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9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立刚，男，1969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红霞（陆立刚之妻），女，197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锦润置业（嘉兴）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万家汇商业广场1幢5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586287570G。法定代表人：曾一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梦薇，浙江隆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佳豪，浙江隆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万联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万家汇商业广场1幢5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1064163095U。法定代表人：曾一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梦薇，浙江隆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佳豪，浙江隆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立刚、锦润置业（嘉兴）有限公司（简称锦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万联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简称万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402民初7460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立刚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二、判令锦润公司、万联公司一次性支付二年半的五期租金；三、判令锦润公司、万联公司一次性支付五期违约金50000元及滞纳金6903.88元；四、判令解除陆立刚与万联公司签订的《商铺委托经营合同书》（简称《委托合同》）；五、判令解除陆立刚与锦润公司签订的《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简称《商品房买卖合同》）；六、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锦润公司、万联公司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陆立刚对一审判决关于锦润公司、万联公司应支付给陆立刚二年四期（2017年5月1日-2019年4月30日）租金的总金额以及锦润公司、万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均无异议。二、《委托合同》明确约定了租金的支付方式，一审判决却参照部分业主与万联公司达成的《〈商铺委托经营合同书〉补充合同》（统称《补充合同》）中的约定来约束陆立刚，有违法律公正和市场交易的公平，况且签了《补充合同》的业主也并未按协议约定获得租金。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简称《民法通则》）制定于1986年，现已不适应我国市场经济发展的需要，1999年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对合同债务进行了重新确立，《民法通则》有关合同的规定已不再适用，一审判决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四、根据《委托合同》的约定，万联公司逾期支付租金，滞纳金每日按租金的0.1‰计算，而根据一审判决，在锦润公司、万联公司明显拖欠租金的情况下，锦润公司、万联公司却无需支付任何滞纳金和违约金，有违公平正义。五、一审判决未经陆立刚同意，擅自删除陆立刚对第五期租金的诉讼请求。六、一审判决认定万联公司受托经营的店铺尚处于免租阶段，与事实不符，入驻商户均表示已支付了相应租金，万联公司隐瞒了租金收益。七、万联公司迟延履行债务的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委托合同》已无意义，只有解除《委托合同》，返还商铺，才是保护广大业主权益的唯一途径，否则业主的损失仍将不断扩大。八、锦润公司在销售商铺时有虚假宣传行为，以高额包租为诱，用强买强卖的方式促成交易，是一场骗局，因此《商品房买卖合同》应予解除。九、万家汇商业广场项目中的商铺被政府认定是虚拟商铺，而虚拟商铺是不能销售的，也得不到法律保护。十、要求锦润公司、万联公司承担一审时的查封担保费500元。锦润公司辩称，锦润公司和万联公司是相互独立的企业，陆立刚要求两公司同时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锦润公司在销售商铺时不存在欺诈行为，《商品房买卖合同》是有效的，无需解除。万联公司辩称，一、万联公司对拖欠前四期租金没有异议，但现在经营困难，没有办法一次性付清租金。二、本案中，万联公司除拖欠租金之外没有其他违约情形，因此不适用《委托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条款。三、一审判决已确定以分期付款方式支付未付租金，因此不存在滞纳金的问题。四、关于《委托合同》，因为是整体租赁，双方也约定了不能擅自解除，因此不符合解除合同的条件。