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9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志文，男，198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春林，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嘉晖，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威，男，1984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维，广东敬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志文因与被上诉人刘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2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邹迎晖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黎志文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黎志文全部诉请；2.判令刘威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黎志文提供的转款记录及借条等证据足以证明，黎志文与刘威之间形成借贷关系。二、刘威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是相互矛盾的。1.根据黎志文第一次庭审时提交的证据《微信(语音)聊天记录及文字说明》，2018年8月9日，刘威还向黎志文支付借条168000元中15万元的部分利息2000元，这说明到2018年8月9日刘威都没有归还借条的款项。2.根据黎志文提交的《借条16.8万元中被告借款15万元的由来》微信聊天记录，刘威向黎志文借钱后，刘威再借给其朋友，且根据刘威一审第二次开庭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的时间2018年11月5日，这说明2018年11月5日后黎志文仍在催告刘威借条的钱什么时候还，进一步证明刘威一审庭审时陈述2018年7月17日前还清借条的款项无事实根据。3.自刘威收到借条168000元后补签借条之日起，借条至今仍由黎志文持有，可以进一步证明刘威实际上并未归还借条中的168000元。4.根据黎志文一审时第二次开庭时提交的证据《黎志文刷卡借款15万给刘威的由来及经过》聊天记录显示，刘威明确表示2018年7月归还刷卡的150000元，足以证明刘威一审庭审时陈述所转4笔款项是还借条之外的款项。5.根据黎志文提交的借条之外的转款记录，除本案及2665号案中两张借条所涉228000元外，借条外刘威还向黎志文借款556782元，与刘威提交的转款记录546452元，金额上基本相符，且黎志文出借刘威的款项金额高于刘威转款的金额，可以进一步证明刘威并没有归还借条中的款项。三、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刘威陈述刷卡的150000元没有收到，但又说是合作投资炒房款，逻辑矛盾，一审第二次开庭时刘威又说收到了但表示是双方委托案外人炒房款。结合黎志文提交的第三次刷卡聊天记录也可以看出刘威第三次向黎志文刷卡借款的原因是刘威帮其朋友还钱。四、一审法院对相关事实也是认定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黎志文提交的转款记录，可以清楚看出黎志文向刘威出借款项170000元。黎志文一审庭审时也陈述，借条实际签订的时间不是2018年4月8日，而是2018年5月8日刘威收到20000元款项后向黎志文补签的，具体时间黎志文忘记了，但补签借条的实际时间一定是2018年5月8日刘威收到款项20000元之后，黎志文不是法律人，借条时间不可能像法律人书写那么严谨，也是符合常理。至于刘威补签借条时归还了17万元中的2000元，黎志文一审庭审时也做出合理解释，黎志文与刘威为同学关系，刘威平时也会为黎志文垫付吃饭钱等款项，黎志文抵扣刘威所借170000元中的2000元也是合理的。一审法院认为借条168000元中有18000元是利息更是毫无事实根据，这与一审法院在2665号案中的裁判思维也是相互矛盾的，2665号案中，借条60000元也写了“本息”二字，但2665号案中借款60000元到期前并没有约定利息。本案中，借条有写“本息”并不能说明借条中168000元有18000元就是利息，黎志文明明借了168000元给刘威，也有转款记录，刘威补签的借条也对借款金额168000元进行了确认。另外168000元借款中150000元计算利息，另外18000元不计算利息也是黎志文的处分权利，黎志文与刘威为同学关系，18000元不计算利息也说的过去，更何况2018年5月9日刘威向黎志文支付了借款168000元中150000元的利息6000元，这也可以说明另外18000元没有约定利息。至于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4月8日刘威向黎志文借款150000元后为何5月8日还借20000元，黎志文多次表示，借条事后补签的，借条补签时刘威再向黎志文借20000元的。一审法院始终错误认为借条签订的时间是4月8日，所借款项150000元，即使这样，一审法院也不能证明刘威还清了借条中的150000元。