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7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明明，男，196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可澜，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泽宏，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袁，男，198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志东，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鸿超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路163号24L房。法定代表人：卢韵然。上诉人曹明明因与被上诉人陈袁、原审第三人广东鸿超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8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明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袁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袁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陈袁按照曹明明指示完成任务，听从其吩咐和安排，认定陈袁受雇于曹明明的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与无法律依据。首先，曹明明在国企电力公司做高管，有相关电力方面的业务资源。陈袁系飞利浦照明公司的代理商。曹明明与陈袁经人介绍相识，出于帮忙，曹明明有相关业务资源会介绍给陈袁，为陈袁提供业务帮助，同时作为回报，陈袁也会帮助曹明明办理一些事务。但基于曹明明的身份背景，两人以合作的方式开展工作，具体方式是曹明明给陈袁介绍相关项目业务资源，陈袁独自去完成项目签约，待项目成功签约后才与陈袁进行项目分成。同时为了便于陈袁推进工作，第三人法定代表人与曹明明是夫妻关系，偶尔借用办公室给陈袁使用。鉴于陈袁这方面的工作经验欠缺，曹明明也会在工作上经常对陈袁给予指导，以便于达成签约。而双方交流的方式大都是通过微信交流，陈袁经常通过微信向曹明明请教该如何推进业务，曹明明也通过微信给予陈袁工作上的指导与帮助，这在某种程度上给他人造成了一种陈袁按照曹明明指示完成任务，听从其吩咐和安排的假象。所以陈袁一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实际上证明陈袁按照曹明明指示完成任务，听从其吩咐和安排，陈袁受雇于曹明明的事实。同时双方从未签订过劳务合同，也未约定工资及支付方式，从始至终都是以一种平等合作的关系在开展工作，所以双方是一种合作关系，不是雇佣劳务关系。既然无劳务关系，陈袁要求支付报酬更没法律依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陈袁受雇于曹明明的事实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以及无法律依据。其次，陈袁一审诉称曹明明一年多未向其支付过工资，且还垫付过办公费用，不符合常理。作为一个成年人，在一年多时间未收到工资的情况下还照常工作，且还自掏腰包垫付办公费用，实在有违常理，但是这也从侧面证明了陈袁是独立的劳动个体，自负盈亏，与曹明明没有雇佣关系。因此，从另一方面也证明一审法院认定陈袁受雇于曹明明无事实依据。陈袁辩称，曹明明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意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广东鸿超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发表意见，也未提交书面意见。陈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明明支付陈袁报酬125000元（2017年12月4日至2019年3月4日）；2.判令曹明明支付陈袁垫付的办公用品及出差费用3157元；3.本案诉讼费由曹明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袁主张其通过姐姐认识曹明明，曹明明需要人手做业务跟进，之前双方曾电话约定年薪10万元，但没有证据证明其向曹明明主张支付报酬。曹明明对此予以否认，其辩称陈袁、曹明明是朋友关系，曹明明给陈袁介绍业务及提供业务帮助，陈袁偶尔也会帮助曹明明办理一些事务，陈袁是飞利浦照明公司的代理商，需要开展业务，曹明明提供第三人办公室给陈袁使用。陈袁对此予以否认，其称2016年3月已经离开飞利浦照明公司，陈袁于2017年12月4日受雇于曹明明，期间曹明明未支付任何工资，陈袁还为第三人垫付办公用品及出差费用3157元，于2019年2月27日提出辞职，为此提交了其与曹明明自2017年12月4日开始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如下：2018年1月26日：（陈袁）曹总，您好!林总问我，项目的实际合作模式怎样，我可不可以把公司简介里面的这张截图图片发给他看？（曹明明）可以。（陈袁）好的，我等会把系统方案整理好，再给您审核。2018年4月19日：（曹明明）那个充电桩那个利润空间分析报告搞完了，搞完发给我啊。（陈袁）好的，等会发给您看看。2018年8月17日：（曹明明）小陈的，一会有人过来，你招呼一下泡泡茶人家啊，我真的回来。（陈袁）好的。2018年8月23日：（陈袁）曹总，您好！中午公司物业过来，说管理费的事情，我说了等您回来处理。（曹明明）好的。2018年12月19日：（陈袁）曹总，您好！服装协会的李总已经约好，今天下午2:30左右来办公室。（曹明明）ok。（曹明明）小陈啊，把这个放到我们的公众平台上啊，鸿超的啊，微信上。（陈袁）好的。1月14日：（陈袁）曹总，您好！今天是腊月初九，春运火车票提前一个月预定，这几天我在订票。之前和您说过两次工资的事，由于今年公司在光伏和充电桩上没有实际项目落地，公司的场地及其他费用支出也是蛮大的，这些我都清楚、理解，所以很少和您说工资及公司平时置办公用品费用的事情。之前来鸿超的时候（2017.12.04）您说了给10万/年，我也很看好这个行业，抱着学习的心态来做好公司的每件事，彼此都比较信任。现在马上过年了，回家要置办年货以及给点父母一些钱，想请曹总帮忙先支付我半年工资5万，这一年没有收入，生活压力也是挺大的，可能5万也就是公司3个月的租金，对于我来说差不多少大半年的生活费……1月18日：（陈袁）曹总，您好！春运票有点难买，我明天来订票，看下可以买到什么日期，再和您请假，谢谢！（曹明明）好的。陈袁还提交了与第三人法人卢韵然微信聊天记录、与富星物业王小姐微信记录、业主催纳租金通知、公司饮用水订购及签收记录、公司消耗品采购记录、网购快递签收地址、出差车票记录予以证实。一审庭审中，陈袁表示于庭后7天内向一审法院提交车票是用于谈业务的证据，曹明明表示于庭后30天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为陈袁介绍业务并提供业务帮助的证据以及其提供第三人办公室给陈袁使用的证据及公司平面图。陈袁于2019年3月20日向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第三人向陈袁支付：一、2017年12月4日至2019年3月4日期间工资125000元；二、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垫付办公用品及出差费用3157元；三、2018年1月4日至2019年3月4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91667元。仲裁结果：驳回陈袁的全部仲裁请求。陈袁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陈袁是否受雇于曹明明。从陈袁与曹明明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陈袁是按照曹明明的指示完成任务，听从曹明明的吩咐和安排，曹明明逾期未提交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对于陈袁主张其是受雇于曹明明的说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但陈袁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年薪为10万元，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为标准，一审法院酌定曹明明应向陈袁支付2017年12月4日至2019年3月4日期间工资72622.99元。至于陈袁主张其为第三人垫付的办公用品及出差费用3157元，其提交的证据仅显示由第三人签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是由其个人账户支出及受曹明明指示，同时其逾期未提交证据证明购买车票是用于谈曹明明安排的业务，该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陈袁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曹明明支付陈袁72622.99元。二、驳回陈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860元，由陈袁负担1244元，曹明明负担161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及庭审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曹明明与陈袁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关于曹明明与陈袁是否存在劳务关系的问题，陈袁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相关物品的采购记录等证据，从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可以证实陈袁按照曹明明的指示完成相关工作，陈袁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实其主张。曹明明主张双方是业务关系，陈袁按照业务合作关系应该支付曹明明提成，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对曹明明该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曹明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6元，由上诉人曹明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 强审判员 杨玉芬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唐亚玲陈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