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68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军发，男，197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品，安徽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荃丰种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天智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709429255。 法定代表人：刘义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磊，安徽健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廖军发因与被上诉人安徽荃丰种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荃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皖0191民初1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廖军发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荃丰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荃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廖军发不欠荃丰公司荃优153种子款，更无需承担违约金。（一）案涉《种子销售合同》明确约定，荃丰公司实行现款销售政策，廖军发根据当地市场容量和销售能力合理确定订货量。廖军发和荃丰公司之间都是现款进行结算，不存在拖欠种子款的事实。1、应付种子款为809920元；2、廖军发于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6月12日期间支付67万元，2017年8月31日之前剩余78127元，合计748127元，其中支付荃优153种子货款696290元；3、2017年9月28日，荃丰公司授权廖军发作为荃优153种子代理商，承诺销售数量达到2万公斤，给予广告费及销售奖励10万元。截止到2018年6月12日，双方进行结算时，扣除该奖励部分，廖军发向荃丰公司又支付了10万元荃优153种子款，至此双方之间的货款全部结清。（二）廖军发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向荃丰公司支付违约金。廖军发一直根据合同约定及双方的交易习惯向荃丰公司支付种子款，未拖欠货款，更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反而是荃丰公司提供的荃优153种子不符合合同约定，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其中荃优153种子存在发芽率低且该种子种植过程中出现大面积的恶苗病、稻瘟病、稻颈瘟病等给廖军发及种植农户造成严重的损失。二、一审法院认定荃丰公司销售给廖军发荃优153种子数量为20308公斤错误，扣除60公斤的烂包数量，应当为20248公斤。三、一审法院认定荃优153种子执行统一价格56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第一，案涉《种子销售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荃丰公司实行现款销售政策，廖军发应根据当地市场容量、销售能力合理确定订货量，从该约定可以得出，双方关于荃优153种子实行现款销售政策，也就是说双方是实行现款结算，故虽然合同中约定“执行甲方统一价格”，但因为只有价格明确才能结算，根据廖军发的付款记录，双方当事人在现款结算时明确了荃优153种子的结算价格为40元/公斤，否则双方无法付款结算。第二，案渉《种子销售合同》约定廖军发严格执行荃丰公司制定的销售政策，不得私自降价销售，结合一审中廖军发提交的其销售给乡镇零售商的价格为50元/公斤的证据，可以说明，该价格即为荃丰公司给廖军发制定的荃优153种子的对外销售价格。第三，根据双方之前关于其他种子的结算价格为33元或34元每公斤，其中皖稻135（17元/公斤）与案渉种子同为杂交水稻种子，结算价格不可能差距如此之大。四、一审法院以双方价格约定不明，而认定以荃丰公司提交的与其他代理商之间结算价格与廖军发结算，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荃丰公司提交的与案外人之间的客户结算单和销售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没有相应的经销商付款证明，不能证实荃优153种子的真实的结算价格，50元/公斤是荃丰公司统一的零售价格，并不是与代理商之间的代理结算价格。第二，退一步说，即使荃丰公司与其他代理商关于荃优153结算价格为56元/公斤，也不能以此认定该价格适用于廖军发。从荃丰公司提交的与其他代理商的客户结算单可以看出，其他代理商销售的荃优153种子数量很少，且存在大量的退货情况，而廖军发作为独家销售商，代理销售案涉荃优153种子2万多公斤，不可能跟销售数量几十斤、几百斤数量的代理商的结算价格一致。