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1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翔（艺名：李有才），男，汉族，1978年8月15日生，群众，自由职业，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闻宇，男，汉族，1991年1月18日生，住江西省万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荣，女，汉族，1978年1月4日生，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瑢，女，汉族，1975年2月11日生，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臻，女，汉族，1978年6月26日生，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婷，女，汉族，1980年7月2日生，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可伊，女，汉族，1979年3月7日生，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冬华，女，汉族，1977年11月21日生，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佳桢，女，汉族，1996年6月2日生，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兰，女，汉族，1987年1月6日生，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凯，男，汉族，1984年1月7日生，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杨根，男，汉族，1979年9月11日生，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震琼，女，汉族，1979年4月27日生，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时强，男，汉族，1979年7月14日生，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兵，男，汉族，1990年10月10日生，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道金，男，汉族，1993年9月22日生，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洪红，女，汉族，1972年7月25日生，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上述被上诉人共同诉讼代表：吴桑，女，汉族，1992年8月25日生，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桑，女，汉族，1992年8月25日生，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上诉人李翔因与被上诉人闻宇、李小荣、胡瑢、张臻、汤婷、陈可伊、梁冬华、熊佳桢、方兰、熊凯、章杨根、谭震琼、罗时强、汤兵、彭道金、彭洪红、吴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7）赣0902民初3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翔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闻宇、李小荣、胡瑢、张臻、汤婷、陈可伊、梁冬华、熊佳桢、方兰、熊凯、章杨根、谭震琼、罗时强、汤兵、彭道金、彭洪红、吴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翔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李翔无责任；2.李翔不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不当，应予以纠正。本案一审原告即被上诉人虽人数众多，只有一个一审案号，诉讼时间长达两年多，严重超过审理期限。同时，众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一审诉求只是同种类诉讼标的并非同一个诉讼标的，一审时程序上并未征得双方同意就合并审理，且基于同种类的诉讼标的仅受理了一起案件的情况下，居然将众多被上诉人的同种类诉讼标的形成一个判决书，显然程序不当。二、程序不当，必然导致实体不公，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严重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合法成立，案涉协议是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履行权利和义务。上诉人在合伙期间已经履行了自己相应的义务，将经营信息及时告知了被上诉人，包括在微信中发布交流信息等，实际上众被上诉人是在参与经营的，被上诉人作为合伙股东与上诉人是合伙关系，应当共同承担风险和受益在经营过程中不应当由上诉人独自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2.由于错误适用程序，一审法院错误的将部分被上诉人的自身证据，用以证明全部被上诉人的所有权益，明显破坏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运用，故意偏袒被上诉人。3.众筹作为一种新型的市场运营方式，必然区别于传统经营。众筹，筹的不只是资金，还应当包括众人的参与和协作，这种协议当中已经约定有及众筹模式本身的应有之义。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闻宇、李小荣、胡瑢、张臻、汤婷、陈可伊、梁冬华、熊佳桢、方兰、熊凯、章杨根、谭震琼、罗时强、汤兵、彭道金、彭洪红、吴桑提交书面意见辩称，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正当，众被上诉人与李翔的纠纷系因众筹餐饮店而发生，故一审法院将之列为一个案件一起审理正确。