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7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中科微量元素科学研究院，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先烈中路100号中国科学院广州分院15号楼307室。法定代表人：李喜贵，职务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康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先烈中路100号大院14-15号自编15号楼307房（仅限办公使用）。法定代表人：伍志伟。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红，广东金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明娥，广东金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增禧，男，194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锋，男，196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系广州市微量元素科学研究会推荐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女，1976年5月4日出生，汉族，系李增禧的女儿。原审被告：李喜贵，男，195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红，广东金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明娥，广东金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中科微量元素科学研究院（以下简称中科研究院）、广州市康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曦公司）因肖像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0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驳回李增禧该部分诉讼请求（50000元）；2.李增禧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网站使用李增禧肖像未取得本人同意，未充分考虑李增禧所开设的企业广州市微量元素研究所与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签署合作协议进行合作并在合作期满后继续使用涉案网站进行经营宣传的基本事实，导致认定事实背离诚实信用原则，黑白颠倒，严重错误，对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极不公正。二、一审判决认定中科研究院在涉案网站使用李增禧肖像从事营利活动，是完全错误的。三、一审判决判令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在全国性的报刊上刊登赔礼道歉声明，明显不对等，对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明显不公。四、一审判决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赔偿50000元不合理，对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不公。五、一审审理程序涉嫌违法。李增禧答辩称，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李喜贵对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的上诉无异议。李增禧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喜贵、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立即停止使用李增禧的肖像；2.李喜贵、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对其使用李增禧肖像用于经营的行为在全国性的报刊上刊登道歉声明；3.李喜贵、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共同赔偿李增禧100万元；4.李喜贵、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承担李增禧为诉讼支出的公证费用8020元；5.李喜贵、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承担李增禧为本案诉讼所支付的担保费5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共100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喜贵、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承担。李喜贵、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在一审中共同辩称，本案依法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科研究院是元素科学网站（网址为××，以下称涉案网站）的主办单位，康曦公司是涉案网站的运营单位，李喜贵是中科研究院的法定代表人。涉案网站在机构简介处刊登李增禧照片及其个人简介，其个人简介内容主要为李增禧个人简历及其发表的一系列文章，个人简历内容主要为“李增禧，男，1967年毕业于华南师范学院化学系，现为广东省测试分析研究所研究员，现任中国微量元素科学研究会理事长、广州地区微量元素与研究会和广东省微量元素科学研究会副理事长兼秘书长、中国微量元素铅研究会副理事长兼秘书长、全国铅研究会主任委员、广州市微量元素研究所所长……”，同时附有广州市微量元素研究所简介。涉案网站栏目包括网站首页、机构简介、康复中心、元素养生、学术研究、健康快车、培训速递、新闻快讯、专家风采、联系我们等，其中新闻快讯栏目主要报道中科研究院日常工作及签约情况，譬如2019年5月6日的“广州市中科微量元素科学研究院与珠海斗门生态农业园签约”、2018年11月23日的“我院与海南豪仕集团签订合作协议”、2014年10月16日的“我所与中卫签订健康服务合作协议”等。李增禧与李喜贵、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确认目前涉案网站已删除上述李增禧的照片及个人简介。李增禧主张李喜贵、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长期未经李增禧同意在涉案网站上刊登李增禧的照片及个人简介，利用该网站宣传谋取商业利益，损害了李增禧的肖像权。为此，李增禧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佐证：1.李增禧记述，证明李增禧是广州市微量元素研究所创办人，中国微量元素科学研究会副理事长，广东省微量元素科学研究会创办人，荣誉理事长，广州地区微量元素与健康研究会创办人、荣誉理事长，微量元素科学研究的奠基人；2.元素科学网站机构简介及专家风采截图，证明元素科学网站上在机构简介及专家风采两栏刊登李增禧的肖像及个人简介；3.百度输入李增禧查询结果截图，拟证明李增禧个人简介被刊登在微量元素网站；4.