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刑终428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健，男，1981年10月29日出生于北京市，回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羁押，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贾长兴，北京市开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添实，北京市大正-国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树宝，男，1981年5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安达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安达市；因涉嫌犯诈骗罪、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羁押，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白望金，北京谦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明星，女，1990年7月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安达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安达市；因涉嫌犯诈骗罪、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羁押，同年8月31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金陆，北京市海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柏，男，1991年11月10日出生于吉林省舒兰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吉林省舒兰市；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7月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2月20日至21日被传唤，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羁押，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孙晓洋，北京市鑫泰洋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马宁静，北京市鑫泰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关宝山，男，1989年6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西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2月20日至21日被传唤，2018年10月24日被羁押，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亮，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刘一鸣，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赵迪，男，1982年9月14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3日被羁押，同年8月16日被取保候审，10月24日被重新羁押，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7月9日被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谭洋，男，1988年4月2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西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因殴打他人于2016年1月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因寻衅滋事于2016年10月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2月20日至21日被传唤，因涉嫌犯诈骗罪、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羁押，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孔令全，男，1967年11月9日出生于吉林省吉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10日被羁押，同年8月31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关曼，北京市民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健、杨树宝、邹明星、谭洋、林柏、关宝山、孔令全犯敲诈勒索罪，赵迪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一案，于二○二○年七月九日作出（2019）京0106刑初11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健、杨树宝、邹明星、林柏、关宝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马健、杨树宝、邹明星、林柏、关宝山，听取了辩护人或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二审期间，本院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告知了辩护权，其中赵迪、谭洋明确表示不委托辩护人，亦不申请法律援助。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敲诈勒索的事实2017年2月至12月间，被告人马健纠集杨树宝、赵迪、邹明星、谭洋、林柏、关宝山、孔令全、张某1、白某、王某1等人，在北京市丰台区城南大道等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与被害人签订借贷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等手段，恶意垒高被害人债务，以组织人员上门滋扰讨债、威胁、恐吓、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强迫他人偿付钱款，多次实施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7年2月至同年底，被告人马健伙同杨树宝、赵迪、谭洋、林柏、关宝山、白某、王某1等人在北京市丰台区城南大道等地，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与被害人孟某1签订借贷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借助公证制造虚假给付痕迹等方式恶意垒高孟某1债务。马健等人为非法占有孟某1钱款，采取言语威胁等方式，以非法手段将孟某1父亲孟某2所有的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横七条某房屋过户至孟某1名下，并将该房屋作为抵押担保物向程某借款人民币29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马健等人从中敲诈获利244.8万元。同年9月，该房屋被过户至程某名下。后马健等人欲迫使被害人孟某1将一套回迁房以190万元的价格抵押给顾某1获利，未果。（二）2017年2月至8月间，被告人马健伙同杨树宝、赵迪、邹明星、孔令全、张某1等人在北京市丰台区城南大道等地，与被害人张某2签订借贷等相关协议，以收取好处费，安排孔令全、张某1冒充债主放款，借助公证制造虚假给付痕迹等方式恶意垒高张某2的债务，后通过安排孔令全、张某1等人上门滋扰讨债、言语威胁等方式要求张某2及家属支付钱款，敲诈张某256万元。（三）2017年8月至9月间，被告人马健伙同杨树宝、赵迪、邹明星、谭洋、林柏、关宝山、白某、王某1等人在北京市丰台区城南大道等地，与被害人于某1签订借贷等相关协议，通过制造虚假给付痕迹虚构与于某1的债务关系，后通过组织人员上门滋扰讨债、威胁、恐吓等方式要求于某1及家属支付钱款，敲诈于某160万元。（四）2017年10月至12月间，被告人马健伙同杨树宝、赵迪、邹明星、谭洋、林柏、关宝山、白某、王某1等人在北京市丰台区城南大道等地，与被害人杜某1签订借贷等相关协议，制造虚假给付痕迹，以言语威胁、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向杜某1索要欠款。