锦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陆立刚对锦润公司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根据相关规定，万联公司与陆立刚合意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未违背法律效力性强制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万联公司作为公司法人应独立承担相应民事责任。锦润公司系独立公司法人，虽然作为开发商对其与万联公司系各自独立的主体没有向业主明确披露说明，在对外宣传、销售及处理租金等相关事项上作为关联方出现，但并不影响两公司间的人格独立，锦润公司不应对万联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锦润公司与万联公司的关系不属于法律明确规定需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承担连带责任必须由当事人进行约定或法律规定，但本案当事人之间并不存在关于锦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也不存在法律明确规定需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陆立刚辩称，万联公司和锦润公司的人员管理、财务管理都是混同的，而且锦润公司主动向业主提出愿意承担租金，还出具了1份告知书，《补充合同》中也约定由锦润公司付款，因此应当驳回锦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万联公司辩称，同意锦润公司的上诉请求。陆立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变更后）：1.万联公司、锦润公司支付陆立刚第一期至第五期租金127847.5元（暂自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10月25日，此后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2.万联公司、锦润公司支付陆立刚第一期至第五期违约金50000元、滞纳金3239.65元（滞纳金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3日，要求计算至付清之日）；3.解除陆立刚与万联公司签订的《委托合同》，返还万家汇商业广场1幢1093号房（简称案涉商铺）并恢复原状；4.解除陆立刚与锦润公司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退回陆立刚所付的全部购房款以及其他由此产生的全部费用；5.诉讼费由万联公司、锦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锦润公司系嘉兴万家汇商业广场项目（亦称义乌商贸城）的开发商。2013年7月13日，陆立刚与锦润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1份，约定：陆立刚向锦润公司购买案涉商铺，建筑面积18.2平方米，购房总价款为505000元。合同签订后，陆立刚按约支付了购房款，并办理了案涉商铺的产权登记手续。2013年7月，陆立刚与万联公司签订了《委托合同》1份，约定，陆立刚同意在该合同有效期内将涉及案涉商铺经营管理的一切事项全部委托给万联公司处理，并同意万联公司以万联公司名义从事案涉商铺经营管理的一切活动；具体委托经营事项：1.万联公司自行确定、调整案涉商铺经营范围及经营模式；2.在保证陆立刚既定收益的前提下，万联公司独立处理一切与案涉商铺经营有关内外事务；3.万联公司有权代陆立刚收房、统一招商，有权对业态进行规划与控制，统一经营管理，以陆立刚名义签订各种租赁协议及相关文书等。委托经营期限为10年，自2014年5月1日至2024年4月30日止，自委托经营起始算起第1-3年，案涉商铺处于筹备及培育市场阶段，陆立刚不向万联公司收取任何费用，自第4年开始收取租金；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之间每年商铺租金为51139元，租金按半年期进行支付，支付时间分别为2017年5月、2017年11月、2018年5月、2018年11月；2019年5月1日至2024年4月30日，双方按实际租金收益8:2分成，案涉商铺实际租赁收入80%归陆立刚所有，其余20%归万联公司所有。双方还约定在委托经营期间，万联公司有权根据市场需求对商业业态布局作出调整，可按实际招商的需要装修案涉商铺、拆除间隔、改装室内设施等，陆立刚不得干涉。顾及经营连续性，双方约定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解除合同。该合同另对违约责任约定如下：1.如陆立刚违反该合同，在锦润公司将案涉商铺交付陆立刚后，陆立刚逾期将案涉商铺委托给万联公司经营，应承担违约金50000元；2.万联公司逾期向陆立刚支付案涉商铺经营回报收益（即租金），陆立刚有权要求万联公司履行，万联公司在收到陆立刚催函5个工作日内未支付的，逾期每日陆立刚可按案涉商铺经营回报收益的0.1‰向万联公司加收滞纳金；3.委托经营期间，双方必须遵守诚信原则，除上述约定赔偿情形外，任何一方违反该合同其他规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须向对方支付人民币10000元的违约金，实际损失超过违约金部分的，应当据实赔偿。合同签订后，陆立刚按约将案涉商铺交由万联公司统一经营管理，万联公司接受委托后，根据经营管理的需要，已将商铺间隔拆除后整体出租，但2017年5月起万联公司未能按约向陆立刚支付经营收益。锦润公司在对包括案涉商铺在内的万家汇商业广场项目进行宣传时，宣传资料中包含有“包租10年购铺先赚3年租”“8大运营优势永葆市场繁荣”“对接义乌源头价商品”“辐射2000万人口抢占百亿市场大商机”等宣传信息。万联公司、锦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同一，曾对外宣传“锦润集团下属分公司万联公司正式组建”。2017年5月15日，万联公司向包括陆立刚在内的业主发函称，万联公司作为运营公司受托经营管理万家汇商业广场项目，因小商品实体市场在互联网商业的冲击下已无可持续发展的空间，公司收支一直入不敷出，为确定租金支付方案，经过万联公司多次开会研讨，同时和锦润公司进行多次的沟通，锦润公司给予的意见是“若万联公司经营好，仍愿意由万联公司继续经营，同时也愿意给予万联公司支持”，故万联公司最终确定两个方案，方案一：原委托经营合同约定的租金由万联公司分期支付，2017年先支付其中的2%，余下14%在后六年均摊，每年分两期支付；方案二：由锦润公司代万联公司支付原委托经营合同约定的租金，但因目前锦润公司资金紧缺，故将锦润公司保留的一、二楼商铺按现行销售价格转让给委托人以抵付租金，即委托人以原委托经营合同约定的租金额冲抵同等数额的商铺转让款，因涉及到商铺面积较大、委托人租金较小的情况，则需要委托人各自组合，进行共同购买冲抵租金。