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8刑终22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伟，男，汉族，1988年8月4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住安庆市宜秀区。2007年因盗窃被合肥市公安局劳教一年；2012年、2018年因吸毒被安庆市公安局处以罚款和行政拘留。2019年7月24日被抓获，7月25日因涉嫌犯运输、贩卖毒品罪被宿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30日经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宿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松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文，安徽皖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勇，男，汉族，1989年10月13日出生，初中文化，快递员，户籍地湖北省黄梅县，住武汉市江汉区。2006年因盗窃被合肥市公安局劳教一年；2014年因吸毒被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分局行政拘留。2019年8月5日被抓获，8月6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宿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30日经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宿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松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杰政，安徽国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戴燕，女，汉族，1977年9月18日生，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住安庆市大观区。2009年和2012年因吸毒被浙江省瑞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2019年7月24日被抓获，7月25日因涉嫌犯运输、贩卖毒品罪被宿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30日经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宿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超，男，汉族，1989年12月4日生，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住安庆市大观区。2008年因寻衅滋事被安庆市公安局迎江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3月因吸毒被安庆市公安局迎江分局罚款500元。2019年7月24日被抓获，7月25日因涉嫌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宿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30日经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宿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松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程刚，男，汉族，1972年1月14日出生，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怀宁县，住怀宁县。1988年因寻衅滋事被怀宁县公安局劳动教养一年。2019年7月24日被抓获，7月25日因涉嫌犯运输、贩卖毒品罪被宿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30日经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宿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审理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伟、李勇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戴燕、刘超、程刚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皖0826刑初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伟、李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为牟取毒品利益，被告人胡伟从被告人李勇（绰号阿斌）处联系了比安庆价格便宜的冰毒后，又联系吸食毒品的被告人戴燕、刘超去购买，2019年7月23日晚，邀约被告人戴燕、刘超从安庆市到武汉市购买冰毒，戴燕让被告人程刚驾驶其HD599Y轿车载胡伟、刘超一同前往。胡伟按照李勇通知让车开到武汉火车站附近，从程刚手里收取戴燕的毒资8400元、向刘超收取毒资1200元，然后携款通过李勇以事先约定的每克280元的价格购得冰毒35克，李勇向胡伟从中索取1-2克冰毒作为报酬，胡伟从中取出近2克的冰毒私藏于其OPPO手机壳内。随后，程刚驾车载众人连夜返回，在车内胡伟将所购冰毒交与戴燕放进车辆储物盒内，并告知戴燕、刘超分量不足及给付李勇冰毒作为报酬的情况。次日6时许，经过安庆北收费站时被民警查获，现场扣押了车辆储物盒中共同购买的袋装冰毒及胡伟私藏于OPPO手机壳内的袋装冰毒。经宿松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市场监督检验所鉴定：上述冰毒重量分别为29.6884克和1.9826克;经宿松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该2袋物质中均检验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2019年7月24日，被告人胡伟、戴燕、刘超、程刚被宿松县公安局民警抓获；2019年8月5日，在被告人胡伟的配合下，宿松县公安局民警在武汉市江汉区将李勇抓获。到案后，被告人胡伟、李勇、戴燕、刘超、程刚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案发后，宿松县公安局扣押31.671克甲基苯丙胺，扣押胡伟ＯＰＰＯ手机一部、李勇苹果手机一部、戴燕车牌号为皖Ｈ×××××小轿车一辆、ＯＰＰＯ手机一部、刘超ＯＰＰＯ手机一部、电子秤一台、程刚ＯＰＰＯ手机一部。 上述事实，有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五被告人的户籍信息，抓获经过，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胡伟、刘超、程刚的辨认笔录，宿松县公安局检查证，宿松县公安局检查笔录，宿松县公安局松公（禁）扣字[2019]105号、106号、107号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宿松县公安局鉴定聘请书，宿松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市场监督检验所出具的证明，安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理化检验报告，宿松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宿松县公安局手机提取笔录及照片，宿松县公安局尿液提取笔录，宿松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机动车信息，宿松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关于李勇提供线索情况的说明、关于刘超提供线索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胡伟、李勇为戴燕、刘超购买毒品，从中牟利，属于变相加价贩卖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戴燕、刘超、程刚共同非法持有毒品，