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鄂11行终2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熊爱平，男，195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罗田县人，住湖北省罗田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质文，男，1971年7月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罗田县人，住湖北省罗田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崔云阶，男，195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罗田县人，住罗田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何立新，男，1968年5月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罗田县人，住罗田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炎光，男，197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罗田县人，住罗田县。上诉人熊爱平、杨质文、崔云阶、何立新、王炎光共同委托代理人熊必书，湖北神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198610190117。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方小鹏，湖北神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510712960。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湖北省罗田县义水南路东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1123MB19840560。法定代表人罗立新，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朱红，罗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干部。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张俊武，湖北巴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1210735697。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晓林，男，1954年8月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罗田县人，住湖北省罗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勇，男，196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罗田县人，住湖北省罗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中胜，男，196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罗田县人，住湖北省罗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秋林，男，196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罗田县人，住湖北省罗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建荣，男，1968年6月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罗田县人，住湖北省罗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继文，男，196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罗田县人，住湖北省罗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金华，男，196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罗田县人，住湖北省罗田县。被上诉人方晓林、胡勇、王中胜、李秋林、欧建荣、赵继文、姚金华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念文，湖北巴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1110304763。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丁映森（曾用名丁应生），男，196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罗田县人，住罗田县。原审第三人金新伍，男，1971年8月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罗田县人，住罗田县。原审第三人王继成，男，195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罗田县人，住罗田县。原审第三人何雪峰，男，196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罗田县人，住罗田县。原审第三人周正枝，男，195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罗田县人，住罗田县。原审第三人朱云（曾用名朱粉云），男，196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罗田县人，住罗田县。原审第三人何春平，男，1957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罗田县人，住罗田县。原审第三人万成（公司原股东万仲国之子），男，197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罗田县人，住罗田县。