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9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7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继旺，男，196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霞，女，196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栾某1，男，197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栾某2，男，193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栾某3，女，196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某，女，199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栾某4，女，196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栾某1、栾某2、栾某3、魏某、栾某4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鹏，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因与上诉人栾某1、栾某2、栾某3、魏某、栾某4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2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适用独任制，依法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之委托代理人郭继旺、刘桂霞，上诉人栾某1、栾某2、栾某3、栾某4，及该四人与魏某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依法分割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号宅院（以下简称7号宅院）中王某、栾某1夫妻共有的14间房产,并改判王某应获得7间房产。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法律原则不告不理,一审法院违反了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有失公允。栾某1、栾某2、栾某3、魏某、栾某4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亦不同意王某的上诉请求。栾某1、栾某2、栾某3、魏某、栾某4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某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王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王某当庭明确案由为所有权确认纠纷,而一审判决书载明案由为分家析产纠纷,一审法院应当以王某明确的案由进行案件审理。诉争房屋为栾某2夫妇出资建造，当时王某无经济能力建房。王某至少对于十四间房屋中东厢房和西厢房系栾某2夫妻二人建设是明知的，其在离婚诉讼时提出过房屋分割,其表述为“分割位于张喜庄村宅院后院的房屋四间,认为是双方共同财产。”可见对于诉争房屋的建设者、出资者王某是有原始认知的。一审法院推定认为栾某1夫妻出资较多,而栾某2夫妻出资较少确实有失偏颇。王某现在已重新结婚生子,其有自己的固定居所，再让王某和栾某2、栾某1在一处生活,会放任矛盾的发生。栾某2作为宅基地所有权人不同意分割,不同意王某在此居住,强烈要求王某搬离栾某2的宅院。如果分割栾某1、栾某2、栾某3、魏某、栾某4认为应该按照诉争房屋的建设价格给付王某折价款。王某辩称，不同意栾某1、栾某2、栾某3、魏某、栾某4的上诉请求，坚持上诉意见。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号宅院内前院东厢房五间、西厢房五间、后院临街北正房四间中的七间房屋即东厢房北数第一至三间、后院临街北正房四间归王某所有；2．诉讼费由栾某1、栾某2、栾某3、魏某、栾某4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栾某2与张学英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子女四人，分别为栾玉芹、栾某4、栾某3、栾某1。张学英于2010年3月30日去世。栾玉芹与魏柏林系夫妻关系，栾玉芹于2016年1月27日去世，魏柏林于2017年4月23日去世，魏某系栾玉芹之女。栾某1与王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2年6月11日经判决离婚。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编号张喜庄乡××村集建（宅）字第××号，土地使用者登记在栾某2名下。关于建房情况，王某称西厢房五间是1999年5月建的，是王某和栾某1出的钱，花了一万多元，父母没有出钱。东厢房五间是2001年建的，包的轻工，花了工钱2500元，材料是王某买的，诉状中的建房时间写错了。后院北正房四间是2003年建的，工钱是3800元，料钱也是王某买的，栾某2夫妻没有出钱。东厢房、西厢房和北正房的材料都大概花了6000-7000元，买的材料是柁、檩、新砖、沙子、水泥，砖是从马路边卖砖的车上买的，木材是在沿河旧货市场买的二手的，沙子是从街上的卖砖车上买的，水泥是在付连生的劳务服务公司买的，西厢房是起脊房，东厢房和后院的正房都是板房，用旧的夹心板铺上打的水泥，西厢房一万多元包括工钱和料钱。建房时栾某1在市场管理中心上班，王某在张喜庄村干零活，干的大概是中介，在盖西厢房钱花的多是因为1998年大阅兵，栾某1当时生病，王某找了市场管理中心的人称盖房困难，市场管理中心的领导到家看了就给了1万元补助盖的西厢房。盖西厢房的部分材料是栾某1的同事买的砖没有盖房，栾某1当时月收入500元，王某收入不比栾某1少多少。栾某2夫妻没有工作和收入，也没有种地，土地集体收回后每年给老两口地钱。就此王某提交了张显宗、岳小成的证言予以证实。栾某1、栾某2、栾某3、魏某、栾某4称东厢房五间是2004年翻建的，原先是栾某2建的四间东厢房和一间羊圈，翻建的东厢房是用的旧砖旧料和新料混合搭建的，栾某2夫妻一共花了9000多元。西厢房五间是1999年翻建的，原先有两间西厢房和两间猪圈，也用了老房的砖和旧料与新料混合搭建的，花费了1万多元，也是栾某2夫妻出资的。后院北正房四间是栾某2夫妻出资1.1万元2002年新建的。几次建房都是包轻工，人工费大工是35元一个人，小工20元一个人，旧料是从沿河的市场买的，砖、沙子是从路边买的，水泥从哪买的记不清了，具体每处房屋花了多少人工费不清楚。1999年至2004年期间，栾某1生病在家待着，市场中心每月给500元生活费，2000年11月份继续上班，每月工资500元，王某经营早点后来赔了，栾某1和王某在家打架，区财政给了一万元补助，王某拿了一半补助在1999年11月份走了三个月，后来想回来，栾某1和王某就在火神营村租房半年多又回到7号院去住，当时王某没有收入，没有做零工，在家和栾某2夫妻一起带孩子。