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02民终3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晓洁，女，1979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梁、斯语馨，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脑动力全脑应用训练股份有限公司，经营场所上海市宝山区。 法定代表人：张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宪军，北京市道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脑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浦东新区。 法定代表人：李慧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宪军，北京市道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倪晓洁因与被上诉人青海脑动力全脑应用训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脑动力公司）、被上诉人脑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脑动力传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前由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1月2日作出（2017）青0221民初843号民事裁定，驳回倪晓洁的起诉。宣判后，倪晓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7日作出（2018）青02民终106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指令平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后平安区人民法院依倪晓洁申请追加脑动力传播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8）青0221民初32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青海脑动力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青02民终233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平安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2019）青0221民初109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倪晓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倪晓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梁、斯语馨、被上诉人青海脑动力公司及脑动力传播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宪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倪晓洁上诉请求：1.撤销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2019）青0221民初1095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倪晓洁一审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青海脑动力公司、脑动力传播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青海脑动力公司已全部履行合同内容系事实认定错误。根据《脑动力服务确认单》，青海脑动力公司应交付73张金卡及17张钻石课程卡，且该课程卡需可兑换课程内容并由青海脑动力公司提供课程培训服务。1.课程卡的价值在于客户可通过课程卡兑换课程并接受培训服务，青海脑动力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不具备合法经营权，无法开展业务,亦未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业务，无法履行《脑动力服务确认单》内容，更无履行合同内容之可能。2.倪晓洁成为青海脑动力全脑应用训练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西湖区分公司（以下简称青海脑动力西湖分公司）负责人，青海脑动力公司支付其工资、办公室装修费用及水电费用源于双方劳动关系，与本案无关。二、一审将青海脑动力公司与倪晓洁之间的合同关系、居间关系、劳动关系混为一谈，错误认定150万元购卡款并非倪晓洁支付。1.倪晓洁与青海脑动力公司签订《脑动力服务确认单》，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倪晓洁已履行向青海脑动力公司支付合同款175万元的义务。