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初1977号原告：江苏省金地种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淮安市北京北路83号6号楼303、304室。法定代表人：黄在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千文，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连云港市晶华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东海县石湖乡驻地中心路东侧。法定代表人：沈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东海县石湖乡光合稻麦种植家庭农场，住所地在东海县石湖乡廖塘村。经营者：王恒光，男，住东海县。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卫，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培龙，江苏中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省金地种业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连云港市晶华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华公司）、东海县石湖乡光合稻麦种植家庭农场（以下简称光合家庭农场）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8日、2020年6月22日进行了质证，于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苏省金地种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被告光合家庭农场的经营者王恒光及其与被告晶华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卫、段培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苏省金地种业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生产、销售侵害“金粳818”植物新品种权产品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损失200万元，其中包括律师费5万元、公证费1万元、差旅费用1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金粳818”是天津市水稻研究所选育的植物新品种，于2018年11月8日被授予植物新品种权，品种权号为CNA20141476.3。天津市水稻研究所授权其独占实施该植物新品种权。被告生产销售“白皮袋”包装的“金粳818”种子，数量、规模、存量均巨大。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晶华公司、光合家庭农场辩称：1.原告不能证明是独占实施合同的被许可人，其主体不适格；2.本案所销售的种子是东海县恒光稻麦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自繁自用的种子，委托光合家庭农场出售，原告以诱导方式上门购买种子，也是以光合家庭农场的名义向其销售，收款人也是光合家庭农场，与晶华公司无关，晶华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3.本案的种子是合作社168户农户自繁自用的种子，因干旱原因有一部分没有种植，经合作社理事会研究，将自用的种子转让串换，这一行为不违反种子法的规定，不需要权利人的许可，也无需支付使用费，不构成侵权；4.原告主张被告套包销售“金粳818”种子没有事实依据；5.原告主张的损失200万元包括费用支出，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植物新品种权证书、审定证书和授权书，2.报纸广告、报道及种植现场照片，3.公证书两份，4.国家发展改革委的发改价格（2019）353号通知、销售发货单、发票，5.公证费发票、维权通报。两被告质证认为：1.对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第一份授权书到期之后植物新品种权才获得核准，第二份授权书是在起诉之后形成，可能有一份授权书是虚假的，原告应当提供独占实施许可合同证明是被许可人；2.只有一份报纸有原件，其他都是复印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光合家庭农场出售的就是“金粳818”种子，原告在离开现场后单方取样，取样程序不合法；4.对销售发货单的真实性不认可，对通知、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5.对公证费发票没有异议，维权通报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两被告提供如下证据：1.合作社理事会决议，2.合作社企业登记资料及章程，3.合作社成员名册及出资清单。原告质证认为：理事会决议由王恒光手写，是其单方制作的，对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2、3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在查明案件事实及裁判说理中一并阐述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及其享有的权利2014年12月12日，天津市水稻研究所申请“金粳818”植物新品种权。2015年1月，“金粳818”农作物品种获得农业部国家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审定，审定编号为国审稻2014046。2018年11月，“金粳818”获得植物新品种权，品种权号为CNA20141476.3，品种权人为天津市水稻研究所。2017年10月1日，天津市水稻研究所出具一份授权书，授权本案原告独占实施“金粳818”，授权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一、原告以商业目的独占实施生产和销售该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二、原告以自己名义对未经许可，为商业目的生产或者销售该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的单位和个人提起民事诉讼；三、在自初步审查合格公告之日起至被授予品种权之日止的期间，对未经许可为商业目的生产或者销售该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的单位和个人，品种权人授权原告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人追偿；四、本授权书自盖章之日起生效。