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6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斌，男，1972年12月23日生，回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禹叔平，系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江，男，197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司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司娜，系宁夏青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马斌因与被上诉人王文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20）宁0381民初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禹叔平，被上诉人王文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司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斌上诉请求：1.撤销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20）宁0381民初122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作出的判决对上诉人不公。第一、王文江与马斌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当中，证人庞建军证实，系马斌与庞建军达成口头协议，购买庞建军砂石料，至于庞建军与王文江是什么关系，马斌并不知道。2019年以前，马斌向庞建军支付沙款30000元，2019年2月，马斌向庞建军指定的账户（王文江账户）支付过10000元。2019年5月至今，马斌陆续向庞建军支付沙款3万余元。但马斌与庞建军一直没有进行结算。王文江通过庞建军认识马斌之后，希望购买马斌的二手车，双方没有谈妥。马斌没有与王文江协商购买砂石料事宜，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庞建军当庭证言证实是庞建军与马斌协商向马斌供应沙子，马斌向庞建军支付沙款，并不存在马斌与王文江协商由王文江供应沙子的事实。2019年11月、12月，马斌与王文江通过微信、电话协商购买二手车事宜，并没有提及砂石款事宜，更不存在抵顶的情形。第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债权为443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1.马斌与王文江不存在砂石料买卖合同关系，从未与王文江进行结算，也未授权他人代为结算。2.庭审中，被上诉人王文江提供结算单，并自认该结算单系马斌之子马义飞所写，但签名却是马斌。马斌从未授权马义飞与王文江进行结算，王文江所提供的结算单来源不明。被上诉人的证据具有巨大瑕疵，依法不具有证据的证明力。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债权为44300元属事实认定错误。3.正是因为上诉人马斌不知道上述结算单的存在，在2019年间陆续向庞建军继续支付沙款。如果该结算单有效，则马斌就重复支付了沙款。王文江、庞建军就属于欺诈。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有瑕疵的证据作出判决，该判决必然存在错误。第三、一审法院违背事实，主观臆断，明显偏袒被上诉人。1.马斌仅向王文江账户支付过10000元，并不存在多次向原告转款的事实；2.马斌从未与王文江协商顶账事宜，双方在协商买卖二手车时从未提出欠款及顶账；一审法院以原、被告协商未提出欠款和顶账就认定为被告“未对欠款金额及债权人提出异议”，以被告“立案至今不与马义飞核实，明显不符合常理”被告认定马义飞的对账获得被告认可。一审法院以上认定违背事实，属主观臆断，明显偏袒被上诉人王文江。被上诉人王文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正确，判决结果合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买卖合同关系。证人庞建军与被上诉人都认可双方的合伙关系，上诉人也认可与合伙人之一的庞建军口头约定的供沙协议，也向被上诉人支付过沙价款，足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庞建军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且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的催款通话及微信聊天中可以看出上诉人从来没有质疑过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否则也不会和被上诉人协商以车顶账的事宜。2.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债权为44300元事实清楚。针对债权44300元，2019年1月19日上诉人的儿子马义飞给被上诉人出具了对账单，确认了金额为44300元。马义飞和马斌是父子关系，且马义飞是一个思维健全的成年人，深深知道出具对账单意味着什么，也知道付给被上诉人的是什么款项，马义飞如果没有经过上诉人马斌同意或许可，不可能给被上诉人出具对账单或者支付1万元，且马义飞至今未对自己出具的对账单或支付的款项提出异议。另外，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多次通话及微信聊天内容中，都确认了金额为44000多元，金额与马义飞对账单的金额基本一致；如果说双方之间没有债务关系，上诉人又确认欠付被上诉人44000多元的款项，自己的陈述与辩解已经互相矛盾了。