2017年6月7日，锦润公司、万联公司共同出具委托书，载明：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委派杨学雷、黄建良同志为公司股东代表，与业主代表就返租事宜进行沟通。另查明，万家汇商业广场项目总建筑面积为58197平方米，其中地上三层商业面积为33038平方米，地上四至九层商业（旅馆业）面积为11593平方米，锦润公司已完成销售面积14494平方米，还有近44000平方米物业未出售。商场2014年年底开业，定位为小商品市场，受互联网商业模式冲击，无法持续经营，后于2018年6月调整业态，定位为商贸综合体并开始试营业。目前商场三层均有招租，完成总招商面积约19000平方米，占可招商面积的63%，但主要承租户还在免租期，租金收入较低。截至目前已出售商铺共涉及已付清全部购房款需返租金收益业主469户。鉴于商业大环境不景气、市场经营困难，部分小业主与万联公司达成《补充合同》，将原两年支付的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固定收益回报延长至4年支付完毕，其中前2年按每年3%的比例支付，后2年按每年5%的比例支付。截至2019年12月12日，签订《补充合同》的业主共297户，占万家汇商业广场项目有返租金需求业主的63.3%。大部分《补充合同》约定万联公司于2019年12月前支付前六期共11/16租金，于2020年5月、2020年12月分别再支付2.5/16租金。《补充合同》同时约定锦润公司为万联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补充合同》签订后，万联公司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对到期款项未能全部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起因委托经营而引起的合同纠纷。双方对万联公司欠付陆立刚租金的事实没有争议，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是否应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并返还购房款；二、是否应解除《委托合同》，返还案涉商铺并恢复原状；三、应付租金额及支付方式；四、滞纳金、违约金是否应支持；五、锦润公司是否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陆立刚与锦润公司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合法有效。现该合同已履行完毕，案涉商铺也已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陆立刚要求解除该合同，无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对陆立刚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商铺为产权式商铺，陆立刚享有案涉商铺的所有权，但陆立刚在购买之时即知晓并认可案涉商铺的经营模式为统一委托经营模式，而非单独自主经营模式。统一委托经营模式有其自身特点及规律，基于此，陆立刚作为所有权人，与其他众多业主一样均事先让渡了部分权利。根据陆立刚与万联公司签订的《委托合同》，万联公司有权根据市场需求对商业业态布局作出调整，可按实际招商的需要装修案涉商铺、拆除间隔、改装室内设施等，陆立刚不得干涉，顾及经营连续性，双方约定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解除合同。因此，陆立刚现要求解除《委托合同》，不符合合同约定。同时，案涉商铺交付时虽有隔断，但万联公司现已将案涉商铺拆除了隔断，与其他商铺一起整体出租，导致事实上已无法返还陆立刚案涉商铺，如强行返还，势必引起一系列负面连锁反应，也不利于市场的培育，最终将损害包括陆立刚在内的小业主的整体利益。故陆立刚要求解除《委托合同》，缺乏足够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陆立刚主张万联公司支付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租金102278元，该租金金额符合合同约定，万联公司对此亦无异议，予以确认。陆立刚另主张2019年5月1日之后的租金，因当事人未提供案涉商铺实际租金收益的证据，故本案不予支持。关于租金支付方式，法律规定，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首先，根据一审法院向相关部门了解到的万家汇商业广场项目整体运营情况，为应对市场行情变化，商场业态于2018年调整为商贸综合体，现仍处于市场培育期，万联公司给予承租商户较多免租优惠，租金收益少，处于经营困难状态，现要求万联公司按合同支付到期租金收益显然已不现实；其次，万家汇商业广场系商贸综合体，由万联公司统一经营管理，单个商铺虽为业主单独所有，但商业上存在统一经营的整体收益风险，业主之间的收益必然相互制约，在发生经营风险时，需要平衡业主整体利益；再次，截至目前已付清全部购房款的业主中有将近三分之二的业主接受万联公司支付困难的事实并据此签订了分期支付协议，且万联公司也设法进行了部分履行。合同本应严守，以尊重和维护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但考虑到当下市场的实际情况，陆立刚与众多其他业主系利益攸关方，彼此之间相互制约。陆立刚未签订分期支付协议，若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判决万联公司、锦润公司向陆立刚履行支付义务，虽保护了陆立刚实现债权的期限利益，但有可能损害大多数业主的整体利益，终会引来涸泽而渔的局面，导致万联公司、锦润公司不堪重负，甚至会引发或加剧其破产，最终影响包括陆立刚自身利益在内的整体利益的实现。