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54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鹤，女，1980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萧然，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红，女，1982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威，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鹤因与被上诉人霍红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4民初5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鹤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涉车辆系上诉人李鹤从被上诉人霍红处购买，且已完成车辆交付、变更手续，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应是上诉人。涉案车辆虽然霍红继续占有，但是本案应适用《物权法》关于动产转让时约定由出让人继续占有动产的规定，所有权转移自约定生效时发生效力。李鹤为案涉车辆支付了3万元购车款，在一审判决前车辆贷款已经还清，即使车辆归被上诉人所有也应当查明事实，一并处理。霍红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事实清楚。并不存在被上诉人购买上诉人涉案车辆的事实。答辩人霍红于2015年9月6日购买了涉案雅格本田轿车，见原审卷宗第30页购买发票证据，并支付的涉案轿车车辆购置税、2015年9月至2016年9月轿车保险费。答辩人夫董某因偿还外债需要银行贷款，答辩人和夫董某有银行不良记录自己无法贷款，就以被答辩人李鹤的名义向平安银行贷款了8万元，并以李鹤名义与平安银行签订了贷款抵押合同。还款月供为每月2581.37元。贷款8万元由答辩人使用，李鹤名义贷款银行卡及密码，也由答辩人掌握。2015年12月3日答辩人夫董某因银行抵押贷款，答辩人将涉案车辆暂时过户给李鹤，并办理了车辆抵押登记（详见原审卷宗第36页至45页）。涉案车辆自霍红购买后，由霍红占有并使用。2017年9月20日，因答辩人夫董某与被答辩人另有民间借贷纠纷，被答辩人及夫张迪抢走了霍红占有的涉案车辆（详见原审卷宗第73页至84页《刑事侦查卷宗》内容）。二、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涉案车辆并未完成交付，上诉人主张的占有改定交付方式不能成立。因为双方并没有购买涉案车辆的合意，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有购买车辆的事实。原审法院依据我国《物权法》第6条、《民事诉讼法》第6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0条等法律规定，判决涉案车辆归霍红所有，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4条、第23条规定，涉案车辆属于动产物权。动产物权只有交付了该车才能产生物权效力，且过户时并没有交付该车。答辩人霍红夫董某贷款，２０１５年１２月３日临时过户给了被答辩人李鹤，且以该车向平安银行抵押贷款，而且，此贷款全部是由霍红夫董某偿还贷款。且，被答辩人李鹤于２０１７年９月２０日强行将该车抢走非法占有。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认定买卖合同中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时间问题的复函》的理解与适用的规定，该《理解与适用》否定了车辆管理机关的登记为所有权登记的说法，也就是说车辆登记并不是所有权人的登记。特别是被答辩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有购买涉案车辆的合意。因此，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三、答辩人夫董某以被答辩人李鹤名义向平安银行贷款，本案相关证据已经证明。本案相关证据已经形成证据体系，已证明答辩人夫董某贷款系以李鹤名义贷款的事实：第一、答辩人持有李鹤贷款银行卡至今，已证明以李鹤名义贷款的事实。答辩人在原审法院提供了李鹤名义贷款的平安银行卡证据，证明了答辩人至今始终持有李鹤银行卡及密码，由董某偿还银行贷款的事实（详见原审卷宗第52页）。如果不是以李鹤名义贷款，李鹤贷款的银行卡就不会由答辩人持有至今。第二、证人王某、李某和葛某的证人证言和霍红与董某《个人信用报告》不良记录证据，足以证明贷款8万元系以李鹤名义贷款的事实。证人王某、李某出庭作证证实：“董某有外债需要银行贷款，因夫妻存在贷款不良记录，自己贷不了款，是以李鹤名义向银行贷款，是将霍红本田雅格辽Ａ×××××轿车暂时过户给了李鹤。”证人葛某出庭作证证实，董某此车贷款因信誉问题将此车过户给李鹤名下为了贷款的事实。答辩人提交原审法院霍红和夫董某的《个人信用报告》证据，已证实霍红和董某均有银行贷款不良记录的事实。（详见原审卷宗第是164页至172页）四、被答辩人上诉称李鹤垫付了3万元购车款事实不存在，并没有证据证明。