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25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宏源运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福源道北侧创业总部基地C10号楼4037室。法定代表人：郑书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刚，天津杜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伊通满族自治县圣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伊通满族自治县福庆西路B3-5-1（农机校楼下西四门门市）法定代表人：徐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生，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中储创世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子牙循环经济产业区。法定代表人：谢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武钟，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茜斐，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宏源运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源运达公司”）、上诉人伊通满族自治县圣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峰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中储创世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储创世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8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宏源运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中储创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上诉人中储创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首先，一审法院臆造上诉人与圣峰运输公司的法律关系确定上诉人与圣峰运输公司共同侵权，圣锋运输公司将货物送至上诉人处进行仓储，基于行业惯例，上诉人垫付相关费用并得到授权后，向货物的实际所有人主张仓储费用，属于正常的合同关系，并非故意合谋的侵权行为。本案被上诉人曾向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报案，认为上诉人与圣锋运输公司恶意扣留货物，但北辰分局不予立案，证明上诉人并无侵权故意及合谋。第二、认定赔偿金额存在错误。本案判决物品金额并无事实依据，本案仅凭被上诉人提交的与案外人农夫山泉公司之间的合同及赔偿依据，确定物品金额存在瑕疵，案外人农夫山泉公司并未出庭，该份证据上亦无上诉人签字，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被上诉人赔偿的金额是否针对本次运输行为也无法证实，该批货物的金额，应当进一步举证。第三、上诉人对该批货物享有留置权，因特殊原因提存货物并无不妥。该批货物是由圣锋运输公司仓储至上诉人处，上诉人垫付了运输装卸等费用，在未收到相关费用之前，上诉人有权留置货物。第四、虽然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主张相关费用，但是在本案开庭前尚不明确知晓该批货物的实际所有人是谁，被上诉人仅为托运人。通过本案的庭审得知，本案的收货人、实际所有人都另有其人，在被上诉人提交明确授权之前，上诉人扣留相关费用并无不妥。第五、即使本案存在侵权行为，行为主体只会是圣锋运输公司，与上诉人毫无关系。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是基于上诉人与圣锋运输公司之间的货物运输合同产生的纠纷，圣锋运输公司未能收到相应费用之前，本享有留置权，本案中并不存在侵权纠纷，而是运输合同纠纷。基于运输合同纠纷，上诉人并非合同的相对方，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第二，圣锋运输公司将货物仓储至上诉人处属于合法正常的仓储合同行为，上诉人合法保管货物，主张相关费用，并未实施侵权行为。第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三、本案程序违法。本案曾裁定驳回起诉，被上诉人不服上诉至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没有重新组成合议庭，严重违反诉讼程序。综上，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存在违法。故提起上诉。望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中储创世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二上诉人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请求维持原判。本案涉案货物的损失系二上诉人互相联系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按照法律规定，2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的财产损失属于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且已实际发生，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金额正确合理，应予维持。二上诉人并非合法的债权人，不享有留置权。亦不属于可行使提存的情形。圣锋运输公司并未完成运输任务，无权主张运费，并非合法债权人。宏源运达公司基于圣锋运输公司的债权援引而来的留置权更无依据，并不享有留置权。