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41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凤英，女，1954年1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基清，江苏沛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沛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所，住所地江苏省沛县正阳南路28-6号。法定代表人：郝浩，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淼，沛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沛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赵凤英与被上诉人沛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所（以下简称沛县环卫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2民初2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赵凤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基清，被上诉人沛县环卫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淼、张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凤英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9)苏0322民初299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被上诉人前身系清管所的事实，没有认定上诉人自1992年初即与被上诉人的前身存在劳动关系，认定事实错误。同时一审法院仅仅依据工资清单就判定双方在2011年9月至2012年8月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错误，在此期间，虽然工资清单没有显示，但上诉人一直在被上诉人处工作，从未间断。二、一审法院拒绝赔偿上诉人养老金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沛县环卫所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凤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方从1992年初到2018年9月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沛县环卫所自2018年2月18日起，按月支付退休金4000元；3、判令沛县环卫所赔偿养老金损失560000元（14年*12个月*4000元/月）；4、判令沛县环卫所支付律师费用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沛县环卫所属事业单位法人，成立于2004年。2、赵凤英出生于1954年1月18日，到2004年1月18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属于没有领取退休金的人员。自2014年2月，赵凤英开始按每月159元领取养老金。3、赵凤英从事保洁工作，沛县环卫所对在其单位工作的清扫保洁人员有比较规范的管理制度，按月支付工资。沛县环卫所处的清扫保洁人员每天早晨5：00开始到各自的路段清扫保洁路面，清洁完路段后开始早饭，8：00－11：00上午工作，13：30－17：30下午工作，工作期间，必须按制度在岗。4、2016年10月19日，赵凤英通过EMS向沛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沛县人社局）邮寄督缴社会保险费申请书，要求沛县城市管理局责令沛县城市管理局为赵凤英缴纳养老保险金。沛县人社局告知赵凤英应通过劳动争议或诉讼程序维权，且投诉已经超过查处时效。2016年12月29日，赵凤英向徐州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徐州铁路运输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6）苏8601行初86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赵凤英的诉讼请求。2018年1月31日，赵凤英向沛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沛县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沛县环卫所存在劳动关系、要求沛县环卫所自2018年2月18日起按月支付退休金4000元、赔偿养老金损失56000元，支付诉讼费用5000元。沛县仲裁委审理后，于2018年1月31日依法做出沛劳人仲不字[2019]第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理由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之规定，不属于本委受理范围”。赵凤英对该不予受理通知书不服，在法定期限内起诉。5、赵凤英庭审中提交银行流水明细一份，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11×××01（显示为沛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沛县房产服务中心）、11×××44（沛县城市管理局）、1106027029210003941（显示沛县经济适用发展中心）领取相关费用。庭后，经一审法院核实，因赵凤英符合沛县经济适用房（即廉租房）的申请条件，自2008年至今，沛县经济适用发展中心按照每季度576元向赵凤英发放租赁补贴。沛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沛县城市管理局通过赵凤英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11×××11领取工资。其中领取2008年3月-2010年6月、2010年8月-2011年8月、2012年9月-2015年9月工资。在（2018）苏0322民初781号案件庭审中，赵凤英自认沛县环卫所为其发放工资至2015年8月份，截止到2015年9月1日才离开沛县环卫所处，存折上显示2015年9月25日发的工资。赵凤英陈述沛县环卫所一直通过银行卡向其发放工资。沛县环卫所对通过账号为11×××01向赵凤英发放工资的事实无异议。在本案开庭中，赵凤英陈述在沛县环卫所处工作至2018年9月份，庭后一审法院依职权向赵凤英制作询问笔录一份，赵凤英又陈述在沛县环卫所处工作至2017年9、10月份。6、另查明，沛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沛县环卫所系沛县城市管理局的下属单位，沛县环卫所具备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为，1、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所确立的劳动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关系。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与争议事项有关的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没有证据或者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建立劳动关系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原则。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对于此前当事人的行为并无约束力。从庭审中赵凤英提交的相关证据，其于2008年3月13日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账户，自2008年3月26日开始领取工资，虽然赵凤英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备注栏中未显示为赵凤英发放工资的单位名称及账号，但至2011年4月25日赵凤英开始领取备注为工资，发放单位账号为11×××44（即沛县城市管理局）的“635元”，自2008年3月-2011年8月，赵凤英分别领取425元、475元、486元、575元、605元、643元不等数额的工资，且是连续领取，结合赵凤英提交的证据，根据相关规定，用人单位招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人员，双方之间按照特殊劳动关系处理，故一审法院认定赵凤英于2008年3月至2011年8月、2012年9月至2015年8月与沛县环卫所存在特殊劳动关系。2、关于赵凤英第二、三项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赵凤英于1954年1月18日出生，至2004年1月18日赵凤英达到法定退休年龄（50周岁），自2014年2月，赵凤英才开始按每月159元领取养老金。按照相关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达退休年龄但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为由，主张社会保险待遇赔偿的，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并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赵凤英与沛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所于2008年3月至2011年8月、2012年9月至2015年8月存在特殊劳动关系；二、驳回赵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2008年3月至2011年8月、2012年9月至2015年8月的工资清单，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工资发放情况，并结合法律规定，认定双方在2008年3月至2011年8月、2012年9月至2015年8月期间存在特殊劳动关系，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同时主张其自1992年至2008年2月、2011年9月至2012年8月期间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依法应予驳回。上诉人同时主张被上诉人应赔偿养老金损失和律师费，但本院认为，上诉人自2004年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一审法院结合上诉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实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驳回上诉人关于养老金损失的诉请，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缺乏法律依据，亦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蕾审判员 李为帆审判员 崔 悦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