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22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毅，男，1975年2月28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祥，连云港市海州区浦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城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外环西路315号。法定代表人：倪德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源，江苏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轶，男，1964年5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彬，南通市通州区州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连云港连洋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墟沟街道海滨大道阳光国际中心S0110、S0206室。法定代表人：伏乃忠，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王毅、南通市城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祁轶、原审第三人连云港连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3民初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毅上诉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祁轶退还王毅保证金55万元及利息，城山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祁轶在涉案工程中始终代表着城山公司，祁轶的行为应系代表城山公司的职务行为，王毅向祁轶缴纳了25万元的保证金，30万元的保证金虽然当初不是王毅缴纳的，但是王毅事后取得了该保证金，并将55万元都交给了祁轶。双方在结算的时候，祁轶认同保证金的。祁轶是城山公司的人，其挂靠城山公司承建涉案工程，因此城山公司应对55万元保证金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城山公司答辩称：王毅汇给祁轶的25万元是委托祁轶处置王毅与河南鑫盛泰、甘肃鑫凯公司发生的带队人员或材料等费用，30万元是城山公司与连某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合同之前，由王毅支付给连某公司的，并非缴纳给祁轶，亦非缴纳给城山公司的，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王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祁轶答辩称：同意城山公司的答辩意见，另外关于保证金部分，祁轶虽然没有上诉，但是对于一审判决第二项不予认可。在一审过程中，祁轶已就其中30万进行自述澄清，另外25万是王毅委托祁轶处理在城山公司承接涉案工程之前王毅与河南鑫盛泰等公司之间所产生的工程量等问题的费用。连某公司答辩称：城山公司、祁轶、王毅之间的合同，连某公司不清楚。城山公司、祁轶、王毅之间发生的缴纳保证金情况，连某公司也不清楚。涉案工程只有一栋两层厂房开工的，并只是下了一个地基，这个地基材料和人工最多有几万元，但是一审判决上出现了几十万，涉案工程都没有经过连某公司的验收和审核，城山公司、祁轶、王毅之间发生的工程量都是假的。因为祁轶和城山公司之间矛盾尖锐，很可能祁轶在王毅胁迫下放大工程量。城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重新认定工程款数额，并改判城山公司不承担任何给付工程款的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城山公司对王毅聘请的管理人员的工资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祁轶与王毅于2016年9月2日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约定以劳务大清包的方式将涉案工程的劳务交由王毅承包，合同价款为包干价，即按平方计算，后王毅在未征得城山公司及祁轶同意的情况下，以自己的名义聘请了11名管理人员，将本案属于自己管理的工程交由他人管理，管理人员的报酬及人数完全由王毅决定，王毅聘请管理人员是为了减轻自身的负担，因此管理人员的费用应由王毅自己负担。一审法院未能区分管理人员与民工之间的性质区别，将管理人员工资等同于民工工资，并判决城山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的内容违背了现实中建设工程客观存在的规律，属事实认定错误。王毅提供的结算清单显示，王毅所带工人人数为25人，但管理人数却高达11人，明显超出了正常的工程管理人数范围。并且在结算单中每个班组均有“费用”一项，该“费用”是何性质，是否已经实际交付，王毅均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根据王毅提供的结算单，单单管理人工资及“费用”两项就高达472000元，超过了其他所有费用之和，不符合建设工程客观存在的规律，祁轶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结算单。