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0刑终165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华，男，1972年10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泰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和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户籍地及捕前住址均为青岛市崂山区。因涉嫌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受贿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乳山市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同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逮捕。羁押于山东省乳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官海青，山东盈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国麟，男，1980年3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泰和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及捕前住址均为青岛市市北区。因涉嫌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乳山市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同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逮捕。羁押于山东省乳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孙文学，北京市正平（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白又刚，山东齐鲁（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审理乳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华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受贿罪，周国麟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于二○二○年六月十一日作出（2020）鲁1083刑初5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华、周国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王华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周国麟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部分事实2017年3月，被告人王华在担任泰和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期间，与时任泰和公司副总经理的被告人周国麟，结合公司开展融资租赁业务的需求，主动向山东邹平长城集团有限公司提出可为该公司融资人民币3亿元，该笔业务采用售后回租形式操作，由周国麟担任主办客户经理，分别以长城集团下属山东惠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泽农牧公司）、山东码头公共集中供热公司（以下简称码头供热公司）为主体，提供生产经营设备作为租赁物，分别向泰和公司融资人民币2亿元和1亿元。该项目立项后，被告人周国麟在负责尽职调查工作过程中，明知长城集团提供虚假的租赁物发票，未将相关账目发票与租赁物实际核对，违反泰和公司《租赁项目尽职调查操作规程》相关规定，向泰和公司及被告人王华隐瞒该情况，出具报告使该项目通过尽职调查环节，并将尽职调查报告及相关材料提交泰和公司授信评审部门审查，时任授信评审部总经理的秦某在评审报告中注明长城集团及下属公司存在对外担保集中度相对较高，存在互保链风险、受限制资产占净资产比重相对比较高、贷款逾期、涉诉等问题，并将该评审报告提交被告人王华及评审委员会其他4名成员审阅，在评审委员会成员到长城集团实地考察后，评审委员会成员项某和姚某均提出该项目风险点较多，应当慎重审批，被告人王华以先通过项目审批，放款前再核实风险点等为由，说服项某和姚某在召开评审委员会时投票通过该项目，在评审委员会通过该项目后，被告人周国麟到长城集团核保过程中，故意不核实租赁物的实际情况，直接与长城集团签订了售后回租等相关合同。上述程序通过后，被告人王华签批付款审批表等相关放款文件，2017年5月12日，泰和公司向长城集团放款人民币3亿元。2017年7月，刘某1向被告人王华提出泰和公司为长城集团融资从事炒铝业务，并提出事后会支付一定数额的好处费，被告人王华同意为长城集团融资人民币5亿元，该笔业务采用委托贷款形式后改为售后回租形式操作，由周国麟担任主办客户经理，以长城集团下属长城能源公司为主体，提供生产经营设备作为租赁物，并以长城集团所采购的铝锭作为质押物，约定以融资额的10%作为保证金，打入长城集团与泰和公司设立的资金共管账户，长城集团从魏桥集团下属公司采购铝锭。5亿元项目立项后，被告人周国麟违反泰和公司《融资租赁项目尽职调查操作规程》的相关规定，未到现场对标的物进行盘点核对等工作，且在明知长城集团提供虚假租赁物发票的情况下，向泰和公司及被告人王华隐瞒该情况，出具报告使该项目通过尽职调查环节，被告人王华明知被告人周国麟未到长城集团进行现场尽职调查，违反泰和公司相关规定，放任该项目通过，在项目通过授信评审部门及评审委员会等相关环节审批后，被告人周国麟带人到长城集团进行核保，在核保环节，被告人周国麟故意不核实租赁物实际情况，直接与长城集团签订了售后回租等相关合同，并在铝锭尚未到位的情况下一并提前签订质押合同，上述程序通过后，被告人王华签批付款审批表等相关放款文件，2017年8月23日，泰和公司将5亿元融资款打入共管账户。