2019年9月，天津市水稻研究所出具一份授权书，授权原告对“金粳818”拥有独占实施许可权，授权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自行生产经营、以自己名义独立进行维权、诉讼、获得赔偿的权利等，授权期限自“金粳818”植物新品种权申请之日起至植物新品种权保护终止之日止。诉讼中，原告提供了该两份授权书的原件。经本院与天津市水稻研究所核实，天津市水稻研究所确认了先后出具两份授权书的事实。根据国家发展发票委发改价格（2019）353号通知，2019年粳稻的最低收购价格为每50公斤130元。根据原告于2019年4月13日开具的发票记载，其销售“金粳818”（繁材）的单价为12元/公斤。二、被告及其被诉侵权行为被告晶华公司成立于2007年，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为农作物新品种研发、杂交种子新品种栽培技术推广、稻、小麦、大豆种子生产、加工、包装、批发、零售，股东为王恒光、沈林，两人为夫妻。被告光合家庭农场为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3年，经营范围为稻麦种植。2019年3月30日，在江苏省南京市石城公证处公证员、公证员助理的现场监督下，原告在被告晶华公司的经营场所内购得“金粳818”稻种12000斤，单价2.3元/斤，共计支付27600元，卖方交易人员为王恒光；公证员和公证员助理在购货后随机抽取四包稻种并密封，密封后的稻种样品交原告保管。江苏省南京市石城公证处于2019年7月8日出具（2019）宁石证经内字第3111号公证书，证明公证书所记载的过程均在公证人员的面前进行、与现场发生的实际情况相符、公证书所附照片及截图打印件与实际情况相符。2019年4月11日，在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原告再次在晶华公司经营场所内向“王老板”购买“金粳818”种子10000斤，实际购得9020斤，支付现金23000元，取得盖有光合家庭农场印章的收款收据一张，收款收据上记载的项目为“农场供818”；购货后，公证人员从40斤／包、60斤／包货物中各随机抽取一包，与20斤／包一包共三包货物均封某，交原告保管。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于2019年4月29日出具（2019）宁钟证经内字第3451号公证书，证明公证书所记载的过程与现场发生的情况相符、附件系手机高德地图软件现场定位截屏、现场拍摄照片打印后所得。三、被告的抗辩意见被告提供合作社理事会决议，说明因水利设施未完工，故将80户农户的800亩土地未种植的稻种对外转让，并提供合作社的企业登记资料、章程、成员名册及出资清单予以佐证。合作社为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注册资本280万元，成员共168户，理事会成员为3人，包括王恒光和沈林，王恒光为法定代表人。关于交易主体及被告光合家庭农场的经营地点，被告陈述：光合家庭农场有一个布的招牌挂在晶华公司门房的外面，可移动，晶华公司的牌子在右边。因被告否认其销售的被诉侵权种子为“金粳818”品种，本院对原告提供的经公证封某的被诉侵权种子进行取样、经当事人签字封某，并根据原告的申请，提取“金粳818”标准样品，委托农业农村部植物新品种测试（杭州）分中心检验。检验结果为：比较位点数48、差异位点数0，检验结论为极近似品种或相同品种。原告对检验结果无异议。被告认为：其销售的种子中含有除草剂成分且至关重要，与原告品种有本质区别，但检验报告中没有体现，送检样品不真实、已经被调换，申请重新鉴定。经法庭询问，被告认可除草剂对48个位点没有影响。四、其他事实两被告及合作社曾联合发布维权通报，称市场上存在销售仿冒其包装水稻种子的现象，建议从原购买渠道退货，重新选购晶华公司的水稻品种，并提供假冒包装举报电话。该举报电话与两被告在工商登记中预留的联系电话相同。原告主张其为制止被告的被诉侵权行为支出公证费10000元。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当事人的主体资格；二、原告提交的被诉侵权产品是否是向被告公证购买的涉嫌侵权产品；三、被诉侵权产品是否侵犯原告的“金粳818”植物新品种权；四、两被告的责任。本院认为：一、本案原告、被告的主体均适格原告于起诉时提交的2017年10月1日的授权书为复印件，从形式看，与原告在诉讼中提交的授权书原件相比，文字字号、印章均小于原件，但通篇的段落格式、文字行距、间距、位置比例关系均相同，应当是复印所造成比例缩小。从内容看，系天津市水稻研究所将“金粳818”品种授权给原告独占实施。授权书第二条授予原告对涉嫌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提起诉讼的权利。从一般意义而言，该条系对授权书出具之后的涉嫌侵权行为的授权，不能直接及于授权书出具之前可能存在的涉嫌侵权行为。而此时该品种已经审定但尚未获得品种权授权，故在授权书第三条特别约定了在初步审查合格公告之日至被授予品种权之日止的期间内，即出具授权书之前的一定期间内，原告向侵权人追偿的权利，该约定系对特定期间内授予权利的特别约定，并不是对该授权书授权期限的限制性约定。因此，原告依据该授权书应当享有自初步审查合格公告之日起一直持续的维权权利，其所获授权并非截止于被授予品种权之日。其后，原告在诉讼中提供了该授权书的原件，并提供了天津市水稻研究所于2019年9月12日再次出具的授权书。第二份授权书的出具时间在本案第一次质证之前，内容是授予原告该品种的独占实施许可权，包括维权、诉讼、获得赔偿的权利，期限自该品种权申请之日至品种权保护终止之日。经本院核实，天津市水稻研究所确认了前后两份授权书及授权内容的真实性。因此，原告享有“金粳818”品种的独占实施许可权。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授权期间内，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第一次取证行为发生在晶华公司经营场所内，交易过程中并无任何信息显示销售者系光合家庭农场，王恒光虽是光合家庭农场的经营者，但同时也是晶华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配偶，还是合作社的理事长，故在无相反证据证明存在其他交易主体、王恒光与晶华公司又存在密切关系和直接利益关联的情况下，对发生于晶华公司经营场所内的交易行为，可以认定为系王恒光代表晶华公司实施的销售行为，即被诉侵权产品的销售者为晶华公司。其应当作为本案的被告。二、本案被诉侵权产品即为被告销售的涉嫌侵权产品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所涉两次公证购买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公证机关的公证人员监督了交易、付款、运输的过程，参与了抽样、封某、拍照的过程，并出具公证书证明公证事项的全过程。原告于诉讼中提交的被诉侵权产品与公证书所附照片相符且封某完好，可以表明其提交的即为公证购买后经公证人员封某的物品。关于被告提出的未在交易现场取样、由原告单方取样的问题，首先，被告未能提供法律依据证明案涉取样封某行为必须在第一交易现场内完成，其次，公证机关的公证人员监督了将所购物品运出交易场所直至封样之时的过程，并由公证人员抽样封某，并无证据证明存在调换的行为。被告关于取样程序不合法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三、被诉侵权产品侵犯了原告的“金粳818”植物新品种权在原告要求购买“金粳818”稻种、被告出具的书面单据中已记载“818稻种”“818”的情况下，被告仍坚持否认其销售的为“金粳818”稻种。