另外，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关讨论炒房、代付机票、酒店等与本案借条也无关，刘威认为是其他资金关系应承担举证责任。2.一审法院在黎志文提交的证据如此充分的情况下，却说刘威2018年7月10日支付的2000元及2018年8月9日支付的2000元不是本案利息，认为黎志文属于限制自认，并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是错误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更何况2018年5月9日、6月7日刘威支付了本案借条利息，结合黎志文提交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截图及文字说明》，也可以充分证明刘威2018年7月10日支付的2000元及2018年8月9日支付的2000元是本案部分利息。3.前述对于刘威没有归还借条中168000元阐述的相当详细，黎志文提交的证据甚至刘威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能证明2018年11月5日后黎志文仍在催告刘威借条的钱什么时候还。一审法院认为刘威多支付105元也符合常理，反而进一步证明刘威没有归还借条中的168000元。根据黎志文一审时第二次开庭时提交的证据《黎志文刷卡借款15万给刘威的由来及经过》聊天记录清楚显示，2018年5月9日，刘威接黎志文下班并带了刷卡机刷卡150000元，这足以证明刘威收到了150000元，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刘威本人也确认收到。至于刷卡的150000元为何没有打借条，因为双方为同学关系，关系较好，黎志文见借款时间短且双方关系较好就没有打借条，这也符合常理，后来跟刘威合作炒房的案外人因为无证驾驶被行政拘留5天导致案外人无法签字延迟出贷款，导致刘威延迟到2018年7月份还黎志文刷卡的150000元，另外从聊天记录也足以证明刘威一审庭审时陈述所转4笔款项是还前述刷卡的150000元，也不能证明刘威归还了借条的钱。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聊天记录中有讨论炒房、黎志文代刘威订机票酒店等事宜，就认为借条外刷卡150000元不是借款，是错误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等规定，刘威如果认为不是借款或者其他债务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而纵观本案，刘威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一审法院以此认为借条外刷卡150000元不是借款有问题，且将刘威举证不能的责任归为黎志文承担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刘威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同意一审判决。一、双方的借条是在2018年的4月8日签订，4月8日仅转账150000元，5月8日另外转账20000元，那借条是在4月8日出具的，黎志文根本不可能知道一个月以后刘威还会向其借款20000元，也根本不可能知道一个月以后刘威会向其偿还2000元的还款本金。二、黎志文与刘威存在多种的经济来往关系，刘威在2018年的7月份分别转账150000元已经还清了黎志文的借款，黎志文在一审时陈述刘威所还的15万元是偿还案外的借款，但并未提供任何债权债务凭证及刘威确认收到案外借款的事的事实依据。三、双方仅有两份借条，这两份借条刘威是认可的，也是已经归还的，如黎志文所说还存在其他的借款情况，理应会有其他的借条存在，但黎志文在一审至今无法提交其他的相关借条。从一审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黎志文不承认与刘威存在其他的合作关系，也在一审时陈述并不清楚刘威借款以后的款项去向，但从黎志文二审提交的补充证据可以看出其在一审时的陈述也是自相矛盾的，其明知本案的刘威借款以后是出借给徐某，包括2665号案也是出借给案外人的，这些款项黎志文都是清楚的，而且双方还存在合作炒房关系，包括黎志文在二审补充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与徐士杰也是涉及房屋抵押的问题。从刘威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也可以明确看出，黎志文在一审时是隐瞒了相关的合作炒房及其他合作关系。黎志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刘威立即偿还黎志文借款本金168000元及违约金（本金168000元自2018年7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至实际偿还借款之日，暂计至2020年3月8日的违约金为67200元），以上暂计235200元；2.刘威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于签订借款合同的情况。2018年4月8日，黎志文与刘威签订借条，约定：今黎志文共借给刘威人民币（大写数字）拾陆万捌仟圆整，即168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4月8日起至2018年7月7日止，共3个月。