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96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成阿发展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堂县成阿工业园区标准厂房17号楼。 法定代表人：黄政权，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超，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煜，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浩源德汇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天府三街69号1栋21层2111号。 法定代表人：刘世珍，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罡，四川原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荔，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成阿发展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浩源德汇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8）川0121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浩源公司的诉讼请求；2.浩源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顾问服务协议》约定浩源公司主要合同义务是寻找合格的投资者即“资金方”，为债券顺利发行提供保障。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浩源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介绍东兴证券公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兴证券公司）与成阿公司签订《债券承销协议》，该认定偏离事实基础，违背了债券发行的基本交易结构。1.从合同目的出发，成阿公司与浩源公司签订《顾问服务协议》的目的在于成功取得融资，供企业经营使用，这点在合同“鉴于”部分及正文多处条款均大量体现，符合成阿公司的债券发行的商业目的。一审法院却完全忽视成阿公司与浩源公司建立服务关系的最基础的商业目的，错误认定《顾问服务协议》所约定的“融资服务工作的完成”的内容及标准，错误的认定了浩源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仅限于介绍东兴证券公司与成阿公司达成《债券承销协议》（以下称《承销协议》）等，而排除了服务协议最为重要的引入投资者的合同义务。2.“融资服务工作的完成”应当以浩源公司提供合适的投资者（本案中为“成都农商银行”）完成债券购买为主要工作完成的标准。即浩源公司应当寻找、接洽，并帮助确定“资金方”以保障债券承销工作的顺利完成，这才是其主要合同义务。3.一审法院错误的曲解“任一第三方”（资金方）的含义，认为谁付款谁就是资金方，而不顾东兴证券公司、成阿公司以及成都农商行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实际上，东兴证券公司所支付给成阿公司的款项，是成都农商行作为投资者所支付的购买债券的款项，成都农商行才是资金方，东兴证券公司不过是履行了证券公司作为受托人的代收款项的义务而已。因此，一审法院对所谓东兴证券公司是“资金方”的认定，是对债权承销法律关系的混乱解读，严重错误歪曲了基本事实。4.成阿公司与东兴证券公司签订《承销协议》并不能视为浩源公司履行了《顾问服务协议》主要义务，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成阿公司与东兴证券公司签订《承销协议》后，在投资者没有确定的情况下，成阿公司的债券承销成功与否完全处于不确定的状态，东兴证券公司也并未对成阿公司承担包销义务。在这种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浩源公司在《承销协议》签署后，就完成了融资计划，履行了《顾问服务协议》的主要义务，对成阿公司明显不公平。一审法院的此种认定倒置因果，对《承销协议》的协议条款没有正确认知，混淆了浩源公司、东兴证券公司与投资者之间的法律关系和效果，狭隘的解读了浩源公司应当承担的主要义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实际的投资者即“资金方”成都农商银行是由成阿公司单方联系并确定，浩源公司并未尽到任何确定资金方的服务义务，未完成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依照《顾问服务协议》约定，成阿公司有权不予支付顾问费用，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故本案不应适用《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而应当严格依照《顾问服务协议》约定，驳回浩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浩源公司辩称，首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均有相应证据予以印证。浩源公司已经按约完成融资服务，至于债券的承销责任即寻找合格的投资者，并不是浩源公司的合同义务。因此，成阿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次，基于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浩源公司已经按照《顾问服务协议》依约履行了义务，成阿公司已经实现8亿元融资，《顾问服务协议》的目的已经实现，成阿公司依约应当向浩源公司支付约定的服务报酬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第三，成阿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不断出尔反尔，抗辩理由不断变化，违背了诚实信用基本原则。综上，浩源公司已经按照《顾问服务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成阿公司实现了融资需求和目的，成阿公司先以合同过期以及是靖添公司提供了融资服务而与浩源公司无关为由不支付融资服务费，后又以东兴证券公司不是合同约定的金融机构不是资金方为由不支付融资服务费，其主张均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成阿公司应当按照《顾问服务协议》约定支付浩源公司服务报酬并承担违约责任。