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14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关凤娇，女，1983年9月12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黑龙江拜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鸣，男，197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拜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桂玲，女，197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拜泉县。上诉人关凤娇因与被上诉人李桂玲、孙鸣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拜泉县人民法院（2020）黑0231民初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凤娇上诉请求：1.依法撒销黑龙江省拜泉县人民法院(2020)黑0231民初5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2.依法改判驳回李桂玲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桂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7年5月23日，李桂玲与孙鸣离婚。2019年4月18日，关凤娇与孙明确立恋爱关系。2019年9月25日，李桂玲来孙鸣家里，刚好看见关凤娇在家，李桂玲对关凤娇进行辱骂，并将关凤娇打伤。关凤娇伤后在拜泉县人民医院住院诊疗。后经关凤娇报警拜泉县公安局，公安机关对双方分别进行治安处罚。关于关凤娇诊疗养用赔偿事宜，经公安派出所调解无效，关凤娇向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给李桂玲送达后，指定开庭时间，适逢关凤娇与李桂玲均在拘留羁押期间，法院建议审理期限内不能审结本案，关凤娇撤诉。鉴于此，李桂玲为了对抗关凤娇的维权，距冲突时间一个多月以后恶意进行治疗。李桂玲非但不给予关凤娇赔偿，反过来又将关凤娇起诉。二、关凤娇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关凤娇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关凤娇与李桂玲早已离婚的前夫孙鸣确定恋爱关系，在孙鸣的住所洗头时，遭遇李桂玲无由辱骂殴打，无端受到伤害。本案事端的发生及处理过程中作为受害人的关凤娇没有任何过错。李桂玲主张的分离(转换)性障碍疾病并非关凤娇所致，是李桂玲事发前早就有的疾病，并且距冲突时间一个多月之后发作，更与关凤娇没有任何关联。所以，关凤娇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关凤娇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判令关凤娇承担对李桂玲50%的赔偿责任，既无事实根据又无法律依据。1.一审判决认为:“从李桂玲的就医时间看，尽管距冲突时间一月有余，但庆三医(2019)精司鉴字192号司法××学鉴定意见书和齐精(2019)精司鉴字1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分析结论已经确认李桂玲的分离(转换)性障碍系发作性疾病，此次发病系殴打事件诱发。故李桂玲就医治疗与本案事实有直接因果关系，其主张的合理费用应得到支持”。从此认定中，一审判决对庆三医(2019)精司鉴字192号司法××学鉴定意见书和齐精(2019)精司鉴字1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分析结论已经确认李桂玲的分离(转换)性障碍系发作性疾病。那么该病的诱发应当在冲突后马上诱发，而不应在距冲突时间一月有余之后诱发。鉴于此，足以证明李桂玲的病情与关凤娇之间的冲突没有任何关联。2.退一万步讲，即使与关凤娇存在关联，关凤娇也不应承担李桂玲就医费用总额50%的赔偿责任。首先对于李桂玲原有疾病的诱发因素只能占比10%的责任;其次在审查本案中双方冲突的过错责任，在本案中，作为关凤娇来讲，简直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根据李桂玲的主张，李桂玲根本没有外伤，从此足以说明，关凤娇对李桂玲没有实施人身侵权行为，即使关凤娇处理问题不冷静，最多也只能存在过错30%的占比，也不应承担50%的过错责任。这样按照原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10,884.75元的损失，李桂玲原有疾病的诱发因素只能占比10%的，应该为10,884.75元×10%=1,088.48元，如果按关凤娇应承担30%的过错责任计算，应为1,088.48元×30%=326.54元。四、既然一审判决认定李桂玲的病情系诱发产生，就应该减轻关凤娇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却没有给予减轻裁量，所以，一审判决错误。综上所述，恳请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黑龙江省拜泉县人民法院(2020)黑0231民初5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李桂玲的诉讼请求。李桂玲辩称，关于医疗费用，关凤娇不想承担是不对的。李桂玲的受伤是关凤娇造成的，且李桂玲也有医疗鉴定，李桂玲没有去旅游，是去南方疗养以及治病去了，当时李桂玲把医院诊断交给了派出所。关凤娇把李桂玲先起诉到法院，属于恶人先告状。李桂玲找的是一个小诊所进行治疗，所以没有相应的收据，但是没有治好，所以到哈尔滨专科医院进行治疗。关凤娇怕李桂玲看病回来拿收据找她要钱，所以关凤娇先起诉李桂玲，后来撤诉了，法院通知李桂玲的时候，李桂玲受到了刺激，当时就倒地，之后李桂玲就去哈尔滨专科医院进行治疗，一审判决赔偿李桂玲5000多元李桂玲是不服的，但是李桂玲的家里人不想让李桂玲与他们纠缠，其能精神健康就行。