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84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博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黑龙江街52号2门。法定代表人：王维，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铭，辽宁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莹，辽宁秀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指路，男，197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硕文，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铠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黑龙江街52号2门。法定代表人：陈静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凤，女，1991年2月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铁西区。上诉人沈阳博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牛指路、沈阳市铠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铠龙公司”）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2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适用法律有误，本案对物权的归属没有纠纷，没有必要司法干预，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本案被上诉人的出租车，4年前挂在铠龙公司名下，经合同转让于2015年10月转挂在上诉人的名下，而且车辆及标书的整体转让，是按车主原挂靠公司的合同约定履行的，合同中明确车辆产权归被上诉人。这一事实被上诉人是明知的，也是认可的，因为整体转让至今已4年多，被上诉人及众多车主，从没有人向上诉人提出过异议。此事实说明，该案产权清楚，且不影响被上诉人的利益，本案的诉讼与被上诉人无利益，应以民诉法一百一十九条，驳回牛指路的起诉。另在原判中，法院认定上诉人所说诉讼时效上理解有误，上诉人原审答辩是说，如果被上诉人对经营权整体转让影响到个人利益，只能提起撤销权撤销对个人的不利条款，而行使撤销权过了时效。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的车辆原挂在铠龙公司名下，经该公司整体转让到上诉人的名下，在转让合同有效，而被上诉人仍按原合同履行的情况下，在上诉人原审起诉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车标租赁合同已履行完毕，双方在车辆所有权上无争议，法院不应审理本案。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牛指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铠龙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牛指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铠龙公司与博文公司之间签订的《出租车标书转让协议》自始无效。2.判令辽Ａ×××××号车辆的所有权归牛指路个人所有。3.判令铠龙公司、博文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28日，案外人黄某以260,000元购买涉案辽Ａ×××××号车辆，并与铠龙公司签订《中标凭证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案涉车辆挂靠在铠龙公司名下。案涉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铠龙公司，实际车辆产权归牛指路所有，标书归铠龙公司所有。租赁期限：自2012年2月28日至2018年2月28日。2015年10月28日，陈静珠（广利河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万洁（旭龙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博文公司签订《出租车标书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将租赁给牛指路的经营权营运证在内的144个运营标书（标书名下挂靠运营）车辆转让给博文公司。后于2015年12月28日，涉案车辆变更登记所有权人为博文公司。但本案车辆的营运证未办理变更手续。2017年2月25日，牛指路从案外人黄某处以30,000元购买涉案车辆所有权，并于当日交付了购车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牛指路与铠龙公司因《中标凭证租赁合同》及铠龙公司将经营权证（标书名下挂靠运营）转让给博文公司产生的物权确认纠纷。根据我国物权法相关规定,机动车属于动产,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并自交付时发生效力,同时机动车作为特殊动产,其物权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由于涉案车辆登记的营运证转让给博文公司，涉案车辆又登记在博文公司名下，现牛指路主张车辆所有权实际应归其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机动车这一特殊动产而言,登记产生的公示公信效力仅具有对抗第三人的外部效力,不影响当事人的实质性权利,动产物权的变动仍应以交付为要件。本案中，案外人黄某与铠龙公司签订的《中标凭证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车辆归案外人黄某所有。案外人黄某又将车辆所有权转让给牛指路。虽然陈静珠、张万洁将铠龙公司经营权证及标书名下运营挂靠车辆转让给博文公司，导致涉案车辆所有权登记在博文公司名下，但并不能改变牛指路系涉案车辆实际所有权人的事实，且本案审理期间，铠龙公司及博文公司均认可牛指路是涉案车辆所有权人。涉案车辆一直由牛指路保管和使用至今。故此，对牛指路要求确认涉案车辆所有权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牛指路要求博文公司与铠龙公司之间签订的《出租车标书转让协议》自始无效主张，因牛指路不是转让协议主体，且协议转让不导致牛指路营运利益受损。据此，对牛指路此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博文公司提出的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为确认之诉，诉讼时效针对的是给付之诉，故博文公司提出的时效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博文公司提出的本案牛指路没有诉讼利益的抗辩，牛指路车辆登记在其公司名下，在车辆经营期限到期和未到期的情况下，车辆实际所有人均有权请求确认行驶证登记在博文公司名下的车辆归其所有，故博文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辽Ａ×××××捷达牌轿车（发动机号128406）的所有权归牛指路所有;二、驳回牛指路、沈阳博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沈阳市铠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牛指路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最高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及皇姑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共计三份及两份证人出具的说明，两名证人出庭作证，证明这些串案不是车主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恶意诉讼。牛指路质证意见为：对于法律文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文书记载的并非本案的当事人，同时本案涉及的22个原告车主，都已经在立案前向代理人出具了书面的情况说明，证明其立案诉讼是其本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同时配有录像，对两份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查实。铠龙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上诉人提交的书面证据没有异议，对证人证言认为真实性无法查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对牛指路提出的确认车辆所有权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通常而言，在出租车行业，车辆实际所有人与登记所有人不一致属于一种常见现象，该行业特征也为社会普遍知晓和认可。在一般情况下，出租车实际所有人要求确权，因双方对车辆的权属情况无实质争议，法院不予审理。但本案的情况是，案涉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即被挂靠公司也发生了变更，车辆名实不符的情况更为严重，且该情况已实际影响了牛指路对于案涉车辆行使某些重要权利（如车辆报废、车辆迁移等），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确认牛指路为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并无不当。博文公司以双方对所有权无实质争议，故应驳回牛指路确权请求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本案确认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牛指路，仅是对车辆所有权事实状态的明确，在原租赁期限内，车辆实际所有人对车辆的经营管理行为，应当遵照沈阳市出租车行业管理的相应规定。关于博文公司提出的其他主张，理由不足，无有效证据佐证，且有关问题，一审法院已作出较为明确的说明与认定，故对博文公司其他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沈阳博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沈阳博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净审判员 高 悦审判员 冯立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张艳玲书记员杨雅婷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