王毅答辩称：城山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一审中，我方提醒对方如果认为我方和被上诉人签订的结算单有问题，是受到胁迫所签订的，应当申请人民法院撤销或者变更，城山和被上诉人祁轶一直没有向法院提出撤销之诉或者变更之诉，那就是对双方结算单的认可。二、结算单是在公安机关的监督下，在公安部门签订的，所以不可能是祁轶在受到王毅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三、在结算单中有一部分是管理人员的工资，所干工程中途要停工，这是王毅无法预料的，所以管理人员先行到位，符合施工的正常程序，核算的工程量都是如实的。祁轶答辩称：城山公司的上诉请求及连某公司的陈述已经明确还原了事实，所以一审判决是错误的，城山公司和祁轶都不应当承担向王毅支付任何款项的责任。连某公司答辩称：城山公司和连某公司之间的矛盾很大，双方当时斗争激烈，祁轶也动员连某公司多次对城山公司动手，连某公司表示不行。城山公司免去祁轶的代理人资格。一审判决也是有问题的，连某公司是原审第三人，一审判决结果和连某公司没有关系，连某公司就没上诉。王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祁轶向王毅退还履约保证金550000元及逾期退款利息（以5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6年12月8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暂算到起诉之日为93500元；2.祁轶向王毅支付工程款75061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75061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6年12月8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暂算到起诉之日为120000元；3.城山公司对前述两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受理费由祁轶、城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7月26日，连某公司与城山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连某公司将连云港市连云区白果树村冷链物流园工程发包给城山公司施工。合同落款承包人处加盖了城山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并由城山公司授权祁轶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确认。2016年8月8日，城山公司（发包人/甲方）与祁轶（承包人/乙方）签订《单项工程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约定上述白果树冷链物流园工程由祁轶个人承包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祁轶对本人承包经营中所发生的一切活动承担经济的、法律的责任。合同第八条约定，承包期内按工程总价（含甲供材料）一亿以内按2%上缴经费，按工程总价（含甲供材料）一亿以上按1.5%上缴经费（增值税及附加、个人所得税、企业所得税等代收代缴）。第九条第17款约定，乙方开工前缴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合同第十条第7款约定，乙方需要打保证金时，由乙方将现款汇入城山公司账户，再转给相关单位。发包方退回的保证金三天内转入乙方账户。2016年9月2日，祁轶以城山公司连云港市连云区白果树村冷链物流园工程项目部（甲方）名义与王毅（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甲方将上述工程的劳务分包给王毅施工，工地暂定2016年9月8日前开工，总工期约为600天，开工日期以书面通知为准。承包方式为劳务大清包，包安全生产和文明施工，包质量、包模板及支撑材料，包所有辅材。包大、中、小型机械设备和各种工具等。合同第四条约定，本项目暂定建筑面积80000平方米。厂房不分房型、结构，综合单价360元/平方米。最终结算以实际完成工程量为准，按建筑平方计算，本劳务承包单价不含税收。第六条工程款结算与支付约定：1.每二栋主体封顶七日内支付工程量付65%，粉刷结束支付工程量80%，春节前支付工程款85%，乙方承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个月内支付97%，余款一年内付清。3.履约保证金：本项目履约保证金为80万元，双方签订合同后三天内乙方向甲方缴纳保证金30万元，总共分三次存入，桩基进场正式打桩20万元，项目正式挖土30万元（同时指定了本项目建筑公司指定账户，该账户系祁轶的个人账户）。保证金退还，项目正式施工动土日起，按4万平方为节点。分二次退还。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甲方落款处加盖了名称为“南通市城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连云港市连云区白果树村冷链物流园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并由祁轶在项目负责人处签字确认。另外，王毅与祁轶还于2016年7月28日签订《内部建筑劳务承包合同》一份，该合同抬头处显示：业主方：连某公司，总包方：城山公司，甲方项目负责人；祁轶，乙方劳务负责人：王毅。