本案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指令一审法院重新审理应属审判监督阶段，由于原一审并未进入实体审查，二审法院发回重审后案件的分流并不影响案件的审判，并未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圣峰运输公司同意宏源运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圣峰运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中储创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中储创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储创世公司系运输合同关系，双方就卸货时间、等待卸货发生费用及货物的处置等运输合同执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均属于合同纠纷的范畴，只有是否存在合同违约问题，不存在民事侵权问题。所以一审法院以侵权法律关系审理此案无事实根据，更无法律依据。二、因委托方违约，上诉人对承运的货物行使留置权，并无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储创世公司就卸货时间、等待卸货发生费用及货物的处置等运输合同执行问题一直无法协商并达成一致，上诉人作为运输企业，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中储创世公司有意不作为或者故意怠于履行及时卸货义务，造成无限期羁押，从而造成上诉人圣峰运输公司严重的运营损失。所以才在万般无奈之下将货物暂时存放在宏源运达公司处，这是依法行使留置权的正当合理的行为。三、上诉人圣峰运输公司未参与对货物的处理，也未分得货款，上诉人圣峰运输公司将货物存放在宏源运达公司处后，及时将货物处理情况告知被上诉人中储创世公司，宏源运达公司也及时与中储创世公司进行联系和沟通，是中储创世公司相关人员将一起民事性质的运输合同纠纷，偏执的认为系刑事诈骗到公安机关报案，到法院起诉刑事犯罪，就是不积极进行协商处理。加上存放地点拆迁才造成宏源运达公司不得不变卖货物的最坏后果。在宏源运达公司与中储创世公司沟通协商尤其是最后处理货物过程中，上诉人圣峰运输公司未参与也不知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本案的相关事实，在遵照法律原则的情况下，作出公正的认定和裁判。被上诉人中储创世公司答辩理由同上。上诉人宏源运达公司同意圣峰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中储创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7560箱“农夫山泉-天然水-1＊28＊550ML-白膜”损失186,732元，并以186,732元为本金，赔偿自2019年5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装车费损失682.68元；3．原告保留要求二被告赔偿给原告造成的其他直接损失、间接损失的权利；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农夫山泉吉林长白山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中储创世公司（乙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9JYGC-MMWLYS9《公路运输合同（常温产品）》，甲方为托运方，乙方为承运方，甲方委托乙方负责由甲方指定起运点承运“农夫山泉”系列产品及原物料的运输业务，乙方根据甲方《派车计划》，按约定运输方式按时启运并安全有效送达指定地点，该合同第三条3.2.6规定：乙方应当按照合同的要求提供适当的运输工具、配备满足业务需要的作业人员；3.2.11规定：货物装车完成后的产品安全由乙方负责，乙方运作成本包含提供产品保温及防护设备/措施，防止货物因温度变化而变质。因乙方原因导致产品损失的，包括但不限于破损、冻损、变质、丢失、污染等，乙方须按照《农夫山泉产品赔偿标准》（见附件4）价值减去包装物料残值（仅限19L空桶、瓶坯、瓶盖、托盘、铁框）进行赔偿。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合同中还对甲、乙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运费结算、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甲方处加盖农夫山泉吉林长白山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处加盖中储创世公司印章。该合同附件4约定：产品名称为农夫山泉-天然水-1＊28＊550ml-白膜饮用水，整箱价格为24.7元。2019年4月29日，农夫山泉吉林长白山有限公司委托原告承运一批农夫山泉矿泉水，后原告联系圣峰运输公司负责该批次货物的运输。农夫山泉吉林长白山有限公司的四份运单分别载明：编号分别为0113354、0113355、0113357、0086463，客户名称及送达方名称均为天津市宝坻区思正家园烟酒商店，运输代理均为原告，发货时间均为2019年4月29日，其中装运明细载明发货仓库均为物流靖宇仓库，涉案货物品名／规格均为农夫山泉-天然水-1＊28＊550ＭＬ-白膜矿泉水，数量均为1890，送达方地址均为天津市辖区××村，时间段均为8：00-17：00。农夫山泉吉林长白山有限公司的四份靖宇装车指令单分别载明运输车牌号分别为吉ＣＨ××××、吉ＣＨ××××、吉ＣＨ××××、吉ＣＨ××××。农夫山泉吉林长白山有限公司的四份产品发货出门证载明出厂时间为2019年4月29日19时43分至22时之间。上述四辆货车归属圣峰运输公司所有，圣峰运输公司雇佣的司机郭文义、王某、徐晓伟、孙丙军分别负责驾驶上述四辆货车并在上述运单、装车指令单、发货出门证上签字确认装车完毕，数量无误。郭文义等四人分别驾车将涉案货物从农夫山泉吉林省白山市靖宇县厂区装车出库并运往天津市宝坻区老鸦台村收货地点处。庭审中，圣峰运输公司自述涉案货物到天津市的时间为2019年4月30日下午，期间因卸货过程中产生压车、等待时间过长等一系列问题，经与发货方、原告及收货方等多方协商未果。考虑到运输成本，2019年5月2日下午郭文义等四人驾车将涉案货物转运至宏源运达公司位于北辰区宜兴××镇××路××的仓库内存放。卸货后，宏源运达公司为郭文义等四人结算运费24000元。庭审中，圣峰运输公司自述与宏源运达公司之前存在业务往来，综合考虑宏源运达公司的仓储能力后，才将涉案货物转运至宏源运达公司处存放。