李喜贵个人名片，拟证明元素科学网站由李喜贵控制。5.知网查询截图，拟证明李增禧发表或参与发表在知网上的文章两百余篇；6.诉讼费缴费凭证，拟证明李增禧已缴纳诉讼费5540元；7.收款收据，拟证明李增禧为诉讼缴纳担保费5000元；8.保全费缴费凭证，拟证明李增禧为诉讼缴纳保全费5000元；9.公证费缴纳凭证，拟证明李增禧为诉讼而支出的公证费8020元；10.李喜贵利用网站宣传对外签订的各种合作合同（元素科学网新闻快线网页截图），拟证明李喜贵利用李增禧的学术地位对外宣传使得外界相信其具有微量元素科研能力，并与其签订合同，李喜贵因此获得大量商业利益；11.广州地区微量元素与健康研究会、广州市微量元素研究所撤销李喜贵相关职务的官方文件，拟证明李喜贵被广州地区微量元素与健康研究会、广州市微量元素研究所撤销相关职位；12.证人唐某证言，拟证明李喜贵借助李增禧肖像对外招商引资；13.证人李某证言，拟证明李喜贵借助李增禧肖像对外招商引资并已取得实际盈利；14.李增禧个人荣誉，拟证明李增禧获得广东省科协第七届全省委员会委员、政协广州市第九届委员会委员、广州市科协先进工作者等荣誉证明，其凭借微量元素上的学术成果获得了国家的认可与嘉奖；15.财产保全保函，拟证明李增禧为本案财产保全而与担保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担保费用5000元；16.锦伦（香港）洋行与李增禧订立的肖像使用合作协议，拟证明李增禧与锦伦（香港）洋行之间订立的关于李增禧肖像权使用的合作协议，证明李增禧肖像权的商业价值；17.李增禧权威著作复印件，拟证明李增禧花费五十余年研究微量元素，著有大量微量元素相关行业专著，其著作成果得到行业认可；18.李增禧因李喜贵侵犯其著作权而提起诉讼，拟证明李喜贵侵犯李增禧诸多公民合法权利，其剽窃翻印李增喜著作；19.《微量元素问与答》第34、44页，《微量元素问与答》证明李喜贵直接翻印李增禧所著《微量元素临床260题》，将其重新改名为《微量元素问与答。李喜贵、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三性不确认，属于李增禧单方手书材料；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该网站属于科普网站，没有经营内容，网站中对于李增禧的介绍均是积极的正面的，客观上有利于李喜贵、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不存在侵权事实；对证据3的三性不确认，属于百度上搜索的内容，但李增禧个人间接确实在涉案网站中有刊登，但收到李增禧方诉状后已经删除了关于李增禧的信息；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李喜贵为管理人员，但不能证明涉案网站由李喜贵个人控制；对证据5的三性不确认，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9、15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李喜贵、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没有侵权事实，费用依法不应由李喜贵、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承担；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该证据中没有签订合同的相关信息，从标题上看均为新闻报道，且与李增禧无关，李增禧将李喜贵、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的所有工作成果，均归功于李增禧的肖像，过于牵强；对证据11的真实性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事实上这些文件的时间涉嫌倒签，李增禧所属研究所网站上公布的时间为2019年7月16日，在此之前李增禧从未以任何形式向李喜贵、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告知过文件的相关信息，上述文件严重侵犯李喜贵、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的名誉权，李喜贵、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已经依法向越秀法院提起诉讼；对证据12-13的三性不予确认；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6的三性不确认，该证据涉嫌伪造，该合同没有约定肖像权使用费的支付方式和支付时间，2017年1月至今已经时间过半，李增禧未提供任何收款凭证及银行付款记录，不符合常理，若该证据属实，李增禧方应提交相应收款记录；对证据17的三性不确认，是否属于李增禧著作，李喜贵、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无从得知，无法判断，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8、19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李增禧将其主张权利等同于确认李喜贵、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侵权进而抹黑李喜贵、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观点不成立，且与本案无关。李喜贵、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则认为，涉案网站与李喜贵无关，涉案网站仅为科普性质，并未利用李增禧的肖像营利，且李增禧对涉案网站使用其肖像无异议，故李喜贵、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并未侵犯李增禧的肖像权。为此，李喜贵、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佐证：1.微量元素检测通知单，拟证明李增禧及其名下的广州市微量元素研究所对外所发的《微量元素检测通知单》中，也有借用李喜贵、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名下的元素科学网进行宣传；2.广州市微量元素研究所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拟证明李增禧、李增禧妻子王春荣及李增禧女儿李颖为该所的三个合伙人，其中李颖是执行事务合伙人；3.元素科学网站截图，拟证明该网站现已删除李增禧的照片，并且该网站只是一个微量元素的科普网站，并无任何营利的活动；4.李喜贵与李增禧公司老员工劳志华的聊天记录；5.收据；6.发票；7.广州市圣功科技有限公司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4-7拟证明双方存在口头约定，由李喜贵、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委托李增禧及其名下的广州市微量元素研究所进行头发的微量元素检测并向其支付费用，李增禧、李喜贵、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双方一直存在合作关系；李增禧向李喜贵、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所开具的发票，开票方公司的两位股东之一就是李增禧的女儿李颖；拟证明李增禧一直与李喜贵、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存在合作关系，李喜贵、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不存在盗用李增禧的肖像、侵犯李增禧肖像权的行为，其非但没有给李增禧造成损失反而不断给李增禧提供头发检测业务;8.