故从利益权衡角度，在万联公司应付租金总额不变的情况下，对于万联公司要求参照大多数业主已签订的《补充合同》约定的方案履行付款义务，予以准许。鉴于大部分《补充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2019年12月前支付前6期共11/16租金收益，2020年5月、2020年12月各支付2.5/16租金收益，一审法院参照该方案确定万联公司向陆立刚支付租金收益的期限及金额。关于争议焦点四，《委托合同》对违约责任作了三条约定，从内容来看，10000元违约金条款是在一方发生第一、二种情形（即陆立刚逾期交付案涉商铺、万联公司逾期支付租金）以外的违约并给对方造成损失时才适用，现没有证据证明万联公司存在除逾期支付租金以外的违约情形，故上述10000元违约金条款不应适用。同时，鉴于案件实际情况，为了整体利益，也为了与已签订《补充合同》的业主利益保持平衡，一审法院支持租金分期付款，改变了《委托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已不存在逾期付款之说，因此，对陆立刚主张的违约金、滞纳金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五，锦润公司在销售商铺时，其招商宣传中含有“包租十年购铺先赚三年租”等内容，该宣传内容客观上促使陆立刚等业主与锦润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同时，陆立刚与万联公司签订《委托合同》，万联公司、锦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同一，在万联公司、锦润公司关系上曾对外宣传为“锦润集团下属分公司万联公司”。在合同约定的租金支付时间到期后，万联公司向业主发出的《告知函》中提到“万联公司和锦润公司（亦是委托人）进行多次的沟通，锦润公司给予的意见是‘若万联公司经营好，仍愿意由万联公司继续经营，同时也愿意给予万联公司支持’”，且该《告知函》中就租金支付确定的最终方案二为“由锦润公司代万联公司支付原委托经营合同约定的租金……”。之后万联公司与锦润公司又出具《委托书》，共同委派公司股东代表与业主代表就返租事宜进行沟通。以上均可使陆立刚等业主以为万联公司、锦润公司之间具有关联关系。锦润公司作为开发商对其与经营管理公司万联公司系各自独立的主体没有向业主明确披露说明，反而在对外宣传、销售及处理租金等相关事项上作为关联方出现，致使业主对开发商和经营管理公司系关联企业或存在合作关系产生合理信赖，锦润公司对于万联公司的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锦润公司对万联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应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万联公司欠陆立刚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租金收益10227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70316元，于2020年5月31日前支付15981元，于2020年12月31日前支付15981元；二、锦润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陆立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10元、保全申请费1120元，由万联公司、锦润公司共同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陆立刚提交（2018）浙0402民初4302号民事判决书1份，以作为本案示范性诉讼参照对象；提交《建设规模一览表》和微信聊天记录各1份，以证明万家汇商业广场项目的可售面积；提交《要求解除委托租赁合同或退铺的申请》1组，以证明大部分业主要求解除《委托合同》的真实意愿；提交商铺面积备案表1份，以证明锦润公司虚增案涉商铺面积；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以证明陆立刚申请财产保全的支出；陆立刚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为打印件或复印件。锦润公司、万联公司对（2018）浙0402民初4302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陆立刚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锦润公司、万联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陆立刚提交的（2018）浙0402民初4302号民事判决书、《建设规模一览表》、微信聊天记录、《要求解除委托租赁合同或退铺的申请》均与本案的处理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陆立刚提交的商铺面积备案表并不足以证明锦润公司有虚增案涉商铺面积的行为，本院不予认定；陆立刚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陆立刚一审中并未请求该发票所涉费用，本院二审对陆立刚上诉主张的查封担保费500元不予理涉，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四：一、《商品房买卖合同》《委托合同》是否可以解除；二、一审判决确定已拖欠的四期租金分期支付是否恰当；三、陆立刚主张的第五期租金、滞纳金、违约金是否可予支持；四、锦润公司是否需就万联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陆立刚与锦润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陆立刚与万联公司签订的《委托合同》，均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理应恪守。《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就《商品房买卖合同》而言，陆立刚已向锦润公司支付全部购房款项，锦润公司也已向陆立刚交付案涉商铺，且陆立刚已就案涉商铺办理了相关产权证书，故双方均已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双方的合同目的均已实现，目前并无证据证明存在可解除该合同的法定事由或约定事由。