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亮，男，198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笑，女，199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隋莎莎，山东华夏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成市合泰冷藏厂，住所地荣成市上庄镇小李家村。经营者：刘新华，男，1955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荣成市，现住山东省荣成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飞，男，1978年5月23日出生，满族，户籍地辽宁省本溪市本溪县，现住山东省荣成市。上诉人王洪亮因与被上诉人韩笑、荣成市合泰冷藏厂（以下简称合泰冷藏厂）、王飞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2民初1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洪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韩笑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韩笑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系王洪亮与韩笑的父亲韩吉伟之间的委托加工合同关系，在韩吉伟死亡后，应当由韩吉伟的近亲属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现己知韩吉伟的配偶尚在世，因此本案只有韩笑一人提起诉讼，显然主体错误。王飞系韩吉伟的合伙人，本案委托加工的鱼货系韩吉伟与王飞共同委托，一审法院将王飞列为第三人系主体错误。一审法院未能查清委托加工鱼货的数量。王飞和韩吉伟送交王洪亮加工的鱼货大约在2000箱左右，送货、加工及销售的账目均由王飞和韩吉伟配偶清点保管，王洪亮只是负责提供冷藏场所及加工人员，收取加工费，对于由王洪亮代为销售的鱼货，其账目也均在王飞和韩吉伟配偶处。因此对于委托加工鱼货的数量、代为销售的数量及王飞和韩吉伟拉走的鱼货数量的举证责任应当由王飞和韩吉伟的配偶承担，韩笑未能完成举证导致的后果应当由其自己承担。韩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客观公正，王洪亮的上诉理由违背事实且于法无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2018年至2019年，韩笑及其父亲韩吉伟经王飞介绍，将韩笑出资从他处购买的冷冻黄花鱼送到合泰冷藏厂，委托王洪亮进行分选包装并售卖，由韩笑支付包装加工费。韩笑的父亲韩吉伟因病去世后，韩笑多次找王洪亮索要鱼货款未果，遂提起诉讼。因购买的冷冻黄花鱼所有资金均由韩笑支付，韩笑系实际权利人，由韩笑作为一审原告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即使认定案涉鱼货款属于韩笑和其父亲韩吉伟的共同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债权人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之规定，韩笑对案涉鱼货款享有连带权利，其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庭审时，王洪亮和王飞均认可王飞只是介绍韩笑买鱼以及将鱼货送到合泰冷藏厂，王飞在整个过程中不享有权利，也不承担义务。因此，韩笑将王飞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既符合客观实际，也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庭审时韩笑提交了王洪亮亲自书写的收到韩笑鱼货的规格、组装的箱数及价格的字据四张，结合韩笑和王洪亮的录音以及王洪亮在一审庭审时的自认，能够证实韩笑委托加工的鱼货数量和规格，从而计算出王洪亮欠付韩笑的鱼货款。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已经最大程度维护了王洪亮的利益，在韩笑提供的鱼货数量大于王洪亮记录时，以王洪亮记录的数量为准。在韩笑提供的录音中，王洪亮还多次找其工厂的会计人员核对数字，说明王洪亮处有关于收到鱼货的记录，这明显与王洪亮在上诉状中的陈述不符。在韩笑的父亲韩吉伟去世后，王洪亮认为韩笑没有证据不能主张权利，想要侵吞韩笑的鱼货款，在韩笑多次电话、微信索要鱼货款时，其一直躲避的态度，也表明其欠付鱼货款的事实。王洪亮完全推翻在一审中承认的事实，也违背法律禁止反言的原则。