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06民初406号原告：三峡植物园管理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205006917531157，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土门金银岗。法定代表人：宋正江，三峡植物园管理处主任。原告：宜昌三峡森林野生动物世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峡野生动物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722048286E，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土门金银岗。法定代表人：王乐金，三峡野生动物公司董事长。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江，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方秀，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宜昌樟树林特种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樟树林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6579877097J，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龙泉镇钟家畈村11组。法定代表人：覃远秀，系樟树林公司总经理。被告：覃孟林，男，195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夷陵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宏政，湖北七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告三峡植物园管理处、三峡野生动物公司与被告樟树林公司、覃孟林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三峡野生动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乐金以及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江、陈方秀、被告覃孟林以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宏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三峡植物园管理处、三峡野生动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三峡植物园管理处先后分别与被告覃孟林、樟树林公司签订的《宜昌三峡森林野生动物世界委托管理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覃孟林支付原告三峡野生动物公司自2011年3月24日起至2011年8月12日的承包费115890元；被告樟树林公司支付原告三峡野生动物公司自2011年8月13日至2019年12月22日止的承包费2546610元，并按照30万元/年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12月23日起至三峡野生动物公司资产实际交付之日的资产占用费，覃孟林负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覃孟林退还原告三峡植物园管理处自2008年8月起至2011年8月的水电费115964元、被告樟树林公司退还自2011年9月起至2019年8月的水电费458114元，并据实退还自2019年9月1日起至三峡野生动物公司资产实际交付之日实际发生的水电费，覃孟林负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覃孟林退还原告三峡植物园管理处自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实际使用的政府维修建设资金应提折旧费98194元，被告樟树林公司退还原告三峡植物园管理处自2011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政府维修建设资金应提折旧费204551元，覃孟林负连带责任；5.确认原告三峡野生动物公司与被告覃孟林签订的《宜昌三峡森林野生动物世界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合同》于2019年12月23日解除；6.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交付的三峡森林野生动物世界全部资产（详见清单）；7.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三峡野生动物公司由原告三峡植物园管理处和桂林熊森熊虎山庄娱乐城于2000年8月28日共同投资设立，2003年7月25日熊森熊虎山庄娱乐城委托三峡植物园全权管理公司并于2008年5月25日放弃全部股权，三峡植物园管理处现为三峡野生动物公司的国有独资股东。2008年3月24日，三峡野生动物公司与覃孟林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覃孟林整体承包经营动物世界，承包期20年，承包费30万/年，前三年免收。合同签订时，原告已向覃孟林移交动物世界。此后，宜昌市林业局通过会议纪要形式予以批准。2008年12月15日，三峡植物园管理处与覃孟林签订委托管理协议将三峡野生动物公司委托覃孟林经营管理。2011年8月12日，覃孟林创立樟树林公司，同日，覃孟林代表樟树林公司与三峡植物园管理处续签委托管理协议并经营野生动物园至今。