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00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云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肖家河中街16号1层。 法定代表人：骆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吉奎，男，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天一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晋原镇工业区兴业三路18号。 法定代表人：付子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衡平，四川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云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天一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15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天一公司的诉讼请求；2.天一公司向云路公司支付维修费用165750元，并支付利息；3.一、二审诉讼费由天一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合同约定收到发票核对无误后4个月内付清。天一公司于2019年9月3日出具发票，云路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对发票进行核对签字，付款期限应该截止到2020年1月29日。2019年11月19日还未到最后付款期限的情况下，天一公司就提起了本案诉讼；2.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产生维修费用165750元。 天一公司辩称，1.云路公司在收到天一公司《催款律师函》后要求扣减50万元，天一公司才提起诉讼；2.案涉产品没有质量问题。有多家公司向云路公司供货，云路公司自己也在加工，且在起诉前从未向天一公司主张过存在质量问题，至今没有业主方或者施工方提出过质量问题。 天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云路公司向天一公司支付货款963629.77元；2．云路公司承担天一公司资金利息损失，以963629.7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11月20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云路公司承担。 云路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天一公司向云路公司支付维修费用共计250000元；2．诉讼费用由天一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2019年3月1日，云路公司（甲方、委托方）与天一公司（乙方、受托方）签订了《雄楚立柱委托加工合同》，约定了委托加工名称、内容、数量、单位、单价；加工要求；验收要求；交货期限；货款支付及期限；保密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2019年7月1日，云路公司（甲方、委托方）与天一公司（乙方、受托方）签订了《光谷南延线立柱委托加工合同》，约定了委托加工名称、内容、数量、单位、单价；加工要求；验收要求；交货期限；货款支付及期限；保密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其中加工要求约定全工序要求包括：下料、钻孔、焊接、清渣、喷涂、打包装车。焊接必须满足技术要求，焊接完成后表面的飞溅、焊瘤清理干净。交货要求：天一公司加工完成后，通知云路公司验收。验收合格后云路公司负责发货。货款支付及期限约定：在合同签订后，云路公司向天一公司支付生产需要的材料款20%，该计划生产完成后，发货进度款20%，天一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云路公司核对票据无误后再支付剩余尾款，剩余尾款云路公司在4个月内付清。加工费的支付并不能免除天一公司对已交付产品的质量保证责任。违约责任中关于质量违约责任约定：1．如天一公司提供产品被判定为不合格，云路公司可拒收或无条件退货，并有权要求天一公司按当批次不合格货物总金额进行赔偿。2.云路公司在使用过程中发现产品质量问题时应就相关情况通知天一公司，天一公司应在接到通知的一个工作日内做出回复，对可修补的问题产品天一公司可书面（传真）委托云路公司进行修补，修补费用由天一公司承担。此后，天一公司向云路公司发送《企业询证函》和《对账单》，载明截至2019年9月30日双方往来账情况为：云路公司欠款金额1345519.77元。云路公司在《企业询证函》的“信息证明无误”一栏盖章，并由经办人签字，日期为2019年9月30日。同时，云路公司在《对账单》客户确认处盖章。 天一公司出具《应收账款明细账》，表中载明截至2019年11月15日，云路公司尚欠天一公司货款965519.77元。一审庭审中云路公司和天一公司均认可此后云路公司又支付了1890元，现尚欠963629.77元货款总额未付。2019年8月13日，天一公司向云路公司出具了《光谷南延线结算单》，载明焊接立柱数量426根，H型钢横槽数量1143个等，总计价款为1046192.04元，镀锌运费扣除1800元，云路公司承担镀锌费扣除106616元，最终结算金额为937776元，云路公司工作人员在客户签字确认处签字。两份《成都天一机械有限公司送发票回执》及发票复印件载明，2019年8月21日天一公司向云路公司发送了开票7张开票日期均为8月20日的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7张发票共计金额为614638.5元，2019年9月9日天一公司向云路公司发送了7张开票日期均为9月3日的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该7张发票共计金额为415810.52元。一审庭审中云路公司认可该结算单和发票回执及发票的真实性。 