综上，王洪亮在其本身已认可欠付韩笑鱼货款的情况下，仍进行虚假陈述、无理缠诉，寻找各种借口，故意消耗司法资源，不仅侵害了韩笑的合法权益，更有损司法的权威性。请求驳回王洪亮的上诉请求。合泰冷藏厂辩称，合泰冷藏厂由王洪亮实际经营，案涉鱼货由王洪亮经手，其对此不太清楚。王飞辩称，王洪亮的陈述属实。韩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洪亮与合泰冷藏厂立即支付韩笑鱼货款共计人民币176143元，并支付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合泰冷藏厂系经荣成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刘新华，经营范围为水产品冷冻、贮存等。王洪亮系刘新华的女婿，二人均认可王洪亮是合泰冷藏厂的实际经营者。2018年至2019年，韩笑及其父亲韩吉伟经第三人王飞介绍将从他处购买的冷冻黄花鱼送到合泰冷藏厂经营地委托王洪亮进行分选包装并售卖，由韩笑支付包装加工费。加工好的鱼货一部分由王洪亮帮忙售卖，一部分由韩笑自行拉走。王洪亮称其帮助韩笑售卖鱼货是无偿的，售卖鱼货所得款项其只扣留了40000元作为加工费，其余款项均通过其妻子刘妍宏的农行卡以转账方式交付韩笑亲属，双方均认可王洪亮共支付110000元鱼货款。韩笑对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收款人为王伟，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12日的收款收据一份，证明韩笑购买黄花鱼63815斤，每斤6.5元，共计支付414797元；证据2、中国工商银行流水一份，证明韩笑通过其母亲于艳玲的银行卡向王伟转账430000元（包括运费）购买案涉鱼货；证据3、录音3段及相关录音书面整理材料，录音1为2018年12月29日韩笑和父亲韩吉伟、丈夫高强、第三人王飞到合泰冷藏厂与王洪亮核算鱼货款的录音，证明王洪亮承认共收到韩笑鱼货1693箱，每箱30斤，并说明其已将鱼货按每箱20斤进行分拣，分拣后鱼货的数额为：30/40规格347箱，40/50规格1390箱，50/60规格443箱，60/70规格201箱，70/80规格76箱,80以上规格54箱。王洪亮告知韩笑其帮助韩笑发走鱼货的价格为：30/40规格每斤5元，40/50规格每斤7.5元，50/60规格每斤9元，60/70规格每斤13元，70/80规格每斤19元,80以上规格每斤24元。录音2为2019年3月30日韩笑、韩笑母亲于艳玲与王洪亮在合泰冷藏厂的录音，证明韩笑另外送给王洪亮400多箱冷冻鱼，王洪亮承认又给韩笑定了500个箱子用于加工包装。录音3为2019年8月13日韩笑母亲于艳玲和韩笑委托的两位律师、第三人王飞到合泰冷藏厂向王洪亮索要鱼货及货款的录音，证明王洪亮承认收到鱼货60380斤，韩笑提出扣除王洪亮退回的1199箱鱼货，还差约20000斤鱼货，王洪亮承诺查账后给韩笑答复。证据4、王洪亮书写收到韩笑鱼货的规格、组装的箱数及价格字据四张，第1、2页是2018年12月29日录音过程中王洪亮书写的案涉第一批鱼货分拣包装后的规格、数量及价格，第3页是2019年6月29日王洪亮书写的韩笑拉走的案涉鱼货的规格及数额，证明韩笑从王洪亮处共计拉走鱼货：40/50规格973箱，50/60规格70箱，60/70规格153箱，70/80规格3箱，残鱼60斤；第4页系2019年1月至2019年6月29日间王洪亮为韩笑书写的发走鱼货的规格及数额。证据5、韩笑母亲于艳玲与王洪亮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件一张，证明韩笑多次向王洪亮索要鱼货，王洪亮一直推脱，但从未否认克扣韩笑鱼货款的事实；证据6、荣成南洋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单位营业信息及开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加工费的市场价格按重量收费为200元每吨（包括分拣、包装、人工等所有费用），保管费、纸箱款另外收取，保管费为每月每吨50元，20斤装纸箱市场价每个3元；证据7、王洪亮于2019年4月10日左右书写的第二批鱼货加工数量照片打印件一份，证明第二批鱼货加工后数额为：30/40规格256箱，40/50规格215箱，50/60规格29箱，60/70规格7箱，70/80规格1箱,80以上规格0.5箱，共计508.5箱以及残鱼454斤（31×14斤+1件×20斤）。经庭审质证，王洪亮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王洪亮称录音中没有关于案涉鱼货准确的数量，其在录音中也未认可韩笑所说的数量，该份录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王洪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称其中第3页字据系其2019年6月29日应韩笑要求为韩笑书写的案涉鱼货的出库规格及数额，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王洪亮称其书写的字据不是正规的入库单，其未对案涉第一批鱼货的数量进行准确清点，第一批鱼货前3天的加工数量是韩笑自己记录的，后几日的加工数量是合泰冷藏厂的保管人员记录的，其只是根据加工当日韩笑或合泰冷藏厂保管员所报的鱼货数量进行了累计。