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2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达金，男，196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苏明，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凤英，女，1946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春宝，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艳君，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呈，男，198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德汪，男，196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森德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工业产品研发楼、厂房A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58G。法定代表人：黎德汪，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春宝，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艳君，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达金、赖凤英因与被上诉人黎呈、黎德汪、中山市森德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森德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6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达金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二、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赖凤英、黎呈、黎德汪、中山森德公司应共同在《中山日报》、中山赣州商会及中山市江西商会的商会平台发表道歉声明，向余达金公开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需经一审法院核准）；如赖凤英、黎呈、黎德汪、中山森德公司拒不履行该义务，一审法院将在《中山日报》公布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赖凤英、黎呈、黎德汪、中山森德公司承担；如赖凤英、黎呈、黎德汪、中山森德公司也不在中山赣州商会及中山市江西商会的商会平台发表道歉声明，一审法院依法责令中山赣州商会及中山市江西商会的商会在其平台上发布。三、判令赖凤英、黎呈、黎德汪、中山森德公司连带赔偿余达金经济损失2380000元。四、判令赖凤英、黎呈、黎德汪、中山森德公司连带赔偿余达金精神损失费5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查明事实矛盾，程序失当，未根据赖凤英、黎呈、黎德汪、中山森德公司构成的共同侵权行为来认定相关案件事实，导致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改判纠正。（一）本案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的共同侵权，而一审对此回避审查，机械、片面地以赖凤英、黎呈、黎德汪、中山森德公司的各自行为来单一分析是否构成侵权，程序欠当。（二）原审漏查事实，绕开重大关键证据机械办案，未综合整个案情、整个证据链去推定案件事实，导致程序不当，基本事实不清，判决错误。第一，原审程序不当，漏查事实。首先，原审拒不接受余达金关于赖凤英、黎呈出庭接受当庭质询的申请，未予责令其出庭，程序不当。其次，对经有效质证的证据不管不问，漏查系列重大关键事实：漏查案涉百度账户系黎呈个人独有账号、账户密码由其自身控制的事实，其对赖凤英实施侵权行为提供了便利条件，黎呈即使可以逃过治安处罚，但其对涉案百度账户未尽到管理和注意义务，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对侵权行为承担连带侵权责任;严重漏查《公开信》之证明目的及其它系列关联证据，对公开信所涉的捏造内容与涉案百度账户发布的侵权内容完全一致、动机相似等事实，未作出任何认定;漏查赖凤英关于受黎德汪挑唆而实施侵权行为的事实，赖凤英在一审庭审中称“经常听她女儿、女婿黎德汪在家说起原告的案件……原告在……所以原告去城管局等部门举报黎德汪经营的公司偷税、违建，导致……”，这可以证明涉案侵权行为是黎德汪夫妇实施了教唆行为，黎德汪、中山森德公司应对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二，原审绕开重大证据事实，机械办案，认定事实与证据所证事实严重相悖。