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424刑初7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莫思易，男，1990年10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汉族，大学本科，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2月11日被临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17日被临邑县公安局逮捕执行逮捕。2019年12月11日至13日，被临时寄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金艳，湖南坚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怀亮，男，1987年8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新宁县，汉族，大学本科，金融行业，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2月11日被临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17日被临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2月11日至13日，被临时寄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梅，山东众城求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部一刑诉〔2020〕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思易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夏怀亮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0日、8月21日、9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郑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思易及其辩护人李金艳、被告人夏怀亮及其辩护人杨梅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8月份，被告人夏怀亮明知闫某（另案处理）利用信息网络进行犯罪，将27张银行卡售卖于他，致使临邑县德平镇被害人刘某1网上被诈骗的20万元由闫某等人用夏怀亮名下的银行卡取现。2019年9月9日至2019年9月18日，被告人莫思易、夏怀亮在明知所取钱款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持他人银行卡在ATM机上为他人取款。其中，莫思易持他人银行卡取款24万元，夏怀亮持他人银行卡取款14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到案经过、银行流水、银行监控视频截图等书证，证人刘某3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方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莫思易、夏怀亮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莫思易、夏怀亮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款而予以帮助转移，其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夏怀亮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提供银行卡进行帮助，其行为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之规定判处。被告人莫思易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莫思易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其不知道所取钱款是犯罪所得或来路不正的钱，朱某告诉其这个钱是菲律宾博彩公司和朱某的钱，其一共取款18万元”的辩解意见。 被告人莫思易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莫思易并不知情所取钱款是犯罪所得，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本案无证据证实受害人被骗钱款系被告人莫思易协助转移，亦无证据证实被告人莫思易帮助朱某所取钱款是犯罪所得，被告人莫思易帮助取款未获利，故在客观上未实施犯罪行为。综上，被告人莫思易不构成犯罪。2、本案涉案数额较大，但取款数额多少并非系被告人莫思易主观原因造成，而是根据朱某的指示操作，故被告人莫思易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3、被告人莫思易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供述稳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态度好。