原审第三人罗田县通用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罗田县三里畈镇温泉一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231805640649。法定代表人何立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熊必书，湖北神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198610190117。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熊爱平、杨质文、崔云阶、何立新、王炎光（以下简称“熊爱平等五人”）、上诉人罗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罗田县市场监管局”）因公司变更登记一案，不服浠水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5行初9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熊爱平等五人的委托代理人熊必书，上诉人罗田县市场监管局党组成员瞿利锋及委托代理人朱红、张俊武，被上诉人方晓林、胡勇、王中胜、李秋林、欧建荣、赵继文、姚金华（以下简称“方晓林等七人”）的委托代理人王念文，原审第三人罗田县通用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用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立新及委托代理人熊必书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丁映森、金新伍、王继成、何雪峰、周正枝、朱云、何春平、万成（以下简称“丁映森等八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01年，原审原告方晓林、胡勇、李秋林、欧建荣、赵继文、姚金华和原审原告王中胜的亲属盛炳芳与原审第三人熊爱平、杨质文、崔云阶、何立新、王炎光、丁应生、金新伍、王继成、何雪峰、周正枝、朱粉云、何春平及万成的父亲万仲国共20名股东共同出资128万元成立通用建材公司。其股东出资额及股份比例分别是：方晓林32万元、25%；熊爱平13万元、10.2%；姚金华11万元、8.6%；李秋林、何立新（何律欣）各10万元、7.8%；欧建荣8万元、6.3%；丁应生、杨质文、崔云阶各6万元、4.7%；何雪峰4万元、3.1%；王继成、周正枝、胡勇、盛炳芳、万仲国各3万元、2.3%；王炎光、赵继文各2万元、1.6%；金新伍、朱粉云、何春平各1万元、0.8%。2003年，部分股东未经其他股东同意将股东变更为11人，其中方晓林股本23万元、胡勇8万元、欧建荣19万元、赵继文11万元、姚金华19万元、熊爱平10万元、何立新5万元、金新伍5万元、王继成10万元、何雪峰10万元和万仲国8万元。其他股东知悉后，召开全体股东会议，于2004年6月1日形成股东会决议，公司股东人数和股本结构恢复到2001年7月登记注册的原始状态，并到原审被告罗田县市场监管局进行备案登记。其后，该局在建立企业电子信息档案时，将2003年该企业相关纸质信息录入电子档案中，2004年及其后的企业信息未录入。2005年7月18日，通用建材公司向罗田县市场监管局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其提交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载明的原核准登记事项中股东为20人，申请变更登记事项中亦为20人，关于任免公司法人代表的决定文件上有14名股东签名。2007年6月27日，通用建材公司向罗田县市场监管局申请经营范围、营业期限变更登记，其提交的两份决议及章程修正案文件20名股东均签名。2016年5月30日，姚金华与崔云阶签订股权协议，将在通用建材公司持有14.84%股权价值19万元出资全部转让给崔云阶；胡勇与王炎光签订股权协议，将在通用建材公司持有6.25%股权价值8万元出资全部转让王炎光；赵继文与杨质文签订股权协议，将在通用建材公司持有8.59%股权价值11万元中的1万元转让给杨质文；欧建荣与杨质文签订股权协议，将在通用建材公司持有14.84%股权价值19万元出资全部转让给杨质文；方晓林与何立新签订股权协议，将在通用建材公司持有17.97%股权价值23万元出资全部转让给何立新；赵继文与熊爱平签订股权协议，将在通用建材公司持有8.59%股权价值11万元中的10万元转让给熊爱平；万仲国与王炎光签订股权协议，将在通用建材公司持有6.25%股权价值8万元出资全部转让给王炎光；王继成与何立新签订股权协议，将在通用建材公司持有7.8%股权价值10万元出资全部转让给何立新；何雪峰与何立新签订股权协议，将在通用建材公司持有7.8%股权价值10万元出资全部转让给何立新；金新伍与王炎光签订股权协议，将在通用建材公司持有3.9%股权价值5万元中的4万元出资转让给王炎光；金新伍与崔云阶签订股权协议，将在通用建材公司持有3.9%股权价值5万元中的1万元出资转让给崔云阶。2016年6月23日，通用建材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变更决议，同意变更公司股东及股权转让；同意选举公司董事、监事、董事长及经理；同意变更法定代表人；同意废除原公司章程并通过新的公司章程。方晓林、胡勇、欧建荣、赵继文、姚金华、熊爱平、何立新、金新伍、王继成、何雪峰、万仲国及王炎光、崔云阶、杨质文在股东会变更决议上签名。同日，通用建材公司提交申请、股东会变更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等相关材料向被告申请公司变更登记，罗田县市场监管局进行书面审查。2016年7月8日，该局核准公司变更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欧建荣变更何立新；公司股东由方晓林、胡勇、欧建荣、赵继文、姚金华、熊爱平、何立新、金新伍、王继成、何雪峰、万仲国11人变更为何立新、熊爱平、王炎光、崔云阶、杨质文5人；经股权转让后，何立新认缴出资额48万元、占股本37.5%，熊爱平、王炎光、崔云阶、杨质文各20万元、15.625%，通用建材公司领取了变更后的营业执照。2017年4月，万仲国收到公司股本金3万元，2018年去世。2018年2月方晓林等七人曾向罗田县市场监管局申请撤销2016年7月8日的公司变更登记，该局于2016年8月28日进行回复，认为公司股东及股权变更在工商部门的登记属于宣示性登记，而非设权性登记；公司股东之间股权纠纷应当按照内部的约定通过其他途径解决。2019年1月3日，方晓林等七人等向原审法院提起过行政诉讼，该院以起诉不符合要求驳回起诉。2019年7月5日，方晓林等七人再次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在诉讼中，罗田县市场监管局要求通用建材公司补正相关材料。