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23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满凤，女，1969年7月3日生，汉族，户籍地江阴市，现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梦姣，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梅珍，女，1956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震岐，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扬，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满凤因与被上诉人许梅珍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8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满凤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许梅珍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其确实向许梅珍交付了11万元。首先需要澄清的是，其在一审之后才核实到其向证人陆某所借的5万元并非是以现金方式直接交付给许梅珍。因在报单当时，其和许梅珍以及证人陆某均在现场，且许梅珍要回案涉借款的目的也是要将该款项交给陆某进行报单，故其向证人陆某所借的5万元即直接由陆某以帮许梅珍垫付报单款的形式将该款出借给了其，而该部分报单则直接挂在了许梅珍的名下，现其已将该5万元归还给了陆某。其次，证人陆某、蒋某在（2019）苏0281民初1406号案件中明确表示的是未参与张满凤、许梅珍与许菊珍关于还款的谈话过程，但是对张满凤将6万元现金交付给许梅珍的事实，两位证人均亲眼目睹，就该部分证言，法院应当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因证人陆某系案涉茶叶生意的代理商而对陆某的证言不予采信，但是陆某与本案双方当事人共同做茶叶生意的情况与本案不当得利纠纷并无利害关系，张满凤能否向许梅珍主张到不当得利款对陆某的得失没有影响。再次，录音中许梅珍对收到该11万元款项的事实也是认可的，并承诺归还。许梅珍在录音中多次表示“怎么给了我就好了，你害的我去亏掉了，亏掉了我没办法了”“我亏掉了你让我怎么还给她”“我还不出现在”“我没有钱还啊，做生意亏掉了”“借三年11万不够，要13万，她借3年条子还11万，还要2万”，上述陈述均能反映许梅珍确实收到了张满凤交付给她的11万元。二、许梅珍辩称其所交付的11万元为划给她的茶叶单子与事实不符。首先，录音中的“划”实际的表述应为“还”，在江阴的方言中“还”与“划”同音，其真实的意思表示系还钱，这与本案中其所陈述的将11万元现金交付给许梅珍也是相对应的。其次，许梅珍辩称的其将他们在做的茶叶消费返利生意划了11万元给她，该陈述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1.其与许梅珍非亲非故，在此之前也不结欠许梅珍任何的款项，其不可能将该11万元的单子划给许梅珍且不需要许梅珍支付任何的对价。2.许梅珍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划单子的事实。3.其提供的茶叶返利的银行流水证明“苏州寿和”公司给她的返利金额在2016年8月一直是13600元（34单）和18000元（45单），若许梅珍所述属实，即其将自己的茶叶单子的金额划了11万元给她，则其银行流水应当显示返利的减少，但是其银行流水金额在该段期间内并未发生变化。4.“苏州寿和”公司返利的模式为第一单15000元，后面每单12000元，每单返利400元，所有的投资金额均为12000元的倍数再加3000，无论如何不可能出现11万元的金额。5.按照“苏州寿和”公司的惯例，投资茶叶的投资款交付给陆某后即不能再转让，若投资人有资金需求则只能申请退单。三、一审法院证据规则适用错误。在其出示的证据能够初步证明其观点的情况下，许梅珍抗辩称该11万元是茶叶投资的划账，但并未举证予以证明，且她的陈述也存在前后矛盾。一审法院未同意证人陆某、蒋某出庭作证，而是直接引用了（2019）苏0281民初1406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二人的陈述，但因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审查的侧重点是其将该11万元交付给许梅珍有无经过许菊珍的同意，而不是其有无将11万元支付给许梅珍的事实，两个案件的侧重点不一致，民间借贷案件中并未就本案所涉的重点问题向两位证人进行详细询问。四、许梅珍在一审中的陈述前后矛盾，系虚假陈述。首先，许梅珍的陈述前后矛盾，先是称其将11万元的单子报在了她的名下，后又称将该11万元划到了她的名下，如果一开始就是报在她的名下，也就不存在后面的划单行为，但是许梅珍为了解释其在录音中所说的“你是没还给她哇，你直接还给我”，利用自身方言中“还”和“划”的发音相似的特点，故意扭曲其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将其的还款陈述为划单子。其次，许梅珍在录音中多次表示“怎么给了我就好了，你害的我去亏掉了，亏掉了我没办法了”“我亏掉了你让我怎么还给她”“我还不出现在”“我没有钱还啊，做生意亏掉了”“借三年11万不够，要13万，她借3年条子还11万，还要两万”，上述陈述包含了三层意思：一是许梅珍确实收到了其给她的11万元；二是许梅珍投资失败亏损了，暂时没有能力归还；三是许梅珍埋怨其退给她一起做茶叶投资的行为，害得她投资失败了。