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江苏省连云港连云区白果树电子冷连物流园，工程开工进场时间：2016年7月31日，工程承包性质：扩大劳务，工程承包单价内容：泥工、木工、架子、钢筋、塔吊、模板、木方（不包括保温、装饰、水电设施施工等等），厂房：不分房型、结构，综合单价352元/平方米。劳务费用的支付及结算方式：每二栋主体封顶七日内支付工程量付65%，粉刷结束支付工程量80%，春节前支付工程款85%，竣工验收合格一个月内支付97%，余款一年内付清。文明施工保证金条款：签约合同次日内，乙方必须把本工程的安全生产文明施工保证金80万元存入甲方指定账户，分三次存入。人员进场25万元，桩基进场正式打桩25万元，项目正式挖土30万元（同时列明了开户银行及账号，该账号系祁轶的个人账号）。合同落款处由祁轶在项目承包负责人处签字，由王毅在乙方负责人处签字，未加盖任何印章。在落款日期后，有如下补充内容：乙方进场施工，原来和河南鑫盛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解除失效，缴纳的项目保证金30万元由城山公司重新开财务收据，原收据失效。王毅施工期间，2016年10月17日，连云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云山中队向城山公司下达了责令整改通知书一份，要求立即停止擅自改变土地性质的行为，自行拆除违章建筑。后工程停工，再未恢复施工。目前已施工部分已被拆除，现场已不存在。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9月6日，祁轶向王毅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劳务班组王毅二次转账共计25万元整。注：资金用于白果树工程项目。上述款项王毅分别于2016年9月3日和2016年9月6日转账至祁轶账户。一、关于王毅主张的工程款750610元，王毅向一审法院提交《连云区白果村电子冷链物流园项目劳务结算清单》一份，该结算单由祁轶作为城山公司涉案项目负责人签字，结算总金额为833732元。祁轶认为该结算单不能证明实际发生了上述费用，且该结算单并非祁轶自愿签订，当时在王毅带领工程队十几名民工胁迫下，没有核实清楚，且抱有侥幸心理，认为如有问题也是由城山公司承担。并称当时有人报警，墟沟派出所民警称属于经济纠纷，让双方协商解决。城山公司认为该结算清单仅有祁轶和王毅签字，无城山公司盖章确认，对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有异议。城山公司与王毅在任港派出所就城山公司接手后王毅所做的工程量进行了重新确认，并向王毅支付了款项。城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收条两张，证明与王毅就王毅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总计金额为83122元，并已实际支付给王毅。王毅认为上述结算中仅支付了结算款的一部分，且城山公司对祁轶与王毅的结算是认同的，不然不会支付相应款项。祁轶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一审法院自（2017）苏0703民初3635号案卷中调取了该案的民事判决书及相关证据，显示2016年12月份左右，在涉案工程工地从事劳务的数名劳务人员到城山公司追索劳务报酬，并产生纠纷。后在公安机关协调下，城山公司垫付了该项目工程的劳务人员工资83122元，该款已由王毅于2016年12月15日领取。王毅及班组长共四人出具收条，王毅出具如下承诺书：本人承诺在连云港物流园工程的民工工资合计53122元、一次性补贴误工费30000元，共计83122元。如有工地工人至城山公司讨薪，其本人愿意承担一切经济损失及法律后果。南通市崇川区任港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亦向崇川区人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对上述情况予以说明。调解中王毅签字确认了工资发放表五张，其中泥工班组30470元（7人）、木工班组24720元（9人，出勤工日，两人17.5工，其余均为3.5工）、钢筋班组22351元（7人，每人8-9个工）、架子工5459元（3人，共11个工）。王毅认为上述城山公司代付的仅是工人工资，其他款项未支付。祁轶认为王毅在涉案工程中只涉及工人工资，在城山公司与连某公司签订合同之前发生的费用应由王毅自行承担或与他人结算，与祁轶无关。城山公司认为王毅在城山公司接手涉案工程后总计应得款项仅为83122元，其主张的剩余款项如属实，也应是在之前完成的，城山公司接手施工涉案工程实际仅为40天左右，王毅主张的是3-5个月的施工时间，明显与事实不符，故城山公司才与王毅重新计算确认，王毅也是认可的。王毅称其在城山公司接手工程之前未进行过施工，其在2016年7月28日签订《内部建筑劳务承包合同》后即进场施工，后续因祁轶要收取其保证金，其要求加盖公司印章，故双方又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加盖了项目部的印章，并补办了落款日期为2016年9月2日的进场通知书。从王毅提供的上述结算清单的内容来看，分为五个部分，分别为架子工班组、钢筋工班组、泥工班组、木工班组及劳务管理，其中每个班组费用基本由工资、材料、机械、管理人员工资、误工费、其他费用等组成。