陆立刚以锦润公司销售商铺时存在虚假宣传、欺诈、强买强卖等行为为由要求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陆立刚还以案涉商铺系虚拟商铺，不具有物权法上的效力为由主张解除合同。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现案涉商铺已取得相应的不动产权证书，故陆立刚的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亦不能成立。就《委托合同》而言，陆立刚已向万联公司交付案涉商铺，万联公司也已受托开始对案涉商铺进行经营管理，《委托合同》已进入履行阶段。陆立刚以万联公司长期拖欠租金，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要求解除《委托合同》。但该合同已明确约定案涉商铺委托经营期限为10年（自2014年5月1日开始计算），在委托经营期间，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解除合同，目前案涉商铺尚处于委托经营期内，故陆立刚要求解除该合同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而且万家汇商业广场项目已改变业态为商贸综合体，案涉商铺与其他商铺已拆除相互之间的隔断，作为一个整体进行出租，事实上已无法进行个别返还，如果允许陆立刚单独解除《委托合同》，将破坏万家汇商业广场项目的正常经营秩序，最终也会损害包括陆立刚在内的广大业主的整体利益，因此一审判决驳回陆立刚关于解除《委托合同》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委托合同》的约定，陆立刚自第4年开始收取租金；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之间每年商铺租金为51139元，租金按半年期进行支付，支付时间分别为2017年5月、2017年11月、2018年5月、2018年11月。现万联公司并未按约支付，故陆立刚向万联公司主张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之间的租金102278元，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但《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该法现行有效，陆立刚认为该法有关合同的规定在《合同法》颁布后已不再适用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中，万家汇商业广场项目于2018年调整业态为商贸综合体，目前仍处于市场培育期，要求万联公司按期支付到期租金确有困难，一审判决时也有将近三分之二的业主与万联公司就前四期应付租金签订了《补充合同》，故一审判决对于万联公司要求参照大多数业主已签订的《补充合同》约定的方案分期支付拖欠租金的主张予以支持，符合万家汇商业广场项目广大业主的整体利益。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委托合同》的约定，第五期租金应按案涉商铺实际租金收益的80%支付，但目前并无证据可证明案涉商铺在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的实际租金收益金额，故一审判决对该主张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就违约金，陆立刚主张万联公司连续五期未支付租金，故每期应分别支付违约金10000元，合计50000元。但根据《委托合同》的相关约定，万联公司向陆立刚支付该违约金的前提是万联公司存在逾期支付案涉商铺租金以外的违约行为。因此陆立刚的该主张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滞纳金，一审判决以《委托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如前所述已经发生改变，不存在逾期付款之说而对陆立刚主张的滞纳金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四。在处理产权式商铺租赁纠纷时，如果开发商对其与经营管理公司系各自独立的主体没有向业主明确披露，致使业主对开发商和经营管理公司系关联企业或存在合作关系存在合理信赖的，那么开发商对于经营管理公司的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锦润公司与万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曾一智，锦润公司在销售店铺时将“包租十年购铺先赚三年租”作为重要促销手段，《商品房买卖合同》与《委托合同》这2份合同内容之间互相影响关联，因此陆立刚在购买案涉商铺时完全有理由相信锦润公司、万联公司在项目上具有关联关系或某种密切合作关系，而锦润公司、万联公司在陆立刚购买案涉商铺时并未就两公司系各自独立承担责任的主体向陆立刚进行解释说明，因此一审判决锦润公司对万联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至于陆立刚上诉所提一审判决漏写部分诉讼请求的问题，一审法院已于2020年6月12日出具（2019）浙0402民初7460号之二民事裁定，进行了相应补正。综上所述，上诉人陆立刚、锦润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16元，由陆立刚负担1770元，由锦润置业（嘉兴）有限公司负担23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涛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刘 坤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蒋惠玲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