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7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金英，女，195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国弟，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梦婷，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新红，女，197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成。上诉人高金英、郭新红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宁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1民初4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金英上诉请求：撤销海宁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1民初481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郭新红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在事故发生经过的事实上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监控视频中是高金英车辆因碰撞隔离带失控与郭新红车辆发生碰撞而摔倒，这一事实的认定错误。事实上监控视频显示是高金英车辆先与郭新红车辆发生刮擦，导致高金英车辆失控后碰撞隔离带而摔倒。事故发生后郭新红没有对高金英提供及时的救助而逃逸，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是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一审法院判决郭新红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认定高金英诉请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与事实不符。高金英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工作情况和收入来源于非农。至事故发生时，高金英在海宁市建材市场持续经营装潢店已有十八年，自2006年起高金英一直居住在硖石街道。高金英虽已超过六十周岁，但是仍有劳动收入。市场物业出具的证明真实反映了高金英的收入来源。郭新红上诉请求：撤销海宁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1民初481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高金英的全部诉讼请求，由高金英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高金英是自己碰撞隔离带摔倒，不是与郭新红车辆碰撞而摔倒，这在监控视频可以证实。郭新红不知道高金英摔倒，继续驾车上班，属正常现象，不是逃逸。交警部门在缺乏事实依据的情况下，作出了错误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不能作为判决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车辆发生碰撞，对事故责任认定书予以确认，这是错误的。高金英受伤后从来没讲过右股骨颈骨折，也无就医记录。该骨折与本次事故的因果关系，应由高金英承担举证责任。鉴定意见书只是认为该骨折由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具有可能性，但缺少确定性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已达到高度盖然性而予以认定，是错误的。本起交通事故完全属于高金英单车肇事，与郭新红没有因果关系，郭新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针对高金英的上诉，郭新红辩称，高金英认为一审在事故发生的事实认定上是错误的，这一观点与其一致。但郭新红认为本案事故是高金英单车肇事，与其无关。高金英称由于与郭新红车辆碰撞导致摔倒，事后郭新红逃逸，对这一事实不予认可。对于高金英认为其骨折与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郭新红认为缺乏事实依据，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与事实不符这一上诉理由，郭新红认为一审判决正确。针对郭新红的上诉，高金英辩称，从一审调取的视频监控中可以看到双方车辆发生碰撞，高金英摔倒，郭新红自己也承认自己感觉到电瓶车有震动，只是自认没事就开走了。高金英自己陈述有向郭新红呼喊。所以郭新红不可能不知道事故发生。郭新红发生事故逃逸，应承担主要责任。关于高金英骨折事实，事故发生后高金英一直觉得胫骨疼痛，复查后才发现骨折。所以可以认定是本次事故导致了高金英骨折的事实。对于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高金英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收入来源于非农，而且从2006年起高金英一直居住于硖石街道。因此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高金英的赔偿金额。高金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新红赔偿高金英各项损失213606.11元；2.案件受理费由郭新红承担。一审中，高金英变更诉讼请求，误工费变更为144元/天*138天，为19872元，增加被扶养人生活费11532.67元，总损失变更为222258.5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9日5时49分许，天气下雨，郭新红驾驶无号电动自行车沿海宁市钱江路北侧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高金英驾驶无号电动自行车沿海宁市钱江路北侧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双方行驶于同一车道内。事故发生前，郭新红行驶在前，高金英行驶在后，至钱江路“南丰桥”公交车站站台东侧地方时，高金英车辆在碰撞非机动车道南侧隔离带后车辆失控，碰撞到在其右前方行驶的郭新红车辆后摔倒。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接到高金英女儿陈高红报警后，即接警处理。经调查取证，2018年11月30日，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郭新红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与高金英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刮擦，造成高金英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郭新红驾车逃逸，但高金英驾驶电动自行车行经事发路段超越前车时妨碍被超越车辆行驶，据此认定高金英负事故次要责任，郭新红负事故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高金英即被送至海宁市人民医院治疗。2018年10月9日，海宁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记载，高金英于2018年10月9日骑电瓶车时发生交通意外摔倒受伤，右侧下肢着地，当即感右踝部疼痛，进而出现肿胀，站立行走及左下肢活动受限，诊断为右外踝撕脱性骨折，嘱患者在家休养。