被答辩人称为涉案车辆缴纳了3050元车辆违章罚款，应由被答辩人自行承担。被答辩人称为涉案车辆缴纳了3050元的车辆违章罚款，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也无法证明此事实的存在。且若存在此事实，也应由被答辩人自行承担。被答辩人自抢走涉案车辆后至今非法占有车辆。在此期间发生的违章罚款，理应由被答辩人承担。且与本案无关。五、被答辩人称将涉案车辆已非法转让给第三人，应提供证据证明，原审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仍然有效。被答辩人在诉讼过程中，将涉案车辆非法转让给第三人是没有法律效力的。被答辩人仍然有义务将非法转让的涉案车辆追回履行生效判决。综上，答辩人认为，涉案车辆辽Ａ×××××轿车，被答辩人李鹤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购买车辆的合意，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虽然将涉案车辆非法转让，但，仍然有义务履行生效判决。为了维护答辩护人私人车辆财产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4条、第22条、第33条等相关法律规定，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决。霍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黑色本田雅阁辽Ａ×××××轿车所有权归霍红所有，并将该车所有权人变更登记在霍红名下；2.请求判令李鹤协助霍红办理辽Ａ×××××轿车更名过户手续；3.请求判令李鹤返还霍红辽Ａ×××××轿车；4.诉讼费用由李鹤承担。事实和理由：霍红于2015年9月6日购买了雅格本田辽Ａ×××××轿车,并将该车登记在霍红名下。霍红丈夫董某因借外债还钱，自己无法向银行贷款，就与李鹤商量以李鹤的名义向银行贷款，并以李鹤名义将霍红本田轿车向银行进行抵押担保。霍红于2015年将自己的辽Ａ×××××轿车临时过户给了李鹤。辽Ａ×××××雅格本田轿车过户给李鹤后，该车始终在霍红处占有使用,该车的保险费均由霍红缴付。霍红丈夫董某以李鹤名义在银行贷款，每月也由董某偿还。霍红将车过户只是临时过户，车的所有权并不属于李鹤所有。综上所述，李鹤没有支付霍红辽Ａ×××××轿车价款，霍红、李鹤双方也没有约定车辆抵押协议，李鹤更没有占有该车辆，故争议轿车所有权应依法确认归霍红所有，为了维护霍红私人车辆财产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6日霍红在沈阳汇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本田雅阁牌小型轿车一辆，车辆识别代号:LHGCR1642F8041314。购车费15.68万元，沈阳汇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了购车发票。2015年12月2日以李鹤名义与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延东支行签订《抵押合同》，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延东支行贷款8万元，将辽Ａ×××××本田雅阁牌小型轿车抵押给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延东支行。贷款期限为36个月。办理还贷款卡号为：62×××77。还款计划为每月2581.37元。2015年12月3日霍红将辽Ａ×××××轿车过户给李鹤，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延东支行。2015年12月8日，8万元汽车贷款发放至李鹤银行卡内，霍红自认“贷款下发至李鹤名下储蓄卡里，但该卡及密码均在霍红处，霍红使用该卡内的金额。”霍红从2016年1月开始还款，还至2017年9月份，共偿还21期贷款。2017年9月20日之前涉案车辆一直由霍红占有使用,2017年9月20日后涉案车辆由李鹤占有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本案中，霍红在沈阳汇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本田雅阁小型轿车一辆，购车费15.68万元，沈阳汇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了购车发票。涉案车辆所有权登记虽转移至李鹤名下，但系借用李鹤名义向银行贷款，贷款发放后亦由霍红使用，霍红从2016年1月开始偿还21期贷款，且2017年9月20日之前涉案车辆一直由霍红占有使用，故涉案车辆实际所有权人为霍红，后续贷款由霍红承担。2017年9月20日后涉案车辆由李鹤占有使用，故李鹤应将辽Ａ×××××号轿车返还霍红，并协助霍红办理辽Ａ×××××号轿车更名过户手续，承担办理更名过户手续产生的费用。