根据倪晓洁提供的pos机签购单、拉卡拉财务查询截屏、流水记录清单、银行卡、打款清单证明其通过自己银行卡向两被告账户打款175万元，并代缴学费29400元，共计打款1779400元；青海脑动力公司、脑动力传播公司提交账册认为175万元由肖高吟、朱宝莲、张宁燕、倪晓洁等人缴纳的1724957.1元组成，然上述款项并未实际支付，且从缴费时间、缴费金额来看均与案涉合同约定的时间及金额不吻合，亦与倪晓洁提供的刷卡记录金额不完全重合，故上述金额是青海脑动力公司为反驳倪晓洁已支付175万元而恶意拼凑。2.倪晓洁与青海脑动力公司存在居间关系。2017年初，青海脑动力公司宣传称介绍学员至其处购买课程，介绍人可获得提成。后倪晓洁介绍沈嘉倪、张坤等学员家长购卡，青海脑动力公司需因倪晓洁提供居间服务支付提成，沈嘉倪、张坤等学员购卡款与倪晓洁所支付费用无关。3.倪晓洁成为青海脑动力西湖分公司负责人，双方成立劳动关系。青海脑动力公司为青海脑动力西湖分公司进行办公装修、支付租金，并向倪晓洁支付工资是青海脑动力公司自身行为，与倪晓洁无关。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脑动力服务确认单》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已的义务。倪晓洁已举证证明其通过pos机刷卡方式支付合同款175万元。然青海脑动力公司并未提供课程卡及相应的课程服务，且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事实上已履行不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倪晓洁享有合同解除权。合同解除后，青海脑动力公司应返还175万元合同款。四、青海脑动力公司、脑动力传播公司人格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1.青海脑动力公司、脑动力传播公司为关联公司，其实际控制人均为张勇。2.青海脑动力公司、脑动力传播公司存在财务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案涉合同相对方为青海脑动力公司，但事实上收款人为青海脑动力公司、脑动力传播公司，且青海脑动力公司在无实际经营地址且未经营情况下，至2018年8月23日仍存在大量营业收入，故可以认定二公司相互使用对方公司账户收取款项。两公司的财务决定权为张蔚与张勇，从财务流水来看，大量款项由青海脑动力公司收取后转入脑动力传播公司或是直接由脑动力传播公司收取。同时青海脑动力公司所有对外款项均通过脑动力传播公司支出。青海脑动力西湖分公司员工社保由青海脑动力公司变更为脑动力传播公司缴纳，可见两公司财务混同。3.青海脑动力公司、脑动力传播公司存在人员混同。两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张勇，股东相似，其中青海脑动力公司股东为李晓彬、张蔚、张勇，而张蔚、张勇同时出资设立脑动力传播公司。两公司董事亦相似，蔡锐既担任青海脑动力公司董事，也担任脑动力传播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4.青海脑动力公司、脑动力传播公司存在业务混同。两者对外宣传混同，根据上海脑动力全脑应用训练中心官方网站截图、公众号主页截图、脑动力传播公司官方网站截图、上海脑动力微信公众号文章显示，通过脑动力传播公司官方网站“联系我们”一栏的官方微信公众号,可关注到“上海脑动力”公众号，然该账户主体为青海脑动力公司，同时公众号“上海脑动力”宣传文章招商人员与脑动力传播公司官网上宣传内容一致；两者办公场所混同，根据上海脑动力微信公众号“招商计划”界面截图、脑动力传播公司2016、2017年年度报告、（2018）青0221初925号《民事裁定书》可以看出，上海脑动力微信公众号“招商计划”界面中所载公司脑动力传播公司，地址为上海市杨浦区国安路758弄星汇广场10幢7层，该地址与《脑动力服务确认单》显示的“总部”地址一致。青海脑动力公司实际经营地为上海市杨浦区国安路758弄星汇广场10幢7层，与脑动力传播公司经营地一致。五、合同义务是否履行应由主张已经履行的一方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青海脑动力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完成培训，而不是由倪晓洁提供证据。六、青海脑动力公司、脑动力传播公司的人格混同导致二者应承担连带法律责任，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对《脑动力服务确认单》所约定的义务，不能因为二者人格混同而转移给脑动力传播公司，这需要接受服务方的同意。 青海脑动力公司、脑动力传播公司答辩称，1.倪晓洁一审时未提供没有完成培训服务的课程卡，说明所有课程已经完成，其主张青海脑动力公司营业执照吊销而未开展业务与事实不符，倪晓洁是青海脑动力西湖分公司负责人，该分公司一直存在，且负责课程卡的培训业务，不存在无法开展业务的情况。即使课程卡未培训服务完，也应由课程卡使用人主张权利。青海脑动力公司是否吊销营业执照、是否成立清算组与倪晓洁无关。2.倪晓洁承认与青海脑动力公司是劳动关系，倪晓洁销售课程卡是履行工作职务行为，其代课程卡购买人向青海脑动力公司主张权利错误。双方是劳动合同关系，如有纠纷应进行劳动仲裁。3.倪晓洁承认与青海脑动力公司有居间关系，并承认介绍他人购买课程卡会获得提成，可见倪晓洁完成居间行为有权向青海脑动力公司主张提成，至于课程卡购买者是否接受培训与倪晓洁无关。倪晓洁接收的75000元是倪晓洁销售给15个人150万元课程卡的提成，证明150万元不是倪晓洁支付的，是倪晓洁的职务销售行为或是倪晓洁的居间行为。4.倪晓洁未能提供150万元交费的原始凭证，根据《脑动力服务确认单》150万元是倪晓洁召集15人购买的，其提交的pos机签购单中大部分收款人不是被上诉人，大部分签字不是倪晓洁的，所以150万元不是倪晓洁所交。另，如果倪晓洁交款应分几笔整数交款，但实际交款数额不是整数，这些是倪晓洁销售课程卡的交款。5.青海脑动力公司一直在经营，不存在无法开展业务、培训卡无法履行的情形。