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65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殷红，女，198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茂林，安徽国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丽，女，198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全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忽军，安徽典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徽道雅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裕溪路1633号和平盛世4幢、5幢商110、商110上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3228042049。 法定代表人：殷红，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殷红与被上诉人刘丽，原审被告安徽道雅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2民初5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殷红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2民初501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本案房屋租赁合同及《转让协议书》无法履行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上诉人对此没有过错。双方于2017年12月19日签订了《转让协议书》，上诉人将道雅生活馆内所有资产（折算市值约30万元）通过“以资转债”的方式0元转让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承担该馆前期承办的会员卡未消费部分（折算后约30万元）。该《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应当秉着诚实守信的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但由于案涉生活馆所使用的房屋为上诉人承租于案外人彭雁，原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彭雁收回房屋的行为导致案涉《转让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遂判决解除合同。同时认为，上诉人对房屋被房东收回的行为负主要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关于该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本案上诉人与房东彭雁的租赁合同至2019年12月底截止，被上诉人对该事实是清楚的，上诉人在《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将其与房东的《租赁合同》原件交给了被上诉人。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签订《转让协议书》及《协议书》时，明确了该生活馆的名称及经营主体不变，仅仅将道雅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由上诉人变更为被上诉人。因此，本案所谓的“转租”实际上是不存在的，虽然《租赁合同》系上诉人殷红与房东彭雁所签，但是，上诉人殷红实际上代表的是道雅公司，实际上也是道雅公司在使用房产经营道雅生活馆。2017年12月19日，虽然上诉人将生活馆转让给了被上诉人，但是该生活馆经营的主体仍然是道雅公司。2.关于“转租”的问题本身是不存在的，但是，被上诉人可能是接手生活馆后没有达到其想要的目的，于是主动向房东彭雁联系，并谎称自己向上诉人支付了20万元转让费，上诉人将房子转租给了自己。不明真相及整个经过的房东当然地反应就是上诉人将房屋转租了，因此有了事后房东要求涨租金以及重新签合同的问题。但是，本案实际上并不是“转租”，被上诉人如果不主动误导房东，房东也不会要求涨租金和重新签合同，房屋租赁履行至2019年12月底是没有问题的。被上诉人实际上是不想履行与上诉人之间的《转让协议书》，从而故意炮制了与房东之间的争议，达到其解除合同的目的。被上诉人的意图从其关闭店铺后，在店铺张贴的通知上把所有责任推脱给上诉人的行为可以明显看出。因此，本案中被上诉人与房东关于租赁的纠纷实际上是被上诉人一手造成的，上诉人对此并无过错。然而原审法院未查明事实，对此认定明显错误。（二）上诉人及道雅公司对租赁关系的解除并无过错，租赁押金及租金、宽带费不应该返还。根据《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因上诉人将《租赁合同》原件交给了被上诉人，那么，上诉人代表道雅公司交给了房东的押金在《转让协议书》履行后就转化为被上诉人的押金。被上诉人将该部分押金10000元另行支付给上诉人符合双方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对此签字认可。本案道雅生活馆的经营主体实际上是道雅公司。案涉的《转让协议书》实际上是上诉人将其持有的道雅公司100%股份转让及法定代表人职务变更给被上诉人。虽然股权及法定代表人职务的转让因被上诉人原因迟迟未能进行，但上诉人已经实际履行了《转让协议书》。另外，案涉生活馆房屋租赁纠纷是被上诉人主动挑起，上诉人及道雅公司对此没有过错。因此，被上诉人为履行《转让协议书》支付的押金、租金、宽带费不应由返还。（三）《转让协议书》签订后，道雅公司及案涉生活馆的经营一直由被上诉人负责，上诉人对道雅公司向被上诉人的返还义务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及道雅公司对案涉租赁关系的解除及《转让协议书》的履行均无过错。一审判决道雅公司向被上诉人返还押金、租金及宽带费错误。其次，一审判决的费用均是《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发生的。《转让协议书》签订后，案涉生活馆实际由被上诉人经营。同时，由于被上诉人主动挑起与房东之间的租赁纠纷，导致其在《转让协议书》签订后所交纳的租金使用期限（2018年5月15日）届满前被房东收房，与上诉人及道雅公司无关。