2019年7月18日，云路公司向天一公司发出《质量通报》， 主要载明光谷南延线焊接立柱经7月17日检验发现如下问题，底板不合格；立柱顶部未打磨，出现腹板高出翼缘；立柱顶部未打磨，出现镀锌层厚度为0，底板四边镀锌为0，并出现镀锌层脱壳现象；镀锌后出现部分正面漏镀和镀锌后表面发黑；由于擦耳大桥镀锌厂镀锌质量较差，后批次产品不允在此镀锌；立柱隔板下面的焊渣未进行清理。以上为天一公司质量问题，请抓紧落实整改，整改后报云路公司验收。2019年11月24日，云路公司向天一公司出具《关于合作期间合同相关产品质量问题的函》，主要载明1．雄楚立柱委托加工合同中，天一公司供货出现质量问题，4月3日云路公司下发了《质量处罚》，对天一公司进行经济处罚 5000元。2．成峨Ⅱ预埋件，因天一公司未供货造成的损失58500元，由天一公司承担。3．光谷南延线立柱委托加工合同，由于天一公司立柱材料不合格且锈蚀严重，造成后期产品表面处理质量不合格，云路公司发出质量通报后，天一公司仍未整改。且云路公司于11月13日发函《关于武汉光谷大道南延产品质量问题的函》，要求针对质量问题在三日内进行处理，也未得到回复和整改，要求天一公司承担相应费用，在结算时一并扣除等内容。2019年12月10日，云路公司与案外人武汉腾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御公司）签订了《武汉声屏障立柱修复及整改合同》，约定修复内容：由天一公司生产的立柱426根，基材材料不合格且锈蚀严重，造成后期产品表面处理质量不合格，镀锌厚度不达标、锌层不均匀，立柱表面一直存在气泡、脱落、掉皮等质量问题，经现场查看并初步确认，现需要对有质量问题的立柱进行修复，单价750元/根。2020年1月10日双方签订《武汉声屏障立柱修复及整改结算单》，载明光谷大道南延线立柱修复221根，合计费用为165750元，双方作阶段性结算。腾御公司向云路公司出具了两张共计165750元的发票。 一审审理中，天一公司和云路公司均认可焊接立柱工艺中镀锌是主要具备防锈功能，喷涂是兼具了防锈和美观的功能。在天一公司制作完成合同约定的加工内容后通知云路公司，由云路公司将焊接立柱等发送至案外人成都市双流金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电力金具分公司（以下简称金石公司）进行镀锌，镀锌完成后再由天一公司将焊接立柱等产品运回进行喷涂，喷涂完成后由云路公司发货至光谷南延线项目部。云路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称将所有426根焊接立柱均发送至金石公司进行镀锌，只是其中276根是由云路公司委托的，剩余150根镀锌则由天一公司委托的。在第三次庭审中云路公司又否认了该说法，认为150根镀锌不知道天一公司委托的哪家企业进行镀锌。云路公司递交了其与金石公司签订的《热浸镀锌加工合同》《补充协议》及金石公司于2020年2月15日出具的《关于武汉光谷南延线焊接立柱及配件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其委托金石公司对276根焊接立柱和立柱配件进行镀锌，费用为106616元，与其在跟天一公司结算时扣除的镀锌费用一致。在法庭要求其补充证据时，拒绝提供金石公司联系方式以核实前述材料，也未递交其实际付款及结算凭证等证据。四份《四川云路科技有限公司送货单》显示，2019年7月20日至2019年7月31日，云路公司将426根焊接立柱运送至光谷南延线项目部。云路公司递交了其与腾御公司签订的《声屏障安装合同》，和腾御公司出具的《关于武汉光谷南延线立柱安装位置的说明》拟证明案涉426根焊接立柱安装的位置，同时该内容表明不止天一公司在提供焊接立柱产品，且对应安装的位置也不是只有天一公司的产品，存在同一位置安装了多家公司产品的情形。 一审法院认为，天一公司与云路公司签订的《雄楚立柱委托加工合同》《光谷南延线立柱委托加工合同》《企业询证函》《对账单》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内容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针对天一公司提出的本诉主张，要求云路公司支付其尚欠的货款963629.77元，双方对该金额均无异议，且该金额是在天一公司供货完毕，云路公司将相应焊接立柱等产品安装完成后进行对账的金额，同时云路公司也有持续付款的行为，均表明该款云路公司应当支付给天一公司，故对天一公司的该项主张，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云路公司在反诉中认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暂缓支付，由于云路公司针对质量问题已提出反诉主张，故对云路公司认为质量问题所引起的损失赔偿的处理，将在反诉中进行处理。对天一公司要求云路公司承担以963629.7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11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损失的主张，因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逾期利息，仅约定了付款方式为出具增值税发票确认无误后支付，且于4个月内付清。天一公司已出具了增值税发票，按照合同约定，云路公司最迟在2019年7月1日前付清《雄楚立柱委托加工合同》的尾款，11月10日前付清《光谷南延线立柱委托加工合同》的尾款，云路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尾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天一公司由此造成的损失即为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天一公司的主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对云路公司的要求支付维修费用的反诉主张，其主张的维修费用为天一公司提供的安装至光谷南延线的焊接立柱产品出现生锈而产生的除锈费用。由于云路公司安装在光谷南延线的焊接立柱产品，其供货方不止天一公司一家，还存在其他公司也提供了焊接立柱产品的情况，故在启动司法鉴定程序以确定除锈费用所需要的具体金额之前，需确定如下问题：1．是否有明确的生锈质量问题的证据，出现生锈的产品是否是天一公司提供的焊接立柱产品；2．如果是天一公司提供的焊接立柱出现生锈情况，出现生锈问题的结果是由哪一项工艺所致，该工艺应由谁负责。