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7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江洪，男，198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仪，广东南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泽涛，广东南磁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平华，男，1989年5月24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福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霞，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缪妙华，男，1991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上诉人黄江洪因与被上诉人钟平华、原审第三人缪妙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11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江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江洪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费用由钟平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缪妙华的表述，黄江洪在出租该房屋时，已告知该房屋是使用天然气户内设施，在该设施完好的情况下，黄江洪无任何理由再独立安装液化石油气，且缪妙华表述黄江洪在将房屋出租给其时未说使用煤气，也可以从侧面反映出在房屋出租给缪妙华的时候，并未安装液化石油气。因此，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8页第10行至16行认定涉案煤气罐系黄江洪所有明显缺乏证据支持。广东省燃气协会对事故现场的勘察，仅能得出屋内已安装天然气的户内实施，煤气罐并未连接炊具的事实，而不能证明该煤气罐系由黄江洪所有的事实，这两者之间不存在任何的逻辑关系。该房屋系作为出租的房屋，而非黄江洪生活的房屋，出租人在已经完备屋内的生火做餐条件后，不可能再额外增加自身的负担而再安装液化石油气。反而是钟平华基于自身生活的便利或其他需要，再自行安装的可能性更大。在房屋出租给缪妙华时，屋内并不存在煤气罐，因此在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将煤气罐的存在排除在外。根据一般生活常理可知，承租人在承租房屋后，必定会对房屋的设施进行检查和对房屋进行清洗工作。而作为厨房内的橱柜，是放置厨具的地方，钟平华在清洗房屋的过程中，不可能会未对该橱柜进行检查清洗。钟平华不可能未发现厨房内安装瓶装液化石油气瓶。缪妙华直至事故发生前，都未对黄江洪提出该液化石油钢罐的事实，明显不合理。黄江洪已经举证证明该煤气罐并非黄江洪所有，而钟平华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煤气罐系黄江洪所有。二、本案黄江洪不符合民事侵权的构成要件，依法不应担承担责任。1.本案黄江洪未实施侵权行为，也不存在因果关系。黄江洪对该煤气罐并不知情，且该煤气罐并非黄江洪安装，在正常情况下，煤气罐并不会自行漏气。本案中，该煤气罐泄露的原因应当系人为的开启煤气罐开关而又未做有效封闭。而该房屋已出租给缪妙华，黄江洪不可能自行开启煤气罐的开关，而钟平华不熟悉该设施，可合理推测为是钟平华操作不当导致煤气泄露，因此，黄江洪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与本案的损害后果不存在因果关系。2.黄江洪对本案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该煤气罐并非黄江洪所安装，因此黄江洪不应当知道也不可能预见该煤气罐的存在，黄江洪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既不存在故意，也不存在过失。三、即使法院认定涉案煤气罐属于黄江洪所有，黄江洪也仅需承担合理的管理义务，钟平华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依法应当减轻黄江洪的责任。(一)本案钟平华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首先，泄露的液化石油气要达到爆炸的程度，需要达到特定的浓度，涉案橱柜有一个柜门未安装，通风良好，显然不可能因为长期自身自行泄露而达到爆炸的浓度从而引发爆炸的事故。因此本案中钟平华存在操作不当导致事故发生的可能性。其次，作为一名成年人，在日常生活中应具备基本的生活常识，特别是对人身安全构成隐患的生活设施要具备足够的注意义务，钟平华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即使法院认定钟平华不知道室内有煤气罐，在味道如此浓烈的气味时，也应当第一时间寻找气味的源头，而非生火做饭。因此本案中钟平华存在严重过错。一审法院认定目前无证据证明是钟平华打开煤气罐，亦无证据证明钟平华存在其他过错明显不当。(二)本案黄江洪与钟平华、缪妙华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黄江洪仅需承担合理的管理义务。在该房屋出租给缪妙华后，黄江洪即失去对该房屋的直接监管和控制的地位，缪妙华直接取得该房屋的使用权，应承担更重的管理义务。一审法院仅因为黄江洪没有尽到合理的管理义务而判决黄江洪承担70％的责任，明显过高。