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05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靳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恒飞，男，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猛，聊城东昌援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兆民，男，197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瑞瑞，女，1996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瑞姣，女，200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瑞省，男，200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闫兆民（系闫瑞省之父），男，197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南南，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媛媛，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亮亮，男，198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玉利，山东国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建，山东国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亮亮、闫兆民、闫瑞瑞、闫瑞姣、闫瑞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3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市历城区法院作出的（2020）鲁0112民初328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不承担商业险部分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刘亮亮、闫兆民、闫瑞瑞、闫瑞姣、闫瑞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肇事车驾驶人刘亮亮肇事逃逸，违反法律禁止性事由，我方将法律禁止性事由作为免赔情节，已尽到了充分的提示乃至明确说明义务，应当免除我方赔偿责任。1、我方保单正本的印制方式完全符合法定的尽到提示义务的认定标准，是否有本人签字的证明材料并非法定认定尽到提示义务的标准。驾驶人无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且事后逃逸，是属于法律明确禁止的事由，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1款、第3款，将此法律禁止性事由作为免赔情形，属于《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的仅需尽到提示义务即可免责的情形。同时，《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了详尽的提示义务认定标准。即“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也就是说不需要本人签字即可认定尽到提示义务。被保险人所唯一持有的正本保单背面即印制着保险条款，是一张纸的正反两面，不可分离，被保险人收到保单的同时也必然收到了保险条款，且专门就免责条款以区别于其他字体的形式（文字加粗加黑）进行印刷，足以证明我方尽到提示乃至说明义务。这是不可否认的。2、该保险系电子保单，即通过电子网络方式投保，不仅仅有书面的保单及背面条款可以证明尽到提示义务，而且电子投保的流程要求必须本人操作，而且必须对收到的条款进行确认后才可进行下一步操作，故投保人投保成功，则必然证明其是阅读并同意相应条款的，应认定尽到提示乃至明确说明义务，更应当免除保险责任。证明保险人就该案免责尽到提示乃至明确说明义务的操作，不仅有保单印制方式且有电子投保流程，两者有其一就可完成证明责任，而我司两点均已做到，应认定我方就免赔内容尽到了提示义务。二、肇事后逃逸属于严重违反道交法的情形，不仅被列为应追究法律责任的情形（刑事责任中的加重情节），还侵害了社会公德。从社会的公序良俗来看，持证驾驶机动车是驾驶人员应尽的义务，也符合良好的社会道德风尚。肇事者无证驾驶且事后逃逸不仅会增加驾驶风险还形成极坏的社会影响，如果在此种情况下，保险公司还对肇事人所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则会助长这种不良风气。就此点来看，无证驾驶且事后逃逸，不仅违法更为社会道德所不容，应当严惩，并让肇事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三、保险人不对故意行为造成的事故承担责任。我国保险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等法律法规都明确规定，故意行为造成保险（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众所周知，无证驾驶等同于不具备驾驶资质，不得驾驶机动车上路。本案肇事车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肇事逃逸，最终造成致人死亡的严重恶果，是明显的故意行为。另外，本案所涉商业险保险条款中也规定仅对驾驶人员造成的意外行为负赔偿责任。可见保险公司应仅对“意外事故”承担赔偿责任，而不应对故意行为承担责任。闫兆民、闫瑞瑞、闫瑞姣、闫瑞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刘亮亮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的义务，不应免除其赔偿责任。刘亮亮本人并未在投保单及声明上签字，且保险公司在一审法院明示的情况下依然放弃对笔迹的鉴定，故保险公司没有完成向刘亮亮送达出示免责条款的举证义务，也就无从证明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虽然保险法司法解释二对提示义务进行了规定，但是该条款适用的前提是保险人在保险合同订立之时或者之前已经将免除条款向投保人展示送达并主动将免责条款以及违反禁止性规定与保险人免责之间的关联性告知投保人。结合本案，只有保险公司在与刘亮亮订立保险合同之时告知逃逸时不承担责任，并对该事实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才可能免责，本案中保险公司并无前表述行为也无证据证明。关于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所说保险单印有保险条款一事与事实不符，即便保险单印有保险条款亦不符合保险条款的主动提示告知义务，也无证据证明该条款已经送达了投保人，故本案中保险公司并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不应免除其赔偿责任。2、即使是电子保单也未尽到提示说明的义务，据刘亮亮陈述，2019年的涉案保单投保过程并非刘亮亮本人亲自操作，而是由保险公司的员工进行操作。即使存在投保人亲自操作的情形，保险公司也仅仅是提供有关的链接，而不会主动展示保险条款，甚至有些无须投保人点击就可直接进入下一流程，存在投保人被动点击的情况，违反了法律要求保险公司应主动向投保人提示说明的法律义务。3、法律规定对于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应尽到提示义务。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在一审期间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尽到了该义务，故其免责条款没有效力。综上，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不应免除其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闫兆民、闫瑞瑞、闫瑞姣、闫瑞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亮亮、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赔偿医疗费68,517.