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1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江北支行，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负责人：葛振东，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迟稳，该行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惠，该行职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负责人：汪国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爽，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茹清，女，1961年5月21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柏青，女，1952年9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长清，女，195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荣清，女，1964年2月20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国臣，男，1955年6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以上五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加丽，吉林圣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江北支行（以下简称农行）、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茹清、赵长清、赵柏青、赵国臣、赵荣清抵押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3民初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农行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农行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农行已将案涉债权转让给长城公司并登报公告，转让行为已履行完毕，长城公司为案涉债权的权利人，一审判决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债权转让行为已经生效，对赵茹清、赵长清、赵柏青、赵国臣、赵荣清等人亦发生效力，其应向长城公司主张权利，农行不应承担责任。长城公司辩称，长城公司不是适格当事人，不应承担责任。抵押登记的权利人仍为农行，应由农行承担相应责任。农行与长城公司之间可以通过其他方式再行解决争议，本案构成重复诉讼。赵茹清、赵长清、赵柏青、赵国臣、赵荣清共同辩称，案涉债权转让行为是无效的。已经生效的（2017）吉0203民初42号民事判决认定“主借款合同不成立，从合同也不成立，使用权人赵春亮的土地与房屋的抵押权未设立”，故债权转让行为不发生效力，长城公司不享有合法的债权及抵押权。农行负有注销抵押登记的义务。长城公司对案涉证照不属于善意取得，应当返还。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长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长城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案涉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系长城公司合法占有。2016年8月24日，农行与长城公司签订了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约定将农行对债务人吉林市龙禧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禧公司）债权转让给长城公司，2016年9月21日，农行与长城公司于《吉林日报》上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履行了债权转让告知义务，该债权已经由长城公司所有。即使赵茹清等人与农行之间的债权抵押权无效，由于长城公司完全按照债权转让的相关规定依法依规占有，并支付转让款作为对价，主观上为善意，符合善意取得的相关要件，合法占有不应被追加为本案第三人，不应承担任何义务。2.长城公司不是适格的当事人，被追加为第三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针对借款合同诉讼的主体依然为农行，且抵押登记的他项权利人依然亦为农行，故农行应当承担返还证照及注销抵押权登记的责任。至于农行与长城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权证的相关事实可另行诉讼或其他方式解决。故本案不应列长城公司为第三人。3.由于本案诉讼请求已由一审法院作出（2019）吉0203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予以裁判，本案再次诉讼属于重复诉讼。农行辩称，长城公司与农行之间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该转让已通知债务人，对债务人也是合法有效的，虽然农行是登记的抵押权人，但农行已经不是实际的抵押权人，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合同不成立，责任在于借款人和抵押人，并不代表没有债权，借款人及抵押人应承担偿还及担保的责任。赵茹清、赵长清、赵柏青、赵国臣、赵荣清共同辩称，同对农行答辩意见。赵茹清、赵长清、赵柏青、赵国臣、赵荣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农行向赵茹清、赵长清、赵柏青、赵国臣、赵荣清返还乡镇字第XX号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原件；2.判令长城公司协助农行向赵茹清、赵长清、赵柏青、赵国臣、赵荣清返还乡镇字第XX号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证原件；3.判令农行办理注销上述房屋及土地的抵押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1年，龙禧公司因办理贷款需要，将龙禧公司公章、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交农行工作人员保管。2002年12月26日，案涉房屋被设定他项权利，抵押权人为农行。二、农行诉龙禧公司、赵春亮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06年2月16日作出（2005）龙民初字第239号判决，判决龙禧公司偿还欠款本金及利息，赵春亮以抵押物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4月25日，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向一审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一审法院作出（2015）龙民监字第2号裁定，再审此案。2016年9月8日，作出（2015）龙民再字第3号判决，撤销（2005）龙民二初字第239号民事判决，驳回农行的诉讼请求。农行不服，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02民再66号裁定，发回重审。因赵春亮死亡，赵春亮变更为其法定继承人程淑华、赵茹清、赵柏青、赵长清、赵荣清、赵国臣。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2017）吉0203民初42号判决，驳回农行的全部诉讼请求。农行不服，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2017）吉02民终2314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赵春亮于2016年12月3日去世，赵春亮的妻子程淑华于2018年9月6日去世，赵茹清、赵柏青、赵长清、赵荣清、赵国臣系赵春亮与程淑华的婚生子女，是赵春亮与程淑华的法定继承人。四、庭审中长城公司自认案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现在其公司保存。另，农行在庭审中自认案涉房屋在房地产登记部门登记的抵押权人仍为农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2017）吉0203民初4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2001年12月29日农行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无效。农行应当对因无效合同取得的他项权利予以注销，同时，返还因无效合同取得的案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又因案涉房屋及土地登记的抵押权人是农行，长城公司并不是抵押权人，且抵押权的登记及抵押合同的履行并不以抵押人向抵押权人交付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为其必备条件。本案中，长城公司持有案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并无法律依据。赵茹清等人作为案涉房屋及土地登记所有权人的合法继承人向农行及长城公司主张返还产权证照，符合法律规定。农行及长城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农行与长城公司之间因债权转让等法律关系所产生的权利义务争议不受本案是否返还产权证照影响，双方可另行通过诉讼或其他方式予以解决。农行应当向赵茹清、赵柏青、赵长清、赵荣清、赵国臣返还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并对案涉房屋及土地的他项权利登记申请注销。长城公司负有协助农行返还案涉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义务。因案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证原件均由长城公司占有，故由长城公司直接履行返还义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协助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江北支行，直接向赵柏青、赵长清、赵茹清、赵荣清、赵国臣返还坐落于吉林市龙潭区XX小区，建筑面积为1,590平方米，产权证号为吉房权证乡镇字第XX号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江北支行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对所有权人为赵春亮，坐落于吉林市龙潭区江密峰镇茶棚村工业小区，建筑面积为1,590平方米，产权证号为吉房权证乡镇字第XX号的房屋及土地他项权利登记申请注销。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江北支行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已经生效的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吉0203民初42号民事判决，在审理农行诉龙禧公司、赵春亮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已经认定，农行补作了申请日期为2001年4月3日的流动资金借款申请书，并伪造了企业会计报表、董事会决议、承诺书等材料，农行的行为不仅仅是工作疏忽或制度不完善的内部管理问题，故该案所涉的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均不成立，可以比照合同无效的情形进行处理。农行应当配合赵茹清等人办理抵押权注销登记，为减少当事人讼累，长城公司应当将其持有的相应证照向赵茹清等人返还，农行与长城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另行解决。另，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吉0203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已经本院撤销并发回重审，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综上所述，农行、长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0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江北支行负担100元，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忠华审判员  李亚妮审判员  王 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