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3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志根。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玉妹。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实，浙江天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雪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功成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群铁村20组。法定代表人：沈雪明，执行董事。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舜州，江苏吴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章志根、周玉妹因与被上诉人王晓微、沈雪明、苏州市功成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功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苏0509民初1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志根、周玉妹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签订污水排放委托和收费协议及取得“盛泽镇喷水织机核定备案数(排污证)”，是二上诉人拥有功成公司股权时功成公司生产经营活动的正常延续，而不是被上诉人沈雪明、王晓微拥有功成公司股权时功成公司生产经营活动的正常延续。排污证的取得与被上诉人沈雪明、王晓微没有任何关系。排污证价值是功成公司的财产权，现被上诉人沈雪明、王晓微将功成公司股权强制执行到其名下，侵犯了二上诉人拥有功成公司股权时功成公司的财产权。《股权转让协议》被认定无效，应恢复原状即股权转让时功成公司的状态，显然当时排污证不是功成公司的财产。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向三被上诉人主张排污证使用权对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系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另外，一审庭审当中二上诉人已当庭向法院提出由第三方机构对排污证价值进行评估的申请。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一审中二上诉人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供三份股权转让协议、污水处理排放委托一份、收费协议一份、排污证一份证明是二上诉人拥有功成公司股权时取得排污证，提供执行裁定书3页、执行结案通知书1页，证明被上诉人沈雪明、王晓微侵犯二上诉人拥有功成公司股权时功成公司的财产权的事实，二上诉人已经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举证责任的相关规定，应由三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没有侵犯二上诉人拥有功成公司股权时功成公司的财产权，而三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予以证明或反驳二上诉人的主张。据此，一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驳回二上诉人一审请求系法律适用错误。王晓微、沈雪明、功成公司共同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排污许可并不是民法上的物，不能作为诉请的标的；二、在吴江法院与苏州中院的生效判决中确认了功成公司是归王晓微、沈雪明所有，排污许可作为功成公司的财产也应当由王晓微、沈雪明享有；三、王晓微、沈雪明是从2011年就开始交相关的排污许可费，因此从事实上该排污许可属于王晓微、沈雪明所有。章志根、周玉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晓微、沈雪明、功成公司支付排污证使用权对价21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晓微、沈雪明、功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8日，沈雪明作为出让方（甲方）与章志根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吴江市功成纺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功成公司股权中的25万元（占注册资本50%）以人民币2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同日，王晓微作为出让方（甲方）与章志根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吴江市功成纺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功成公司股权中的5万元（占注册资本10%）以人民币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同日，王晓微作为出让方（甲方）与周玉妹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吴江市功成纺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功成公司股权中的20万元（占注册资本40%）以人民币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上述三份股权转让协议均约定：乙方于2016年3月10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乙方受让甲方所持有的公司股权后，即按照公司章程规定享有相应的股权权利和履行股东义务。本协议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2016年3月21日，经吴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功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沈雪明变更为章志根，股东由沈雪明、王晓微变更为章志根、周玉妹。2018年3月15日，即在章志根、周玉妹经营功成公司期间，吴江市盛泽水处理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受托方（甲方）与功成公司作为委托方（乙方）签订《污水处理排放委托及收费协议》，约定乙方每天生产产生的污水全部委托甲方进行处理排放，甲方同意乙方污水排放口接入甲方综合污水管网，乙方2018年签约设备喷水织机53台，1200元/台/年，总额为63600元，本协议有效期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同时，功成公司取得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人民政府颁发的《盛泽镇喷水织机核定备案数》，核定生产设备为喷水织机53台，有效期自发证之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并注明请于有效期限到期之后30天内到登记单位核实情况，并重新换发。否则，此核定备案数自动作废。一审法院另查明，功成公司自2011年起一直就向吴江市盛泽镇群铁村村民委员会交纳污水处理费。一审法院再查明，章志根、周玉妹与沈雪明、王晓微因涉功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509民初1610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三份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章志根、周玉妹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维持原判。经沈雪明、王晓微申请执行，一审法院将功成公司的股权由章志根、周玉妹变更登记至沈雪明、王晓微名下。章志根、周玉妹向沈雪明、王晓微主张排污证使用权费用未果，致本案讼争。以上事实，有章志根、周玉妹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三份、污水处理排放委托、收费协议复印件、盛泽镇喷水织机核定备案数、执行裁定书、执行结案通知书，王晓微、沈雪明、功成公司提交的（2019）苏0509民初1610号民事判决书、交费凭证及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功成公司在经营期间一直向行政主管部门交纳污水处理费。章志根、周玉妹在经营期间，于2018年期间签订污水处理排放委托及收费协议并取得盛泽镇喷水织机核定备案数，系功成公司生产经营活动的正常延续。该协议已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功成公司是否申请重新换发，双方均未举证并说明，一审法院不予理涉。章志根、周玉妹主张的排污证使用权对价，按40000元/台计算53台，计2120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难以采信。章志根、周玉妹向王晓微、沈雪明、功成公司主张排污证使用权对价，亦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章志根、周玉妹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760元，由章志根、周玉妹自行负担。本院另查明，关于章志根、周玉妹与沈雪明、王晓微因涉功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审法院作出了（2019）苏0509民初161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载明：沈雪明、章志根、周玉妹在录音资料中……章志根、周玉妹也未对沈雪明“把排污指标配套的东西包括公司的壳全部免费租给你”、“明确功成公司是我的，我借给你的”、“60台排污许可指标也是属于我的，这也是免费租给你的”、“这些东西是我的，我是免费租给你们的”等陈述提出异议，反而承诺会还给沈雪明。现前述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以上事实，有（2019）苏0509民初1610号民事判决书予以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章志根、周玉妹上诉认为《盛泽镇喷水织机核定备案数》系其在经营功成公司期间所取得，（2019）苏0509民初16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功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后，《盛泽镇喷水织机核定备案数》仍登记在功成公司名下，故三被上诉人应向其支付前述排污证使用权对价212万元。对此本院认为，生效的（2019）苏0509民初161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在2017年6、7月份沈雪明与章志根、周玉妹的谈话录音中，章志根、周玉妹并未对沈雪明“把排污指标配套的东西包括公司的壳全部免费租给你”、“明确功成公司是我的，我借给你的”、“60台排污许可指标也是属于我的，这也是免费租给你的”、“这些东西是我的，我是免费租给你们的”等陈述提出异议，章志根反而承诺会还给沈雪明，另结合功成公司早在2011年起（早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就向吴江市盛泽镇群铁村村民委员会交纳污水处理费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章志根、周玉妹于2018年期间取得的《盛泽镇喷水织机核定备案数》系功成公司生产经营活动的正常延续并无不当。现前案生效判决已经认定章志根、周玉妹与沈雪明、王晓微所签订的功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故有关排污许可的使用权益仍归属原功成公司所有，章志根、周玉妹上诉要求三被上诉人须支付排污证使用权对价并无相应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章志根、周玉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60元，由章志根、周玉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祁 锋审 判 员  黄学辉审 判 员  郭 锐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源榕书 记 员  徐 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