许梅珍在该录音中的陈述系许梅珍在事发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而许梅珍在本案一审中所作的陈述则系为了逃脱还款义务所作的狡辩。再次，从许梅珍的录音陈述中可以看出，确实有一笔11万元是其给到许梅珍的，无论该11万元是许梅珍代替许菊珍收取了其的还款，还是其代许梅珍支付了投资款，许梅珍均享受了该笔款项所带来的利益，许梅珍不愿意承担该笔款项的还款义务是一种不诚信的行为。最后，其在录音中陈述“现在我的意愿是要她写一张证明，我还给你的，今后我有的还给她姐姐”，真实意思是要许梅珍证明其已经归还了许菊珍的借款，其并不是一个借钱不还的人，如果许梅珍给其做了这个证明，则其愿意帮许梅珍一起承担投资的亏损。其说这句话的目的只是为了寻求自救，因为对其而言，个人清白比金钱更重要，只要能证明其的清白，其愿意多还一部分金钱。一审法院认为其愿意帮许梅珍还款的陈述不符合常理，并对其急切自救的善意产生了怀疑，系事实认定错误。许梅珍辩称：1.其从未收到过张满凤所交付的11万元，一审判决对陆某等人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是正确的。张满凤在一审庭审中清晰地描绘出了11万元的交付构成，即张满凤给了其6万元现金，并另向陆某借了5万元的现金，凑了11万元，其再向陆某借了1万元，凑满12万元，然后交给陆某去投资茶叶生意。现张满凤又在上诉意见中称一审判决后才核实到她向陆某所借的5万元非现金转交，而是陆某在报单时帮其垫付。另还确认，报单当时其和张满凤、陆某3人均在场。既然张满凤确认她当时在现场，那么就不应对如此重要的交付事实反复作出与一审证人蒋某、陆某相互矛盾的陈述，事实上张满凤从未向其交付过任何款项。张满凤在自身从事汝康酒及寿和茶叶等消费返利模式等生意的同时，发展并推荐了包括其在内的相关人员从事上述生意。其卡上的存取款都是由张满凤在银行指导办理后，由张满凤向陆某报单的，一审法院认定陆某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并无不当。2.其从未作出张满凤为其报了11万元茶叶单子的肯定性陈述。反之，张满凤却多次告知其已将11万元为其报单。2016年8月左右，张满凤不知出于何种目的，曾告诉其称她将11万元借给其，帮其报单做茶叶生意，其未予同意。其后两人见面时，张满凤告知其，已经为其划账报单做了生意，其仍未同意。再其后，张满凤告知其，该笔生意已经亏掉，其当时基于对张满凤的信任及良好的邻里关系，认为张满凤告知茶叶已报单及亏掉的情况是事实，由此产生了对事实的错误认识，且其因其他已经投入的投资需要依靠张满凤来帮助赚钱，从而其也就在内心默认了张满凤的这种自作主张的行为，相信了张满凤确已报单且钱款已亏掉的所谓事实。因此这也就不难理解在张满凤所举证的音频资料中其相关话语的真实意思。其在录音中表述了“怎么给了我就好了，你害的我去亏掉了，亏掉了我没办法了”“我亏掉了你让我怎么还给她”“我还不出现在”“我没有钱还啊，做生意亏掉了”“借三年11万不够，要13万，她借3年条子还11万，还要2万”这些表述系在其明确拒绝了张满凤用11万元为其报单的意图，但之后张满凤仍告知已为其报单并且已亏掉后，其认为张满凤的这种自作主张的行为害得她去亏掉了，而亏损系张满凤之行为产生，现在既然已经亏掉，故其认为已无力承担，这些陈述是由张满凤误导所作出，并不符合事实，也不是其的真实的意思表示。3.其无任何不当得利，更谈不上用不当得利进行茶叶报单。首先，张满凤称以现金交付给其，但这与事实不符，且其对交付方式及交付细节的表述前后不一、自相矛盾。第二，张满凤自己从事汝康酒、寿和茶叶等所谓的消费返利模式的生意，并推荐发展了包括其在内的相关人员也从事上述生意。其因自身没有文化，也不知道这些生意的单子怎么报单、怎么销售，因此便听凭张满凤的要求和指挥，与其同去银行办理存取款手续。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8月开始，其的农行卡曾收到多笔寿和茶叶的汇款，同时其也向张满凤分两次总计汇款4万元，因张满凤曾多次帮其报单操作茶叶生意，其银行卡中收到的汇款无法与张满凤所称交付给其的11万元的返利所对应，其的银行卡曾向张满凤转入4万元，其虽暂时无法回忆起事由，但亦不排除是由张满凤操作所致，其保留向张满凤主张损失的权利。综上，其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张满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张满凤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张满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许梅珍返还不当得利11万元，支付该款自2016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其与许梅珍系邻居关系。2015年10月1日，经许梅珍介绍，其向许梅珍的姐姐许菊珍借款10万元，约定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2016年8月21日，许梅珍因急需资金以许菊珍的名义向其催要借款。基于对许梅珍的信任，其将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1万元交付许梅珍，但许梅珍收款后并未交付许菊珍。嗣后，许菊珍诉至法院，要求其归还借款。经审理，法院判令其向许菊珍归还借款1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因此，许梅珍以许菊珍的名义取得其交付的款项，其行为构成不当得利，理应承担返还款项及赔偿损失之责。但经多次交涉，许梅珍拒不返还款项。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许梅珍一审辩称：1.