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4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高新区平冈镇平西加油站，住所地：广东省阳江高新区平冈镇进港公路南边土名（牛岗路）。投资人：梁小东。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小东，男，195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祖明，男，196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化石油广东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西路15号第30层自编01-08房。法定代表人：张涵，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饶高明、何九辞，均系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温亮，男，197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原审被告：杨华兰，女，1978年3月19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新宁县。上诉人阳江高新区平冈镇平西加油站（以下简称平西加油站）、梁小东、黄祖明因与被上诉人中化石油广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化广东公司）及原审被告温亮、杨华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8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西加油站的投资人梁小东、上诉人黄祖明，被上诉人中化广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高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温亮、杨华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西加油站、梁小东、黄祖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平西加油站、梁小东、黄祖明不用承责；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化广东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中化广东公司与温亮、杨华兰、平西加油站签订的《阳江高新区平西加油站资产转让合同》应视为无效合同。作为甲方的温亮与作为乙方的中化广东公司签订《阳江高新区平西加油站资产转让合同》载明：鉴于甲方是位于阳江××新区平冈镇××村站港公路边的加油站的所有人和经营者，依法拥有该加油站的经营管理权和对其资产进行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合同第一条定义和解释1.1定义除本合同的条款或上下文另有规定外，“加油站”应有如下定义：指甲方拥有的位于阳江市高新区平冈镇洋边村站岗公路边(土名牛岗路)的阳江高新区平冈镇平西加油站，包括加油站用地的土地使用权、房屋，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附属和配套设施设备以及加油站使用权和经营权等。事实为：(1)温亮与梁小东的收购协议还没有完成，不能说温亮完全拥有该加油站的经营管理权和对其资产进行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2)该加油站至今还没有落实土地使用权，更不用说拥有经营权。因此，中化广东公司与温亮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是在虚无的，没有任何资产存在。梁小东作为该加油站原始拥有者的合法权益也受到了损害，中化广东公司与温亮、杨华兰、平西加油站签订的《阳江高新区平西加油站资产转让合同》应视为无效合同。二、梁小东、平西加油站对温亮、杨华兰与中化广东公司的案件纠纷不应承担返还义务。原审法院判决梁小东对阳江高新区平冈镇平西加油站在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中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不合理。梁小东作为该加油站原始拥有者，与温亮签订《收购协议》，在温亮未完成交易且因温亮特殊原因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为保证自己利益不受损害，经双方协商同意，终止该合同，收回营业执照，无存在交易行为。且该营业执照还有后置审批条件未办理，不能开展经营活动，没有经济意义。中化广东公司与温亮签订协议时，温亮还不完全拥有平西加油站的权利，中化广东公司没有履行法律调查手续，在平西加油站不知情的情况下，损害平西加油站的合法权益，中化广东公司与温亮签订的平西加油站资产转让协议应认定无效。中化广东公司在未达到合约约定的支付款条件时支付给温亮79万元，且支付给温亮的私人账户，并没有通过平西加油站公户转账付款，该款项与平西加油站无关。三、原审法院判决温亮、杨华兰、平西加油站支付违约金158000元不合理。中化广东公司与温亮、杨华兰、平西加油站签订的《阳江高新区平西加油站资产转让合同》应视为无效合同，不存在违约责任。中化广东公司2019年5月31日出具《违约责任告知函》，要求温亮、杨华兰、平西加油站于2019年7月20日前退还79万元。但其于2018年7月30日收黄祖明代温亮支付20万元，2019年12月6日收温亮支付25000元，2019年12月9日收黄祖明代温亮支付25000元。其在无任何约定的情况下收回款项，已是放弃履行合同义务，因此不存在违约责任支付20％的违约金的问题。四、原审法院判决黄祖明对温亮、杨华兰、平西加油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合理。黄祖明系基于双方庭外调解才愿意承担担保责任，这点在原审庭审时已作了说明，且中化广东公司和温亮、杨华兰、平西加油站、梁小东、黄祖明双方都没有异议。该案己不是庭外调解，是法庭判决，黄祖明不再有担保责任。法庭不能以由于并未超出其责任限额而改变黄祖明的初衷。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没有依法查清事实，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中化广东公司辩称：一、涉案合同依法成立生效。温亮、杨华兰、平西加油站与中化广东公司签订的《阳江高新区平西加油站资产转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依法成立生效。二、梁小东、平西加油站应对温亮、杨华兰的债务承担返还义务。转让合同签订后，中化广东公司已依约向温亮、杨华兰、平西加油站支付了合同约定的款项，但温亮、杨华兰、平西加油站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依据合同第10条、第11条等相关约定，中化广东公司有权依法依约解除合同，温亮、杨华兰、平西加油站应向中化广东公司返还79万元，并支付利息、违约金等。平西加油站系梁小东个人投资的企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二条：“非法人组织是不具有法人资格，但是能够依法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的组织。