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企业法人登记主管机关是国家市场监督管理局和地方各级市场监督管理局。罗田县市场监管局是辖区内企业法人登记主管机关。该法第十七条规定，企业法人改变名称、住所、经营场所、法定代表人、经济性质、经营范围、经营方式、注册资金、经营期限，以及增设或者撤销分支机构，应当申请办理变更登记。依据该条的规定，原审第三人通用建材公司企业变更应当向罗田县市场监管局申请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实施细则》规定，企业法人根据《条例》第十七条规定，申请变更登记时，应提交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原主管部门审查同意的文件、其他有关文件和证件。原国家工商总局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对公司变更登记需提交的材料作了进一步具体规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2016年7月8日，公司变更登记前，通用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欧建荣，登记股东为20人。2016年6月23日，通用建材公司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应当提交原任法定代表人欧建荣的免职证明和新任法定代表人何立新的任职证明；申请变更股东应当提交其他股东向何立新、熊爱平、王炎光、崔云阶、杨质文转让股权的协议书或者交割证明。同时，还应提交由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及20名股东参加股东会所形成的股东会决议等相关文件。而通用建材公司提交变更登记申请书是由方晓林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是由胡勇、欧建荣、赵继文、姚金华、方晓林、金新伍、王继成、何雪峰、万仲国与何立新、熊爱平、王炎光、崔云阶、杨质文之间的转让协议，2016年6月23日股东会决议书上只有14人签名，杨质文、崔云阶、王炎光、丁应生、周正枝、王中胜未参加股东会，亦未在股东会决议书上签名。即通用建材公司申请公司变更登记是按2003年罗田县市场监管局核准的相关信息提交变更登记材料，2003年以后公司发生三次变更登记，相关信息已发生变化。罗田县市场监管局对通用建材公司2016年6月23日提交申请公司变更登记的相关材料进行了书面审查，于2016年7月8日核准通用建材公司申请变更登记事项。罗田县市场监管局核准该公司登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五十条规定登记主管机关审核登记注册的程序，登记主管机关应当审查提交的文件、证件和填报的登记注册是否符合有关登记管理规定；经过审查和核实后，作出核准登记或者不予核准登记的决定，并及时通知申请登记的单位。罗田县市场监管局对通用建材公司申请登记材料未与纸质档案进行认真核对，从而核准登记错误，该局未尽到审慎之责，程序违法。该局对部分股东股权登记核准存有差错，公司股东及股权变更登记虽属于宣示性登记，非设权性登记，但对公司及股东权益造成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方晓林等七人有权提起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三）项之规定，判决撤销罗田县市场监管局于2016年7月8日对通用建材公司的变更登记。上诉人熊爱平等五人上诉称，1、原审对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方晓林、胡勇、欧建荣、赵继文、姚金华于2016年5月30日与熊爱平等五人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其享有的通用建材公司于2016年5月30日转让。同时，熊爱平等五人提供的转让登记材料真实有效，被诉变更登记应为合法有效，方晓林、胡勇、欧建荣、赵继文、姚金华无权提起本案诉讼。2、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是签订协议的各方当事人自愿真实意思表示一致，且被上诉人之一的欧建荣挪用通用建材公司资产，公司已向公安机关举报，原审判决撤销被诉变更登记实质上支持了不诚实守信和违法犯罪行为，损害了通用建材公司的权益。3、如被诉变更登记行为被认定违法并予以撤销，被上诉人应当赔偿相应的损失。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维持被诉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上诉人罗田县市场监管局上诉称，根据《国务院关于印发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的通知》（国发〔2014〕7号）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工商登记环节中的申请材料实行形式审查，尊重市场主体民事权利。申请人申请管权变更登记有义务提供真实的登记材料，其未提供真实申请资料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责任。罗田县市场监管局是根据申请人提供的材料，履行了形式审查职责，作出变更登记行为，并不违背法律规定。请求撤销并重新认定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部分，对撤销变更登记无异议。被上诉人方晓林等七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丁映森等八人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通用建材公司同意上诉人熊爱平等五人的上诉意见。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维持被诉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提供的证据均随卷移送本院。原审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无异。本院认为，本案是方晓林等七人不服罗田县市场监管局于2016年7月8日作出的核准通用建材公司变更登记行为而提起的诉讼。该变更登记行为的合法性是本案审查的对象。