再次，原审法院仅凭借道雅公司系上诉人一人出资，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就认为上诉人对道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也没有法律依据。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道雅公司向被上诉人的返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依据。 二、原审法院程序明显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根据一审判决书，本案于2018年5月份立案，多次开庭后，上诉人直至2019年12月24日方才收到原审法院判决结果，显然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审限。同时，在这期间，上诉人也没有收到原审法院及被上诉人任何关于案件调解、协商的通知，原审法院显然程序违法。 综上，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并且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已经进行了实际经营，目前仍有众多消费者购买了会员未进行消费。被上诉人主动捏造事实挑起与房东之间的租赁纠纷、擅自解除合同不仅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同时也损害了广大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与民事活动中倡导的诚实守信以及保护交易安全的原则相悖。然而，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不清、程序明显违法的前提下，作出了判决。原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错误、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上诉至贵院。请求二审法院能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刘丽辩称，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但该判决却没有充分保护刘丽的各项合法权益。1、一审时，刘丽诉请是要求上诉人返还刘丽支付的房屋押金、房屋租金、宽带费、桶装水费、瑜伽证书款、人员工资及教师课时费等19万多元的损失。但原审法院仅判决上诉人返还刘丽租金、宽带费和押金等费用1万多元，该判决确定的返还款项远远小于刘丽近20万元的经济损失，且又判决刘丽承担了近4000元的诉讼费。由于刘丽无力再承担二审诉讼费用，故只能无奈地接受了一审判决。2、上诉人在收取了50多万元会员费后，欺骗刘丽称其折算后约30万元会员卡金额的虚假事实，欺骗刘丽与其签订《转让协议书》，上诉人转让瑜伽馆的目的是为了逃避债务，故刘丽存在欺诈行为。且上诉人在协议书中承诺负责与房东协调将店铺的承租人变更为刘丽亦未实现，之后房东彭雁又不同意上诉人转让其承租的店铺，从而导致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根本就无法履行。另，刘丽受让上诉人转让的店铺后至搬离期间，上诉人发展的会员累计在刘丽处消费185378元，再加上受让后产生的瑜伽馆员工及教师工资、广告费、水、电费、物业费等费用13万多元，以及支付给上诉人的61830元转让费，在解除《转让协议》后，均应当由上诉人和道雅公司返还给刘丽，但以上全部损失一审时均没有得到支持。3、上诉人殷红的上诉请求根本就不成立，其上诉的目的就是为了拖延一审判决生效的时间，是为了逃避返还刘丽各项费用的法律责任。 道雅公司同意上诉人上诉意见。 刘丽原审诉讼请求：1、解除刘丽与殷红签订的《转让协议》；2、判令殷红、道雅公司返还刘丽支付的房屋押金10000元、房屋租金45000元、宽带费720元、桶装水费310元、中印国际瑜伽证书款5800元、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5月5日期间的人员工资及教师课时费110644元、美团广告费7800元、手机款2199元、电费8700元、物业费879元，合计192052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殷红、道雅公司承担。 殷红原审反诉请求：1、刘丽继续履行其与殷红于2017年12月19日签订的《转让协议》；2、由刘丽承担本诉与反诉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9日，殷红（甲方）与刘丽（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以资转债”的方式，将自己经营的位于合肥市瑶海区雅生活馆内所有资产，折算市值约30万元，按现状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债转资”承担甲方在该馆前期承办的会员卡（包括年卡和次卡、微私教、私教、培训、特色课程等所有课程）未消费的部分，折算后约30万元（详见在籍所有会员名单），确保该馆前期所有会员及课程有序进行，无任何纠纷。甲方同意在原租赁协议条件（租期至2019年11月15日，租金11万元／年）将租赁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履行原有店铺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并且定期交纳租金及该合同所约定的应由甲方交纳的水电费及其他各项费用，直至原租赁期满。甲方（道雅公司法定代表人殷红）自签订本协议后1个月内，须负责配合乙方完成法人变更，变更费用及变更后公司代帐费用由乙方负责。乙方在签订本协议后1日内，向甲方一次性支付甲方已经预付给房东的房屋押金10000元，租金45000元（房租已经交至2018年5月15日），以及甲方交付的宽带（交至2018年12月31日）费720元，桶装水费用共计310元，中印国际瑜伽证书费共5800元，押金、房租、宽带、证书等费用共计人民币61830元整。本协议签订前该店铺（包括道雅公司）所有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本协议签订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协议签订日期为2017年12月19日，协议签订后即办理移交手续。协议签订后当日，殷红将其与房屋产权人彭雁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原件交给了刘丽，刘丽通过支付宝向殷红转账45782元，并代道雅公司支付了其拖欠的员工及教师工资16046.95元。