综上，李桂玲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孙鸣辩称，孙鸣是在纠纷之后才回到家里的，孙鸣就看见关凤娇在地下躺着，孙鸣就拨打了120把关凤娇送到了拜泉县人民医院，关凤娇就在医院住院了，医疗票据他们都有，纠纷之后当天就住院了。关凤娇不能给李桂玲赔偿，李桂玲的赔偿与关凤娇没有任何关系，李桂玲是在孙鸣家打的人，房子是孙鸣一直在居住。孙鸣与李桂玲离婚3年多了，不能拿着钥匙打开门进到屋子打人，在网上直播侮辱关凤娇与孙鸣，相关的光碟在一审法院，李桂玲在发生纠纷之后将近一个月才入院，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不知道，不排除李桂玲与别人发生了纠纷。李桂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关凤娇、孙鸣给付其医药费6,250.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00元、误工费4,317.00元以及自2019年9月至2020年4月期间按照每月1,000.00元标准给付其医疗费，上款合计20,567.65元；2.案件受理费由关凤娇、孙鸣负担。关凤娇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要求李桂玲给付医疗费3,333.97元、误工费863.42元、护理费828.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0元、营养费600.00元及交通费100.00元，上款合计6,325.95元；2.反诉费由李桂玲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桂玲与孙鸣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7年5月23日办理离婚登记。孙鸣与关凤娇于2019年开始恋爱关系。2019年9月25日上午7时许，李桂玲去拜泉县铭泉嘉苑小区1号楼6单元402室给孩子取衣服，与关凤娇发生口角，双方对骂之后厮打在一起。李桂玲、关凤娇于当日向拜泉县公安局第二派出所报警，公安机关随后派警进行调查，并对李桂玲、关凤娇各作出行政拘留十日以及罚款500.00元的行政处罚。受拜泉县公安局第二派出所委托，大庆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和齐齐哈尔市第二神经××医院司法鉴定所分别于2019年10月29日和2019年11月23日作出庆三医[2019]精司鉴字192号司法××学鉴定意见书和齐二精[2019]精司鉴字1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均为李桂玲非××状态下作案，此次作案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同时，该两份鉴定意见在刑事责任能力分析部分均确认了李桂玲案发前为儿子取衣服系常态行为，偶遇对方并发生厮打系目前精神疾病发作的诱因，换言之，打架事件诱发了分离（转换）性障碍的发作。李桂玲于2019年11月6日因分离（转换）性障碍在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1月25日出院，李桂玲住院治疗19天，支付住院费6,250.65元。关凤娇因头部外伤于2019年9月25日在拜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9月29日出院，共住院4天，支付医疗费1,510.33元。因双方就费用赔偿问题协商未果，李桂玲诉至法院，要求关凤娇、孙鸣赔偿医药费6,250.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00元、误工费4,317.00元以及自2019年9月至2020年4月期间按照每月1,000.00元标准给付其医疗费7,000.00元，合计20,567.6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关凤娇提起反诉，要求李桂玲赔偿医疗费3,333.97元、误工费863.42元、护理费828.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0元、营养费600.00元及交通费100.00元，合计6,325.95元，并承担本案反诉费用。经一审法院依法核实，李桂玲在此次伤害中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6,255.65元（住院费6,060.30元+门诊费190.35元+挂号费诊查费5.00元），因原告李桂玲庭审中主张6,250.65元，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00元（19天×100.00元/天×1人）；3.误工费2,734.10元（52,525.00元/年÷365天×19天×1人）。上述款项合计为10,884.75元。关凤娇在此次伤害中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510.3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0元（4天×100.00元/天×1人）3.误工费575.60元（52,525.00元/年÷365天×4天）。上述款项合计为2,485.93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伤害的，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李桂玲与关凤娇因口角争执，随后双方相互发生厮打行为。双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遇事不能冷静妥善处理，引发本案事端，是纠纷产生的原因，双方均存在过错，对损害的发生一审法院酌定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从庭审调查及在拜泉县公安局第二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看，孙鸣未参与纠纷，故孙鸣不承担对李桂玲的赔偿责任。关凤娇应赔偿李桂玲各项损失合计5,442.38元（10,884.75元×50%），李桂玲应赔偿关凤娇各项损失合计1,242.97元（2,485.93元×50%）。