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2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菖隆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法定代表人：徐长安，该合作社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青，该合作社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福旭，辽宁名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市海州区棉花原种场，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法定代表人：成都，该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斌，江苏尚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娇，江苏尚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连云港菖隆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菖隆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市海州区棉花原种场（以下简称棉花原种场）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6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菖隆合作社上诉请求：1.请求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棉花原种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上诉人在一审申请价格评估，一审法院以合同约定期满复耕为由，未予批准，此点属于程序错误。上诉人申请评估的目的不是为了解决合同期满或解除后的事宜。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中存在违约，少交付148.8亩土地，给上诉人带来巨大损失,一是树苗的价值可期待利益的损失，二是投入的损失，上诉人是为经营300多亩地修建的配套设施，水泥路、发电机组等，如果仅有200多亩土地，上诉人是不可能投入以上设施，为此，上诉人再次申请评估。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中，能够交付148.8亩土地却不交付，属故意违约，上诉人有不交付承包费的抗辩权；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没有缴纳承包费为由，认为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显系不当。被上诉人少交付148.8亩土地在先，不是削减该部分承包费简单了事，而应赔偿上诉人的损失。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不定期的承包关系，被上诉人可以随时主张权利，此点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给予上诉人长期的承包权，该《情况说明》载明：“截止2019年6月6日，我棉花原种场344亩土地全部由连云港菖隆苗木合作社耕种，该合作社依法享有此地的经营权、使用权、收益权”。被上诉人解释该说明是为上诉人打官司做的说明。无论做什么用，都应当是真实的说明。此说明没有表明是临时的租赁关系，如果临时的，上诉人不可能投入巨额，应当认定长期的经营权。即使临时租赁关系成立，也应当给予上诉人必要的准备时间，不能在上诉人的林木没有经过砍伐审批直接清除，更不能在没有购买人的情况下，将成物损坏。三、上诉人设施投入应折价进行补偿。上诉人在案涉土地上修建了规范化的农业设施，水泥路、桥涵、发电机组等，一旦清除，损失不可估量。更为重要的是，有一部分是国拨配套资金，拆除会造成国家资源浪费，因此，应当评估折价给予相应的补偿才最为合理，否则上诉人的水泥路面、发电机组、房屋等拆除将损失几百万元。被上诉人棉花原种场辩称：一、一审判决解除《土地承包合同》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案涉《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土地承包期限为5年，自2012年11月10日至2017年11月10日止；2018年4月13日，双方签订《土地承包补充合同》，将土地承包期延长至2018年6月30日止。合同到期后，双方就承包期限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因此，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20日向上诉人送达通知，告知其如果想继续承包，在接到通知10日内提出书面申请，否则视为放弃继续承包案涉土地，但是上诉人未在上述期间内提出继续承包的申请；2019年10月20日、2019年11月12日被上诉人两次发律师函告知上诉人，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继续租赁，要求解除合同并清理承包土地上所有植物及其他设施，将土地及厂房交付被上诉人，上诉人收到律师函后未表示异议，也未在收到律师函后3个月内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申请评估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价格评估符合法律规定。