黎德汪与余达金之间几年来具有强烈的诉争对抗事实，其展开的诉讼前都存在对外发布余达金负面传闻的习惯，案涉百度账户非法信息的传播背后同样必有深意。从2015年11月2018年12月期间，黎德汪、中山森德公司、黎呈通过不同场合、不同渠道发表系列针对余达金的言论及信息，均涉及到“骗钱论”“违法操盘理财”等内容，从其另案侵权事件涉及的时机、内容入手，显然就能发现前后侵权事件存在明显意思联络的第一手资料，另外从黎德汪夫妇对赖凤英行为进行的开导、刺激怂恿的过程事实，证明事件不会是独立存在的。原审却明显绕开前述重大证据事实，未运用经验法则对余达金举证内容在逻辑上进行演绎，以余达金“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安机关结论”为由，认定黎呈、黎德汪、中山森德公司无需“作为侵权主体承担侵权责任”，显然判决错误。第三，案涉百度账户发布诽谤信息，服务于黎德汪、中山森德公司对上诉人的系列诉讼活动，原审未结合该重大事实，根据已知事实来适用推定法则来认定被上诉人的共同侵权事实，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对黎德汪以中山森德公司盖章出具的《公开信》通过商会50人的大会进行散布的事实漏査，也未结合证据组同一组证据的商会文件对黎德汪借助商会力量以公文形式捏造事实对上诉人进行构陷而影响2016年系列诉讼案件的审理等事实进行审查、判断和分析，故对黎德汪、中山森德公司在未参与侵权的事实认定显然错误。（三）根据系列侵权事实，可以推定共同侵权行为成立，退一步说，赖凤英、黎呈、黎德汪、中山森德公司即使不构成共同侵权，亦属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二、原审认定余达金未能举证证明本案侵权事件造成的经济损失238万元，以及该损失与侵权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判定结果与其查明事实相互矛盾，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在自身实际已查明前述损失及前述损失因果事实后，却又陡然作出认定损失与侵权事实不存在因果关系的悖论，原审认定显然严重缺失说服力，认定错误。原审漏查公安部门对侵权行为的认定结论，本案侵权事实不仅造成余达金的个人形象和人格受到影响，商誉及收益也同样受到影响；原审判决结果与其认定的事实不符，相互矛盾，案涉百度账户信息直接导致余达金理财客户单方解除理财协议的侵权后果，其收益损失已通过有效质证的16份操盘协议、系列聊天记录、银行账户流水明细等证据证明，据公安机关立案调查后最终认定违法行为确已对余达金造成收益影响，原审也根据在案证据查明并认定了余达金根据《证券投资操盘协议》项下可得佣金收益合计为238万元，受到涉案诽谤信息影响，客户不再履行支付义务，且已支付佣金的客户也要求退款，据此构成经济损失238万元，余达金据此主张赔偿直接经济损失238万元符合事实。（二）原审认为余达金包括退还已收取佣金58万元在内的《证券投资操盘协议》项下可得佣金收益2380000元的收益损失，是余达金主动所为而与客户终止履行协议，明显与事实不符，裁判逻辑存在谬误，理由如下：诽谤信息导致余达金与客户展开的理财项目合作生变，余达金直接经济损失明显；原审认定58万元的退还及180万元的《证券投资操盘协议》终止履行是余达金主动所为，缺乏证据证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经有效质证的证据证实，2018年11月30日理财项目已经正式启动，因涉案诽谤信息的侵权行为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余达金根据已收取款项及预期利益而提出赔偿诉求，理据充分；余达金与客户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出庭证人的证词等系列证据证明，客户在协议履行期间发现百度账户发布的诽谤信息而产生理财合作的顾虑，纷纷提出终止协议并开始拒绝履行佣金支付义务，是客户提出的单方解除合同，并非原审认定的余达金主动提出终止协议；原审认为余达金未能举证证明本案侵权事实造成的经济损失238万元，以及该损失与侵权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与事实不符，从余达金与客户签订的操盘理财协议内容分析，有合同条款约定了与余达金信誉挂钩的合同解除条件，如出现相关情形，客户可单方解除合同，余达金无法选择继续履行和终止履行协议。三、余达金因案涉侵权行为已导致出现忧郁症的重大不良后果，已受到重大精神损害，原审仅判定一人侵权且仅判定1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显失公平，应予纠正改判。四、因余达金作为专业投资人在赣州商会和江西商会享有广泛客户，余达金的客户群已因侵权行为在商会内受到重大负面影响，委托理财业务受到重大损害，故余达金为尽量恢复声誉、信誉，挽回客户，请求改判赖凤英、黎呈、黎德汪、中山森德公司在《中山日报》及两个商会网站平台（含微信公众号）一并发布致歉声明。原审仅判定侵权人在《中山日报》登报道歉，认为在两个商会平台不具备操作性显然违反常识，且该判定消除影响的范围指向性不强，应予纠正。