刘丽在经营期间，为经营需要，支出人员工资及教师课时费、美团广告费、手机款、电费、物业费等。 2018年3月25日，殷红与刘丽签署《协议书》一份，约定：“道雅公司变更法人，现殷红为法人，变更法人为刘丽，在2018年4月9日前变更完，若拖延，现法人殷红有权将转让的道雅公司注销掉。现法人殷红无需提供原有资产的发票及原始票据。”2018年4月29日，合肥市瑶海区明光路淮矿和平盛世110号商铺的不动产所有权人彭雁发出通知并张贴至道雅生活馆门前，具体内容为：“刘丽：本人彭雁是合肥市瑶海区明光路淮矿和平盛世4幢、5幢商110、商110上房屋的产权人（出租人、房东）。本人于2014年10月13日与房屋承租人殷红签订了上述房屋的租赁合同，租期至2019年11月15日。协议约定，该房屋在合同履行期内，承租人不得转租转让给他人使用。因此，殷红擅自与你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现本人正式通知你于一周内（2018年5月7日前）将所有物品搬离该房屋。否则，本人将依法追究你的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同年5月1日，彭雁到商铺后与刘丽因租房合同问题发生纠纷，经报警后被告之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因出租人彭雁要求将案涉房屋收回，刘丽搬离了案涉商铺，停止了经营，并于2018年5月7日向彭雁发出信息要求交还房屋钥匙，彭雁委托凌海潮于2018年5月12日收回房屋钥匙。2018年5月18日，刘丽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殷红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 另查明：道雅公司由殷红一人出资，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彭雁于2018年7月17日向殷红提供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2018年3月31日晚，我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其人姓李，说殷红将我的门面房已于去年冬天私下转租于他。……。在没有我的同意下，殷红是不可以转租的，转租是无效的。考虑到事情过了这么久，我也没追究，只是要求重新签订合同（当时我人在青岛未能及时回）。于是，2018年4月28日下午，我和李姓租客在门面房内协商重新签订租房合同和涨房租，李姓租客表示要与其他合伙人协商。在这期间，他们一直在租与不租间反复，我很生气，表示给他们三天时间搬出。2018年4月29日晚上，李姓租房打电话让我第二天去锁门，明确表示不租了。2018年4月30日下午，我去了门面房，李姓租客和刘丽来了后并报警，在警察协调下，我同意他们在5月13日前搬出。 原审法院认为，刘丽与殷红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 关于协议是否继续履行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从该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殷红将店面的资产转让给刘丽是以刘丽承担殷红已收费会员未消费部分为对价而进行的交易，双方均认可殷红资产折算的市值约30万元、殷红已收费会员未消费部分折算后约30万元，双方系进行等价交易，现刘丽以单某面采集的数据称殷红及道雅公司存在欺诈，不能成立。本案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下去的主要原因是刘丽与店铺的所有权人就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及涨房租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店铺的所有权人以未经其同意转租要求收回房屋。对此，殷红未能取得房屋所有权人的同意，按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将案涉房屋继续交由刘丽租赁使用，其存在过错；刘丽作为受转让人，其知道原房屋租赁协议中有未经出租人同意不得转租的约定，在其未向原出租人核实并经其同意的情况下，仍与殷红签订转让协议，亦存在过错，其中殷红对此应负有主要过错责任。鉴于案涉的道雅生活馆房屋已被所有权人收回，继续履行合同已无实际意义（案涉合同的目的已无法继续实现），故原审法院对刘丽要求解除协议予以支持，对殷红要求继续履行协议不予支持。 关于刘丽诉请返还的租金、押金和宽带费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房屋所有权人彭雁于2018年4月29日张贴收房通知，在5月1日又因租房合同发生纠纷，刘丽于2018年5月7日向房屋所有权人发出交还钥匙的短信，故应视为刘丽于2018年5月7日搬离案涉房屋。刘丽诉请中所称的租金和押金，因其所交纳的租金使用期限至2018年5月15日，而刘丽搬离房屋的时间是5月7日，且殷红对出租人收回房屋负有主要责任，因此殷红应当返还刘丽未使用期间的房租2411元（110000元/年÷365天×8天）、宽带费466元（720元/年÷12月×8月-60元/月÷30天×7月）。同时，因租赁押金系殷红交付给出租人，应由殷红向出租人另行主张，故殷红应当返还刘丽押金10000元。 关于刘丽诉请彭雁返还的桶装水费、中印国际瑜伽证书款、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5月5日期间的人员工资及教师课时费、美团广告费、手机款、电费、物业费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刘丽诉请中所称的桶装水费310元、中印国际瑜伽证书款5800元、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5月5日期间的人员工资及教师课时费110644元、美团广告费7800元、手机款2199元、电费8700元、物业费879元，系刘丽在经营店铺期间应由其承担的合理费用及作为对价交换所应尽的义务，刘丽要求彭雁返还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殷红系道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署转让协议书的内容亦是转让道雅公司经营的店铺，故殷红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由道雅公司承担。