河源新长安幼儿园证明及附件微量元素检测通知单；9.河源市百草轩养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证明及附件微量元素检测通知单，证据8、9拟证明李增禧名下的广州市微量元素研究所对河源市百草轩养生文华发展有限公司所发的《微量元素检测通知单》中，借用李喜贵、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名下元素科学网进行宣传。李增禧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三性不确认，不是原件，盖章都不是相关单位的原章，李增禧没有向外发出过该通知单，与李增禧无关，且该通知单上的两个网站，李增禧在对外推广时从未使用过，检测通知上没有签署时间，无法确定是李喜贵、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何时制作；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对证据3的三性不确认，李喜贵、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没有提交证据原件，无法核实李喜贵、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所证明内容的真实性，该截图并不能证明元素科学网是一个科学网站没有任何的盈利活动，且李喜贵、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删除李增禧照片及信息，并不能证明不构成侵权；对证据4的三性不确认，李喜贵、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未提供原件供核对，也无当事人对聊天记录的认可，且聊天内容无法证明李增禧许可李喜贵、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使用李增禧的肖像；对证据5-7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该证据举证的并非本案当事人，与本案无关，双方之间没有同意李喜贵、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使用肖像权的合作关系；对证据8、9的三性不确认，该幼儿园或公司是否存在并没有附相应主体证明，不能证明是由李增禧通知的，李增禧未发出过该通知。一审诉讼中，李增禧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冻结、扣押李喜贵、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名下价值1000000元的财产。担保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营业部向向一审法院提供担保限额为1000000元的信用担保。根据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显示，保险费金额为1000元。而李增禧为证明其支出担保费提交了编号为384455的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显示收到刘倩彤转入李增禧交来诉保费5000元，盖有“广东合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李增禧主张为诉讼支出公证费8020元，为此提交了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予以佐证，该发票显示广州市微量元素研究所缴纳公证费8020元，备注为（2019）粤广南粤第8995号，开票日期为2019年5月21日。李增禧未提交相关的公证书、公证材料。根据李增禧提交的《肖像使用合作协议》显示，其与锦伦（香港）洋行签订协议约定其将肖像有偿提供给锦伦（香港）洋行作广告宣传用途，锦伦（香港）洋行按人民币338万元五年内缴纳肖像使用权费。李喜贵、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认为该协议涉嫌伪造，没有约定肖像权使用费的支付方式和支付时间，李增禧未提供任何收款凭证及银行付款记录，不符合常理。根据李增禧提交的证书显示，李增禧曾任广东省科协第七届全省委员会委员、政协广州市第九届委员会委员，并被广州市科学技术学会评为1996年度广州市科协先进工作者。根据李喜贵、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提交的现金收入证明单、发票等显示，中科研究院曾多次委托广州市微量元素研究所进行微量元素检测，单词检测费用大概一百至两百多。根据中科研究院的登记证书显示，其业务范围包括开展微量元素研究、推进标准制定、评价诊断、提供咨询服务、促进成果转化等。另，一审法院向李增禧本人询问，李增禧本人确认委托其女儿起诉，其清楚民事起诉状内容，亦有签署相关授权委托书，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肖像权纠纷，自然人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自然人的肖像。结合李增禧、李喜贵、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双方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喜贵、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是否侵犯李增禧的肖像权以及相关侵权责任的承担。关于李喜贵、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是否侵犯李增禧的肖像权。其一，李增禧为证明其在微量元素研究领域的知名度及权威性提交了个人纪述、知网查询截图、证书等予以佐证，虽然李喜贵、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但从李增禧曾任广东省科协第七届全省委员会委员、政协广州市第九届委员会委员，并被广州市科学技术学会评为1996年度广州市科协先进工作者等可见，李增禧在微量元素研究方面确有一定的知名度及权威性，且侵犯肖像权并不以自然人是否具有知名度及权威性等为前提，相关知名度及权威性可在赔偿方面予以考虑。其二，对于自然人肖像的使用，应由自然人以明示的方式作出。虽然李喜贵、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以李增禧未提出异议及李增禧自用为由抗辩未侵犯李增禧的肖像权，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李喜贵、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亦未能提供明确证据证明涉案网站在使用李增禧的肖像时有经过李增禧本人同意，一审法院由此认定涉案网站刊登李增禧的照片及个人简历未经过李增禧本人同意。其三，涉案网站在机构简介处刊登李增禧的照片及个人简介，虽然李喜贵、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抗辩认为涉案网站仅为科普性质并未营利，但根据该网站的新闻快讯等栏目内容可见，中科研究院确有通过涉案网站进行广告宣传、招揽业务等营利活动，相关业务属于中科研究院的业务范围，并非简单的科普性质，显然属于以营利为目的利用李增禧在微量元素研究领域的知名度及权威性使用李增禧的肖像。