第三，廖军发从2017年9月开始销售荃优153种子，双方于2017年10月23日签订销售合同，荃丰公司提交的“甲方统一执行价格”即2017-2018年度荃丰种业水稻结算价格方案系2018年6月25日制定的，荃丰公司以后制定的价格与廖军发结算在先的合同，显然是不属实的且也是不公平的。第四，本案中关于荃优153种子价格约定不明，荃丰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56元/公斤的价格适用于廖军发，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荃丰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案涉种子价格应当以廖军发认可的40元/公斤的价格为结算价格。五、一审法院对销售2万元公斤奖励10万元的事实未予认定错误。荃丰公司在一审证据中提交的《客户结算单》上明确注明了荃优153种子销售奖励39710元，一审法院采纳了该结算单上载明的数量和价格，却未采纳销售奖励显然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荃丰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认定价格正确。双方当事人长期合作，每年签订一次种子销售合同，合同价格均约定为“执行甲方统一价格”，是双方认可的长期合作模式。合同期限一年，合同中写明购买品种，廖军发先交预付款，待合同履行完毕时依据荃丰公司的价格方案结算。廖军发在签订合同时是明确知道价格这一条款，签订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表示认可价格“以甲方统一价格执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那么廖军发就应当按照合同履行。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作模式一直如此，荃丰公司与所有的代理商签订的销售合同也是依照这种合同模式签订和履行的。价格方案是在签订合同之后，那是因为种子属农业产品，荃丰公司会根据该品种的每年平均产量制定相应的价格方案，这是特殊行业的交易习惯，这种交易模式的根本也是为了最大限度的保护农民和种子代理商的利益。“甲方统一价格”并非约定不明，荃丰公司有完整的价格销售体系，荃丰公司提供了2017-2018年度湖北片区的所有“荃优153”种子销售结算单，均是以每公斤56元的价格出售，并且不仅仅是湖北片区，全国均是每公斤56元的价格。因此荃丰公司的统一价格是合理合法的范畴，廖军发应当予以遵守执行。如廖军发提出双方约定价格为每公斤40元，则举证责任在廖军发，廖军发应提交证据证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合同价格正确。另外，一审中荃丰公司提交了详细的结算明细，实际上“荃优153”种子单价每公斤56元，但事实上结合荃丰公司的销售方案，廖军发购买的“荃优153”最终结算价每公斤为49元左右。 二、一审法院认定廖军发实际销售“荃优153”种子数量22558公斤没有错误。廖军发一直逾期支付种子款的主要理由是因种子质量问题，为此廖军发特向荆门市农业综合执法局申请对沙洋县五里铺镇金台村、掇刀区团林镇陈集村、东宝区牌楼镇长岗村部分农户种植的杂交水稻“荃优153”进行了田间现场鉴定，鉴定书中查明了廖军发实销“荃优153”种子22558公斤，种子纯度符合国家标准，无任何质量问题。荃丰公司诉状中写的23822公斤是廖军发从荃丰公司处调的种子数量，但结算单是按实际销售数量22558公斤计算，这一点是不矛盾的。另外，廖军发计算的实销数量与廖军发申请鉴定的鉴定书中记载的22558一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荃优153”种子实际销售数量22558公斤是正确的。上诉人主张的60公斤烂包发芽率补偿1150公斤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没有采纳也是正确的。 荃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廖军发支付种子款43021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5543元(从2018年7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0月31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至款清违约金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3日，荃丰公司（甲方）与廖军发（乙方）签订一份《种子销售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供应不再分装的小包装种子，由乙方在荆门掇刀区、沙洋区区域内独家销售。品种为荃优153种子数量2500kg，定金15万元，定金时间10月30日，品种为新两优917种子数量2万公斤，定金64万元，定金时间10月30日，上述价格均执行甲方统一价格。甲方实行现款销售政策，乙方应根据当地市场容量、销售能力合理确定订货量。乙方负责办理自己经销区域的市场准入手续和有关部门的协调工作，若非种子质量引起的法律纠纷由乙方自行承担责任。乙方应严格执行甲方制定的销售政策，不得降价、跨区域范围推销或设点销售。