评估的目的是为了解决合同终止后财产的处理问题，但是，本案中双方在《土地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乙方（上诉人）不得在承包土地内搭建永久性设施，乙方不再承包，乙方必须将承包地块恢复原状（可耕作状态）交给甲方（被上诉人）。《土地承包合同》关于合同期满后如何处理已经约定的非常明确。同时，上诉人2017年4月27日出具的《承诺书》也明确表明如果不能在2018年6月30日按时交清2年费用（上诉人未缴纳该费用），土地承包合同自动终止，上诉人自愿砍伐承包地上所有苗木并复垦土地，清理自建设施，将土地和厂房交给被上诉人。三、上诉人主张的少交付148.8亩土地而产生树苗可期待利益损失及修建配套设施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不存在少交付土地的事实。案涉承包合同期满后，上诉人一直非法占有，所说的少交付148.8亩土地系案外人于2019年3月强行耕种。案涉《土地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乙方（上诉人）自主负责处理与周边村民关系矛盾，故强行耕种一事与被上诉人无关。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棉花原种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棉花原种场、菖隆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解除。2.判令菖隆合作社将承包土地种植物清除并将承包土地及租赁房屋交付棉花原种场。3.判令菖隆合作社支付占用费348697元（承包土地按照700元每亩，房租按20000元每年，自2018年7月2日计算至2020年3月24日）。4.诉讼费由菖隆合作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27日，棉花原种场与菖隆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一份，该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发包方）：棉花原种场，乙方（承包方）：菖隆合作社，一、土地面积、位置，1、甲方将原位于本场原1号、2号、3号田块及老稻田共计面积300亩承包乙方。2、场部所有用房除留下前排以东向西5间办公外，其余用房租赁给乙方使用至合同期满。土地承包期间5年，自2012年11月10日至2017年11月10日止。该土地承包费700元/年/亩，承包金额共计21万元（人民币大写贰拾壹万元）。乙方于每年11月1日前一次性全部缴纳下一年度的承包金21万元。甲、乙双方2011年签订的44亩承包地，承包价格从2014年-2015年度也调整为700元，从2014年11月1日，乙方应缴纳的承包费为（300亩+44亩）×700元/亩=240800元。场部所有用房除留下前排以东向西5间办公外，其余用房以20000元租赁给乙方使用至合同期满，租金于每年上缴承包费时一并上交。租赁期间，乙方负责房屋、门窗的修缮，承包结束后，完好无损的交还给甲方。合同还约定双方其他的权利和义务，合同第六条第五项约定，本合同期满，如乙方继续承包，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权，双方应在合同期满前半年，签订下期承包合同。如乙方不再承包，乙方必须将承包地块恢复原状（可耕作状态）交给甲方。合同第七条第三项约定乙方应当按照约定期限足额缴纳土地承包金，如超期缴纳，则按应付未付部分的千分之四缴纳违约金，直至付清应交的承包金，如超一个月，则视为乙方违约。2017年4月28日，棉花原种场向菖隆合作社送达通知一份，该通知载明菖隆合作社应于2016年11月10日支付下一年土地承包费，经多次催要菖隆合作社未给付，现正式通知解除与菖隆合作社签订的土地合同，限菖隆合作社接到本通知之日起5日内组织土地复垦开工，于2017年6月1日前将所承包地块恢复至可耕种状态，交还棉花原种场。如菖隆合作社未按上述日期组织复垦，一切损失由菖隆合作社承担。2017年10月25日，棉花原种场向菖隆合作社送达通知一份，该通知载明菖隆合作社应于2016年11月10日支付下一年土地承包费，经多次催要菖隆合作社未给付，现正式通知解除与菖隆合作社签订的土地合同，限菖隆合作社接到本通知之日起5日内组织土地复垦开工，于2017年11月9日前将所承包地块恢复至可耕种状态，交还棉花原种场。如菖隆合作社未按上述日期组织复垦，一切损失由菖隆合作社承担。2017年10月27日，菖隆合作社向棉花原种场出具《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内容为菖隆合作社承诺2017年年底前支付部分承包费。2018年6月30日前，一次性缴清2017年与2018年二年承包费，费用缴清后，双方重新签订承包合同。2018年6月30日前若不能按时缴清承包费，棉花原种场与菖隆合作社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自动终止，本合作社自愿砍伐承包地上所有苗木并复垦土地，清理自建设施，将土地和场房交还棉花原种场，结清所欠费用。