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行终18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卫东，男，196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红（系李卫东之妺），女，197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政府，所在地址沈阳市和平区十一纬路76号。法定代表人：马原，该区政府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雨，该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从国，辽宁申弘律师事务所律师。李卫东诉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和平区政府）履行征收补偿职责一案，双方当事人均不服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行初19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组织双方当事人到庭询问。李卫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红，和平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从国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4月，经辽宁省人民政府、沈阳市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和平区政府将该区沈水湾街道上夹河村等2个街道6个村的集体建设用地征收为国有。2007年9月10日，和平区政府发布沈和拆公（2007）17号征地拆迁公告，对长白五路东段地区实施征地拆迁。李卫东涉诉房屋在上述征地范围内。2009年11月19日，长白管委会拆迁办与和平区新城征地拆迁有限责任公司发布《长白中学住宅楼拆迁补偿办法》,该办法规定：“选择货币安置的被拆迁人补偿办法为，住宅楼按建筑面积按每平方米2,166元补偿，一次性补偿被拆迁人4个月过渡期补偿款，装修按每平方米300元（一般装修）、每平方米500元（高档装修）补偿。奖励办法：12月15日前签订协议奖人民币5,000元”。2009年12月3日，李卫东签署《被拆迁房屋验收单》，内容为“张建（现房主李卫东）在2009年12月3日前搬迁腾空被拆迁房屋。经验收，该被拆迁房屋已搬迁腾空，可以办理《领取拆迁补偿款通知单》。地址：中夹河3-2，建筑面积54.62平方米，评估单价2,166元，楼层朝向南北2-3-1，电话200元，有线200元”，李卫东在被拆迁人处签字，拆迁工作人员在经办人处签字。2009年12月17日，李卫东上述房屋实施拆除。另查明，2012年，李卫东起诉和平区政府强拆行为违法并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和平区政府组织实施征地过程中，在未与李卫东签订补偿协议，亦未经依法裁决的情况下拆除李卫东房屋，系属强制拆除行为，违反正当程序，应予确认违法。但和平区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本身并未造成李卫东直接财产损失，李卫东签署的《被拆迁房屋验收单》表明，李卫东主动腾空房屋交付和平区政府，其主张财产损失无事实依据，故李卫东的赔偿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作出（2012）沈中行初字第28号行政判决：一、确认和平区政府于2009年12月17日对李卫东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二、驳回李卫东的赔偿请求。宣判后，李卫东不服提起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3日作出（2013）辽行终字第12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认为，李卫东应通过征收补偿程序解决房屋安置问题。现李卫东再次诉至本院，请求判令和平区政府对李卫东被拆迁房屋54.62平方米给予补偿和安置，并补偿因强拆造成的物品、装修财物损失及仓库设施灭失，维权成本（误工、差旅费、打印、精神损害等）共计76万元。在庭审中，又补充提出要求和平政府给付其于2014年12月缴纳给“外滩三号”开发商售楼处的定金10,000元，并在本次诉讼中将房屋以外的赔偿的总数额调整为36万余元。再查明，王佰春与李卫东属于同地块同时期被强制拆除的同类情况，王佰春诉和平区政府强制拆迁房屋并行政赔偿一案，已经经过一、二审判决，且最高人民法院已于2015年作出（2015）行监字第636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了和平区政府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和平区政府依法将李卫东房屋所涉地块征收为国有，并发布征地拆迁公告，其应对李卫东的地上物等给予征收补偿。关于李卫东54.62平方米房屋的补偿问题。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王佰春与和平区政府强制拆迁房屋并行政赔偿一案的行政判决[案号：（2014）辽行终字第00301号]，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对王佰春被拆除房屋价值按照诉讼时的市场价格进行了评估，并在评估价格每平方米8,510元左右的基础上上浮了25%确定的房屋赔偿价格。该判决生效后，和平区政府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经再审审查，驳回了和平区政府的再审申请。