非法人组织包括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不具有法人资格的专业服务机构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四条：“非法人组织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其出资人或者设立人承担无限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等规定，梁小东应对平西加油站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三、温亮、杨华兰、平西加油站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导致项目无法继续开展，给中化广东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温亮、杨华兰、平西加油站应按约支付违约金。原审法院未支持转让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仅支持温亮、杨华兰、平西加油站向中化广东公司支付158000元违约金，该金额远低于温亮、杨华兰、平西加油站的违约行为给中化广东公司造成的损失，对中化广东公司严重不公平。依据合同第10.1.4条等约定，温亮、杨华兰、平西加油站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应向中化广东公司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五条：“合同的变更或者解除，不影响当事人要求赔偿损失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温亮、杨华兰、平西加油站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导致项目无法继续开展，给中化广东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应按约支付违约金，且应当将可得利益纳入合同解除后的损失赔偿范围。原审法院并未完全按照合同的约定判令温亮、杨华兰、平西加油站支付合同总价款（1580万元）20%的违约金（即316万元），实际上已调低违约金的标准，对中化广东公司严重不公平。四、黄祖明签署《连带责任保证书》，应对温亮、杨华兰、平西加油站拖欠中化广东公司涉案《阳江高新区平西加油站资产转让合同》项下所有欠款及该欠款相应利息、违约金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平西加油站、梁小东、黄祖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温亮、杨华兰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中化广东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温亮、杨华兰、平西加油站、梁小东、黄祖明支付79万元及利息给中化广东公司（利息以79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温亮、杨华兰、平西加油站、梁小东、黄祖明向中化广东公司支付违约金316万元；3.由温亮、杨华兰、平西加油站、梁小东、黄祖明承担诉讼费和保全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4日，温亮、杨华兰、平西加油站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中化广东公司签订《阳江高新区平西加油站资产转让合同》，载明：鉴于甲方是位于阳江××新区平冈镇××村站港公路边的加油站的所有人和经营者，依法拥有该加油站的经营管理权和对其资产进行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甲方和乙方同意根据本合同的约定转让和受让平西加油站。关于加油站转让款，转让款总计为1580万元，该转让款已包括平西加油站全部资产（包括土地使用权、加油站证照、经营权）的转让款、办理资产过户手续中发生的所有税收费用等。关于支付方式，下列各项条件满足后15个工作日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笔付款，为转让款总价款的5%，即人民币79万元：（1）乙方收到甲方交付的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加油站土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原件；（2）甲方与国土部门、阳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等相关部门就本合同约定的加油站土地签订相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或出让协议，并将复印件交付乙方；（3）乙方收到甲方交付的与第一笔付款数额一致的收款收据、付款申请书。关于违约责任，甲方严重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义务，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时，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如给乙方造成损失的，还应承担赔偿责任。后，温亮、平西加油站向中化广东公司发出《付款通知书》，通知中化广东公司将合同项下的第一笔加油站转让款79万元汇入温亮的银行账户，并于2015年8月13日开具金额为79万元的收据。2015年8月19日，中化广东公司向温亮支付79万元。2019年5月31日，温亮签收了中化广东公司向其和杨华兰邮寄的《违约责任告知函》，该函载明：中化广东公司督促温亮、杨华兰、平西加油站于2019年7月15日前函告其《阳江高新区平西加油站资产转让合同》各项义务的履约计划，同时为了避免中化广东公司损失进一步扩大，要求温亮、杨华兰、平西加油站于2019年7月20日前退还79万元。若温亮、杨华兰、平西加油站未在本函约定的时限内履行上述事项，中化广东公司将采取诉讼手段追究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追讨已付款项、违约金、单方解除合同等）。2019年12月9日，黄祖明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载明：黄祖明保证对温亮、杨华兰、平西加油站拖欠中化广东公司2015年8月4日签署的《阳江高新区平西加油站资产转让合同》项下的所有欠款【案号：（2019）粤0106民初38805号】以及该欠款相应的利息、违约金以及其他为实现债权所支出所有费用等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责任以80万元为限。担保期限至上述所有欠款及违约金等全部款项全部收回之日止。原审庭审中，中化广东公司确认共收到温亮方支付的25万元，具体支付情况如下：2018年7月30日黄祖明代温亮支付20万元，2019年12月6日温亮支付25000元，2019年12月9日黄祖明代温亮支付25000元。温亮陈述《阳江高新区平西加油站资产转让合同》杨华兰处的签名由其代签，杨华兰向法庭陈述其对该签名无异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显示：平西加油站成立日期为2014年9月2日，投资人温亮；2017年10月17日投资人变更为任超；2018年1月26日，投资人变更为梁小东。原审另查明：2012年12月24日，温亮（收购方、甲方）与梁小东（转让方、乙方）签署《收购合同》，约定由温亮向梁小东出资235万元收购“平西加油站”；2017年10月12日，温亮（转让方、甲方）与任超（受让方、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平西加油站所有权以500万元转让给乙方，甲方同意将平西加油站的整体资产全部转让给乙方，并协助办理投资人变更为乙方等相关转让登记手续；办理上述转让后，甲乙双方同为平西加油站的投资人，其中甲方占该加油站60%股份，乙方占40%股份。2017年12月13日，梁小东（甲方）与温亮方签订《合同终止协议》约定：梁小东与温亮原于2012年12月24日签订的平西加油站收购合同，现因温亮特殊原因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经双方协商同意，该合同于2017年12月13日予以终止。2014年9月2日的营业执照(副本)载明平西加油站的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温亮。