2018年11月4日来院复查，高金英右外踝撕脱性骨折位置好，但仍行走受限，继续在家休养。2018年12月16日，海宁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和住院病历记载，高金英因外伤后右髋隐痛伴活动受限二月余，被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需手术治疗。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对高金英的成伤机制和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和评定。2019年2月25日，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认为，根据送检材料，高金英在交通事故中存在摔跌右下肢着地的过程，结合其临床表现及影像数据所示，其右外踝撕脱性骨折符合新鲜损伤特征，符合本次事故所致。股骨颈骨折多见于中老年人，尤其以老年女性多见，主要与老年人多有骨质疏松、骨质变脆有关。根据视频所见，高金英在本例交通事故发生时有摔跌，右侧臀部着地过程，从损伤机制上可以形成右股骨颈骨折，其伤后两个月的手术记录所见，右股骨颈骨折近端钝化，远侧断端肉芽覆盖，也符合陈旧性骨折的特征，但由于其首次发现右股骨颈骨折在伤后二个月（2018年12月16日）后，以前的病历均未有右髋关节疼痛的记录，因此存在两种可能，一是交通事故当时即造成右股骨颈骨折，因症状不明显，加上右踝关节骨折的疼痛及治疗过程的制动，导致右股骨颈骨折延迟发现。二是交通事故发生后又发生摔跌。因此，仅根据现有的材料，其右股骨颈骨折由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具有可能性，但缺少确定性依据。该鉴定意见书同时认为，高金英右股骨颈骨折，行右髋人工关节置换术，评定为九级伤残，误工期为受伤之日起至本次评残前一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120日。参照2018年度浙江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结合高金英、郭新红双方在庭审中举证和陈述，本起事故高金英的各项损失确定为：医疗费43261.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5元（19天*15元/天）、营养费3600元（30元/天*120天）、交通费200元、护理费17280元（144元/天*120天）、残疾赔偿金103747.60元（27302元/年*19年*20%）、被扶养人生活费9853.50元（其父4926.75元，19707元/年*5年*20%/4人+其母4926.75元，19707/年*5年*20%/4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88227.4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由非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间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应适用过错责任归责原则。高金英主张损害赔偿，应就郭新红存在加害行为、主观过错、造成损害后果以及郭新红的加害行为与高金英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辨意见，案件争议焦点在于，1.高金英、郭新红在行驶过程中车辆有无发生碰撞；2.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郭新红逃逸的事实是否成立；3.高金英右股骨颈骨折与本次交通事故有无因果关系。针对争议焦点1，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档案中的视频监控显示，事发时段，高金英驾驶电动自行车至钱江路“南丰桥”公交车站站台东侧地方时，高金英车辆在碰撞钱江路北侧非机动车道南侧隔离带后车辆失控，碰撞到在其右前方行驶的郭新红车辆左后方后摔倒。2018年10月16日交警对郭新红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郭新红也陈述在事发时段和路段其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左侧被顶了一下，其自认没事就径行驾车离开。故一审法院认为，虽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浙江共安检测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对郭新红车辆作出的车辆技术性能鉴定报告中没有碰撞痕迹，系因碰撞比较轻微，但双方车辆发生碰撞这一事实，予以确认。针对争议焦点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交通事故逃逸是指行为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交通事故当事人认为自已对事故没有责任，驾车驶离现场的，或者交通事故当事人驶离现场且不承认曾发生交通事故，但有证据证明其应知道发生交通事故的，都应视为交通事故逃逸。高金英车辆因碰撞隔离带后失控与郭新红车辆发生碰撞而摔倒，高金英向郭新红呼喊及车辆倒地发出的声响，足以引起郭新红的注意，且郭新红也自认车辆被顶了一下，现郭新红认为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显然无法让人信服。故一审法院认定郭新红应当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此时，郭新红应停车报警，保护现场，接受交警调查，但郭新红却驾车自行离开，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据此认定郭新红逃逸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予以确认。针对争议焦点3，高金英右股骨颈骨折与本次交通事故有无因果关系。高金英于2018年10月9日发生交通事故致右外踝撕脱性骨折，这一事实有海宁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记载和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一审予以确认。2018年12月16日，高金英又被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一审法院认为，高金英的右股骨颈骨折与本次交通事故也存在因果关系。虽然2018年10月9日高金英被诊断为右外踝撕脱性骨折，2018年11月4日复查仍为右外踝撕脱性骨折，但根据车辆倒地方向和高金英身体着地部位，高金英在摔倒过程中致其右股骨颈骨折存在可能性，对于这种可能性，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已从医学角度作了专业的分析。同时，该鉴定意见书也认为高金英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又发生摔跌也可能导致这种结果，郭新红也举证高金英有过因膝关节副韧带扭伤的的门诊记录，但该门诊记录与高金英被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系同一天，前后相差不过一小时，且高金英的右股骨颈骨折系陈旧性骨折，显然原告在2018年12月16日发生摔跌不可能形成此种情形。