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65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振生，男，195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辽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系沈阳市辽中区蒲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友林，男，195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辽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雪、潘嵩,均系辽宁弘鼎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振生因与被上诉人李友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5民初2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振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沈阳市辽中区法院（2019）辽0115民初2055号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经一审审理发现本案诉讼为两个不同的案件事实，不能合并审理。1、原告的两个诉请并不相同，一个是赖氨酸的买卖合同之债；一个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2、它们应属两个不同的案件，两者不应合并审理。因案由、性质、内容包括履行方式等诸多方面均不相同，同时也不符合《民诉法》第53条、56条和126条的相关规定，故合并审理并不合适。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案件不符合《民诉法》第53条、56条、126条的情形。原审未引用关于确认合同无效的《合同法》第52条。原审未引用《合同法》第80条、第91条关于转让行为无效的有关条款。关于《合同法》第58条，合同被宣告无效后会发生返还财产或赔偿损失的两种情形，该案中也未引用，而不能单纯引用关于适用诉讼时效的有关法律。本次债权转让没有进行下去，是基于原告弟弟王振海向饲料款的债务人主张权利，因债务人拒绝而没有达到追回欠债的目的是主因。从债权转让来看，真正是债权转让人应为德福饲料厂，而不是被告李友林。李友林属无权转让，故该转让行为无效。它的整个过程均不符合《合同法》第80条、第91条的情形。从债权转让的四项条件分析，也不符合其四个要件。因此该债权转让合同属绝对无效合同。绝对无效合同，是指自始就确定的当然的绝对不能发生法律效力的合同。无效合同因严重欠缺合同的合法性而不可能具备法律效力。合同无效，依照《合同法》第52条规定，有两种情形：一是法院审查，二是当事人提起。在本案中，法院应积极审查、仔细考量确认转让是否有效，而办案人恰恰没有做到这一点，只审查程序，不重视实体，违背了法律宗旨和诉讼规则，故应予纠正。绝对无效合同因其具有违法性，对无效合同实行国家干预原则，法院和仲裁机构均应主动审查并确认合同无效，而不应该受诉讼时效的限制。三、原审诉讼程序错误，原、被告主体均不适格，应依法追加相关当事人查清本案事实。事实上，真正债权转让人应为德福饲料厂，受让人为王振海。这有庭审时被告自认只是德福饲料厂的员工，是推销员，不是企业管理者为证。将李友林作为被告和王振生为原告是错误的，原告应为原告弟弟王振海，被告应为德福饲料厂，而现在的被告李友林应为第三人。故本案原、被告主体均不适格。赖氨酸的买卖和饲料厂的债权转让，从发生至今历经双方多次交涉未果。该案上诉后，原告有充足的证据足以推翻本判决。根据《合同法》第58条的规定，合同被依法宣告无效后可发生返还财产或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的法定后果。上诉人认为，债权转让时原告并不知道合同存在着无效的情形，给付15万元时自然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其也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返还财产请求权的产生。这种情形下“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的诉讼时效期间起算事由并未出现，故谈不上诉讼时效期间算起问题。既然转让合同无效，那么产生的法律后果就是本案原告王振生享有向被告李友林要求返还财产15万元的权利，该15万元属被告李友林非法转让后所获得的非法利益，故应予返还。严格意义上讲被告李友林应承担债权转让无效的法理后果。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应予撤销，应发回重审!李友林辩称：一、上诉人、被上诉人不是案件主体。不论是买卖合同还是债权转让，上诉人均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答辩人系福德饲料厂员工，涉及福德饲料厂的民事行为，均是经过法人罗金顺的指派的职务行为，依法应由罗金顺及福德饲料厂承担责任。二、上诉人自认诉请主体身份和法律关系存在问题，上诉人做为原告应当知道败诉后果。三、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承担。四、上诉人涉及虚假诉讼，请法院依法移送。王振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164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金顺为辽中县茨榆坨镇福德（德福）饲料加工厂（经营性质：个体工商户，已注销）经营者，罗金顺经营辽中县茨榆坨镇福德（德福）饲料加工厂期间与原告有业务往来，原告为辽中县茨榆坨镇福德（德福）饲料加工厂提供饲料原料豆粕、赖氨酸，后罗金顺失去联系，原告取回该饲料厂20袋赖氨酸期间，被告于2005年10月16日给原告出具1.4万元的欠条（赖氨酸20袋，每袋700元），此款一直未支付原告。另，原、被告庭审期间陈述，2005年10月31日，被告与原告弟弟王振海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被告将罗金顺经营辽中县茨输坨镇福德（德福）饲料加工厂部分养殖户所欠饲料款债权转让给王振海，原告为此支付被告15万元款项。现原告为催要上述赖氨酸款项1.4万元及15万元（原告认为该15万元为抵押金)款项，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被告主体是否适格；2.被告是否应当给付原告赖氨酸款1.4万元及是否应当返还原告15万元；3.原告起诉的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此一审法院综合评析如下：如上所述，本案所涉赖氨酸款1.4万元欠条系被告个人给原告出具，系被告的债务加入行为，被告收取原告15万元款项亦以个人名义收取，故原告向被告个人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本案被告主体适格，一审法院对被告提出的被告主体不适格这一辩解不予支持。亦如上所述，被告给原告出具的15万元收条原件并未体现抵押金字样，该收条复印件上抵押金字样系原告自行记载，故原告以被告收取抵押金的理由要求被告返还1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再另，本案的发生时间为2005年10月，至原告起诉时已有十四年之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以上款项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法律不应予以保护。诉讼时效制度设立的目的在于督促债权人及时行使权利，避免法律关系长期处于不稳定状态，现有法律并未明确当事人在一审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期间，本案被告在本案第二次庭审时提出诉讼时效期间抗辩，不违反法律规定。从诉讼时效设立的目的、立法初衷来看，被告在本案第二次庭审时提出的诉讼时效期间抗辩，应得到法律的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起诉的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两年期间，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振生要求被告李友林给付1640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80元，由原告王振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振生本案诉讼主张包括两个法律关系，即王振海与李友林间的债权转让关系和王振生与李友林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关于王振生诉请李友林退回15万元抵押金问题。在王振生提供的收条中并未记载为抵押金，根据其陈述主张该款项应属王振生代王振海支付的债权转让价款，王振生不是债权转让关系的主体，其诉请退返支付的转让价款自不能得到支持。且在本案诉讼中，王振生先主张该15万元款项为买卖关系的饲料抵押金，后又主张债权转让关系的抵押金，一审对王振生请求退返该15万元款项，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王振生诉请1.4万元买卖价款支付问题。李友林为王振生出具欠款凭证时间为2005年，距离王振生本案起诉时间已有十四年之久，一审在王振生未能针对发生诉讼时效中断事实进行举证情况下，认定王振生对1.4万元款项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亦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振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对一审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80元，由上诉人王振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赵春玲审判员 朱闻天二〇二〇年九月五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徐嘉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