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6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春雨职业介绍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火矩高技术产业开发区金海滩花园B2号楼5号网店。法定代表人：李胜章，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胜章，男，195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矩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唯富，山东光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海鹏，男，199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燕，威海文登天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周志水，女，195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上诉人威海春雨职业介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雨公司）、李胜章因与被上诉人徐海鹏及原审被告周志水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3民初2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春雨公司、李胜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徐海鹏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基本事实是，经周志水和案外人刘洪亮介绍，李胜章安排徐海鹏到威海机场从事安检员的工作。李胜章让周志水明确告知徐海鹏，必须去上海实习培训六个月，考试拿到安检员证书后可安排到威海机场从事安检员工作。徐海鹏将54000元交给了刘洪亮，刘洪亮在扣除10000元后只交给了周志水44000元，周志水将44000元交给了李胜章，李胜章付给周志水2000元作为介绍费，其余42000元中的40000元李胜章付给了上海方面作为徐海鹏的培训和生活费用。李胜章按照与介绍人周志水、刘洪亮及徐海鹏的约定将徐海鹏送到上海培训，期间应徐海鹏要求，李胜章将徐海鹏从浦东机场调到虹桥机场，徐海鹏又嫌工作累，又调回了浦东机场。徐海鹏在上海培训期间经常旷工，不请假私自回威海，其仅培训四个月，每个月都有旷工行为。从同期赴上海实习培训的林祖朋工资明细可以看出，林祖朋月工资是4100元，徐海鹏每个月工资都不足4000元，可见徐海鹏存在严重的旷工情况。2020年4月9日，徐海鹏带人胁迫周志水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不符合实际情况，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协议。徐海鹏培训未满六个月，多次旷工，是其未能参加考试取得安检员证书的主要原因，也导致李胜章、春雨公司无法安排徐海鹏到威海机场从事安检员工作。2，在一审庭审中，李胜章称知晓徐海鹏提交的2020年4月9日由周志水签字的协议书，并未认可该协议，该协议是徐海鹏胁迫周志水所签，周志水并非李胜章的代理人，也不认可该协议的内容，一审法院依据该协议内容作出判决错误。徐海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周志水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徐海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返还人民币54000元及6个月工资、伙食补偿20000元，共计7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春雨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李胜章。被告春雨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职业介绍服务。被告周志水与被告李胜章系朋友关系。2019年原告通过案外人刘洪亮介绍，认识被告周志水，希望能安排到威海机场从事安检员的工作。2019年6月21日原告将54000元转入被告周志水账户。被告周志水将原告介绍给被告春雨公司。后原告通过被告春雨公司介绍，被安排在上海的机场进行实习，2019年9月、12月，2020年1月、2月原告收到实习工资各2447.29元、3117.61元、1973.56元、2684.22元。2020年4月9日，被告周志水与原告徐海鹏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甲方周志水代李胜章签乙方徐海鹏经双方研究同意，由甲方安排乙方去上海考证（安检证），最后期限2020年5月15日，期间乙方只有考证当天去上海，但甲方要提前一天通知，如果到2020年5月15日期间甲方没有安排乙方考证，并没有考过，甲方将赔偿乙方六个月期间的工资差、生活费，并将54000元立马退回，增加赔偿来回飞机票。此协议双方签字即生法律效益甲方：周志水代李胜章乙方：徐海鹏。被告周志水签订该《协议书》时将该协议内容告知被告李胜章，被告李胜章表示同意。庭审中，被告李胜章辩称原告要求被告在5月15日给被告安排工作，而被告李胜章答复如果原告不去考试，未取得安检证，被告李胜章无法给原告安排工作。被告李胜章对该主张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告主张被告周志水允诺实习期间工资不低于5000、6000元，包吃住，达不到标准被告周志水给予工资、伙食补助。被告李胜章辩称，实习期间工资是3000-4000元左右，但是必须保证出勤时间，干的时间不够工资就少，每个月连吃带住是273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原告徐海鹏与被告周志水签订《协议书》时，在合同甲方处，周志水注明“周志水代李胜章签”，原告徐海鹏未提出异议，而被告李胜章作为被告春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上述《协议书》的内容也表示认可，对于周志水收到的服务费54000元，被告李胜章也表示收到，因此原告徐海鹏系与被告春雨公司形成服务合同关系，被告春雨公司应当按照《协议书》的内容履行其义务。