倪晓洁称两公司人格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6.根据《脑动力服务确认单》，如果退卡可在15日内提出，超过15日只能转让，但倪晓洁至今未提供未上完课程的课程卡。7.根据青海脑动力西湖分公司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青海脑动力西湖分公司的服务内容是为总公司承接业务，即销售课程卡，倪晓洁是该分公司的负责人。 倪晓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倪晓洁与青海脑动力公司之间2017年1月9日及2017年3月14日签订的《脑动力服务确认单》；2.青海脑动力公司返还倪晓洁款项175万元，并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上述款项本息结清之日止；3.脑动力传播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青海脑动力公司、脑动力传播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9日，倪晓洁、青海脑动力公司签订第一份《脑动力服务确认单》，约定倪晓洁以25万元的购买价成为青海脑动力公司的地、市、县、区级发起人，得到13张金卡课程卡，2张钻石课程卡，获得青海脑动力公司25万股份红股及倪晓洁管理公司20%分红股。2017年1月9日，即同日双方签订《青海脑动力股权激励分红协议》，倪晓洁成为青海脑动力公司的发起人和合伙人。2017年3月12日倪晓洁得到金卡20张、钻卡5张；肖高吟得到钻卡2张、金卡8张。2017年3月14日，双方又签订第二份《脑动力服务确认单》，约定得到60张金卡课程卡，15张钻卡课程卡，倪晓洁以150万元的购买价成为青海脑动力公司在杭州西湖分公司的事业合伙人，2017年4月23日倪晓洁又得到金卡28张、钻卡7张；总共得到101张金卡课程卡，24张钻卡课程卡，获得青海脑动力公司分公司150万股分红股及倪晓洁管理分公司30%分红股。同日双方签订《众创参与审核表》，倪晓洁成为青海脑动力公司在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分公司的负责人。2017年1月9日至2017年3月25日期间，倪晓洁以pos机刷卡的方式分40次向青海脑动力公司共计支付了175万元。倪晓洁成为了杭州西湖区众创参与人，即负责人。这150万元购课卡是倪晓洁召集了15人购买的，不是其一人交付的。同时成为青海脑动力公司的合伙人负责人。2017年4月24日，办理了营业执照，成立了青海脑动力西湖分公司，倪晓洁成为该分公司负责人。经营范围，为总公司承接业务。于2017年1月7日-2017年3月25日，共计向两被告账户打款1779400.01元（其中包括肖高吟缴纳的176800.00元、2017年1月7日由朱宝莲、张宁燕、倪晓洁三人合计缴纳发起人合伙费25万元；2017年1月20日韩晨缴纳10万元、2017年1月20日唐俊莹缴纳10万元、2017年1月20日秦耀娟缴纳10万元、2017年2月20日王宴佳、沈昕楹、沈家月缴纳89281.23元、2017年2月24日鲍洁洁缴纳10万元、2017年2月27日由卡拉卡代付款缴纳635067.20元；2017年3月13日由黄翌铭、费志豪、陈祝阳等缴纳233689.90元；及其他学员代缴学费费用29400元；以上合计1724957.10元）。青海脑动力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属于登记注册时相关部门前置审批的范畴。但青海脑动力公司向登记注册相关部门提供虚假信息，领取营业执照，被海东市市场管理监督局于2018年5月25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东市监工商处字（2018）8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2018年6月11日青海脑动力公司被海东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东市监工商处字（2018）8号处罚决定因提交虚假公司注册地址取得公司登记且长期未经营而被吊销执照（登记证），未注销该公司。另查明，青海脑动力公司领取营业执照的时间是2016年7月5日。签订第一份《脑动力服务确认单》2017年1月9日；倪晓洁领取第一次提成是2017年3月15日，领取提成金额79600.00元，是领取2017年1月份的，倪晓洁向沈嘉倪、张坤、许欣雅、程妙思、程善时从2017年1月2日至1月20日销售金卡、钻卡的提成；签订第二份《脑动力服务确认单》2017年3月14日；倪晓洁领取第二次提成是2017年4月13日，领取提成金额63680.00元，是领取2017年2月份，倪晓洁向周鲍泽、郑润程、沈昕盈、焦锐、从2017年2月3日至2月22日销售金卡、钻卡的提成；2017年6月12日领取5月份工资1960.34元、2017年7月10日领取讲课工资800.00元、领取6月份工资4615.50元；2017年8月10日领取7月份工资4611.62元；2017年8月12日领取销售提成金额75000.00元，是倪晓洁从2017年2月3日至3月25日销售金卡、钻卡150万元的提成；2017年9月11日领取8月份工资4611.62元；2017年10月13日领取9月份工资4611.62元；2017年11月10日领取10月份工资4611.62元；2017年12月11日领取11月份工资4611.62元；2018年1月10日领取2017年12月份工资4611.62元；2018年2月12日领取2018年1月份工资4611.62元；2018年3月14日领取2月份工资4611.62元。合计领取工资43468.80元，以上领款人均是倪晓洁，根据第二份《脑动力服务确认单》的约定，倪晓洁已成为青海脑动力公司的合伙参与人（员工）；根据2017年3月12日-2017年4月30日账册，第4-38页，银行付款回单原件，收款人是倪晓洁，予以证实。