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非法持有毒品犯罪中，戴燕、刘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刘超作用相对较小，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程刚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胡伟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系立功，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胡伟、李勇、戴燕、刘超、程刚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戴燕、刘超、程刚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五被告人有被行政处罚的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对于被告人胡伟辩解提出其不是为牟取毒品利益，其辩护人提出胡伟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胡伟供述其帮刘超、戴燕介绍购买毒品，其实就是为了自己能吸一些。购买到毒品后，是自己拿到的毒品，给了一些给李勇，戴燕、刘超也知道，正好自己就可以拿出一块毒品藏着，为的是能多得一些毒品；宿松县公安局检查笔录和扣押笔录等亦证实胡伟私藏了毒品。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能证明胡伟介绍戴燕、刘超购买毒品有牟利的主观故意，实施了私藏毒品牟利的行为，故对胡伟此项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胡伟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李勇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李勇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经查，胡伟等人通过李勇购买到毒品后，李勇要求胡伟给付其部分毒品，李勇有从中牟利的主观故意，胡伟也给付了部分毒品给李勇，李勇的行为符合贩卖毒品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贩卖毒品罪，故对李勇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李勇的辩护人提出的李勇供述重复强调的＂报酬＂，是侦查机关为了设置被告人的犯罪证据有意为之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刘超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刘超系从犯，经查，戴燕、刘超购买毒品后，毒品未分，刘超、戴燕等人共同将毒品从武汉运回安庆，共同持有毒品，作用基本相当，考虑到刘超购买的毒品数量相对较少，刘超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故对刘超的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五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胡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李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戴燕、刘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对被告人程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李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戴燕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四、被告人刘超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五、被告人程刚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六、宿松县公安局扣押31.671克甲基苯丙胺，由宿松县公安局处理；扣押胡伟ＯＰＰＯ手机一部、李勇苹果手机一部、戴燕ＯＰＰＯ手机一部、刘超ＯＰＰＯ手机一部、电子秤一台均予以没收。七、宿松县公安局扣押戴燕车牌号为皖Ｈ×××××小轿车一辆发还被告人戴燕；扣押程刚ＯＰＰＯ手机一部发还被告人程刚。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伟、李勇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胡伟及其辩护人提出介绍购买毒品未从中牟利，拿到的2克毒品系出资200元购买，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应当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请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李勇提出不是索取毒品而是胡伟给的，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应当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其辩护人提出李勇属于居间介绍，应认定为贩卖毒品从犯，请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有一审判决列举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二审中上诉人胡伟、李勇及辩护人没有提出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胡伟及其辩护人提出介绍购买毒品未从中牟利，拿到的2克毒品系出资200元购买，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应当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胡伟拿到毒品后起不仅给了李勇一些，还私藏近2克毒品。其辩解称是自己出资200元购买，但根据其本人及刘超等人的供述，毒品回安庆后将按出资分配，后因被抓获未果。胡伟私藏的近2克毒品并不在待分配毒品之内，且其数量与金额并不对等，故其私藏毒品行为属于从中牟利，构成贩卖毒品罪。对胡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李勇提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李勇属于居间介绍应认定为贩卖毒品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胡伟等人通过李勇购买到毒品后，李勇让胡伟给付其部分毒品系从中牟利行为，属于变相加价贩卖毒品，构成贩卖毒品罪。故对李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伟、李勇为戴燕、刘超购买毒品，从中牟利，属于变相加价贩卖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戴燕、刘超、程刚共同非法持有毒品，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戴燕、刘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程刚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胡伟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李勇，系立功，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胡伟、李勇、戴燕、刘超、程刚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胡伟、李勇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方热烈 审判员  方国松 审判员  王 涛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江石平 书记员刘琳璘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