但是被告春雨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2020年5月15日前考取安检证，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春雨公司返还服务费54000元，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庭审中，被告李胜章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财产独立于被告春雨公司，因此被告李胜章应当对被告春雨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被告周志水系代理人，其代理行为应当由被代理人承担，故原告要求被告周志水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6个月工资、伙食补偿20000元，但是未提交证据证实该6个月工资、伙食补偿的具体计算方式，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威海春雨职业介绍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徐海鹏介绍费54000元（被告将上述款项直接支付至原告在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市佘山支行账号：62×××57）；二、被告李胜章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徐海鹏要求被告周志水返还款项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徐海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5元，由原告徐海鹏负担223元，被告威海春雨职业介绍有限公司、李胜章负担60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春雨公司、李胜章提交以下证据：1.春雨公司、李胜章与案外人林祖朋、唐庄签订的协议书两份，其中林祖朋与被上诉人徐海鹏同期前往上海机场参加实习和培训，证实徐海鹏如果到上海进行实习和培训，必须满六个月后拿到合格证才能由春雨公司安排至威海机场工作。2.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一份，证实林祖朋的工资为每月4100元，而徐海鹏一共实习培训了4个月，每个月的工资都是1000多元至3000多元不等，证实徐海鹏在实习培训期间存在严重旷工的情况。3.两份转款凭证打印件，证实春雨公司、李胜章在收到周志水所支的徐海鹏培训费44000元，于2019年6月23日将其中40000元支付给了上海有关方面作为徐海鹏的实习和培训费用。4.春雨公司、李胜章委托诉讼代理人与周志水的通话录音一份，证实李胜章在介绍徐海鹏去上海之前，通过周志水及另一名介绍人刘洪亮告知徐海鹏必须去上海实习培训六个月，考试拿到安检员证书后可安排至威海机场从事安检员工作。经质证，徐海鹏认为两份协议书与徐海鹏无关，徐海鹏与上诉人春雨公司、李胜章之间未签订任何协议；对于转账记录，不能明确转账主体，且春雨公司、李胜章在一审中明确认可已经收到款项54000元；招商银行交易记录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关于录音资料，春雨公司、李胜章未提交原始载体，即使真实，也不能推翻一审中周志水及春雨公司、李胜章的相关陈述。周志水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二审中，周志水称其签订协议书时，将协议书发送给了李胜章，李胜章同意，并加盖了春雨公司印章，并提交加盖存于公司印章并由李胜章签字的协议书一份，内容与一审中徐海鹏提交的内容一致。春雨公司、李胜章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关于安排考试的问题，二审中，春雨公司、李胜章陈述：“5月15号之前我安排不了，我安排5月28日考试被上诉人不去”。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中，徐海鹏提交了周志水代李胜章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李胜章安排徐海鹏去上海考安检证，最后期限为2020年5月15日，如果至2020年5月15日期间李胜章未安排徐海鹏考证，并没有考过，李胜章赔偿徐海鹏六个月期间的工资差、生活费，并且将54000元退回徐海鹏。该协议书虽然由周志水代签，但李胜章称周志水签字时其知晓该协议书内容，并且二审中周志水提交了加盖春雨公司印章并由李胜章签字的协议书，足以证实李胜章、春雨公司同意该协议书的内容，并自愿受该协议书约束。春雨公司、李胜章应按照协议约定安排徐海鹏在2020年5月15日前去上海参加安检员考试，春雨公司、李胜章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2020年5月15日前安排徐海鹏参加考试，且徐海鹏也未通过考试。按照协议书约定，春雨公司、李胜章应赔偿徐海鹏损失、并退还徐海鹏54000元，故一审法院判令李胜章、春雨公司徐海鹏介绍费54000元符合协议书的约定，本院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胜章、威海春雨职业介绍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4元，由上诉人李胜章、威海春雨职业介绍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俊生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王玲丽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李亚男书记员陈俣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