全部本息于2018年7月7日一次性偿还。如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每天人民币（大写数字）贰佰圆整，即200元。对于利息约定的情况。黎志文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就168000元中的150000元约定月利率4%，另18000元不计息。刘威则主张本案实际借款金额为15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4%，第一个月不计息。关于借款交付的情况。黎志文主张于2018年4月8日微信转账交付50000元、支付宝转账交付100000元，2018年5月8日微信转账交付20000元，共计170000元。黎志文诉称因借条是补充出具的，在补写借条时刘威已经偿还2000元，故借条金额为168000元。刘威确认2018年4月8日收取的150000元是借条项下借款，但辩称2018年5月8日收取的20000元是合作炒房的款项。关于还款的情况。黎志文确认收到刘威于2018年7月3日银行转账的10000元、7月11日银行转账的50000元、7月12日银行转账的40105元、7月17日银行转账的50000元，但主张上述款项是刘威向黎志文返还案外的借款，均是返还2018年5月9日黎志文通过刷卡的方式向刘威出借的150000元；黎志文确认收到刘威2018年5月9日微信转账的6000元、6月7日支付宝转账的6000元，并自认刘威于7月10日支付宝转账2000元、8月9日支付宝转账2000元，均是还本案利息。刘威辩称2018年5月9日黎志文是到案外人处刷卡套现150000元，其未收到该150000元款项，但认可是刘威指示黎志文刷卡，该款不是借款，而是双方合作炒房的款项。另查明，除本案借款之外，双方之间还存在大量款项往来。黎志文主张其余款项往来均为双方之间的其它民间借贷，但双方并未就其它民间借贷签订债权债务凭证。刘威则抗辩除本案及（2020）粤0103民初2665号案（以下简称2665号案）涉及的款项是借款之外，其余款项往来均因合作炒房而产生。双方为证实各自主张，均提供了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双方于聊天记录中有讨论炒房、黎志文代刘威订机票酒店、代案外人还款等等事宜。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黎志文明确其主张的刘威已偿还的2000元是哪一笔转账，黎志文表示双方关系很好，黎志文经常帮助刘威订酒店及机票，产生了很多资金往来，有时候不会计算那么清楚，所以就扣减了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黎志文、刘威对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借款本金。尽管刘威辩称是在空白的借条上签字，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借条载明本金为168000元，且黎志文共向刘威转账170000元。借条签订于2018年4月8日，150000元和20000元转账发生于2018年4月8日及2018年5月8日。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当事人签订合同时交付一部分、签订合同后再交付剩余部分或者实际交付款项数额大于合同约定金额，并不违反常理。但问题在于黎志文的陈述。黎志文称借条是后补的，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而且先交付借款后签订借条亦符合常理，双方缺乏倒签借条的必要性，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按照借条的记载，借条签订于2018年4月8日，黎志文为何会提前知晓刘威在其于2018年5月8日交付20000元后会还款2000元，黎志文对此作出的解释即因双方关系好资金往来多有时候不会计算的那么清楚，与其诉状陈述即交付170000元后刘威还款2000元，相互矛盾。同时，结合本案其它因素：第一，双方均确认口头约定月利率4%，150000元按照月利率4%计算，每月利息6000元，三个月利息18000元，二者之和正与借条记载的金额相符，也与借条关于全部“本息”一次性偿还的记载相互印证。第二，黎志文主张168000元借款中只针对150000元部分计息，另外18000元不计息，与一般的民间借贷情形不符。第三，如果该20000元也是借条项下借款，但在借款期限只有三个月的情况下，黎志文为何在借款开始一个月后才交付。第四，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有讨论炒房、黎志文代刘威订机票酒店、代案外人还款等等事宜，在双方存在大量款项互相往来的情况下，不能排除双方存在其它的资金关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条项下的借款为2018年4月8日的150000元，即借款本金为150000元。关于借款利息。双方均确认口头约定月利率4%，但该利率标准超过法律保护的上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已经偿还的利息可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抵扣，未偿还的利息计算标准调整为月利率2%。