成阿公司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 浩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成阿公司支付浩源公司顾问服务费1600万元；2.判令成阿公司以160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向浩源公司支付违约金，支付时间从2016年11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为止；3.诉讼费由成阿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浩源公司为证明其履行《顾问服务协议》相关义务，提供了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相关证据及案件基本事实予以认定： 1.2015年1月5日中午11时03分，通过浩源公司项目负责人赵雯婷邮箱向成阿公司财务总监金堂罗邮箱发送的邮件，内容是要求成阿公司提供四份资料，包括成阿发展信托融资拟提供抵押土地的土地证，是否已设立他项权利；2013、2014年金堂县商业、住宅用地出让明细；金堂县近年财政收支情况、政府债务余额情况；成阿发展近期金融机构借款明细表。 2.2015年1月12日上午10时48分，成阿公司财务总监金堂罗邮箱向浩源公司项目负责人赵雯婷邮箱发送邮件，内容是近三年财政收支及债务财务数据，附件包括2012、2013、2014年编制单位为成阿公司的利润分配表、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以及政府性债务及财力情况表、财政收支表等。 3.2015年1月12日下午4时29分，成阿公司财务总监金堂罗邮箱向浩源公司项目负责人赵雯婷邮箱发送邮件，内容是金堂拟用抵押土地。 4.2015年3月12日上午09时12分，浩源公司项目负责人赵雯婷邮箱向成阿公司财务总监金堂罗邮箱发送的邮件，要求成阿公司提供立项资料如下：拟提供抵押土地的土地证；拟提供质押的纳入政府一级债务的应收账款基本资料；成阿最近三年的财务报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最新金融机构负债清单；资金用途说明：用于某个具体项目的概况，包括总投、建设进度、资金筹措情况等；金堂县2013年、2014年经济情况，财政情况。 5.2015年3月17日晚8点56分，浩源公司副总经理李益通过QQ邮箱给东兴证券公司的负责人刘宸宇发送的邮件，主题为成阿财报，附件内容是2012年度大信审计后的本部报表；2013年度大信审计后的成阿公司（三大报表）；2014年度大信审计后的成阿公司利润表；2014年大信审计后的成阿公司资产负债表；近三年财政收支及债务数据。 6.2015年3月19日下午2时1分，浩源公司项目负责人赵雯婷邮箱向成阿公司财务总监金堂罗邮箱发送的邮件，告知成阿公司项目已经立项了，附件是所需要的资料清单，要求成阿公司请尽快安排提供。 7.2015年4月25日下午5时55分，浩源公司副总经理李益与浩源公司项目负责人赵雯婷的邮件往来，是东兴证券公司发给浩源公司副总经理李益的邮件，之后再由李益转发给赵雯婷，附件具体内容是公司债券融资方案初步资料清单，为成阿公司融资建议初步资料清单，包括公司基础证照、公司2012-2014年审计报告、公司近三年已完工及在建项目情况说明、公司关于自身主营业务情况的说明、成阿工业园区基本情况介绍、公司自身已融资情况的说明、公司关于拟融资情况的说明、公司可用于提供增信措施的说明、公司退出银监会融资平台名单的证明文件。 8.2015年4月29日12时33分，由东兴证券公司荣登镇发给浩源公司副总经理李益的邮件，主题是公司债券融资建议-成阿发展实业公司，附言：李总，附件是根据成阿公司提供的资料拟定的公司债融资建议书，请查收。其中，发行规模不超过10亿元，3年期，建议提供第三方担保或土地资产抵押；费率每年收取实际规模的1%。若没有其他问题，我或您再发给成阿公司。祝好！荣登镇。当日12时35分，浩源公司副总经理李益回复荣登镇邮件，内容为我看下转发给他们。当日下午2时47分，浩源公司副总经理李益向东兴证券公司刘宸宇的邮件，主题为成阿工业园公司债发行方案，附言为我调整了一下，你看下，附件为公司债券融资建议-成阿发展实业公司。同时浩源公司副总经理李益将该邮件发给浩源公司项目负责人赵雯婷邮箱。2015年4月30日上午9点21分，由浩源公司项目负责人赵雯婷邮箱向成阿公司财务总监金堂罗邮箱发送的邮件，主题为成阿工业园公司债发行方案，附件为公司债券融资建议-成阿发展实业公司。该融资建议全称为“四川成阿发展实业公司非公开公司债券融资建议”，系东兴证券公司向成阿公司提出的融资建议，主要内容建议通过非公开发行方式发行公司债券，具体建议即本期债券发行方案：发行主体成阿公司，发行规模不超过10亿元，发行期限3年等，本期债券测算成本包括承销费、其他中介机构费、债券利率费用等综合发行成本年均费率8.51%-9.51%。该建议落款时间是2015年4月28日。 9.2015年5月11日上午9时20分，浩源公司副总经理李益发给浩源公司项目负责人赵雯婷的邮件，附件具体内容是成阿实业债券承销协议。同日上午9时37分，赵雯婷向成阿公司财务总监金堂罗发送邮件，附件系成阿实业债券承销协议。2015年6月4日下午2时28分，李益与赵雯婷的邮件往来，是东兴证券发给浩源公司副总经理李益的承销协议，再由李益转发给赵雯婷。同日下午2时34分，赵雯婷向成阿公司财务总监金堂罗发送邮件，附件系成阿实业债券承销协议。2015年6月10日，赵雯婷发给成阿公司项目负责人张繁的邮件，附件系成阿实业债券承销协议。2015年6月18日，赵雯婷发给成阿公司财务总监金堂罗的邮件，附件系成阿实业债券承销协议，并附言：罗姐，按照王董事长的要求，东兴那边确定可以将期限做成五年，这是将年限修改后的承销协议，望尽快通过，麻烦罗姐了，盼复。赵雯婷。2015年9月1日上午9时47分，浩源公司副总经理李益向东兴证券公司刘宸宇发送的邮件，附件内容是成阿实业债券承销协议（律师审）。该承销协议全称为《四川成阿发展实业有限公司（作为发行人）与东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主承销商）关于四川成阿发展实业有限公司发行公司债之承销协议》。上述邮件中所涉《承销协议》最终文本内容，与最终成阿公司与东兴证券公司于2015年11月9日签订的《承销协议》内容一致。成阿公司（甲方）与东兴证券公司（乙方）签订的《承销协议》，相关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本次发行的主承销商，乙方按本协议规定全面负责甲方本次发行的承销工作；本次债券的种类为实名制记账式公司债券，每张面值为人民币100元，发行规模为人民币15亿元，期限为5年期，第3年末附投资者回购权和发行人调整利率选择权；本次发行的发行利率或发行利率区间由发行人与主承销商根据市场询价结果协商一致后以书面形式确定；本次债券由乙方采取余额包销方式承销。 10.2015年5月16日上午10时43分，东兴证券公司荣登镇向“樱小桃”发送邮件，附件为尽职调查清单-成阿公司，附言：张经理，附件是本期公司债券尽职调查清单，请您查阅。资料提供过程中，存在任何疑问，请随时联系。