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48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北京路渤海紫信大厦20层。 负责人：张晓，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德，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俊兰，女，198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海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褚金月，河北海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仝德林，男，197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无棣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兴县汇成伟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海兴县海政路北中心街。 法定代表人：赵艳军，任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兴瑞程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海兴县海安路南兴民街西。 法定代表人：刘玉荣，任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新龙，男，198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海兴县。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沧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俊兰、海兴县汇成伟业运输有限公司、仝德林、海兴县瑞程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丁新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海兴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4民初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海兴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4民初1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121404元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理解我方提交的保险条款中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的内容是错误的。该条款不存在一审法院理解的明知发生交通事故后驾驶车辆离开现场，该情形为肇事逃逸而我方条款中为驶离现场，与我方提交的保险条款的内容并不一致。并且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其驶离现场也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一个因素。驶离现场是《道路交通安全法》明确规定的法律禁止性行为，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刑侦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以支持’、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我方庭审时已提交盖有投保人公章的投保单、投保提示等证据、并且保险条款中免责事项字体已经加黑加粗，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故我方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对于原告的主张的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我司不予承担。二、根据被告陈述发生事故后并未感觉碰撞，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仝德林驾驶机动车驶离现场，该陈述是在主观的情况下作出的意见，但其驾驶机动车驶离事故现场却是客观事实，交通警察大队并未写明驾驶员不知情，根据其事故事实作出驶离现场，仝德林作为合格的驾驶员应该负有责任，不能根据不知情或者没注意事故的发生抗辩来减轻其应该承担的法律后果。三、一审法院判决金额过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一审中主张伤残赔偿金按照河北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纯收入14031元/年计算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河北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纯支出11383元/年计算赔偿,一审辩论终结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未变更诉讼请求，但是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度农村居民纯收入15373元/年、2019年度农村居民纯支出12372元/年计算赔偿，一审法院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其一审法院判决高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公。并且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已经超过了每年河北省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因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前十年有多名抚养人故前十年应为11383元/年*10年，后在为其母亲扶养7年/2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11383元*10年+11383*7年/2人）*21%。四、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过高，营养期根据法院委托为30-60日，一审法院按照50天计算明显过长，并且根据冀高法（2020）31号文件营养费应按照不超20元/天计算。误工期过长法院委托鉴定为90-180天，一审法院按照150天计算明显过长，并且被上诉人为河北省农村居民，故应按照河北省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护理期法院委托鉴定为30-60天，一审法院按照50天计算明显过长，护理人为河北省农村居民，故应按照河北省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一审判决按照120元/天计算并无任何依据。故营养费按照不超45天、误工费不超135天、护理费不超135天计算赔偿。医疗费金额过高，应扣除10%非医保用药。五、超出交强险部分按照65%计算明显过高。因本次事故我司承保的车辆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应按照不超50%的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虽然《河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减轻非机动车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本条制是为驾驶人以后能够规范驾驶车辆，避免再次发生事故所实施的，一审法院将本责任转移到我司赔偿责任上对驾驶人完全没有起到警示作用，不符合立法根本，并且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为丁新龙酒后驾驶车辆，我方承保的车辆为一审法院认定的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驶离现场与本次事故发生不存在直接关系故应按照不超50%的事故责任比例计算。五、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不应由我方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裁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 赵俊兰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海兴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130924201800001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是仝德林驾车驶离现场，未认定仝德林驾车逃离事故现场，也未认定仝德林有意逃避法律的追究，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仝德林在本案事故发生后有意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车逃离事故现场。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即便上诉人对该条款履行了说明义务，因仝德林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主张其因不知情驶离事故现场，且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仝德林的行为构成逃逸，仝德林驾车驶离现场并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未依法采取措施下逃离事故现场的情形，故本案不适用上述免责条款，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应属合法合理。二、上诉人对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书，在合法程序内予以认可，也就认可其证明力以及法律效力。因机动车、非机动车的划分是交通管理部门为维护道路交通秩序而设定，车辆属性的具体认定应尊重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界定，在本案中，交警部门认定发生事故的电动三轮车为非机动车辆，故依照《河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由商业险承担65%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中，经鉴定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答辩人九级伤残、十级伤残的严重后果，答辩人正值壮年，上有老人需要赡养，下有未成年孩子需要抚养，原审的判决数额并未超过原告的诉讼请求，在诉讼请求数额内，原审认定的各项赔偿数额、赔偿依据均符合法律规定。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鉴定费、诉讼费系查明案件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固然是其一项法定权力，但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实质是上诉人滥用上诉权企图拖延判决，从而对答辩人构成“二次伤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海兴县汇成伟业运输有限公司、仝德林、海兴县瑞程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丁新龙均未出庭答辩。 赵俊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等共计236362.01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3日23时30分左右，丁新龙驾驶电动自行车车沿海兴县青先工业园公路由南向北行驶时，与前方顺向仝德林停在路边的冀Ｊ×××××、冀Ｊ×××××号车发生追尾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丁新龙、电动自行车乘车人赵俊兰受伤，两车损坏。事故发生后，仝德林驾车驶离现场。2018年9月4日22时19分至2018年9月4日23时23分，海兴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传唤仝德林，就2018年9月3日23时30分左右发生的交通事故进行了询问，经询问得知，冀Ｊ×××××、冀Ｊ×××××号车驾驶人仝德林在驾驶车辆时感觉胸口发闷，就选择在路边停靠休息。事故发生时，仝德林正在驾驶室内睡觉，并未发觉发生了交通事故，醒来后开车离开。2018年10月12日海兴县公安交警大队作出第1309241201800001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仝德林、丁新龙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赵俊兰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海兴县医院治疗，后因伤情严重，转至沧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1、多发脑挫裂伤；2、硬膜下血肿；3、颅骨骨折；4、颅底骨折；5、肺挫伤；6、头皮血肿；7、面部软组织挫伤。