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150元、死亡赔偿金846,5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3,4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348元、护理费72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3248元、交通费3000元、保全担保费500元、保全费1020元，上述费用由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予赔付，超出交强险范围的由刘亮亮、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按照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刘亮亮、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闫兆民与谭金莲系夫妻关系，闫瑞瑞、闫瑞姣系二人之女、闫瑞省系二人之子。谭金莲父母先于其去世。闫瑞瑞出生于1996年4月3日，闫瑞姣出生于2002年8月30日，闫瑞省出生于2004年6月22日。2019年12月24日14时52分许，闫兆民驾驶鲁ACS562号机动车载谭金莲沿北陈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北陈路与君授路路口时，与刘亮亮驾驶鲁AS5S16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闫兆民及谭金莲受伤、两车受损。谭金莲伤后至山东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3天，支出医疗费68,517.80元，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12月27日死亡。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闫兆民驾驶机动车违反信号灯规定通行是形成事故的原因，刘亮亮驾驶机动车观察不周采取措施不当也是形成事故的原因。刘亮亮发生事故后弃车逃逸，确定由刘亮亮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闫兆民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谭金莲不承担事故责任。鲁AS5S16车辆在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刘亮亮垫付医疗费35,000元，包含在闫兆民、闫瑞瑞、闫瑞姣、闫瑞省诉讼请求中，垫付丧葬费38,000元，未包含在闫兆民、闫瑞瑞、闫瑞姣、闫瑞省诉讼请求中。刘亮亮因涉嫌交通肇事罪已被公安机关刑事立案。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提交署名为“刘亮亮”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一份，主张刘亮亮存在逃逸行为，依保险合同约定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刘亮亮称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投保时亦未被告知免赔情形。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表示不确定刘亮亮的签名是否其本人所签，经一审法院释明明确表示不就签名申请笔迹鉴定。另查明，闫兆民、闫瑞瑞、闫瑞姣、闫瑞省提起本案诉讼前，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根据申请依法扣押了刘亮亮所有的鲁AS5S16机动车，保全金额为10万元，期限二年。闫兆民、闫瑞瑞、闫瑞姣、闫瑞省为此支出诉前财产保全费1020元、保全担保费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及财产权受法律保护。由于自己的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刘亮亮驾驶机动车与闫兆民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乘车人谭金莲死亡、车辆损坏。经交警部门认定，刘亮亮观察不周采取措施不当并弃车逃逸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闫兆民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谭金莲无责任。刘亮亮虽抗辩其事后未逃逸，但事故发生后其未在第一时间报警、保护现场、确认伤者状况并积极救护伤者，交警部门认定其弃车逃逸证据充分，对刘亮亮的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由刘亮亮承担70%的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虽抗辩刘亮亮逃逸，对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提交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刘亮亮”的签名，与刘亮亮在本案中亲自书写的送达地址确认书、开庭笔录等材料中笔迹有明显区别，经一审法院释明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仍坚持不就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未完成举证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对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主张的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鲁AS5S16车辆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闫兆民、闫瑞瑞、闫瑞姣、闫瑞省的合理损失应当先由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由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70%的比例赔偿。对于闫兆民、闫瑞瑞、闫瑞姣、闫瑞省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如下：1、闫兆民、闫瑞瑞、闫瑞姣、闫瑞省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900,042元（846,580元+53,462元）、误工费348元有证据支持，计算方式及依据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刘亮亮、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对上述损失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2、医疗费。闫兆民、闫瑞瑞、闫瑞姣、闫瑞省主张医疗费68,517.8元有证据支持，应由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万元，剩余58,517.8元由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70%的比例赔偿，计40,962.46元。因刘亮亮已垫付35,000元，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闫兆民、闫瑞瑞、闫瑞姣、闫瑞省医疗费5962.46元，并返还刘亮亮垫付的35,000元。3、营养费。闫兆民、闫瑞瑞、闫瑞姣、闫瑞省按50元/天，主张谭金莲住院3天营养费为15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谭金莲住院期间一直在抢救，营养费未实际产生，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护理费。闫兆民、闫瑞瑞、闫瑞姣、闫瑞省称谭金莲住院期间由闫兆民、谭瑞瑞二人护理，主张护理费720元（120元/天×3天×2人）。刘亮亮、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抗辩谭金莲一直在重症监护室抢救，不存在护理的事实，不同意赔偿护理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谭金莲虽在重症监护室由专业医生、护士护理，但在其住院期间由一名家属陪护听从医院安排并处理相关救治事宜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为360元（120元/天×3天×1人）。5、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闫兆民、闫瑞瑞、闫瑞姣、闫瑞省主张4人7天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计3248元。刘亮亮、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抗辩标准过高，主张按3人3天计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客观情况，认定谭金莲丧葬事宜以3人处理7天为宜，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计2435.37元（42,329元/年÷365天×7天×3人）。