圣峰运输公司认可郭文义等四人可以代表公司，系职务行为。2019年5月2日，宏源运达公司与原告取得联系，向原告索要厂地费、卸车费、运费、压车费、叉车费共计61,920元并列出费用清单。2019年5月3日，原告工作人员张京以原告被敲诈勒索为由向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宜兴埠派出所报案，2019年5月23日，宏源运达公司向原告发出告知书，向原告索要装卸费、仓储费、叉车费、运输方费运费、押车费、律师费共计104,520元并载明如原告接到通知后逾期联系，则视为弃权处理，宏源运达公司将对仓储货物进行公开拍卖，拍卖所得金额将扣除各类费用。2019年5月29日，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出具津辰公（刑）不立字［2019］172号不予立案通知书，经审查认为张京提出控告的原告被敲诈案无犯罪事实发生，决定不予立案。2019年6月4日，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综合执法大队向宏源运达公司发出告示，要求宜兴埠镇相关地块使用者、责任人及利害关系人将该地块地上物合法手续提交镇政府工作人员，无合法手续的，限期5日内自行拆除。庭审中，宏源运达公司自述接到拆除通知后曾与发货方及原告多次协商涉案货物处置问题未果，因仓库拆除过程中库存涉案货物部分受损，为避免损失扩大，2019年6月10日，宏源运达公司遂将7560箱农夫山泉矿泉水以每箱10元价格自行变卖他人，收取货款共计75,600元。2019年6月5日，农夫山泉吉林长白山有限公司向原告发出告知函，因客户未能收到涉案货物，农夫山泉吉林长白山有限公司按照双方签署的合同向原告索赔涉案货物等额价款181,440元。2019年6月6日，原告通过网银转账方式向农夫山泉吉林长白山有限公司支付了货损赔款181,440元。同日，农夫山泉吉林长白山有限公司为原告出具所有权转移确认书，确认将涉案货物的所有权转移给原告，原告享有以自己名义行使追索权。庭审中，原告主张收货方并未支付农夫山泉公司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虽为合同纠纷，但原告庭审中明确要求二被告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按照侵权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并总结争议焦点为：二被告是否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农夫山泉吉林长白山有限公司与原告系运输合同关系，原告作为托运代理方未能按照农夫山泉吉林长白山有限公司的委托将涉案货物送至指定客户处，应按照合同约定赔付农夫山泉吉林长白山有限公司的相关损失，结合公路运输合同约定的产品价格，农夫山泉吉林长白山有限公司要求原告按照每箱24元的标准进行赔付，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给付货损赔款后，农夫山泉吉林长白山有限公司为原告出具了所有权转移确认书。作为货运代理方，原告承接业务后，委托圣峰运输公司负责托运涉案货物，故原告依法享有相应的追偿权。原告与圣峰运输公司间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应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圣峰运输公司雇佣郭文义等四人负责驾车运输，并认可该四人行为系职务行为，因郭文义等四人未能按照运单指定地点将涉案货物送达收货人，致使原告无法按照农夫山泉吉林长白山有限公司的要求交付货物，故圣峰运输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圣峰运输公司的行为既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益又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因原告当庭主张圣峰运输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按照侵权法律关系予以认定。圣峰运输公司因交货问题协商未果遂自行将货物转运别处，因与宏源运达公司之前存在业务往来，遂将涉案货物运至宏源运达公司处，而宏源运达公司在未能与农夫山泉吉林长白山有限公司或者原告进行充分协商情况下，自行将涉案货物进行变卖，结合本案实际，涉案货物的损失系二被告相互联系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的，按照法律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另，因被告宏源运达公司非基于法定理由占有涉案货物，故对涉案货物无权行使留置权。现原告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赔付义务，取得了向二被告进行追偿的权利，故二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原告当庭主张本案系侵权纠纷，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宏源运达物流有限公司、伊通满族自治县圣峰运输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给付原告天津中储创世物流有限公司181,440元；二、驳回原告天津中储创世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48元、保全费1,454元，合计5,502元由被告天津宏源运达物流有限公司、伊通满族自治县圣峰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上诉人圣峰运输公司于二审审理期间提供证人孙某、徐某、郭某、王某书面证言，证明事情发生的经过和事实。上诉人宏源运达公司未提供新证据。被上诉人中储创世公司认为上述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上诉人宏源运达公司对上述证人证言认可。本院对上述书面证人证言认定意见为，该四位证人在原二审审理期间曾出庭出具证言，结合证人出庭时出具的证言内容，本次证人出具的书面证言与证人出庭出具的证言存在出入。因此，该四位证人依法应出庭接受本案当事人的质询。