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6民终15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丹东边境经济合作区管理委员会（丹东新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丹东市振兴区银河大街102－1号新湾国际综合楼。 负责人：何吉喆，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仲卿，辽宁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邦，辽宁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丹东市振兴区浪头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丹东市振兴区浪头镇浪头街。 负责人：隋阳，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先坤，男，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楠，辽宁泽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丹东鑫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丹东市元宝区官电街11-18号1802室。 法定代表人：马钢，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科，辽宁天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丹东边境经济合作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合作区管委会）、丹东市振兴区浪头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浪头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丹东鑫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9）辽0603民初3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合作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邦、浪头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先坤和马晓楠，被上诉人鑫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作区管委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鑫海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鑫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鑫海公司起诉主体错误。无论合作区管委会对浪头镇政府出具的《说明》是否作出指示或意见，均是行政机关的内部行为，不应当成为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二、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认定合作区管委会及浪头镇政府因不能出示会议纪要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前提是鑫海公司能够证明该事实存在，现鑫海公司并未完成前期举证责任；三、《资产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案鑫海公司主张其垫付的费用应通过审计确认，不应采用资产评估的方法。而且对于员工工资部分是否实际支付等事实在评估报告中没有体现。再者，鑫海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雇佣员工的费用属于与合作区管委会约定的垫付费用。 浪头镇政府辩称，同意合作区管委会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鑫海公司辩称，一、答辩人起诉主体正确。根据浪头镇政府在2018年4月11日出具的说明和2015年11月合作区管委会指示丹东汇友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鑫海公司向土地、规划等相关部门交纳的费用，此两项事实能证明合作区管委会为适格主体。另外，鑫海公司多次找浪头镇政府要求支付为其垫付的100多万元，合作区管委会时任主任曾指示合作区管委会财政局给付这笔费用。二、合作区管委会应负举证责任。2014年5月，浪头镇政府因开发涉案项目让鑫海公司垫款施工。为此，浪头镇政府曾开会讨论，有会议记录。三、《资产评估报告》客观真实，应当作为证据使用。 浪头镇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浪头镇政府的给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鑫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浪头镇政府不是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鑫海公司提交法院的《收款收据》显示，付款单位不是浪头镇政府，而是案外人丹东汇友股份公司。浪头镇政府不具有对外招标权和发包权。二、浪头镇政府不能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浪头镇政府不是建设单位，没有会议纪要，已在一审质证意见中作出声明。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佐证浪头镇政府曾经开会研究此事的情况下，不应适用推定原则。鑫海公司使用办公用房，不能成为浪头镇政府共同承担其员工工资依据。 合作区管委会辩称，同意浪头镇政府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鑫海公司辩称，涉案工程不论是合作区管委会开发的，还是浪头镇政府开发。皆是浪头镇政府委托鑫海公司办理前期用地、规划等审批手续，并由鑫海公司垫付相关费用，且浪头镇政府无偿为鑫海公司提供503室作为办公使用，长达一年半时间。浪头镇政府曾开会讨论过此事，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 鑫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名被告支付原告从2014年6月至2015年11月拖欠原告为被告浪头镇政府垫付的员工工资合计778720元；两名被告支付原告从2014年6月至2015年11月拖欠的办公用品费用16006元；合计79472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初，被告合作区管委会作为被告浪头镇政府的上级主管单位，为推进浪头镇政府作为建设单位的开发项目—皇宫小区二期工程进度，同原告达成初步意向，采取土地置换的方式拟由原告垫款施工，并由原告为该工程办理前期施工手续。为方便项目推进，被告浪头镇政府将五楼503房间借给原告工作人员使用，直至2015年11月。原告工作人员自2014年5月进驻被告浪头镇政府办公楼503室，至2015年11月由原告完成“丹东市合作区浪头镇皇宫小区二期工程项目”前期施工手续的办理工作并实际先行垫付了费用。 