刘威主张双方约定第一个月不计收利息，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支付利息。刘威主张本案已偿还2笔利息，即2018年5月9日的6000元及2018年6月7日的6000元，黎志文对此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黎志文自认的另外2笔利息，即2018年7月10日的2000元及2018年8月9日的2000元，前提条件是刘威未偿还借款，属于限制自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有所限制或者附加条件予以承认的，由人民法院综合案件情况决定是否构成自认”的规定，综合本案其它情况，刘威并未抗辩该2笔2000元是还本案借款利息，且双方之间存在其他的大量款项往来，故一审法院认定黎志文不构成自认，该2笔2000元不是还本案利息。关于返还本金。借条载明借款应当于2018年7月7日一次性偿还。刘威于2018年7月3日向黎志文转账10000元、7月11日转账50000元、7月12日转账40105元、7月17日转账50000元，共计150105元，上述款项转账时间与借款到期日2018年7月7日相隔时间不长，因存在迟延还款的行为，刘威多支付105元也符合常理。黎志文主张该150105元是清偿案外的借款，但是就案外的2018年5月9日黎志文刷卡套现的150000元款项双方并未签订债权债务凭证。同时，现有证据也无法证实是由刘威收取了该150000元。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有讨论炒房、黎志文代刘威订机票酒店、代案外人还款等等事宜。在双方存在大量款项互相往来的情况下，不能排除双方存在其它的资金关系。故尽管该刷卡套现行为是受刘威指示，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是刘威向黎志文所借，刷卡套现的款项存在不是借款的可能性。故刘威向黎志文支付的150105元是清偿本案借款本金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刘威尚欠黎志文借款数额的问题。双方约定借款本息于2018年7月7日一次性偿还，刘威在借款到期前提前偿还的2笔利息及1笔本金应视为自愿放弃期限利益，应于2018年7月7日冲抵全部借款本息。刘威迟延偿还的3笔本金应按照约定支付相应违约金。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每日200元已超过法律保护的上限，应调减至按年利率24%计算。截至2018年7月7日，刘威已偿还的借款本息为22000元，在双方未明确约定还款顺序的情况下，应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冲抵。先冲抵的利息应当按照月利率3%计算，三个月共计13500元。剩余8500元冲抵本金，即截至2018年7月7日，刘威尚欠借款本金141500元。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截至2018年7月11日共4天产生违约金377.33元（四舍五入，下同），冲抵50000元后，剩余本金91877.33元。截至2018年7月12日共1天产生违约金61.25元，冲抵40105元后，剩余本金51833.58元。截至2018年7月17日共5天产生违约金172.78元，冲抵50000元，剩余本金2006.36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规定，判决：一、刘威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黎志文返还借款本金2006.36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2006.3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7月18日起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黎志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14元，由黎志文负担2385元，由刘威负担29元。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黎志文向本院提交其与刘威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其自行制作的《刘威向黎志文借款16.8万元中15万元的由来》作为证据，拟证明2018年刘威向黎志文借款150000元后再借款给案外人徐某，借款到期后，黎志文曾多次要求刘威还款，但刘威至今未还款。刘威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黎志文的陈述是单方主张，不是事实，双方存在借款、合作炒房等关系。另查明，一审庭审中在黎志文到达法庭之前，黎志文的代理人陈述认可刘威偿还2笔各6000元和1笔2000元利息，但黎志文到庭之后，又改口称刘威偿还2笔各6000元和2笔各2000元利息。