以上承诺如不能履行，本合作社愿意承担一切后果。2018年4月13日，棉花原种场与菖隆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补充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对2012年11月27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如下：1、合同承包期延长至2018年6月30日止，其他条款仍按原合同执行。2、乙方2017年10月27日签订的承诺书为本补充合同的一部分。2019年3月20日，棉花原种场向菖隆合作社送达《通知单》一份，内容为承包费已缴至2018年7月，从2018年8月1日起，土地承包费为每亩每年1100元，如继续承包，在接到通知10日内提出书面申请，并按此标准缴清一个年度土地承包费，否则视为放弃继续承包棉花原种场土地。2019年6月6日，棉花原种场向菖隆合作社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截止2019年6月6日，我棉花原种场344亩土地全部由连云港菖隆苗木专业合作社耕种，该合作社依法享有此土地的经营权、使用权、收益权。2019年10月20日、2019年11月20日，江苏尚扬律师事务所受棉花原种场委托向菖隆合作社发出律师函，内容为根据委托人提供的《土地承包合同》、二份通知、《承诺书》、《补充合同》、通知单证据材料及收据证实菖隆合作社承包土地承包期限于2018年6月30日届满，现菖隆合作社未按照委托人要求缴纳承包费，委托人不同意将上述土地承租于菖隆合作社，双方不存在合法承包关系，菖隆合作社自2018年7月1日起至今非法占用委托人土地，要求菖隆合作社清除承包地上的所有植物及其他设施，将土地及场房交付棉花原种场。涉案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土地使用权归棉花原种场所有。经2014年棉花原种场与菖隆合作社核对，菖隆合作社承租棉花原种场土地为321亩。菖隆合作社自认案外人于2019年3月份强行耕种其承包的土地，面积为148.8亩，现已被收回。棉花原种场于2019年7月21日从案外人处收回土地148.8亩。经棉花原种场与菖隆合作社双方庭审时核对，目前菖隆合作社仍占有使用土地面积为172.2亩。一审法院认为，国有土地可以由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从事种植业生产。发包方和承包方应当订立承包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土地承包期限由承包合同约定。该案中，棉花原种场与菖隆合作社于2012年11月27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土地承包期限为5年，自2012年11月10日至2017年11月10日止。2018年4月13日，棉花原种场与菖隆合作社告签订《土地承包补充合同》一份，该补充合同约定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期延长至2018年6月30日止，合同到期后，棉花原种场与菖隆合作社双方未签订新的承包合同。2019年6月6日，棉花原种场向菖隆合作社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截止2019年6月6日菖隆合作社享有此土地的经营权、使用权、收益权。对于该说明，棉花原种场称是为了让菖隆合作社诉讼方便使用；菖隆合作社称该说明是棉花原种场长期授权菖隆合作社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使用权利。一审法院认为，该说明明确，截止2019年6月6日，菖隆合作社对涉案土地依法享有经营权、使用权和收益权，此系对棉花原种场与菖隆合作社之间土地承包合同期限的延长，但具体延长到何时，并未明确约定，棉花原种场可随时主张权利。其后，棉花原种场两次向菖隆合作社发送律师函，要求解除合同，清除地上植物及设施，返还土地与房屋，并支付占用费，说明棉花原种场并无继续授权菖隆合作社使用该土地之意，并且已实际主张了相关权利，故棉花原种场要求解除与菖隆合作社土地承包合同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占有期间使用费，根据棉花原种场与菖隆合作社主张及2019年3月20日《通知单》内容，使用费应从2018年8月2日起计算至2020年3月24日，土地321亩按700元/亩/年，房屋按20000元/年计算，共计402379元，其中148.8亩于2019年3月被案外人侵占，该使用费应予扣除（700元×148.8亩×1年=104160元）。菖隆合作社应给付棉花原种场占用费402379元-104160元=298219元。菖隆合作社辩称土地被案外人强种的损失应由棉花原种场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棉花原种场已按承包合同约定将土地房屋交付于菖隆合作社，该合同还约定，乙方（菖隆合作社）自主负责处理与周边村民关系与矛盾，故被强种的损失应由菖隆合作社向实际侵权人主张，且该部分土地承包费该案中也予以扣除，故对菖隆合作社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菖隆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要求鉴定菖隆合作社在争议土地上投入的设施、修整路面及土地上林木进行价格评估。