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5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广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汕头保税区。法定代表人：陈端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曼曼，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婷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阿里巴巴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开曼群岛大开曼岛乔治镇。法定代表人：李嘉明，资深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爽，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上诉人广东广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广睿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065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曼曼，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婷婷，原审第三人阿里巴巴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简称阿里巴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蔡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广睿公司。2.注册号：15169630。3.申请日期：2014年8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0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类似群4209；4220）：技术研究；计算机编程；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硬件设计和开发咨询；把有形的数据或文件转换成电子媒体；替他人创造和维护网站；托管计算机站（网站）；计算机程序和数据的数据转换（非有形转换）；网络服务器出租；提供互联网搜索引擎。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阿里巴巴公司。2.注册号：8086445。3.申请日期：2010年2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8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类似群4209；4210；4216；4217；4227）：工程；研究与开发（替他人）；质量评估；测量；包装设计；室内装饰设计；无形资产评估。（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阿里巴巴公司。2.注册号3575315。3.申请日期：2003年5月30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7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类似群4209；4220）：计算机编程；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程序和数据的数据转换（非有形转换）；计算机系统设计；计算机程序复制；把有形的数据和文件转换成电子媒体；替他人创建和维护网站；主持计算机站（网站）；计算机软件的安装；出租包含服务和金融信息的CD光盘；研究和开发（替他人）；为计算机用户交换数据提供即时连接服务。（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阿里巴巴公司。2.注册号：5626330。3.申请日期：2006年9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19年10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类似群4209；4220）：计算机编程；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程序和数据的数据转换（非有形转换）；计算机系统设计；计算机程序复制；把有形的数据和文件转换成电子媒体；替他人创建和维护网站；主持计算机站（网站）；计算机软件的安装；出租包含商品和金融信息的CD光盘；研究和开发（替他人）；为计算机用户交换数据提供即时连接服务。（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阿里巴巴公司。2.注册号：4240185。3.申请日期：2004年8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4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类似群4209；4216；4220）：计算机程序和数据的数据转换（非有形转换）；计算机系统设计；把有形的数据和文件转换成电子媒体；替他人创建和维护网站；主持计算机站（网站）；计算机软件设计；研究和开发（替他人）；质量体系认证；工业品外观设计。（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阿里巴巴公司。2.注册号：7856294。3.申请日期：2009年11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5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类似群4220）：计算机编程；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维护；计算机系统分析；把有形的数据或文件转换成电子媒体；替他人创造和维护网站；计算机程序和数据的数据转换（非有形转换）；计算机软件咨询；计算机病毒的防护服务；提供互联网搜索引擎。（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阿里巴巴公司。2.注册号：9506814。3.申请日期：2011年5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6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类似群4209；4220；4227）：研究与开发（替他人）；计算机病毒的防护服务；无形资产评估；计算机软件咨询；计算机程序和数据的数据转换（非有形转换）；计算机系统分析；计算机编程；计算机软件设计；把有形的数据和文件转换成电子媒体；提供互联网搜索引擎。（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阿里巴巴公司。2.注册号：12241057。3.申请日期：2013年3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8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4209；4220）：替他人研究和开发新产品；质量控制；计算机硬件设计和开发咨询；计算机软件维护；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系统分析；计算机软件安装；计算机程序和数据的数据转换（非有形转换）；把有形的数据或文件转换成电子媒体；计算机系统远程监控。（八）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阿里巴巴公司。2.注册号：9810367。3.申请日期：2011年8月5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7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类似群4209；4217；4220；4227）：研究与开发（替他人）；计算机病毒的防护服务；无形资产评估；计算机软件咨询；室内装饰设计；计算机系统分析；计算机编程；计算机软件设计；把有形的数据或文件转换成电子媒体；提供互联网搜索引擎。（九）引证商标九1.注册人：阿里巴巴公司。2.注册号：5626331。3.申请日期：2006年9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19年10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3；3506）：数据通讯网络上的在线广告；替他人作中介（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在计算机档案中进行数据检索（替他人）；在通讯媒体上出租广告空间；直接邮件广告；商业信息代理；组织商业或广告展览；推销（替他人）；将信息编入计算机数据库；广告代理；广告宣传本的出版；广告传播；货物展出；广告策划。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46427号《关于第15169630号“淘金融”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8月14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七未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引证商标八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因已适用2014年商标法对诉争商标宣告无效，故对于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之规定不予评述；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的规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广睿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变更证明；2.科技查新报告、作品登记证书、发明专利证书、著作权登记证书及相关证书；3.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4.异议裁定书。阿里巴巴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阿里巴巴公司概况、阿里巴巴公司及淘宝网、支付宝所获荣誉证明资料；2.阿里巴巴公司及淘宝网、蚂蚁金服、支付宝的相关报道、公益活动；3.淘宝、淘宝网商标的使用情况；4.淘宝网关联公司情况、经济数据专项审计报告及调研报告；5.部分入驻淘宝网的企业及品牌名单；6.淘宝网广告宣传图片、广告合同及发票；7.相关裁定书、决定书；8.