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12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南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衡南县云集镇大道北101室1楼和2楼。负责人：何衡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爱梅，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河，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序海，男，196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陵县，系死者曹丁秀之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熠，男，1993年11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址同上，系死者曹丁秀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江，男，198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陵县，系死者曹丁秀之女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201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曹丁秀之外孙。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求坚，湖南华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小龙，男，196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公交信禾长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明珠北路33号客运大楼三楼。法定代表人：丁树峰，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吉大九洲大道东1199号泰福国际金融大厦19楼。负责人：马志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细中，涟源市龙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鹤，男，198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新金，男，198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生，涟源市光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利联安邵高速公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涟源市经济开发区安邵高速管理中心。法定代表人：李映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运发，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序海、蒋熠、张江、张某、唐小龙、珠海公交信禾长运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肖鹤、刘新金、湖南利联邵高速公路开发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2民初2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南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核减上诉人的保险赔偿金203445元；上诉费由各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书第八页5-9行所描述的受害人曹丁秀与蒋序海于2015年在城镇购房和居住事实依据不足，没有所谓20万元购房款的支付依据来证明。2、湘KG5535号牵引车超载300%以上，根据我公司与刘新金签订的商业三责险条款的第二十七条第（二）的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因此，应当认定10%绝对免赔率。3、曹丁秀的死亡赔偿金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依据不足，其相关损失只能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蒋熠、蒋序海、张江、张某答辩称，上诉人与刘新金的保险合同约定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认定责任正确；死者家属方提交了居委会及派出所的居住证明、《买房协议》及用水、用电收据，还提交了曹丁秀生前的工资银行流水，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曹丁秀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费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新金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上诉人的保险条款系格式合同，在一审中，上诉人没有提交该保险合同在签订时已履行告知义务的相关证据，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答辩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的赔偿款已达保险赔偿上限，无需另行赔偿。被上诉人湖南利联邵高速公路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与其无关。被上诉人珠海公交信禾长运股份有限公司、肖鹤、唐小龙未到庭答辩。蒋熠、蒋序海、张江、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责令上列被告共同赔偿上列原告因机动车事故致人死亡的各类赔偿金共计978710.69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4日20时15分许，湖南省沅陵县驾驶人唐小龙驾驶粤Ｃ×××××号大型普通客车由南往北行驶至二连浩特—广州高速公路湖南段南往北2089ｋｍ＋280ｍ处行车道时，自车右侧车头碰撞前方由湖南省涟源市驾驶人肖鹤驾驶的由港湾驶出向行车道内变道的湘Ｋ×××××／湘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左侧尾部，造成粤Ｃ×××××号大型普通客车乘车人杨长松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乘车人曹丁秀（身份证号码：4330221964××××××××）于2018年11月17日经涟源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无效死亡，粤Ｃ×××××号大型普通客车乘车人孙友武（49岁）、乘客蒋关秀（53岁）等多名乘客不同程度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娄底支队涟源大队通过调查取证、现场勘验、检验鉴定，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第43630312018000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当事人唐小龙驾驶机动车遇雨天气象条件时未按规定降低行驶速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关于：“夜间行驶或者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之规定；在观察到前方港湾内有车辆，极有可能准备驶入行车道，未及时采取有效避让措施，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关于：“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以下两项过错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同等原因，当事人唐小龙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2、当事人肖鹤驾驶载货汽车、挂车未按照规定粘贴反光标识，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关于：“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之规定；驾驶机动车载物质量超过核定的载质量，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关于：“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撒、飘散载运物。”之规定；驾驶机动车由高速公路停车港湾驶入行车道时，未将车速提高到60ｋｍ／ｈ以上，其行为违反了湖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三十三条关于：“机动车从停车港湾驶入行车道时，应当先开启左转向灯，在路肩或者应急车道上将车速提高到每小时六十里以上。”之规定；违反道路标志标线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关于：“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以上四项过错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同等原因，当事人肖鹤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3、当事人杨长松、曹丁秀、孙友武、蒋关秀等其他在粤Ｃ×××××大型普通客车上的乘车人无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违法过错行为，不负此次事故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曹丁秀受伤被送往涟源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住院到2018年11月17日因医治无效死亡。因曹丁秀死亡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确定如下：抢救医疗费用91753.69元（由被告珠海公交信禾长运股份有限公司垫付）；曹丁秀死亡补偿金36689元/年×20年＝733960元；丧葬费65994元/年÷12个月×6个月＝32997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食宿费等费用10000元；以上合计898710.69元。