一审法院认为，棉花原种场与菖隆合作社在土地承包合同中约定，乙方（菖隆合作社）不得在承包土地内搭建永久性设施；如乙方不再承包，乙方必须将承包地块恢复原状（可耕作状态）交给甲方（棉花原种场）；在2017年10月27日菖隆合作社的承诺书中，菖隆合作社再次重申，2018年6月30日前若不能按时缴清承包费，棉花原种场与菖隆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自动终止，本合作社自愿砍伐承包地上所有苗木并复垦土地，清理自建设施，将土地和场房交还棉花原种场。以上说明，棉花原种场与菖隆合作社已对合同终止后，地上物与设施的处理作出了明确约定，菖隆合作社应自行清理，并将土地恢复至可耕作状态返还棉花原种场，故对菖隆合作社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棉花原种场与菖隆合作社的土地承包协议；二、菖隆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清理172.2亩承包土地上的种植物并将该土地及租赁房屋返还棉花原种场。三、菖隆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棉花原种场土地及房屋占有使用费298219元。案件受理费7669元，由棉花原种场承担2300元，由菖隆合作社负担5369元（棉花原种场已预交，菖隆合作社于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棉花原种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符合解除合同的条件，上诉人菖隆合作社是否就案涉土地享有长期承包权；2.被上诉人棉花原种场未将收回的148.8亩土地交付给菖隆合作社是否构成违约，菖隆合作社的评估申请是否应予准许；3.棉花原种场是否应对清理案涉土地上的设施、苗木等承担补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案涉《土地承包补充合同》约定，合同承包期延长至2018年6月30日。合同到期后，双方并未签订新的承包合同。案涉《情况说明》仅载明截止2019年6月6日，菖隆合作社对案涉土地享有使用权，未明确约定承包期限继续延长，棉花原种场可随时主张返还土地。棉花原种场两次向菖隆合作社发送律师函要求解除合同，表明棉花原种场不同意菖隆合作社继续承包案涉土地，菖隆合作社收到律师函后亦未表示异议。故一审法院判定解除棉花原种场与菖隆合作社土地承包合同符合法律规定。菖隆合作社主张《情况说明》表明其对案涉土地享有长期承包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案外人于2019年3月强行耕种案涉148.8亩土地，案涉《土地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乙方（上诉人）自主负责处理与周边村民关系矛盾，故案外人强行耕种行为与棉花原种场并无关联。案涉《情况说明》是截止2019年6月6日，菖隆合作社享有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棉花原种场于2019年7月21日从案外人收回该部分土地后，并无义务将该土地交付菖隆合作社，因此，棉花原种场不构成违约，菖隆合作社主张对因少交付土地产生的树苗可期待利益损失及修建配套设施的损失进行补偿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对案涉承包土地上投入的设施、修整路面、桥及土地上苗木是否进行价格评估，因棉花原种场与菖隆合作社在案涉《土地承包合同》明确约定菖隆合作社不得在承包土地内搭建永久性建筑，菖隆合作社作出的案涉《承诺书》亦对双方土地承包合同终止后，地上物与设施的处理作出了明确约定，菖隆合作社应自行清理，并将土地恢复至可耕作状态返还棉花原种场。因此，一审法院对菖隆合作社的评估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三，菖隆合作社与棉花原种场之间土地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案涉《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承包补充合同》中并未约定承包合同终止后，棉花原种场有义务对菖隆合作社在承包案涉土地期间，对土地上设施、苗木等承担补偿责任，菖隆合作社的该项上诉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连云港菖隆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69元（连云港菖隆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已预交），由连云港菖隆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子榕审 判 员 张 奇审 判 员 朱培培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周 岚书 记 员 陈 恒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依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