根据该份证据摘要明确表示2017年2月给倪晓洁的提成，同时财务凭证的后面63680元提成形成的明细表。合计三次共收取提成218280.00元、收取奖励讲课工资800.00元，领取正常工资43468.80元；2017年5月31日-5月31日账册，第5-40页，支付给青海脑动力西湖分公司购买摄像头费用13200元。2017年6月30日记账凭证，银行付款回单原件，金额1960.34元，摘要2017年5月份公司，收款人倪晓洁。真实反映出倪晓洁与青海脑动力公司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2017年7月18日-2017年7月31日账册，7-76页，银行付款回单原件，金额147371元，收款人杭州友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证明和付款摘要，该款是付给青海脑动力西湖分公司的装修尾款。恰恰说明青海脑动力西湖分公司是按照《脑动力服务确认单》的约定接受被告领导，成本费用由被告支出，不是一个独立的主体，也不存在一个收取提成的做法，被告已经完成了确认单约定的义务，使确认单已全部履行完毕。2017年8月10日-2017年8月31日记账凭证，第8-39页，银行汇款回单原件，金额为4611.62元，收款人为倪晓洁，摘要是2017年7月工资。8-53页，银行付款回单原件，金额75000元，收款人倪晓洁，证明内容倪晓洁销售了150万元课程卡的提成。2017年9月1日-2017年9月15日，9-27页，银行付款回单原件，收款人为倪晓洁，金额4611.62元，证明内容支付倪晓洁2017年8月工资，证实青海脑动力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的全部内容。2017年10月1日-2017年10月31日账册，银行付款回单原件，收款人为倪晓洁，金额4611.62元，证明内容支付倪晓洁2017年9月工资。10-45页，银行付款回单原件，金额为1587元，收款人为倪晓洁，证明倪晓洁杭州市9月份报销费用。在2017年4月12日-2017年4月30日的凭证中也有类似报销的体现。2017年11月10日-2017年11月30日账册，付款回单原件，收款人为倪晓洁，收款金额为4611.62元，收款内容是2017年10月份工资。11-54页，银行付款回单，收款人是倪晓洁，金额为908元，内容是报销费用凭证。经倪晓洁质证认为，支付工资真实性无异。2018年1月1日-2018年1月17日账册，付款回单原件，收款人为倪晓洁，金额为4611.62元，内容是2017年12月工资。经倪晓洁质证认为，支付工资真实性无异议。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当事人所签的两份《脑动力服务确认单》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确认单中约定的所有内容双方应当完全理解，其内容对双方应当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青海脑动力公司的经营范围无法律明文禁止的内容，故倪晓洁与其签订的两份《脑动力服务确认单》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当确认有效。第一份和第二份《脑动力服务确认单》其实就是合同纠纷，它们的性质完全是一致的，在交钱和交物的过程中，合同应当履行完毕。该两份确认单中青海脑动力公司的主要义务是交付金卡、钻卡，总公司及分公司分红股，但青海脑动力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的期限内履行其给付金卡、钻卡，而分红股按照约定是赠与性质，并且使倪晓洁成为了省、市、县的发起人。因此总公司及分公司的分红股不是主要义务，且青海脑动力公司已被海东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吊销执照；第二份《脑动力服务确认单》，按照倪晓洁确认单要求，青海脑动力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的期限内履行其给付金卡、钻卡，且已将倪晓洁参与到公司，成为了青海脑动力公司企业合伙人，即杭州西湖区众创参与人，这150万元购课卡是青海脑动力西湖分公司召集了15人购买的。倪晓洁分三次合计共收取提成218280.00元。于2017年1月7日-2017年3月25日，共计向两被告账户打款175万元（其中包括肖高吟缴纳的176800.00元、2017年1月7日由朱宝莲、张宁燕、倪晓洁三人合计缴纳发起人合伙费25万元；2017年1月20日，韩晨缴纳10万元、2017年1月20日，唐俊莹缴纳10万元、2017年1月20日，秦耀娟缴纳10万元、2017年2月20日王宴佳、沈昕楹、沈家雨缴纳89281.23元、2017年2月24日鲍洁洁缴纳10万元、2017年2月27日由卡拉卡代付款缴纳635067.20元；2017年3月13日由黄翌铭、费志豪、陈祝阳等缴纳233689.90元；及其他学员代缴学费费用29400元；以上合计1724957.10元）。倪晓洁未提供该笔钱是倪晓洁自己交付的直接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为此，解除合同并返还已支付175万元款项的诉讼请求，应当不予以支持。倪晓洁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未对违约责任进行约定，不予支持。