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刑终80号抗诉机关宁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马阿牛，男，1981年6月10日生，彝族，云南省宁蒗县人，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宁蒗彝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宁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7日被宁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22日经宁蒗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被执行逮捕，羁押于宁蒗县看守所，2020年8月11日刑期已满被释放，当日被宁蒗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马双布，男，1963年11月18日生，彝族，云南省宁蒗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宁蒗县，现住宁蒗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宁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7日被宁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22日经宁蒗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被执行逮捕，羁押于宁蒗县看守所，2020年7月22日刑期已满被释放，当日被宁蒗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学武，男，1969年8月18日生，彝族，云南省宁蒗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宁蒗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宁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7日被宁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22日经宁蒗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被执行逮捕，羁押于宁蒗县看守所，2020年7月11日刑期已满被释放，当日被宁蒗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马建军，男，1982年6月7日生，彝族，云南省宁蒗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宁蒗县，现住宁蒗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宁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7日被宁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22日经宁蒗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被执行逮捕，羁押于宁蒗县看守所，2020年6月11日刑期已满被释放，当日被宁蒗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宁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宁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阿牛、马双布、马建军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被告人杨学武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一案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20）云0724刑初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四被告人均服判，没有上诉；宁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8日在本院三号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丽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磊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马阿牛、马双布、马建军、杨学武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0月中旬起，“非洲猪瘟”疫情在中国大部分地区发生，丽江市、宁蒗县根据国家对“非洲猪瘟”疫情防控政策，严格禁止跨省、跨州市调运生猪及猪肉制品，限制跨县调运生猪及其产品，要求大力宣传政策并加强监管。2018年12月20日一2019年1月3日期间，被告人马双布、马建军、杨学武、木生尔当（另行处理）从大理州鹤庆县、丽江市永胜县购买生猪共156头贩运到宁蒗，四人分别找到马阿牛，冒充马阿牛养殖的生猪，骗取《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B）7张，检疫生猪133头，并顺利运入宁蒗县城区生猪定点屠宰场进行屠宰销售（已售出124头，9头扣押），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12月24日一2019年1月3日期间，被告人马双布先后从大理州鹤庆县黄坪镇购买了4车共84头生猪贩运至宁蒗县，其中63头经马阿牛以“宁蒗县约结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养殖的生猪为由，申报生猪检疫合格后屠宰售出，21头生猪存放在“宁蒗县约结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时，被宁蒗县卫生监督所就地扣押，其价值共142800元。2、2018年12月20日左右，被告人马建军从丽江市永胜县涛源镇和片角乡购买了39头没有动物检疫合格证的生猪贩运至宁蒗县，经马阿牛以“宁蒗县约结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帮马建军申报生猪检疫后全部售出，其价值为63000元，马建军支付给马阿牛1800元的好处费。3、2019年1月2日，被告人杨学武从大理州鹤庆县贩运了一车生猪共23头到宁蒗县，其中一头在杨学武家饲养，马阿牛以“宁蒗县约结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的生猪为由，帮杨学武申报生猪检疫，其中13头生猪已被屠宰售出。剩余的9头生猪已被宁蒗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就地查封扣押在宁蒗县屠宰场内。在隔离观察期间，该批生猪出现异常情况，2019年1月17日宁蒗县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采集病料送丽江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对非洲猪瘟和口蹄疫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口蹄疫阳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规定，依法对该批9头生猪作扑杀深埋无害化处理，其价值为47000元。杨学武支付给马阿牛1000元的好处费。原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三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阿牛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被告人马双布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三、被告人杨学武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四、被告人马建军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宁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但在具体量刑上，本案系食品安全犯罪类案件，应从严惩处，原判对四被告人的主刑及附加刑均量刑偏轻。未体现从严惩处及起到社会警示教育作用。原审被告人马阿牛、马双布、马建军、杨学武二审当庭辩解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抗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人马阿牛的辩护人雅瑟聪我独玛律师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马阿牛系从犯，系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应构成自首。二审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的出庭意见认为，本案刑事违法的罚金比行政违法的罚款低，原判对附加刑的判处明显畸轻，支持宁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中，四原审被告人及公诉机关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户口证明、到案经过；2、宁蒗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3、动物检疫合格证明；4、物证照片；5、现场抽样报告、检测申请、采样登记表附照片、动物疫病检测报告书；6、宁蒗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查封物品处理通知书；7、国务院办公厅、农业农村部办公厅、云南省政府办公厅关于做好非洲猪瘟等动物疫病防控工作的通知；8、丽江市非洲猪瘟防控应急工作指挥部关于进一步做好禁止生猪跨省跨州市调入调出监管工作的紧急通知；9、宁蒗县打击生猪生产经营违法违规行为专项行动实施方案；10、辨认笔录及照片；11、证人李某1、刘某1、沈某、寸现国、刘某2、李某2、刘某3的证言；12、被告人的马阿牛、马双布、马建军、杨学武的供述与辩解。以上证据客观真实、能够形成锁链，证据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并经原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马阿牛、马双布、马建军、杨学武违反国家食品安全管理法规及国家对“非洲猪瘟”疫情防控政策（严格禁止跨省、跨州市调运生猪及猪肉制品，限制跨县调运生猪及其产品的规定），从县外贩购未经检疫的生猪并以宁蒗县约结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名义申报检疫，运入宁蒗县城区生猪定点屠宰场进行屠宰销售，有引起重大动物疫情的危险，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马阿牛、马双布、马建军的行为触犯刑律，构成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原审被告人杨学武以欺诈手段累计骗取《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从宁蒗县外贩购未经检疫的生猪在宁蒗县城区进行屠宰销售，其贩运的生猪已检验出口蹄疫，足以引起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马阿牛系主犯，原审被告人马双布、马建军、杨学武系从犯。四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原审被告人马阿牛的辩护人雅瑟聪我独玛律师提出被告人马阿牛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应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宁蒗县动物卫生监督站发现本案四被告在非洲猪瘟防控期间，经营依法应当检疫而未经检疫生猪的行为和禁止跨州市调运生猪的非法行为合法化，涉嫌构成犯罪后把该案移送宁蒗县公安局，其本案四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已被民警掌握，为进一步调查，传唤各被告人到案，该行为不构成自首，故本院对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宁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以及丽江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支持抗诉的意见，经查，本案系食品安全犯罪类案件，切实关系到广大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问题，对此类案件应依法严惩。原审法院依据本案案情及四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在主刑量刑时分别判处四被告人1至3个月不等拘役刑期，量刑并无不当；但在附加刑的判处上，原判罚金低于四被告人的犯罪获利所得及行政违法罚款，对于此类犯罪案件，财产刑的判处上应加大惩处力度，以起到社会警示教育作用，原判对四被告人财产刑的判处偏低，本院予以纠正，检察机关针对财产刑的抗诉意见及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为此，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三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724刑初26号刑事判决的量刑部分；二、撤销宁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724刑初26号刑事判决对四原审被告人的财产刑部分；三、原审被告人马阿牛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刑期已执行完毕），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已缴纳）；四、原审被告人马双布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刑期已执行完毕），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已缴纳）；五、原审被告人杨学武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刑期已执行完毕），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已缴纳）；六、原审被告人马建军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刑期已执行完毕），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关平审判员  陈向红审判员  杨绍山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蒋 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