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22刑初10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昌寿，男，1965年1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劳务人员，住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2019年6月26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在逃），同年7月19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因患严重疾病三门县看守所不予收押被三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0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程琳琳，浙江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缪克丰，男，1988年7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初中肄业，劳务人员，住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2019年6月18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经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2020年8月28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余王，浙江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新约，男，1987年1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劳务人员，住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2019年7月17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经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2019年11月21日因患严重疾病经三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永康，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昌威，男，1982年11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劳务人员，住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2019年6月18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经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2019年11月21日经三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钟陈雯，浙江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宗主，男，1973年11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劳务人员，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2019年6月18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经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2019年11月21日经三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俭，浙江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为日，男，1979年2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武宁县，汉族，小学肄业，劳务人员，住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1999年7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6年1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3年4月11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2018年1月1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8年9月7日刑满释放。2019年7月12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在逃），同年7月17日被执行刑事拘留，2019年8月21日经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管优优，浙江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聚山，男，1963年2月26日出生于河北省南和县，汉族，初中文化，劳务人员，住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2005年11月6日犯诈骗罪被甘肃省安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19年6月19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经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2020年1月20日经三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炀，北京国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万欣，北京国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常志强，男，1978年9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初中文化，劳务人员，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2007年4月2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9年6月18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经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鲁建成，浙江英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检二部刑诉〔2020〕2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昌寿、缪克丰、程新约、薛昌威、刘宗主、汪为日、张聚山、常志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6日、9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兆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昌寿及本院通过三门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程琳琳、被告人缪克丰及辩护人余王、被告人程新约及辩护人王永康、被告人薛昌威及辩护人钟陈雯、被告人刘宗主及辩护人杨俭、被告人汪为日及辩护人管优优、被告人张聚山及辩护人张炀、万欣、被告人常志强及辩护人鲁建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2019年3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程昌寿、缪克丰、程新约伙同程新表、王乐乐、李正铁、谢炳轮、陈蹦、陈余定（均已判决）等人合伙入股向他人收购走私的成品油，收购后进行贩卖获利。 1.2019年3月底，被告人程昌寿所有的油船在三门县蛇盘沙场码头给停靠在岸边的油罐车过驳成品油。期间，被告人程昌寿联系“中巴”卖家购买成品油，并负责开船；被告人程新表负责码头指挥；被告人缪克丰负责带车；被告人程新约以及王乐乐、谢炳轮、陈蹦负责望风；被告人汪为日联系成品油买家并负责提供银行账户收油款；李正铁负责过磅；陈余定负责拉油管。当晚有十余辆油罐车到码头装油，销售油款至少150万元。 2.2019年6月17日晚，被告人程昌寿、程新表、缪克丰等人再次来到三门县牛头门附近的临时码头给停靠在岸边的油罐车过驳成品油。期间，被告人程昌寿负责联系“中巴”卖家购买成品油；程新表负责码头指挥；被告人缪克丰负责给油罐车过磅；被告人汪为日负责联系成品油买家；被告人程新约、陈蹦负责望风；被告人薛昌威负责带车；被告人刘宗主负责开船；陈余定负责拉油管；杨土金（已判决）负责拦车；陈都（已判决）负责收油款。 当晚，被告人张聚山、被告人常志强到三门县牛头门附近的临时码头购买走私的成品油。其中，张聚山派来的4辆油罐车被当场查获；1辆油罐车装满油后逃离，并将走私的成品油运至杭州销售，售得187200元。常志强驾驶的1辆油罐车被当场抓获。现场查扣走私成品油266.5吨，经依法拍卖，金额合计1279200元； 2019年7月2日，经检测，送检的成品油十六烷值、馏程和硫含量项目不符合判定依据（GB19147-2016《车用成品油》）要求，其余项目符合判定依据要求。 另查明，现场查扣被告人所有的供犯罪所用的油船1艘、油管6根、地磅仪2台、对讲机1部。案发后，被告人程昌寿及同案犯程新表共同向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50万元，被告人张聚山向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187200元。 被告人程昌寿、缪克丰、程新约、常志强分别于2020年5月20日、2020年4月28日、2020年4月29日、2020年4月28日，在值班律师刘创县在场的情况下；被告人薛昌威、刘宗主、张聚山于2020年4月29日，分别在辩护人钟陈雯、杨俭、万欣在场的情况下，均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指控的犯罪事实、定性、适用程序及量刑建议。2020年8月26日，被告人汪为日在辩护人管优优在场的情况下，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同意指控的犯罪事实、定性、适用程序及量刑建议。经本院告知，公诉机关于2020年8月26日、9月4日当庭调整对被告人缪克丰、程新约、张聚山、常志强的量刑建议，被告人缪克丰、程新约、张聚山、常志强及各辩护人均表示同意。 上述事实，被告人程昌寿、缪克丰、程新约、薛昌威、刘宗主、汪为日、张聚山、常志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案犯杨土金、陈都、程新表、李正铁、陈余定的供述，证人徐某、黄某、师某、郭某、郑某1、朱某、包某、梁某、许某、张某、郑某2、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抽油现场笔录，检测报告，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航行记录，住宿登记基本情况表，车辆轨迹，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档案查询证明，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油品购销合同、浙江省商务厅情况反馈，成品油拍卖材料，船舶资料、情况说明，视听资料及电子数据，浙江省罚没财物专用票据，浙江省法院执行、调解款票据，前科材料，认罪认罚材料，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昌寿、缪克丰、程新约、张聚山、常志强以营利为目的，明知涉案成品油是赃物，仍予以收购、销售，情节严重；被告人汪为日、刘宗主、薛昌威等人明知他人收购、销售赃物，仍受雇佣提供帮助，情节严重，八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缪克丰、程新约、汪为日、刘宗主、薛昌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依法认定为从犯，对被告人缪克丰予以从轻处罚，对其余被告人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聚山部分犯罪系未遂，依法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且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常志强系未遂，依法减轻处罚；如实供述且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汪为日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如实供述且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昌寿、缪克丰、程新约、刘宗主、薛昌威自愿认罪认罚，均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程昌寿及同案犯程新表共同退出违法所得，对被告人程昌寿、缪克丰、程新约、汪为日、薛昌威、刘宗主均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缪克丰、程新约、薛昌威、刘宗主、张聚山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以及签订的认罪认罚协议内容，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对上述被告人予以适用缓刑。各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退出的违法所得、涉案成品油拍卖款，以及扣押在案的供犯罪所用的被告人的油船、油管、地磅仪、对讲机，均依法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油罐车、汽车，现有证据难以确认系被告人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昌寿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已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缪克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张聚山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程新约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汪为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21年4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六、被告人常志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0年9月1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七、被告人刘宗主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薛昌威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被告人张聚山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八万七千二百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已缴纳）。 十、涉案成品油拍卖款人民币一百二十七万九千二百元，被告人程昌寿及同案犯程新表共同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万元，扣押在案的“盛博1”油船一艘、油管六根、地磅仪二台、对讲机一部，均依法予以没收，由三门县公安局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 审 判 长  王婕妤 人民陪审员  朱静华 人民陪审员  陈世虹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法官 助理  陈 洁 代书 记员  杨 鸯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 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 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二款 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 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 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