4、被告人莫思易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5、被告人系胁从犯，获利金额较少，社会危害性小。6、被告人莫思易患有痛风，家有幼子，家庭情况困难。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莫思易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夏怀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提出“其在主观上并不明知闫某等人利用信息网络犯罪，其办理的银行卡给的不是闫某，而是莫思易，其不知晓刘某1被诈骗的事实，其并不知道自己所取钱款是犯罪所得”的辩解意见。 被告人夏怀亮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夏怀亮是基于与莫思易相识，莫思易没有时间而帮忙取款，因莫思易没时间请客答谢，夏怀亮才收取莫思易270元；夏怀亮取款时并未采取遮挡视频监控、伪装自己的方式等手段取款，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无法认定被告人夏怀亮对所取款项性质的违法性明知，其行为不构成犯罪。2、被告人夏怀亮向他人出售银行卡的行为系为他人转移犯罪所得提供帮助，因此其行为如构成犯罪，也只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3、关于犯罪数额，应结合被告人夏怀亮的供述及银行监控等证据予以认定。4、被告人夏怀亮系初犯、偶犯。5、被告人夏怀亮协助抓捕莫思易，具有立功表现。6、被告人夏怀亮无犯罪前科，获赃不大。7、被告人夏怀亮主观恶性不大。8、被告人夏怀亮系从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夏怀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9年8月份，被告人夏怀亮以牟利为目的向莫思易售卖本人银行卡、倒卖他人银行卡用于ATM机取款，数量共计三十张左右。被告人莫思易将收购的银行卡售卖于朱某，并提供自己的银行卡及妻子张某的银行卡用于分转资金并取现。朱某将收购的部分银行卡提供给闫某等人用于取现。2019年9月9日至9月18日，被告人莫思易、夏怀亮在明知所取钱款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持本人或他人银行卡多次在ATM机上为他人取现。其中，莫思易为他人取款24万元，夏怀亮为他人取款14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夏怀亮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莫思易。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被告人基本情况证实，被告人莫思易、夏怀亮的自然人身份，二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寄押证明证实，被告人莫思易、夏怀亮于2019年12月11日至13日被寄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 （3）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9年12月19日临邑县公安局在莫思易处依法扣押银行卡19张、苹果手机一部、华为荣耀手机一部、身份证一张、双肩包一个；在夏怀亮处依法扣押身份证一张、vivo手机一部、钱包一个。 （4）诈骗资金流向图证实，诈骗被害人钱的流向。 （5）取款机截图证实，被告人莫思易、夏怀亮及同案犯朱某取款的地点和时间。 （6）闫某、王某1、刘某2、郑某1的基本情况证实，证人闫某、王某1、刘某2、郑某1的自然人身份情况。 （7）安徽省繁昌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方晓燕于2019年9月25日向安徽省繁昌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报案称：通过“首控金融”APP给对方转账402678元，诈骗方式为网络诈骗，对方账号15×××21，户名为成武电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安徽省繁昌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26日对方某1、强某现金网络被诈骗案立案侦查。 （8）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证实，2019年9月25日孙嘉鑫向西安市公安局报案称其在网上投资，向“首控金融”APP充值，被骗71200元，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于2019年9月27日对孙某被骗案立案侦查。 （9）南充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9月25日金红向南充市公安局嘉陵区分局报案称其被一款名叫首控金融的手机投资软件被骗71000元，南充市公安局于2019年9月26日对金某被骗案立案侦查。 （10）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报案材料证实，马某报案称通过首控集团理财软件购买理财产品35000元，无法提现。 （11）四川省富顺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9月25日高奎向富顺县公安局报案称其网上投资被首控集团app骗151800元，陈某被骗151100元，李某2被骗22500元，富顺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27日对高某、陈某、李某2等人被骗案立案侦查。 （12）重庆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9月28日占某向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报案称其网上投资被首控集团app骗5万余元，重庆市武隆区分局于2019年9月28日对占某被诈骗案立案侦查。 （13）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9月14日周炳兰向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报案称一陌生人以贷款的名义让其向两个账户汇款60000元，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于2019年9月17日对周某被诈骗案立案侦查。 （14）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实，2019年10月13日，侦查人员在闫某处依法扣押银行卡27张。 （15）成武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于2019年9月27日向成武县公安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报警，同年9月29日成武县公安局决定对李某1被诈骗案立案侦查。 （16）成武电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企业信息证实，成武电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注册登记，法定代表人刘某3。 （17）招商银行、交通银行、中国银行等银行卡的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9月9日至18日，自成武电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账户及朱荣荣账户向莫思易尾号5067招商银行卡转账共计1599831元，该钱款自莫思易尾号5067招商银行账户分转至莫思易、夏怀亮、徐某、朱某、张某的交通银行、民生银行、农业银行、工商银行等银行账户，并以每笔20000元或19900元的数额通过ATM自动取款机取出。其中，莫思易名下账户分转640000元，莫思易妻子张某名下账户分转380000元。 （18）办案说明及情况说明各一份证实，被告人夏怀亮于2019年12月11日被侦查机关抓获，归案后夏怀亮对其贩卖银行卡及帮助取现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供述同案犯为莫思易；在民警讲明政策后，夏怀亮用自己手机联系莫思易，并将其诱骗至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顽酒店，随后，办案民警将莫思易抓捕到案，被告人夏怀亮的行为属于立功。 2.证人证言 （1）闫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底从微信上认识了一个叫“涛哥”的人，2019年4月份时某哥问其干不干拿别人的银行卡取钱，帮别人洗钱似的事情，其当时就知道是违法的所以没答应，后来因为缺钱在7月份的时候又同意了这件事。其知道取的钱是网络赌博和电信诈骗的钱，其又找了郑某1、王某1、郑某3成到了长沙天心区并给每个人买了一个双肩包取钱用。8月13日到了长沙，其通过涛哥的指示从他人处领取了三十张银行卡和两张手机卡及银行卡的密码，其让王某1试用后发现只有十六张卡正常，在这期间因为一直没开工，郑某3成便回去了。后涛哥又安排了刘某2加入进来。从2019年8月24日后其等人开始取钱，通常流程为涛哥跟其联系，其先让王某1、刘某2、郑某1三人分别去试卡，在银行卡没有问题时，涛哥那边就会转钱进来，之后其再让王某1、刘某2、郑某1三人分别去取，取完之后其再按照他指定的方式给涛哥。有用书包背着钱送到涛哥指定的地方，还有把钱存进涛哥指定的帐户。其给涛哥送过四次钱，还让王某1他们存钱到涛哥指定的帐户中，打得最多的是一个叫方某2的银行卡中。其等人共给涛哥取过五六次钱。涛哥跟其定的是每取一笔给其两千块钱，其下面人工资另算，每取一次700块钱，然后其带人出来吃住等费用都是涛哥管，其获利约8000元钱，方某2那边还欠其一万一千元。其等人在长沙的一切费用都是方某2给的，都是微信转的，一共转给其3万多元钱，里面含有提成工资和其垫付的其几人吃饭的钱和房费。 （2）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结识方姓男子即方某2，在2019年8月份时因债务问题经方某2介绍来长沙从事银行卡取钱活动。2019年8月21日其进入到闫某、小胖（郑某1）、王某1等人所居住的众东国际大厦1404房间住下。其在明知自己从事的是洗钱行为，且这些钱的来源是电信诈骗和网络赌博的犯罪活动的赃款的情况下，为了赚钱帮取赃款。其按照闫某的指示使用闫某给予的银行卡，在其所居住地方附近的工商银行、农业银行、交通银行等地取钱，取完钱后交给闫某，由闫某再将取得的钱款送往别处。其记得在8月23、24日左右，其在取得闫某给予的两张交通银行卡后，通过其中有钱的银行卡取款两万元后回来给予了闫某。9月份的时候其取款四次。其一共取了五次钱共计20万元左右。