融资款到位后，泰和公司开始进行铝锭质押监管工作，2017年8月23日从共管账户向魏桥集团下属公司支付3.5亿元后，泰和公司一直未确定监管公司，直至9月13日被告人王华才决策确定监管公司进场监管，期间铝锭处于脱管状态，同时为给长城集团节约成本，被告人王华决定选择收费较低的威海老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港公司）作为监管公司，该公司在进场监管时并不具备监管资质，直至2017年10月19日才增加仓储服务业务取得监管资质，依据《泰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租赁物管理办法》、《泰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项目日常管理办法》等相关规定，泰和公司相关部门人员要对租赁物进行定期检查，被告人王华明知相关业务部门未对租赁物进行定期检查，并未要求相关部门按规定执行，也并未调度铝锭监管情况。另在此期间，泰和公司工作人员邓某曾在2017年9月13日和被告人周国麟到现场与监管人员交接工作，邓某通过现场手提测试及网络查询铝锭标准重量，对比监管员上报重量，发现二者存在较大差距并以工作周报形式上报给被告人王华，被告人王华怠于履行工作职责，未查看该工作周报，未能及时发现铝锭不足值的情况。2017年10月，最后一笔融资资金1亿元打给魏桥集团下属公司后，长城集团未用于采购铝锭，2017年12月，刘某1告知被告人周国麟该1亿元被长城集团挪用购买铝水，长城集团资金不足无法还款，欲对该5亿元融资业务办理展期业务，长城集团账户上有5亿元增资款，验资后可用于解决铝锭质押业务，被告人王华、周国麟因担心自己收受好处费和失职渎职事情暴露，遂向泰和公司其他决策人员隐瞒长城集团挪用资金事实，决定将其中2.5亿元办理展期业务，剩余2.5亿元以长城集团下属山东惠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为主体开展售后回租业务的方式归还，在该2.5亿元售后回租业务办理过程中，被告人周国麟明知长城集团提供虚假的租赁物发票，违反泰和公司《租赁项目尽职调查操作规程》相关规定，向泰和公司及被告人王华隐瞒该情况，出具报告使该项目通过尽职调查环节，被告人周国麟在核保面签过程中，发现长城集团并不存在增资款，也无法交纳该售后回租业务所需的保证金和手续费，遂向被告人王华汇报并提出调整方案去掉保证金和手续费，被告人王华表示同意。后刘某1提出将长城集团下属祥诚能源公司从宁波呈通投资有限公司购买的5亿元蔷薇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蔷薇公司）股权交给泰和公司作为增信措施，被告人王华、周国麟从保证长城集团生产经营顺利进行的角度考虑，放弃采用质押方式增信，同意长城集团提议以将祥诚能源公司过户到被告人周国麟等个人名下方式作为增信措施。2018年，因长城集团进入破产程序，泰和公司对长城集团及下属公司融资租赁项目造成国有资产损失共计人民币7亿余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王华户籍证明、人员信息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任免通知、劳动合同、劳动关系证明、泰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会议纪要、会议记录、泰和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威海市国有资本运营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威海国际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威海国际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会议纪要、成立批复、邹某2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邹平县三利集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山东码头公共集中供热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山东国科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邹平长城集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查封/扣押通知书及清单、王华到案经过、周国麟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劳动合同及会议记录、任免通知、员工解聘通知书、查封/扣押通知书及清单、周国麟到案经过说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泰和公司与邹平长城集团等企业或个人进行民事诉讼的相关诉讼文书、王华2019年4月2日的自书材料、威海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和2017年3月7日筹备预备会会议纪要等书证，证人刘某1、刘某2、秦某、逄某、卢某、邓某、姚某、项某、雷某、韩某1、牛某、马某1、张某1、蔡某、周某1、张某2、李某1、赵某1、刘某3、李某2等的证言，被告人王华、周国麟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二、王华受贿部分事实。在3亿元融资租赁项目中，被告人王华提出将个人顶账所得的游艇出售给长城集团，被长城集团法定代表人刘某1拒绝，后刘某1为感谢王华的帮助，于2017年5月23日，安排工作人员转入王华指定账户人民币300万元，后被告人王华用于清偿个人借款及日常消费。在5亿元融资租赁项目中，被告人王华再次提出将个人顶账所得的游艇出售给长城集团，被刘某1拒绝，后刘某1为感谢王华的帮助，于2017年9月1日，安排工作人员转入王华指定账户人民币500万元，后被告人王华用于清偿个人借款及日常消费。案发后，被告人王华退还赃款人民币66.28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孟某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取现凭证，翟丽青岛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取现凭证，孟某尾号6428中国银行借记卡历史交易明细清单，闫某账户交易明细，孟某300万元退款交易凭证，邹某1工商银行及平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王华、丁某账户交易明细，孟某、王华账户交易明细，王华存款47万元交易凭证及平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王华青岛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个人贷款资料，庄鲜艳工商银行、青岛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李京彩青岛