在沧州市人民医院住院37天，住院期间和出院后由原告亲属护理。住院期间人寿财险沧州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根据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7日委托黄骅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做出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4月27日作出黄骅法鉴【2019】临鉴字第19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赵俊兰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伤残、十级伤残。误工期90-180日，护理期30-60日，营养期30-60日。仝德林驾驶的冀Ｊ×××××车的所有人是海兴瑞程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冀Ｊ×××××号车的所有人是海兴县汇成伟业运输有限公司。案涉车辆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其中交强险保险期间从2018年8月21日至2019年8月20日，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综合原被告诉辩意见及对证据的审查认定，一审法院确定原告的合法损失如下：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结合原告的住院病历、费用明细及海兴县医院、沧州市人民医院的收费票据确定医疗费为69767.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参照住院病历记载和沧州市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标准计算。原告在沧州市人民医院住院37天，每日按50元计算。其伙食补助费为：37日×50元＝1850元。3、营养费。依据《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参照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营养期30-60日，一审法院酌定50日。50日×30元／天＝1500元。4、误工费。依据《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原告的误工期为150天。原告的误工费按照河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9947元计算，误工费为39947元÷365天×150天＝16416元。5、护理费。依据《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和司法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酌定护理期为50日。住院期间由其丈夫梁国会护理，参照与护理行业相近的居民服务业标准及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按120元／天计算，计为6000元。6、伤残赔偿金项125622元。原告因事故损伤经鉴定为八级伤残和十级伤残，伤残系数为21%。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原告是农村居民，按2019年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373元标准计算，15373元×20×21%＝6456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与其丈夫梁国会有三个子女，长女梁娅娴，2005年5月4日出生；次女梁丹洋2006年11月19日出生；三子梁建业，2009年11月30日出生；原告父亲赵生田，1949年3月2日出生；原告的母亲郭秀英，1957年3月23日出生，原告有兄弟赵立成，扶养人有两个。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参照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2372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1055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及受诉人所在地的经济水平和原告的伤残等级及过错程度确定精神抚慰金为12000元。8、交通费800元。依照《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酌定交通费为800元。9、鉴定费用2523.8元。依据鉴定费票据及鉴定检查费票据确定。其中1-3项损失合计为73117.7元，4-9项损失合计为163362元。同时查明，受伤者丁新龙也已起诉并开庭审理，经过审理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所有受伤者应首先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获得赔偿的全部损失为264004.22元，应首先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获得赔偿的全部损失为363116.2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仝德林驾驶机动车与原告赵俊兰发生交通事故，由海兴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采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本案中受伤人数为两人，交强险不足以赔偿各受伤人的全部损失，应在交强险各项限额内按比例赔偿。原告赵俊兰的各项损失由被告人寿财险沧州支公司在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277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4948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依据海兴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和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被告仝德林承担65%的民事赔偿责任，赔偿原告（73117.7元＋163362元-2770元-49488元）×65%＝119744元，因仝德林驾驶的车辆在人寿财险沧州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和不计免赔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应由人寿财险沧州支公司赔付。人寿财险沧州支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应予以扣除。被告丁新龙承担35%的民事赔偿责任，故应赔偿原告其余损失计64453.7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的标准按有固定收入计算的问题，因未能提供社会事务局备案的劳动合同，且未能提供社保缴费等情况，故不应认定有固定收入，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其主要收入来源于海兴县，故对原告的误工费标准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为宜。关于人寿财险沧州支公司提出驾驶人未保护现场，驾车驶离现场，为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的抗辩，为核实该情况一审法院调取海兴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案卷材料，案卷材料当中，反映出来的是被告仝德林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驶离现场，没有故意逃避法律的追究和责任的承担，且交警部门并没有认定为逃逸，保险条款的规定应是在被保险车辆驾驶人在知道发生交通事故后驶离现场，显然与本案情况不符，故对被告保险公司的该抗辩不予支持。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不予承担鉴定费的抗辩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系查明案件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故对被告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丁新龙主张系受原告邀请为原告办事的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原告不认可，丁新龙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遂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2002元。二、被告丁新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4477.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不再赘述。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因被上诉人仝德林在案涉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而拒绝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本案中海兴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仝德林驾车驶离现场，并未认定仝德林驾车逃离事故现场，且一审法院也通过调取海兴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案卷材料核实了仝德林没有故意逃避法律的追究和责任的承担，不存在逃逸行为，上诉人虽对此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仝德林存在逃逸行为，故仝德林的行为并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未依法采取措施下逃离事故现场的情形，故本案不适用该免责条款，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应属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伤残赔偿金，被上诉人赵俊兰在民事起诉状中并未主张具体按照哪一年度标准计算赔偿金额，且一审法院最终判令的赔偿金额并未超出赵俊兰主张的数额，故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度河北省农村居民纯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根据被扶养人人数及年龄，按照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2372元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一审法院已委托黄骅法医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赵俊兰的误工期、护理期以及营养期等作出评定，鉴定程序合法有效，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一审法院认定的营养期、误工期及护理期并未超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范围，上诉人虽对上述期限有异议，但未举证予以反驳，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期限予以维持；关于营养费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根据赵俊兰伤残情况酌定30元/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参照与护理行业相近的居民服务业标准及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按120元/天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赔偿责任比例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河北省实施办法》第五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根据交通事故事故认定书及和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仝德林承担65%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2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秀良 审 判 员 郭彦妍 审 判 员 付 毅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法官助理 贺 洋 书 记 员 潘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