针对第一个产品出现生锈等质量问题，云路公司提供了2019年7月18日的《质量通报》，和2019年11月24日《关于合作期间合同相关产品质量问题的函》表明天一公司提供的焊接立柱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光谷南延线立柱委托加工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第1条质量违约责任的约定，云路公司在使用过程中发现产品质量问题时应就相关情况通知天一公司，天一公司应在接到通知的一个工作日内做出回复，对可修补的问题产品天一公司可书面（传真）委托云路公司进行修补，修补费用由天一公司承担。2019年7月18日的《质量通报》中，所载明的质量问题包括地板不合格等质量问题，该《质量通报》属于云路公司在安装前按照合同约定将质量问题通知天一公司的情形，天一公司也应按该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虽天一公司抗辩称其未收到《质量通报》，也无从说起对该质量问题的修补，但《质量通报》中的质量问题双方是否已经处理完毕，应结合双方在履行合同中的全部行为综合认定。在云路公司发出该《质量通报》后，云路公司将所有产品进行了安装，双方不仅在2019年8月13日达成了《光谷南延线结算单》，而且云路公司2019年9月30日在天一公司出具的《企业询证函》和《对账单》上确认尚欠款项金额，同时在达成结算和对账后有持续付款行为。云路公司的上述行为，表明双方已对此前云路公司出具的《质量通报》中的质量问题已作出处理，且对天一公司的产品验收合格。否则，该产品不会继续安装，且在结算和对账时云路公司就会提出前述质量问题所对应款项的抗辩，若在产品的质量问题未处理的情况下，云路公司就将不合格产品进行安装，并在安装完成后与天一公司进行了结算和对账，显然与常理不符。云路公司此后于2019年11月24日发出的《关于合作期间合同相关产品质量问题的函》，首先其形成时间是在天一公司起诉至法院之后；其次该函的内容并非按照合同约定向天一公司提出质量问题，而是综合所有的已经履行的合同，认为天一公司应当承担因质量问题而导致的损失，与合同中提出质量问题的约定不符；再次该函中针对光谷南延线的产品，主要指锈蚀严重的问题，由于前述产品均已安装使用，此时实际使用人并非云路公司，云路公司未提供实际使用人在使用过程中发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向云路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无法确认云路公司所称的锈蚀的质量问题是否真实存在。在实际使用人未提出产品锈蚀质量问题时，云路公司是否具有主动查看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并积极进行整改的义务有待商榷；最后若云路公司认为该函中指向的质量问题是指前述《质量通报》中载明的质量问题，由于前述质量问题经一审法院认为已在双方结算、对账时已经处理，云路公司也有持续付款行为，故该函中载明的质量问题应属于产品验收安装后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并非安装前的问题。综上，云路公司发出的《关于合作期间合同相关产品质量问题的函》，不能表明天一公司的产品在使用过程中出现锈蚀的质量问题。云路公司提供的其与腾御公司签订的《武汉声屏障立柱修复及整改合同》和《武汉声屏障立柱修复及整改结算单》，以证明因天一公司产品出现锈蚀等问题而产生的整改费用，由于腾御公司系《声屏障安装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其与云路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且云路公司未出示其实际向腾御公司支付款项的证据，不能确定云路公司实际产生了修复费用。且腾御公司出具的《关于武汉光谷南延线立柱安装位置的说明》中显示，对应的天一公司产品安装的位置中，存在其他公司供货产品也安装在相应位置的情形，难以界定云路公司提出的锈蚀质量问题是否就是天一公司提供的产品，云路公司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可。 针对第二个问题生锈问题是由哪一项工艺所致，该工艺应由谁负责。虽在云路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天一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锈蚀问题时，该问题本无评析的必要，但考虑到双方在庭审过程中对该问题进行了大量的举证和抗辩，故一审法院对该问题作如下评析。导致生锈问题这一结果出现的工艺，天一公司和云路公司均认可镀锌具备主要的防锈功能，喷涂兼具防锈和美观功能。就本案而言，应主要考虑镀锌工艺环节是由谁承担责任。按照双方合同约定，镀锌工艺并未包含在天一公司应当履行加工工艺的全工序内，不应由天一公司承担镀锌工艺责任。但与此相矛盾的，是双方在结算时对镀锌费用进行了扣除，即扣除云路公司承担镀锌费106616元，不排除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对镀锌工艺另有约定应由天一公司承担的可能。故应该评析云路公司承担镀锌费106616元中，所承担的镀锌责任的是全部的焊接立柱等产品还是部分产品。云路公司认为其承担了426根焊接立柱产品中276根产品的镀锌，天一公司承担了150根焊接立柱产品的镀锌；天一公司认为扣除的106616元镀锌费用是包含全部426根焊接立柱产品的镀锌。为此云路公司提供了其与金石公司签订的《热浸镀锌加工合同》《补充协议》及金石公司于2020年2月15日出具的《关于武汉光谷南延线焊接立柱及配件的情况说明》，但未能提供双方具体结算的明细和付款凭证，也拒绝提供金石公司联系方式以核实上述材料，同时在两次庭审中针对天一公司是否委托金石公司镀锌的说法不一致，故云路公司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天一公司应当承担其中150根焊接立柱产品的镀锌工艺责任。