综上，中科研究院作为涉案网站的主办单位、康曦公司作为涉案网站的运营单位，未经李增禧本人同意以营利为目的使用李增禧的肖像，侵犯了李增禧的肖像权。而李喜贵作为中科研究院的法定代表人，并无证据显示李喜贵有以个人名义及个人行为参与涉案网站的主办、运营，相关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故李增禧主张李喜贵侵犯其肖像权并要求李喜贵承担侵权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侵权责任的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本案中，其一，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侵犯了李增禧的肖像权，应当立即停止该侵权行为。鉴于李增禧及李喜贵、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确认涉案网站目前已删除李增禧的照片，故对于李增禧主张李喜贵、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立即停止使用李增禧的肖像的诉讼请求，无调处的必要性，本案对此不再调处。其二，为消除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侵权行为给李增禧带来的负面影响，应由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在全国性的报刊上公开赔礼道歉声明。其三，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侵犯了李增禧的肖像权，依法应向李增禧赔偿损失，以弥补肖像权受损带来的伤害。关于赔偿金额的确定，对于李增禧肖像权的保护，既要保护其精神利益，也要保护其物质利益。虽然李增禧提供其与锦伦（香港）洋行签订的《肖像使用合作协议》证明其肖像使用价值，但并未提供相关的付款记录，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使用李增禧肖像显然出于营利目的，因本案无法确定李增禧因此受到的损失，亦无法确定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因此获得的利益，故对于以营利为目的侵害肖像权的赔偿金额，不仅要考虑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侵权后果和具体影响，还要参照一般有偿使用李增禧肖像的费用标准，结合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提交的双方合作从事微量元素分析的费用等因素，故对于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侵害李增禧肖像权的赔偿金额，李增禧主张1000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以50000元为宜。其四，虽然公证费属于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支出，李增禧为此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予以佐证，但并未提交相关的公证书、公证材料，无法确定公证内容，且李增禧主张侵权事由的主要证据为涉案网站截图，并未涉及公证材料，故对于李增禧主张李喜贵、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支付公证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五，担保费属于李增禧为申请本案财产保全而要求案外人提供担保支付的费用，并非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李增禧完全可以通过其他途经、方式提供担保，且李增禧提交的收款收据与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的主体、金额均不一致，故对于李增禧主张担保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而李增禧为财产保全支付的保全费5000元属于诉讼费范围，一审法院在诉讼费用负担中一并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广州市中科微量元素科学研究院、广州市康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全国性报刊上刊登向李增禧公开赔礼道歉的声明(该道歉声明内容须由一审法院审查，所需费用由广州市中科微量元素科学研究院、广州市康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否则，一审法院将在一家全国性报刊上公布判决书，刊登费用由广州市中科微量元素科学研究院、广州市康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广州市中科微量元素科学研究院、广州市中科微量元素科学研究院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增禧50000元。三、驳回李增禧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5540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增禧负担10017元，广州市中科微量元素科学研究院、广州市中科微量元素科学研究院负担523元。二审中，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李喜贵提供了如下证据：1.三份互联网网页打印件，用以证实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的数额过高；2.《微量元素检测通知单》及快递单据、河源市百草轩养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及庄勤凤的证明、微量元素检测费收据、河源市百草轩养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广州市微量元素研究所深圳市分所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截图打印件，用以证实李增禧名下的企业利用涉案网站进行宣传并获利，一审法院不应判决赔偿过高的数额；3.2013年3月18日《合作协议书》、委托书，用以证实李增禧与中科研究院、李喜贵存在合作；4.邮件妥投信息复印件，未说明证明内容。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李喜贵称证据2、证据3、证据4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但一审未作处理。李增禧质证认为上述证据1与其无关，对证据2中的广州市微量元素研究所深圳市分所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截图打印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中的河源市百草轩养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中的其余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证据3只是证实双方签订了相关文书，但未显示同意对方使用肖像。