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74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润鼎利汽车服务（深圳）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岳麓街道黄鹤村黄鹤小区4片1-4号门面。负责人：余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润鼎利汽车服务（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启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小阳。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学胜，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礼正，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芬。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顺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钱。上诉人中润鼎利汽车服务（深圳）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润长沙分公司）、中润鼎利汽车服务（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小阳、赵顺春、范钱、范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9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润长沙分公司、中润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被上诉人邓小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学胜，被上诉人赵顺春、范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润长沙分公司、中润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950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从未将涉案湘Ａ×××××斯柯达牌车辆出售给被上诉人邓小阳，未与其订立过车辆买卖合同也未收到过任何购车款。被上诉人邓小阳在（2018）湘0102民初5144号案件中也陈述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购车款也没有转账到上诉人公司。在现有证据明显存疑且上诉人无法参与庭审的情形下，原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范芬和赵顺春的口头陈述，就直接认定中润长沙分公司系与被上诉人邓小阳形成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人，从而要求上诉人承担返还购车款责任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因程序违法导致实体判决不公。上诉人从未收到过原审开庭传票和诉状等诉讼材料，从而丧失了参与庭审和发表答辩意见等诉讼权利，原审法院未经合法送达就直接缺席审理属于适用法律程序违法，原审法院的此行为也导致了未能查清案件基本事实。邓小阳辩称，我们对上诉人与范钱、范芬、赵顺春之间具体的关系并不清楚，但是我方支付了购车款，但是并没有取得车辆，那么购车款应当返还并赔偿损失。请求法院依法公平公正处理。赵顺春辩称，在合作期间范芬是在2017、2016年期间是公司的负责人，在此期间是合作关系，他们公司控股我们公司，范钱是我们公司员工，我们是有权要求范钱处置车辆的。2、因为我们是属于合作关系，处置车辆是经过上诉人公司的允许的情况下。卖出去车子的钱是打到公司的财务上面的。范芬辩称，当时中润鼎力是控股公司，我是负责人，当时是中润鼎力违约导致中润长沙分公司账面亏欠，导致拖欠员工工资三个月，当时我们在上海协商了一个星期，他们不做处置，说车辆可以处置来返还员工工资。卖出去的车辆没有经过我们的手，钱也是直接打到财务的账户上，没有经过我们任何人的手。邓小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邓小阳与中润公司、中润长沙分公司、范芬、赵顺春、范钱的合同关系,由中润公司、中润长沙分公司、范芬、赵顺春、范钱返还邓小阳购车款86000元；2、判令由中润公司、中润长沙分公司、范芬、赵顺春、范钱以86000元人民币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邓小阳支付从2018年3月2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9年6月20日止为5500元）；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中润公司、中润长沙分公司、范芬、赵顺春、范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长沙银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系银来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的子公司。范芬系湖南省旭卓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银来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与湖南省旭卓商务有限公司达成了经营合作协议，授权湖南省旭卓商务有限公司在合作协议范围内运营管理长沙银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中润长沙分公司系中润公司的分公司。范芬、赵顺春、范钱系“车丫头”门店员工。该门店营业执照为中润长沙分公司。2018年3月，邓小阳通过范钱购买车牌号为湘Ａ×××××的斯柯达牌车辆，该车登记所有权人为长沙银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邓小阳向范钱指定账户支付了86000元购车款后，范钱向邓小阳交付了涉案车辆，但未办理过户登记。2018年3月20日，该车被银来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开走。2018年5月16日，邓小阳因上述纠纷将长沙银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银来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湖南省旭卓商务有限公司、范芬、赵顺春诉至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该院认为银来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不是与邓小阳买卖涉案Ａ4ＤＶ26的斯柯达牌车辆的合同相对人，该车尚未办理过户登记，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以（2018）湘0102民初51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邓小阳要求长沙银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银来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返还涉案Ａ4ＤＶ26的斯柯达牌车辆的诉讼请求。另查明：1、赵顺春在本案庭审中认可涉案车辆由“车丫头”门店出卖给邓小阳，范芬是门店实际管理人，范钱受范芬的指示将该车出卖给邓小阳。2、范芬在（2018）湘0102民初5144号案件的庭审中认可Ａ4ＤＶ26的斯柯达牌车辆由“车丫头”门店出卖给邓小阳，门店由中润长沙分公司经营，范芬系门店实际负责人，银来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和湖南省旭卓商务有限公司系合作关系，通过关联公司中润长沙分公司以“车丫头”门店名义进行经营。一审法院认为，邓小阳通过范钱购买涉案Ａ4ＤＶ26的斯柯达牌车辆，范钱系中润长沙分公司经营门店“车丫头”员工，作为门店负责人的范芬及赵顺春均认可涉案车辆的出卖行为实际由中润长沙分公司实施，故与邓小阳形成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人为中润长沙分公司。邓小阳与中润长沙分公司之间关于涉案车辆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邓小阳支付了约定的购车款86000元，但中润长沙分公司向邓小阳交付的车辆为他人所有，系无权处分行为，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故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致使邓小阳无法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无法实现其合同目的。现邓小阳要求解除其与中润长沙分公司之间的关于买卖涉案车辆的合同关系，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依法设立并领取了营业执照的企业法人可以作为其他组织成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其经营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的，应由企业法人对其不能偿还的部分承担清偿责任。中润长沙分公司系中润公司的分支机构，依法设立并领取了营业执照，中润长沙分公司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上述债务时，中润公司应对不足的部分承担清偿责任。故邓小阳诉请中润长沙分公司及中润公司返还购车款86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中润长沙分公司及中润公司还应向邓小阳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已变更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在计算应负担的利息时一审法院将根据实际情况予以调整。邓小阳于2018年3月20日丧失对涉案车辆的占有，故邓小阳诉请中润公司、中润长沙分公司、范芬、赵顺春、范钱支付以86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邓小阳诉请范芬、赵顺春、范钱返还购车款并支付利息损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邓小阳与中润鼎利汽车服务（深圳）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之间关于车牌号为湘Ａ×××××的斯柯达牌车辆的买卖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中润鼎利汽车服务（深圳）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以其管理的财产向邓小阳返还86000元购车款并支付利息损失，该利息以8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如中润鼎利汽车服务（深圳）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则由中润鼎利汽车服务（深圳）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邓小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88元，由中润鼎利汽车服务（深圳）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中润鼎利汽车服务（深圳）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润长沙分公司、中润公司提交一份合作协议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当时的合作是以融资租赁公司开展合作的，上海银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是其合作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是谁？中润公司、中润长沙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返还购车款等责任。关于买卖合同的主体问题，邓小阳与范钱虽未签订书面车辆买卖合同，但范钱系中润长沙分公司经营门店“车丫头”的员工，其卖车行为经过“车丫头”门店负责人范芬的许可，其行为为职务行为，其结果理应由中润长沙分公司承担责任。关于中润长沙分公司辩称其与案外人上海银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系合作关系，本院认为，中润长沙分公司与上海银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另行主张权利，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解决。据此，中润长沙分公司与邓小阳为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中润长沙分公司交付的车辆因权利归属问题导致邓小阳丧失占有，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中润长沙分公司、中润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润鼎利汽车服务（深圳）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中润鼎利汽车服务（深圳）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8元，由中润鼎利汽车服务（深圳）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中润鼎利汽车服务（深圳）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曾慧红书记员郭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