乙方在种子销售过程中，必须做好销售明细登记，要求购种农户保存好种子袋及购种发票，乙方须在当年6月30日前将销售明细交给甲方存档，若没有如期上交销售明细，甲方不负责种子纯度调查及赔偿。乙方向甲方交纳合同约定数量的种子定金后，本协议生效，本合同有效期至2018年6月30日止。 合同签订后，廖军发自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6月12日期间，累计向荃丰公司支付种子款67万元。 合同履行期间，经廖军发申请，荆门市农业综合执法局于2018年8月28日组织有关专家，对沙洋县五里铺金台村等部分农户种植的杂交水稻“荃优153”进行田间现场鉴定。2018年8月31日，专家组出具“杂交水稻荃优153种子田间质量现场鉴定书”：种子来源为廖军发2018年从荃丰公司调进“荃优153”种子23940公斤，通过**、刘旺军等种子零售商销售给沙洋县五里铺镇等地农户种植，实销22558公斤；鉴定目的为该批“荃优153”种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鉴定结论为该批“荃优153”种子田间表现一致,种子纯度符合GB4404.1-2008杂交种大田用种纯度不低于96%的国家规定指标。 2018年11月8日、2019年2月12日，廖军发向荃丰公司发出两份内容基本相同的“关于荃优153种子销售、稻瘟病防控及穗颈瘟损害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18年廖军发代理销售荃优153种子22498kg，其中因发芽率问题经区域经理朱峰同意补偿2250kg，大田实际用种20248kg，种植面积13000亩。6月份，该种子用户普遍反映稻瘟病严重，经朱经理同意按每亩9.5元给农民提供防治药剂共123500元。穗颈瘟严重导致严重减产的面积1440亩，综合以上情况应补偿910800元，请公司酌情补偿。 2019年1月28日，荃丰公司向廖军发复函，主要内容为：公司所有出库的成品，均是通过检验室检验合格的种子，发芽率问题是在播种前期气温较低，部分农户催芽操作不当造成，既然当时负责的区域业务人员给了承诺，公司兑现承诺。水稻恶苗病、稻瘟病是水稻病害中的常见病害，也是常年需要重点预防的水稻病害，发病原因有多种，每年的发病情况随着温度、湿度和光照等因素的不同而变化，不属于种子质量问题，公司不承担责任。 另，荃优153审定标号为国审稻20170021号，审定意见为该品种符合国家稻品种审定标准，通过审定。适宜在湖北省（武陵山区除外）、湖南省（武陵山区除外）、江西省、安徽省、江苏省的长江流域稻区以及浙江省中稻区、福建省北部稻区、河南省南部稻区作一季中稻种植。稻瘟病重发区不宜种植。 一审审理过程中，荃丰公司提供了2017年湖北地区部分客户结算单，结算单显示，荃优153结算单价均为每公斤56元，但每公斤均有6-8元不等的定金优惠、会议补贴或提货优惠。荃丰公司同意将与廖军发客户结算单中荃优153价格统一按照47元/公斤（56元-定金优惠6元-会议补贴3元）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荃优153种子的数量问题。荃丰公司认为实际销售数量为22558公斤（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所写23822公斤为笔误），依据是客户结算单上的销售数量（23190公斤减去应扣减的632公斤）以及鉴定书中载明的廖军发实销数量。廖军发认为种子数量为20248公斤，理由是购进种子数量为22558公斤，收货时发现60公斤为烂包经荃丰公司区域经理同意后予以扣除，又因为发芽率问题荃丰公司同意补偿2250公斤。对于廖军发提出的扣除部分是否成立，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廖军发在给荃丰公司的两份情况说明中都提及因发芽率问题经区域经理朱峰同意补偿2250公斤的问题，而荃丰公司在复函中也对此予以回应，故该2250公斤应从总数量中予以扣除。对于60公斤烂包数量的扣除，仅有廖军发口头陈述，没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故不予采信，综上，廖军发购买荃优153种子数量认定为20308公斤。 关于荃优153种子的价格问题。双方对除荃优153种子之外的皖稻135、筑糯2号种子数量、价格均无异议，且荃丰公司认可廖军发已经将皖稻135、筑糯2号种子款结清，结合客户结算单中的数据，可以认定廖军发的已付款中，皖稻135、筑糯2号种子款为51837元，其余均为荃优153种子款。对于荃优153种子的价格，荃丰公司认为应按其提供的结算价格方案中每公斤56元减去定金优惠6元和会议补贴3元后计算，廖军发认为应按代理价40元/公斤（对零售商销售价50元/公斤）计算。双方对对方提供的关于种子价格的证据均不予认可，合同中对于价格也仅载明“价格均执行甲方统一价格”。在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也无法通过补充协议等方式确定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应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本案中，荃丰公司作为销售方，享有荃优153种子全国市场的独占生产经营权，对产品的定价具有独占性和排他性，结合其提供的同时期同地区向其他客户销售荃优153的价格，以及给予廖军发的结算价格，可以认定荃丰公司主张按客户结算单向廖军发主张种子款符合法律规定，也与事实相符，予以采信。 