证据4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但与本案无关。李增禧提交如下证据：1.部分网站对李喜贵的简介截图打印件，2.15号楼307房门口照片,3.康曦公司工商注册信息,4.中科研究院的互联网宣传资料和微信公众号截图,5.中国好食材微信聊天截图,6.李喜贵在双方另外的著作权纠纷案中的证据2、3、4、7、8，7.广州指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证言，上述证据李增禧主张的证明目的均是“李喜贵的确道德败坏，品行不端”；8、广州市微量元素研究所爵业优质食材中心宣传资料，用以证实李喜贵盗用该机构名义推销其产品，牟取暴利；9、李喜贵在广东现代教育频道视频宣传片截图，用以证实李喜贵用广州市微量元素研究所的著作包装自己。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李喜贵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各方的争议焦点在于李喜贵、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是否侵犯李增禧的肖像权及如何确定相应的侵权责任。首先，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以李增禧未提出异议及李增禧自用为由主张其未侵犯李增禧的肖像权，但自然人许可他人对自己肖像的使用，应由自然人以明示的方式作出。而本案并无证据证实李增禧许可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在涉案网站上使用其肖像。故一审法院认定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侵犯李增禧的肖像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这一结论，本院对其相应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其次，一审法院结合涉案网站发布的相关信息，认定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属于以营利为目的使用李增禧的肖像，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而根据李增禧提供的证据，结合其工作履历情况，应认定其在微量元素研究方面确有一定的知名度及权威性。一审法院结合侵权的具体情形、李增禧的个人情况、涉案网站的对外营销情况等因素，最终酌定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就其侵权行为向李增禧赔偿50000元，基本符合本案案情，二审予以维持，不再调整。再次，一审法院基于上述侵权行为，认定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向李增禧赔礼道歉，这一侵权责任承担方式并无不当。但李增禧提出本案诉讼请求的理由为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在元素科学网站存在侵犯其肖像权的行为，故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进行赔礼道歉也应限制在该网站内。一审法院判决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在全国性的报刊上刊登赔礼道歉的声明，明显加重了两单位承担的责任，依法应予以纠正。至于李增禧二审中又称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部分宣传资料上亦存在侵犯其肖像权的情形，而该宣传资料系发向全国，其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院在二审程序中不再处理。最后，至于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主张李增禧在一审中提交的委托书和民事诉状非其本人签署的问题，一审法院已进行核实，李增禧本人确认委托其女儿（即本案代理人李颖）起诉，其清楚民事起诉状内容，亦有签署相关授权委托书。在此种情况下，本案可直接进行审理，无需通过先驳回起诉，再由李增禧重新起诉的方式进行处理。而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主张其一审庭后补充的证据未组织质证的问题，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律的相关规定，案件当事人提供证据应受举证期限的限制，人民法院对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可视情况进行处理，包括不再组织当事人质证。本案中，中科研究院、康曦公司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再次提交证据，且未能解释说明其逾期提交证据具有正当理由，即使一审法院未组织质证，亦属法定权限内的处理，并无违反程序之处。同理，李增禧在二审庭审结束后，又多次补充证据，本院亦不再组织质证。此外，需要说明的是，李增禧在本案中被其代理人称为“德高望重的老科学家”，对其该社会身份因与本案处理无关，本院不作认定，亦不作评论。但本案为侵权纠纷，本院需审查的问题是侵权行为是否存在、责任如何承担、损失如何认定等，并不会作任何道德评价。而李增禧无论在举证中还是庭审中，多次陈述李喜贵道德如何败坏、品性如何不端，带有强烈的道德评价色彩，甚至人身攻击的倾向。此在司法案件中明显不当，应对其作出否定评价。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部分判决存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05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05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05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市中科微量元素科学研究院、广州市康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元素科学网站（网址为www.yske.org.cn）发布向李增禧公开赔礼道歉的声明(该道歉声明内容须由法院审查)。否则，法院将在一家报刊上公布判决书，刊登费用由广州市中科微量元素科学研究院、广州市康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四、驳回李增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540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增禧负担10017元，由广州市中科微量元素科学研究院、广州市康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23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中科微量元素科学研究院、广州市康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营审判员 黄小迪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姚 菲陈晓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