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74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香华，女，195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军，男，196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系邹香华之长子。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民，男，197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系邹香华之次子。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平，女，196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系杜军之妻。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先，男，1989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系杜军之子。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荟，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县黄兴镇光达社区胜利居民小组，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黄兴镇光达社区。负责人：谢日成，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顿，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香华、杜军、杜民、杨小平、杜先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县黄兴镇光达社区胜利居民小组（以下简称胜利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香华、杜军、杜民、杨小平、杜先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五上诉人支付土地补偿费347238.5元；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举证支持其损害事实属违法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上诉人是被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有权就承包地的土地补偿费获得相应份额，被上诉人确定的补偿分配方案非法剥夺了上诉人该部分权利，构成侵权。另一方面，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就主张的损害后果进行举证从而不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系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本案中，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就是不向五上诉人支付承包地的土地补偿费，既然被上诉人不向五上诉人支付土地补偿费，上诉人就有损害后果。现一审法院要求五上诉人举证支持其损害事实，明显属违法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待土地补偿费金额明确后五上诉人再另谋途径解决系认定事实错误。由于五上诉人未实际承包责任田，被上诉人三次征收标准浮动，被上诉人各组民所获土地补偿款存在差异，因此五上诉人以三次土地补偿费的平均数作为单价标准，以人均责任田承包面积作为面积标准计算土地补偿款具有可行性和可操作性，但一审法院认为该种计算方法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明显系认定事实错误。即使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计算方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作为解决争议的人民法院，也应行使自由裁量权对本案进行裁决，而不是以“待土地补偿费金额明确后五上诉人在另谋途径解决”为由驳回五上诉人起诉。胜利组辩称，一、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中，并未提交承包经营合同或者是承包经营权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而我方已向法院提交了关于2011年10月14日制定的胜利组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1996年土地承包经营到户名册。这两份证据可以看出，分配方案中明确按照1996年三十年责任田进行分配土地补偿款，同时承包经营到户名册中也并没有记载相关上诉人户的承包信息。而且上诉人的自留地、风景林、宅基地的相关征收款也已经发放给上诉人，所以上诉人要求支付土地补偿费347,238.5元没有事实与根据。二、上诉人户在1996年10月12日即十五年承包责任制到期之后，三十年责任制承包分配之前向村集体提交了自愿申请不分责任田的报告，该报告明确写道不再承包责任田，也不负担组上及政府的各项摊派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土地承包应当遵循以下原则:按照规定统一组织承包时，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平等地行使承包土地的权利，也可以自愿放弃承包土地的权利。本案中在三十年责任制承包土地时上诉人方已经明确放弃承包责任制田的权利，而后的集体承包登记确权没有再对上诉人方进行分配也是合理合法的。所以上诉人已经明确表示放弃承包责任田，现在因征收拆迁起诉组集体要求补偿土地补偿费用的行为理应不予以支持。三、五上诉人主张集体未在1996年三十年责任制中分包责任田给五上诉人行为应属于承包经营权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理应另案主张。四、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土地补偿计算方式，其并没有承包责任田就不存土地费的计算，同时的计算标准也不断在变化，即使上诉人有承包经营权相关的证据，邹香华、杜军、杜民、杨小平、杜先的责任田是在哪一年征收，适用哪一年的标准这也不能确定，所以上诉人的计算的方式不应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邹香华、杜军、杜民、杨小平、杜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胜利组向邹香华、杜军、杜民、杨小平、杜先支付土地补偿费347,238.5元；2.