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6行终4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国通，男，196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31。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健荣，男，197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岐江广场A1座306号，公民身份号码：440************116。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润镜，男，196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9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黄丽意，局长。委托代理人陈志杰，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杨家盛，广东法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钟飞健，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嘉雯，佛山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广东南国小商品城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叶伟清。原审原告谭剑波，男，197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34。上诉人梁国通、陈健荣、周润镜因诉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南海区人社局）社会保障行政监察以及被上诉人佛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行初127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谭剑波、梁国通、周润镜于2019年6月13日向南海区人社局投诉反映广东南国小商品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国公司）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造假，请求南海区人社局责令南国公司向其交付劳动合同原件。陈健荣于2019年6月18日向南海区人社局投诉反映南国公司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存在问题，没有落款时间。南海区人社局于2019年6月17日分别向谭剑波、梁国通、陈健荣和周润镜制作调查询问笔录，于2019年6月18日分别向南国公司的工作人员陈健芳、谭景锋制作调查询问笔录。南海区人社局于同年6月19日立案，并于同年6月20日作出《立案告知书》并送达谭剑波、梁国通、陈健荣和周润镜。2019年6月25日，南海区人社局作出《询问通知书》，要求南国公司在限期内向其提交谭剑波、梁国通、陈健荣和周润镜在职期间的劳动合同等材料，并于同日送达南国公司。南国公司于2019年7月3日向南海区人社局提交《关于劳动保障局劳动监察部门要求我司提供谭剑波、梁国通、周润镜、陈健荣在职期间劳动合同的回复函》、授权委托材料、陈健荣、谭剑波、梁国通与南国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员工收到函以及有关处理谭剑波、梁国通、陈健荣和周润镜与南国公司之间劳动争议纠纷的仲裁裁决文书与民事诉讼裁判文书。经调查核实，南海区人社局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南人社监案复字﹝2019﹞7-6号《劳动保障监察投诉案件查处情况告知书》（以下简称《查处情况告知书》）,其内容为：“1.南国公司已将劳动合同交付给谭剑波、梁国通和陈健荣，故对于你方要求南国公司交付上述劳动合同的诉求，我局不予处理。2.周润镜并非南国公司的员工，故周润镜要求该单位交付劳动合同文本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我局不予处理。”该告知书于同日送达谭剑波、梁国通、陈健荣和周润镜。谭剑波、梁国通、陈健荣和周润镜对该《查处情况告知书》不服，于2019年8月12日向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市人社局于同日予以受理，于2019年8月15日向南海区人社局送达《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南海区人社局向市人社局提交了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材料。因案情复杂，市人社局于2019年10月9日决定对该案的审理期限延长30日，并书面通知当事人。经调查核实，市人社局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于同年11月8日分别送达谭剑波、梁国通、陈健荣和周润镜及南海区人社局。另查，谭剑波与南国公司自2010年11月27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于2018年9月15日解除劳动关系。梁国通与南国公司自2013年2月24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于2018年9月15日解除劳动关系。陈健荣于2010年4月10日进入南国公司处从事保安工作，双方于2018年5月10日解除劳动关系。周润镜于2012年6月2日入职佛山市南海区嘉上物业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上公司）从事保安工作，双方于2017年9月29日解除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南海区人社局作为南海区人民政府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依法享有对本行政区域内发生的劳动保障监察事项进行调查处理的职责。南海区人社局在收到谭剑波、梁国通、陈健荣和周润镜的投诉后决定立案调查，经调查核实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查处情况告知书》并送达谭剑波、梁国通、陈健荣和周润镜，程序合法，法院予以确认。《广东省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依法对下列事项实施劳动保障监察：……（三）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约定试用期及其他必备条款、交付劳动合同文本、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证明等情况；……”经查，根据南海区人社局对南国公司的员工陈健芳、谭景锋所作的询问笔录以及南国公司出具的《关于劳动保障局劳动监察部门要求我司提供谭剑波、梁国通、周润镜、陈健荣在职期间劳动合同的回复函》、劳动合同及员工收到函显示，谭剑波、梁国通、陈健荣在签订劳动合同时确认签收了劳动合同原件，即南国公司已于2015年1月28日、29日将合同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原件各一份交予梁国通、谭剑波，后于2017年12月30日将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原件各一份交予谭剑波、梁国通，于2013年12月将合同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原件一份交予陈健荣。