其从未收到过张满凤所述归还许菊珍的11万元，张满凤亦未提供其已以银行转账或现金等方式向其交付11万元的相关证据。2.在2018年10月22日现场录音中，张满凤对她向其交付11万元的陈述前后矛盾，如“对，划给她（许梅珍）的”“她（许梅珍）拿了11万的钱”。3.其从未以许菊珍的名义向张满凤催要过借款。如若张满凤所述，她已将11万元交付给其，但张满凤既未向许菊珍索要借条，也未要求其出具收条，该情形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张满凤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认定事实如下：许菊珍与许梅珍系姐妹关系。张满凤与许梅珍原系邻居，两人曾一起做茶叶等投资返利生意。2015年10月1日，张满凤向许菊珍借款10万元，约定借期3年，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2019年1月16日，许菊珍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张满凤归还借款10万元，并支付利息。对此，张满凤辩称，经许菊珍同意，其已于2016年8月将借款本息11万元交付许梅珍，其与许菊珍之间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经审理，法院对张满凤的抗辩意见未予支持，并于2019年4月11日判决张满凤归还许菊珍借款1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该案宣判后，许菊珍、张满凤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2019年6月11日，张满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许梅珍返还不当得利11万元，并支付利息。一审中，张满凤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8年10月22日上午11点多，其与许梅珍在许梅珍家中产生纠纷，民警出警后其用手机所录现场录音及相应文字整理材料各1份，录音的主要内容为：（1）许梅珍说“我们当时做的经济盘……一会儿去做茶叶了，一会儿去做筒子了……她（张满凤）那个时候要借钱……要借钱我说的要借么去我姐姐家借……她（张满凤）借的，和我没关系的，借了么我姐要问她（张满凤）要的啦，问她（张满凤）要”，张满凤回复“问我要，我1万、11万给她（许梅珍）的”，许梅珍说“后来么就是她（张满凤）做茶叶……做的么也是满凤喊我去的……她（张满凤）做到10月份的时候说，阿梅你要不要做啊……她（张满凤）那天就说，蛮好的，这个茶叶蛮好的，你做，你姐的10万元钱借给你，意思上她（张满凤）要借给我，我说要借给我”；张满凤回复“你说啊可能，让你说完”，许梅珍继续说“你（张满凤）要借给我的哇，我说的我也不想做，本来三月份开始做的，你做也做好，再给你，我也不是白做”，张满凤回复“我和你讲，我是问她借了我自己要”；（2）民警说“好了，好了，你不要，大致情况知道了，你（张满凤）么就是她（许梅珍）介绍了问她姐（许菊珍）借钱，借了钱之后还给她姐姐（许菊珍），还给她姐姐（许菊珍）的时候，这个钱给她（许梅珍）的”，张满凤分别说“对，划给她的”“……我这些钱还给她（许梅珍）了，还给了她1万元利息，10万元还还了1万元利息，还不要说它，她姐（许菊珍）还说我没还……她姐妹在的，没关系的”……许梅珍说“她（许菊珍）人啊不在这，我姐人在申港，你个人的话说的，人要真实的，胡说八道的话不能说的，说的也没用”，张满凤分别说“10万元利息还给她（许菊珍）”“我借10万，还了1万”“她（许梅珍）拿了11万的钱”；（3）许梅珍说“你什么时候打的茶叶都有数的，我人也不在的，可以去调监控”，张满凤回复“是的，她（许梅珍）还给我，我再还给她（许菊珍），我的意思今天来要她（许梅珍）写一张条子”；（4）民警说“借10万元是吧”，张满凤说“借10万元，还给她（许梅珍）11万元，还清了，就是一张借条没问她姐姐拿，现在她（许梅珍）说我钱没还，就这意思”，许梅珍回复“你是没还给她（许菊珍）哇，你直接划给我，她（许菊珍）拿不到，肯定要问你要”；张满凤说“给了你么好了哇”，许梅珍回复“怎么给了我就好了，你害得我去亏掉了，亏掉了我没办法了”；民警说“那么这个钱她姐（许菊珍）借给你（张满凤），你借给她（许梅珍），是不是”，张满凤说“对，对”；民警说“借给她么双方协商好了”，许梅珍回复“我亏掉了，你让我怎么还给她（张满凤），我姐啊，我被她（许菊珍）骂的人啊生病了”，张满凤说“她（许菊珍）借给我10万，我还给她（许菊珍）11万，跟我没关系了，她姐现在问我要，我说还给你妹子了，她（许菊珍）说不算的，那么现在我的意思是要叫她（许梅珍）写张条子”，民警说“好好地讲，你们自己三方协商，很简单的事情，如果是你姐承认给她妹子的，那就算的，不属于还清的，她（许梅珍）还给你（张满凤）就好”，张满凤说“对的”，许梅珍说“我还不出现在”；民警说“还不出，你们只要协商好认可”，张满凤说“现在我的意思是要她写一张证明，我还给你（许梅珍）的，今后我有的还给她姐姐”；（5）民警对许梅珍女儿说“和你说，她（张满凤）做的时候想做大点没有钱，通过你妈介绍后向你阿姨去借的，借10万元，借了10万元就加1万元利息”，许梅珍说“她（张满凤）借三年”；民警继续说“去年可能你妈也想去做这个茶叶什么东西”，许梅珍说“对，她（张满凤）要给我”，民警接着说“这个你（许梅珍）不对的，做茶叶你妈说的没钱”，张满凤说“问我要的，问我要的”；民警说“她（张满凤）本来有笔钱还给你阿姨，然后这个钱给你妈去做，那么她（张满凤）和你阿姨也讲好，你阿姨也认可这笔钱的，给你妈的”，许梅珍说“她（许菊珍）没认可”；许梅珍女儿“她（张满凤）给我妈有没有写条子，有没有什么证据”，张满凤说“条子在她阿姨那儿，我划给她11万利息就清楚了”，许梅珍女儿说