原告认为，承包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一致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和公序良俗原则，并得到上级林业主管部门的批准，合法有效。委托管理协议相比于承包经营合同，在没有加重乙方义务的情况下，不仅取消了乙方30万/年的承包费，还增加了甲方必要经费支持和无偿供应水电的条款。这种合同对价的调整和权利义务的配置，程序上没有得到宜昌市林业主管部门的审核，更没有宜昌市国资委和财政局的审批，实体上明显造成了国有资产的流失，损害了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认定无效。委托管理协议无效后，二被告不仅应当返还原告补贴的水电费和政府财政维修资金的应提折旧费，还应依照承包经营合同向原告支付承包费。同时，被告在经营过程中，未经原告同意擅自以三峡野生动物公司的名义将植物园内森林山庄等不动产租赁给第三人经营，擅自与第三人合作经营养鹿基地并许可合作方使用《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进行牟利，擅自无规划、无报批违建建筑物5幢和设施43处，增设多处与野生动物世界无关的游乐设施。被告上述种种越权经营行为，架空了原告的检查监督权，导致了原告法人名誉受损，双方已经丧失了继续合作的基础，致原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享有合同单方解除权，且依承包经营合同第六条第2款之约定，被告违建的建筑物、构筑物及设施产权应无偿归甲方所有。另外，因三峡野生动物公司是三峡植物园管理处所属所办企业，根据国家和省市两级地方政府相关国有企业经营体制改革和事业单位机构改革政策文件的要求，三峡植物园管理处必须厘清公益性资产和经营性资产，对经营性资产采取委托经营等方式，引入市级国有企业参与经营管理。故承包经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告已于2019年12月22日书面通知被告解除该合同，覃孟林应依约清算并返还动物世界给原告。原告现诉至贵院，请贵院判如所请。被告樟树林公司、覃孟林辩称，1.原告诉讼违反一事一诉基本诉讼理论，诉讼逻辑于法无据，诉请与理由间互相矛盾，其诉讼请求明显不能支持。原告关于三份合同之间的关系、合同效力及无效合同的法律后果陈述均不正确。2.二被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第一份合同不成立，后面两份合同均合法有效。若原告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主张后二份合同无效，则其不仅应提交合同签订人之间恶意串通的证据，还需提交造成三峡动物园利益损失的证据。显然，其未完成举证责任。原告诉称后二份合同因没有取得宜昌市林业主管部门批准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三峡野生动物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三峡植物园管理处是签订合同时享有100%表决权的股东，有权就其管理的三峡动物园经营活动对外签署合同，没有法律或行政法规规定该类经营合同应当办理批准或登记等手续。即使应当办理批准手续而未办理，也仅导致合同不生效，而非原告主张的无效。3.被告在经营动物园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作出的解除合同之意思表示，不符合公司法规定。2012年动物园经营十分困难，原告为促使承包人继续投入于2012年8月20日将桂林雄森熊虎山庄娱乐城所占三峡动物世界20%股权转让给了樟树林公司，即后者成为了三峡动物园持股20%的股东。依公司法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有关股东会行使“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之规定，涉及三峡动物园能否继续承包给樟树林公司经营，显然属于经营方针重大变化并需经股东大会决议的事项。但三峡植物园管理处未经三峡野生动物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即通知解除承包经营合同，显然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由于原告的该意思表示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的表决程序，故该意思表示不能产生公司法意义上的有效意思表示。综上，双方现实际履行的为变更后的第三份合同，该份合同合法有效，故请求驳回原告基于主张合同无效而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同时水电费的请求权已超过诉讼时效，亦应一并驳回。另外，覃孟林还认为，由于双方实际履行的为第三份合同，而第三份合同的承包人为樟树林公司，故覃孟林作为本案被告，并不适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根据双方无异议的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确认以下事实：原告三峡植物园管理处（原名三峡植物园）系由宜昌市林业局开办的事业单位法人；原告三峡野生动物公司由原告三峡植物园管理处和桂林熊森熊虎山庄娱乐城于2000年8月28日共同投资设立，公司经营范围为经营野生动物科研、繁育、驯养、观赏娱乐及相关配套服务等，后熊森熊虎山庄娱乐城于2003年7月25日委托三峡植物园全权管理公司，并于2008年5月25日放弃全部股权，即原告三峡植物园管理处现为原告三峡野生动物公司的国有独资股东。被告覃孟林原系五峰县林业局工作人员，于2004年调入五峰后河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工作；被告樟树林公司系被告覃孟林于2011年8月12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为野猪、环颈雉、蓝孔雀养殖、销售等，该公司于2019年6月13日将法定代表人由覃孟林变更为其配偶覃远秀。