廖军发共购买荃优153种子20308公斤，按结算单中载明的47元/公斤（每公斤56元-定金优惠6元-会议补贴3元）计算，应向荃丰公司支付种子款954476元，其已支付的67万元中，扣除皖稻135、筑糯2号种子款51837元后为618163元，尚欠336313元未付。 对廖军发提出的种子质量问题，其已通过当地农业综合执法局组织专家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未反应案涉种子存在质量问题，故对其该理由不予支持。 对廖军发抗辩称销售达2万公斤给予10万元奖励，合同对此并无约定，廖军发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不予采信。 对于违约金起算时间，合同约定现款销售，荃丰公司以合同有效期顺延一个月后开始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该院判决：一、廖军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荃丰公司支付种子款336313元和违约金（以336313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至种子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荃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36元，减半收取为4068元，由廖军发负担3172元，由荃丰公司负担896元。 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一、2017年8月31日之前，廖军发在荃丰公司剩余种子款78127元，2017年9月1日之后，廖军发另行支付种子款67万元。二、荃丰公司一审提供的2018年6月25日形成的《2017-2018年度荃丰种业水稻结算价格方案》中载明荃优153结算价为56元/公斤，销售量达到5000公斤以上有相应的奖励。荃丰公司二审中陈述，其公司每年的统一价格都是6月快结算之前出来，但一般在2月份就开始有交涉。三、荃丰公司一审提供的廖军发的《客户结算单》载明荃优结算单价为56元/公斤，销售量奖励为39710元。 本院认为：关于案渉荃优153种子的数量问题。廖军发对于其扣除烂包种子60公斤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荃丰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的种子数量正确，应为20308公斤。关于荃优153种子价格问题。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对于价格约定的是“执行甲方统一价格”，该约定虽未明确载明具体的金额，但荃丰公司提供证据证明该统一价格即为其公司在2018年6月制定的56元/公斤，亦提供了其公司按照此价格与其他经销商结算的证据，廖军发虽主张其与荃丰公司约定的价格是40元/公斤，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廖军发对于价格的上诉意见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荃优153种子结算价格为47元公斤，荃丰公司未提起上诉，且在上诉答辩中明确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价格正确。关于销售奖励问题。荃丰公司提供的结算价格方案和结算单均载明了销售量奖励，但同时也载明了结算价格为56元/公斤，因廖军发未认可该结算价格，一审法院亦是按照47元/公斤计算的种子款，故廖军发主张应将其应得的销售量奖励抵扣种子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扣除廖军发2017年8月31日前在荃丰公司的剩余种子款78127元，廖军发尚欠种子款应为258186（336313-78127）元，廖军发至今未付清种子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皖0191民初1233号民事判决； 二、廖军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徽荃丰种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种子款258186元和违约金（以258186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至种子款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安徽荃丰种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068元，由安徽荃丰种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27元，廖军发负担24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45元，由廖军发负担4871元，安徽荃丰种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丽 审判员  张健 审判员  王苗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宋知龙 书记员张哲慧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