“如果算是转借的话有没有写实”，民警说“不是，不管转借，不管怎么说法，如果你阿姨没拿到这笔钱，她（许菊珍）有借条在，这个可以，她们（许菊珍与张满凤）还是一种借贷关系，但是你妈也拿到这笔钱的，她（张满凤）的意思她要还你阿姨的钱，你妈先还给她（张满凤）”，张满凤说“对，就是这个意思”，许梅珍说“那我没有钱还啊，做生意亏了”；民警说“没有钱，你们可以双方协商好，她（张满凤）刚才说了，没钱还，你们双方写一个协议，现在没有的还，什么时候还，对不对”，许梅珍说“我说的，那边茶叶有着带过来，永康带过来我还给你，我就这样，我现在没办法还的，就是这样的事情”；（6）民警说“现在出现这样的问题，假如赚了钱你（许梅珍）就不说了，既然这个投资下去，你（许梅珍）要承担风险，对不对”，许梅珍说“我有了会还给你（张满凤）”，张满凤说“我一直说的，我们不要急我们还要做一个行当，我们慢慢点还，她（许梅珍）现在也承认，慢慢点还给我，我现在也没有，她姐在逼我”，许梅珍说“我说的还给你的，我现在没有哇”，张满凤说“我们协商，那阿梅我们写张条子”，许梅珍说“我不来写条子”；张满凤说“阿梅既然你不肯写，那和我没关系，我已经划给你11万了，对不对，随便你”，许梅珍说“借三年11万不够，要13万，她借3年条子还11万，还要2万”。张满凤以此证明，许梅珍收到了其归还许菊珍的借款及利息11万元，并承诺向其还款，但因没有经济能力暂时不能偿还。2.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140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1份，该判决书的主要内容为：（1）2019年1月16日，江阴市人民法院受理了原告许菊珍诉被告张满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许菊珍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为：2015年10月1日，张满凤以生活需要为由向她借款10万元，约定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借期3年。借期届满后，因张满凤无故拖延还款，故她将张满凤诉至法院；（3）张满凤的主要答辩意见为：①她从未以生活需要为由向许菊珍借款。当时的情况是，经许菊珍的妹妹许梅珍介绍，她向许菊珍借款用于投资，而非生活需要；②2015年10月1日，她从许菊珍处借到现金10万元，并出具借条；③她已于2016年8月将借款连本带息共计11万元交付许梅珍，故她与许菊珍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她虽然没有将11万元直接给付许菊珍本人，但借款、还款的经办人均为许梅珍，她有理由相信许梅珍代表许菊珍收取了还款，许梅珍的行为已获得许菊珍的授权。综上，请求驳回许菊珍的诉讼请求；（4）法院查明的主要情况为：①2015年10月1日，张满凤向许菊珍出具了内容为“今由张满凤向许菊珍借款人民币拾万元正（10万元），年息1分计算，借三年整”的借条1份。2015年9月19日，许菊珍从江阴农村商业银行取款10万元；②2019年3月27日，法院向许梅珍进行了调查，许梅珍陈述的主要内容为：2015年9月20日左右，她与张满凤一起到她姐姐许菊珍家，许菊珍将事先从银行取出的10万元现金交给张满凤，张满凤当场出具借条1份。张满凤借款后既未向许菊珍还款，也未向她还过款。张满凤如已还款，肯定要对方出具收条的；③为证明许梅珍已代许菊珍收款11万元，张满凤申请了证人陆某、蒋某到庭作证，陆某陈述的主要内容为：2015年冬天，她与许梅珍、张满凤三人在做一个茶叶投资生意，张满凤想借钱多赚一点，许梅珍说许菊珍家里有钱，张满凤就与许梅珍到许菊珍家借钱。听许梅珍、张满凤在她店里讲，张满凤向许菊珍借了10万元，借期3年，利息1万元／年。2016年8月21日，许梅珍说想把借款要回来自己做茶叶投资，张满凤就与许梅珍一起到许菊珍家，跟许菊珍说好将借款给许梅珍使用。张满凤当时手头只有6万元，便向她借了5万元，许梅珍另向她借了1万元，凑满12万元做茶叶投资。上述情况都是她在自己店里听许梅珍、张满凤讲的；蒋某陈述的主要内容为：2015年8月21日，她在陆某店里听张满凤、许梅珍讲，张满凤向许梅珍的姐姐借了10万元，利息是1万元／年，借3年。过了10个多月，许梅珍向张满凤要钱，张满凤表示要问许菊珍是否同意借给许梅珍，两人便一起去了许菊珍家。后来，陆某问许梅珍、张满凤事情办好了没有，许梅珍说用人格担保，许菊珍不会向张满凤要钱了。于是，张满凤拿出6万元给许梅珍，陆某给了许梅珍6万元，许梅珍凑满12万元报了10个茶叶。许梅珍、张满凤到许菊珍家商量还款时，她并不在场；④张满凤亦提供了上述录音及相应文字整理材料各1份，内容同上；⑤许梅珍对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录音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表示根据她所说“她（许菊珍）人啊不在这……”，说明许菊珍不知道还款的事情及她与张满凤并未达成借贷合意；她在录音中一直在强调张满凤强迫其做茶叶生意，她所说“你（张满凤）什么时候打的茶叶都有数的，我人也不在的，可以去调监控”反映了该情况；张满凤应当按照借条约定向许菊珍归还借款及利息；（5）法院审理后认为：许菊珍主张张满凤向其借款10万元，并提供了借条、银行业务凭证。因张满凤对借贷事实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案件的争议焦点在于张满凤主张其向许梅珍给付的11万元能否作为其向许菊珍的还款。