经原告申请，该院委托，丹东诚信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9年12月18日对原告为丹东市合作区浪头镇皇宫小区二期项目前期办理手续及开展筹备工作所垫付的费用和员工工资费用进行评估，出具丹诚信评报字(2019)120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一份，结论为：原告丹东鑫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丹东边境经济合作区管理委员会、丹东市振兴区浪头镇人民政府所涉及的垫付费用和工资费用评估价值合计约为人民币651726元，其中：2014年6月至2014年12月工资费用评估值为253119元；2015年1月至11月工资费用评估值为398607元；关于办公用品的垫付费用，经评估人员到现场查看，因无实物故未作出评估值。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合作区管委会作为被告浪头镇政府的上级主管单位，为推进被告浪头镇政府作为建设单位的开发项目—皇宫小区二期工程进度，同原告达成初步意向，采取土地置换的方式拟由原告垫款施工，并由原告为该工程办理前期施工手续。本案中原告与二名被告虽然没有书面约定，但原告完成前期施工准备工作并垫资，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从2014年6月至2015年11月原告为其垫付的费用。被告合作区管委会作为被告浪头镇政府的上级主管单位，应共同对原告承担给付责任，故对原告的这一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所垫付费用项目及金额以评估报告确定的数额为准。对于被告浪头镇政府针对2016年1月21日的“证明”和2018年4月11日的“说明”所加盖的丹东市振兴区浪头镇人民政府公章的真实性的质疑，该院已向其充分释明可申请鉴定，若不申请鉴定，该院将对两份书证的内容予以采信。被告浪头镇政府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故该院依据两份书证确认案件事实。关于浪头镇政府对于没有会议纪要相关材料、不了解情况的辩解意见，因被告合作区管委会及浪头镇政府有义务提供作为政府机关用于记载会议主要情况和议定事项的会议纪要，因其不能出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该院认定原告主张的会议纪要内容存在。判决：一、被告丹东边境经济合作区管理委员会(丹东新区管理委员会)与被告丹东市振兴区浪头镇人民政府自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给付原告从2014年6月起至2015年11月，原告丹东鑫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垫付的员工工资651726元；二、驳回原告丹东鑫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74元，被告丹东边境经济合作区管理委员会(丹东新区管理委员会)与被告丹东市振兴区浪头镇人民政府共同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二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及被上诉人所做的答辩意见，确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是否确实为“丹东市合作区浪头镇皇宫小区二期工程”前期施工垫付了相关款项；二、二上诉人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应否按丹诚信评报字（2019）120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确定的数额承担支付款项的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浪头镇政府分别于2016年1月21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和2018年4月11日出具的《说明》一份，虽然二上诉人对浪头镇政府加盖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是并未对此申请鉴定，故可以确认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证明》能够证实浪头镇政府认可鑫海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办理前期手续并先行垫付款项。《说明》可以证实合作区管委会与鑫海公司达成初步意向，采取土地置换的方式，由鑫海公司垫款施工，浪头镇政府将其五楼503房间借给鑫海公司工作人员使用。结合鑫海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借款单及明细账等材料，可以认定鑫海公司为涉案工程垫付相关款项情况属实。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上述《证明》中载明，浪头镇政府系工程建设单位，《说明》中记载是合作区管委会与鑫海公司达成初步意向，由鑫海公司垫款施工，并将浪头镇政府五楼503房间借给鑫海公司使用。可见，二上诉人与涉案工程均有关联性。此外，被上诉人主张二上诉人曾开会研究返还其垫付款事宜，并形成会议纪要。虽然二上诉人否认该事实，但在一审法院对合作区管委会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合作区管委会代理人经向合作区管委会核实，就向被上诉人支付垫付款项事宜确实开会讨论过，并且也为被上诉人报销过一部分款项，只是相关会议纪要没有找到。因此，可以认定该会议纪要是客观存在的，并且应该存于二上诉人处，但二上诉人始终未予提供，故一审认定二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二上诉人在涉案工程中承担的具体职能以及责任划分问题，因二上诉人均未提供与涉案工程相关的材料，在法庭调查时也以不知情为由，未予正面回答，因此在现有证据情况下，一审确认二上诉人均为本案适格主体，共同向被上诉人支付垫付的相关款项适当。至于二上诉人是否具有开发建设资格，并不影响其依法应当承担的返还垫款的合同义务，二上诉人以此作为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返还垫付款的具体数额，一审依法委托丹东诚信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评估，该所出具的丹诚信评报字（2019）120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委托程序合法、评估机构及评估人员具备相应资质，评估采用的材料具有客观真实性，故一审按照该评估结论确定本案垫付款项数额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合作区管委会和浪头镇政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496元，由丹东边境经济合作区管理委员会（丹东新区管理委员会）、丹东市振兴区浪头镇人民政府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 姝 审判员 于 军 审判员 康 璐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