赖凤英针对余达金的上诉辩称，对余达金的上诉应当予以驳回，赖凤英行为对余达金的影响很小，本案赖凤英的行为，并没有指明余达金的具体信息，案涉百度帖子中没有让余达金身份信息和相关行为等被不特定多数人知悉，余达金不是名人，根据余达金提供的截图看出，案涉帖子的内容没有评论和点赞，帖子已经删除，信息有限，同名同姓的情况很多，余达金不是知名公众人物，公众不知余达金的真实身份，赖凤英的行为对余达金的影响很小，无须承担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赔偿责任。余达金认为有损失，除了一审对损失的论述外，赖凤英还有以下几点理由：余达金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证券理财项目“冬季攻势”A计划是否真实存在，即使存在，无法证明委托人，一审有两个证人出庭作证，但证言无法自圆其说；提供的16人并没有出庭，没有核实16人与余达金构成委托理财关系，更有其中1人朱国庆也是中山市江西商会的会员，在中山市江西商会组织的活动中，刚好黎德汪坐在朱国庆旁，谈起此事，朱国庆说没有与余达金签订委托理财的事，黎德汪将余达金一审提供的有朱国庆签名的所谓理财协议给了朱国庆看，朱国庆表示是冒签名，本来余达金要提供16人的委托理财协议，应当申请16人出庭作证，要成为有效证据，但余达金没有申请，所以16份理财协议在效力上有瑕疵。退一步说，假设有理财协议，赖凤英的行为在2018年6月份，余达金的所谓损失发生在2018年11月-12月份，且该16人均是余达金熟人。很难保证理财合同不是余达金与他人配合假造的。即便理财合同签订了，其主张的委托协议里均刻意加了所谓“资金交付后，委托方对余达金有任何质疑，如个人信用不良和过错等问题，如确有证据证明，则余达金退回佣金”的约定。赖凤英在2018年6月发的帖子，余达金早知道了，赖凤英不应赔偿，如果余达金的信用良好不应主动退钱。黎呈、黎德汪、中山森德公司针对余达金的上诉共同辩称，赔偿责任与余达金本身诉求矛盾，余达金应证明是赖凤英发的帖子，黎呈、黎德汪、中山森德公司与本案无关。赖凤英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余达金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赖凤英在百度上发布的言论虽有负面性，但未指明余达金的个人身份等具体信息，并未使余达金现实生活中的身份信息及有关行为等被不特定多数人知悉，帖子浏览量、分享、回贴、评论、赞数几乎没有，帖子又已经删除，信息传播有限；余达金并非社会知名公众人物，仅以名字无法被不特定多数人知悉余达金真实身份，对余达金社会评价的变化影响微乎其微，不构成对余达金名誉权侵犯，不应承担赔偿损失、恢复名誉等责任。一审法院仅以网络信息交流平台信息传播与交流方面的快捷、便利、覆盖面广的特点，未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便作出赖凤英构成对余达金名誉侵权的认定有失偏颇。余达金辩称，作为普通公民享有相应名誉权，在一定社会范围传播诽谤侮辱信息，构成名誉侵权。是否是不特定多数人知悉不是名誉侵权法定构成要件。在被侵权人熟悉的社会关系群体中，被熟悉的人知悉侮辱诽谤信息构成名誉侵权。百度知道帖子与一般的微博BBS不同，主要供搜索使用，不呈现帖子的浏览量和点击量。本案余达金的客户在委托理财时，在百度上搜索发现相应的侮辱诽谤信息，进而对余达金名誉产生怀疑终止委托要求退回或不支付佣金，赖凤英构成侵权造成严重后果。另外，黎德汪是我的理财客户，且借助百度查信用的证明，黎德汪直接指示赖凤英通过百度知道搜索引擎散布诽谤信息。根据双方的理财经过证明，2014年11月，黎德汪通过百度了解余达金是牛散专业投资者。才找到余达金进行委托理财，而发生纠纷后，利用商会平台发公开信，通过赣州商会和江西商会两大圈子对余达金进行诋毁，声称余达金骗取1000多万元，而1000多万元是应给的提成，在拖欠剩余273万元提成未支付的情况下，为了要回已经支付的提成而制作诽谤舆论，声称余达金是骗子。2018年7月，黎德汪需要对465万元通过诉讼要回。故伎重演再次利用舆论影响案件审理。事实背景是，2016年黎德汪提起的诉讼让余达金蒙受损失500万元，黎德汪尝到甜头后再诉讼，赖凤英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黎呈、黎德汪、中山森德公司针对赖凤英的上诉没有发表诉讼意见。余达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赖凤英、黎呈、黎德汪、中山森德公司、中山赣州商会连带对余达金书面赔礼道歉，并在《中山日报》、中山赣州商会及中山市江西商会等各大商会平台为余达金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赖凤英、黎呈、黎德汪、中山森德公司、中山赣州商会连带赔偿经济损失238万元；3.赖凤英、黎呈、黎德汪、中山森德公司、中山赣州商会赔偿精神损失费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6月26日，百度账号为lch880424的网民通过百度引擎搜索到余达金是什么人这个帖子，该网民就在上留言道：“一个骗子，人渣，在江西赣州商会里骗了好几个老板的钱不还，就一个无赖”，后面一共有五个跟帖。余达金称其一委托其理财的客户看到该信息后向其转告，随后余达金作报警处理。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中山市公安局石岐区分局悦来南派出所调取了上述治安案件的询问笔录以及报案证据，从调查的证据得知，余达金报案的时间为2018年12月7日，报案对象为黎呈和黎德汪，内容包括出具虚假商会文件、利用百度引擎诬告其本人，以及在2015年11月至2018年11月不断在公开场合诬告其本人。