被告珠海公交信禾长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蒋序海、蒋熠共计31.5万元（不包括垫付的医药费91753.69元）。另查明，曹丁秀的法定继承人为：丈夫蒋序海（身份证号码：4330221964××××××××），儿子蒋熠（身份证号码：4330221993××××××××），女儿蒋溶（身份证号码：4330221989××××××××）。蒋溶于2019年7月18日逝世，其配偶为张江（男，土家族，身份证号码4312221989××××××××），儿子为张某（男，土家族，身份证号码4312222015××××××××）。原告蒋序海于2015年在沅陵镇鸳鸯山社区从该社区业主张翠娥、张家林处购买了位于沅陵县沅陵镇黄花溶巷一套二层住房。曹丁秀、蒋序海全家（包括儿子蒋熠、儿媳妇邓惠及孙子）从2015年在该社区生活、居住。曹丁秀于2018年3月至2018年11月有工资性收入。再查明被告珠海公交信禾长运股份有限公司系粤Ｃ×××××大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被告唐小龙系被告珠海公交信禾长运股份有限公司的公司职员。被告珠海公交信禾长运股份有限公司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200万商业三者险以及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22800000元，每座赔偿限额为400000元。被告刘新金系湘Ｋ×××××／湘Ｋ×××××号重型半挂牵引的所有人，是被告刘新金雇佣被告肖鹤跑运输。被告刘新金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南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以及150万商业三者险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蒋序海、张江、张某、蒋熠因曹丁秀因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依法享有受益权。对于唐小龙、珠海公交信禾长运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肖鹤、刘新金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南支公司应该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娄底支队涟源大队第43630312018000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唐小龙驾驶的客运车与被告肖鹤驾驶的机动车相撞发生的交通事故，彼此负同等的法律责任。该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得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被告珠海公交信禾长运股份有限公司为粤Ｃ×××××大型普通客车投保了交强险和200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故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珠海公交信禾长运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被告唐小龙驾驶机动车辆违反交通法规致曹丁秀死亡，负有责任，依法应与车主被告珠海公交信禾长运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刘新金为湘Ｋ×××××／湘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50万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南支公司在交强险和150万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湘Ｋ×××××／湘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刘新金和其所聘请的司机（被告肖鹤）应对其保险理赔的超出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南支公司提出：其车辆超载，要求免赔10%，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上已把车辆超载作为被告肖鹤承担同等责任的原因，保险合同条款约定超载免赔10%，加重了被保险人的责任，该条款对被保险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对于被告湖南利联邵高速公路开发有限公司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不是本案的侵权主体，因此被告湖南利联邵高速公路开发有限公司不应承担其法律责任。被告唐小龙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自动放弃，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有2名乘客死亡以及多名乘客受伤，有其他受伤人员没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被告刘新金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50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交强险条款的规定应为其他受害者保留必要的份额。根据公平原则，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也应保留必要的份额。考虑到珠海公交信禾长运股份有限公司处理本起交通事故的情况及其投保情况，以及刘新金的投保情况，根据法律的规定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为其他受害者保留70%的份额。故原告蒋序海、张江、张某、蒋熠因曹丁秀死亡的赔偿款先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3.6万元（12万＊30%），其余部分862710.69元按同等责任承担。因此由被告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蒋序海、张江、张某、蒋熠因曹丁秀死亡的各项损失40万［（898710.69元-交强险12万＊30%）／2>40万］，不足部分由被告珠海公交信禾长运股份有限公司和被告唐小龙共同连带赔偿31355.34元［（898710.69元-交强险12万＊30%）／2-40万］。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南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蒋序海、张江、张某、蒋熠因曹丁秀死亡的各项损失467355.34元［交强险12万＊30%＋（898710.69元-交强险12万＊30%）／2］。据此，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正常的管理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之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南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蒋序海、张江、张某、蒋熠因曹丁秀死亡的各项损失467355.34元。二、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蒋序海、张江、张某、蒋熠因曹丁秀死亡的各项损失40万。三、由被告珠海公交信禾长运股份有限公司和唐小龙共同连带赔偿原告蒋序海、张江、张某、蒋熠因曹丁秀死亡的各项损失31355.34元。与被告珠海公交信禾长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蒋序海、蒋熠共计31.5万元及垫付的医药费91753.69元共406753.69元相品后，原告蒋序海、张江、张某、蒋熠应从上述应进款项中返还被告珠海公交信禾长运股份有限公司375398.35元。四、驳回原告蒋序海、张江、张某、蒋熠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如果债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334.78元，由被告珠海公交信禾长运股份有限公司和唐小龙负担3167.78元，由被告肖鹤、刘新金负担316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是：1、相关损失认定适用的身份理赔标准是否恰当；2、被保险车辆超载对保险公司应否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对焦点一，经查，被上诉人蒋序海方为证明受害人身份提交了2015年的《房屋买卖协议》、房屋所在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部分水电费发票及曹丁秀死亡前的工资银行流水等证据。本院认为，蒋序海方提交的证据相互佐证，形成证据链，一审据此认定曹丁秀在城镇居住生活，并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焦点二，《交通事故认定书》虽认定刘新金的货车超载是其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且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保险合同，其中约定了关于超载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但该《保险合同》系保险公司预先制定的格式合同，相关免赔率的条款系减轻保险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的免责条款，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对该条款进行了提示及说明义务，该条款不发生效力，故上诉人主张应核减10%的绝对免赔率的诉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7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南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建军审判员  胡春贤审判员  李 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曾艳国代理书记员张海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