虽双方均认可喷涂是由天一公司进行的，但云路公司也不能证明产生锈蚀结果问题是由喷涂工艺产生的问题所致，且由于镀锌是主要防锈工艺，故按常理若喷涂不合格，镀锌合格，不一定就会导致锈蚀的结果，故对云路公司认为产生锈蚀结果的工艺的责任应由天一公司承担的主张，其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云路公司对进行除锈费用具体金额的司法鉴定前必须证明的两个问题均未能举证予以证明，已无进行司法鉴定的必要，且云路公司反诉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天一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云路公司的反诉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云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一公司支付加工款963629.77元和违约金（违约金以963629.7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1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云路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728元，保全费5000元，由云路公司负担（此款天一公司已预交，云路公司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天一公司）；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25元，由云路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双方在二审中均认可结算方式为滚动式结算和付款。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天一公司应否向云路公司支付维修费用165750元及资金利息；二是云路公司应否向天一公司支付货款963629.77元及违约金；三是违约金的起算日期如何计算。对此，本院分析评述如下： 一、关于天一公司应否向云路公司支付维修费用165750元及资金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现有证据，云路公司虽然称在2019年7月18日向天一公司发《质量通报》，但是其后将所有产品进行安装，并且在2019年8月13日与天一公司达成《结算单》，2019年9月30日在天一公司出具的《企业征询函》和《对账单》确认尚欠款项金额，并持续付款。若此时天一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问题，云路公司则不应当进行安装。若天一公司应对云路公司支付质量赔偿金，云路公司在本案起诉之前均未向天一公司主张过该笔金额，不符常理。其次，云路公司并未提出案涉产品的实际使用人对案涉产品质量提出异议的证据，无法认定云路公司所称的有质量问题的产品是否为本案中实际使用人真实投入使用的产品。第三，腾御公司出具的《说明》中显示，对应产品安装位置存在其他公司产品安装的情形，即便真的存在质量问题，也无法认定该问题产品是天一公司的产品。故，云路公司主张天一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天一公司应当向云路公司支付维修费用165750元及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云路公司应否向天一公司支付货款963629.77元及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公司在诉讼中均认可云路公司尚欠天一公司货款为963629.77元。《加工合同》约定“……，该计划生产完成后，乙方出具增值税发票，甲方核对票据无误后再支付剩余尾款，剩余尾款甲方在4个月内付清。”二审审理中，双方均认可最后一次开票日期是2019年9月3日，云路公司主张核对票据无误的时间为2019年9月30日，天一公司未提出异议。结合双方在2019年9月30日对《结账单》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云路公司自认于2019年9月30日对天一公司出具的票据核对无误，其最迟应于2020年1月29日前向天一公司付清货款。但是至今云路公司仍未向天一公司付清货款，其存在违约，故云路公司应向天一公司支付货款963629.77元及违约金。 三、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日期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云路公司最迟应于2020年1月29日前向天一公司付清货款。但是至今云路公司仍未向天一公司付清货款，其存在违约，云路公司应向天一公司支付货款963629.77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日期应当从2020年1月30日起算。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更正。 综上所述，四川云路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150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150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四川云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天一机械有限公司支付加工款963629.77元和违约金（违约金以963629.7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728元，保全费5000元，由四川云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此款成都天一机械有限公司已预交，四川云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成都天一机械有限公司）；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25元，由四川云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964元，由四川云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914元，由成都天一机械有限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傅科文 审判员 叶云婧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赵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