法院认为，张满凤如认为其向许梅珍所交付款项系归还许菊珍的借款，应当举证证明许菊珍指定或授权许梅珍进行了收款；证人陆某、蒋某均未亲眼见到许菊珍授权许梅珍收款，故两人的陈述尚不足以证明许菊珍有通过许梅珍接受张满凤还款的意思表示，且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张满凤在向许梅珍给付款项后既未索要借条，也未要求出具收条，该情况明显不符合常理，故许菊珍要求张满凤归还借款10万元，并按年利率10%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至于张满凤与许梅珍之间的纠纷，张满凤可另案主张权利；（6）2019年4月11日，江阴市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张满凤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许菊珍借款1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证明许梅珍收到她钱后并未交付许菊珍，而是自己用于投资了。对张满凤提供的证据，许梅珍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1.对录音及相应文字整理材料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张满凤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如下：（1）录音中张满凤对款项11万元的交付说法不一，如“划给她（许梅珍）的”“她（许梅珍）拿了11万的钱”，且张满凤未能提供交付凭证，无法证明款项已实际交付；（2）张满凤称，其在陆某店里交付她现金11万元（含张满凤向陆某所借现金5万元），后陆某又借给她1万元，她凑满12万元报了10个茶叶的单子。但试想，既然她最终向陆某报了12万元的茶叶单子，张满凤为何多此一举先向陆某借现金5万元给她，并称她另向陆某借款1万元；陆某又为何在明知她要报单的情况下，还大费周章地准备大量现金交给她后再予收回；（3）张满凤称，她款项交付后，基于信任未收回借条，也未要求其出具收条。但陆某提供借款后为何不要求其出具借条；张满凤将12万元报单后，张满凤、陆某为何不提供经其签字确认的报单凭证。因此，张满凤所述向其交付现金11万元不是事实；（4）作为本案所涉茶叶生意的代理商，陆某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陆某的证言不应采信。2.对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1406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书所涉案件系许菊珍诉张满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而本案系张满凤诉许梅珍不当得利纠纷案，两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在该判决书中，法院对陆某、蒋某的证人证言并未认定；陆某、蒋某的相关陈述属传来证据，两人所述许梅珍、张满凤到许菊珍家商量还款及许菊珍同意将借款给许梅珍使用，陆某、蒋某当时均不在现场，都是听张满凤、许梅珍所讲，故两人的陈述不应采信。2019年8月15日，本案一审承办法官到江阴市公安局夏港派出所对本案进行了调查。经查，2018年10月22日晚上8点多，许梅珍、许菊珍等人到张满凤家催要借款，双方发生纠纷并报警，许梅珍当时表示，其没有从张满凤处拿到钱，也没有向张满凤要过钱；张满凤则表示，其是通过许梅珍向许菊珍借的钱，故其把借款交付许梅珍后，没有要求许梅珍出具收条。庭审中，张满凤陈述的主要内容为：1.2016年8月21日，其身边只有6万元现金，因为要还款11万元，其就向陆某借了5万元现金，在陆某的店里将11万元现金交给许梅珍；2.因茶叶生意急需用钱，许梅珍要求张满凤将向许菊珍借的钱给她。后两人一起到许菊珍家问许菊珍是否同意将钱还给许梅珍，许菊珍同意了。因为借款尚未满一年，而借条约定三年，许菊珍因此不好意思，还给了她两壶油。两人回到陆某店里后，她就将11万元给了许梅珍，该11万元包含归还许菊珍的借款本金10万元及支付的利息1万元；3.在许菊珍同意她将钱还给许梅珍时，其没有想到从许菊珍处取回借条。到陆某店里后，其把钱交付许梅珍时，提到过借条的问题，但许梅珍说双方是邻居，她以人格担保确认已收到其11万元；4.录音中其所说“划”的意思就是其已将借许菊珍的钱给了许梅珍；5.许梅珍在录音中对款项11万元的认可及承诺归还，足以证明许梅珍已取得该款；同时，款项交付的事实有证人证言为凭；6.汝康酒、茶叶等消费返利模式生意都是向陆某报的单，钱交给陆某，陆某再把钱转到相关公司。钱交给陆某是没有凭证的，但陆某会记账，交钱的人自己也知道交款情况。钱交给陆某后，交款人可每周按固定比例获得收益；7.其所述“现在我的意思是要她（许梅珍）写一张证明，我还给你（许梅珍）的，今后我有的还给她姐姐”的意思是，其已将向许菊珍借的钱还给了许梅珍，但许菊珍说其未还款，所以其要许梅珍出具凭证，证明钱已经被许梅珍用掉了；如果许梅珍还不出，其就帮许梅珍向许菊珍还钱，亏钱就亏她自己；8.案涉11万元不是其借给许梅珍的款项，而是其向许菊珍的还款。对民警所说“那么这个钱她姐（许菊珍）借给你（张满凤），你借给她（许梅珍），是不是”，她回复“对，对”，是因为她当时心急，所以对民警的问题直接予以了肯定，其表达错了；许梅珍陈述的主要内容为：1.张满凤在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将价值11万元的茶叶单子报到其名下，这是其所说“划（给我）”的意思；2.其与张满凤原系邻居，早年张满凤曾在缴纳社保金一事上帮过其，其对张满凤怀有感激之心，并充分信任张满凤。后来，张满凤从事汝康酒、茶叶等消费返利模式生意时，推荐了包括其在内的多人一起做。张满凤向许菊珍借款后，曾要求将借款给其做茶叶生意，但其没有同意。后来两人见面时，张满凤跟其说已经将11万元的报单报在其的名下，其也没有同意，但因为其没有文化，也不知道茶叶单子怎么报、怎么撤销。