阿里巴巴公司与浙江蚂蚁小微金融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关联关系证明；9.广睿公司企业公示信息及名下商标列表；10.其他相关证据。在原审诉讼阶段，广睿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广睿公司营业执照；2.广睿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表；3.广睿公司核准迁入通知书；4.广睿公司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5.广睿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6.广睿股份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表；7.广睿股份有限公司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8.汕头市淘店创业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9.汕头市淘店创业服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表；10.汕头市淘店创业服务有限公司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11.技术研发中心资质认定；12.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13.小微企业公共服务平台资质认定；14.省级小微企业创业创新示范基地认定；15.国家级众创空间认定；16.A级众创空间认定；17.“淘金融”商标准予注册的决定；18.“淘金融”商标证书；19.新华字典对“淘”字释义查询；20.含有“淘”字商标的商标信息档案；21.技术查新报告；22.第ZL201410277141.8号《发明专利证书》及手续合同通知书；23.著作权作品登记证明书、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24.“淘金融”域名注册证书；25.“淘金融”微信公众号；26.《国家发展改革委办公厅关于做好2017年中央地方创新创业联合研究课题有关研究工作的通知》及附件；27.汕头华侨经济文化合作试验区双创金融环境研究课题；28.《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发展众创空间推进大众创新创业的意见》（国办发〔2015〕9号）；29.《国务院关于大力推进大众创业万众创新若干政策措施的意见》（国发〔2015〕32号）；30.《国务院办公厅关于积极推进“互联网+”行动的指导意见》（国发〔2015〕40号）；31.《国务院关于加快构建大众创业万众创新支撑平台的指导意见》（国发〔2015〕53号）；32.《国务院关于新形势下加快知识产权强国建设的若干意见》（国发〔2015〕71号）；33.《国务院关于印发推进普惠金融发展规划（2016年-2020年）的通知》（国发〔2015〕74号）；34.《国务院关于强化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进一步推进大众创业万众创新深入发展的意见》（国发〔2017〕37号）；35.《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推广支持创新相关改革举措的通知》（国办发〔2017〕80号）；36.《国务院关于推动创新创业高质量发展打造“双创”升级版的意见》（国发〔2018〕32号）；37.中共中央领导考察照片及媒体报道；38.科技部高新司专家组考察照片；39.广东省领导考察照片；40.国家发改委创业发展处考察照片；41.国家信息中心出具的《国家发展改革委双创课题研究成果证明》；42.国家发明协会发明创业成果奖证书，“淘金融”互联网+双创服务项目获得发明创业成果二等奖；43.“淘金融”项目应用情况。阿里巴巴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评字[2019]第127386号《关于第18078243号“淘电影”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2.商评字[2019]第125394号《关于第16741631号“淘金城”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3.商评字[2019]第25765号《关于第17809855号“淘上门”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4.商评字[2018]第213677号《关于第15992631A号“淘园宝”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5.商评字[2018]第201706号《关于第15889133号“淘蚂蚁”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6.商评字[2018]第12832061号《关于第12832061号“淘支”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7.商评字[2017]第129222号《关于第13150960号“淘当铺”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8.商评字[2017]第91431号《关于第11485253号“淘堡”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广睿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至六、引证商标八核定使用服务分别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引证商标八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广睿公司的诉讼请求。广睿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或发回重审，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淘”字不具有独创性和显著性，不能与阿里巴巴公司建立对应关系，诉争商标不能因含有“淘”字而被认定与引证商标一至六、引证商标八分别构成近似商标，且诉争商标与前述各引证商标在字形、读音、含义等方面区别明显，不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二、诉争商标经广睿公司应用于“互联网+”双创金融服务项目上，已与广睿公司形成紧密对应关系，并具有较高知名度和识别度。国家知识产权局、阿里巴巴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被诉裁定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程序中，广睿公司提交了案外人注册的带有“淘”字商标的网页截图打印件，引证商标一的商标流程网页截图打印件，淘宝网、淘店网网页截图打印件等证据材料，用以支持其诉讼主张。国家知识产权局发表质证意见称，前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审理依据，亦不能证明诉争商标足以与各引证商标区分。阿里巴巴公司对前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阿里巴巴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行政裁定书复印件，用以证明引证商标九在数据通讯网络上的在线广告、推销（替他人）等服务上已达到驰名程度；广睿公司的商业信息档案、注册商标列表、www.tdoao.com网站截图及域名查询结果打印件，阿里巴巴公司网站的“淘宝数码”“淘宝女装”页面打印件，用以证明广睿公司注册诉争商标具有恶意；相关行政判决书，用以支持诉争商标应予无效的主张。广睿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另查，第1637期商标公告显示，引证商标三的专用期限续展至2029年10月20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第1637期商标公告，广睿公司、阿里巴巴公司在二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与相关文件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近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在先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商标的音、形、义等因素，采用隔离观察、整体比对的方法，并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综合判断。广睿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引证商标八核定使用的服务分别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汉字“淘金融”构成，“金融”一词显著性较弱，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为“淘”。引证商标一至六、引证商标八的显著识别部分均为“淘”。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引证商标八分别在显著识别部分的文字构成、呼叫以及整体视觉效果上相近，若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在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容易认为使用前述商标的服务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服务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关系，从而导致混淆和误认。广睿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和识别度，足以与引证商标一至六、引证商标八相区分。综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引证商标八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广睿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广睿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广东广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庆兵审判员  吴 斌审判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赵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