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王玉福青岛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海德堡房产相关合同、发票，王华民生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王华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孟召奎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王玉春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山东邹平长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惠泽农牧公司、码头供热公司账户交易明细，中融双创（北京）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原长城集团）付给王华300万元、500万元好处费相关账目资料，海鲨9号档案及相关诉讼材料，海鲨9号照片，委托诉讼法律事务合同、船舶买卖合同、交接书，法律服务合同、王华交款账目资料，乳山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游艇的价格认定结论书，邹某1微信聊天记录、游艇买卖合同，蒋某微信聊天记录、解除游艇购买协议，韩某1微信聊天记录，张某3短信聊天记录，孟某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证人刘某1、刘某2、邹某1、孟某、蒋某、王某1、杨某、韩某1、肖某、吴某、马某2、郭某、魏某、闫某、王某2、王某3、曲某等的证言，被告人王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三、周国麟受贿部分事实，在3亿元融资租赁项目中，2017年5月，被告人周国麟向长城集团副总经理刘某2索要好处费人民币100万元，同月15日，刘某2安排工作人员转入周国麟指定账户人民币100万元，后被告人周国麟用于购买个人理财产品及日常消费。另2017年12月，被告人周国麟利用担任泰和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为青岛融海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向泰和公司申请融资5亿元时提供帮助，收受该项目中介人赵某2所送现金人民币20万元，后被告人周国麟用于个人日常消费。2019年3月19日，被告人周国麟主动到威海市监察委员会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周国麟退还赃款人民币12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许某账户交易明细及交易凭证、长城集团付周国麟100万元好处费相关账目资料、上海澄首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上海澄首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融海集团融资项目立项报告、尽职调查报告、审批资料、与泰和公司融资项目相关合同、账目凭证、青岛融海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与上海澄首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服务协议》等书证，证人刘某1、刘某2、吴某、张某3、马某2、许某、杨某、韩某2、赵某2、周某2、周某3的证言，被告人周国麟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华身为国有公司的国家工作人员，徇私舞弊，在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受贿罪。被告人周国麟身为国有公司的国家工作人员，徇私舞弊，在工作中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告人王华、周国麟身犯数罪，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周国麟具有索贿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二被告人徇私舞弊，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华退还部分赃款，被告人周国麟退还全部赃款，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国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受贿100万元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华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被告人周国麟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三、扣押的本案赃款，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王华受贿剩余赃款733.715万元继续追缴，追缴后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华、周国麟提出上诉。王华上诉理由为：1.王华系在接到原工作单位电话后，主动到案，应当认定为自首。2.王华检举崔某在办理高密医院贷款项目中，存在索贿问题，后经查证属实，虽崔某被认定为自首，但其自首行为不影响王华立功的构成。3.原审法院对王华量刑过重。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周国麟上诉理由为：1.泰和公司并非国有独资公司，且上诉人只是合同工，在泰和公司亦未从事公务工作，不具有国有公司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2.周国麟在向长城集团及其下属公司发放融资款项的过程中并无决策权，因此不属于滥用职权，周国麟的行为与泰和公司的损失之间无因果关系。3.泰和公司是否存在损失不确定，如存在损失，损失金额不明确。4.受贿罪与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属于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处罚。