过了一段时间，张满凤告诉其该笔生意亏掉了。基于对张满凤的信任，其产生错误认识，认为张满凤所述茶叶已报单及亏掉的情况是事实，加上其在其他投资上需要张满凤帮助赚钱，其在内心默认了张满凤上述自作主张划账报单的行为，并在张满凤提供的录音资料中作出了与上述情况及其心理状态相对应的陈述；其中，其所说“你是没还给她哇，你直接划给我”指的就是张满凤将单子报在了其的名下，张满凤根本没有交付其任何现金；3.汝康酒、茶叶等消费返利模式生意都是向陆某报的单，钱交给陆某，陆某做账；交款没有凭证，但其与陆某都清楚的；每笔生意有确定的收益比例，如汝康酒一个单子13000元，可每周获得收益380元；茶叶一个单子12000元，每周可获得收益400元；4.对其所说“怎么给了我就好了，你害的我去亏掉了，亏掉了我没办法了”“我亏掉了，你让我怎么还给她”“我还不出现在”“那我没有钱还啊，做生意亏掉了”等言语，如上所述，指的就是其不同意张满凤用11万元为其报单，而张满凤仍为其报单而最终亏损后，其认为张满凤自作主张的行为“害（的）”她亏掉了，而亏损系张满凤造成，其无力承担；5.其所说“我说的还给你的，我现在没有哇”系在民警的调解引导下，自己对事实产生错误认识，认为虽然亏损由张满凤自作主张造成，但毕竟张满凤已将单子报在了其的名下，加上其为人实在、经济能力有限而作出的意思表示；6.张满凤推荐其以报单等方式参与的酒、茶叶等交易涉嫌违法。为查明本案事实，法院调取了许梅珍农业银行卡2015年10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交易明细，交易明细反映的主要情况为：1.自2016年8月23日起，许梅珍银行卡连续收到20多笔来自“苏州寿和”的汇款，其中单笔4800元的有12笔，其余分别为单笔1200元、240元、60元、41元的汇款；2.2016年9月30日、2016年10月16日，许梅珍分别向张满凤银行卡汇款2万元，合计4万元。张满凤对上述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许梅珍自2016年8月23日起收到的20多笔汇款即系以上文所述12万元进行茶叶投资所获收益；对“苏州寿和”的情况不清楚，据说是一家做茶叶生意的公司；至于许梅珍两次向其所汇4万元，可能是许梅珍向其的还款；许梅珍对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表示“苏州寿和”向其所汇款项可能是张满凤帮其报单产生的返利；至于其向张满凤所汇4万元的情况，其记不清了，其的银行卡由张满凤操作的；其不知道“苏州寿和”。根据张满凤、许梅珍的举证、质证及庭审情况，一审法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及本案相关事实作如下认定：1.对现场录音及相应文字整理材料，因许梅珍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至于张满凤提供该录音的举证目的能否得到支持，下文详述；2.对（2019）苏0281民初1406号民事判决书，其真实性应予确认；3.张满凤所述经许菊珍同意，其向许梅珍交付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1万元，并进而以许梅珍构成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许梅珍返还的诉讼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张满凤所述经许菊珍同意，其向许梅珍交付借款10万元及利息1万元的情况，仅系其口头陈述，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许梅珍亦不认可；（2）张满凤陈述，其与许梅珍一起到许菊珍家，问许菊珍是否同意其将钱还给许梅珍，许菊珍予以同意，故其将11万元交给了许梅珍。对此，张满凤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生活常理，其理应向许菊珍取回借条，或要求许梅珍出具收条，但张满凤均未能做到，其行为有悖常理，令人难以理解。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1406号民事判决书亦持同样意见，因而对张满凤所称已向许梅珍还款11万元未予采信，并判决张满凤向许菊珍归还借款；（3）张满凤在录音中的有关陈述与其主张的事实之间存在诸多矛盾及不符常理之处，法院有理由对其所述不予采信，具体情况如下：①张满凤多次陈述将款“划”给了许梅珍，首先，根据通常理解，“划”在交易中一般指的是转账交付，现金交付不使用“划”的说法；其次，许梅珍对“划”的解释是，其与张满凤一起做茶叶生意，张满凤将价值11万元的茶叶单子报到其名下，即“划”到其名下。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许梅珍的解释具有合理性，其所作“划”的解释与转账交付在性质上具有相似性；②民警说“那么这个钱她姐借给你，你借给她，是不是？”张满凤说“对，对”。民警说“好好地讲，你们自己三方协商，很简单的事情，如果是你姐承认给她妹子的，那就算的，不属于还清的，她（许梅珍）还给你（张满凤）就好”，张满凤说“对的”；许梅珍说“我还不出现在”。在上述对话中，张满凤对交付许梅珍11万元的性质陈述前后矛盾，先认可是借款，后又表示是还款。在2020年3月27日庭审中，张满凤对该情况进行了解释，表示其当时因心急，对民警所述款项系借款予以了错误肯定。法院认为，根据当时的场境，不排除张满凤受民警言语引导，感觉民警所述对自己有利，便立即予以认可的可能性。但同理，亦不排除许梅珍受民警言语的引导，顺着民警的思路说出“我还不出现在”“我亏掉了，你让我怎么还给她”等听上去对其不利言词的可能性，而实际情况也许与许梅珍所说言语的字面意思并不一致；③张满凤说“现在我的意愿是要她写一张证明，我还给你的，今后我有的还给她姐姐”。