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6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涛，男，198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悦，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兴水果市场东旺果业，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中环南路与320国道交叉口西侧水果市场二区147-1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401MA28BYNW9U。经营者：刘莎，女，1981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丹凤，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胜，男，199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上诉人王涛因与被上诉人嘉兴水果市场东旺果业（以下简称东旺果业）、陈志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402民初7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东旺果业对王涛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东旺果业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关键证据《还款协议》中陈志胜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王涛也申请了笔迹鉴定，但一审法院对此并无任何回应，程序重大违法。（一）王涛一审中明确提出《还款协议》并非陈志胜本人签字，本案定案的关键证据涉嫌伪造，由于王涛并非《还款协议》的出具人，故在王涛提出异议且对比在案证据中的陈志胜其他签名存在较大差异的情况下，法院应当依职权启动鉴定程序。（二）由于疫情原因，王涛本人无法到庭，代理人开庭后向王涛展示证据原件中的清晰签名。王涛经过与陈志胜家人核实，该签名并非陈志胜本人所写，且落款的3月10日陈志胜也从未来过嘉兴。为了能够更好地查明案件，王涛主动提起鉴定申请，并在开庭后两个工作日内在移动微法院上传了鉴定申请并将书面申请邮寄给法院，但法院在对王涛的鉴定申请无任何回应的情况下直接判决。（三）另外王涛提供了与王爱军的聊天记录，因疫情原因无法提供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但东旺果业的员工王爱军也有该聊天记录可以比对，王涛也愿意在疫情缓解后提供原件，一审法院却直接以该证据无原件不予认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买卖合同的相对人认定错误，代理人超越代理权限或者代理终止后的代理行为均为无权代理，不应当由被代理人承担。首先，根据民法总则173条，作为代理人或者被代理人的法人、非法人组织终止，委托代理终止。王涛经营的江阴市华士淘果乐水果店（以下简称淘果乐水果店）于2019年3月8日注销，该个体工商户对陈志胜的委托也已经终止。根据《告知》内容东旺果业对此也是知情的。退一万步讲，即使《还款协议》上的签名是陈志胜所签，陈志胜于3月10日出具《还款协议》代表淘果乐水果店结算的行为也属于无权代理。东旺果业知情不属于善意及无过失的第三人，不构成表见代理。其次，双方签订的《东旺果业批发部签单欠款协议》（以下简称《签单欠款协议》）明确约定“发第二批货结清第一批货款”，说明陈志胜的委托权限有限定且东旺果业知情。东旺果业向陈志胜发第二批货明显超越了陈志胜的代理权限，应当由陈志胜自己承担责任。而且通过王爱军与王涛的聊天记录可以发现，王爱军也一直是在找陈志胜而不是王涛付钱，陈志胜也承诺卖掉自己的车子付货款。（二）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货款金额错误。2019年1月底东旺果业员工王爱军联系王涛寻找陈志胜之时称陈志胜所欠货款不足10万，庭审中东旺果业也陈述其向陈志胜供应水果是在2018年12月-2019年1月，之后没有供货。王涛考虑到第一批货是在自己委托范围内，在2月份支付了王爱军19000元了结此事。另据王爱军提供的聊天记录，陈志胜在2月份也至少付过11000元，故剩余货款不可能是九万多，这也印证《还款协议》并不真实。王涛提供的陈志胜与王爱军的聊天记录显示了付款情况和退货情况，但东旺果业无法说明9万多货款是如何组成的，一审法院也未予查明。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维护王涛的合法权益。东旺果业辩称，第一，双方之间于2019年3月1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即结算依据真实有效，淘果乐水果店尚欠货款99974元未支付。东旺果业共向淘果乐水果店（经营者王涛）发过两次货，即2018年12月11日132276元，2018年12月26日38456元，第二批货款已由陈志胜于2018年12月28日支付10000元、2019年1月2日支付8456元、2019年1月27日支付1000元及王涛于2019年2月3日支付19000元结清。第一批货款132776元，退金广信礼盒79个货款5530元后尚有货款127246元，扣减陈志胜2019年2月3日支付的10000元，余款为117246元，因另有部分退货及相关损耗和运输装卸费用等，故双方于2019年3月10日协商最终以99974元作结算。至于王涛所称的退金广信820件退货实际未退，关于金广信总共发货也只有595件，不可能产生820件的退货。第二，一审法院认定由王涛支付尚欠货款正确。首先，王涛认可《签单欠款协议》及《授权委托书》，《签单欠款协议》明确授权陈志胜在东旺果业处购货签字欠款，授权期间内东旺果业从未收到过对陈志胜终止授权的通知。王涛称《告知》内容显示其已告知东旺果业终止代理缺乏依据。一则该告知并非终止陈志胜的代理权限，仅是王涛单方称债务由陈志胜承担，是类似债务转让的告知，且未经债权人认可，该债务仍应由王涛承担；二则王爱军仅在告知书上签了名字，对告知内容并未予认可，且无淘果乐水果店盖章；三则王爱军收到并不代表东旺果业已经收到，东旺果业直到庭审才看到该告知，对告知内容不予认可。其次，王爱军多次向王涛催讨货款，王涛均未表示该款项应该由陈志胜承担，相反还积极支付了部分货款。最后，王涛以第一批货款未清不能发第二批货为由认为陈志胜越权代理没有事实依据。第二批货的货值不大，且陈志胜承诺会即时结清，订货时也支付了10000元，考虑到在合作期内故东旺果业在经王涛认可后予以发货，如果王涛对此不知情，怎会在王爱军仅发了一张1000元的转账截图就知道第二批货余款19000元并予以支付？综上，王涛对陈志胜在东旺果业处的采购签单情况是清楚了解的，陈志胜在代理权限内以淘果乐水果店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该水果店发生效力，淘果乐水果店注销后相应责任由实际经营者王涛承担。陈志胜未发表意见。