闫某分别通过微信转账和现金给付的方式给其5000元报酬。小胖（郑某1）和王某1的报酬为每天700元。其在众东国际大厦1404房间的日常消费均由闫某负责。取钱时闫某会让其带好帽子。其不认识王波，闫某只安排了其和小胖（郑某1）、王某1去取款，没有安排其他人。 （3）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份中旬，其在闫某的介绍下和闫某、郑某1到长沙从事从银行卡中取钱的活动，其等人先在众东国际1404房间住下，后一个胖胖高高的年轻人加入。其在明知自己所取的银行卡中的钱是来自网络赌博或其他来路不正的情况下，按照闫某指示并使用闫某给予的银行卡去银行ATM机上取钱。其几人只会在银行ATM机上取，每个银行卡上面基本上都是2万元，有的ATM机一次能取5000元或者1万元，大概2-3分钟一张银行卡里2万元就能取完。每次取钱其每人都会背着一个包，取完钱就把钱放在包里。一次四、五张卡，大概每人能取回10万元左右。取完钱之后就把钱交给闫某，闫某就会用验钞机把钱清点一下，完事之后闫某把其几人取回来的钱装进包之后，接着把钱送出去，具体送给谁其不清楚，其和郑某1每次取钱报酬是700元。其用来取钱的银行卡中有夏怀亮名下的银行卡。其曾根据闫某的授意去别人那里取过一次银行卡，是闫某买的三十张银行卡。其还曾用自己招商银行的卡将取的钱转到一个叫方某2的人名下。 （4）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份一天其想办理贷款联系到一名叫许睿的男子，许睿要求其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其在许睿帮助下办理了成武电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并开通了对公账户。 （5）许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一天岳某找其帮忙代办注册公司，其在成武县政务大厅对过小区内找的代办公司。岳某将刘某3等人的身份证发给其后，其将身份信息交给代办公司后再联系刘某3等人下载APP和签字。其一共注册八九家公司，其中成武电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人是刘某3和代兰超。 （6）岳某的证言证实，其参与买卖了五六十个公司营业执照、对公账户，买公司营业执照的和其说营业执照用于博彩、赌博、诈骗公司收款用。许某是卖给其营业执照的其中一人，每套营业执照其给许某3000-3500元，许某给其的公司营业执照中有刘某3名字的公司有两个，其把营业执照按4000元一套的价格卖给了微信昵称“起点咨询有限公司”的合肥人“斌仔”。 （7）童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份其开始贩卖营业执照。7月初微信昵称郑媛菲，备注名称保定兄弟和其聊天让其帮忙卖手续，其联系了微信昵称“豁然开朗”，在合肥市当面交易，将“成武电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手续卖给了“豁然开朗”。 （8）丁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份其从童某手中购买营业执照后再卖出去，其与童某当面交易以5500元的价格将成武电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购买后，其又以邮寄方式以6500元卖给了其QQ好友“我爱我家”。 （7）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份，其曾给莫思易办过6、7张银行卡，这些卡都在莫思易手里，其没有用过，现在这些卡大多数都被注销。 （8）吴某的证言证实，其跟夏怀亮在2018年夏天通过爬山认识，2019年7、8月份，夏怀亮向其买了6张银行卡和2个手机卡。因为当时其没有钱，夏怀亮经常能在网上找点零活介绍给其挣点钱，所以只要有钱的事情其就赶紧答应去做了。因为其办的民生银行卡绑定了微信，其将卡给了夏怀亮几天后就收到民生银行余额变动消息，都是2万元进钱，然后接着在很短的时间内被取走或者转走，其看到钱多就害怕了，觉得夏怀亮肯定用其的银行卡干了不正当的事，其就找夏怀亮想把卡全部要回来，夏怀亮只给了其一张工商银行的，说其他的找不到了。其问这些银行卡做什么用了，夏怀亮含糊其辞不跟其说，只是说没事的，放心吧。 3.被害人陈述 （1）方某1的陈述证实，其于2019年9月份在一微信群中下载一款名为“首控金融”的APP，客服人员称能赚取高额利润，其投资328178元，其朋友强某投资74500元后平台关闭，二人被骗40.2678万元。被诈骗款汇入帐号为“15×××21”帐户名为“成武电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帐户中。（附有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 （2）孙某的陈述证实，其在一微信群中下载一款名为“首控金融”的APP，客服人员称能赚取高额利润，其于2019年9月19日、9月20日、9月21日、9月23日、9月24日投资71200元后平台关闭，其被骗7.12万元。被诈骗款汇入帐号为“15×××21”帐户名为“成武电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帐户中。（附有交易详情） （3）金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9年7月份在微信上认识一自称叫许宝兴的男子，该人在9月初向其介绍一款叫“首控金融”的APP，称能赚取高额利润，其于2019年9月7日、9月11日、9月20日共投资71000元后平台关闭，该男子不再回复信息，其被骗7.1万元。