2.李翔在收取众被上诉人的众筹款后并未按协议约定召开股东大会，亦没有让被上诉人参与经营管理，该餐饮店实为李翔一人独自管理，工商登记也是李翔个人。一审判决李翔偿还被上诉人众筹款维护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翔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3.李翔收取众筹款后实际使用了该资金，产生了收益，至少给被上诉人造成了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未支持被上诉人要求利息的诉请，被上诉人不服，但考虑到能早日收回众筹款，就没有提起上诉。综上，一审判决审理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李翔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闻宇、李小荣、胡瑢、张臻、汤婷、陈可伊、梁冬华、熊佳桢、方兰、熊凯、章杨根、谭震琼、罗时强、汤兵、彭道金、彭洪红、吴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闻宇、李小荣、胡瑢、张臻、汤婷、陈可伊、梁冬华、熊佳桢、方兰、熊凯、章杨根、谭震琼、罗时强、汤兵、彭道金、彭洪红、吴桑与李翔之间的合伙不成立；2.判令李翔退还闻宇、李小荣、胡瑢、张臻、汤婷、陈可伊、梁冬华、熊佳桢、方兰、熊凯、章杨根、谭震琼、罗时强、汤兵、彭道金、彭洪红、吴桑合伙本金104000元及其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时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李翔在宜春市袁州区准备开“李有才的店”，李翔通过微信广告等方式向公众发出众筹邀约。闻宇、李小荣、胡瑢、张臻、汤婷、陈可伊、梁冬华、熊佳桢、方兰、熊凯、章杨根、谭震琼、罗时强、汤兵、彭道金、彭洪红、吴桑陆续按照李翔的要求向其支付资金共计104000元，占该店29股。其中闻宇投入资金17500元，占该店股份5股，李小荣投资17500元，占5股，梁冬华投资3500元，占1股，熊佳帧投资4000元，占1股，方兰投资3500元，占1股，吴桑投资3500元，占1股，熊凯投资3500元，占1股，章杨根投资3500元，占1股，胡瑢投资7000元，占2股，谭震琼投资3500元，占1股，罗时强投资3500元，占1股，汤兵投资3500元，占1股，张臻投资8000元，占2股，汤婷投资8000元，占2股，彭道金投资3500元，占1股。陈可伊投资7000元，占2股，彭洪红投资3500元，占1股。其中部分人与李翔签订了《李有才的店股权众筹协议》，协议约定，李翔拟350000元，按总股110股众筹宜春的《李有才的店正荣街店》，其中10%为李有才品牌技术股，餐厅为多人合伙经营性质，李翔占股10%，每一股为3500元；根据需要由甲方（李翔）发起股东委员会会议，由发起人召集并主持；餐厅由总经理（发起人）及股东委员会共同经营，公司财务会计账目受股东委员会和监事监督检查，日常管理由财务负责；餐厅财产为全体股东共同所有，任何一方不经双方和股东委员会一致通过，不得处分公司的全部或任何部分财产、资产、权益和债务；项目正式开业盈利后，按月度分红。2016年9月12日，李翔在宜春市袁州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成立，该店名为“宜春宜阳李有才地摊儿饮食店”，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在经营期间，李翔成立了一个微信群，取名“一线统战部”，该群共有5人，其中有李翔及李小荣参与。在经营期间由李翔负责管理和经营。闻宇、李小荣、胡瑢、张臻、汤婷、陈可伊、梁冬华、熊佳桢、方兰、熊凯、章杨根、谭震琼、罗时强、汤兵、彭道金、彭洪红、吴桑没有参与管理和分红。后由于经营不善，李翔在未征得闻宇、李小荣、胡瑢、张臻、汤婷、陈可伊、梁冬华、熊佳桢、方兰、熊凯、章杨根、谭震琼、罗时强、汤兵、彭道金、彭洪红、吴桑的意见下于2017年6月关门停止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李翔通过公众平台向社会不确定的人筹集资金，以达到合伙开店，虽然与部分人签订了《李有才的店股权众筹协议》，但是该协议未能达到协议规定的众筹资金，没有形成合伙上的法律关系。并且在经营过程中，李翔均为个人独自管理，也未召集各位股东召开股东大会，只是在建立的微信群（一线统战部）中对经营期间的日常事务进行公布，但该群没有全体股东参与，只有其中一位股东参与。并且在工商部门登记时，也是以李翔个人名义注册登记。故闻宇、李小荣、胡瑢、张臻、汤婷、陈可伊、梁冬华、熊佳桢、方兰、熊凯、章杨根、谭震琼、罗时强、汤兵、彭道金、彭洪红、吴桑与李翔之间没有形成合伙关系。李翔应当对闻宇、李小荣、胡瑢、张臻、汤婷、陈可伊、梁冬华、熊佳桢、方兰、熊凯、章杨根、谭震琼、罗时强、汤兵、彭道金、彭洪红、吴桑投入的资金应予以返还。一审判决：一、限李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闻宇现金17500元；二、限李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小荣现金17500元；三、限李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梁冬华现金3500元；四、限李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熊佳桢现金4000元；五、限李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方兰现金3500元；六、限李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吴桑现金3500元；七、限李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熊凯现金3500元；八、限李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章杨根现金3500元；九、限李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胡瑢现金7000元；十、限李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谭震琼现金3500元；十一、限