原审法院认为：温亮、杨华兰、平西加油站与中化广东公司签订的《阳江高新区平西加油站资产转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的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成立。关于中化广东公司主张温亮、杨华兰、平西加油站支付79万元的问题。温亮、杨华兰、平西加油站与中化广东公司签订《阳江高新区平西加油站资产转让合同》后，中化广东公司依约支付了第一笔款项79万元，黄祖明于2018年7月30日代温亮向中化广东公司返还20万元，温亮于2019年12月6日返还25000元，黄祖明于2019年12月9日代温亮返还25000元，故尚有54万元未退还。由于温亮、杨华兰作为合同的签订方，温亮作为平西加油站的原投资人和实际收款人，杨华兰与温亮为夫妻关系，故二人应对上述54万元承担返还义务。平西加油站辩称其与本案纠纷无关，但平西加油站作为合同的签订方，其投资人虽经多次变更，而平西加油站作为个人独资企业的商事主体并未变更，因此理应承担返还中化广东公司54万元的责任，原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另对于中化广东公司关于本金的主张中超出54万元的部分，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中化广东公司主张利息以及违约金316万元的问题。虽然《阳江高新区平西加油站资产转让合同》约定甲方违约时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但中化广东公司在履行该合同义务时实际支付79万元，且中化广东公司未有证据证明温亮、杨华兰、平西加油站因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给其造成的损失，违约金标准约定明显过高，因此基于公平原则，原审法院将利息和违约金予以调整为合计79万元的20%，即158000元。故温亮、杨华兰、平西加油站应向中化广东公司支付违约金158000元，对中化广东公司关于利息和违约金的主张中超出158000元的部分，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梁小东的责任问题。由于梁小东系个人独资企业平西加油站的投资人，对平西加油站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54万元和违约金158000元的债务部分，应当以其个人财产予以清偿。关于梁小东与温亮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黄祖明的责任问题。黄祖明于2019年12月9日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对本案中温亮、杨华兰、平西加油站所欠的款项承担限额为80万元的连带保证责任，且于同日代温亮向中化广东公司支付了25000元，故其责任限额应为775000元。由于并未超出其责任限额，因此黄祖明应对前述温亮、杨华兰、平西加油站向中化广东公司所负有的支付本金54万元和违约金158000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祖明承责后依法有权向温亮、杨华兰、平西加油站追偿。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5月15日判决：一、温亮、杨华兰、阳江高新区平冈镇平西加油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中化石油广东有限公司支付本金54万元；二、温亮、杨华兰、阳江高新区平冈镇平西加油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中化石油广东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58000元；三、梁小东对阳江高新区平冈镇平西加油站在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中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黄祖明对温亮、杨华兰、阳江高新区平冈镇平西加油站在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中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责后依法有权向温亮、杨华兰、阳江高新区平冈镇平西加油站追偿；五、驳回中化石油广东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610元和保全费5000元共计44610元，由中化石油广东有限公司负担37018元，温亮、杨华兰、阳江高新区平冈镇平西加油站、梁小东、黄祖明共同负担7592元。经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阳江高新区平西加油站资产转让合同》3.1约定，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24个月内将以乙方的名义办理完成加油站的全部经营证照原件并交给乙方核对……3.2.1约定，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6个月内，把加油站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过户到乙方或乙方指定的权利人名下，……8.7约定，甲方指定的收款账户名称为温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是平西加油站、梁小东、黄祖明应否承责的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温亮、杨华兰、平西加油站作为《阳江高新区平西加油站资产转让合同》共同的甲方，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存在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其次，梁小东作为平西加油站的投资人，依法应当对平西加油站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再次，黄祖明在《连带责任保证书》明确表示对本案中温亮、杨华兰、平西加油站所欠的款项承担限额为80万元的连带保证责任，其主张该连带保证责任是附条件的，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判决温亮、杨华兰、平西加油站向中化广东公司支付本金540000元及违约金158000元（梁小东对该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黄祖明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于平西加油站、梁小东、黄祖明的相关抗辩，本院认为：一、温亮、杨华兰、平西加油站作为共同的甲方，在《阳江高新区平西加油站资产转让合同》中约定由温亮收取涉案款项，温亮收取涉案款项的行为对平西加油站具有约束力；二、中化广东公司根据温亮、平西加油站的要求付款履行的是合同义务，并不违约；三、《阳江高新区平西加油站资产转让合同》系当事人自愿签订，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平西加油站、梁小东、黄祖明以合同无法履行来否认合同的效力没有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平西加油站、梁小东、黄祖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92元，由上诉人阳江高新区平冈镇平西加油站、梁小东、黄祖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李 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胡惠玲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