此外，王洪亮称，韩笑陈述送至合泰冷藏厂的鱼货规格为每箱30斤是虚假的，案涉鱼货系韩笑在其他工厂加工成冻品后送至合泰冷藏厂，送至合泰冷藏厂的鱼货未经过分选，每箱的重量都不一样；王洪亮对证据5、证据6、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6不能代表其加工鱼货的价格，其加工鱼货的费用是每斤1元至1.5元（包括加工、包装、人工、冷冻等所有费用），证据7系其随手书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庭审中，王洪亮对于加工费的标准、鱼货款的支付方式、是否有账目记录、是否结算加工费等陈述多处前后不一致甚至自相矛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点，一是王洪亮是否欠韩笑鱼货款，如果欠款其数额如何确定；二是合泰冷藏厂对案涉欠款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对于焦点一解决关键在于对韩笑提供证据的审核认定。韩笑提供的录音证据虽然未征得王洪亮同意录制，但该录音的地点是在王洪亮的经营场所，录音时王洪亮没有受到任何威胁限制，其谈话内容是双方自觉自由的意思表示，是韩笑为了保护其合法利益和查明案件事实善意而为，并无恶意，王洪亮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该录音证据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部分依据予以采信。王洪亮庭审中的答辩意见与双方录音中表达的意见截然相反，二者比较，王洪亮在庭审中的陈述前后矛盾，无法自圆其说，而在谈话录音中王洪亮对事实部分的陈述则明显逻辑思维清晰、货物的规格价款明了，具有极高的可信度，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第一批鱼货加工后的数额为30/40规格347箱，40/50规格1390箱，50/60规格443箱，60/70规格201箱，70/80规格76箱,80以上规格54箱。第二批鱼货加工后的数额为30/40规格256箱，40/50规格215箱，50/60规格29箱，60/70规格7箱，70/80规格1箱,80以上规格0.5箱及残鱼454斤。韩笑从王洪亮处拉走的鱼货数额为：40/50规格973箱，50/60规格70箱，60/70规格153箱，70/80规格3箱，残鱼60斤。王洪亮帮助韩笑销售的鱼货数额为：30/40规格603箱，40/50规格632箱，50/60规格402箱，60/70规格55箱，70/80规格74箱,80以上规格54.5箱。按照王洪亮录音中自认的鱼货价格：30/40规格每斤5元，40/50规格每斤7.5元，50/60规格每斤9元，60/70规格每斤13元，70/80规格每斤19元,80以上规格每斤24元，王洪亮帮助韩笑销售的鱼货总价款为296040元，扣除王洪亮已给付韩笑鱼货款110000元，王洪亮尚欠韩笑鱼货款186040元。王洪亮陈述尚未与韩笑结算加工费，在此情况下其本应保留与韩笑业务往来的账目，但王洪亮未能提供双方业务往来的账目记录，应作出对其不利的认定，其主张不欠韩笑鱼货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韩笑自认其与王洪亮约定支付鱼货加工费30000元，不论王洪亮是否认可该标准，为节约诉讼资源，该30000元加工费应予扣除，王洪亮应支付韩笑鱼货款数额为156040元。王洪亮如果有证据证明韩笑应支付鱼货加工费高于30000元，可就超出的部分另行主张权利。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韩笑要求王洪亮与合泰冷藏厂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王洪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韩笑鱼货款156040元。二、荣成市合泰冷藏厂对上述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2元（系减半收取），由韩笑负担202元，王洪亮与荣成市合泰冷藏厂负担171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关于王飞在本案中的主体地位，一审时，王洪亮陈述“我和原告（韩笑）的父亲只有一次业务往来，是通过王飞介绍的，我负责帮助原告进行鱼类分选打包，收取一定的加工费”。王飞一审时针对韩笑的诉讼请求陈述“我就是帮助原告的父亲卖货，我介绍原告将鱼货送至合泰冷藏厂加工。