关于李鹤辩称，该车系从霍红处购买，与霍红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一节，因李鹤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支付对价等交易情况，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辽Ａ×××××黑色本田雅阁轿车车辆（车辆识别代号:LHGCR1642F8041314）归霍红所有,后续贷款由霍红承担；二、李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霍红辽Ａ×××××黑色本田雅阁轿车（车辆识别代号:LHGCR1642F8041314）；三、李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霍红办理辽Ａ×××××轿车更名过户手续，将辽Ａ×××××轿车所有权变更登记至霍红名下,办理更名过户手续产生的费用由李鹤承担；四、驳回霍红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李鹤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第一份证据沈阳汇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案涉车辆付款凭证。证明：2015年9月6日，上诉人李鹤在沈阳汇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刷卡30000元，该笔款项系借给被上诉人用于购买案涉车辆。第二份证据刘伟出具的证人证言。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支付购车款。第三份证据上诉人中信银行客户回单及当日银行取款影像。证明2015年12月9日，平安银行沈阳分行向上诉人账号62×××43中信银行卡分两笔共放款8万元，上诉人于同日将该笔8万元款项取出并支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原审中陈述该笔8万元款项系其自行从上诉人车辆还款的平安银行（原号5777，现尾号4606）卡中取出为虚假陈述。第四份证据平安银行沈阳惠工广场支付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案涉车辆原还款银行卡62×××77，现卡号变更为62×××06。第五份证据平安银行卡号62×××06个人账号交易明细单，证明：案涉车辆在2017年10月以后的银行贷款均为上诉人偿还，共计38715元。第六份证据行政处罚决定书22份。证明上诉人为案涉车辆缴纳共计3050元违章罚款，该罚款均在被上诉人使用车辆期间产生。被上诉人质证：第一份证据，对记账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购买车辆的事实。对pos机刷卡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仅为复印件，pos机的付款人名是人为写上去的，这与原审该公司出具法院关于被上诉人购车说明（卷宗156页）说明姓名不同，原情况说明3万元刷卡人是**，并不是李鹤。第二个证据刘伟的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根据法律规定证人证言应当出庭，不能证明李鹤购车刷卡3万元。第三个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此证据只能证明董某以上诉人的名义贷款8万元。此证据与李鹤原审提交的银行流水证据相同。不能证明8万元是从李鹤变更后的银行卡取出。但这8万元确实是霍红用了。第四个证据对账号无异议。第五个证据没有异议。第六个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抢车时间为2017年9月20日，从这个时间上来区分，这个时间之前的罚款单认定，为被上诉人使用。该时间以后是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其对案涉车辆享有所有权的问题。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应当是合意一致的结果，其行为应当与订立合同时的意思表示相一致，法院在审理合同纠纷时应当根据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进行审理。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与办理过户的行为并非是真实想出售车辆，通过双方后续的贷款、还款行为及车辆实际使用情况亦可以进行认定。《物权法》中关于出让人继续使用动产，动产的所有权自约定生效时发生转移的规定适用的前提是买卖双方的协议真实有效，符合意思表示相一致的原则。如前所述，本案当事人并没有买卖车辆的意义表示，而仅是利用签订买卖合同的手段进行贷款。因此，该车辆的实际所有权应当依然归属于被上诉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偿还车辆剩余贷款38715元及车辆违章款3050元的问题。被上诉人并未在一审审理时提出反诉，该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李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李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兴田审判员  刘小丹审判员  任 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韩雪书记员李冰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