经检验机构检验，被诉侵权产品与原告的品种位点数完全相同、不存在差异，可以认定被诉侵权产品即为“金粳818”稻种。被告一方面认为其稻种中含有除草剂成分未能检出，另一方面又认可除草剂成分对48个位点没有影响，其陈述自相矛盾，不能否定检验结论的合法有效性，其申请重新检验的理由不能成立。未经品种权人许可，为商业目的生产或销售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或者为商业目的将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重复使用于生产另一品种的繁殖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侵犯植物新品种权。两被告未经原告许可，生产、销售“金粳818”种子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植物新品种权。被告光合农场辩称被诉侵权产品为其自繁自用的种子，仅提供由王恒光书写的合作社理事会决议，而该理事会的理事长王恒光既是被告光合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的配偶，又是被告光合家庭农场的经营者，具有直接的利益关联和利害关系，该决议等同于两被告的陈述，不能证明两被告的观点。四、两被告的责任原告要求两被告停止侵害“金粳818”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在本案中具体表现为生产和销售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可以参照该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侵犯植物新品种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植物新品种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酌情予以支持，理由是：1.本案所涉“金粳818”于2014年申请植物新品种保护，于2015年通过国家审定，于2018年获得植物新品种权，权利保护期为15年。本案侵权纠纷发生之时，尚处于该权利获得保护的初期，其权利行使产生的利益应当较大。原告虽未提供关于许可使用费的直接证据，但原告取得该品种独占实施许可权，必然需要支付相应的品种权许可使用费，其经营成本亦较高。2.被告晶华公司成立于2007年，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其经营时间较长，注册资本数额较大，反映其经济实力较强。被告光合家庭农场成立于2013年。两被告的经营范围均与种子生产、销售密切相关，生产经营地点及其销售辐射区域为“金粳818”适宜种植地区；其先后两次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数量均较多，由此对原告产生的损害、对社会产生的危害均较大。3.被告曾公开发布维权通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说明其具有维护自身品种权的法律意识，却生产、销售侵害他人植物新品种权的稻种，说明其在经营中缺乏诚信理念，明知故犯。4.被告在诉讼中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在原告已提供前后两份授权书原件、法院已向品种权人核实授权事实的情况下，仍否认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在王恒光与两被告存在密切关联、交易行为发生于被告晶华公司经营场所的情况下，为逃避责任，仍否认晶华公司为交易主体；在交易过程中已多次涉及“818”品种、被告并无其他“818”品种、市场上也无其他“818”品种存在的情况下，仍否认其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与原告享有权利的品种一致，导致需经检验确定被诉侵权产品的品种，浪费司法资源；在检验结论表明其销售的品种与原告的品种为极近似品种或相同品种的情况下，仍提出毫无依据的所谓“除草剂是鉴定重点”的观点，无理狡辩。被告的此种表现不仅是其经营中诚信理念缺失在诉讼中的延续，也反映出其对司法权的漠视。5.被告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单价为2.3元/斤，原告销售其授权品种的单价为6元/斤，其中的差额较高，再加上被告销售获利，被告的侵权行为会给原告造成较大的损失。6.被告具有分工合作的可能性，侵权行为的危害较大。王恒光夫妻同为合作社理事会成员，合作社汇集了168户农户从事稻麦种植，两被告从事农作物销售。被告提供的合作社理事会决议显示，其中80户农户的土地已达800亩，说明两被告具有相当数量的可支配种植规模。即使以两被告或王恒光可支配的耕地中的较小田亩数进行涉案品种制种，比如80亩，按制种的平均合理产量1000斤/亩计算，产量也达80000斤。原告两次保全证据即购买到超过20000斤稻种，根据一般经验常识，被告生产、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远不止上述数量。由此，应当判处被告承担相对较重的、惩罚性的赔偿责任。综合考虑以上因素，结合原告为维权支出的购买被控侵权产品的费用、公证费用，酌定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50万元。原告提供的公证书反映的两次交易对象分别为两被告，但基于前述对两被告关系的分析，两被告具有共同实施侵权行为的意思联络及与相关主体之间的分工合作，故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十八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连云港市晶华种业有限公司、东海县石湖乡光合稻麦种植家庭农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江苏省金地种业科技有限公司“金粳818”植物新品种权种子的行为；二、被告连云港市晶华种业有限公司、东海县石湖乡光合稻麦种植家庭农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江苏省金地种业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50万元；三、驳回原告江苏省金地种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被告连云港市晶华种业有限公司、东海县石湖乡光合稻麦种植家庭农场共同负担。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由本院退回，两被告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最高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长 张 斌审判员 谢慧岚审判员 臧文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付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