亭湖区城东水街壹号大酒店供应调味品，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盐城市亭湖区城东水街壹号大酒店的经营场所系何建兵承租使用，后经盐仲（2014）裁字第222号裁决书裁决，房屋租赁关系已经解除，该酒店已实际歇业。故东方红门市部以酒店登记经营者何建康、实际经营者何建兵为被告，起诉追索货款，符合法律规定。何建兵上诉认为2011年10月22日起酒店已由何建康经营。而在（2014）亭民初字第3659号案件审理中，何建兵陈述水街壹号大酒店一直由其经营管理，变更为何建康是为了何建康拿贷款使用。故何建兵认为其不是酒店的实际经营人，一审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二审中，上诉人认为送货单据上有酒店收货人员、厨房人员和仓库人员三方签字才能作为结账的凭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单据不能作为结账的依据，并提供谷某、蒋某出庭作证及其他证人证言。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人证言无其他充分证据相佐证，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必须持有由上诉人酒店收货人员、厨房人员和仓库人员三方共同签字确认的送货单据才能与上诉人进行结算。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单据不能作为认定货款数额依据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63元，由何建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晓平审 判 员 陈素娟审 判 员 胥 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顾清清书 记 员 王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