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某1，女，198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咸宁市咸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某3（系余某1之父），住咸宁市咸安区横沟桥镇孙田村三十一组。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某3，男，195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咸宁市咸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某2，女，195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咸宁市咸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1，男，198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咸宁市咸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湖北海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兵，湖北海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周某2，男，1961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咸宁市咸安区。上诉人余某1、余某3、余某2因与被上诉人周某1、原审第三人周某2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9）鄂1202民初3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余某1、余某3、余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余某1、余某3、余某2返还彩礼2万元。事实和理由：1.余某1收到10万元彩礼后，购置嫁妆2万元，酒席开支4万元，压箱礼2万元，剩余不足2万元。经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达成协议由余某1一方返还彩礼2万元，余某1一方将2万元交到司法所，而周某1一方却反悔。2.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是因周某1总是借故拒绝。3.余某3身患多种疾病需常年服药，余某2曾经历大型手术，余某1的哥哥因车祸成为残疾人靠低保生活，故余某1一方退还2万元已作出很大努力。周某1辩称，《人民调解协议书》调解的是周某1与余某1婚约财产产生的纠纷，当事人应为周某1和余某1，但《人民调解协议书》的主体为周某2和余某3，主体明显错误，且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对周某1和余某1产生约束力。周某1未参与《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签署，亦不同意协议书内容，周某1得知周某2签署该协议书后，要求周某2立即短信通知调解员和余某3，表明不同意协议书内容。周某2称因余某1一方不承认收到10万元彩礼的情况，周某2签署《人民调解协议书》并非其真实目的，而是为了证明余某1收到10万元彩礼的事实。周某1一家为了婚事前后花费至少30万元，一审判决余某1一方返还5万元彩礼，金额过低。周某2的意见与周某1的答辩意见一致。周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余某1一方共同返还彩礼10万元、见面礼6000元、过门礼4000元、开门礼6000元、工资收入7100元，以上五项共计123100元。2.判决余某1退还“四金”，即戒指一个、耳环一对、项链一条、手镯一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周某1与余某1经人介绍认识后确立恋爱关系，同年中秋节过后周某1与其父周某2到余某1家认亲，余某1方均对周某1予以认可并予以接受。周某1与余某1双方亲属协商，周某1向余某1的父母余某3、余某2支付结婚彩礼10万元，该彩礼以现金方式支付。同时，周某1还向余某1、余某3、余某2支付了见面礼2000元，双方还协商确定于农历冬月初六即××××年××月××日举行婚礼。2017年双十一时周某1还为余某1购买了“四金”，即戒指一个、耳环一对、项链一条、手镯一副。××××年××月××日双方如期按农村风俗举行了婚礼，双方均办理酒席接待了双方的亲戚朋友，但周某1与余某1当时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余某1在举行婚礼之后就到周某1家中共同生活半年有余，周某1向余某1支付了每月的生活费，在此期间周某1与余某1为家庭琐事发生争吵，双方也未去婚姻登记机关补办结婚登记手续。2018年6月余某1离开周某1家至今未回，于是双方产生纠纷。2019年1月22日双方之间的纠纷经咸宁市咸安区横沟桥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周某1之父周某2与余某1之父余某3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但在履行过程中，周某1及周某2不同意调解意见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规定，“禁止包办、买卖婚姻和其他干涉婚姻自由的行为。禁止借婚姻索取财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进一步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本案中，周某1与余某1经亲属介绍认识后恋爱交往，双方在谈婚论嫁时周某1按风俗习惯向余某1父母余某3、余某2支付了彩礼10万元，由于周某1与余某1在生活琐事上发生争吵，致使双方没有依法登记结婚，从而导致纠纷。该纠纷经咸宁市咸安区横沟桥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父母在调解协议中签字确认，该调解是合法且有效的，但在履行过程中周某1有异议并依法又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周某1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由于周某1与余某1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余某1、余某3、余某2应当返还彩礼，但周某1与余某1对造成双方不能登记结婚均有过错，且周某1与余某1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有半年有余，故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及双方过错程度，确定余某1、余某3、余某2应当返还周某1彩礼5万元。关于周某1在与余某1见面时支付的见面礼2000元及购买的“四金”，即戒指一个、耳环一对、项链一条、手镯一副是否需要返还的问题，周某1与余某1见面时支付余某1的2000元及为余某1购买的“四金”均属于赠与性质的行为，余某1、余某3、余某2可不予返还。由于周某1与余某1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有半年有余，周某1每月支付给余某1的钱款合计7100元属共同生活中的日常开销，余某1、余某3、余某2可不予返还。由于周某1在庭审中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支付了过门礼4000元、开门礼6000元并多支付了见面礼4000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由周某1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周某1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余某1、余某3、余某2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周某1彩礼钱50000元。二、驳回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1元，由余某1、余某3、余某2共同承担480元，由周某1承担70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当事人认可余某1购买的嫁妆有：10床棉被和床单被套、10把靠椅、烧水壶、小水壶、电饭煲、饮水机各1个、餐具1套、脸盆、装饰花和花瓶，均在周某1家中。余某1一方称其嫁妆还有两床毛毯，因未提供相应证据，且周某1一方未予认可，故不予认定。本院认为，周某1、余某1经人介绍相识后确立恋爱关系，双方有缔结婚姻的愿望。周某1之父周某2向余某1父母支付彩礼10万元，周某1向余某1一方支付见面礼2000元，之后周某1为余某1购买金饰。余某1一方购置10床棉被和床单被套、10把靠椅、烧水壶、小水壶、电饭煲、饮水机各1个、餐具1套、脸盆、装饰花和花瓶，均在周某1家中。周某1、余某1按当地风俗举办婚礼，但未办理结婚登记，双方共同生活时间约半年，后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余某1离开周某1家。周某1之父周某2和余某1之父余某3，经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签署了《人民调解协议书》，双方约定女方退还彩礼2万元，金饰归女方所有，陪嫁物品归男方所有。后周某1一方不同意彩礼返还数额诉至法院。虽然周某1、余某1没有参与人民调解，亦未在《人民调解协议书》上签名，但该协议是双方父亲在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进行的调解，调解的内容是周某1、余某1婚约财产处理的事宜，婚约财产事关双方家庭，双方父亲签署的协议书对周某1、余某1亦有约束力。因一审判决未考虑余某1一方购买的嫁妆情况，现根据彩礼数额、嫁妆、双方共同生活的时间、未办理结婚登记的原因等情况，综合考量由余某1一方退还彩礼4万元，金饰归余某1一方所有，陪嫁物品归周某1一方所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9）鄂1202民初3553号民事判决；二、余某1、余某3、余某2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周某14万元；三、驳回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周某1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余某1、余某3、余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兰审判员  沈娟审判员  张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徐姗书记员杜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