李卫东与王佰春属于同地块同时期被强制拆除的同类情况，且该地区同时期被强制拆迁的居民共涉及39人，为了实现同地段同类案情的被拆迁当事人得到公平一致的赔偿，避免因起诉时间存在先后而导致赔偿标准差异过大，故对李卫东被拆除房屋的补偿标准应参照王佰春案判决确定的房屋价值赔偿标准。李卫东房屋的赔偿数额为581,020.25元［8,510元×54.62平方米×（1+25%）＝581,020.25元］。但考虑到和平区政府负有补偿职责，应积极主动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的价格向李卫东支付房屋补偿款，但和平区政府未主动作为，其应向李卫东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故和平区政府应从李卫东本案诉讼立案之日即2016年8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存款利息标准给付李卫东房屋补偿款的利息。关于李卫东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提出对本案被拆迁房屋进行价格评估的问题。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李卫东虽然申请对涉案被拆除房屋价格进行评估，但考虑到自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3日作出（2013）辽行终字第12号行政判决开始，李卫东就应当积极主张安置补偿的权利，李卫东却于2016年8月18日才提起本案诉讼，其怠于行使权利导致的损失不应由和平区政府承担，而同地段同情况的被拆迁人应获得公平一致的待遇，故应当参照已经及时提起诉讼来保护自己权益的王佰春案件确定的房屋价值标准，对李卫东提出的评估主张不予支持，也不再行委托评估。关于李卫东房屋的装修标准是属于一般装修还是高档装修，补偿标准是每平方米300元，还是500元。因和平区政府在房屋拆除前没有尽到其认真核查及保全证据的审慎义务，造成李卫东房屋被和平区政府强制拆除、现装修标准无法核实的法律后果，故应按照李卫东所主张的高档装修标准即每平方米500元计算，装修款合计为27,310元。李卫东的仓房，按照李卫东主张的10平方米，和平区政府虽表示其他类似案件仓房是6-7平方米的面积，但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现仓房已经被拆除，故采信李卫东对于面积的主张。在庭审中和平区政府陈述的补偿标准为每平方米600元，但标准无明文规定且相对过低，一审法院参考有证房的价值酌定该配套仓房每平方米1,500元，共计15,000元。和平区政府应支付李卫东奖励款5,000元，尽管李卫东未能在《长白中学住宅楼拆迁补偿办法》规定的12月15日前签订协议，但和平区政府同意按照5,000元给予，因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和平区政府应支付李卫东房屋租金补偿款，对于李卫东在本次审理中补充的房屋租赁协议，因其本就应当在李卫东处保管，李卫东直至本院二次审理才提供，其真实性存疑，故对于该份租房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沈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工作的通知》（沈政办发（2010）98号）规定，拆迁住宅房屋，临时安置补助费18元／平方米，按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计算，每户每月最低600元，最高不超过1,000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和李卫东的诉讼请求，租房补偿应分两个阶段确定为：2009年12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每月900元，共计49个月44,100元；2014年1月至本判决作出之日共计68个月68,000元。和平区政府应补偿李卫东租房损失合计112,100元。关于李卫东所主张的强拆所造成的物品损失，因其在另案中已经主张并被判决驳回，受生效判决羁束，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考虑李卫东需要搬迁腾空被拆迁房屋，且和平区政府同意支付，故和平区政府支付李卫东搬家补助费800元及电话200元，有线200元。关于李卫东提出和平区政府曾承诺为李卫东安置并要求其向开发商缴纳商品房认购定金，其后却未履行承诺导致李卫东商品房认购定金10,000元损失的问题，因李卫东于庭审后提交的“商品房认购书”上载明“政府回迁”字样并提交了收款收据，初步证明了李卫东主张的真实性，现和平区政府并无相反的证据证明李卫东所述不实，故为免李卫东诉累，彻底解决行政纠纷，对于在征收补偿过程中李卫东产生的此项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李卫东要求的误工费、差旅费、打印费、精神损害等维权成本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也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和平区政府应向李卫东履行补偿给付义务，并应支付部分补偿款的利息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和平区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李卫东房屋征收补偿款581,020.25元；二、和平区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李卫东房屋装修款27,310元；三、和平区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李卫东小仓库补偿款15,000元；四、和平区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