对此，张满凤于2020年3月27日庭审中解释，其是要许梅珍出具凭证，如果许梅珍还不出，其就帮许梅珍还钱。法院认为，如张满凤所述，许菊珍已同意其将11万元还给许梅珍。在此情况下，张满凤又表示“今后我有的还给她姐姐”，这意味着张满凤将有可能两次还款。因此，张满凤的陈述和解释不符常理，亦与许菊珍起诉其、其又起诉许梅珍两案及其在两案中的意见不相符合，法院有理由对其所主张的事实予以怀疑；（4）对录音中许梅珍所述“你是没还给她哇，你直接划给我，她拿不到，肯定要问你要”“怎么给了我就好了，你害的我去亏掉了，亏掉了我没办法了”“我亏掉了，你让我怎么还给她”“我还不出现在”“那我没有钱还啊，做生意亏掉了”“我说的还给你的，我现在没有哇”等言语，许梅珍的解释是，张满凤向许菊珍借款后，曾要求将借款给其做茶叶生意，但其未同意。后来两人见面时，张满凤跟其说已将11万元的单子报在其的名下，其亦未同意，但因其没有文化，不知道茶叶单子怎么报、怎么撤销。过了一段时间，张满凤告知其该笔生意亏掉了。基于对张满凤的信任，其产生错误认识，认为张满凤所述茶叶已报单及亏掉的情况是事实，加上其在其他投资上需要张满凤帮助赚钱，其在内心默认了张满凤上述自作主张划账报单的行为，故其在录音中说了上述听上去对其不利的言语。对此，法院认为，许梅珍的解释具有合理性，理由如下：①经查，张满凤与许梅珍系共同做茶叶等生意的伙伴。根据两人在录音中多次使用“划”的陈述，不排除双方存在生意上划账的可能性。结合许梅珍系农村妇女，文化程度不高，理解和表达能力有限的情况，许梅珍所作其在获知生意亏损后，虽对张满凤划账报单行为不满，但因错误认识，其在内心默认了张满凤上述自作主张划账报单行为的陈述是可能的，可信度极高；②许梅珍在录音时所述“亏掉了”“还不出（钱）”“划给我”更多地表达了结果意义上的意思表示，双方对上述言语产生的原因并未达成一致意见，且即便许梅珍所述言语本身存在歧义，但张满凤的解释也并不具有唯一性，张满凤仍应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③许梅珍的上述言语在内容上具有同一性及连贯性，且与其所述张满凤将11万元报单在其名下的解释具有逻辑上的对应性；（5）在（2019）苏0281民初1406号一案中，陆某、蒋某虽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但两人均未亲眼见到许梅珍、张满凤到许菊珍家商量还款及许菊珍授权许梅珍收款，而是在陆某店里听许梅珍、张满凤所讲。同时，作为案涉茶叶生意的代理人，陆某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因此，陆某、蒋某的证人证言依法不具有证据效力，不予采信；（6）张满凤称，其在陆某店里交付许梅珍现金11万元（含张满凤向陆某所借现金5万元），后陆某又借给许梅珍1万元，许梅珍凑满12万元报了10个茶叶的单子。许梅珍则认为，张满凤的陈述不符常理，因为既然其最终向陆某报了12万元的茶叶单子，张满凤为何多此一举先向陆某借5万元现金给其，并称其还向陆某借1万元；陆某又为何在明知其要报单的情况下，还大费周章地准备大量现金交给其后再收回。法院认为，张满凤所作陈述的确不符常理，许梅珍提出的异议成立；（7）自2016年8月起，许梅珍农业银行卡的确有多笔款项汇入，许梅珍亦表示可能是张满凤帮其报单产生的收益，结合许梅珍于2016年9月30日、2016年10月16日分别向张满凤银行卡汇款2万元及两人共同做茶叶生意的情况，法院认为，许梅珍与张满凤存在资金往来关系，许梅珍所述张满凤将价值11万元的茶叶单子报在或“划”到许梅珍名下的情况可能属实。但即便存在许梅珍自2016年8月起获得相关收益及张满凤将价值11万元的茶叶单子报在或“划”到许梅珍名下的情况，也不能证明或视为张满凤已将现金11万元交付许梅珍及许梅珍的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因此，仅凭许梅珍农业银行卡所载收益情况，并不能证明张满凤的诉讼主张。综合上述论证，法院对张满凤提供的录音及相应文字整理材料不予认定，不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2019）苏0281民初1406号民事判决书的举证目的不予认定。在张满凤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而许梅珍就其所述言语已作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仅凭许梅珍所述言语及相关收益，对张满凤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满凤主张许梅珍收到其交付的现金11万元，并以许梅珍构成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返还。因张满凤对其主张的事实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满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0元，保全费1270元，合计3770元(张满凤已预交)，由张满凤负担。二审中，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张满凤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证人陆某自行制作的茶叶报单记账本一本以及陆某个人名下农业银行转账明细复印件一份。根据该记账本记载，8月7日许梅珍名下茶叶报单1个，8月21日许梅珍名下茶叶报单10个，同时在该报单信息后备注“欠1万”。张满凤认为，该记账本的上述记载内容与其在一审中所作的归还给许梅珍6万元现金以及向陆某借款5万元及许梅珍个人另外向陆某借款1万元，凑满12万元用于向苏州寿和公司报10个茶叶单的陈述相符；且在陆某所制作的8月21日的账本中还载明“转账10940元”，该记载内容与陆某个人名下农业银行卡的当日交易明细也相一致；以上证明其所陈述的内容属实。