该邮件于同日10时46分“樱小桃”又转发给浩源公司副总经理李益，李益于10时48分又转发给浩源公司项目负责人赵雯婷。附件全称为《四川成阿发展实业有限公司债券尽职调查清单》，系东兴证券公司向成阿公司发出，应由成阿公司提供有关公司基础资料、公司财务资料、公司经营业务相关资料、子公司情况等资料的清单。2015年5月25日，东兴证券公司荣登镇与浩源公司副总经理李益邮件，附言：李总，目前成阿公司已提供了部分材料，主要是审计报告及相关证照。成阿公司暂未提供业务方面，如土地，工程方面的资料……。浩源公司副总经理李益发送给赵雯婷的邮件，附件为尽职调查清单-成阿公司（标黄代表已提供）。 11.2015年5月15日10时43分，成阿公司财务总监金堂罗发送给浩源公司项目负责人赵雯婷的邮件，附件为四川金堂顾问服务协议。2015年5月21日晚上8时26分，浩源公司项目负责人赵雯婷发给成阿公司财务总监的邮件，附言：罗姐你好，附件附有我方律师对合同的一些修改意见，您看一下是否可行，谢谢。附件内容是四川金堂成阿顾问服务协议。2015年6月4日中午11时04分，赵雯婷发给成阿公司财务总监的邮件，2015年6月5日中午11时37分，赵雯婷发给成阿公司项目负责人张繁的邮件，附件内容均是四川金堂成阿顾问服务协议；2015年6月25日下午2时3分张繁发给赵雯婷的邮件，附言：赵姐，请问顾问服务协议的定稿版，你们那边确定了吗？；2015年7月13日中午11时12分，张繁发给赵雯婷的邮件，附件内容是四川金堂成阿顾问服务协议（修改、建议）；2015年8月11日上午10时15分，赵雯婷与浩源公司副总经理李益的邮件往来，附件内容是四川金堂成阿顾问服务协议。最终浩源公司（作为甲方）与成阿公司（作为乙方）于2015年9月8日签订了《顾问服务协议》，合同编号（20150908001）。 该《顾问服务协议》相关约定：鉴于：甲方委托乙方设计融资方案，通过引入金融机构以发行“信托计划”、定向资管计划“或”基金“等形式进行融资，预计融资规模约为人民币150000万元。……。一、委托项目概况。1、项目名称：四川成阿集合融资顾问服务。2、顾问服务的开始和完成日期：从2015年9月8日起至融资计划成立日，但乙方完成融资计划的时间不得迟于2016年9月8日；若乙方逾期未完成融资服务而甲方需继续委托乙方提供融资顾问服务的，则双方应在该期限届满前30日另行续签顾问服务协议，否则，甲方对乙方的委托至2016年9月8日止即自行终止，双方无需向对方承担任何责任和支付任何费用。3、顾问服务的业务范围：在成阿园区项目中，为甲方提供融资方案，协助甲方与金融机构（包括但不限于东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国盛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等）沟通，参与尽职调查、交易结构设计并安排好资金渠道等工作。4、乙方制定并经甲方同意的融资方案作为本协议附件。二、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为乙方开展顾问服务工作提供必要的条件，提供其在顾问服务过程中所需要查看的各种文件资料。2、明确项目负责人，与乙方共同制定相应的工作计划与步骤，督促甲方有关人员参与项目。甲方委派的项目负责人为张繁。3、按照工作计划安排，承担相应工作，保证工作质量，控制项目进度。4、定期检查乙方工作进展情况并提出意见。5、按照本协议之规定及时足额支付费用。三、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执行本协议规定，根据甲方需求，保证服务的质量；如果由于特殊原因导致顾问服务工作无法按时完成，应提前1月通知甲方，获得甲方同意后方可顺延。2、与甲方共同制定相应的工作计划与步骤。3、在甲方授权范围内开展工作和提供顾问服务。4、在服务期间应保证主要项目人员的稳定，如有变更应征得甲方同意。……乙方委派的项目负责人为赵雯婷。5、及时将项目进展进度和情况反馈给甲方负责人，定期与甲方进行沟通和互动，确保所委托项目有效开展。6、在融资未实现前，不得要求甲方支付或承担任何费用。融资计划完成后，有权要求甲方按约支付顾问服务费，除此之外，不得要求甲方再承担或支付其他任何费用。非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受托事项进行任何形式的转委托……。8、对非通过乙方提供的服务，由甲方与非乙方引入的金融机构签订合同的，不应视为乙方的服务成果，乙方不得就此要求甲方向乙方支付任何顾问服务费。四、顾问服务费金额及支付方式约定。甲方、乙方一致确认：甲方委托乙方设计融资方案并通过合法金融机构实现融资，融资金额预计为150000万元，融资期限约3年及以上，融资总成本为甲方向金融机构支付的融资总成本+向乙方支付的顾问服务费（2%÷融资年限），乙方应将甲方每年融资总成本控制在10%以内（含向乙方支付的顾问服务费），甲方与乙方约定融资服务费率2%（含甲方融资过程中产生的各项费用，包含但不限于评级费、评估费、律师费、审计费等）。甲方完成本次融资需承担的顾问服务费约定如下：1、顾问服务费金额计算及支付方式（1）计算公式：顾问服务费=甲方与乙方约定的费率（2%）×甲方实际获得的融资金额。（2）融资计划完成且资金到甲方指定银行账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甲方应一次性向乙方全额支付其顾问服务费。如融资资金分期到位，则服务费也分期支付，即当期资金划拨到甲方银行账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全额支付当期服务费，服务费计算方式不变。本项所指融资计划完成资金到甲方银行账户是指：因乙方提供融资服务，任一第三方（资金方）按本协议附件中融资方案将甲方所需资金转入甲方指定的以下账户……。3、风险收费。本顾问服务为风险收费，即融资计划未完成的，乙方不得收取顾问服务费，融资计划完成的，乙方有权收取顾问服务费。乙方收到款项后5各工作日向甲方出具服务费发票。鉴于本顾问服务为风险收费，甲方同意和认可本协议第四条所约定的服务费的计算方式，在融资服务完成后（资金划拨到甲方帐号后），甲方不得以服务费收取不合理为理由而不按时全额支付乙方顾问服务费，甲方也不得以乙方所提供顾问服务的内容、项目、质量、形式等方面存在瑕疵等任何理由而不按时全额支付乙方顾问服务费。若甲方向金融机构支付的年融资总成本≥8%≤10%的，则甲方实际应支付乙方的顾问服务费率为：10%-甲方向金融机构支付的年融资总成本。若甲方将金融机构支付的年融资总成本可能≥10%的，则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且无需向乙方承担任何责任和支付任何费用。……。七、违约责任。1、……。2、甲方不按期支付相应的顾问服务费，乙方有权书面催告其按照协议履行，并应当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应付未付部分的每日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给乙方。3、非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擅自进行转委托的，除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外，乙方还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万元。 