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30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新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团结小区综合楼1号楼1301号。法定代表人：楚红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桂芝,内蒙古恒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呼和浩特富泰热力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大学西街15号。法定代表人：杨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方方，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新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希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富泰热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泰热力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3民初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希望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重新审理此案并依法改判新希望公司不承担2015年10月15日至2016年4月15日期间的采暖费共51306元,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新希望公司支付富泰热力公司四年的采取费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纠正。新希望公司与富泰热力公司供用热合同纠纷一案,富泰热力公司主张2015年10月15日至2019年4月15日期间四年的采暖费,新希望公司在一审开庭审理期间阐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自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富泰热力公司主张的2015年10月15日至2016年4月15日期间采暖费的诉讼时效应当于2016年4月16日开始计算且时效三年,富泰热力公司在四年之后才主张权利,违反了国家法律的相关规定。但是一审人民法院在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判决新希望公司支付富泰热力公司自2015年10月15日至2019年4月15日四年的采暖费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纠正。富泰热力公司辩称，富泰热力公司在一审期间所提举的证据可以证明诉讼时效发生中断，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富泰热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新希望公司向富泰热力公司支付2015年至2019年采暖费217827.16元;2.诉讼费等费用由新希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5月11日,内蒙古铸锻总厂(甲方)与新希望公司(乙方)签订《并接暖气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在原铸钢车间处2003年新建设的××座面积约26000平方米左右的供暖并接铸锻总厂锅炉。由乙方出资购一台新式换热器,8寸水泵两台,盖水泵房一间,改造费用由乙方负责。改造完成后甲方供给上述楼宇暖气,其暖气费从今年开始按国家规定的标准由甲方向住户收取,收到的暖气费归甲方所有（2003年10月15日必须送暖包括未交工前),盈亏由甲方自理(供暖面积包括未出售和居住的房屋)。乙方同意已由甲方供给暖气的原新希望小区1#、2#楼宇2003年10月15日采暖费今后由甲方开始收取并归甲方所有,至于新希望公司四层商业办公楼约1700平方米的暖气费从2003年10月15日开始不再收取(包括无论该楼权属归谁及做何使用),将来如出现特殊情况需交纳暖气及其它费用由甲方负责解决、承担。双方同时还约定了其他条款的内容,并签字、盖章予以确认。2005年10月26日,内蒙古铸锻总厂(甲方)与新希望公司(乙方)签订《移交出让锅炉房协议》,约定:一、甲方同意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内蒙古铸锻总厂锅炉房移交出让给乙方,包括厂房、三台锅炉及附属设施。...甲方同意按现有存值的60%即15万元作为出让金。四、乙方同意甲方职工宿舍区及新希望小区的甲1、甲2号楼、西A座商住楼在12月底前并接兰太公司锅炉房的供暖由乙方负责,甲方同意职工宿舍区需供暖的15000平方米(包括大庆路小学)暖气费由甲方负责收取,按乙方实际供暖月份交由乙方。新建四栋楼不并接,由乙方自己继续供暖,2006年春季停暖后该四栋楼并接兰太锅炉房,并接及各项施工均由兰太公司锅炉房负责,责任及费用由兰太公司锅炉房承担,以上楼宇并接后暖气费由兰太公司锅炉房直接收取,乙方概不负责。上述乙方甲2号楼中乙方商业办公楼的1700平方米的供暖并接兰太锅炉房后,不收取暖气费,由兰太锅炉房无偿供暖,今后该商业办公楼出租或转让他入人,兰太锅炉房同样不收暖气费,无偿供暖。双方同时还约定了其他条款的内容,并加盖法定代表人个人章及公章予以确认。2008年10月16日,呼和浩特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发呼发改价字(2008)715号《关于调整呼和浩特市供热价格的通知》,决定:一、呼市地区供热平均价格由现行的3.04元/平方米/月,上调至4.04元/平方米/月,平均上调1元/平方米/月。二、呼市居民供热价格由现行的2.95元/平方米/月,上调至3.68元/平方米/月,上调金额为0.73元/平方米/月。非居民供热价格由现行的3.40元/平方米/月,上调至5.03元/平方米/月,上调金额为1.63元/平方米/月。2011年9月6日,富泰热力公司(甲方)与呼和浩特市金川开发区兰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及呼和浩特市公用事业管理局(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乙方同意将其所有的恒力锅炉房:包括锅炉房房屋、锅炉房内所有设备与设施移交甲方所有,锅炉房所属土地甲方无偿使用。二、乙方负责向甲方提供:1.接收锅炉房的锅炉、辅机、电器控制设备明细;2.接收锅炉房的二次管网及地下隐蔽工程图;3.接收锅炉房的供热面积、范围及热用户清单及明细。三、乙方应保证所移交的上述财产无任何使用权及产权争议,不存在抵押质押等其他担保,如存在上述争议,由乙方负责处理并承担相应责任。四、锅炉房内水源、电源由乙方提供,自来水表、用电电表的户名由乙方在10月1日前办理手续到甲方名下。五、整体移交前,乙方及恒力锅炉房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负责,接收后的一切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六、甲方接收后为乙方约207894平方米的供热面积供热。三方同时还约定了其他条款的内容,并签字、盖章予确认。之后,富泰热力公司自2015年10月15日至2019年4月15日,连续四个采暖期为新希望公司供暖,新希望公司至今未付采暖费205224元(1700平方米×5.03元/平方米/月×6个月×4年),双方为此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用电人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和当事人的约定及时交付电费。用电人逾期不交付电费的,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供用水、供用气、供用热力合同,参照供用电合同的有关规定”。本案中,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供用热力合同,但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供用热力合同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对其合法性、有效性予以确认,双方应依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富泰热力公司自2015年10月15日起,连续四个采暖期为新希望公司供暖,但新希望公司至今未付采暖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采暖费的民事责任。富泰热力公司主张的采暖费217827.17元,予以支持205224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新希望公司主张《并接暖气协议》、《移交出让锅炉房协议》约定其享有免费供热权利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述协议对本案原告不具有约束力,其中免收被告办公楼采暖费的条款不适用于富泰热力公司,故不予采纳。对于新希望公司主张富泰热力公司占用的土地属被告所有,富泰热力公司没有交纳过土地使用费,两项折抵,新希望公司享有不交供热费的权利的辩称理由,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问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富泰热力公司连续四个采暖期为新希望公司供暖,其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其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即第四个采暖期期限届满之日的2019年4月15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10日止,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对于新希望公司主张2015年至2016年度采暖费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内蒙古新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呼和浩特富泰热力股份有限公司采暖费205224元。二、驳回原告呼和浩特富泰热力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280元,原告呼和浩特富泰热力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2元,被告内蒙古新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4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富泰热力公司所举证据即热费缴费通知虽无法看出系在新希望公司处张贴，但与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新华西路办事处大庆路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可以相互印证，达到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证明富泰热力公司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新希望公司主张过权利。故本院对新希望公司主张的2015年10月15日至2016年4月15日期间的采暖费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予采纳，对新希望公司主张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希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元，由内蒙古新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蒙江审判员 姜 怡审判员 蔡世杰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齐兴宇书记员 葛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