四、一审法院对误工的计算有误。钟平华仅提供了劳动合同和误工证明，未提供对应的银行流水、社保缴纳证明、纳税证明等证据，且上述证据仅是单位内部制作的文件，无法保证其客观性和真实性，应当按照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五、黄江洪垫付了3万元医药费，一审法院未予以扣减。六、本案中钟平华并未要求缪妙华承担责任，但原审法院却判决缪妙华承担30％的责任，违反民事诉讼法中的处分原则和不告不理原则。黄江洪补充上诉意见：涉案房屋已经交付使用，房屋的风险应当是交付之日起转移，故本案黄江洪不应对受害人的损害结果承担任何责任。钟平华辩称，不同意黄江洪的上诉请求，一审对事故的责任划分正确，一审对损失认定也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缪妙华述称，不同意黄江洪的上诉请求，本次事故直接原因是黄江洪的煤气瓶引发的，一审判决缪妙华承担的责任偏大，最直接的原因应是黄江洪。钟平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江洪向钟平华赔偿医疗费24428.44元(已扣除黄江洪垫付的30000元)、误工费77400元、护理费5400元、交通费2600.51元、住宿费12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及必要的营养费30000元；2.黄江洪向钟平华支付必要的医疗费39445元、整形费100000元；3.黄江洪向钟平华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4.黄江洪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江洪是广州市花都区商业大道金联小区C座305房的权属登记人。2019年7月8日黄江洪的妻子钟美君代其与缪妙华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缪妙华承租涉案房屋，租期自2019年7月8日至2021年7月7日，租金为每月1350元，合同备注：空调2台、洗衣机1台、抽油机1台、热水器1台、床2张、木沙发2张、茶几1张、铝合金梯1把。2019年7月28日，缪妙华与黄江洪另行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并交由新华街出租屋备案管理中心备案。诉讼中，钟平华、黄江洪、缪妙华均确认黄江洪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及出租人。缪妙华租赁涉案房屋后与妻儿共同居住，事发前几天，缪妙华妻子的哥哥钟平华到广州，一起居住在涉案房屋中。2019年8月13日早上7:30左右，钟平华到厨房做早饭时，厨房内的煤气罐突然爆炸，导致钟平华被烧伤。事故发生后，广州市花都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邀请广东省燃气协会派出专家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察，该协会出具《花都区商业大道金联小区C座8.13爆炸事故技术分析意见》，内容有：一、事故现场状况。1.305房厨房已安装管道天然气的户内设施，厨房橱柜内存放着装有液化石油气的钢瓶（钢瓶规格：15公斤），两种气源并存。2.户内天然气管道是明装，符合GB50028-2006有关室内天然气管的安装规定。用可燃气体探测仪测探，未发现天然气管道有气体泄漏…3.瓶装液化石油气瓶放置在橱柜内，软管连接嵌入式炉具橱柜内留有金属管件出气口，没有作有效的封堵。用可燃气体探测仪探测证明此处有液化石油气气体泄漏…三、事故原因：是租户橱柜内瓶装液化石油气泄漏，早餐炊事时使用管道天然气，遇炉具火源引发闪爆。钟平华受伤后到广州市红十字会医院进行治疗，在该院住院治疗27天（2019年8月13日至2019年9月9日），出院诊断为：全身多处火焰烧伤70%（特大面积、特重度烧伤）Ⅱ°；特殊部位面部、双眼、双耳、双手烧伤；呼吸道部位的烧伤；低血容量性休克等。医嘱建议提及：1.患者为特大面积、特重度烧伤病人，需要专人24小时轮流陪护。2.全身已愈合创面有色素沉着，四肢深Ⅱ°创面愈合后开始疤痕增生。3.疤痕增生期大约1年，门诊随诊1年，每周复诊开药；加强各关节活动功能锻炼，软化疤痕及除色素治疗；避免重体力劳动；避免搔抓、摩擦皮肤及避免日晒；创面大量渗出血浆、蛋白质，患者体重下降明显，必须加强营养治疗；一年后疤痕增生严重处需要回院分次整形治疗，整形费约10万元，但是无法完全恢复原貌。4.建议全休30天。钟平华的住院医疗费共计54428.44元，其中由黄江洪支付30000元，钟平华自付24428.44元。2019年9月16日，钟平华返广州市红字会医院复诊开药，病历记载：1.康瑞保10g×12支，sig：20g外涂×3天；2.疤痕止痒软化膏20g×12支，sig：40g外涂×3天；3.建议予胶原贴面膜除色素；4.建议买硅凝胶贴膜软化疤痕；5.随诊用药1年；6.1年后整形。钟平华当日购买疤痕止痒软化乳膏（50元/支×12）、复方肝素钠尿囊素凝胶（40.77元/支×12）产生医疗费1089.24元。此外，钟平华于2019年10月29日在广州市宝芝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购买胶原贴敷料2盒，花费198元；于2019年12月13日在上述药房购买美皮护（自粘性软聚硅酮敷料），花费598元。钟平华主张需使用上述药物1年，疤痕止痒软化乳膏、复方肝素钠尿囊素凝胶均是每三天使用2支，一年用药费用共计21784元【（50元/支+40.77元/支）×2支×10×12个月】；胶原贴敷料每天使用一片，33元/片，一年费用为12045元；美皮护（自粘性软聚硅酮敷料），每月1盒，468元/盒，一年费用为5616元。钟平华主张事故发生前月收入6000元，为现金发放，误工费按该标准计算住院27天+一年，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明：1.