王文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沙款443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庞建军共同承包开采位于大坝梁矿管所沙场内沙石料，2018年，庞建军介绍原、被告认识，后双方协商原告、庞建军二人给被告供应沙子，被告安排车辆拉运，期间被告及其子马义飞以银行、微信转账方式给原告、庞建军转账支付沙款30000元。2019年1月19日，原告与庞建军找被告结算，被告儿子马义飞出具对账单，载明：2018年7月--11月拉沙半挂83车，四桥16车，半挂一车900元，计74700元(柒万肆仟柒佰元整)四桥一车600元，计9600元(玖仟陆佰元整)，半挂、四桥合计84300元(捌万肆仟叁佰元整)，现已付现金30000元(叁万元整)，今未付沙款54300元(伍万肆仟叁佰元整)，马义飞。后改写为：今欠王文江(庞建军)沙款54300元(伍万肆仟叁佰元整)2019.1.19马斌。2019年1月21日，庞建军出具承诺书，将2018年马斌拖欠其和原告的沙款54300元属于自己的份额全部转让给原告，由原告主张全部沙款并支付机械使用费及人工工资。2019年2月3日，马义飞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给原告转账10000元。此后，原告找被告催要欠款，2019年11月、12月，双方联系以车辆抵顶，因抵账金额未能达成一致。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马义飞书写的对账单、庞建军承诺书、原告与马斌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证人张学良、庞建军出庭证言，结合当事人庭审所述证实，对此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交米喜成手写记录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被告提交其与庞建军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效力均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庞建军共同经营采沙，将开采的沙料销售给被告，被告支付价款，双方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庞建军将被告拖欠沙款中自己的份额转让给原告一并主张，结合审理查明原告参与买卖、收款、催要欠款及与被告协商以车抵账，能够认定符合法律关于债权转让的规定，据此，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全部沙价款。本案争议焦点是马义飞出具的对账单能否作为认定被告欠款金额的凭证。马义飞系被告儿子，供应沙料期间及对账后，其银行账户多次给原告转账付款，对账单记载内容明确具体，从原告所述对账地点、过程，被告与原告协商抵账，而未对欠款金额及债权人提出异议，立案至今不与马义飞核实，明显不符合常理，据此能够认定马义飞的对账获得被告认可，被告知其结算之事，该金额能够作为认定被告拖欠沙款的凭证。被告辩解和庞建军已结清沙款，与在案庞建军证言不符，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下欠沙款443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七十九条规定，判决：被告马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王文江沙价款443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8元，减半收取计454元，由被告马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提交证据，上诉人提交微信转账截图，被上诉人提交微信语音录音光盘和微信截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确认；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在庭审后经核实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被上诉人王文江主张与上诉人马斌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诉请判令马斌支付其拖欠的沙款44300元，并在本案诉讼中提交了由马斌的儿子马义飞书写的对账单、庞建军承诺书、王文江与马斌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证人张学良、庞建军出庭作证等证据，以上证据可以形成有效证据锁链证实其主张能够成立，故一审法院采信王文江提交的对账单并认定其证据效力符合本案实际，支持王文江的诉请，判令马斌支付拖欠沙款44300元符合法律规定。马斌在本案诉讼中主张与王文江未形成合同关系且与庞建军已结清沙款，与庞建军出具给王文江的承诺书内容以及庞建军在本案庭审中出庭作证的证言内容均不相符，庞建军的承诺书中称：“2018年马斌拖欠我和王文江的沙子款54300元，现在我将马斌拖欠的属于我的沙子款份额全部转让给王文江，由王文江向马斌主张全部的沙子款…”，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发问庞建军：“2019年11月后你与被告有无经济往来”，庞建军回答：“转账是事实，是去年我们拉沙子的钱，是在黄羊滩拉沙子的钱”，即与王文江主张的本案沙子款不是同一款项。故一审法院支持王文江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马斌在本案诉讼期间并未提交证据推翻王文江持有的证据证明效力，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马斌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8元，由上诉人马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芬审判员 艾进春审判员 徐 婧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常慧慧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