李卫东奖励款5,000元；五、和平区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李卫东搬家补助费、电话、有线合计1,200元；六、和平区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李卫东117个月的过渡期房屋租金补偿款112,100元；七、和平区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李卫东商品房认购定金损失10,000元；八、和平区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李卫东上述一至五项补偿款合计629,530.25元的利息损失（自2016年8月18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计算）；九、驳回李卫东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50元，由和平区政府承担。李卫东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按与李卫东相同地段王佰春案判决确定的房屋价值赔偿标准，确定对李卫东有补偿标准错误。1.自2013年3月13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辽行终字第12号行政判决后，李卫东多次找到和平区政府确定具体的补偿标准和方式，2014年12月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由和平区政府出资购买位于外滩三号9号楼面积为99.32平方米或98.76平方米房屋一处补偿给李卫东，故李卫东基于对和平区政府的信任，于2014年12月5日向外滩三号开发商交纳了10,000元定金，并签订了标明政府回迁的《商品房认购书》，后由于和平区政府违约，致使双方达成的安置未能履行，为此李卫东不仅再一次没能得到拆迁补偿，而且又损失了10,000元定金。是和平区政府不守诚信违反双方约定，一审法院却认定李卫东怠于行使权利，违背客观事实。2.和平区政府的拆迁行为已经被生效判决认定违法，其应积极履行赔偿义务，但和平区政府未能主动履行，对其已经作出的用外滩三号房屋进行补偿的承诺也未能履行。本案经过一、二审、发回重审，和平区政府从未主动提出调解或者和解，从未拿出补偿诚意，是和平区政府行为违法、违约，对于扩大的损失应当由和平区政府自己承担。3.李卫东被强迁房屋的地址与王佰春被拆除房屋的地址根本不在同一地段，李卫东的原房址是和平区中夹河3-2号（即现在的外滩三号），而王佰春的房址是和平区长白乡马总屯村，相差甚远，房价亦相差每方平米几千元，因此按王佰春案判决来确定补偿标准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同意李卫东的评估申请，对李卫东被强拆房屋和仓房，按照相同地段相同面积的现市值进行评估，并上浮30%进行补偿。二、关于奖励款数额，一审法院依据《长白中学住宅楼拆迁补偿办法》作为判决的依据错误。首先，依据生效判决该次和平区政府的强拆行为违法，不能以《长白中学住宅楼拆迁补偿办法》作为依据。其次，李卫东根据沈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厅98号文件《沈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工作的通知》的规定，搬迁奖励按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计算，每户奖励金额不低于10,000元。根据违法强制拆除被征收人获得的行政赔偿不应低于合法征收获得补偿的基本原则，一审法院的该项判决是对和平区政府强迁行为的支持。三、对于李卫东向开发商交纳的购房定金10,000元损失，是因为和平区政府的违约行为造成的，故自2015年1月5日该笔定金不能被退还之日起，就应当计算利息损失。四、关于补偿款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8号）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在和平区政府的强拆行为已经被认定为违法的前提下，其对李卫东长期不予安置的行为应当按照罚息的标准计算利息损失。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和平区政府按照现位于浑南区长白中夹河地区面积为54.62平方米房屋的市场价格给付李卫东房屋征收补偿款；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和平区政府按照现位于浑南区长白中夹河地区面积为10平方米仓房的市场价格给付李卫东小仓库补偿款；3.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和平区政府给付李卫东奖励款10,000元；4.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七项，依法改判和平区政府自2015年1月5日给付李卫东商品房认购定金损失10,000元的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5.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八项，依法改判和平区政府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并给付李卫东补偿款利息损失;6.本案诉讼费用由和平区政府承担。和平区政府答辩称，与上诉请求和理由一致。和平区政府上诉称，一、本案与王佰春案件法律事实不同。一审判决确认了《长白中学住宅楼拆迁补偿方法》合法有效，李卫东于2009年12月3日已经签署了《被拆迁房屋验收单》，同意按照《长白中学住宅楼拆迁补偿方法》进行补偿。一审法院简单照搬王佰春案件既违背法律事实又缺乏法律依据。