6、交通费。闫兆民、闫瑞瑞、闫瑞姣、闫瑞省主张交通费3000元，刘亮亮、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抗辩数额过高请求法院酌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交通费应以正式票据为凭，闫兆民、闫瑞瑞、闫瑞姣、闫瑞省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为治疗及处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属实。闫兆民、闫瑞瑞、闫瑞姣、闫瑞省主张交通费3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闫兆民、闫瑞瑞、闫瑞姣、闫瑞省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10,000元。闫兆民、闫瑞瑞、闫瑞姣、闫瑞省在刘亮亮逃逸的情形下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具有必要性及合理性，刘亮亮应负担诉前财产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闫兆民、闫瑞瑞、闫瑞姣、闫瑞省未在本案中主张丧葬费，不同意刘亮亮提出的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垫付丧葬费的意见。因闫兆民、闫瑞瑞、闫瑞姣、闫瑞省诉讼请求未包含丧葬费，一审法院对此不予一并处理，刘亮亮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闫兆民、闫瑞瑞、闫瑞姣、闫瑞省医疗费1万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闫兆民、闫瑞瑞、闫瑞姣、闫瑞省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闫兆民、闫瑞瑞、闫瑞姣、闫瑞省死亡赔偿金10万元；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闫兆民、闫瑞瑞、闫瑞姣、闫瑞省医疗费5962.46元；五、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闫兆民、闫瑞瑞、闫瑞姣、闫瑞省死亡赔偿金560,029.40元[（900,042元-10万元）×70%]；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闫兆民、闫瑞瑞、闫瑞姣、闫瑞省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300元×70%）；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闫兆民、闫瑞瑞、闫瑞姣、闫瑞省误工费243.6元（348元×70%）；八、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闫兆民、闫瑞瑞、闫瑞姣、闫瑞省护理费252元（360元×70%）；九、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闫兆民、闫瑞瑞、闫瑞姣、闫瑞省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1704.76元（2435.37元×70%）；十、刘亮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闫兆民、闫瑞瑞、闫瑞姣、闫瑞省诉前财产保全费1020元、保全担保费500元；十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亮亮为谭金莲垫付的医疗费3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我公司保单正本式样一份，证明我公司保险条款是直接印至在正本保单的背面，免赔内容以加黑加粗方式区别显示于其他字体，条款和保单无法分割，收到保单也必然收到背面条款的事实。证据2、我公司电子投保的流程视频光盘一份。经质证，闫兆民、闫瑞瑞、闫瑞姣、闫瑞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我方不予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即使保险条款在保险单的背面，但应在投保人投保时对投保人进行提示说明，未做提示或明确说明的条款不发生效力，只能说明其投保人收到保险条款，但不能证明保险人对投保人作出了提示说明的义务，且也未经投保人的签名，也不能证明投保人对此予以认可。该视频系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在一审庭审后单方录制，并不能证明该案件中刘亮亮当时的投保情况，且根据刘亮亮的陈述，其签字并非是刘亮亮本人所签，更不能证明在刘亮亮投保时投保之前的程序和是刘亮亮本人操作，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没有对刘亮亮尽到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对签字拒绝做笔迹鉴定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刘亮亮认为，对证据1，该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其在一审举证期限内并未提交，二审法院不应对其采信，对该证据的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盖红章部分对其真实性无法合适，也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的投保单与该证据没有任何的关系，不能证明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的主张。即使保单背面印有保险条款，也违反了法律对投保人在合同签订时提示说明义务的责任，通过邮寄的方式送达保单明显属于事后提示。对于证据2，该视频是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单方制作，不认可其效力，该视频与本案无关联性，从视频中可以看出制作时间是2020年，保单是2019年，二者之前没有必然的联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刘亮亮本人陈述在2019年投保过程中未亲自操作，而是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代为操作。综上，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并未履行提示说明的义务。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非本案投保保险单及本案当事人投保过程，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联性亦无法证实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是否就免责条款对刘亮亮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太平洋保险公司济南支公司是否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主张其已经对刘亮亮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并在一审时提交带有“刘亮亮”签名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在审核该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的签名时发现与刘亮亮本人在法庭面签的送达地址确认书中的签名字迹存在明显出入，经一审法院释明，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仍坚持不对投保单中的“刘亮亮”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综合案件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主张是否有本人签字的证明材料非法定认定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的标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82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武绍山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 锐书 记 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