被告是否欠原告的鱼货款，我不清楚。”针对一审法院关于王飞在介绍韩笑买鱼及送鱼到合泰冷藏厂过程中承担什么义务、享受什么权利的问题，王飞陈述“我只是帮忙，不享有权利，也不承担义务。”针对王洪亮上诉主张的王飞与韩笑父亲韩吉伟系合伙关系的问题，王飞二审时陈述“我收货他（韩吉伟）卖货，挣钱了他给我分”“买鱼的时候是我买的货他出的钱。然后，他说到时候挣钱，我们两个一人一半，赔钱和我没有关系。我也不知道我们这种现在是什么关系”，同时称对其上述陈述没有证据证实。二审中，当事人认可案涉鱼货送至合泰冷藏厂时均未称重，在合泰冷藏厂对鱼货进行分拣装箱后，韩笑父亲韩吉伟等对分拣后的鱼货箱数进行记录，王洪亮处的保管也有部分记录。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是否遗漏诉讼主体；二、王飞与韩笑父亲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王飞是否是案涉委托合同关系的共同委托人；三、王洪亮欠款数额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是否遗漏诉讼主体问题。王洪亮主张其系与韩笑的父亲韩吉伟之间形成委托加工合同关系，在韩吉伟死亡后，应当由韩吉伟的近亲属作为原告提起诉讼。韩吉伟的配偶尚在世，因此本案只有韩笑一人提起诉讼主体错误。对此，本院认为，经王飞介绍，韩笑父亲韩吉伟将案涉鱼货运至合泰冷藏厂进行分拣加工并支付加工费，部分货物由王洪亮对外出售。在此过程中，韩笑及其父亲参与其中并共同与王洪亮对案涉货物的规格、数量、价款等进行对账。韩笑作为案涉合同的一方主体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王洪亮主张应追加韩笑的母亲作为共同原告，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王飞与韩笑父亲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王飞是否是案涉委托合同关系的共同委托人问题。对此，本院认为，王洪亮一审时明确陈述，其系经王飞介绍与韩笑父亲发生业务往来，帮助韩笑进行鱼类分选打包，并收取加工费。王飞在一审时亦陈述“我就是帮助原告的父亲卖货，我介绍原告将鱼货送至合泰冷藏厂加工”“我只是帮忙，不享有权利，也不承担义务。”二审时，王飞虽称买鱼货的款由韩吉伟支付，韩吉伟答应卖鱼货的款分一半给王飞，亏损王飞不承担责任，并认可王洪亮主张的合伙关系，但又称其也不清楚与韩吉伟之间是什么关系，而且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陈述，韩笑对此不予认可，王洪亮及王飞亦无其他证据证实王飞与韩笑父亲韩吉伟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并且与其二人在一审时的陈述相互矛盾，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王洪亮以此为由主张一审法院将王飞列为本案第三人系主体错误，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王洪亮欠款数额如何确定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韩笑提供的与王洪亮对账的相关录音资料，双方对于韩笑委托合泰冷藏厂分拣鱼货的数量、规格，王洪亮出售鱼货的规格、数量和单价及韩笑取走鱼货的规格、数量均有明确陈述，并且王洪亮根据双方对账情况，分别向韩笑等出具了相关单据，包括分拣鱼货的规格、箱数、每箱的重量、总箱数、总重量，出售货物的规格、数量、单价，用于包装鱼货纸箱的单价、分拣鱼货的数量、人工费以及出库鱼货的规格、数量均作了详细列明，并由王洪亮签字确认。而且，二审时双方均认可韩笑将所要加工的鱼货送至合泰冷藏厂时，双方对于鱼货重量均未进行称重，仅是对经合泰冷藏厂分选加工后的鱼货数量进行记录，王洪亮亦认可系根据韩笑父亲韩吉伟及其单位保管等的记录，向韩笑列明了鱼货规格和数量。王洪亮现对其签字确认的加工鱼货的数量提出异议，对此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王洪亮主张应由韩笑提供账目记录证实鱼货的数量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鱼货数量及王洪亮欠款数额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洪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23元，由上诉人王洪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英秋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刘颖霞书记员邹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