二、李卫东于2009年12月3日签署了《被拆迁房屋验收单》，主动将房屋交付征收部门，在此情况下征收部门没有义务为李卫东保存房屋装修图像。在本案诉讼中，李卫东应当承担房屋装修举证义务。三、一审法院擅自确定小仓库补偿价格、搬家补助费等没有依据。四、《长白中学住宅楼拆迁补偿方法》明确规定2009年12月15日前签订协议奖励5,000元，一审法院判决给付拆迁奖励款5,000元明显违背事实与法律。五、《长白中学住宅楼拆迁补偿方法》（2009年11月发布）明确规定一次性补偿4个月过渡期补偿款，一审法院以沈政办发（2010）98号文件判决给付过渡期房屋租金补偿款错误。六、和平区政府与他人之间的商品房买卖行为与征收补偿没有关系。七、一审法院判决给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并且，一审判决中过渡期房屋租金补偿款是自2009年12月至2019年8月，却又对全部累计金额确定自2016年8月起给付利息，明显错误。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卫东承担。李卫东答辩称，与上诉请求和理由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李卫东的10平方米仓房于2009年12月17日被和平区政府实施拆除。本院认为，和平区政府发布征地拆迁公告，李卫东的房屋在该征地范围内，和平区政府依法将李卫东房屋所涉地块征收为国有，其应对李卫东的地上物等给予征收补偿。关于李卫东54.62平方米房屋的补偿问题。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王佰春与和平区政府强制拆除房屋并行政赔偿一案的行政判决[案号：（2014）辽行终字第00301号]，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对王佰春被拆除房屋价值按照诉讼时的市场价格进行了评估，并在评估价格每平方米8,510元左右的基础上上浮了25%确定的房屋赔偿价格。李卫东与王佰春属于同地块同时期被强制拆除的同类情况，且该地区同时期被强制拆迁的居民共涉及39人，为了实现同地段同类案情的被拆迁当事人得到公平一致的补偿，避免因起诉时间存在先后而导致补偿标准差异过大，一审法院对李卫东被拆除房屋的补偿标准参照王佰春案判决确定的房屋价值补偿标准作出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和平区政府应积极主动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的赔偿标准向李卫东履行支付房屋补偿款的职责，但和平区政府未积极主动作为，一审判决和平区政府应向李卫东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李卫东在本案审理期间提出对本案被拆迁房屋按照现在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的问题。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3日作出（2013）辽行终字第12号行政判决后，李卫东就应当积极行使主张安置补偿的权利，李卫东于2016年8月18日才提起本案诉讼，其怠于行使权利导致的损失不应由和平区政府承担，并且同地段同情况的被拆迁人应获得公平一致的补偿，故一审判决参照已经及时提起诉讼来保护自己权益的王佰春案件确定李卫东的被拆除房屋的补偿标准符合公平合理原则，对李卫东提出的评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卫东房屋的装修标准应当按照一般装修予以补偿，还是应当按照高档装修予以补偿的问题。《长白中学住宅楼拆迁补偿办法》第3条规定：“……装修按每平方米300元（一般标准）、每平方米500元（高档装修）补偿（装修补偿标准附后）。”和平区政府主张应当由李卫东承担装修费用的举证责任，因李卫东与和平区政府未就房屋征收事宜达成协议，和平区在未对李卫东予以补偿的情况下拆除了李卫东的房屋，在案涉房屋被强制拆除前和平区政府没有尽到认真核查及保全证据的审慎义务，造成案涉房屋装修标准无法核实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按照李卫东所主张的高档装修标准即每平方米500元计算装修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李卫东的仓房损失补偿问题。和平区政府认为，一审判决确定的补偿标准没有法律依据，但是和平区政府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仓房的补偿标准，一审法院参考有证房的价值酌定该配套仓房每平方米1,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李卫东关于案涉仓房的补偿标准也应当按照现在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和平区政府支付李卫东奖励款5,000元的问题。《长白中学住宅楼拆迁补偿办法》第7条规定：“12月15日前签订协议奖励人民币5,000元。”尽管李卫东未能在《长白中学住宅楼拆迁补偿办法》规定的12月15日前签订协议，但和平区政府一审庭审中同意按照5,000元给予该笔款项，对于和平区政府二审上诉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李卫东主张应当按照《沈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工作的通知》［沈政办发（2010）98号］规定、由和平区政府奖励李卫东不低于10,000元的奖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卫东主张因强拆造成的物品损失问题，一审判决意见正确。和平区政府同意支付李卫东搬家补助费800元及电话200元，有线200元，李卫东对一审判决第五项没有异议，故此不再赘述。