倪晓洁要求脑动力传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青海脑动力公司与脑动力传播公司的股东、主要人员及发起人存在大量混同，且实际经营地址均在上海市宝山区环镇南路858弄复地中环天地58号，二公司存在人员混同、经营地址混同，故倪晓洁要求脑动力传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被告抗辩，上述款项不是倪晓洁个人支付的，是其他参与事业合伙人交付的理由，被告已履行了相关义务，倪晓洁亦成为了被告公司在杭州西湖区众创参与人，即倪晓洁成为被告公司的分公司负责人，被告已履行了确认单约定的所有内容，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依法应予以支持，故脑动力传播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五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合议庭认真评议并经民事法官会议讨论，报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原告倪晓洁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0994元，由原告倪晓洁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9日，倪晓洁与青海脑动力公司签订《脑动力服务确认单》约定：倪晓洁以250000元的购买价成为青海脑动力公司的地、市、县、区级发起人，并得到13张金卡课程卡，2张钻卡课程卡，送青海脑动力公司25万股份红股及倪晓洁管理分公司20%分红股。注：“以上课程交付后20个工作日内，客户可提出退款申请，超过20个工作日公司将默认您已经认可并接受脑动力以上课程内容，同时公司不再接受退款申请”。同日，双方签订《青海脑动力股权激励分红协议》倪晓洁成为青海脑动力公司的合伙人。2017年3月14日，双方又签订《脑动力服务确认单》约定：倪晓洁以1500000元的购买价成为青海脑动力公司的事业合伙人，并得到60张金卡课程卡，15张钻卡课程卡，送青海脑动力公司分公司150万股分红股及分公司30%分红股。反悔期约定：“本合同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含15日），乙方（倪晓洁）若没有使用金卡、钻卡可全额退款；……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超过15日，只可申请转让”。同日，双方签订《众创参与审核表》倪晓洁成为青海脑动力公司众创分中心参与人。2017年1月9日至2017年3月25日期间，倪晓洁以pos机刷卡的方式分40次向青海脑动力公司共计支付了1731800元，并分别于2017年3月12、13日得到青海脑动力公司交付的金卡17、28张、钻卡3、7张，总计得到45张金卡课程卡，10张钻卡课程卡；2017年4月24日成立了青海脑动力西湖分公司，倪晓洁成为该分公司负责人。经营范围，为总公司承接业务。倪晓洁分别于2017年3月15日、4月13日、8月12日领取提成79600元、63680元、75000元，共计218280元；2017年6月12日至2018年3月14日合计领取工资43468.8元，收取奖励讲课工资800元。青海脑动力公司2016年7月5日领取营业执照，2018年6月11日被海东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吊销。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倪晓洁主张解除其与青海脑动力公司于2017年1月9日及2017年3月14日签订的《脑动力服务确认单》的事实和依据；2.倪晓洁主张青海脑动力公司返还175万元及利息的事实和依据；3.倪晓洁主张脑动力传播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和依据。 一、关于倪晓洁主张解除其与青海脑动力公司于2017年1月9日及2017年3月14日签订的《脑动力服务确认单》的问题 本院认为，倪晓洁与青海脑动力公司于2017年1月9日及2017年3月14日签订的《脑动力服务确认单》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经查，依据2017年1月9日《脑动力服务确认单》约定的内容和备注：“以上课程交付后20个工作日内，客户可提出退款申请，超过20个工作日公司将默认您已经认可并接受脑动力以上课程内容，同时公司不再接受退款申请”。倪晓洁不仅未在20个工作日内提出申请退款，反而于2017年3月14日又签订了《脑动力服务确认单》，应当视为对1月9日确认单的接受。且根据2017年1月20日和3月12、13日倪晓洁签字的《签收确认单》证实青海脑动力公司已交付金卡13张、钻卡2张，青海脑动力公司也认可收到倪晓洁支付的250000元，故该份《脑动力服务确认单》双方已全面履行。倪晓洁虽称向青海脑动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勇口头提出退款申请，但无证据予以证实。而双方虽签订的名为《脑动力服务确认单》但并没有提供培训服务的相关内容表述，双方对如何提供服务没有明确约定，倪晓洁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青海脑动力公司没有提供培训服务，且青海脑动力公司是于2018年6月1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的，双方签订确认单时属于正常经营状态，故倪晓洁关于青海脑动力公司没有提供服务的上诉理由和解除2017年1月9日双方签订的《脑动力服务确认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2017年3月14日签订的《脑动力服务确认单》约定的内容，倪晓洁支付150万元并成为青海脑动力西湖分公司负责人，青海脑动力公司虽辩称不是倪晓洁一人交付，但认可已收到150万元。