且谭剑波、梁国通、陈健荣和周润镜与南国公司劳动争议纠纷的仲裁及民事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提供了劳动合同作为证据，故谭剑波、梁国通、陈健荣主张南国公司未向其交付劳动合同原件缺乏事实依据。至于南国公司在行政程序中与民事诉讼中提交的劳动合同原件版式是否完全一致及其是否持有两份劳动合同原件，都不足以推翻上述证据相互印证的谭剑波、梁国通、陈健荣已确认签收上述劳动合同原件的事实。关于上述劳动合同签订之前，谭剑波、梁国通、陈健荣与南国公司签订的其他劳动合同，南国公司反映没有保存所以不能提供。经查，《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条规定：“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行为在2年内未被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发现，也未被举报、投诉的，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不再查处……”谭剑波、梁国通、陈健荣要求南国公司交付合同文本的诉求也已经超过上述规定的2年劳动保障监察查处期限，南海区人社局对该诉求不予处理于法有据。另外，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3762号《民事判决书》、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6民终540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周润镜与佛山市南海区嘉上物业出租有限公司在2012年6月2日至2017年9月29日存在劳动关系，而非与南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周润镜主张其与南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亦缺乏事实依据，南海区人社局对其诉求不予处理亦无不当。综上，南海区人社局作出的《查处情况告知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谭剑波、梁国通、陈健荣和周润镜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市人社局作为南海区人社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对谭剑波、梁国通、陈健荣和周润镜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市人社局在受理谭剑波、梁国通、陈健荣和周润镜的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告知了当事人诉讼权利，并送达各方当事人，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内容合法，处理结果正确，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谭剑波、梁国通、陈健荣和周润镜要求撤销南海区人社局和市人社局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并判令南海区人社局和市人社局责令南国公司向其提供在职期间劳动合同原件的诉请，理由不成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谭剑波、梁国通、陈健荣、周润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谭剑波、梁国通、陈健荣、周润镜共同负担。上诉人梁国通、陈健荣和周润镜上诉称：一、梁国通、陈健荣、周润镜和谭剑波确实未收到任何劳动合同原件，《员工收到函》的内容也与实际情况不符。1.对于谭剑波、梁国通、陈健荣的投诉，虽然南国公司出具了《回复函》《劳动合同》和《员工收到函》，拟证明南国公司已经向谭剑波、梁国通、陈健荣交付了《劳动合同》，但南海区人社局只简单审查了《劳动合同》和《员工收到函》，并未将上述材料告知谭剑波、梁国通、陈健荣、周润镜，也未审查上述材料的真实性。2.南国公司提交给南海区人社局的《劳动合同》与南国公司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提交给法院的《劳动合同》的签名位置、盖章位置及指印位置完全不同。即南国公司有两份《劳动合同》原件。又因为该《劳动合同》约定“合同一式两份”，南国公司手头上又有两份《劳动合同》原件，故南国公司没有将案涉《劳动合同》交付给谭剑波、梁国通、陈健荣、周润镜。二、生效裁判认定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虽然生效裁判认定周润镜与嘉上物业公司在2012年6月2日至2017年9月29日存在劳动关系，但周润镜与谭剑波、梁国通、陈健荣一起工作，且南国公司同时安排谭剑波、梁国通、陈健荣、周润镜的日常值班时间，嘉上物业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也写明“南国公司与周润镜存在劳动关系”，嘉上物业公司与南国公司又是关联企业。即周润镜与南国公司构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南国公司也应当向周润镜出示《劳动合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故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2.判决撤销南海区人社局作出的南人社监案复字﹝2019﹞7-6号《劳动保障监察投诉案件查处情况告知书》；3.判决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佛府行复﹝2019﹞2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判令南海区人社局和市人社局责令南国公司向梁国通、陈健荣、周润镜提供在职期间的劳动合同原件；5.本案诉讼费用由南海区人社局和市人社局共同承担。被上诉人南海区人社局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二、被诉《查处情况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1.南国公司已于2015年1月28日，同年1月29日将合同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原件交与梁国通，后于2017年12月30日将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交与梁国通。于2013年12月将2014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交与陈健荣。