且该四份书面证言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故对该四份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中储创世公司起诉宏源运达公司、圣峰运输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津0113民初488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中储创世公司的起诉，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宏源运达公司、圣峰运输公司均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9）津02民终64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一审法院作出（2019）津0113民初4880号之一民事裁定；二、本案指定一审法院审理。本院经审理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圣峰运输公司与中储创世公司之间形成口头运输合同关系，圣峰运输公司作为承运人，应按约定将货物送至指定收货地点并交予收货人。但圣峰运输公司在未取得农夫山泉吉林长白山有限公司、中储创世公司以及收货人许可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货物从收货地运送至宏源运达公司处，未按约定履行承运义务，其行为应属违约。合同关系的建立需要双方作出真实意思表示且就合同相关条款达成一致。宏源运达公司在接收圣峰运输公司送来的四车矿泉水进行仓储前，应征询农夫山泉吉林长白山有限公司、中储创世公司以及收货人是否愿意由其代支付运费、卸货并进行仓储以及对其报出的仓储价格是否认可同意。在双方就上述问题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双方之间方能建立合法的仓储合同关系。然，宏源运达公司在事先未取得农夫山泉吉林长白山有限公司、中储创世公司以及收货人同意的情况，擅自接收了圣峰运输公司交付的货物，其行为与仓储交易习惯相悖，其单方仓储的行为不产生仓储合同成立的效力。再者，宏源运达公司既然接收了货物，本应保管好仓储物使其不受损害。但客观情况是涉案的矿泉水货物在宏源运达公司保管期间受损，并被其擅自低价出售，终使矿泉水灭失。圣峰运输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将货物运至收货地点交付收货人以及擅自将货物运至宏源运达公司的违约行为，与宏源运达公司擅自仓储及对货物保管不利、擅自出售保管货物的行为相互结合，构成了对农夫山泉吉林长白山有限公司、中储创世公司的侵权，是导致本案纠纷发生并最终导致货物损失的根本原因。二上诉人均主张己方并未实施侵权行为，但其行为的合法性缺乏证据支持，二上诉人就此所提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因合同履行所发生的违约及侵权两种责任竞合，中储创世公司在本案中以二上诉人侵权为由主张权利，属于其对责任形式的选择，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根据中储创世公司的诉请，按照侵权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并无不当。关于损失数额确定的问题。中储创世公司与农夫山泉吉林长白山有限公司签订的《公路运输合同（常温产品）》中明确约定，因中储创世公司原因导致产品损失的，包括但不限于破损、冻损、变质、丢失、污染等，中储创世公司须按照《农夫山泉产品赔偿标准》（见附件4）价值减去包装物料残值（仅限19L空桶、瓶坯、瓶盖、托盘、铁框）进行赔偿。该合同附件4约定：产品名称为农夫山泉-天然水-1＊28＊550ml-白膜饮用水，整箱价格为24.7元。农夫山泉吉林长白山有限公司最终要求中储创世公司按照每箱24元的标准进行赔付，属于对己方权益的处分，未加重他人的责任负担，与法律规定不悖。中储创世公司依约向农夫山泉吉林长白山有限公司支付了赔偿款项后，享有向侵权人追偿之权利。至于收货人是否实际向农夫山泉吉林长白山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应属于其与农夫山泉吉林长白山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中储创世公司依据其与农夫山泉吉林长白山有限公司的《公路运输合同（常温产品）》约定，承担货物损失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一审程序违法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发回重审的案件，原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第一审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本案曾由一审法院作出（2019）津0113民初488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中储创世公司的起诉，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本院审理后作出（2019）津02民终64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一审法院（2019）津0113民初4880号之一民事裁定；二、本案指定一审法院审理。本院作出的上述裁定系指定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并非发回重审。因此，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需要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的情形。上诉人对此所提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57.6元，由上诉人天津宏源运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928.6元，由上诉人伊通满族自治县圣峰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92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哈欣审判员包颖审判员 兰     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