其虽称已按确认单向倪晓洁交付了课程卡，但倪晓洁签字确认的只有45张（17+28）金卡和10（3+7）张钻卡。一审认定倪晓洁总共得到101张金卡课程卡，24张钻卡课程卡错误，二审予以纠正。虽然双方签订的该份确认单中并没有约定提供培训的内容，但青海脑动力公司认可先要向其西湖分公司工作人员进行培训并称已完成培训，后期的培训由其西湖分公司进行，但未提交已进行前期培训的证据。故，青海脑动力公司没有按双方约定全面履行其义务，且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已无法继续履行，一审判决认定其已全部履行错误，二审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本案中案涉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倪晓洁关于一审判决认定青海脑动力公司已全面履行系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和主张解除双方于2017年3月14日签订的《脑动力服务确认单》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倪晓洁主张青海脑动力公司返还175万元及利息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2017年1月9日签订的《脑动力服务确认单》双方已履行，故倪晓洁主张返还支付的25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双方2017年3月14日签订《脑动力服务确认单》后，倪晓洁支付150万元应获得青海脑动力公司60张金卡课程卡，15张钻卡课程卡、获赠分公司30%分红股、总公司150万股分红股，而倪晓洁只收到金卡45张（28+17）、钻卡课程卡10张（7+3），并成为青海脑动力西湖分公司负责人领取公司提成218280元和工资43468.80元及奖励讲课工资800元。但青海脑动力公司并未完全履行其主要合同义务，现已无法继续履行。故，青海脑动力公司应依约向倪晓洁返还《脑动力服务确认单》约定的部分款项。但双方没有约定一张金卡和钻卡的价值，故根据双方履行的实际情况，综合考虑本案合同的性质，酌情支持青海脑动力公司返还倪晓洁50万元。关于倪晓洁主张青海脑动力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脑动力服务确认单》无相关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关于倪晓洁提出其与青海脑动力公司之间存在居间关系、劳动关系的问题，是其成为青海脑动力西湖分公司负责人后与青海脑动力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与本案其基于《脑动力服务确认单》主张的诉讼请求无关，本院不予审查。 三、关于倪晓洁主张脑动力传播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青海脑动力公司与脑动力传播公司系各自独立的法人，虽存在倪晓洁向脑动力传播公司支付课程卡培训费的相关事实，但并无证据证实脑动力传播公司系青海脑动力公司的法人股东，同时倪晓洁亦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两个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事实，仅能证明两公司存在关联关系，而且两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应有明确的法定依据，故倪晓洁主张脑动力传播公司对青海脑动力公司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倪晓洁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2019）青0221民初1095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上诉人倪晓洁与被上诉人青海脑动力全脑应用训练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签订的《脑动力服务确认单》； 三、被上诉人青海脑动力全脑应用训练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倪晓洁500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倪晓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上诉人青海脑动力全脑应用训练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994元，由上诉人倪晓洁负担14696元、被上诉人青海脑动力全脑应用训练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2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994元，由上诉人倪晓洁负担14696元、被上诉人青海脑动力全脑应用训练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2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静 审 判 员  田亚萍 审 判 员  李 强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祁娟娟 书 记 员  李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