12.2016年3月24日浩源公司副总经理李益发给荣登镇的邮件，附件是成阿三年收入成本等。2016年3月24日荣登镇发给李益的成阿发展实业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尽职调查补充清单，附言：李总，附件是成阿公司待提供的资料清单，请查收。 13.2016年9月1日，上海证券交易所（以下简称上交所）向成阿公司出具了《关于对四川成阿发展实业有限公司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挂牌转让无异议的函》【上证函（2016）1698号】（下称《无异议函》），主要内容为，你公司报送的《四川成阿发展实业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挂牌转让的申请》及相关资料收悉。根据……规定，你公司由东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承销，面向合格投资者非公开发行总额不超过8亿元的公司债券符合上海证券交易所的挂牌转让条件，本所对其挂牌转让无异议。本次债券采取分期发行方式，你公司应在本函出具之日起12个月内，按照报送本所的相关文件组织发行。本函自出具之日起12个月内有效……。 14.2016年9月27日上午10时16分，东兴证券公司胡昆霖给成阿公司张智鸿发送的邮件，主题为成阿债发行时间确认，附言：智鸿好，我们证券公司每月……，我们公司风控要求我们今天报十月份的债券承销承诺……，根据前期与罗总沟通，贵公司债券将于10月份发行，烦请请示罗总并予以确认，谢谢！10时32分，张智鸿向胡昆霖发送邮件回复称已收到，我方确认10月发行。 15.2016年10月26日，付款人东兴证券公司向收款人成阿公司支付7.88亿元，此款为东兴证券公司扣除1.5%发行费后，向成阿公司支付的款项。成阿公司实际融资金额为8亿元。 16.浩源公司提供的2016年9月7日和2016年9月26日致成阿公司的《工作联系函》及邮寄单，主要内容为要求成阿公司明确收款账户名称，开户银行、帐号等信息，以便融资资金顺利到达成阿公司。 17.浩源公司提供2016年11月28日《催款函》及邮寄单，主要内容为催收1600万元的顾问服务费。 18.2017年3月22日浩源公司向成阿公司关于《提供融资顾问服务相关事宜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介绍说明浩源公司提供顾问服务的情况，要求成阿公司支付顾问服务费，并认可东兴证券公司同意选定成阿公司推荐的成都农商行作为购买公司债的金融机构。 19.浩源公司副总经理曾晨峰与成阿公司项目负责人张智鸿在2017年3月至7月期间的短信往来，主要内容是催收融资服务费问题；浩源公司副总经理曾晨峰与成阿公司董事长梁铁在2017年3月至7月期间的短信往来，主要内容是催收融资服务费问题。 20.2015年6月18日，甲方成都一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一民公司）与乙方浩源公司签订《顾问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协助乙方向成阿公司提供顾问服务，包括为成阿公司协调资金提供方的接洽、谈判；甲方协调资金方推荐选择同意为成阿公司提供融资担保的担保公司，并促成双方合作；在本次顾问服务中，甲方负责资金提供方的协调；在本次顾问服务中，乙方负责成阿公司的协调配合，包括但不限于本次融资方真实资料的收集提供以及关系的协调处理，并负责向资金方收取全部顾问服务费等。 二、成阿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下列证据，一审法院对相关证据及案件基本事实予以认定： 1.2015年9月8日，浩源公司、成阿公司签订的《顾问服务协议》，内容与浩源公司举示的该份证据内容一致。 2.成阿公司与东兴证券公司签订的《承销协议》，内容与浩源公司提供的该份证据内容一致。 3.金堂县人民政府2015年8月26日第70次常务会议纪要，讨论并原则通过成阿公司《关于报请审议〔四川成阿发展实业有限公司与东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成阿发展实业有限公司债券之承销协议（送审稿）〕的请示。 4.成阿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的担保资料。 5.2016年8月29日，成阿公司向上交所作出的2016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挂牌转让的申请及附件文件。 6.2016年8月29日，四川成阿发展实业有限公司（面向合格投资者）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挂牌转让审核封卷材料，包括发行人与主承销商关于电子与纸质申请文件一致的承诺函、东兴证券公司关于四川成阿发展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募集说明书等文件。该封卷材料系发行人成阿公司与债券承销商在全部所需发行材料齐全后进行封卷，并提交上海证券交易所。 7.2016年9月1日，上海证券交易所出具的《无异议函》，内容与浩源公司提供的该份证据内容一致。 8.2016年9月21日，东兴证券公司与成阿公司工作邮件，主题为元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非公开公司债评级报告-部门外审核后。 9.2016年9月27日，东兴证券公司与成阿公司工作邮件，主题为成阿债发行确认。主要内容根据前期与罗总沟通，公司债将于10月发行，请予以确认。 10.2016年10月17日，东兴公司与成阿公司、成都农商银行三方工作邮件，主题为成阿专项账户监管协议。 11.2016年10月17日，东兴证券公司与成阿公司工作邮件，主题为成阿债发行材料、成阿债认购协议。 12.2016年10月21日东兴证券公司与成阿公司的工作邮件，主题为非公开发行流程及相关事宜。主要内容成阿债已于2016年9月1日取得上交所无异议函，本次发行工作拟安排如下：2016年10月24日启动发行工作，10月20日完成投资者缴款，同时起息；10月27日向发行人划款。 13.2016年10月21日，成阿公司关于“16成阿债”发行利率确认函，主要内容本次票面利率为固定利率，将以非公开方式向具备相应风险识别和承担能力的合格投资者进行询价，由我公司和承销商东兴证券公司协商确定。目前拟定利率不超过4.8%，具体利率以实际发行为准。同日，成阿公司向东兴公司出具划款通知。 14.2016年10月24日，成阿公司与东兴证券公司签订关于债券发行、登记、挂牌、兑付兑息相关事宜的承诺函。 15.成阿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认购协议。2016年10月25日东兴公司与成阿公司、成都农商银行三方签订专项账户监管协议。 16.东兴证券公司于2016年10月26日向成阿公司转款的转款凭证。2016年10月27日东兴证券公司与成阿公司工作邮件，主题为募集资金使用提示函及告知函。