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刑终284号原公诉机关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辉，女，197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系大连德亿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经理，户籍地辽宁省瓦房店市，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上诉人万小晶（原审被告人），女，197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圣亿（大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经理，户籍地辽宁省瓦房店市，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辉、万小晶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19）辽0214刑初16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辉、万小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晓宇、姜宏达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董辉、万小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初，被告人董辉、万小晶预谋以在瓦房店市名义向社会集资，并于2017年9月、2018年1月先后成立了大连德亿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德亿（大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圣亿（大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三家公司成立后，董辉、万小晶以发放礼品、支付少量本息、不定期召集活动为诱饵，向投资人进行虚假宣传，与投资人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承诺到期返还本金及年化收益。董辉、万小晶二人集资后，除将少量资金用于支付投资者的本息外，其余并未用于公司生产经营活动，而是将资金转移。2018年8月，大连德亿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德亿（大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圣亿（大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均停业，致使被害人杜某等99人的资金被董辉、万小晶二人非法占有。结合审计报告，董辉、万小晶集资金额共计371.325万元，已返还62.8957万元，造成被害人杜某等99人经济损失共计309.2887万元。另查明，被告人董辉、万小晶于2018年8月6日分别办理了离婚登记，将财产全部转移至原配偶名下，并于当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房屋租赁合同、银行交易流水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投资人登记表，以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董辉、万小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投资开办养老院和陶瓷培训学校的事实，采取与投资人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向投资人发放礼品、支付少量本息和不定期召集活动等手段，骗取被害人主要为老年人资金共计309.288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和公民的财产所有权，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董辉、万小晶系共同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项、第（七）项、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董辉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万小晶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责令被告人董辉、万小晶退赔被害人杜某等九十九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三百零九万二千八百八十七元。上诉人董辉的上诉理由为，其成立公司的不是为集资诈骗，集资款项均用于公司运营；原审认定的集资诈骗数额与实际不符；其没有利用离婚故意转移财产；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万小晶的上诉理由为，其没有转移财产；所集资款项用于公司经营和返还投资人；原审量刑过重。大连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为，根据二审期间调取的证据，上诉人董辉、万小晶的集资诈骗金额为371.225万元，还本44万元，返利金额20.8899万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307.1945万元，一审认定的事实有误，建议二审予以改判更正；该数额变化未对一审量刑产生影响，董辉、万小晶构成集资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上诉理由不应支持，建议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集资诈骗数额外，其余与一审一致。另查，上诉人董辉、万小晶非法集资金额共计人民币371.225万元，已返还64.8899万元，造成被害人杜某等99人经济损失共计307.1945万元。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检察机关提供了下列新的证据：1.被害人姚某证实，其投资了25万元，返还了6.5432万元，实际损失的数额为18.4568万元。2.被害人刘某证实，其投资了1.5万元，返还了1.106万元，实际损失了0.394万元。3.大连天裕会计事务所出具的汇总表及明细表证实，董辉、万小晶融资金额为371.225万元，返本金额为44万元，返利金额为20.8899万元；姚某的实损金额为18.4568万元，刘某的实损金额为0.394万元。经二审审理查明其他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董辉、万小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投资开办养老院和陶瓷学校的事实，采取签订协议、发放礼品、支付少量本息、召集活动等手段，主要面向老年人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核其行为侵犯了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和公民财产所有权，依法构成集资诈骗罪。关于上诉人董辉及万小晶提出的成立公司不是为诈骗、集资款项用于公司经营的上诉理由。经查，现有证据证实，董辉、万小晶成立涉案公司后，并无其他实际经营业务，主要面向老年人进行非法集资，所集资的款项，除少量用于偿还被害人本息，大部分去向不明，并造成多名被害人数额巨大经济损失，依法应认定二上诉人实施的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集资诈骗行为。该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董辉及万小晶提出的没有转移财产的上诉理由。经查，董辉、万小晶于投案之前分别与配偶办理离婚登记，均协议将财产转移至各自配偶名下。该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董辉对于犯罪数额有异议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现有证据，原审认定被害人姚某、刘某的被骗数额有误，应分别为18.4568万元、0.394万元，本院对相应犯罪数额予以纠正。至于其他被害人被骗的犯罪数额，有被害人陈述及投资人登记表、证人证言、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等证据证实，并能相互印证，原审认定并无不当。与此一致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董辉、万小晶提出的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二上诉人集资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原审结合全案情节，在法律规定幅度范围内量刑，并无不当。二审期间，本院依据新出现的证据对集资诈骗数额的调整，并不影响对二上诉人的量刑。该上诉理由缺少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大连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出现新的证据，对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的数额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项、第（七）项、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4刑初16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及第二项中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董辉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万小晶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撤销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4刑初165号刑事判决第三项中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部分，即“责令被告人董辉、万小晶退赔被害人杜某等九十九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三百零九万二千八百八十七元”。三、责令上诉人董辉、万小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杜某等九十九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三百零七万一千九百四十五元（具体名单及金额见附件1）。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传茂审判员  张 贞审判员  王 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曹丽倩附：相关法律规定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所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二）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三）携带集资款逃匿的；（四）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五）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的；（六）隐匿、销毁账目，或者搞假破产、假倒闭，逃避返还资金的；（七）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的；（八）其他可以认定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集资诈骗罪中的非法占有目的，应当区分情形进行具体认定。行为人部分非法集资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对该部分非法集资行为所涉集资款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非法集资共同犯罪中部分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他行为人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共同故意和行为的，对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行为人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第五条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单位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1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广告费、中介费、手续费、回扣，或者用于行贿、赠与等费用，不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除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