结算清单所载的工人工资与王毅与城山公司结算时提供的工资表存在细微差异，王毅称当时在派出所是由下面班组长与城山公司直接谈的，确定好金额后其出具了承诺书，只是民工工资及误工费两项，不包括各班组的管理人员工资、赔偿损失费及材料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在南通公安机关调解所形成的材料来看，调解确定的内容仅为农民工资及一次性误工补贴，并不包括其他费用，祁轶、城山公司关于该次调解双方重新结算确定一次性支付83122元的主张并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祁轶关于其系在被胁迫情况下签订的该结算清单的主张亦未举证证明，其亦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撤销该结算清单，对其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祁轶、城山公司关于结算清单所载内容包括城山公司接手工程之前王毅已施工的部分费用的主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结算清单中所载的工人工资金额与在南通公安机关调解时确定的金额差距不大，其该项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亦不予确认。涉案工程王毅依合同约定组织人员、机械等进场施工，却因故未能顺利施工完毕，王毅为此项工程前期准备，后续进场施工等均有相应的投入，也不可避免因工程未能顺利施工产生相应的损失。经协商王毅与祁轶签订上述结算清单，祁轶自愿承担结算清单中所载人工费、材料费、管理人员工资、材料费等费用，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劳务结算清单所载工人工资及误工费已经调解确认并已实际支付，王毅也表示该部分费其不再主张，故清单中架子工、钢筋工、泥工、木工班组的工资或人工费及误工费所列金额应予扣除，金额合计131122元，余702610元，祁轶应支付给王毅。二、关于王毅主张的履约保证金55万元。王毅主张其中25万元直接支付给了祁轶，且由祁轶向王毅出具收条。祁轶认可收到上述25万元，但称该笔款项的性质非履约保证金，而是用于代王毅处理在城山公司进入涉案工程之前相关事务的资金支出。为证明其主张祁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6年6月25日，连某公司开具给河南鑫盛泰工程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的《施工进场通知书》，通知该公司于2016年6月28日进场施工。证明在城山公司承接涉案工程之前，王毅及其带领的队伍已经在涉案工程现场进行施工，25万元是由祁轶代王毅处置之前的工程及材料等款项。2.承诺书1份及收条、保证金收据共5张，印证了证据1所主张内容，王毅所汇的25万元是用于处置之前的各种费用，是代理行为。承诺书内容：今曹某承诺祁轶关于冷链厂工地活动房、食堂、配电箱及电缆等一切合计费用19万元，现祁轶先付五万，余款到十二月底付清。另曹某交给甲方伏乃忠公司的37万，曹某负责把卢某找到现场解决。祁轶所交给卢某23.5万元的事情如找不到卢某到现场，曹某把所交给伏乃忠公司的37万归祁轶所有，由甲方直接退还给祁轶，和曹某无关。如果卢某不到现场，曹某私自到伏乃忠公司要保证金37万，承诺活动房的余款14万也归祁轶所有，并和卢某的居间协议等一切手续作废。注：在本日下午5点之前五万元不到账，此承诺书作废，一切按卢某协议执行。收条及保证金收据是曹某出具或出具给曹某的。3.收条3张，显示三名案外人分别收到祁轶款项，合计11万元。其中2016年10月11日董姓收款人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祁轶退保证金5万元；2016年10月10日的收条显示：收到祁轶临时设施5万元；另一份同日出具的收条显示：今收到白果树冷链物流园项目部祁轶1万元（1号厂房开挖费用）。城山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王毅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连某公司与鑫盛泰公司的合同已作废。对证据2认为承诺书与本案无关，系曹某和祁轶之间的关系。收条收据是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且是祁轶与他人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王毅支付的25万元系祁轶帮王毅处理事务的款项。城山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证据1、证据3，王毅及城山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对证据2承诺书中均载明的是曹某与祁轶及案外人卢某之间的关系，并未提及王毅。收据及收条均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关于25万元款项的性质，王毅与祁轶于2016年9月2日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约定了履约保证金，王毅于同年9月3日和9月6日向祁轶账户转账了上述款项，王毅主张该款项为支付的履约保证金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祁轶关于该款项用途的陈述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祁轶出具的收条中也仅注明款项用于涉案工程，祁轶提供的上述证据也不能证明该25万元系代王毅支付相关款项，故一审法院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祁轶应当向王毅返还该25万元。关于王毅主张的另外30万元履约保证金，王毅提供如下证据：1.