2016年10月27日东兴证券公司向成阿公司出具的《告知函》、《募集资金使用提示函》、《信息披露义务督导函》。2016年10月28日东兴证券公司与成阿公司工作邮件，主题为不新增非经营性或资金拆借的提示。2016年11月1日东兴证券公司与成阿公司工作邮件，主题为成阿债10月信息披露义务督导函及重大事项自查工作以及附件为发行人盖章文件。 17.2018年5月18日，成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通过东兴证券承销发行的公司债券8亿元，票面利率4.8%，承销费1.5%/5年，咨询服务费2%/5年。发行该支债券年化综合成本为4.8%+1.5%÷5+2%÷5=5.5%。 18.证人赵某的证词：在浩源公司成立之前，余洪告诉证人可以做这个项目，与成阿公司有联系过，但具体细节记不清了；认可自己的邮箱号码，在2015年1月用该邮箱号码自己发送或接受文件，但对其他邮件记不清了，同时认为该邮箱号码在2016年10月22日发现被盗用；至2015年底，证人作为项目负责人口头向成阿公司财务总监提出终止《顾问服务协议》，但双方的合同是否终止不知道；听说过靖添公司，但没有为其提供过服务；在签订《顾问服务协议》前，证人与成阿公司负责人谈，后来浩源公司告诉证人可以做这个事情，就代表浩源公司与成阿公司签订了《顾问服务协议》，这个项目不能以个人名义做，需要自己注册公司；证人作为项目负责人，主要负责协调，催促东兴证券公司与浩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但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推动；知道成阿债发行成功了，网上有公式，但谁做的服务工作不清楚。 19.浩源公司的注册信息资料，载明其注册时间为2015年5月14日； 三、经浩源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查确认的证据及案件事实： 1.东兴证券公司债券业务总部联席总经理、行政负责人刘宸宇称：认可向成阿公司发债8亿元；认可与李益间的相关邮件往来就是为了本次发债，并且与李益之前就认识；认可荣登镇、邱志峰是东兴证券公司成阿项目组成员，项目开展基本均是通过邮件往来，李益将该项目介绍给东兴证券公司后，是荣登镇、邱志峰他们在具体负责；也听说过赵某，与李益是一伙的；《四川成阿发展实业有限公司非公开公司债券融资建议》，就是如何发行成阿债的方案计划，李益看过也做了调整并有一个磋商调整的过程，但最终要以交易所审批为准；《承销协议》中确定东兴证券公司作为主承销商，并协定“余额包销”，就是在发行期内，东兴证券公司将剩余的债券买入，东兴证券公司在拿到批文后，就去找银行、保险公司、证券公司等来购买；通过李益介绍东兴证券公司与成阿公司后，最终形成《承销协议》，并通过上交所发行的债券等。 2、东兴证券公司原工作人员荣登镇称：东兴公司的刘宸宇安排认识了李益，并去接触成阿公司；前期去了解成阿公司，要取基础材料，东兴证券公司出具融资建议书，再交给李益、李益转给成阿公司，成阿公司同意后，东兴证券公司才做这个项目，东兴证券公司与成阿公司签署《承销协议》；本人代表东兴公司，李益安排他公司的赵某带本人去成阿公司，成阿公司中是张繁和罗总；前期的工作就是围绕融资建议方案和债券承销事宜，最后由上交所批准发行等。 四、为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收集并经确认的证据及案件事实： 1.余洪证实：在2015年初，本人得知成阿公司要发债的消息，恰好认识李益，因他与东兴证券公司关系紧密，通过接触，了解到东兴证券公司可能为成阿公司发债，所以本人、李益、赵某组成了一个团队为成阿公司发债，其中赵某是本人派来协助李益工作的。李益主要负责资源整合找到资金方，本人出相关费用，赵某负责具体工作。通过前期的工作，项目要成功了，在2015年4、5月份本人出资注册了浩源公司作为项目公司，由于本人个人原因，安排本人的亲戚作为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但本人是浩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为了和李益间的利益分配，2015年6月18日，本人代表的浩源公司与李益代表的一民公司签订了《投资顾问服务协议》。通过朋友认识的赵某，了解到她很懂融资方面的业务，就同意她加入，但她不出钱，做成了要分钱。2015年初，赵某就和李益开始为成阿公司发债做工作了，直到2016年年底，后来主要是李益在做了。 2.李益证实：对浩源公司提供的证据中涉及李益ＱＱ号码发送或接收的邮件，均予以认可，并说明是为成阿公司发债做的工作；本人一直在为东兴证券公司推荐有发债需求的企业，于2015年初联系到成阿公司需要发债，就向东兴证券公司推荐了成阿公司，东兴证券公司向本人索要相关材料，本人就安排浩源公司的赵某收集，赵某收集相关资料后，转发给本人，由本人转发给东兴证券公司相关人员，经东兴证券公司审核成阿公司发债资料后，认为成阿公司基本具备发债条件，东兴证券公司就安排荣登镇来成都找本人，并安排赵某带他去成阿公司核实相关资料的真实性。经浩源公司、成阿公司及东兴证券公司多次磋商协调，基本达成了一致意见，并促成成阿公司与东兴证券公司签署《承销协议》。该《承销协议》签订后，由于成阿公司部分资料达不到国家关于发债的要求，直到2016年上半年，成阿公司补充完善了相关资料，并将完整资料发给东兴证券公司，才向上交所报备，上交所于2016年9月1日批复成阿公司可以发企业债。由于成阿公司与东兴证券公司签订的《承销协议》是包销协议，上交所批复后，就完成全部工作。东兴证券公司多次询问成阿公司资金何时到账，成阿公司一直不予回复，为稳妥起见，东兴证券公司专门发邮件给成阿公司请给予明确资金到账时间，成阿公司回复要求10月到账，故东兴证券公司按成阿公司的要求在10月26日将资金划拨到成阿公司账上。浩源公司是为成阿公司此笔发债专门成立的项目公司，本人是浩源公司的副总经理，专门负责与成阿公司、东兴证券公司衔接，并积极协调配合东兴证券公司与成阿公司的发债工作。本人与东兴证券公司有多年的合作关系，余洪知晓金堂政府需要发债，本人于是和余洪商讨发债事宜，并商量成立浩源公司作为本次发债的项目公司。本人是一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实际控制人，与东兴证券公司有多次融资业务合作，于是在2015年6月18日，一民公司与浩源公司签订了《顾问服务协议》，是以浩源公司的名义提供发债服务。余洪是浩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股东是余洪安排的等。 3.刘世珍证实：本人是浩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浩源公司的股东情况、股权变化情况均不清楚，浩源公司之所以成为公司股东，是因为与余洪间系亲戚关系，也是余洪安排的，公司是余洪在管理由余洪说了算。浩源公司与成阿公司签订《顾问服务协议》的事情要余洪才清楚，但公司签订的协议均认可。 