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33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文树，男，1951年3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述利，道外区恒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女，197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巴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逸生，黑龙江学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送代理人：刘嬿，黑龙江金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文树因与被上诉人张伟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9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文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仅认定肖文树和张伟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股权转让协议》仅注明肖文树将占有公司资本40%的股份转让给张伟，并没有约定股权转让的价款及支付时间，一审法院就认定肖文树在一审期间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支持而驳回了肖文树在一审期间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只是对该案片面的进行认定，并没有结合全案事实。首先肖文树与张伟之间进行的股权转让并不是赠予而是有偿的转让，这是一个双务合同。本案产生的根源是哈尔滨东实商贸公司（以下简称东实公司）在经营开发过程中出现了资金紧张，张伟同意注资3000万元，而取得49%的股权，所以东实公司与张伟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与肖文树同张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一个整体，是相辅相成的关系。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股权转让协议》虽然没有约定转让价款，但必须符合《合作协议》约定的条件由张伟向东实公司注入3000万元，张伟才完成了合同的义务。在一审过程中，张伟并没有提供注资3000万元的证据。张伟在没有任何出资的情况下就骗取了肖文树40%的股权，所以肖文树与张伟的《股权转让协议》应当解除。一审法院将本案完整的事实割裂，只是单独对《股权转让协议》进行了评价。一审法院的判决严重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张伟辩称，本案诉争的股权转让合同存在一个重要的原因行为即2014年12月31日张伟与东实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依据该协议，东实公司承诺，其已经取得16中地下人防工程与安隆街人防工程二个建设项目，由于该公司资金不足，愿将公司51%的股份转让给张伟，张伟承诺将投资3000万元以取得该公司51%的股权，该投资款用于两个项目的建设，协议签订以后，东实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会议纪要》时任股东的肖文树与王敬山在股东会纪要上签字同意将二人持有的东实公司股份转让给张伟，董事会作出决议后，修改了公司章程，张伟与肖文树、王敬山分别签署了《股权转让合同》并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这就是本案的基本事实，在一审法庭调查过程中，张伟已经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现有证据完全可以证实，肖文树转让股权的行为，是东实公司要求转让的，是公司行为，换取的是张伟的投资以解决东实公司建设资金不足的问题。因此，肖文树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自愿的，股权转让是无偿的，肖文树在一审时所强调的股权转让是有偿转让不是事实。张伟与肖文树之间的股权转让，当时没有约定对价，更没有进行评估，原因其实很简单，肖文树没有出资，注册资本是借来的，注册后全部抽走。因此，肖文树才同意股权的无偿转让，所谓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说法，不是客观事实。二、张伟与东实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本案的原因行为，张伟履行了协议中约定的合同义务，因签订合同时，东实公司声称有二个建设项目，所以，张伟同意出资3000万元，合同开始履行后，张伟发现东实公司仅有一个建设项目，经交涉，张伟同意投资1500万元，东实公司表示同意，因此，张伟完全履行了合作协议中的约定的义务，投资方式为，以张伟承担项目建设经费1500万元的方式完成。而东实公司则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一是承诺将该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张伟，但实际仅转让49%的股权；二是按照合同约定，股权转让后应该由张伟经营管理东实公司二个建设项目，但东实公司一直拒绝向张伟交付公司管理权。三、张伟与肖文树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是基于东实公司与张伟的合同关系而发生的，肖文树不是《合作协议》的合同相对人，因此无权对《合作协议》的履行状况或违约情形申请司法审查，在人民法院没有认定张伟有违约情形的情况下，肖文树以张伟违反合作协议合同义务要求撤销股权转让合同的请求，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适当，恳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肖文树上诉请求。肖文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2015年1月7日肖文树与张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返还肖文树原有的40％的东实公司股权；2、判令张伟赔偿肖文树损失（具体赔偿数额：以转让股价为本金，自2015年1月8日至判决生效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31日，东实公司与张伟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合作经营哈尔滨市第十六中学地下人防工程项目，东实公司因资金不足，把该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转让给张伟，由张伟经营管理东实公司两个工程项目（道里十六中学和道里安隆街），张伟拥有建设、经营、管理权和转让该项目权（道里十六中学和道里安隆街），项目剩余出资由张伟完成，张伟在该项目中注入总资金人民币3000万元，占50％，项目利润分配比例五五分成，合作有效期至双方合作结算完毕终止。