被诈骗款汇入帐号为“15×××21”帐户名为“成武电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帐户中。（附中国首控集团官方邮箱页面、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 （4）马某的陈述证实，其在网上下载一款名为“首控金融”的APP，客服人员称能赚取高额利润，其于2019年9月19日、9月26日投资35000元后平台关闭，被诈骗款汇入帐号为“15×××21”帐户名为“成武电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帐户中。（附有乌鲁木齐银行、查询汇款明细、微信转账记录、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 （5）高某、陈某、李某2、王某2的陈述证实，其几人在一微信群中下载一款名为“首控金融”的APP，客服人员称能赚取高额利润，几人在投资后平台关闭，共被骗30.94万元。被诈骗款汇入帐号为“15×××21”帐户名为“成武电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帐户中。（附有中国首控集团投资、公司详情、投资合同书页面、查询汇款明细、充值记录） （6）占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9年8月份在一微信群中下载一款名为“首控金融”的APP，客服人员称能赚取高额利润，其投资53000元后平台关闭，其被骗5.3万元。被诈骗款汇入帐号为“15×××21”帐户名为“成武电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帐户中。（附有账单详情、中国首控集团金融精英群聊天记录证实被害人占某将5.3万元款汇入帐号为“15×××21”帐户名为“成武电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帐户中） （7）周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9月14日其通过“平安易贷”APP申请网络贷款20万元，申请通过后，对方以服务费、委托金、前五个月本金加利息的名义骗取其60000元。 （8）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9月16日其朋友李靖娴介绍一个首控国际金融的投资项目，其添加一个微信号为苦行僧的好友后下载首控金融APP，后充值首控金融APP上的投资项目，对方收款方显示是成武电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地点在成武县牡丹商贸城，收款账号为91×××21。2019年9月25日11时许，首控金融的应用上不去了，微信群被踢，其总共被骗330279.06元。 （8）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其于2019年8月20日接到一条办理农业银行新卡的短息，其拨通对方电话后进行了咨询，对方称其可办额度为30万元的信用卡，并让其去农业银行办理一张储蓄卡和K宝，要在银行卡里存20万元，后其客户经理再联系其。8月24日上午10点，其接到一个自称是和农业银行合作的金融机构，对方加上其QQ好友后对其进行远程操作，并下载了一个“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章程.exe”，之后对方称需要走流水让其登录自己的农业银行网银，在对话框里填写流水账3笔，金额110万，并填写银行卡密码，对方称已经操作完成。后其接到一个被转款20万元的短信，发现自己被骗。对方银行卡号62×××73，户名：符世刚。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莫思易的供述供认，2019年7月份，其大学同学朱某联系其让其帮忙收国外赌博网站的钱，其将自己的卡给了朱某，其用自己的卡帮助朱某收过两次钱，一次30万，一次50万。之后朱某让其再办几张银行卡，也找人去办银行卡，把钱分到下面的卡里，然后再去银行将钱取出来，朱某答应给其百分之一的好处费。其让夏怀亮找人办卡，向夏怀亮买卡，然后卖给朱某。从7月份至9月份，其一共给朱某30张银行卡，有U盾的300元一张，没有U盾的100元一张，朱某一共给其3700元左右。夏怀亮买的银行卡有吴某的、徐某的，还有个姓楚的。其帮助朱某取过两次钱，一共取过24万元，其找夏怀亮取过16万元。每次都是朱某给其打电话说“下来干活，帮我取钱”，然后其就叫夏怀亮一起去朱某指定的地方集合，一般就是在顽酒店的大堂里。朱某让其将手里的银行卡全给他，朱某在现场用他的手机登录其招商银行的账户，将账户内的钱分到两人交给他的银行卡里，然后每人分六张银行卡去ATM机取款。朱某让其二人抓紧时间快点取，取完钱后一起把钱拿回来，然后在附近的一个咖啡之翼餐厅的厕所里将钱给他。之后过个一两天，朱某把跑腿的钱给其，其再分给夏怀亮，每次300元，其分一半给夏怀亮。每次取款的位置在长沙市，都是在归属地银行取款，从不跨行取款。每次朱某叫其去取款时不会提前预约时间，都是当时给其打电话，非常急的叫其抓紧去取。其也拿过其对象张某的银行卡给朱某，张某只知道其是拿这些银行卡去取钱，还劝过其说取的这些钱应该来路不正，让其别干了，其没有听。其取款一共获利1200元。 （2）被告人夏怀亮的供述供认，其与莫思易在一个微信的学习群里认识，2019年7月底或者8月初的时候，莫思易和其聊天让其办一些银行一类卡给他用，他会给一些钱。其知道不能将自己名下的银行卡出售或转借他人使用，因为可以赚钱，其将自己办理的14张银行卡连同其向徐某、姜某、吴某等人购买的银行卡共计30张左右银行卡卖给莫思易。