2001年王某学理发有点收入，后来也赔了。栾某2和张学英在村里种地，承包地，在家养猪养羊，猪圈和羊圈拆了就不养了，二人的收入就是地钱，当时承包了几十亩地，种的小麦和玉米，1999年地收回去之后就养猪养羊，养了四个母猪，几十只羊，建房的钱就是种地和养猪养羊攒的。原告所说的从栾某1同事家匀砖属实，大概一万多块，钱是栾某2给的栾某1，栾某1给的他同事。栾某1、栾某2、栾某3、魏某、栾某4对王某提交的三份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栾某1表示1999年建西厢房是找的文化营村一个姓张的，叫什么不知道。后院北正房四间和东厢房是王某干爹的工人给建的，钱是栾某2出的，栾某2将钱给了栾某1，栾某1给了包工头。北正房工钱3000多元，东厢房工钱2000多元。王某对栾某1、栾某2、栾某3、魏某、栾某4的陈述不予认可，表示猪圈都是用棍子、砖头垒的，没有整砖，羊圈也是用玉米杆和树枝圈的，不可能用旧料。栾某2之前确实养羊，但在1997年栾某1和王某婚前把羊都处理了，所以栾某2夫妻没有收入。另查明，王某在（2012）顺民初字第1642号与栾某1离婚案件中，曾提出7号宅院内后院房屋四间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要求分割，亦要求分割7号院内7-8间房屋出租租金。后栾某2表示7号院内房屋均由其出资所建，出租房屋租金由其收取，故栾某1、王某同意诉争房屋及租金另案处理，故形成本案诉讼。经询问，栾某1、栾某2、栾某3、魏某、栾某4表示本案中只需对王某份额予以析分，对于其他房屋不需要法院进行处理。一审法院认为，王某要求确认7号宅院内前院东厢房五间、西厢房五间、后院临街北正房四间属于其与栾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要求分割一半，就此提交了三份证言证言予以证实，但二位证人均未出庭作证。后一审法院电话联系二位证人要求其到庭接受法院询问，二位证人均表示无法到庭，但认可证人证言均为二人书写，工钱是王某支付，材料是谁买的不清楚。从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查明的事实可知，东厢房、西厢房及北正房均为包轻工建造，材料自行购置，在建房时栾某2夫妻、栾某1夫妻共同在涉诉宅院内居住生活且均有收入来源，栾某1与其父母并未分家单过，收入、支出混同，双方均无充分证据证实对方没有出资出力行为，故该十四间房屋均应视为家庭共同共有财产。现王某与栾某1离婚后要求分割涉诉房屋，应先析分出栾某1、王某共同的份额后，再析分出王某应得份额。栾某1夫妻作为年轻一辈，且收入高于栾某2夫妻，对于共有财产应占大部分份额，栾某2夫妻占小部分份额，上述对共同家庭财产的分割方式符合一般农村生活习惯和风土民情。王某要求平均分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据房屋使用情况、考虑以后居住生活便利等因素具体予以分割。王某从未明确表示不要求分割涉诉房屋，对于不动产物权分割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对栾某1、栾某2、栾某3、魏某、栾某4关于王某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如下：一、确认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编号为张喜庄乡××集建（宅）字第××号的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号宅院内后院北正房四间归王某所有；二、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三十五元，由王某负担十五元（已交纳），由栾某1、栾某2、栾某3、栾某4、魏某共同负担二十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王某）。本院二审期间，栾某1、栾某2、栾某3、栾某4、魏某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交7份新证据：证据1，2012年栾某1、王某离婚案开庭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据2，张秀武、杜国云书面证人证言原件一份；证据3，刘俊旺证人证言原件一份；证据4，张喜庄村村委会证明原件一份；证据5，张喜庄村原村书记及村民的证人证言原件；证据6，栾震的证人证言原件一份；证据7，张爱国的证人证言。王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评定。王某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尊重社会公德、遵循社会善良风俗。家庭共有财产是指家庭全体成员共同共有的财产，包括共同劳动所得的合法收入，共同积累的储蓄，共同建造的房屋，共同所有的生活用品和生活资料，共同享有的债权和共同负担的债务，以及其他共有的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某要求确认7号宅院内前院东厢房五间、西厢房五间、后院临街北正房四间属于其与栾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要求分割一半。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诉争房屋建于栾某1、王某结婚之后，在建房时栾某2夫妻、栾某1夫妻共同在涉诉宅院内居住生活且均有收入来源，栾某1与其父母并未分家，收入、支出混同，双方均无充分证据证实对方没有出资出力行为，故该十四间房屋均应视为家庭共同共有财产。栾某1、王某婚后直接参与了家庭共有财产积累，应当肯定其对家庭共有财产的权利。现王某与栾某1已离婚，王某要求平均分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并无不妥。本案一审审理中，栾某1、栾某2、栾某3、栾某4、魏某明确表示本案中只需对王某份额予以析分，对于其他房屋不需要法院进行处理。故关于上述房屋的具体分割方案，一审法院按照保护各方当事人合法利益、有利于生产、方便生活和照顾离婚后的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综合考虑房屋使用情况及本案实际因素酌情予以分割，确认涉案宅院内后院北正房四间归王某所有，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某、栾某1、栾某2、栾某3、栾某4、魏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某、栾某1、栾某2、栾某3、魏某、栾某4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由王某负担70元（已交纳），由栾某1、栾某2、栾某3、魏某、栾某4负担7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弘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吴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