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黎志文对于收到刘威于2018年7月3日转账的10000元、7月11日转账的50000元、7月12日转账的40105元、7月17日转账的50000元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黎志文对于借款本金的数额以及上述款项是否为还本案借款提出异议，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借款本金的数额是168000元还是150000元；二、刘威向黎志文转账的4笔款项共计150105元是否为返还本案借款。一、借款本金的数额是168000元还是150000元黎志文认为其对于本案借款的说明合理，但是其解释的前提均建立在借条是倒签的基础之上。黎志文既不能明确借条实际签订的日期，又不能提供双方倒签借条的相应证据，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定借条的形成日期为记载日期即2018年4月8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借条记载本金为168000元，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属于实践性合同，当事人签订合同时交付一部分、签订合同后再交付剩余部分或者实际交付的金额大于合同约定金额都十分常见。但是黎志文在本案中的陈述出现了矛盾，其在起诉状中主张刘威已偿还2000元，在一审庭审中又改口称双方关系很好，产生了很多资金往来，有时候不会计算那么清楚，所以扣减了2000元。在借条形成于2018年4月8日且当天只交付了150000元的情况下，黎志文为何会提前知道刘威偿还的数额是2000元。同时结合本案其它情况，双方均确认就本案借款约定月利率为4%，以150000元为本金计算每月利息为6000元，借款期限三个月即为18000元，总和为168000元正与借条记载数额一致，也与“全部本息”的记载相互印证。按照黎志文主张的借条记载168000元都是本金的说法，对同一笔本金中150000元计息、18000元不计息也不符合常理。而按照黎志文的说法，双方关系较好，存在其它多笔不签订债权债务凭证且不计息的借款关系，但将有息和无息的两笔本金同时写入本案借条，也存在不合理之处。至于另案60000元借条也有“全部本息”的约定，但黎志文作为债权人称双方就该60000元未约定利息，故一审法院在双方另案纠纷中认定该60000元无利息约定的裁判逻辑与本案并不冲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1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黎志文于2018年5月8日转给刘威的20000元款项不是本案借条项下借款，对该款项性质本案不予处理。二、刘威向黎志文转账的4笔款项共计150105元是否为返还本案借款首先，根据借条的约定，借款全部本息应于2018年7月7日一次性偿还。刘威向黎志文转账的4笔款项即7月3日转账的10000元、7月11日转账的50000元、7月12日转账的40105元、7月17日转账的50000元，共计150105元与该日期相距不远，且金额大致相等。其次，黎志文主张该4笔款项是偿还案外的借款，即2018年5月9日刷卡的150000元。双方之间并非仅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在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刘威在黎志文刷卡套现过程中有借款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刘威认可指示黎志文刷卡套现不能得出是刘威向黎志文借款的结论。根据黎志文总结的明细，剔除刷卡的部分，黎志文向刘威转款331782元，连同本案借条及（2020）粤01民终12985号案借条项下款项之和210000元，合计541782元，与黎志文确认刘威转给其的款项546452元数额差距不大。再次，黎志文主张从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在7月20日仍在向刘威催收本案借款，但在双方存在大量的款项往来的情况下，通过聊天记录无法明确黎志文向刘威催的款是本案借款。最后，借条原件虽仍由黎志文持有，但在双方关系较好的情况下，通过转账方式还款会留下痕迹，也存在债务人还清借款后不向债权人取回借条的可能性。在双方之间存在大量款项往来的情况下，刘威向黎志文转账的4笔合计150105元款项是偿还本案借款150000元更符合常理，本院认为刘威的抗辩更加可信，予以确认。另外，黎志文于2018年5月9日刷卡的150000元款项性质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一审法院并未认定该150000元款项的性质。刘威没有认可黎志文关于刘威已还款2笔各2000元的自认，且黎志文与其代理人在一审时对此陈述出现过反复，一审法院没有认定黎志文自认的2笔各2000元款项是还本案利息并无不当。在此基础上经核算，一审法院计算得出的刘威尚欠借款金额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黎志文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70元，由上诉人黎志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邹迎晖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何贤羡林洁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