由胜利组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邹香华、杜军、杜民、杨小平、杜先系胜利组的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1996年，胜利组因实行三十年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欲以组内人口为单位进行分田到户时，杜军与案外人杜秋华于1996年10月12日向胜利组提交《自愿申请不分责任田的报告》一份。该报告载：“在三十年延长土地承包期工作中，我自愿申请我家六口人不再承包责任田，但保留原老屋宅基地及周围风景林，不负担组上及镇政府的各项摊派费用，特立此据”。当时的胜利组组长谢伏云在该报告下方空白处书写“同意组长谢伏云”，组代表欧福星、罗伯云、罗正国、蒋中义等人在该报告上签名，镇村干部郭小林、周鸿均等作为证明人亦在报告上签名。后，胜利组责任田的分配邹香华、杜军、杜民、杨小平、杜先未参与，《土地承包经营到户名册》中无邹香华、杜军、杜民、杨小平、杜先的登记信息。2.2011年10月14日，胜利组经全体户主大会讨论决定并制作《胜利组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该方案载，“经全组户主大会讨论通过以下分配方案，一、土地确权：1.按96年土地面积（责任田）与当时人口分配的自留地、风景林、屋地基汇总面积为准；2.多余的土地面积和余坪荒地面积归组集体所有；3.组上各户建立土地征收档案。二、确定分配：1.土地费和设施包干费按户分配给征收户；2.组集体面积土地费和设施费按现有人口平均分配”。41位户主在该分配方案上签字并捺印。邹香华、杜军、杜民、杨小平、杜先未在该分配方案上签字。3.2010年12月，胜利组因“地铁二号线光达站项目”征收获得土地补偿费和设施补偿费。2011年12月，胜利组就此项目因征收组民承包经营的责任田所获得的土地补偿费部分，制作《胜利组2011年水田征收明细表》。胜利组按38,364元/亩的“水田补偿”标准及2,700元/亩的“水田设施补偿”标准，依据12户组民实际征收的责任田面积，计算并实际发放该部分补偿费用。4.2013年9月4日，胜利组就“梯塘路项目”征收获得的土地补偿费及设施补偿费，制作《胜利组梯塘路征收到户金额总表》。该表中各户依据其所分配的屋基地、风景林、自留地及责任田的实际征收面积获得征收补偿费用。其中责任田部分，按照44,184元/亩的标准计算并实际发放该土地补偿费。5.2017年10月，胜利组因“会展中心场馆物流项目”征收获得的土地补偿费及设施补偿费。2018年8月，胜利组制作分配明细表，就该项目被征收的责任田部分，按照59,724元/亩的标准计算并实际发放该部分土地补偿费。6.上述三次征地补偿款项的分配中，就胜利组按实际征收的责任田面积计算的土地补偿费部分，邹香华、杜军、杜民、杨小平、杜先均未获得分配。另，就邹香华、杜军、杜民、杨小平、杜先被征收的房屋宅基地、自留山及风景林部分的土地补偿费，以及按现有人口平均分配的组集体公共面积部分的土地补偿费，邹香华、杜军、杜民、杨小平、杜先均已按照组上分配标准实际获得。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胜利组是否侵犯了邹香华、杜军、杜民、杨小平、杜先的合法权益。邹香华、杜军、杜民、杨小平、杜先认为，其均系胜利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邹香华、杜军、杜民、杨小平、杜先虽放弃了土地承包经营权，但土地补偿费系对土地永久使用权和所有权的补偿，其均应同样享有分配胜利组集体经济组织土地补偿款的权利；村民会议决议已侵犯邹香华、杜军、杜民、杨小平、杜先的合法权益。胜利组认为，土地补偿费属于农村集体所有，分配方案属于村民自治的范畴，且胜利组的分配方案已通过全体户主大会讨论决定，该民主决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邹香华、杜军、杜民、杨小平、杜先在1996年已自愿放弃承包责任田的权利，亦未负担组镇上的各项摊派费用，故胜利组并未侵犯邹香华、杜军、杜民、杨小平、杜先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为，土地补偿费是国家因征用土地对土地所有者在土地上的投入和收益造成的损失的补偿，其补偿对象为土地所有权人。本案中，因征收受补偿的对象即土地所有权人为胜利组，故土地补偿费应属于胜利组的集体收益。另，村民小组根据村民自治法可以通过民主程序制定集体收益分配方案，但该方案不得与法律相冲突，不得非法剥夺或者限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利，否则即构成侵权。本案中，邹香华、杜军、杜民、杨小平、杜先作为胜利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有权就土地补偿费获得相应份额。然，胜利组确定的补偿分配方案非法剥夺了邹香华、杜军、杜民、杨小平、杜先该部分权利，故其行为构成侵权。2.邹香华、杜军、杜民、杨小平、杜先主张的土地补偿费计算标准应否支持。邹香华、杜军、杜民、杨小平、杜先认为，其应获得的土地补偿费应以三次征地所获土地补偿费的平均数47,424元/亩[（38,364元/亩+44,184元/亩+59,724元/亩）÷3]为价格标准，以全组人均承包的责任田面积1.046亩（全组总面积156.23亩÷全组总人口149.29人）为面积标准，按邹香华、杜军、杜民、杨小平、杜先家庭7人计算，共计347,238.5元。胜利组认为，因邹香华、杜军、杜民、杨小平、杜先并未承包责任田，且每次拆迁征收所获得的土地补偿费计算标准也不一样，故其主张的土地补偿费计算方式不应被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案由为侵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邹香华、杜军、杜民、杨小平、杜先不仅须对侵权行为的发生承担举证责任，其损害事实的存在亦属于邹香华、杜军、杜民、杨小平、杜先须承担的举证责任范围。现邹香华、杜军、杜民、杨小平、杜先虽主张其应获得的土地补偿款为347,238.5元，但其并未就主张的应获金额及其计算标准的待证事实部分进行举证。且邹香华、杜军、杜民、杨小平、杜先并未实际承包责任田，因三次征收标准浮动致胜利组各组民间所获土地补偿款存在差异，故其以三次土地补偿费的平均数作为单价标准、以人均责任田承包面积为面积标准计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胜利组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中以组民承包经营责任田的面积为发放标准的部分，非法剥夺了邹香华、杜军、杜民、杨小平、杜先作为该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利，构成侵权。