莫思易向其说上面有人给他的账户赚钱，但一次性取不出来很多，需要把钱分转到其他银行卡里面就可以一次性把钱取出来了。办理的银行卡需要是银行一类卡，因为一类卡一天可以在ATM机上取现20000元。其通过倒卖银行卡，共获利1500元左右。莫思易指使其取过两次钱，共计14万元，莫思易给其270元的跑腿费。是莫思易的同学朱某指使莫思易取款，其知道取得是不正常的钱。每次取钱的时候都是朱某联系莫思易，莫思易再给其打电话让其去拿银行卡，然后其去芙蓉广场附近的ATM机上取钱，取完钱之后其再将钱和银行卡一起给莫思易，莫思易再给朱某，有一次其看到朱某来拿钱。每次取钱的时候都是其、莫思易和朱某三个人。其帮助莫思易取过两三次钱，大概14万元左右。 5.辨认笔录及照片 （1）被告人夏怀亮已辨认朱某、莫思易。 （2）被告人莫思易已辨认朱某、方某2。 （3）王某1已辨认出提供给闫某银行卡的朱某。 （4）闫某已辨认出安排自己取款和送钱，并给自己发放提成的方某2。 （5）刘某2已辨认出让其来长沙取钱姓方的大哥方某2。 上述证据经举证、质证，被告人莫思易对书证提出“其一共取款18万元”的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提出“除张某的证言外，其他的证言与其无关”的质证意见；对被害人陈述提出“其不知道这些事”的质证意见；对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提出“其没有说过钱是赌博网站的钱，其说的是朱某和其公司的钱，其取款9次，每次100元包括打的费用和喝水费用”的质证意见；对被告人夏怀亮的供述提出“其没有说是其的钱，其说的是朱某和他公司的钱”的质证意见；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人莫思易的辩护人对书证提出“方某1、马某、李某2、王某3、孙某、高某被骗的时间与被告人取款时间不一致，被告人莫思易取款数额为18万元”的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同被告人莫思易的质证意见；对被害人陈述提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的质证意见；对其他证据无异议。 被告人夏怀亮对被告人莫思易的供述提出“其不清楚”的质证意见；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人夏怀亮的辩护人对证人证言提出“除吴某、张某外，其他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的质证意见；对被害人陈述提出“被害人被骗时间与被告人夏怀亮取款时间不一致，与本案无关”的质证意见；对被告人夏怀亮的供述中“夏怀亮将款项交付于朱某”有异议；对其他证据无异议。 关于上述质证意见，经查，本案诈骗款项来源为成武电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账户，该账户资金来源系网络诈骗款，证言（1）至（8）的内容证实成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账户系经倒卖用于博彩、赌博、诈骗公司收款，闫某、王某1、刘某2系帮助方某2取诈骗款，王某1曾在朱某处拿得朱某提供给闫某的银行卡，其中包括数张本案被告人夏怀亮倒卖的自己及他人的银行卡，故上述证人证言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关于被害人陈述，在案被告人方某1、孙某、高某、马某等人均通过网络金融投资APP投资被骗，资金流向成武电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尾号7921账户，其中周某在2019年9月9日及13日有转账记录、金某在2019年9月7日及11日有转账记录、高某在9月15日、16日及18日均有转账记录，上述被害人被诈骗资金流向记录均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莫思易、夏怀亮取款的上游账户成武电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资金来源系电信诈骗款，故被害人陈述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莫思易、夏怀亮的供述，根据同步录音录像，被告人莫思易、夏怀亮对涉案事实均进行了供述和辩解，在资金来源方面，被告人莫思易供述称其帮忙取款的80万元是朱某的钱和朱某所在博彩公司的钱，其中朱某的保证金是30万元，其称已告知夏怀亮钱款是朱某和博彩公司的，被告人夏怀亮供述称莫思易未告诉其资金来源和性质，庭审中又称莫思易告诉其所取钱款是网络赌博或刷单的钱，两被告人供述不一致，不予确认。综上对被告人莫思易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夏怀亮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涉案数额，于后涉及。 