一审法院调查了海宁全市医疗机构，并未发现高金英有其他就医记录，也无证据证明高金英在事故发生前后因其他因素导致其右股骨颈骨折，故一审法院认为，高金英的右股骨颈骨折系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这一事实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综上，高金英、郭新红于2018年10月9日发生交通事故，郭新红逃逸，这一事实一审予以认定，高金英因交通事故致其右外踝撕脱性骨折和右股骨颈骨折这一事实一审也予以确认。高金英诉请的医疗费，郭新红对其中两份发票（2019年2月3日）提出异议，认为没有相应病历记载，一审经审查认为，该两份发票系高金英于2019年2月2日（有病历记载）就诊的延续，且有相应的诊断报告单，故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高金英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予以确认。对高金英诉请的营养费、交通费，根据其病情、就医次数、地点，一审法院酌定予以调整。高金英诉请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依据不足，一审确定按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高金英诉请的误工损失，因事故发生时其已满六十周岁，其应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尚有劳动收入。但高金英的举证达不到证明要求，故一审对高金英的这一诉请不予支持。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因郭新红逃逸而负事故主要责任，系对郭新红在行政管理上的一种认定，但对于民事赔偿，应根据郭新红主观过错大小，损害后果与郭新红的加害行为间存在因果关系大小予以确认。从监控视频来看，高金英车辆系因碰撞隔离带后失控与郭新红车辆发生碰撞而摔倒，视频中也未见郭新红有其他违规行为，高金英也没有因郭新红的逃逸加重了损害后果或造成其他损失，故本起事故系高金英自身原因造成，郭新红虽驾车离开，但其主观过错较小，一审确认郭新红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高金英自行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郭新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金英18822.75元。二、驳回高金英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8元，由高金英负担1322元，郭新红负担146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根据海宁市人民医院医务科出具的门诊诊疗记录，2018年12月16日高金英先后在海宁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膝关节副韧带扭伤和股骨颈骨折。时间分别为9时46分05秒和10时47分46秒。但有关膝关节副韧带扭伤的治疗未记载于高金英提供的门诊病历中。另，2018年11月4日，高金英曾就医复查，诊断仍为右踝关节骨折。又，根据高金英提供的医疗费收费票据，高金英于2018年10月9日门诊治疗踝关节受伤花费医疗费144.31元（数字化摄影88元+医药费56.31元），2018年11月4日门诊治疗踝关节受伤花费医疗费108元（门诊费20元+数字化摄影88元）。本院认为，首先，有关郭新红的责任认定，根据监控视频显示，事发时，郭新红驾驶电动自行车在前，高金英驾驶电动自行车在后，高金英车辆失控后碰到了在前行驶的郭新红，郭新红对事故的发生确没有过错。但郭新红在被碰到后未等候交警前来处理，而是选择径自离开，交警认定其构成逃逸并无不当。其上诉认为其并不知晓高金英倒地，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高金英倒地发出的声响及呼喊足以引起周围人的注意。郭新红之所以未停下来等候交警处理，可能更多是自以为事故与己无关的认知下所选择的行为模式。当然，因本案事故的发生确与郭新红无关，且郭新红的逃逸行为既未影响事故责任的认定，亦未加重事故的损害后果，故一审酌定其承担10%的责任，二审予以确认。高金英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有关高金英损失金额的认定，本案事故发生当天，高金英前往医院门诊，诊断为右踝关节撕脱性骨折，其间未诉及右股有痛感，及至次月4日再次前往医院复查，仍未诉及右股有痛感。而从其后行右髋人工关节置换术来看，其右髋关节的损伤程度应属较为严重。如此严重的伤情下，其首诊、复诊却均未诉及有痛感，不符合病情的严重程度。这也与其在2018年12月6日门诊时诉称“外伤后右髋隐痛伴活动受限2月余”不相符合，从这一诉称来看，其隐痛一直是存在的，但其却在首诊及复诊中均未提及，不符常理。而其在2018年12月16日门诊治疗髋关节损伤前一小时曾门诊治疗过膝关节副韧带扭伤一节，说明其在此之前曾发生过扭伤，因其未提供有关扭伤的全部受伤及治疗的证据材料，不能排除郭新红提出的其在扭伤的同时可能损伤到髋关节的合理怀疑。事实上，就治疗膝关节副韧带扭伤一节，在高金英提供的门诊病历中并无相应记载，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亦无从体现，说明其未曾向交警部门、司法鉴定机构披露过相关诊疗信息，存在刻意隐瞒的事实。其刻意隐瞒的动机存疑。同时，是否在门诊治疗髋关节损伤前受过其他损伤正是司法鉴定有关右股骨颈骨骨折的“成伤机制分析”中所分析的两种可能中的一种。由此，在高金英不能证明其右髋关节损伤系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情况下，相关治疗右髋关节损伤的费用及由此造成残疾的损失，不应纳入本案的损失金额。具体可以纳入本案损失的费用有两项，为医疗费和交通费：1、医疗费，2018年10月9日和同年11月4门诊治疗踝关节损伤的医疗费252.31元系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应纳入损失金额。其余医疗费43009.07元，主要系高金英治疗髋关节损伤所发生的费用，考虑其入院和出院诊断中均含外踝骨折，故可以酌定其中的10%即4300.9元可以纳入本案损失金额；2、交通费，二审酌定100元。以上合计损失为4653.21元。郭新红应赔偿其中的10%，为465.32元。综上所述，高金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郭新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海宁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1民初48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郭新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金英465.32元；二、撤销海宁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1民初48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高金英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68元，由高金英负担1418元，郭新红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1元，由高金英负担1291元，郭新红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坤审 判 员 张涛审 判 员 杨剑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金巍书 记 员 苏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