连某公司2016年6月28日出具的合同保证金收据一份，该款项在王毅与祁轶签订的《内部建筑劳务承包合同》中祁轶予以认可。2.《内部建筑劳务（木工）解除协议》、《内部建筑劳务（架子双包）解除协议》及转账凭证，证明上述30万元合同保证金由班组邹忠如、严龙江代王毅交至连某公司，后因工程一直未施工，王毅与他们解除合同，并将代交的保证金退还。祁轶称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称从未见过该收据，对内容也不清楚，30万元并非王毅所交。且收据开具时间为2016年6月28日，而城山公司与连某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6年7月26日，在此之前城山公司及祁轶与王毅及连某公司之间无任何经济往来或其他关系。证据2认为只能证明王毅与相关人员之间的合同关系，同时证明该30万元并非王毅本人所交，与王毅无关。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城山公司认为证据1是王毅与连某公司发生的往来，且开具日期为2016年6月28日，早于涉案工程合同的签订日期，故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转账记录汇款人非王毅，收款人也与合同所载不一致。针对3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情况，祁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案外人吉某出具给连某公司的申请书一份，证明王毅所述的30万元保证金并非王毅交纳，且是王毅与连某公司之间直接发生的关系，与祁轶无关。申请书内容：吉某代表甘肃凯鑫建设有限公司与连某公司签订的白果电子冷链物流园土建项目自愿放弃，原签订的项目总平方，现全权委托移交城山公司安排施工（前期劳务班主王毅所缴纳给贵公司的30万元保证金，也将转入城山公司，由王毅与城山公司交接，每栋桩基完善先施工，施工面积要确保八万平方）。由于外界原因，如果发生甘肃凯鑫建设有限公司与别家工程队伍签订本项目，分包合同或收取劳务工程队保证金，发生的一切不良后果均与本人无关。连某公司在落款处加盖了印章，并由伏乃忠签字确认。王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城山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认为该申请书系连某公司与吉某之间的往来，不能证明30万元与城山公司有任何关系，城山公司对申请书内容并不知情，也未予认可。王毅提交的证据1收据，显示交款单位为城山公司，收款方式为转账，收款事由为合同保证金，加盖了连某公司的印章，在收款方打印字体上方加括号书写了王毅两字，字体与其他内容明显不一致。该证据出具方连某公司未到庭，亦未对该证据提出书面异议，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的协议与付款手续等能够相互印证，真实性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祁轶提供的申请书各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该款项并非由王毅缴纳，但王毅已和实际缴纳人签订协议并将款项退还给实际交款人，故其有权主张该笔款项。涉案工程连某公司曾先后发包给甘肃凯鑫建设有限公司、河南鑫盛泰建设有限公司、城山公司，情况较为混乱。王毅在城山公司与连某公司签订涉案合同之前已介入了涉案工程，并由其手下班组向连某公司缴纳了工程保证金，正常情况下原承包单位退出涉案工程，保证金应由连某公司退还。根据上述吉某出具的申请书及王毅与祁轶签订的《内部建筑劳务承包合同》，祁轶在以城山公司名义承接涉案工程时即与吉某、王毅协商一致将该30万元直接转为祁轶或城山公司向连某公司缴纳的工程保证金，连某公司对此也盖章予以认可，且出具了收据。因并无证据证明上述情况城山公司知情并认可，故该款项应作为王毅代祁轶支付给连某公司的工程保证金，应由祁轶退还给王毅，后续祁轶或城山公司可在与连某公司结算时向连某公司主张退还。一审法院认为，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祁轶借用城山公司资质承接白果树冷链物流园工程后，与城山公司签订《单项工程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以内部承包经营形式实际施工工程，又将工程劳务分包给不具有用工资质的王毅施工，各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均因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王毅于2019年12月4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状，提起本案诉讼，自王毅与城山公司在公安机关协商工程支付事宜之日起算，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城山公司的相应辩解理由不能成立。王毅施工部分祁轶欠付工程款702610元，应向王毅支付。王毅主张的利息，以702610元为基数，自结算次日2016年12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城山公司应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王毅向祁轶支付履约保证金25万元，另祁轶认可王毅所带班组之前支付的30万元工程保证金作为其向连某公司支付的保证金，上述两笔保证金祁轶应退还王毅。