李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罗时强现金3500元；十二、限李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汤兵现金3500元；十三、限李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臻现金8000元；十四、限李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汤婷现金8000元；十五、限李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彭道金现金3500元；十六、限李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陈可伊现金7000元；十七、限李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彭洪红现金3500元。案件受理费2580元，由李翔承担。李翔在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1.与李荣荣、方兰（微信名：佛曰）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李荣荣与方兰参与了经营管理。2.与微信名可乐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该股东享有了投资收益。3.微信群“一线统战部”聊天记录，拟证明目（1）店面并没有转让出去；（2）被上诉人知道交不出房租；（3）被上诉人转给我的是入股股金，不是借款。4.店面租赁合同、李有才地摊儿店日报表、李有才的店考勤表、李有才的店工作合同，拟证明我将收到的投资款都用于了店铺经营，店铺亏了本，被上诉人的投资全部亏本了，合伙人都参与了管理，不是我一人独自经营管理，店里请了工作人员、店长。5.销货清单、收款收据、送货单，拟证明股东投资的钱都用于了店面经营。6.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的证言，拟证明该店是股东和店员以及我本人共同经营管理的，并非一人独自经营管理。闻宇、李小荣、胡瑢、张臻、汤婷、陈可伊、梁冬华、熊佳桢、方兰、熊凯、章杨根、谭震琼、罗时强、汤兵、彭道金、彭洪红、吴桑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亦在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本院对李翔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综合认证如下：1.对证据1，李翔仅提交部分聊天记录，未提交完整的聊天记录，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且该部分聊天记录的内容并不能证实李荣荣与方兰参与了经营管理，不能达到李翔的证明目的。2.对证据2，该证据系与微信名为可乐的聊天记录，李翔并不清楚可乐的姓名，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3.对证据3，李翔仅提交部分聊天记录，未提交完整的聊天记录，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且该聊天群并非所有被上诉人都加入了，不能达到李翔的证明目的。4.对证据4中的店面租赁合同、李有才地摊儿店日报表、李有才的店考勤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据4中李有才的店工作合同仅有乙方签名，甲方没有签名亦无盖章，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李翔提交的李有才地摊儿店日报表从2017年2月9日-2017年4月30日，仅为其经营李有才地摊儿店的一部分经营情况，证据4无法证实店铺经营亏本，不能达到李翔的证明目的。5.证据5中仅有2016年9月12日的送货单及2016年9月12日的收款收据上注明了“客户：李有才的地摊店”，证据5均为手写票据，非正式发票，且无法证实票据上注明的款项用于案涉店铺的经营。6.证人刘某与李翔有利害关系，本院对刘某的证言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的程序问题。本案一审原告系多人，一审法院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合并审理，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的时间较长，属于程序瑕疵，并未影响本案的公正处理。2.李翔通过公众平台向社会不确定的人筹集资金，与部分人签订了《李有才的店股权众筹协议》，约定李翔拟筹集350000元，但李翔仅筹集到部分资金，众筹的金额没有达到预期目标，《李有才的店股权众筹协议》所附的生效条件未成就，应当认定为该协议未生效，被上诉人与李翔之间没有形成合伙关系。3.即使李翔与被上诉人形成了合伙关系，但在案涉店铺的经营过程中，李翔以个人名义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李翔个人独自管理，被上诉人未参与经营管理，李翔关闭案涉店铺亦未征得所有被上诉人同意。李翔在关闭案涉店铺后应及时与各被上诉人进行合伙清算，但李翔未履行清算义务，现李翔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店铺存在亏损，李翔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亏损无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判令李翔归还各被上诉人投入的资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上诉人李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0元，由上诉人李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芳审判员 高胜敏审判员 黄若凡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刘海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