后马健等人迫使杜某1配合以非法手段将杜已故爷爷杜某2名下房产（北京市丰台区程庄南里）过户至杜某1名下，并以该房屋为抵押担保物与李某1签订260万元的借款合同，从中敲诈获利146.5万元。（五）2017年9月至12月间，被告人马健伙同杨树宝、赵迪、邹明星、谭洋、林柏、关宝山、白某等人在北京市丰台区城南大道等地，通过毁匿还款证据、转单平账、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言语威胁、组织人员上门滋扰讨债等方式要求被害人张某3承担虚高债务，欲敲诈张某333.3万元，实际取得钱款20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孟某1、张某2、于某1、杜某1、张某3的陈述，证人孟某2、程某、翁某、张某4、魏某1、高某、常某、王某2、王某1、张某1、张某5、邓某、杨某1、于某2、于某3、杜某2、魏某2、商某、李某2、李某1、王某3、王某4、许某的证言，辨认笔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瑞华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核报告、借款协议、借据、收据、收条、委托书、不动产登记申请书、不动产登记受理凭证、不动产登记询问笔录、不动产登记审批书、不动产赠予合同、税收完税证明、房屋所有权证、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主债权及不动产抵押合同、主债权及不动产抵押登记合同、车辆购置税缴款书、增值税普通发票、机动车综合信息查询、机动车过户信息查询单、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公证文书、还款计划、死亡证明书、证明信、行政判决书、仲裁文书、执行裁定书、刑事判决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北京中融安全印务公司检测结果、北京市公安局人口管理基层工作总队鉴定材料、北京京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价格评估报告书、受案登记表、报警记录、接处警记录、立案决定书、学生卡复印件，以及被告人赵迪、杨树宝、谭洋、林柏、关宝山、孔令全的供述等。二、诈骗的事实2018年10月间，被告人赵迪伙同李某3、李某4（已判刑）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建外SOHO某室内，虚构某公司可以为不符合贷款资质要求的客户进行重新包装并帮助办理贷款的事由，以收取包装费等名义骗取被害人朱某1.2万元，立案后已全部退赔。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人李某3、李某4、祁某、薛某、唐某、杨某2、叶某、张某6、姚某、王某5的证言，辨认笔录、工商登记资料、银行对账单、微信截图、转账凭证、谅解书、到案经过，以及被告人赵迪的供述。另，原判认定全案事实的证据还有：证人刘某、马某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北京中融安全印务公司检测结果、原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复函、房屋租赁合同、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人员信息表、到案经过、破案报告。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马健、杨树宝、赵迪、邹明星、谭洋、林柏、关宝山、孔令全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八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予处罚；赵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骗取钱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又已构成诈骗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在敲诈勒索犯罪中，马健、杨树宝、赵迪、邹明星系主犯；谭洋、林柏、关宝山、孔令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马健、杨树宝、赵迪、邹明星、谭洋、林柏、关宝山以在校学生于某1为对象实施“套路贷”犯罪，酌予从重处罚；赵迪、孔令全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马健、杨树宝、赵迪、邹明星、谭洋、林柏、关宝山敲诈勒索未遂部分，以及被告人的劣迹情况在量刑时酌予考虑。故判决：一、被告人马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杨树宝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三、被告人赵迪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四、被告人邹明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五、被告人谭洋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六、被告人林柏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七、被告人关宝山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八、被告人孔令全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九、责令各被告人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其中被告人马健退赔被害人孟某1、张某2、于某1、杜某1、张某3经济损失；被告人杨树宝、赵迪、邹明星、谭洋、林柏、关宝山、孔令全对各自参与的犯罪行为，在其违法所得范围内承担退赔责任。十、在案冻结的款项并入判决第九项执行。马健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马健与本案被害人之间均系民事借贷关系，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亦未实施敲诈勒索行为，依法应宣告其无罪；即便认定马健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判未查明其犯罪数额，且对其量刑过重。杨树宝的上诉理由为：其受马健指使参与实施了借贷公证、房产过户、讨债等行为，与林柏等人作用相当，系从犯，原判认定其为主犯不当，对其量刑过重。杨树宝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杨树宝与马健不具有敲诈勒索共同犯罪的合意，其根据马健安排实施的非法拘禁行为所侵犯法益与敲诈勒索罪保护法益不符，原判认定杨树宝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定性有误。邹明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邹明星未参与虚增借贷金额，仅见过被害人或者参加向被害人及其家属讨债，未从中获利，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原判认定其为主犯不当，对其量刑过重。林柏的上诉理由为：其未参与敲诈勒索孟某1、于某1；在敲诈勒索杜某1、张某3的犯罪中，未参与虚增借贷金额，只是根据马健的安排实施了讨债、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等行为。原判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的部分事实不清，对其量刑过重。林柏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林柏未参与敲诈勒索孟某1、于某1；林柏对马健采用“套路贷”的方式实施敲诈勒索犯罪不知情，仅参与非法拘禁杜某1、张某3，应按照非法拘禁罪定罪惩处；林柏还具有从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等从宽情节。综上，原判认定林柏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定性有误，量刑过重。关宝山的上诉理由与林柏的上诉理由一致。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关宝山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其还具有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认罪悔罪、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等从宽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孔令全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原判将孔令全认定为恶势力团伙成员有误，对其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健、杨树宝、邹明星、林柏、关宝山伙同原审被告人赵迪、谭洋、孔令全等人，采用“套路贷”的方式多次敲诈勒索他人钱款，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形成恶势力团伙，以及赵迪参与诈骗他人钱款的事实是正确的。