关于王毅主张的保证金利息，因双方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完毕，自双方签订结算清单时应视为双方合同已解除，此时祁轶应向王毅退还保证金，故保证金的利息，以55万元为基数，参照上述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及截止时间计算。因上述保证金中的25万元，系由祁轶个人收取，并无证据证明其收取该款项经城山公司授权，或已转交给城山公司；另30万元转做城山公司保证金一事，并无证据证明城山公司知情并认可作为城山公司支付给连某公司的保证金，故王毅要求城山公司对上述55万元保证金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祁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毅工程款702610元及利息，利息以70261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城山公司对上述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祁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王毅履约保证金5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照全国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王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65元，由王毅承担1000元，由祁轶、城山公司连带承担10800元，由祁轶承担5665元（因王毅已预交，祁轶、城山公司承担部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城山公司与祁轶于2016年8月8日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祁轶承包连云港市连云区白果树村冷链物流园项目，承包期内上缴公司经费按一亿元以内2%、一亿元以上1.5%计算，祁轶开工前缴纳履约保证金200万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城山公司是否应当对返还55万元保证金承担连带责任；2.王毅和祁轶于2016年12月7日签订的结算单能否作为结算依据。关于城山公司与祁轶之间关系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城山公司与祁轶均确认双方是挂靠关系，且城山公司还提供了与祁轶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城山公司与祁轶系挂靠关系予以确认。因此，祁轶挂靠城山公司与连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祁轶将工程中的劳务分包给王毅的分包合同均系无效合同。但因王毅实际进行了施工，且祁轶对此予以确认并与王毅进行结算，王毅依据该结算单向祁轶主张工程款应当予以支持，城山公司出借资质给祁轶，对祁轶欠付王毅的工程款也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城山公司是否应当对返还55万元保证金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祁轶收到王毅及他人代为交纳的55万元保证金后未向王毅返还，王毅也未能举证证明祁轶将收到的55万元保证金交给了城山公司，且城山公司也否认收到55万元保证金、也未向祁轶出具收到保证金的相关书面材料。因此，应当由祁轶作为退还王毅保证金的主体，城山公司对祁轶退还王毅保证金不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王毅和祁轶于2016年12月7日签订的结算单能否作为结算依据的问题，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祁轶对于2016年12月7日结算单上其签名的真实性并不否认，但上诉称因受到王毅胁迫而签名，一审法院也调取了公安机关接处警记录，但是该记录上不能反映出祁轶受到胁迫而签名。另一方面，祁轶和城山公司从未提出要求撤销该结算单，在一审庭审中也未提出对王毅的工程量进行鉴定，事实上，经几方确认，在城山公司及王毅退场后，连某公司已经找了新的施工方进行了施工，现场也无法确认王毅的施工情况。因此，在城山公司不能充分举证证明推翻结算单以及现场已经无法确认王毅施工情况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依据王毅和祁轶于2016年12月7日签订的结算单作为结算依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王毅、城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63元（王毅已预交9300元，南通市城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17463元），由王毅负担6463元，由南通市城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000元，多交部分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伟晏审 判 员 乔永礼审 判 员 吴雪莹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蒋 寻书 记 员 邵 泽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