2.张满凤个人名下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证明张满凤在2016年5月至2016年11月期间所收到的苏州寿和公司的茶叶报单返利情况。张满凤认为，如果许梅珍关于其将11万元的茶叶报单划给许梅珍的主张属实，那么其个人名下的同期茶叶返利金额即应有所减少，但事实上其于2016年8月16日和2016年8月23日所收到的茶叶报单返利金额均是18000元，返利金额没有任何变化，故可证明许梅珍的该项抗辩主张不成立。经质证，许梅珍认为：上述两组证据所记载的内容均未经过其本人的签字确认，其对此并不知情，故其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庭审中，张满凤申请证人陆某出庭作证。陆某陈述：当时许梅珍、张满凤等六七个人均在其店里，其听许梅珍讲，张满凤向她姐姐借了10万元，借期三年，只用了一年。许梅珍因要用这笔钱在其这里报茶叶单子，故她让张满凤把这笔钱还了。张满凤说还没有到期，之后她们两人就到了许菊珍家里，问许菊珍是否同意将该10万元给许梅珍用，当时其没有跟他们去许菊珍家。两小时后，她们回到其店里说许菊珍同意将10万元给许梅珍用，张满凤需要给11万元。张满凤当时给了其6万元现金报单，其帮张满凤垫付了5万元，凑满11万元，许梅珍又向其借了1万元，该1万元没有打借条，其仅是在记账本上记载欠1万元。该1万元目前许梅珍尚未归还。经质证，张满凤对陆某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并认为证人陆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其已通过将11万元归还给许梅珍的方式归还了许菊珍的借款，许梅珍用该11万元报了苏州寿和公司的茶叶单，就该11万元款项许梅珍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许梅珍认为陆某与张满凤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其证言不应予以采信。上述事实，有记账本、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张满凤主张其经许菊珍同意向许梅珍交付了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1万元，并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许梅珍返还。就该11万元款项的交付主张，张满凤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但张满凤在本案一审及二审中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张满凤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理由如下：（1）张满凤关于经许菊珍同意，其向许梅珍交付借款10万元及利息1万元的主张，仅系其口头陈述，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且许梅珍亦不认可；（2）张满凤陈述其与许梅珍一起到许菊珍家，问许菊珍是否同意其将钱还给许梅珍，许菊珍予以同意，故其将11万元交给了许梅珍。对此，张满凤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生活常理，其理应向许菊珍取回借条，或要求许梅珍出具收条，但张满凤均未能做到，其行为有悖常理，令人难以理解；（3）就该11万元款项的具体构成，张满凤一审时陈述，其给了许梅珍6万元现金，并向陆某借了5万元的现金，凑了11万元，许梅珍另向陆某借了1万元，凑满12万元，然后交给陆某去投资茶叶生意。而在二审中，张满凤又改口称，一审判决后经其核实，其向陆某所借的5万元非现金转交，而是陆某在报单时直接帮其垫付。考虑到该11万元款项本身金额并不大，且张满凤所陈述的该11万元款项的具体构成亦不复杂，因此就该11万元的具体交付过程，张满凤没有理由会记不清楚。事实上，根据张满凤的一审陈述可知，其甚至清楚地记得许菊珍在当天给了她两壶油的细节，而就其向陆某借款5万元及其将该款交付许梅珍的关键事实，其两次陈述却明显前后矛盾，有违常理；（4）张满凤主张其当日手上有现金6万元，但就该6万元现金的资金来源及取款经过，张满凤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5）张满凤向本院所提交的记账本系证人陆某单方制作，其中并无许梅珍的任何签字，且许梅珍对该记账本中所记载的内容亦不予认可，故即使该记账本所记载的内容属实，亦难以证明相关报单行为即系许梅珍本人所为；（6）证人陆某所陈述的资金出借情况仅系其口头陈述，并无借条、收据及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陈述不予采信；（7）许梅珍与案外人苏州寿和公司之间的银行交易往来情况未经苏州寿和公司的确认，故仅凭许梅珍农业银行卡所载的收益情况，无法判断该部分款项的具体性质，因此也不能证明张满凤的诉讼主张。综上，张满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张满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静静审 判 员 潘晓峰审 判 员 仓 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唐广征书 记 员 徐冬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