2006年3月25日，原告三峡野生动物公司与宜昌金银岗野生动物世界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将其拥有的“宜昌三峡森林野生动物世界”出租给宜昌金银岗野生动物世界有限公司经营，因经营困难，加之发生非法杀害野生动物案，双方后于2008年3月23日终止合同。基于前述背景，2008年3月24日，原告三峡野生动物公司（甲方）与被告覃孟林（乙方）签订《宜昌三峡森林野生动物世界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合同》（以下简称承包经营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承包经营“宜昌三峡森林野生动物世界”，乙方自承包之日起以公司法人主体从事经营活动，在国家有关野生动物保护的法律法规和政策许可范围内依法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包经营场地位于宜昌市××区宜昌市金银岗森林公园；承包经营范围以甲方工商执照范围作为准；承包期限为20年即2008年3月24日至2020年3月23日；承包费为30万元／年，2008年3月-2011年3月予以免收，2011年3月-2028年3月年度承包费于当年3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承包期间的电费由乙方按照供电部门价格标准据实支付，供水按1元／吨向甲方支付水费。同时，合同还对承包物的风险、承包投资的归属、双方权利、义务、承包解除、违约责任及承包清算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同时，双方依约办理移交，合同所附动物移交清单及物品移交清单由双方共同签字予以确认。此后，宜昌市林业局通过会议纪要形式予以批准。2008年12月15日，原告三峡植物园管理处（甲方）与被告覃孟林（乙方）签订《宜昌三峡森林野生动物世界委托管理协议》（以下简称委托管理协议一），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拥有的“宜昌三峡森林野生动物世界”现有全部资产（以2008年3月24日交接清单为准）委托给乙方管理经营，委托经营的场所、经营范围、双方的权利义务以及合同的解除、清算等大部分条款均与前述承包经营合同约定一致，但该协议删除了承包经营合同中每年30万元承包费的约定，并增加条款约定甲方对乙方公益性投入给予必要的支持，为乙方管理经营在一定额度内无偿提供水电供应。2011年8月12日，因被告覃孟林投资成立了樟树林公司，同日，原告三峡植物园管理处（甲方）又与被告樟树林公司（乙方）签订《宜昌三峡森林野生动物世界委托管理协议》（以下简称委托管理协议二），该协议约定的内容与前述委托管理协议一的内容相同，仅仅是乙方的签约主体由覃孟林个人改为樟树林公司，另将委托管理期限变更为2011年8月12日至2031年8月12日。前述三份合同签订后，“宜昌三峡森林野生动物世界”由被告樟树林公司实际经营至今，期间，二原告未收取承包费及水电费。2019年9月23日，宜昌市人民政府召开2019年第25次市长例会，会议中要求由市林业局负责厘清城区公园、三峡植物园的公益性资产和经营性资产，统筹研究提出经营性资产盘活方案报市政府，采取委托经营等方式，引入市级国有企业参与经营管理，进一步提升资产经营效益。2019年12月1日，宜昌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制定《宜昌市市直行政单位和公益一类事业单位所办企业清理规范工作实施方案》，要求市直行政单位和公益一类事业单位对外投资及所属所办企业于2020年底前完成清理规范工作。基于前述会议及文件要求，原告三峡植物园管理处于2019年12月22日向被告覃孟林发出《关于解除合同的通知》，通知解除双方于2008年3月24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被告覃孟林予以签收，并在该通知书上签字：“收到，建议用法律程序解决”。2020年4月14日，二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本案审理过程中，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后以短信方式主张：因二原告现主张的是两份委托管理协议无效，第一份承包经营合同解除，若法院认为后两份委托管理协议有效，则法院能否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相关条款给原告释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解除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委托管理协议。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认定如下：关于二被告在委托经营期间是否构成根本违约。本案中，二原告诉称二被告未经同意擅自以三峡野生动物公司的名义将植物园内森林山庄等不动产租赁给第三人经营，擅自与第三人合作经营养鹿基地并许可合作方使用《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进行牟利，擅自无规划、无报批违建建筑物5幢和设施43处，增设多处与野生动物世界无关的游乐设施，认为被告上述行为构成根本违约，致原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享有合同单方解除权。