对成阿公司举示的涉及成都靖添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相关证据以及浩源公司、一审法院针对该部分证据调查收集的证据，因与本案案件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 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及案件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当庭一致的陈述意见，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如下案件事实：在2015年初，余洪了解到成阿公司具有融资需求，便与具有寻找资方能力的李益协商融资事宜。从2015年1月开始，有李益、赵某、成阿公司的财务总监罗华等、东兴证券公司的相关人员参与成阿公司的融资工作，具体包括：提供为融资拟抵押的土地情况、成阿公司的财务报表、成阿公司的借款明细、融资资金用途说明、金堂县2013、2014年度的财政情况以及通过审计的财务报告等，至2015年3月19日，成阿公司融资项目立项，并进一步完善相关资料。至2015年4月30日，完成《四川成阿发展实业有限公司非公开公司债券融资建议》，建议通过非公开发行方式发行公司债券，并最终确立了该融资方案，并按东兴证券公司资料清单要求提供资料，主要包括包括公司基础证照、公司2012-2014年审计报告、公司近三年已完工及在建项目情况说明、公司关于自身主营业务情况的说明、成阿工业园区基本情况介绍、公司自身已融资情况的说明、公司关于拟融资情况的说明、公司可用于提供增信措施的说明、公司退出银监会融资平台名单的证明文件等。余洪为完成融资服务工作，在2015年5月14日出资成立了浩源公司，余洪为浩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聘请李益为浩源公司的副总经理，赵某为该融资项目的具体负责人。至2015年5月起，浩源公司一方面协助成阿公司按东兴证券公司要求完成对成阿公司的尽职调查工作的同时，与东兴证券公司协商成阿实业债券的承销事宜，并经多次修改《承销协议》，后于2015年11月9日成阿公司与东兴证券公司签订了《承销协议》。该协议确定了成阿公司非公开发行的债券委托东兴证券公司作为主承销商，并采取余额包销方式承销，成阿公司向东兴证券公司支付承销费发行规模的1.5%。在2015年5月期间，浩源公司参与东兴证券公司对成阿公司发行公司债券的尽职调查。从2015年5月开始，原成阿公司双方对《顾问服务协议》相关事宜进行多次协商，最终于2015年9月8日签订了该协议，明确了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2015年6月18日，李益代表的一民公司与余洪代表的浩源公司签订《顾问服务协议》。至2016年3月，浩源公司参与成阿公司发行公司债券的补充调查。2016年9月1日，上海证券交易所出具成阿公司非公开发行债券挂牌转让无异议的函，上海证券交易所认可了成阿公司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并由东兴证券公司承销。2016年9月27日，成阿公司向东兴证券公司确认2016年10月发行该债券。至2016年10月26日，东兴证券公司依据《承销协议》将融资款扣除承销费0.12亿元后，将7.88亿元支付给成阿公司。后浩源公司向成阿公司催收顾问服务费无果，故提出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浩源公司、成阿公司双方签订的《顾问服务协议》系浩源公司、成阿公司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合法有效，浩源公司、成阿公司应当依照该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 一、浩源公司、成阿公司争议的核心问题，即《顾问服务协议》所约定的2016年9月8日前浩源公司是否完成融资服务的问题。 1.本次融资系通过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的方式进行融资，是否符合《顾问服务协议》约定的融资方式。 《顾问服务协议》中的鉴于条款约定通过引入金融机构以发行“信托计划”、“定向资管计划”或“基金”等形式进行融资，虽没有明确列举通过本案所涉“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的形式进行融资，但在所列举的三种融资方式后，注明了“等形式”，从合同文本文意理解并不排除通过“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的形式进行融资，且结合本案事实证明，成阿公司在浩源公司提供服务过程中，相互配合协作，认可了“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的融资建议及方案，也就是说已认可了通过“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的形式进行融资，最终也接受了该融资款项，故成阿公司抗辩认为浩源公司提供的融资方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融资形式的理由不能成立。 2.根据《顾问服务协议》一、3条约定的顾问服务业务范围：在成阿园区项目中，为甲方提供融资方案，协助甲方与金融机构（包括但不限于东兴证券公司股份有限公司、国盛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等）沟通，参与尽职调查，交易结构设计并安排好资金渠道等工作。那么浩源公司是否完成合同义务。 （1）.在浩源公司成立前，赵某、李益确实就开始开展成阿公司融资的服务工作，赵某、李益、余洪称也是在前期服务工作的基础上，为与成阿公司签订顾问服务协议，有目的的成立浩源公司作为项目公司，成阿公司也通过与浩源公司项目负责人协商订立了《顾问服务协议》，赵某、李益前期的工作内容与浩源公司成立后的工作内容具有连续性和同一性，也得到成阿公司事实上的认可，赵某、李益的工作成果应为浩源公司的工作成果，故成阿公司辩称的浩源公司成立后仅开展了部分服务工作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2）.双方协议约定浩源公司协助成阿公司与金融机构（包括但不限于东兴证券公司、国盛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等）沟通，参与尽职调查，交易结构设计并安排好资金渠道等工作，明确本合同中所涉及的金融机构是指具有承销债券义务的东兴证券公司，并不包括具体在非公开发行债券过程中购买债券的金融机构等合格的投资者。事实上，《顾问服务协议》约定中的“资金方”究竟是谁，在协议第四条1中明确约定“本项所指融资计划完成资金到甲方银行账户是指：因乙方提供融资服务，任一第三方（资金方）按本协议附件中融资方案将甲方所需资金转入甲方指定的以下账户”，可以看出《顾问服务协议》中所指的资金方是指将融资款划转入成阿公司账户的一方。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划转融资款至成阿公司账户的一方是东兴证券公司，而不是成阿公司所称的成都农商行。