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证明马健、杨树宝、赵迪、邹明星、林柏、关宝山、谭洋、孔令全敲诈勒索，以赵迪诈骗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后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马健、杨树宝、赵迪、邹明星、林柏、关宝山、谭洋、孔令全以及辩护人或指定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关于马健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在案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家属的证言、同案犯的供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马健纠集杨树宝、赵迪等人，通过制造虚假给付痕迹、“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后采用威胁、恐吓、非法拘禁、滋扰等种种手段，迫使被害人及其家属交付钱款。马健的行为超出了平等民事主体基于意思自治形成的民事借贷关系范畴，而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的敲诈勒索犯罪。2.一审法院将马健实际支付被害人钱款以及代被害人偿付借款的数额从敲诈勒索金额中扣减，进而确定马健的犯罪数额，以上计算方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对犯罪数额认定的相关规定，得出的结果应予确认。3.马健敲诈勒索既遂金额高达500余万元，一审法院结合马健犯罪的手段，其行为造成被害人巨大经济损失等严重危害后果，且具有对在校学生实施“套路贷”的酌予从重情节，对其量刑适当。故马健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杨树宝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杨树宝参与实施制造走账记录等虚假给付事实、办理公证、提供资金账户、非法拘禁被害人、滋扰讨债等行为，结合其行为次数和手段，足以认定其伙同马健等人采用“套路贷”的方式共同实施了敲诈勒索犯罪，且积极参与多个关键环节，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2.一审法院根据杨树宝参与敲诈勒索犯罪的次数、金额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并综合考虑其具有伙同他人对在校学生实施“套路贷”犯罪的酌予从重情节，对其量刑适当。故杨树宝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邹明星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马健、邹明星夫妻二人共同采用“套路贷”的方式实施敲诈勒索犯罪，邹明星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明显高于谭洋、林柏、关宝山，其并非依附于马健，而是参与商谈、签订借款协议，甚至带人上门讨债，与马健共享犯罪收益，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2.邹明星参与敲诈勒索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又无减轻处罚情节，一审法院考虑到其并非犯罪的策划者，参与程度、具体作用与马健、杨树宝具有一定的区别，在量刑时进行了适当区分，对其判处法定最低刑，二审无再予从宽处罚的理由和幅度。故邹明星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林柏、关宝山所提上诉理由及各自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赵迪在庭前的讯问笔录中供称林柏、关宝山参与敲诈勒索孟某1、于某1，其在一审当庭接受讯问时虽然表示记不清了，但同时对其庭前供述明确表示认可，且证明林柏、关宝山参与敲诈勒索孟某1、于某1并非仅有赵迪的供述，另有被害人孟某1的陈述、证人杨某1和于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予以印证，足以认定。2.2017年8月至12月间，林柏、关宝山以“保镖”身份跟随马健，参与迫使孟某1抵押房产；出现在于某1向马健借款的现场，采用威胁、滋扰手段向于某1及其父母“讨债”；非法拘禁杜某1，迫使杜某1办理房屋过户、抵押；非法拘禁张某3，同样负责威胁、滋扰讨债。结合林柏、关宝山与马健的关系，认知能力、行为次数和手段，应认定二人明知马健实施了“套路贷”敲诈勒索犯罪仍参与其中，系敲诈勒索的共犯；3.林柏、关宝山到案后对所犯敲诈勒索罪行的供述均避重就轻，缺乏认罪悔罪的表现，二人伙同马健等人采用“套路贷”的方式实施的敲诈勒索犯罪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考虑到二人受马健指使，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犯地位，予以减轻处罚，量刑适当。故林柏、关宝山所提上诉理由及各自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孔令全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2017年7月至8月间，孔令全伙同马健、杨树宝等人，由孔令全冒充出借人与被害人张某2签订35万元的借款协议，通过“以贷还贷”垒高张某2债务；约定张某2不得向他人借款，恶意制造违约；在张某2未实际取得钱款的情形下，要求张某2到方正公证处办理借款公证；积极参与滋扰讨债，提供账户收取、转移赃款并从中获利。结合孔令全的上述行为，其并非临时雇用或者被利用、蒙蔽，而是明知马健恶势力团伙采用“套路贷”的方式实施敲诈勒索，为非法获利，仍自愿、深度参与，将其认定为马健恶势力团伙成员并无不当。2.一审法院在对孔令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其具有从犯、获利较少、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等情节，对其减轻处罚，量刑适当。故孔令全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健、杨树宝、邹明星、林柏、关宝山伙同原审被告人赵迪、谭洋、孔令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八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赵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骗取钱款，其行为又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较大，以上八人所犯罪行依法均应予惩处，对赵迪还应予数罪并罚。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谭洋、林柏、关宝山、孔令全受马健指使参与犯罪，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赵迪、孔令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对谭洋、林柏、关宝山、孔令全依法减轻处罚，对赵迪依法从轻处罚；马健、杨树宝、赵迪、邹明星、谭洋、林柏、关宝山将在校学生作为“套路贷”的犯罪对象，以及敲诈勒索未遂部分，林柏、谭洋的劣迹情况，在量刑时一并酌予考虑。赵迪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参与诈骗的犯罪事实，对其所犯诈骗罪依法从轻处罚。一审法院认定马健、杨树宝、邹明星、谭洋、林柏、关宝山、孔令全犯敲诈勒索罪，赵迪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八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责令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及对在案冻结款项的处理无误，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马健、杨树宝、邹明星、林柏、关宝山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谭劲松审 判 员 周 耀审 判 员 常 燕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严 鹏书 记 员 陈文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