关于被告人莫思易、夏怀亮是否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问题，经查，被告人莫思易、夏怀亮均系大学本科文化，倒卖银行卡给他人使用并为他人取款，虽均辩解被告知所取钱款是国外赌博网站或博彩公司的钱，但赌博网站钱款亦属犯罪所得赃款，结合个人认知能力、倒卖银行卡的行为、持多张银行卡在归属银行ATM机取款方式、取款数额、交付钱款地点等，能够认定被告人莫思易、夏怀亮在主观上明知所取钱款是犯罪所得；被告人莫思易提供银行账户帮助他人将巨额现金散存于多个银行账户并帮助取现，被告人夏怀亮向他人售卖多张本人银行卡，倒卖多张他人银行卡，又帮助他人取现，二被告人客观上均实施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数额均已到入罪标准，故二被告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夏怀亮向他人提供信用卡行为系上游信息网络犯罪结束后分散资金、转移资金的帮助行为，该行为仍属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处罚。综上，对被告人莫思易及夏怀亮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夏怀亮不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本案的取款数额，经查，被告人莫思易招商银行尾号5067银行卡分散转出的金额总计1599831元，该笔资金分散至被告人莫思易、徐某、被告人夏怀亮、朱某、吴某银行卡中均被现金取出；2019年12月19日，公安机关在莫思易处依法扣押银行卡共计19张，其中有8张银行卡有分转取款记录，涉及资金共计60余万元，另莫思易妻子张某银行卡分转资金共计近40万元；根据被告人莫思易供述，其帮助取款2次，每次6张卡，共计24万元，在案监控截图共计9次，时间为5天，非系其所称2次，亦非其当庭供述取款9天9次，公诉机关按照其供述供认指控24万元，已系有利于被告人莫思易；被告人夏怀亮归案后供述基本稳定，认定数额为14万元。综上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莫思易、夏怀亮主观恶性大小问题，经查，被告人莫思易、夏怀亮在明知犯罪所得的情况下多次帮助他人取现钱款，已达情节严重，上游犯罪系网络诈骗，社会危害性非系不大，不宜认定二被告人主观恶性小，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莫思易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莫思易到案后在侦查阶段供述相对稳定，庭审中对其主观方面及客观方面均存在辩解，庭审辩解与其所作供述相互矛盾，鉴于其当庭仍表示认罪认罚，对其予以一定程度从宽处理；结合被告人莫思易的取款次数及金额，非系偶犯；无证据证实被告人莫思易具有前科。综上，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莫思易初犯，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莫思易的家庭情况，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关于被告人夏怀亮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夏怀亮系从犯，构成立功，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夏怀亮具有前科；被告人夏怀亮到案后协助抓捕莫思易，构成立功；结合被告人夏怀亮提供银行卡、取款行为，不宜认定其为从犯，在量刑时根据各被告人的作用予以一定程度区分；被告人夏怀亮多次取款，不宜认定偶犯。综上，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夏怀亮构成立功，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莫思易、夏怀亮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款而予以帮助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莫思易自愿认罪认罚，结合其悔罪表现，予以一定从宽处理。被告人夏怀亮协助抓捕同案犯，构成立功，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莫思易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2年12月1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夏怀亮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2年2月1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莫思易违法所得人民币49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夏怀亮违法所得人民币177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四、扣押在案的银行卡19张、银灰色双肩包一个、苹果手机一部、华为手机一部、vivo手机一部，均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处理；扣押在案的身份证（莫思易）一张，由扣押机关依法返还被告人莫思易；扣押在案的身份证（夏怀亮）一张、钱包一个，由扣押机关依法返还被告人夏怀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光颖 审 判 员  郭云云 人民陪审员  张 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佟瑞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