故成阿公司认为在本次融资中浩源公司并未与购买债券的成都农商行协调，浩源公司未寻找到资金方，进而未完成合同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 （3）.从浩源公司开展服务工作的进展情况看，浩源公司需按东兴证券公司的要求协助成阿公司逐步提供准备相关立项资料，包括要求成阿公司提供其近三年的财务收支情况、利润情况、债务情况、项目情况、拟用于抵押的土地、资金用途以及近三年金堂县的经济、财政情况等，至2015年4月25日完成融资方案的初步资料，至2015年4月30日，完成成阿公司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的融资建议，至2015年5月起，浩源公司一方面协助成阿公司按东兴证券公司要求完成对成阿公司的尽职调查工作，同时与东兴证券公司协商成阿实业债券的承销事宜，并经多次修改承销协议，后于2015年11月9日成阿公司与东兴证券公司签订了承销协议。以上事实，一方面证明，成阿公司认可了浩源公司与东兴证券公司共同磋商形成的《四川成阿发展实业有限公司非公开公司债券融资建议》，后浩源公司还促成成阿公司与东兴证券公司签订了《承销协议》，另一方面也证明，在成阿公司认可浩源公司提供相关顾问服务工作，并于2015年4月30日后，完成成阿公司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的融资建议，推进债券发行承销工作的同时，从2015年5月开始，双方对《顾问服务协议》相关事宜进行多次协商，最终于2015年9月8日签订了该协议，明确了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2016年9月1日，上海证券交易所对成阿公司非公开发行债券挂牌转让无异议的函，表明上海证券交易所认可了成阿公司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并由东兴证券公司承销。在上述过程中，浩源公司项目负责人及相关人员，参与了沟通协调，参与了融资建议及融资方案的形成即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的方式进行融资，参与了尽职调查即李益联系东兴证券公司并派工作人员调查核实相关资料，参与了承销协议的商定即以东兴证券公司以余额包销的方式确定资金渠道等工作，故成阿公司辩称浩源公司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上述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 同时，依据浩源公司、成阿公司签订的协议看，浩源公司仅是提供顾问服务的一方，并不是成阿公司因需发行债券，应当与东兴证券公司等金融机构订立协议的一方，融资建议、承销协议等文件，仅能成阿公司与东兴证券公司签订，浩源公司帮助沟通、协调或促成双方签订合同，故成阿公司认为融资建议等文件不是浩源公司制定的理由不能成立。 （4）.浩源公司是否依据《顾问服务协议》在2016年9月8日前履行了应尽的合同义务。《顾问服务协议》约定顾问服务从2015年9月8日起至融资计划成立日，但不得迟于2016年9月8日。从查明的案件事实看，浩源公司项目负责人及相关人员从签订该协议前的2015年1月就开始履行相关合同义务，至双方协商《顾问服务协议》的2015年5月，浩源公司已促成成阿公司与东兴证券公司确立了融资方案，并继续协助协商债券的承销事宜，至2015年9月8日双方签订《顾问服务协议》时，成阿公司与东兴证券公司间的承销事宜已通过律师审定，完成定稿，至2015年11月成阿公司与东兴证券公司正式签订了《承销协议》，后浩源公司继续协助完成补充资料，至2016年9月1日上海证券交易所批复同意成阿公司发债并由东兴证券公司承销。一方面，根据浩源公司、成阿公司双方合同约定的浩源公司的服务范围看，浩源公司是协助成阿公司与金融机构（本案中为东兴证券公司）确立融资方案，确立资金渠道（债券的发行、承销事宜），并不包括债券发行中不特定的合格的购买者；二方面，在债券发行（挂牌转让）期内，根据《上海证券交易所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业务管理暂行办法》规定，不超过200人的合格投资者均可通过其电子平台进行申报转让；三方面，根据《公司债券发行与交易管理办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规定，发行债券应当由具有证券承销业务资格的证券公司承销，可采用包销和代销的方式，发行人和主承销商应当签订承销协议，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明确的承销基数，采用包销方式的，应当明确包销责任等。本案所涉《承销协议》约定的是余额包销，确立了东兴证券公司的承销债券的责任，承销义务完成还需收取成阿公司相关费用，债券的承销责任即寻找合格的投资者并不是浩源公司的合同义务。故上交所在2016年9月1日批复同意成阿公司发行债券并由东兴证券公司承销，浩源公司已完成合同义务包括落实了资金方的东兴证券公司，至于具体发行时间根据上交所批复1年内有效，事实上最终由成阿公司确认在2016年10月26日发行成功，成阿公司认为浩源公司在合同约定的2016年9月8日前未完成合同义务而终止合同不能成立。当然即使浩源公司促成成阿公司与东兴证券公司签订了《承销协议》，上交所也已批复挂牌转让无异议，浩源公司完成了合同义务，但债券最终没有发行成功，融资款实际没有到位，浩源公司是不能收取顾问服务费的，这正是与浩源公司、成阿公司合同约定的风险收费相关。 二、关于一民公司与浩源公司签订的《顾问服务协议》，是否涉及浩源公司违反浩源公司成阿公司合同约定的不得转让合同义务的问题。 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要促成本次融资，确需多方人员协调，一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益具有资金渠道的关系，浩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余洪具有资金需求方的关系，正式基于上述关系，李益和余洪才合作共同促成融资。一民公司与浩源公司签订《顾问服务协议》，其目的在于分工合作以及双方对顾问服务费的收取及分配，而实际为完成融资提供顾问服务工作，是成立的项目公司即浩源公司完成的，李益也是以浩源公司名义开展工作的，并没有以一民公司的名义开展工作，故成阿公司的该抗辩主张不能成立。 三、浩源公司是否应当收取顾问服务费的问题。 根据双方订立的《顾问服务协议》第四条针对浩源公司收取顾问服务收费有以下约定： 1.一般约定的收费条件和比例。在浩源公司提供顾问服务，设计融资方案并提供金融机构实现融资约15亿元，融资期限3年以上的，以成阿公司实际获得的融资金额的2%支付顾问服务费，以所融资金到账或分期到账的15个工作日内限期支付； 2.融资成本所涉风险收费。所融资金年融资成本（含顾问服务费）在大于8%小于10%之间的，就以一般收费比例2%减去实际融资成本作为顾问服务费的收费比例；若融资成本大于10%的，则成阿公司无需支付顾问服务费； 3.融资资金到账所涉风险收费。只有当东兴证券公司在债券的发行期内，成功履行债券的包销义务，发行债券的资金划拨到成阿公司账户后，浩源公司才可以收取顾问服务费； 4.