为此，其提供了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5民终2048号民事判决、《资产评估报告》，动物园照片、《养鹿合伙协议书》等证据，二被告质证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认为前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在经营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前述证据可以证实在二被告委托经营期间，先后对“宜昌三峡森林野生动物世界”进行投资改建，购置房屋建筑物、构筑物、游乐设施等，并存在将植物园内农家乐、森林山庄、餐饮客房等对外租赁经营的行为，但从前述证据亦可以看出，委托经营期间均系由原告三峡野生动物公司对外签署合同，原告诉称公司公章系被告覃孟林掌管，前述合同均系被告覃孟林未经原告同意擅自以三峡野生动物公司名义所为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持；其次，即使存在二原告所述的公司公章管理不规范的情形，但从二原告提交的判决书载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原告三峡植物园管理处在明知二被告存在将山庄转租他人的情况下，在长达五年的时间内未曾提出异议，故其现主张委托经营期间的前述经营行为均系二被告未经其同意擅自所为缺乏证据，亦不符合常理，综上，二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二被告在经营过程中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基于双方当事人先后所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及两份委托经营协议，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原、被告的诉辩主张，双方争议的焦点亦为案涉三份合同的效力问题及三份合同之间的关系问题。一、关于合同效力问题。2008年3月24日的承包经营合同系原告三峡野生动物公司与被告覃孟林签订，双方约定原告三峡野生动物公司将其拥有的“宜昌三峡森林野生动物世界”承包给被告覃孟林经营，双方对承包范围、承包期限、承包期间的权利义务、承包物的风险、承包投资的归属、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详细的约定，该合同系缔约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合同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2008年12月15日，原告三峡植物园管理处与被告覃孟林签订委托管理协议一，约定由原告三峡植物园管理处将“宜昌三峡森林野生动物世界”委托给被告覃孟林经营，合同的主要内容与包经营合同的约定一致，但对合同主体、合同期限进行了变更，并删除了承包经营合同中每年30万元承包费的约定，增加条款约定对被告公益性投入给予必要的支持，为被告管理经营在一定额度内无偿提供水电供应。首先从变更后的合同主体看，原告三峡植物园管理处系宜昌市林业局举办的事业单位法人，又系原告三峡野生动物公司的股东，其具有协议约定事项的缔约主体资格。其次从删减和增加后的合同约定事项看，原告三峡植物园管理处在被告覃孟林已承包经营的情况下，删除了承包经营合同中每年30万元承包费的约定，同时约定在一定额度内无偿提供水电供应，该合同内容的变化确系加重了原告方自身的义务，但原告方现未能举证证实合同缔约过程中存在被告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导致其意思表示存在瑕疵、错误处分自身权益，故该约定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委托管理协议合法有效。因被告覃孟林于2011年8月12日投资成立樟树林公司，双方为规范合同又于同日由原告三峡植物管理处与被告樟树林公司签订委托管理协议二，该协议与委托管理协议一的内容高度一致，仅仅变更了合同主体及委托经营期限，因此该协议亦属合法有效的合同。二、关于三份合同之间的关系问题。首先从三份合同的签订背景及签订过程来看，因原告三峡野生动物公司前期将“宜昌三峡森林野生动物世界”出租给宜昌金银岗野生动物世界有限公司后，经营困难加之发生杀害野生动物案，在此情况下，双方沿用此前的合同文本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覃孟林来承包经营，合同履行过程中基于“宜昌三峡森林野生动物世界”经营困难的现状，双方又签订委托管理协议，删除了要求被告支付承包费的条款，同时增加给被告给予免费水电供应及必要支持的条款，后又因被告覃孟林注册了樟树林公司，故改为由原告三峡植物园管理处与被告樟树林公司签订委托管理协议并实际履行至今。从前述背景来看，原、被告虽先后签订了三份合同，但其合同目的及合同主要内容均系由被告覃孟林及其注册成立的公司来经营、管理当时处于经营困难状态的“宜昌三峡森林野生动物世界”，三份合同在内容上并不冲突，只是作了部分变更。其次，从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来看，双方在新的合同条款中虽并未明确约定此前的合同是否终止，但双方自委托管理协议签订至提起本案诉讼，二原告未曾向二被告主张过承包费及水电费，即原、被告之间在长达近十年过程中所实际履行的系2011年8月12日签订的委托管理协议二。综上，双方在相同事项上的不同约定应以签订在后的协议变更签订在前的协议为基本原则，2008年12月15日的委托管理协议一系对2008年3月24日承包经营合同的部分变更，2011年8月12日的委托管理协议二是对委托管理协议一的部分变更，结合合同的具体履行情况来看，原、被告双方现实际履行的系原告三峡植物园管理处与被告樟树林公司于2011年8月12日签订的委托管理协议二。综上所述，原、被告先后所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及两份委托管理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承包经营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根据实际情况通过另行签订委托管理协议的方式对承包费、水电费等进行了变更，同时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亦遵循了签订在后的协议变更了签订在前的协议这一基本原则。