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民终6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名山区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蒙阳镇仙茶路2号。 负责人：谭怀东，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佐洪，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非，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浩，男，汉族，1977年6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崇会，女，汉族，1950年8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循贵，男，汉族，生于1963年7月25日，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循义，男，汉族，1965年11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循祥，男，汉族，1968年6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郑浩，男，汉族，1977年6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系张崇会之子，郑循贵、郑循义、郑循祥之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雄，男，汉族，1988年12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芷灵，女，汉族，1995年8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系倪雄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秀蓉，女，汉族，1964年9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芷灵，女，汉族，1995年8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系赵秀蓉之媳。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名山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名山区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浩、张崇会、郑循贵、郑循义、郑循祥、倪雄、赵秀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1803民初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名山区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申请对（2020）川1803民初457号中关于死者郑尚林住院治疗期间护理人数予以改判，判决一人护理，争议金额31920元；本案上诉费由郑浩、张崇会、郑循贵、郑循义、郑循祥、倪雄、赵秀蓉负担。事实与理由:郑浩等五人提供的病历资料中，未见伤者住院治疗期间存在特殊医嘱明确伤者24小时监护，亦没有特别载明需两人护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之规定，平安财险名山区支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中判决伤者在住院期间除重症监护室护理人数为2人的判定证据不充分，请求依法改判。 郑浩、张崇会、郑循贵、郑循义、郑循祥辩称，郑尚林从ICU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后，医嘱要求24小时监护，刚开始由一名家属和两名护工进行照顾，后期由两名护工照顾，如果没有两个人，24小时是照顾不过来的。 倪雄、赵秀蓉辩称，郑尚林转出ICU后，病情比较重，医生告知要24小时监护，就请了两名护工进行照顾，郑尚林的病情一个人是照顾不过来的。 郑浩、张崇会、郑循贵、郑循义、郑循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倪雄、赵秀蓉、平安财险名山区支公司赔偿郑浩、张崇会、郑循贵、郑循义、郑循祥因交通事故造成郑尚林死亡的医疗费等损失513972.02元；2.本案诉讼费由倪雄、赵秀蓉、平安财险名山区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28日早上，倪雄驾驶车牌为川Ｊ×××××号小型轿车，从成都市方向往雅安市方向行驶，行驶至108国道2365公里990米处，与行人郑尚林（生于1941年5月13日）发生碰撞，造成郑尚林受伤后在医院治疗321天的2019年11月14日死亡。此次事故经雅安市公安局名山区分局交通管理大队2019年2月22日作出第51182112018000017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倪雄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行人郑尚林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郑尚林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导致郑浩、张崇会、郑循贵、郑循义、郑循祥各项损失：医疗费434888.83元（郑浩、张崇会、郑循贵、郑循义、郑循祥垫付243088.83元）、死亡赔偿金166080元（33216×5年＝166080元）、丧葬费32358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9630元（30元／天×321天＝9630元）、营养费及日常必需品12315.19元（依据实际票据）、护理费（住院321天-重症监护35天×120元／天×2人）63840元（车方已付，车方承诺保险赔付后的差额自己承担）、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749612.02元。赵秀蓉在平安财险名山区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平安财险名山区支公司预赔付包括被保险车辆车损1680元在内计213180元。其中50000元作为预付医疗费直接预交到医院，剩余161500元直接与预赔付给了被保险人赵秀蓉。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依法应受保护，郑尚林因交通事故死亡，其亲属依法应当得到相应的赔偿。关于营养费，根据伤者在医院的治疗的实际状况和伤者家属依照伤者需要，已经购买了相应的营养物品供伤者加强营养，虽然从形式上看只有收款收据，但事实上却证实了已经实际购买使用。因此，从有利于伤者治疗的角度，应当确认其营养费用为12315.19元。关于护理费，医嘱要求对伤者是24小时监护，因此采纳平安财险名山区支公司的伤者在重症监护室期间应当扣除的意见，即按2人护理，护理天数为实际住院天数321天-重症监护35天=266天。关于精神抚慰金，由于伤者系高龄加之医疗期间处于昏迷状态，且治疗时间较长，对家属的精神伤害较为突出，综合全案因素，确定为30000元。对于在庭审中没有争议的赔偿项目和标准，可直接计算。据此，本次事故的损失为：医疗费434888.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30元（321天×30元/天），营养费12315.19元，护理费63840元（实际住院天数321天-重症监护35天=266天×120元/天×2人），死亡赔偿金33216元/年×5年=166080元，丧葬费32358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749612.02元。各方在诉辩过程中认可了事故发生的事实和职能部门作出的故事责任划分，依照《四川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办法（2012修订）》第五十二条“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负事故主要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80%的赔偿责任；”之规定，本案对于郑浩、张崇会、郑循贵、郑循义、郑循祥的损失首先应当由平安财险名山区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其超出限额部分应由机动车一方承担80%的赔偿责任。