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华身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徇私舞弊，在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受贿罪。上诉人周国麟身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徇私舞弊，在工作中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周国麟具有索贿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二上诉人徇私舞弊，予以从重处罚。王华退还部分赃款，周国麟退还全部赃款，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周国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受贿100万元的犯罪事实，对受贿部分可认定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王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华系在接到原工作单位电话后，主动到案，应当认定为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华是在威海市纪委参加关于威海市国有资本运营有限公司巡察工作座谈会的过程中被乳山市纪委监委带离接受审查调查，没有投案的主动性。在王华的自书材料中王华供述其得知受贿行为正在被调查时，企图采取措施掩盖自己的犯罪行为，在2019年3月17日接到原单位电话要求其参加座谈会后，仍然存在侥幸心理，认为如纪委监委不对其采取措施，其就可以离职，王华并没有主动归案接受法律惩处的心理。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华检举崔某在办理高密医院贷款项目中，存在索贿问题，后经查证属实，虽崔某被认定为自首，但其自首行为不影响王华立功的构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华检举材料指向的犯罪事实不明确、内容不具体，且从王华的自书材料中来看，王华并无检举揭发的意思表示，后期监察机关在调查泰和公司融资租赁项目的过程中发现了崔某索要贿赂的犯罪事实，故王华不构成立功。王华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法院对王华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华在任职仅一年多的时间内，受贿人民币800万，数额特别巨大，使国家利益遭受7亿多元的损失，原审法院对其量刑是在综合考虑其犯罪性质、情节、犯罪后的表现等情况下作出的，其所具有的部分退赃、坦白等从轻处罚情节原审法院已充分考虑。本院认为原审法院量刑适当，罚当其罪，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周国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泰和公司并非国有独资公司，且上诉人只是合同工，在泰和公司亦未从事公务工作，不具有国有公司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泰和公司的三个股东均为国有资本出资，泰和公司应当属于国有公司。泰和公司总裁办公室会议纪要、证人证言均能证明周国麟在泰和公司成立之初即担任泰和公司副总经理，对该事实周国麟亦供认不讳。国有公司的董事、经理、监事、会计、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等管理、监督国有财产等活动，属于从事公务。周国麟任职文件的时间、干部任免审批表的时间迟于其实际任职时间并不能否认周国麟的国有公司工作人员身份，周国麟在任职期间实质上行使了国有资产管理职责，属于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周国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周国麟在向长城集团及其下属公司发放融资款项的过程中并无决策权，因此不属于滥用职权，周国麟的行为与泰和公司的损失之间无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尽职调查属于周国麟的工作职责，也是是评审委员会作出决议的重要依据，周国麟在尽职调查过程中，徇私舞弊，明知长城集团提供虚假的租赁物发票仍帮助隐瞒，违反泰和公司《租赁项目尽职调查操作规程》相关规定，未对租赁物盘点核实的情况下出具尽职调查报告，在铝锭质押监管工作中未核实铝锭的重量，在重组业务中与被告人王华放弃质押方式增信等，属于滥用职权行为。因周国麟滥用职权行为，导致泰和公司融资款无法收回，其行为与泰和公司之间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其他介入因素对该结果发生的作用较小，在“一果多因”的情形下，不能因介入因素的存在而否认起主要因果关系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周国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泰和公司是否存在损失不确定，如存在损失，损失金额不明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中规定，债务人已经法定程序被宣告破产的，可以认定为行为人的渎职行为造成了经济损失。根据破产管理人的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书证等证据足以证实国有资产损失7亿余元。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周国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受贿罪与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属于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同时构成受贿罪和刑法分则第三章第三节、第九章规定的渎职犯罪的，除刑法另有规定外，以受贿罪和渎职犯罪数罪并罚。本案应该数罪并罚，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方 波审判员 王华胜审判员 许 萍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宋京红书记员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