东旺果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涛、陈志胜立即支付东旺果业货款人民币9997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暂定）3884.20元（以货款人民币9997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的两倍为计算标准，自2019年4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9月12日为3884.20元，以后请求按实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王涛、陈志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淘果乐水果店系个体工商户，于2014年1月26日注册成立，2019年3月8日核准注销登记，经营者为王涛。2018年12月9日，淘果乐水果店授权陈志胜作为其全权代表负责嘉兴市水果市场采购业务。东旺果业（甲方）与淘果乐水果店（乙方）签订《签单欠款协议》一份，约定：乙方授权签单人为陈志胜。乙方授权签字人如有变更，乙方应第一时间以书面形式（加盖单位公章）通知甲方，如果不是第一时间通知甲方，甲方仍以本协议约定执行，造成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协议有效期一年，自2018年12月10日起2019年12月9日止。欠款协议备注有“发第二批货结清第一批”字样。2019年3月10日，陈志胜代表淘果乐水果店向东旺果业出具了还款协议，确认还款金额为99974元，每月还款8000元，3月份开始还钱，逾期不能归还或只还部分，则每天按还款金额全部的10%加支付补偿金直至全部还清。庭审中，王涛称，东旺果业不愿意与陈志胜个人发生水果交易，故陈志胜通过朋友介绍借用淘果乐水果店的名义向东旺果业采购水果，淘果乐店从未收到过东旺果业的水果。庭审中，东旺果业称涉案水果交易发生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一审法院认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陈志胜系淘果乐水果店的代理人，东旺果业要求陈志胜承担还款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2019年3月10日王涛经营的淘果乐水果店欠东旺果业货款99974元未付有其授权签单人陈志胜出具的还款协议为证，王涛未举证证明其在出具还款凭据后付款的事实，对东旺果业主张的货款，一审法院按99974元予以支持。还款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东旺果业自愿将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志胜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不答辩和提供证据，视为放弃一审抗辩的权利，并自行承担由此带来的相应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旺果业货款9997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99974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付；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计付）；二、驳回东旺果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2378元，保全费1070元，公告费230元，合计3678元，由东旺果业负担230元，由王涛负担3448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涛提供了《鉴定申请》及快递凭证、微法院截图，用以证明王涛在一审庭审后2日内提交了鉴定申请要求对落款时间2019年3月10日《还款协议》上陈志胜的签名进行鉴定。经质证，东旺果业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鉴定申请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且庭审中法官询问是否申请鉴定时，王涛也表示不申请；陈志胜未发表质证意见。东旺果业就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王爱军与王涛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用以证明东旺果业有向王涛催讨欠款，王涛对金额也予以认可；2.王爱军与陈志胜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用以证明双方两次交易情况及货款金额。经质证，王涛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聊天记录显示东旺果业一直陈述是陈志胜拖欠的货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聊天记录内容并不完整，删掉了关于退货47560元的内容，且该聊天记录内容显示王爱军系东旺果业实际经办人，能够代表东旺果业，东旺果业对第一次货款未清及王涛无法联系陈志胜是清楚且明知的；陈志胜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对王涛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王涛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其庭后提交该鉴定申请时一审判决已作出，不能证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关于东旺果业提供的证据，王涛对证据1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东旺果业出示了原始载体，真实性可予确认，至于相关待证事实，本院结合在案证据及双方陈述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分析。二审中，陈志胜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9日，淘果乐水果店授权陈志胜作为其全权代表负责嘉兴市水果市场采购业务。东旺果业（甲方）与淘果乐水果店（乙方）签订《签单欠款协议》一份，约定：乙方授权签单人为陈志胜。乙方授权签字人如有变更，乙方应第一时间以书面形式（加盖单位公章）通知甲方，如果不是第一时间通知甲方，甲方仍以本协议约定执行，造成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协议还约定从每个月第一笔欠款起记7天（期间超过当月最后一天为结算日），并手写备注“发第二批货结清第一批”；乙方需在结算日前积极与甲方财务进行欠款核对货款，核对无误后最迟在结算日将当期欠款打入甲方指定账号；若乙方违约，甲方每天将按欠款金额1%收取滞纳金欠款协议。协议有效期一年，自2018年12月10日起2019年12月9日止。2019年1月1日，陈志胜通过微信与东旺果业王爱军确认2018年12月11日收货132776元，王爱军回复“退金广信820件，货款47560元”、“退金广信礼盒79个，货款5530元”。2019年1月2日，王爱军发送微信给陈志胜称“今天要打28456元，加上上次付款10000元，昨天送货就结清了”，当天，陈志胜支付王爱军货款8456元，并称“还有两万”。