钟平华与福安市蓝平建材超市签订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钟平华的工作岗位是水泥漆技师，月工资标准为6000元。2.福安市蓝平建材超市出具的收入证明，证明钟平华每月固定工资6000元。3.福安市蓝平建材超市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加盖单位公章并由经营者兰奶顺签名捺印），该单位的经营范围是装饰装修材料及日用品批发兼零售。4.福安市蓝平建材超市于2019年12月19日出具的证明，证明“钟平华因病情不可做体力活，病情期间一年现暂未聘用其做技师，病情期间暂停向其发放现金6000元的月工资”。5.福安市溪柄镇扆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钟平华因病情未外出务工，在家中休息康复。钟平华主张因治疗产生交通费2600.51元，提供了滴滴打车记录截图作为证据。钟平华主张石油液化气瓶是黄江洪存放在橱柜中，但黄江洪未告知租客房屋内有石油液化气瓶，且没有对石油液化气瓶做好有效的封堵，导致煤气泄漏，进而遇明火爆炸，黄江洪应承担全部责任。黄江洪否认石油液化气瓶是其存放，不清楚是何人放置，2019年7月8日的《租赁合同》备注中也并未列明房屋内有煤气罐，并辩称事故发生的原因是钟平华自己打开了煤气罐导致煤气泄漏，应由钟平华承担全部责任。黄江洪提供了一份视频作为证据，视频中有一名男子手持仪器，打开煤气罐后仪器发出警报声。钟平华否认自己打开过煤气罐，缪妙华确认该视频是专家在现场检查是天然气还是煤气漏气。一审法院另查明，钟平华申请了诉讼财产保全，并提供了诉讼保全担保函作为担保，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粤0114民初112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查封黄江洪名下价值394123.95元的财产或冻结其等值银行存款。据此，一审法院依法查封了黄江洪名下位于广州市花都区商业大道90号305房的房产。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事故的责任划分问题。黄江洪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及出租人，应对房屋内原有设施的安全性负有保障义务。根据广东省燃气协会出具的技术分析意见，已认定事故原因是涉案房屋橱柜内瓶装液化石油气泄漏，早餐炊事时使用管道天然气，遇炉具火源引发闪爆。黄江洪称发生泄漏的煤气罐不是其放置的，不清楚属于谁，但根据广东省燃气协会对事故现场的勘察，发现该房屋厨房内已安装管道天然气的户内实施，煤气罐并未连接炉具，在明知可以使用天然气的情况下，租客缪妙华自行放置煤气罐在厨房显然不符合常理。黄江洪作为房屋权属人及出租人，在交付房屋给缪妙华居住时，应当知道房屋内原有设施的情况，其称不清楚煤气罐的来源，亦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内的煤气罐属于黄江洪所有。该煤气罐留有金属管件出气口，没有作有效的封堵，存在煤气泄漏的风险，黄江洪对涉案房屋的设施没有尽到合理的管理义务，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另一方面，缪妙华作为房屋的承租人，对涉案房屋存在的安全隐患疏于注意，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至于钟平华，目前无证据证明是钟平华打开了煤气罐，亦无证据证明钟平华存在其他的过错。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黄江洪应对钟平华的损失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缪妙华应承担30%的责任。钟平华的损失应以法律规定及其提供的合法有效证据计算：1.医疗费，钟平华的住院医疗费凭据共计54428.4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误工费，事故导致钟平华特大面积、特重度烧伤，由于钟平华并未就误工期进行鉴定，故一审法院结合钟平华的伤情，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GA／T521－2004)》关于烧烫伤的误工损失日，酌情支持钟平华的误工期为180日。关于计算标准，钟平华主张月工资6000元，提供了劳动合同、误工证明、工资证明作为证据，证据充分，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误工费共计36000元（6000元÷30天×180天）。3.护理费，根据医嘱证明钟平华住院期间需要专人24小时轮流陪护，故钟平华主张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合理，其主张按100元/天计算住院27天计算2人共计5400元，未超出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交通费，钟平华提供的滴滴打车截图，不能证明上述支出为钟平华因治疗产生的交通费，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交通费数额不予认可。结合钟平华的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5.住宿费，钟平华未提供证据证明有该项支出，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住院27天共2700元。7.营养费，结合钟平华的伤情及医嘱，一审法院酌定2000元。8.