本案首先应由平安财险名山区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及其死亡赔偿金等110000元。其余超出限额部分应由机动车一方承担80%的赔偿责任。鉴于事故车辆已经购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且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有限期内。郑浩、张崇会、郑循贵、郑循义、郑循祥应获得的赔偿为：医药费434888.83元扣除15%的自费药品65233.33元后为369655.50元。医疗费总额为391600.69元（医药费369655.50+住院伙食补助9630元+营养费用12315.19元）由平安财险名山区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郑浩、张崇会、郑循贵、郑循义、郑循祥10000元后的381600.69元由倪雄承担80%即305280.55元，由郑浩、张崇会、郑循贵、郑循义、郑循祥自负20%即76320.14元。鉴于事故车辆在平安财险名山区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由平安财险名山区支公司在保险合同约定限额内代为支付。自费药品65233.33元，郑浩、张崇会、郑循贵、郑循义、郑循祥分摊65233.33元×20%=13046.67元，倪雄分摊65233.33元×80%=52186.66元。郑浩、张崇会、郑循贵、郑循义、郑循祥已经垫付243088.83元，扣除自己应当承担的部分（自费分摊13046.67元+应承担20%责任的76320.14元）89366.81元+交强险限额赔偿的10000元，郑浩、张崇会、郑循贵、郑循义、郑循祥还应当收回163722.02元。郑浩、张崇会、郑循贵、郑循义、郑循祥应获得的赔偿228938元（死亡赔偿金166080元+丧葬费32358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首先由平安财险名山区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其超过限额的118938元×80%=95150.40元，由倪雄承担，由于倪雄所驾驶的车辆已经在平安财险名山区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由平安财险名山区支公司在保险合同约定限额内代为支付。郑浩、张崇会、郑循贵、郑循义、郑循祥应获得的赔偿为205150.40元（交强险直接赔付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95150.40元）+应当收回垫付的医药费163722.02元，合计为368872.42元。倪雄、赵秀蓉垫付的护理费63840元，由平安财险名山区支公司依照保险合同约定报销80%后，依庭审承诺应自负12768元。垫付的医药费17800元已经在医疗费总额中进行分摊（应返还17800元-自费分摊2136元=15664元），应当在与平安财险名山区支公司与赔付款项中进行抵扣。平安财险名山区支公司在本案中已经预先赔付包括被保险车辆车损1680元在内计213180元。品迭后平安财险名山区支公司还应付倪雄、赵秀蓉垫付的护理费51072元（63840元×80%）；返还垫付医药费15664元。合计66736元。倪雄、赵秀蓉应承担的费用64954.66元（自费药52186.66元+护理费12768元）。通过倪雄、赵秀蓉预交医药费124000元全部在综合责任保险限额内进行赔付，扣除15%的自费药18600元后按80%予以赔付，即（124000元-18600元）×80%=84320元。平安财险名山区支公司预赔付给倪雄、赵秀蓉医药费161500元-应实际赔付的医疗费84320元-赔付护理费51072元-返还车方垫付的医药费15664元=10444元，倪雄、赵秀蓉应当予以退还平安财险名山区支公司或直接赔付郑浩、张崇会、郑循贵、郑循义、郑循祥。平安财险名山区支公司在本案中应当赔付的金额为：医疗费315280.55元（含交强险）+郑浩、张崇会、郑循贵、郑循义、郑循祥各项损失（含交强险）205150.40元+护理费51072元=571502.95元（含车损为573182.95元），已经与赔付213180元（含车损1680元），还应当赔付360002.95元。在应赔付总额内包括已经预赔付倪雄、赵秀蓉多余的10444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至第二十三条，《四川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办法（2012修订）》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郑浩、张崇会、郑循贵、郑循义、郑循祥应获得各项赔偿205150.40元及所垫付的医疗费163722.02元，共计368872.42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名山区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直接赔付郑浩、张崇会、郑循贵、郑循义、郑循祥358428.42元，倪雄、赵秀蓉直接赔付郑浩、张崇会、郑循贵、郑循义、郑循祥10444元。二、驳回郑浩、张崇会、郑循贵、郑循义、郑循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70元，由倪雄、赵秀蓉承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郑尚林于2018年12月28日被送往雅安市名山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一、特重型颅脑外伤：1.左侧额颞顶特急型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高压脑疝形成.2.左侧额、颞、顶、颧骨骨折.二、原发性脑干伤弥漫性轴索损伤脑干出血.三、胸部挤压伤肺挫伤肋骨骨折创伤性湿肺.三、胸腰椎骨折.四、腓骨下段骨折.五、全身皮肤多处擦挫伤.六、糖尿病.七、电解质代谢紊乱.八、低蛋白血症.九、脑梗塞.十、血小板减少.十一、细菌性肺炎胸腔积液.十二、真菌性肺炎.十三、不全性肠梗阻.十四、混合痔伴嵌顿直肠粘膜内脱垂.十五、菌血症，2019年11月14日郑尚林因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住院期间，医嘱要求进行特级护理。住院期间，除在ICU病房外，一直由倪雄雇请两名护工对郑尚林进行24小时照顾，并由倪雄支付护理费。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确定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责任承担比例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死者郑尚林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人数是否应当确定为两人。本案中，郑尚林受伤情况比较严重，特重型颅脑外伤、全身多处骨折，住院期限长达321天，虽然医嘱未明确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但医嘱明确要求对郑尚林进行特级护理，特级护理一般需24小时进行护理，根据郑尚林的伤情及医嘱，一个人是无法完成对郑尚林的护理，故一审依据郑尚林的情况及医嘱确定护理人员为两人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确认。平安财险名山区支公司上诉主张郑尚林住院期间无特殊医嘱明确对伤者进行24小时监护、亦没有特别载明需两人进行护理证据不足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险名山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名山区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简克红 审 判 员 汤 玉 审 判 员 邓 飞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法官助理 李建军 书 记 员 余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