后公安机关经过侦查询问，查明百度账号为lch880424的持有人为黎呈，系赖凤英利用黎呈的百度账号，通过百度搜索引擎对余达金进行诽谤，公安机关认定赖凤英对事主的个人形象和人格及收益造成了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公安机关给予赖凤英行政拘留5日的处罚，但鉴于赖凤英已经70周岁以上，决定不执行行政拘留处罚。2.余达金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券投资操盘委托协议》16份，这些协议的签订日期均在2018年11月下旬，拟证明有16人参与其组织的“冬季攻势A计划”。《证券投资操盘委托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余达金利用其证券操盘的专业优势，为该16人的证券投资账户提供一年期的证券操作及投资策略建议。佣金的交付方式为委托时一次性支付，原则上每个账户收取10万元的佣金，账户多的有些许优惠。经计算，该16人共24个证券账户委托余达金操盘，佣金共计238万元。资金交付后，如委托方对余达金有任何质疑，如个人信用不良反映和操盘过错等问题，如确有证据证明，余达金无条件退回佣金。该委托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余达金提交了16名委托人中邓成芳、陈珠江、刘前伟、柏荣奇、曾荣光、邓跃兵的聊天记录，从聊天对话中可以证实：这些委托人因看到百度搜索中的诽谤、诋毁信息而终止了《证券投资操盘委托协议》，不再向余达金支付佣金或者要求退回佣金。一审庭审中，陈珠江和柏荣奇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珠江证实：其与余达金是朋友关系，曾委托余达金帮忙操盘，共支付了佣金30万元，后在百度上看到关于余达金是骗子的言论，因此就让余达金把钱退回。柏荣奇证实：其与余达金是同行，做花卉园林生意。2018年其与余达金达成协议，委托余达金帮忙操盘炒股，余达金收取20万佣金。2018年12月初，其在网络查到了一些信息，心里有些担心，就没有向余达金支付该20万元佣金。余达金提交了其本人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其曾于2018年11月28日、29日收取了刘前伟的28万元，后于2018年12月2日返还刘前伟；于2018年11月30日收取了陈珠江转入的30万元，后于2018年12月3日返还陈珠江。经质证，各原审被告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认为是先有网络帖子，后余达金根据帖子内容制作所谓的理财条款，这些条款的内容与余达金以前实施的理财协议内容不同，刻意添加了“如个人信用不良反映和操盘过错等问题，如确有证据证明，余达金无条件退回佣金”这些内容。从账户情况可以说明，仅有两名所谓的委托人向余达金支付佣金，其他人并没有付款，在余达金既未收取佣金，也未付出劳动的情况下，余达金并没有损失。3.中山市人民医院于2018年5月30日的病休建议书显示，余达金患有抑郁障碍，建议全休7天。4.余达金曾担任江西赣州商会监事长，后与黎德汪之间因经济纠纷诉诸法院。余达金提交了一张照片，照片内容为一名男子站在一个电子屏幕面前，电子屏幕显示以下内容：“赣州商会：我们是商会的一名常务副会长单位，作为商会的一员，我们支持商会的一切活动，遵守商会规章制度，同时也要维护商会的正能量。在这里，特向商会举报商会监事长余达金利用商会的平台以帮人炒股的名义，拒不执行双方的协议，骗走我的资金达1000多万元，我已经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在查找证据过程中，我们的律师发现，余达金是服刑人员，为维护商会的纯洁性保护商会的声誉，特此建议开除余达金监事长的职务并逐出商会！落款单位为中山森德公司”余达金称该照片拍摄于2016年1月28日江西赣州商会的会长扩大会议，参会人员有50余人。中山森德公司、黎德汪否认曾实施余达金所述行为。5.诉讼中，余达金申请撤回对中山赣州商会的起诉，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已另行制作准予撤诉裁定书。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应当根据行为人的行为是否违法、受害人是否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是否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对于赖凤英利用百度搜索引擎对余达金进行辱骂，在无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凭借个人主观好恶，主观上具有将余达金在社会上予以公开批判的恶意。该事实经公安机关查实，予以确认。该言论发表于百度这个当前在网络流行的信息交流平台，在信息传播和交流方面具有快捷、便利、覆盖面广的特点。一旦发表，极可能不以作者的意志为转移地被广泛传播，必然客观上导致余达金社会评价的降低。余达金作为公民，其有保护自身名誉权的权利。