后续治疗费，即钟平华主张门诊用药的费用，对于已经产生的医疗费：2019年9月16日的门诊医疗费1089.24元、2019年10月29日购买胶原贴敷料的费用198元、2019年12月13日购买美皮护（自粘性软聚硅酮敷料）的费用598元，上述共计1885.24元，钟平华提供了发票及病历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后续的医药费，钟平华应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9.整形费，钟平华虽提供了医嘱证明，但该费用实际未发生，且数额较大，考虑到病情及物价可能发生变化，故一审法院认为其待实际产生后再另行主张为宜，本案不作处理。10.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导致钟平华烧伤面积达70%，且医嘱已证明其一年后需进行整形治疗，但是无法完全恢复原貌，势必给钟平华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待钟平华进行鉴定确定伤残等级后，钟平华可依据伤残等级另行主张其余精神损害抚慰金。钟平华的上述损失共计113413.69元，由黄江洪向钟平华赔偿70%为79389.58元。一审法院判决：一、黄江洪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钟平华赔偿79389.58元；二、驳回钟平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7212元（钟平华缓交），由钟平华负担5759元，由黄江洪负担1453元。财产保全费2491元（钟平华已预交），由黄江洪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另查明，黄江洪在二审申请法院调取广东省燃气协会的专家马军证言并要求其出庭。本院认为，关于涉案事故的原因，根据广东省燃气协会作出的《花都区商业大道金联小区C座8.13爆炸事故技术分析意见》，涉案现场的管道煤气并未发生泄露，是放置在橱柜内的瓶装液化石油气存在泄露。瓶装液化石油气瓶放置在橱柜内，软管连接嵌入式炉具橱柜内留有金属管件出气口，没有作有效的封堵。由此可见，导致本案爆炸事件是因为瓶装液化石油气没有做好有效的封堵措施。黄江洪在二审申请广东省燃气协会的专家马军出庭，根据其提交的出庭申请，分析意见并未对涉案瓶装液化石油气是否属于自行泄露作出说明，专家出庭可证实该事实，但根据上述分析意见可知，是瓶装石油气没有作有效的封堵导致泄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证据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院对黄江洪提出的申请不予准许。关于涉案瓶装液化石油气是由谁放置的问题，诚如一审法院所述，涉案现场的厨房使用的是连接管道煤气的炉具，而双方均确认使用电热水器，作为租客的缪妙华再使用瓶装液化石油气，不符合常理。即该瓶装液化石油气在黄江洪出租给缪妙华时已经存在。黄江洪作为涉案物业的管理人，应保障出租的房屋符合安全使用的要求，而该瓶装液化石油气并未作有效的封堵，即黄江洪对本案事件的发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黄江洪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黄江洪主张缪妙华承担责任判超所请的问题，一审法院仅仅是对本案的责任在各方当事人之间进行了区分，并未判决缪妙华向钟平华承担赔偿责任，并未超出钟平华在一审的诉讼请求，因此本院对黄江洪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误工费用的问题，钟平华提供了劳动合同、误工证明、工资证明等证据，足以证实其误工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其误工损失为36000元，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黄江洪主张垫付医疗费用未予以扣减的问题，涉案事故发生后，黄江洪确已垫付了医疗费用3万元，一审法院未予扣减，确有不当，钟平华在二审中对此也予以确认并未扣减，对该3万元费用应予以扣减。即黄江洪应向钟平华赔偿49389.58元（79389.58元-3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本案各当事人之间的责任比例划分合理，损失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但并未扣减黄江洪已经垫付的30000元，本院予以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112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112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江洪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钟平华赔偿49389.58元；三、驳回钟平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12元，由钟平华负担6308元，黄江洪负担904元。财产保全费2491元，由黄江洪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84元，由黄江洪负担1110元，钟平华负担6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 强审判员 杨玉芬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唐亚玲陈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