而生效裁判认定周润镜并非南国公司的员工。2.通过南海区人社局对南国公司的员工陈健芳、谭景锋所作的《询问笔录》、《关于劳动保障局劳动监察部门要求我司提供谭剑波、梁国通、周润镜、陈健荣在职期间劳动合同的回复函》《劳动合同》以及《员工收到函》可知，梁国通、陈健荣在签订劳动合同同时确认签收了劳动合同原件。3.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周润镜与佛山市南海区嘉上物业出租公司（以下简称嘉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周润镜主张其与南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是对用人单位主体的错误认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市人社局答辩称：一、南海区人社局作出的被诉《查处情况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适当。二、市人社局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南国公司在二审期间未陈述答辩意见。原审原告谭剑波在二审期间未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条第一款、《广东省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上诉人南海区人社局作为南海区人民政府的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享有对本辖区内发生的劳动保障监察事项进行调查处理的职权。南海区人社局受理上诉人陈健荣、梁国通和周润镜的投诉后，经过调查核实，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查处情况告知书》并依法送达，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南海区人社局作出的《查处情况告知书》是否正确。即南海区人社局经核查认定南国公司已将劳动合同交付予陈健荣、梁国通以及周润镜并非南国公司员工的事实是否正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广东省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依法对下列事项实施劳动保障监察：……（三）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约定试用期及其他必备条款、交付劳动合同文本、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证明等情况；……”《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条规定：“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行为在2年内未被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发现，也未被举报、投诉的，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不再查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根据南海区人社局提交的证据显示，对于陈健荣而言，南国公司提供了其与陈健荣签订的从2014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和《员工收到函》，陈健荣在上述文件中签名并按指模予以确认。且陈健荣在与南国公司的劳动关系民事诉讼中亦提供了上述合同作为证据。虽然上述劳动合同未注明落款日期确有不当，但不能因此认定南国公司未交付劳动合同文本以及南国公司在劳动合同中作假的事实。对于梁国通而言，其于2015年1月28日与南国公司签订合同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并签订《员工收到函》确认收到上述合同，其后于2017年12月30日签订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并在（2018）粤0605民初22876号生效民事判决中承认上述材料中签名的真实性。梁国通投诉主张其未收到上述《劳动合同》原本，但其又不能提供证据反驳其曾签订《员工收到函》收到劳动合同的事实，故该投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陈健荣和梁国通上述劳动合同签订之前的其他劳动合同，已过2年劳动保障监察查处期限，南海区人社局对此可不予处理。对于周润镜而言，生效裁判已经认定其于2012年6月2日至2017年9月29日与嘉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周润镜也是与嘉上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且根据南国公司工作人员陈健芳、谭景锋的《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可知，周润镜是嘉上公司招用，由嘉上公司负责其社会保障等事宜。即周润镜实际由嘉上公司负责管理。综上，南海区人社局经审查核实，作出南国公司已将劳动合同交付给陈健荣和梁国通以及周润镜并非南国公司员工的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梁国通、陈健荣和周润镜关于其没有收到劳动合同原件，《员工收到函》的真实性存疑，南海区人社局对其投诉事项的审查未尽审慎义务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对法律、法规授权的组织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分别向直接管理该组织的地方人民政府、地方人民政府工作部门或者国务院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陈健荣、梁国通和周润镜不服被上诉人南海区人社局作出的被诉《劳动监察告知书》有权向市人社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市人社局在受理陈健荣、梁国通和周润镜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过调查核实，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佛府行复﹝2019﹞2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行政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梁国通、陈健荣和周润镜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梁国通、陈健荣和周润镜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咏章审 判 员 郭 赟审 判 员 陈智扬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谢 童书 记 员 何斯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