二原告现以两份委托管理协议没有报请上级主管部门批准及认为两份协议加重原告方的义务造成国有资产流失，损害了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为由要求确认两份委托管理无效的诉讼请求，因本案所涉合同并非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合同，且原告三峡植物园管理处在委托管理协议中对承包费、水电费的约定进行变更，均系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不存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其要求确认两份委托管理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要求判令被告覃孟林、樟树林公司分别支付原告三峡野生动物公司承包费、资产占用费，被告覃孟林负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已在变更后的委托管理协议中删除了要求被告支付承包费的约定，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双方在长达近十年的合同履行过程中亦按照变更后的委托管理协议履行至今，故二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要求判令被告覃孟林、樟树林公司分别退还原告三峡植物园管理处水电费，被告覃孟林负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已在变更后的委托管理协议中明确约定，为被告管理经营在一定额度内无偿提供水电供应，其现依照变更前的承包经营合同要求被告退还水电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免费供应水电的额度，双方可在实际履行的委托管理协议中补充约定，并待委托管理协议解除时一并清算。二原告要求判令被告覃孟林、樟树林公司退还原告三峡植物园管理处政府维修建设资金应提折旧费，覃孟林负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已在变更后的委托管理协议中明确约定对公益性投入给予必要的支持，故其要求退还政府维修建设资金应提折旧费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要求确认原告三峡野生动物公司与被告覃孟林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于2019年12月23日解除的诉讼请求，因双方于2008年12月15日签订委托管理协议一对承包经营合同进行了变更，原承包经营合同已被签订在后的委托管理协议所覆盖、替代，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二被告在经营过程中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其不享有合同约定或法定的单方解除权，原告三峡植物园管理处虽于2019年12月22日向被告覃孟林发出《关于解除合同的通知》，被告覃孟林予以签收，但其同时表示建议用法律程序解决，即双方亦未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意见。故二原告要求确认承包经营合同已解除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三峡森林野生动物世界全部资产的诉讼请求，因双方之间的委托管理协议现仍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并未解除，故二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资产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后以短信方式向本院提起的要求释明并变更诉讼请求的主张，《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关于合同无效时的释明问题规定：“在双务合同中，原告起诉请求确认合同有效并请求继续履行合同，被告主张合同无效的，或者原告起诉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并返还财产，而被告主张合同有效的，都要防止机械适用不告不理原则，仅就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而应向原告释明变更或者增加诉讼请求，或者向被告释明提出同时履行抗辩，尽可能一次性解决纠纷。”，即前述规定适用的情形系合同无效时，人民法院应向当事人释明告知其一并提出返还原物或折价补偿、赔偿损失等请求，而本案中的三份合同均属合法有效的合同，故本案不适用与前述规定中人民法院应当行使释明权的情形，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应在法庭辩论结束前提出，故本院对二原告在庭审后提出要求法院释明后变更诉讼请求的主张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三峡植物园管理处、宜昌三峡森林野生动物世界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115元，由原告三峡植物园管理处、宜昌三峡森林野生动物世界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婴审判员 岳新平审判员 汪青青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姜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