因此，余达金起诉要求赖凤英书面赔礼道歉的请求，予以支持。但该侵权行为已经公安机关查实为赖凤英所为，在无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公安机关结论的情况下，余达金主张黎呈、黎德汪、中山森德公司亦应作为侵权主体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道歉的范围及内容，应与侵权范围大概对等为宜，余达金主张在《中山日报》登报道歉，予以支持，对于余达金要求在其他平台赔礼道歉的请求，因这些平台不具体，缺乏可操作性，不予支持。对于余达金主张中山森德公司、黎德汪2016年1月28日江西赣州商会的会长扩大会议上通过公开信的形式恶意散布捏造的事实对余达金的名誉、人格进行攻击，余达金对该事实提交的证据为照片一张（照片内容为一名男子站在一个电子屏幕面前，电子屏幕显示公开信内容），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中山森德公司、黎德汪有参与侵权，且该侵权面对的对象众多这个事实，因此，由余达金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主张的该侵权事实不予采信。自然人名誉权、隐私权等具体人格权受到侵害要求赔偿包括两个范畴：一是赔偿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二是精神损害赔偿。关于余达金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请求，根据赖凤英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及给余达金可能带来的损害综合考虑，酌定为1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经济损失238万元的问题。如前所述，赖凤英的不当言论确实造成余达金社会评价的降低，但该社会评价的降低与余达金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该经济损失的范围应由余达金承担举证责任。余达金称其遭受了238万元的损失，但238万元中其收取并退还的仅有58万元，剩余的180万元是尚未实际履行的；而58万元的退还以及180万元《证券投资操盘委托协议》的终止履行，是余达金主动所为的，即其有选择继续履行和终止履行《证券投资操盘委托协议》的权利，是其主动终止履行的，将该责任归责于赖凤英在百度搜索引擎的言论显然有失公平。因此，余达金不能证明其述称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与赖凤英的不当言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对其要求各原审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38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赖凤英需在《中山日报》发表道歉声明，向余达金公开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需经一审法院核准）；如赖凤英拒不履行该义务，一审法院将在《中山日报》公布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赖凤英承担；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赖凤英一次性支付余达金精神损失赔偿金10000元；三、驳回余达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400元（余达金已预交），由余达金负担12350元，赖凤英负担50元（赖凤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余达金）。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一审相关举证情况。一审期间，余达金向一审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并持律师调查令调取了中山市公安局出具的山公行罚决字[2019]007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现查明违法人赖凤英于2018年6月26日通过使用百度搜索引擎对事主余达金捏造事实‘一个骗子、人渣，在江苏赣州商会骗了好几个老板的钱不还，就一个无赖’等文字进行诽谤，对事主的个人形象和人格及收益造成了影响，违法人赖凤英亦对此事供认不讳”，并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给予赖凤英行政拘留5日的处罚，但鉴于赖凤英已经70周岁以上，决定不执行行政拘留处罚。本案当事人对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有针对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提起过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另外，余达金并无提交证据证明中山赣州商会及中山市江西商会的商会存在商会平台以及平台的具体名称。