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5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亚衡(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王金珂，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启，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昭宇，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朋朋，男，199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南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标，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盛艳平，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亚衡(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朋朋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39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朋朋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业绩提成本身不属于双方约定的劳动报酬，而是亚衡公司为提高业务水平采取的激励措施，属企业自主经营管理权的范畴。一审法院无视亚衡公司提交的《亚衡金服业务部门SOP(修订版)》、《东金中心交易管理流程&制度手册》、《收入确认相关规定(试行版)》及相关通知员工签阅邮件、《提成支付审批表》等证据，忽略了刘朋朋按照新的方式申请提成的情况，以相关规定未经民主程序、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佐证刘朋朋同意亚衡公司变更发放相关费用的条件为由，不予认定亚衡公司新的发放业绩提成规定，判令亚衡公司应当依据过去的做法向刘朋朋发放业绩提成，有失偏颇。一审法院认为相关部门责令亚衡公司整改，但并未指定具体项目存在违规、违法而提交审查，该认定属逻辑错误。相关部门之所以未指定具体项目存在违规、违法，是因为对亚衡公司的整改要求是全面的，因而是涵盖亚衡公司所有项目的，亚衡公司实行新的业绩提成发放方式后，其他员工均按照要求对自己经手的项目进行整改完善，亚衡公司也根据项目整改完善情况发放了相应业绩提成。如果判决支持刘朋朋的请求，将严重侵蚀企业的经营自主权，纵容员工不劳而获，不利于亚衡公司的正常经营管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刘朋朋答辩称，双方对于刘朋朋在职期间可享有的业绩提成及超额激励奖金金额没有争议，只是对是否应当发放以及具体发放范围存在争议。关于业绩提成，亚衡公司以项目风险、舆情风险、监管部门的合规要求等为由，拒绝发放刘朋朋的业绩提成，理由不成立。监管部门对于该类金融机构的挂牌产品提出合规要求，指出合规风险，是出于正常监管管理的需要，相关政府的纪要内容以及核查文件当中所提到的都是原则性的要求，并不涉及到具体的项目，在个别文件中涉及到了个别具体项目，与刘朋朋在本案当中所主张的业绩提成相关的项目没有关联。此前亚衡公司的制度以及双方的约定文件当中，并不以此作为业绩提成的发放条件。亚衡公司突然提出该等要求，是不合理也不合法的。故不同意亚衡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朋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亚衡公司支付：1、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拖欠的业绩提成1，099，126.47元；2、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超额激励奖金150，694.38元；3、离职经济补偿金70，488元。鉴于案件争议事项明确，且一审判决书已送达双方当事人，故对于一审判决书中事实查明及判决理由部分，本院不再重复表述。一审法院判决：一、亚衡(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刘朋朋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拖欠的业绩提成879，720.20元；二、亚衡(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刘朋朋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超额激励奖金150，694.38元；三、亚衡(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刘朋朋离职经济补偿金70，48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亚衡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服务协议、受托管理协议、警方通告、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关于营口市金能移动能源有限公司2018年非公开定向债务融资工具的风险提示函、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传票、民事诉状、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传票、民事起诉状，证明刘朋朋、刘朋朋之前承揽的项目已出现法律风险，说明亚衡公司暂缓发放业绩提成，要求刘朋朋整改项目资料、合规后再发放项目提成，是合理的管理措施；2、亚衡公司在职项目经理朱愉倩的项目提成支付审批表及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明亚衡公司其他项目经理按照要求整改项目资料、进行风险排查后均按照规定发放了项目提成，亚衡公司并非故意拖欠刘朋朋的项目提成，因刘朋朋不服从管理，才导致纠纷。刘朋朋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亦不认可，认为项目的发行文件中均有风险提示，这一类的金融产品本身就不属于保本保收益的产品，即便出现逾期兑付，亦属正常的市场风险，与平台经办人员及平台均没有关系，且亚衡公司已经收取了相应的服务费用，并未因此遭受损失；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认可，部分在职员工接受亚衡公司的处理方式，不能成为公司拒绝、延迟发放员工业绩提成的理由，且根据公司规章制度及工作流程，在对项目内部审批时，相关的文件资料就已经提交了，公司在产品发行之前就已经掌握了相关资料，不存在还需要员工补充提交资料的情况。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本案双方主要争议在于亚衡公司是否拖欠业绩提成及超额激励奖金。关于业绩提成的争议，其实质在于2018年9月以后，亚衡公司以响应监管部门加强金融业务监管及核查工作要求为由调整刘朋朋等员工业绩提成的发放规则，该调整行为是否合理合法。亚衡公司辩称根据新的发放规则，业绩提成应当根据项目达标情况分三阶段发放，刘朋朋则对亚衡公司举证的各项新的规则不认可，认为没有经过民主程序，亦未经员工审阅同意。本院认为，从亚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各项规章制度来看，2018年9月17日发布的《亚衡金融业务部门SOP》修订版、2018年12月10日的管委会会议纪要以及《收入确认流程》中关于业绩提成发放条件的规定不断收紧，与2018年8月之前按照项目收入全额发放业绩提成的制度变化较大，显然该调整对劳动者的薪酬待遇具有重大影响。从目前证据来看，上述制度并未经过民主程序制定，亦未与员工协商一致，故上述制度并不能当然作为亚衡公司计发放业绩提成的依据。退言之，即便上述制度确因监管部门的整改要求而制定，且该整改措施确属合理且必要，但亚衡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员工经办的项目是否合规本就负有审查之责，目前并无证据证明本案所涉项目存在违法违规造成亚衡公司损失。亚衡公司已收取相应的项目服务费，再以上述理由拒付业绩提成，理由亦不能成立。至于差额激励奖金、离职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处理意见本院认同，不再赘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亚衡(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斌审 判 员  易苏苏审 判 员  邬 梅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黄 达书 记 员  高兴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