同时，道雅公司系殷红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殷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道雅公司，故应对道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刘丽与殷红于2017年12月19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二、道雅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丽租金2411元、宽带费466元、押金10000元；三、殷红对本判决第二项中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刘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殷红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140元，由刘丽负担3860元，由道雅公司和殷红共同负担2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殷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房东彭雁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本来没有房屋租赁纠纷，是被上诉人谎称向上诉人支付了20万元的转让费且上诉人把房屋转租给了被上诉人，所以房东要求被上诉人重新签订合同且涨一部分租金，另从法律层面，即使重新签订合同及涨租金也不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转让协议书无法履行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理由。 被上诉人刘丽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证，该情况说明的内容虚假。理由是彭丽一审提交的证据“彭雁出具的一份通知”，该通知内容与该证据明显不一致。与该证据印证的是一份报警单，是刘丽于2018年5月1日下午16:50份110报警，称被殷红所骗。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和刘丽一审提交的通知陈述的事实明显不一致，即使该份情况说明是彭雁本人出具的，也违反了禁止反言的原则，不具有客观真实性。2018年4月29日的通知才真实反映客观事实，且与报警记录能够相互印证。 道雅公司同意上诉人举证意见。 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首先，案涉《转让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甲方同意在原租赁协议条件（租期至2019年10月15日，租金每年11万元。）将租赁权转让给乙方”，协议第四条还对甲方已经预付给房东的押金、租金等费用要求乙方在签订协议1日内向其支付，之后被上诉人刘丽也按该上述约定向上诉人支付了相应款项。以上合同约定内容及款项支付行为均表明，上诉人已经将案涉房屋转租给被上诉人，其关于本案不存在转租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认可。其次，作为道雅生活馆承租人，上诉人明知不得转租且未能取得房屋所有权人同意的情况下，仍将案涉房屋转租给被上诉人，直接导致案外人彭雁在与被上诉人刘丽无法达成新的租赁合同的情况下，要求被上诉人刘丽定期搬出物品，交回房屋。因此，原审法院在合同已无法实际履行的情况下，判决解除合同并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押金和剩余租金，并无不妥，上诉人关于导致合同解除其并无过错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认可。再次，上诉人关于导致本案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是被上诉人故意炮制了与房东之间的争议，以达到其解除合同的目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案外人彭雁要求刘丽搬出案涉房屋的唯一理由是上诉人转租违反合同约定。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案外人彭雁证人证言，一方面，其证人本人并未出庭作证，其证明力存疑；另一方面，其证明内容（20万元转让费）除证人单某陈述以外，亦无其它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上诉人此节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认可。第四，上诉人关于原审法院仅凭借道雅公司系上诉人一人出资，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就认为上诉人对道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结合本案，案涉《转让协议书》道雅公司虽认可系上诉人代表其签署，但转让协议的甲方为上诉人，并未加盖道雅公司印章，且案涉房屋押金和租金亦转至上诉人个人账户。基于以上事实，原审法院以殷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道雅公司的依据，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此节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 另，殷红提出的一审程序问题，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并未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结果，殷红认为本案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殷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90元，由上诉人殷红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亚娟 审判员  古开利 审判员  马 莉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徐光红 书记员徐光红(兼) 附：相关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