根据诉辩双方的主张，本院对本案遵义焦点问题评判如下：一、公司变更登记行为的审查模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一条、第二条规定，因申请人隐瞒有关情况或者提供虚假材料导致登记错误的，登记机关可以在诉讼中依法予以更正。登记机关无法确认申请材料中签字或者盖章的真伪，要求申请人进一步提供证据或者相关人员到场确认，申请人在规定期限内未补充证据或者相关人员未到场确认，导致无法核实相关材料真实性，登记机关根据有关规定作出不予登记决定，申请人请求判决登记机关履行登记职责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规定确定了以下几个问题：一是登记机关必须对申请材料真实性进行审查；二是对申请材料真实性的审查首先是形式上的，即看是否存在表面上的不一致或错误之处；三是如果登记机关无法得出真实或虚假的结论，则需要进一步核实，申请人必须配合；四是登记机关无法得出是否真实结论的，可以不予变更登记。或者完善和补充材料后再提出申请；五是登记机关可以判断申请材料本身是否合法、有效，但对申请材料记载的内容是否合法、有效无法作出实质判断，只能是形式上的判断。本案涉及公司变更登记，公司变更登记作为一种依申请的行政行为，包括当事人申请和登记机关受理、审查、登记、造册、颁证等多个环节。其中，登记机关的审查是诸多环节中最为关键和最为重要的一环，直接决定着登记申请能否得到准许，登记程序能否顺利进行，登记目的能否有效实现。公司变更登记涉及到公司、股东等的合法权益，也涉及到通过规范公司的组织和行为，保护公司及有关利害关系人的合法权益，使公司活动纳入法制，形成良好的社会经济秩序，为市场主体提供公平、有序的发展环境。因此，登记机关对公司提出的变更登记申请是否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当依法进行审查，在作出公司变更登记时，不仅应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负有审查职责，亦应对申请材料真实性进行必要的核实，以确保公司变更登记的合法有效。二、被诉公司变更登记行为的合法性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七条“企业法人改变名称、住所、经营场所、法定代表人、经济性质、经营范围、经营方式、注册资金、经营期限，以及增设或者撤销分支机构，应当申请办理变更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三十五条“企业法人根据《条例》第十七条规定，申请变更登记时，应提交下列文件、证件：（一）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原主管部门审查同意的文件；（三）其他有关文件、证件”的规定。本案中，通用建材公司自设立后，多次申请变更登记。2013年，该公司部分股东将公司股东变更为11人。2004年6月1日，通用建材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罗通材〔2004〕20号），公司股东人数和股本结构恢复到2001年7月登记注册的原始状态（即方晓林等二十人），并到罗田县市场监管局进行备案登记。通用建材公司于2016年6月23日提出变更登记申请，涉及法定代表人、股东、股权等的变更，尽管该公司于2016年6月23日作出的股东会变更决议、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等变更登记材料，但其系基于通用建材公司于2003的公司登记，且上述股东会决议书上只有14人签名，杨质文、崔云阶、王炎光、丁应生、周正枝、王中胜等股东未参加股东会，亦未在该股东会决议书上签名。同时，上述申请变更材料中缺少通用建材公司此次变更登记前原任法定代表人欧建荣的免职证明及新任法定代表人何立新的任职证明，其他股东向熊爱平等五人转让股权的协议书或者交割证明以及公司20名股东参加股东会所形成的股东会决议等相关文件。按照依法审查的要求，上述材料的缺失，应当足以引起作为登记机关的罗田县市场监管局登记人员的关注和重视，其应在办理变更登记时进行询问和核实，同时也是登记机关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而在此情形下，罗田县市场监管局作出核准通用建材公司变更登记，属于未尽到审查职责的违法许可行为。原审撤销罗田县市场监管局于2016年7月8日作出的核准通用建材公司的变更登记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撤销罗田县市场监管局于2016年7月8日对通用建材公司的变更登记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熊爱平等五人主张被上诉人方晓林、胡勇、欧建荣、赵继文、姚金华等于2016年5月30日分别与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已实际发生变更，其无权请求撤销被诉变更登记行为。案涉股权转让行为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发生的民事行为，属民事法律关系。被诉公司变更登记行为系登记机关根据法律授权对社会公共事务的管理而作出的行政行为，属行政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方晓林、胡勇、欧建荣、赵继文、姚金华作为通用建材公司的股东，该核准变更登记行为对其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其有权依据行政诉讼法的规定提起行政诉讼。上诉人熊爱平等五人如认为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产生争议，亦可依法通过其他途径寻求救济。欧建荣是否挪用通用建材公司资产，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上诉人熊爱平等五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熊爱平等五人、上诉人罗田县市场监管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熊爱平、杨质文、崔云阶、何立新、王炎光和上诉人罗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各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梅 阳审判员 陈 军审判员 王爱国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徐云书记员徐云（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