二、二审相关举证情况。余达金于二审提交《参会人员证明》、公开信及商会文件、另案诉讼庭审笔录和判决书等证据，用以证明黎德汪于2016年2月24日在其提起的诉讼案开庭前发生公开信事件，黎德汪在2018年7月5日提起新的理财诉讼案前发生黎呈百度账户侵权事件。赖凤英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认为不属于新证据，并非形成于一审，同时确认证据的真实性，不确认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另外，经本院询问，余达金表示其上诉所称中山赣州商会和中山市江西商会的商会平台为两者微信公众号，并于庭后提交一份书面资料，载明中山市江西商会的微信公众号为“zssjxsh”、中山赣州商会的微信公众号为“zsgzcc”,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微信公众号的归属情况。本案一审其他查明事实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本案侵权事实的认定是否正确；二、关于经济损失2380000元的主张应否支持；三、关于精神损失费金额的认定是否合理；四、关于赔礼道歉的履行应否予以变更。关于焦点一。首先，本案已经过公安机关调查，认定是赖凤英实施涉案侵权行为并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该经过行政机关依法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依据，一审据此认定是赖凤英一人实施本案侵权行为并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正确，应予维持。在并无证据证明当事人已通过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的法定路径提出相应主张推翻上述行政处罚决定的情况下，赖凤英要求认定其未构成侵权行为和余达金要求认定其他原审被告与其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余达金认为必须传唤赖凤英到庭进行质询，于法无据，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其次，本案审理的是涉案百度账户诽谤信息的侵权责任，并不涉及其他侵权行为，余达金要求审查黎呈、黎德汪、中山森德公司的另案诉讼所涉行为并以此认定其构成本案共同侵权人而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超出本案依法审理范围，该诉讼主张和相应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一审对该诉讼主张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余达金系经登记或核准而从事所谓证券投资操盘代理业务，且其业务变化与本案侵权行为存在直接的必然的因果关系，其依据相关业务提出收益减损主张缺乏依据，故一审不支持其关于经济损失2380000元的诉讼主张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应当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人的获利情况、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具体情况来确定，而本案的侵权百度账户信息较少，并未达到严重的诽谤侮辱程度，也无明确描述余达金的具体个人信息，侵权影响范围有限，故一审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合理，余达金主张按50000元判决的上诉意见超出合理范围，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如前所述，涉案侵权百度账户信息的影响范围有限，判令赖凤英在《中山日报》上赔礼道歉可以让在中山市范围生活的公众所知晓，已经足以消除涉案侵权行为的影响，而且余达金已经于一审撤回对中山赣州商会的起诉，中山赣州商会、中山市江西商会均非本案当事人，要求法院判令赖凤英在案外当事人的微信公众号发布赔礼道歉缺乏法律依据，故一审不支持余达金关于再在中山赣州商会及中山市江西商会的网络平台进行赔礼道歉的诉讼主张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余达金、赖凤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0元（余达金、赖凤英已分别预交12400元、500元），由上诉人余达金、赖凤英分别负担12400元、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朝晖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林天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高晓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