2019年1月22日，王爱军将其与陈志胜于2019年1月1日关于12月11日发货金额及退货金额的聊天记录截图发送陈志胜，并称“第二批货差2万”“共2车货”，陈志胜未提出异议。另查明，陈志胜于2018年12月28日、2019年1月2日、1月27日、2月3日分别支付货款10000元、8456元、1000元、10000元，王涛于2019年2月3日支付货款19000元，共计支付48456元。再查明，淘果乐水果店系个体工商户，于2014年1月26日注册成立，2019年3月8日核准注销登记，经营者为王涛。2019年3月5日，王涛出具一份《告知》，其上载明“陈志胜与东旺果业二〇壹玖年三月一日之间形成的债务及相应违约金与我无关，现由陈志胜个人承担”，王爱军签字确认“收到告知”。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王涛对其所经营的淘果乐水果店曾授权陈志胜向东旺果业采购水果的事实没有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东旺果业主张的尚欠货款金额以及相关付款主体的认定。关于涉案货款金额。从王爱军与陈志胜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来看，陈志胜曾于2018年12月11日、1月1日向东旺果业两次采购水果，东旺果业对共发货两次及相应货值金额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中一笔退货47560元系错误发送，双方后来另行对账重新确认了退货金额并出具了《还款协议》确认欠款99974元。本院认为，从东旺果业提供的王爱军与陈志胜的微信聊天内容来看，王爱军在陈志胜确认收货132776元后明确回复“退金广信820件，货款47560元”、“退金广信礼盒79个，货款5530元”，此后王爱军未曾提及此前所发送退货金额有误，并在此后仍以包含该退货金额在内的微信截图向陈志胜催讨相关货款，结合《还款协议》上陈志胜签名真实性存疑，且所载金额与双方无异议的微信聊天记录所显示货款不相符的情况，故本院对该还款协议不予认定。根据在案证据及双方陈述，本院认为东旺果业共供货二次，即2018年12月11日132776元，扣减退货47560元、5530元后实际应付货款为79686元，2019年1月1日送货38456元，总计118142元，陈志胜、王涛共付款48456元，未付货款金额应为69686元。关于付款责任主体的认定。本院认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签单欠款协议》约定陈志胜作为淘果乐水果店的签单人并明确“发第二批货结清第一批”，故陈志胜作为淘果乐水果店的代理人向东旺果业采购的第一批水果，系在代理权限内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理应由淘果乐水果店承担民事责任。但东旺果业在明知第一批货款未结清陈志胜超越代理权向其采购的情况下继续供应第二批水果，该部分采购行为在淘果乐水果店不予追认的情况下对淘果乐水果店不发生效力，应由行为人陈志胜自行负担。至于东旺果业称淘果乐水果店对第二批供货知情，但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至于东旺果业称第二批货款已结清，所欠为第一批货款。本院认为，东旺果业所称第二批货款的支付部分系王涛支付，王涛确认系支付第一批货款，且东旺果业与陈志胜之间关于第二批货款的支付约定系在陈志胜超越代理权的情况下发生，相关效力亦不及于淘果乐水果店，故相关款项应认定先支付第一批货款，则淘果乐水果店仅需支付欠款31230元。因淘果乐水果店已注销，相关货款应由其经营者王涛支付。至于第二批货款38456元，系陈志胜超越代理权且东旺果业明知的情况下发生，则相应货款应由陈志胜个人负担。应付款人未按约定支付货款，东旺果业有权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因《签单欠款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东旺果业自愿将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本院予以支持。至于王涛上诉称其涉案债务已转移至陈志胜，本院认为，债务转移需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王涛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将相关事宜告知了东旺果业，并不能证明东旺果业已同意其将相关债务转移给陈志胜，王涛主张其债务已转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至于王涛上诉称一审法院存在程序错误，本院认为，王涛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其不申请鉴定，其庭后提交鉴定申请时一审判决也已作出，故其以一审法院未启动鉴定申请存在程序错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认为王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二审出现新的证据导致改判，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402民初7185号民事判决；二、王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嘉兴水果市场东旺果业货款3123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123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付；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计付）；三、陈志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嘉兴水果市场东旺果业货款3845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8456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付；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计付）；四、驳回嘉兴水果市场东旺果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收取2378元，保全费1070元，公告费230元，合计3678元，由嘉兴水果市场东旺果业负担1210元，由王涛负担1106元，由陈志胜负担13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78元，由嘉兴水果市场东旺果业负担782元，由王涛负担715元，由陈志胜负担8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伯凌审 判 员 褚 翔审 判 员 王 浩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 蓉书 记 员 王若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