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津行终3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立生，男，1962年7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河北区，现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代理人韩娜（上诉人之女），198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狮子林大街284号。法定代表人徐刚，区长。委托代理人贾宝明。委托代理人刘文捷，天津击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友谊路30号。法定代表人廖国勋，市长。上诉人韩立生因诉被上诉人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政府信息公开及被上诉人天津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津02行初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10月8日收到原告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1、涉及申请人房屋的征收决定；2、申请人房屋所在区域被列入征收范围内的市县级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专项规划、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材料及开立专户存储征收补偿资金账户且资金已到位的材料”。2019年10月29日被告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政府作出编号：Hbqzfxxgkl9111《延期答复告知书》，并邮寄送达。2019年11月22日被告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政府对原告作出四份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邮寄送达。其中编号：Hbqzfxxgkl9136《信息公开告知书》针对原告要求公开的“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材料”作出，告知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有关规定，经审查，您申请政府信息涉及国家秘密，故不予公开”。原告不服被告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政府作出的编号：Hbqzfxxgkl9136《信息公开告知书》，向被告天津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天津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2月26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9年12月27日立案受理，审查后于2020年2月13日作出津政复决字[2019]2—5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了被告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政府作出的编号：Hbqzfxxgkl9136《信息公开告知书》，并向原告邮寄送达。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之规定，被告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政府具有对原告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的行政主体资格和法定职责。关于争议的原告申请公开内容是否涉及国家秘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规定，依法确定为国家秘密的政府信息，法律、行政法规禁止公开的政府信息，以及公开后可能危及国家安全、公共安全、经济安全、社会稳定的政府信息，不予公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规定，政府信息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经审查，依据上述规定并结合本案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本案原告向被告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政府申请公开的“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材料”，即《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因涉及棚改项目诸多敏感数据，经批准已被确定为国家秘密。被告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政府作出编号：Hbqzfxxgkl9136《信息公开告知书》，告知原告涉案政府信息涉及国家秘密，不予公开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政府收到原告的申请后，经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信息公开告知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行政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天津市人民政府具有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被告天津市人民政府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通知答复、审查、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等程序，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韩立生的诉讼请求。韩立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20）津02行初46号行政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撤销津政复决字【2019】2-5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撤销《信息公开告知书》编号:×××36,并责令其限期向上诉人书面公开其申请的政府信息;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上诉人申请的涉及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材料依法属于应公开的信息。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21条规定，河北区政府有义务主动公开涉及房屋征收方面的政府信息,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的材料依据《国有土地上的房屋与征收补偿条例》第12条的规定属于房屋征收决定前,应当进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的项目,及依据《保守国家秘密法》第四条规定保守国家秘密的工作,既确保国家秘密安全,又便利信息资源合理利用。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公开的事项,应当依法公开。故上诉人申请的涉及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材料依法属于应公开的内容。2.上诉人申请的涉及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材料并非国家秘密,应予以公开。依据《保守国家秘密法》第2条之规定国家秘密是指关系国家安全和利益,是依照法定程序确定的。第5条规定本行政区域内的保密工作是由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保密行政管理部门主管的;第11条规定国家秘密及其密级的具体范围,由国家保密行政管理部门分别会同外交、公安、国家安全和其他中央有关机关规定。第13条规定确定国家秘密的密级,应当遵守定密权限。中央国家机关、省级机关及其授权的机关、单位可以确定绝密级、机密级和秘密级国家秘密;设区的市、自治州一级的机关及其授权的机关、单位可以确定机密级和秘密级国家秘密。可知,案涉文件是否属于涉密文件,属于哪个级别的秘密,谁有权利去定密,有明确的法定规定,并非任何机关可以自行决定其是否属于涉密材料不公开,故河北区政府私自以国家秘密为借口进行不公开的行为存在违法。另,被上诉人就上诉人申请文件依法属于国家秘密文件,不得公开负有举证责任,而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涉及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材料属于国家秘密,故依据《行政诉讼法》之规定被上诉人应该承担起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国家涉密机关衡量文件是否涉密而不公开也应综合衡量被征收人的知情权与国家秘密之间的利弊,按照比例原则,作出合理的判断,并非一味的关注涉密与否无视被征收人的知情权。从目前的司法实践中看,征地拆迁案件中关于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材料,很多地方政府针对被征收人的申请,因其涉及到被拆迁人的切身利益,且属于涉及国有土地征收案件中重要的文件之一,所以大部分都是公开,可见关于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材料并非是涉密一定不公开的文件,而被上诉人以涉密为理由不公开,显然是限制了上诉人的知情权。4.被上诉人提供的《请示、报告阅办单》中仅说申请加密,并未说属于国家秘密,故其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14条的规定,不予以公开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一审法院在此种情况下依然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然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被上诉人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天津市人民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是否涉及国家秘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规定，依法确定为国家秘密的政府信息，法律、行政法规禁止公开的政府信息，以及公开后可能危及国家安全、公共安全、经济安全、社会稳定的政府信息，不予公开。经审查，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了《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请示报告阅办单》，可以证明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材料”，即《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因涉及棚改项目诸多敏感数据，经批准已被确定为国家秘密。被上诉人作出的编号：Hbqzfxxgkl9136《信息公开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天津市人民政府具有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正确。被上诉人天津市人民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原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韩立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迪审判员 王雅晶审判员 李 瑾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焦阳书记员牛丽澄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