关于关凤娇认为李桂玲的医疗时间距冲突时间相隔较长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从李桂玲就医时间看，尽管距冲突时间一月有余，但庆三医[2019]精司鉴字192号司法××学鉴定意见书和齐二精[2019]精司鉴字1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分析结论已经确认李桂玲的分离（转换）性障碍系发作性疾病，此次发病系殴打事件诱发。故李桂玲就医治疗与本案事实有直接因果关系，其主张的合理费用应得到支持。李桂玲主张的误工费，从其提供的个体工商户复工复查申报表看，李桂玲系拜泉县启龙日杂商店的经营者，故一审法院参考批发和零售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标准。李桂玲要求关凤娇、孙鸣每月按照1,000.00元标准给付2019年9月至2020年4月期间的医疗费，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凤娇主张的医疗费问题。从其提交的住院病案、用药清单、诊断内容看，关凤娇于2019年9月25日至2019年9月29日在拜泉县人民医院以头部损伤住院治疗4天，发生医疗费共计1510.33元，结合拜泉县公安局第二派出所对其所做的询问笔录，一审法院对关凤娇本次住院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予以支持。误工费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结合其提交的拜泉县金域时代购物广场出具的证明，以批发和零售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标准。关凤娇主张的护理费问题，因其未能提供护理人员的工作证明以及因护理导致收入减少的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凤娇主张的营养费问题，营养费是受害人通过平常饮食的摄入尚不能满足受损害身体的需求，需要以日常饮食以外的营养品对身体补充而支出的费用。营养费支持与否，通常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医疗机构的医嘱以及伤者的实际病情综合判断，结合本案，拜泉县人民医院病案未体现关凤娇的病情需要加强营养的医嘱，护理记录单入院日要求普食，故一审法院对其关于营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关凤娇主张的交通费问题，其仅提供的二维码付款凭证未能体现收款方、收款项目、收款明细，故一审法院对此事实难支持。关凤娇在2019年10月11日至10月13日以心脏神经官能症在拜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发生的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该主张与本案无关，本次治疗没有证据证实系李桂玲在直播平台损害其名誉造成，即便按照关凤娇所述以上事实成立，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其可待收集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一款、第十五条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关凤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桂玲各项损失5442.38元；二、反诉被告李桂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反诉原告关凤娇各项损失1242.9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被告关凤娇负担27.00元，原告李桂玲自行负担7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反诉被告李桂玲负担20.00元，反诉原告关凤娇自行负担80.00元。二审中，关凤娇、李桂玲、孙鸣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桂玲与关凤娇因琐事发生纠纷，事发时间、地点、人物、行为等已经被公安机关认定，并给予李桂玲、关凤娇相应的行政处罚。李桂玲、关凤娇请求对方承担侵权责任，事实清楚，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综合考虑事发时双方的过错程度及造成对方人身损害的原因力大小等因素，认定李桂玲、关凤娇各负50%的责任，处理恰当。关于关凤娇提出李桂玲因分离(转换)性障碍就医治疗与其是否有因果关系的问题。受拜泉县公安局第二派出所委托，大庆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和齐齐哈尔市第二神经××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庆三医[2019]精司鉴字192号司法××学鉴定意见书和齐二精[2019]精司鉴字1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这两份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依据充分，结论客观，具有证明效力。根据鉴定意见，李桂玲所患分离(转换)性障碍与关凤娇纠纷具有因果关系。故一审判决关凤娇赔偿李桂玲治疗分离(转换)性障碍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关凤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关凤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颖莉审判员  梁铁滨审判员  刘 雪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杜雪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