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4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福特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新城建设管理办事处新河路1277号。法定代表人：宋大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益，山东铜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华，山东铜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春青，男，197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媚，北京尚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刘运利。上诉人德州福特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州福特宝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春青、原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4129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适用独任制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州福特宝汽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春青承担。事实和理由：赵春青在本案中提交的作品截图网页未显示具体身份信息，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赵春青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根据裁判文书网查询的赵春青与其他公司著作权纠纷案例中关于赔礼道歉的判项，一审法院判决赔礼道歉的方式不合理。赵春青未提交证明其实际损失和我公司获利的证据，涉案图片独创性程度不高，我公司过错程度小、侵权影响小且未获得任何利益，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过高。一审中赵春青未提交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认定律师费为合理支出存在错误。赵春青向本院申请书面审理，未发表答辩意见。微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表示不出庭参加诉讼。赵春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德州福特宝汽车公司、微梦公司在《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判令德州福特宝汽车公司赔偿赵春青经济损失30000元、公证费1000元及律师费4000元，共计3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春青提交了涉案漫画发表的链接及截图显示：2006年12月1日，新浪网-新浪汽车频道发布了题为“冬季开车慢抬离合缓给油”的文章，标题下方标明“北京娱乐信报”，文章中配有涉案漫画，漫画下方载明“赵春青/绘”，漫画上配有“就算我的被子合适，晚上我盖什么！”的文字内容。另，赵春青提交了中国工人出版社出版的《我爱我车赵春青汽车漫画作品集》，显示：赵春青著，ISBN为978-7-5008-6546-9,2016.9；作品集中载有涉案漫画，漫画上配有“就算我的被子合适，你让我盖什么？”。另查，2013年11月26日，微博名“长安福特德州福特宝-4S店”发表了内容为“冷天汽车开暖气不会费油哦！”的文章，文章中配有涉案漫画，漫画上载有“@长安福特德州福特宝-4S店”的水印。再查，微博号“长安福特德州福特宝-4S店”的微博认证主体为德州福特宝汽车公司。上述事实有赵春青提交的（2017）许魏证民字第1107号公证书在案佐证，公证书载明“2017年6月1日，赵春青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进行如下操作：使用屏幕录像专家软件，点击360安全浏览器，清理浏览器的历史记录，输入www.weibo.com，登录账号，搜索相关微博号进行取证”。一审庭审中，因德州福特宝汽车公司已删除涉案漫画，赵春青遂撤回要求两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另，涉案微博号已注销。一审庭审中另查明，涉案漫画在取证前并未进行任何诉讼活动，也未向德州福特宝汽车公司主张过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赵春青提交了涉案作品出版的作品集及网络发表链接、截图，德州福特宝汽车公司没有提交相反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赵春青享有涉案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署名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使用他人作品的，应当指明作者姓名。现德州福特宝汽车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微博中转载使用赵春青享有著作权的漫画且未署名图片作者，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赵春青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署名权。对于德州福特宝汽车公司主张赵春青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据已查明的事实，赵春青向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的时间为2017年6月1日，涉案微博的侵权发表时间为2013年11月26日，在赵春青申请公证取证前，赵春青并未在相类似案件中提起诉讼或向德州福特宝汽车公司主张过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日为2017年6月1日，对德州福特宝汽车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管理者，系为新浪微博用户提供微博平台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其并未对涉案微博进行任何编辑、修改，且本案未有证据证明赵春青给其发送了要求删除涉案微博的通知书。考虑到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微博信息的海量性及微博本身的开放性特征，微梦公司难以注意到涉案微博上载有涉案作品以及该行为构成侵权，涉案作品现已删除，故微梦公司并无主观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赵春青要求赔礼道歉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赔礼道歉的方式、范围，应当考虑权利人受侵害的方式、程度以及侵权行为造成损害的影响范围等因素。鉴于赵春青认可涉案漫画已删除及涉案微博已注销的事实，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赔礼道歉的方式。关于赔偿损失，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由于赵春青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德州福特宝汽车公司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作品知名度、市场价值、权利人知名度、作品独创性程度以及德州福特宝汽车公司主观过错、侵权方式、时间、范围、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公证费的诉求，赵春青虽提交了公证费票据，但考虑系批量维权所作公证，故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维权的合理性、必要性等酌情予以确定；关于律师费，赵春青虽未提交律师费发票，但考虑确有律师出庭诉讼，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复杂程度及合理性、必要性原则酌情予以支持。微梦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不影响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前提下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德州福特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全国任意一家发行的报刊上连续七日刊登致歉声明，向赵春青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若德州福特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一审法院将依赵春青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本案判决书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德州福特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德州福特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赵春青经济损失4500元，合理费用500元，共计5000元；三、驳回赵春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图片的权属。德州福特宝汽车公司上诉称赵春青在本案中提交的作品截图网页未显示具体身份信息，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赵春青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本院认为，赵春青在一审中提交了涉案作品出版的作品集及网络发表链接、截图，德州福特宝汽车公司虽以截图未显示具体身份信息为由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一审法院据以认定赵春青享有涉案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署名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并无不当。德州福特宝汽车公司此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德州福特宝汽车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赔礼道歉的方式不合理。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具体侵权事实及造成的影响判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方式适当，应予维持。德州福特宝汽车公司的此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损失与合理支出。德州福特宝汽车公司上诉称赵春青未提交证明其实际损失和其公司获利的证据，涉案图片独创性程度不高，其公司过错程度小、侵权影响小且未获得任何利益，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过高；上诉称一审中赵春青未提交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认定律师费为合理支出存在错误。对此，本院认为，赵春青于一审中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作品知名度、市场价值、权利人知名度、作品独创性程度以及德州福特宝汽车公司主观过错、侵权方式、时间、范围、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依据充分，数额适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支出的合理性、必要性原则，酌情确定合理支出，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德州福特宝汽车公司的上述上诉意见，均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德州福特宝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德州福特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洹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晓霞书 记 员  姜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