但，因邹香华、杜军、杜民、杨小平、杜先并未就其所主张的损失产生及确认标准举证予以证明，故其主张以三次征收中责任田所获的土地补偿费平均数47,424元/亩、以全组人均承包责任田面积1.046亩为标准，按7人计算的土地补偿款347,238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胜利组组民间实际承包的责任田面积存在差异，且邹香华、杜军、杜民、杨小平、杜先并未实际承包责任田，加之组民间因三次征收标准不同实际所获得的土地补偿费存在差异，故在双方无法协商确认邹香华、杜军、杜民、杨小平、杜先可获土地补偿费金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暂无法进行处理，邹香华、杜军、杜民、杨小平、杜先可待其土地补偿费金额明确后，另谋途径解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邹香华、杜军、杜民、杨小平、杜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09元，减半收取3,254.5元，由邹香华、杜军、杜民、杨小平、杜先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邹香华、杜军、杜民、杨小平、杜先能否享受分配土地补偿款的待遇。首先关于土地补偿费的性质。土地补偿费在性质上是对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的补偿。农村集体土地是对集体经济组织全体成员的基本生活保障，只要土地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就始终存在保障作为自然共同体的集体经济组织的全体成员基本生活的功能。作为一种集体所有的自然资源，集体土地形成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个人劳动或者贡献没有关系。故土地补偿费的分配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收益分配不同，它并不考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于集体经济组织的贡献大小，只要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即应当享有均等分配土地补偿费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邹香华、杜军、杜民、杨小平、杜先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胜利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其可以享受相应份额的土地补偿费。村民小组虽可以通过村民会议讨论经民主程序制定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但制定的方案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本案中胜利组制定的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剥夺了邹香华、杜军、杜民、杨小平、杜先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的合法权益，构成侵权。关于邹香华、杜军、杜民、杨小平、杜先可以享受的土地补偿款数额的认定问题。根据本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胜利组的集体土地经过多次征收，已全部征收完毕，而且根据胜利组2011年10月14日制定的《胜利组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土地补偿费已经按户分配给征收户，现已分配完毕。在胜利组的多次征收过程中，土地补偿标准也多次发生变化，而且胜利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间实际承包的责任田面积亦存在差异，胜利组三次征收标准不同各户实际所获得的土地补偿费亦存在差异，本案双方又无法协商确定五上诉人可获土地补偿费金额，故邹香华、杜军、杜民、杨小平、杜先应获得的土地补偿款数额及计算标准是本案的难点。另土地征收补偿款的具体分配也属于村民自治范畴，人民法院确实不宜做过多干涉。但是考虑到本案中胜利组的土地补偿款已分配完毕，胜利组只有本案邹香华一户没有分到土地补偿款。而且从本院现场调解情况来看，虽然法律已明确规定邹香华一户可以享受相关土地征收待遇，但胜利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代表对邹香华户能否享受相关待遇本身就存在较大争议，更何论胜利组再单独为邹香华一户重新制定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故本着定纷止争的目的，彻底解决村民组员之间矛盾的目的，本院认为必要时可以发挥司法能动作用，从方便群众诉讼和司法经济角度出发，可由人民法院结合实际情况对上诉人分配土地补偿款的主张酌情予以支持。根据胜利组土地承包经营到户名册，在1996年实行分田到户时，胜利组承包人口为156.29人，胜利组的可承包土地面积为156.23亩，人均可承包土地为0.9996亩，这和胜利组1996年的人均分配土地亩数基本吻合，邹香华户当时有6口人，理论上可以承包土地5.9976亩。若按照最低的土地补偿标准38364元/亩来计算土地补偿款，上诉人一户可以分配的土地补偿款数额为230091.9元（5.9976亩×38364元/亩）。现邹香华、杜军、杜民、杨小平、杜先自愿只要胜利组分配15万元土地补偿款，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也在合理补偿范围之内，本院认为可按此数额予以分配。综上所述，邹香华、杜军、杜民、杨小平、杜先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952号民事判决；二、限长沙县黄兴镇光达社区胜利居民小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邹香华、杜军、杜民、杨小平、杜先支付土地补偿款150000元；三、驳回邹香华、杜军、杜民、杨小平、杜先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509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254.5元，由邹香华、杜军、杜民、杨小平、杜先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509元，由邹香华、杜军、杜民、杨小平、杜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梁 樱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