对浩源公司提供顾问服务工作的特别约定。只要融资成功，资金划拨到成阿公司账户内，成阿公司不得以服务费收取不合理、也不得以浩源公司提供的顾问服务工作内容、项目、质量、形式等方面存在瑕疵等任何理由而不全额按时支付顾问服务费。 从以上看出，浩源公司为成阿公司融资提供顾问服务，其最终是以成功融资为目的，只要融资资金到位，且年融资总成本在8%以下，成阿公司就不得以浩源公司提供的顾问服务工作内容质量瑕疵或所采取的融资项目方式如信托、基金、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等提出不支付顾问服务费的抗辩，成阿公司在一审案中提出的相关抗辩，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或者说，浩源公司提供融资服务完成融资计划及方案与融资资金到位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前者是浩源公司的合同义务，后者是浩源公司风险收费的前提，这也正是本合同终极目的融资到位成功相一致的，所以成阿公司抗辩认为在2016年9月8日前所融资金并未到位，浩源公司未完成合同义务，不应当支付顾问服务费的理由不能成立；同时，根据成阿公司提供的本次融资年融资总成本为5.5%的情况说明以及浩源公司、成阿公司提供的本次成功融资8亿元并到成阿公司账户的支付凭证，浩源公司应收取2%的顾问服务费1600万元，现经浩源公司催收也已逾期支付，故应支持浩源公司的该项请求。 四、浩源公司诉请的违约金问题。根据《顾问服务协议》第七条2项约定，成阿公司不按期支付顾问服务费，应当自逾期之日起按应付未付部分的每日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给浩源公司，为此，成阿公司逾期支付顾问服务费，且在浩源公司催收后仍不支付，应当从2016年11月17日之日起，以未付顾问服务费160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向浩源公司支付违约金，支付至顾问服务费1600万元实际支付完毕时止。为此，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成阿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浩源公司顾问服务费1600万元；二、成阿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浩源公司违约金，违约金数额的计算方式：以未付顾问服务费16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17日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计算至顾问服务费1600万元实际支付完毕时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200元，由成阿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涉《顾问服务协议》约定的顾问服务费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根据《顾问服务协议》“融资计划完成且资金到甲方指定银行账户之日起15各工作日内，甲方应一次性向乙方全额支付其顾问服务费”的约定，顾问服务费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取决于案涉融资计划是否完成，以及资金是否到成阿公司。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首先，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对案涉融资方式符合《顾问服务协议》约定的融资方式，以及浩源公司履行了为成阿公司提供融资方案、协助成阿公司与金融机构沟通、参与尽职调查、参与债券承销协商事宜，促成成阿公司与东兴证券公司签订《承销协议》等服务工作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且成阿公司在二审中并未对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提出上诉，本院对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予以确认。 其次，根据查明的事实，上交所在2016年9月1日批复同意成阿公司发行债券并由东兴证券公司承销，东兴证券公司亦依据《承销协议》将案涉融资款项支付给了成阿公司。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顾问服务协议》中所指的资金方是指将融资款项划转入成阿公司账户的一方，并认定浩源公司已完成合同义务，与合同“融资计划完成资金到甲方银行账户是指：因乙方提供融资服务，任一第三方（资金方）按本协议附件中融资方案将甲方所需资金转入甲方指定的以下账户......”的约定相符，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成阿公司在二审中以案涉资金是由其单方联系的成都农商银行提供为由，主张浩源公司并未尽到确定资金方的服务义务，未完成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从合同约定内容来看，浩源公司并不负有确定债券购买者的合同义务，成阿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合同依据；从另一方面来看，如果浩源公司收取顾问服务费的前提条件是由其确定债券购买者，成阿公司既然自身有确定债券购买者的资源，其与浩源公司签订《顾问服务协议》则与常理不符；再者，根据东兴证券公司与成阿公司签订的《承销协议》的约定，成都农商银行是否购买债券，并不影响债券的发行。故，即便成都农商银行是由成阿公司推荐给东兴证券公司的，该情形亦不能作为认定浩源公司未完成融资计划的理由。 综上，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关于案涉融资计划已经完成，资金已到成阿公司的认定正确无误。根据合同约定，顾问服务费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成阿公司向浩源公司支付顾问服务费及违约金，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成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200元，由四川成阿发展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伟 审判员  毛星 审判员  苏展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唐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