该协议有东实公司、东实公司法人兼股东王桂财、东实公司当时另外两位股东肖文树和王敬山以及张伟签章确认。2015年1月7日，东实公司召开股东会，作出《股东会决议》，经全体股东研究决定：一、股东股权转让：原股东肖文树将占公司注册资本40％（1200万元）股权，现转让给新股东张伟，转让后肖文树不再持有公司股权。原股东王敬山将占公司注册资本9％（270万元）股权，现转让给新股东张伟，原股东王敬山将占公司注册资本10％（300万元）股权，现转让给股东王桂财；转让后王敬山不再持有公司股权。转让后：股东王桂财持有占公司注册资本51％（1530万元）股权，新股东张伟持有占公司注册资本49％（1470万元）股权；二、变更公司监事：决定免去肖文树原公司监事职务，选举张伟为公司监事。三、提交章程修正案。此次会议符合《公司法》的规定，于15日前通知全体股东，全体股东对此次会议事项作成笔录并签名同意，向工商局提交章程修正案。该《股东会决议》有东实公司及全体股东即王桂财、肖文树、王敬山签章，同时还有张伟签章。同日，东实公司制作《章程修正案》，修改公司章程第一条：变更后股东姓名：王桂财、张伟，修改公司章程第七条：股东姓名或名称王桂财、认缴出资额（万元）1230万元及300万元、出资时间2013年4月27日及2015年1月7日，在注册资本中所占有比例（％）51％、出资方式货币；股东姓名或名称张伟、认缴出资额（万元）1470万元、出资时间2015年1月7日，在注册资本中所占有比例（％）49％、出资方式货币。该《章程修正案》有东实公司及法人王桂财签章。同日，肖文树与张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内容：东实公司，因业务需要申请股权转让。原股东肖文树占公司注册资本40％（1200万元）股权，现将占有公司注册资本40％（1200万元）股权转让给新股东张伟。股权转让后，根据《公司法》规定新老股东承担相应的权利和义务。本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变更，提交材料真实有效。谨此对真实性承担责任。肖文树在转让人签字处签章，张伟在受让人签字处签章。东实公司已对股权转让进行工商变更登记。2019年2月1日，肖文树向张伟邮寄送达《告知书》要求依法解除2015年1月7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委托律师以律师函的方式告知，同时送达《律师函》告知张伟，肖文树决定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合作协议》。2019年2月3日，张伟签收包含上述文件的邮件。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认为，肖文树与张伟对《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该协议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该《股权转让协议》中仅注明肖文树将占有公司注册资本40％（1200万元）股权转让给新股东张伟，并没有约定股权转让对价款的数额及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的时间，合同中亦未约定解除该协议的条件。现股权转让行为已经完成，相应工商变更登记业已完成，双方当事人未就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达成一致意见，肖文树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故对肖文树主张的张伟未向其给付1200万元股权转让费致使订约目的无法实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张伟提出要求肖文树立即全额补交注册资本金1200万元人民币的反诉请求，与本案股权转让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宜合并审理，应另寻法律途径解决。故对张伟为支持其反诉请求向原审法院申请调查并进行账目审计的申请，原审法院亦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对肖文树要求解除其与张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返还肖文树原有的40％的东实公司股权及张伟赔偿肖文树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肖文树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肖文树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中，肖文树起诉主张解除其与张伟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返还股权并赔偿损失的理由是张伟没有给付12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已查明，《股权转让协议》中没有约定股权转让对价款的数额，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故判决驳回肖文树的诉讼请求正确。肖文树上诉中改变了一审起诉时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理由，主张因张伟违反其与东实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未向东实公司注入3000万，因而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本院认为，张伟与肖文树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是基于东实公司与张伟的合作合同关系而发生的，因《合作协议》的主体是东实公司和张伟，肖文树并不是《合作协议》的合同相对人，故张伟是否违反《合作协议》的约定，并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因张伟是否违反其与东实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目前并无生效判决或者仲裁予以确认，故肖文树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肖文树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肖文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红霞审判员  李秀艳审判员  庄 金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