关于李卫东提出和平区政府曾承诺为李卫东安置，并要求其向开发商缴纳商品房认购定金，其后却未履行承诺导致李卫东商品房认购定金10,000元损失的问题。由于是李卫东与辽宁东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认购书上记载了“政府回迁”，并提交了收款收据，初步证明了李卫东主张的真实性，现和平区政府并无相反证据证明李卫东所述不实，一审从避免李卫东诉累，彻底解决行政纠纷的角度考虑，判决和平区政府赔偿李卫东在征收补偿过程中产生的此项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和平区政府应否支付李卫东房屋租金补偿款的问题。根据沈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工作的通知》（沈政办发（2010）98号）规定，拆迁住宅房屋，临时安置补助费18元／平方米，按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计算，每户每月最低600元，最高不超过1,000元。一审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和李卫东的诉讼请求，租房补偿标准按照每月1,000元计算并无不当，但判决和平区政府应补偿李卫东租房损失自案涉房屋被拆除之日起（2009年12月1日）截至一审判决作出之日止，共计117个月的房屋租金补偿款112,100元中，该租金计算至一审判决作出之日（2019年8月29日）与一审判决的利息起算时间（一审立案之日，即2016年8月18日），即自2016年8月18日至2019年8月29日存在重合问题，一审同时判决该段时间的租金和利息于法无据，从有利于保护被征收人的角度考虑，在一审判决自一审立案之日起算利息的情况下，对一审判决自2016年8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29日止的租金，本院予以调整，即案涉租金补偿款应当自拆除之日（2009年12月1日）起算至一审立案之日（2016年8月18日）止，即81个月的租金，共计76,100元。和平区政府主张应当补偿李卫东4个月过渡期安置损失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卫东主张利息损失应当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的问题。因其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和平区政府认为，其不应当承担对李卫东相应补偿的利息损失。因和平区政府未积极主动作为，致使李卫东至今未获得案涉被拆除房屋的相应补偿，一审判决和平区政府承担自一审立案之日起至一审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一审判决一至五项对李卫东获得相应补偿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对和平区政府关于其不应当承担利息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卫东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和平区政府关于利息与租金重复计算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行初198号行政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即：一、和平区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李卫东房屋征收补偿款581,020.25元；二、和平区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李卫东房屋装修款27,310元；三、和平区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李卫东小仓库补偿款15,000元；四、和平区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李卫东奖励款5,000元；五、和平区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李卫东搬家补助费、电话、有线合计1,200元；七、和平区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李卫东商品房认购定金损失10,000元；八、和平区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李卫东上述一至五项补偿款合计629,530.25元的利息损失（自2016年8月18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计算）；九、驳回李卫东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行初198号行政判决第六项，即：六、和平区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李卫东117个月的过渡期房屋租金补偿款112,100元。三、和平区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李卫东81个月的过渡期房屋租金补偿款76,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和平区政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宪雷审判员  禹政一审判员  吴晓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刘春晓书记员鞠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