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0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高新开发区思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高新开发区尖山路39号。法定代表人：彭庆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纪兵，北京中银（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梦兰，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永凡，男，197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阿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伟，湖南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伟桥，男，198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先明，湖南滳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岳阳鑫桥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青年路北1号2楼。法定代表人：包军。原审第三人：刘宇，男，197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原审第三人：何松青，男，197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诉人长沙高新开发区思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源公司”）与被上诉人彭永凡、彭伟桥及原审第三人岳阳鑫桥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桥公司”）、刘宇、何松青因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11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思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一审判决；2、依法确认被上诉人彭伟桥在鑫桥公司有实际出资，系鑫桥公司实际出资人，其实际出资占股49%，现登记在被上诉人彭永凡及第三人何松青名下；3、依法确认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3执48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合法有效，上诉人的债权可以在彭伟桥在鑫桥公司的实际出资的收益中等价受偿；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尚无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彭永凡名下鑫桥公司49%股权（其中20%变更登记至何松青名下）的实际出资人是彭伟桥或其有部分出资，是事实认定错误；二、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3执48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合法有效，应当继续执行，上诉人可以请求用彭伟桥对鑫桥公司的实际出资及其收益进行清偿。被上诉人彭永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没有证据证明彭伟桥是鑫桥公司股东或出资鑫桥公司，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被上诉人彭伟桥答辩称：一、重审后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维持；二、上诉人思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不能成立；三、关于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3执48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在彭永凡提出执行异议之后，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已作出（2018）湘0103执异76号执行裁定书，已经中止48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执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鑫桥公司述称：本案中的实际出资人是彭伟桥，彭永凡没有实际出资，彭伟桥是鑫桥公司49%股权所有人，彭永凡只是挂名股东。鑫桥公司成立前，拍卖汨罗土地、注册公司等所有款项来源都是彭伟桥，彭永凡没有出资。彭伟桥在2014年4月24日携款潜逃之前一直参与鑫桥公司的管理，在彭伟桥潜逃之后彭永凡才参与管理。登记在何松青名下20%的股权，事实上是担保行为，彭伟桥、彭永凡向何松青借款600万元，以20%股权作为担保，事实上公司没有转让股权的决议。既然彭伟桥是鑫桥公司49%股权的实际拥有人，在鑫桥公司有可得收益和股份分红时，彭伟桥享有该收益和分红，所以二审法院应当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何松青述称：同意彭永凡的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刘宇述称：支持思源公司的上诉意见。思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彭伟桥在鑫桥公司有实际出资，系鑫桥公司实际出资人，其实际出资占股49%，现登记在彭永凡及第三人何松青名下；2、确认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6）湘103执48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合法有效，思源公司的债权可以在彭伟桥在鑫桥公司的实际出资在收益中等价受偿；3、本案律师费69.61万元依约由彭伟桥、彭永凡承担；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彭伟桥、彭永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21日，彭伟桥、彭永凡、包军、刘宇（未签字但表示认可）签订《汨罗挂牌拍卖土地合股决议》1份，载明经彭伟桥、彭永凡、包军、刘宇四人达成合股协议，一致同意挂牌受让汨罗市汨国用【2012】33号土地，挂牌总价款不高于3280万元，挂牌成功后以4个合股人成立房产公司运作项目，合股人不能内部集股，其4个股东保持不变，具体合股条件在新房产公司《股东决议》中约定。合股股东承诺：本次挂牌拍卖同意用刘宇、彭永凡、包军名字交款参与，合股股东分别为彭伟桥、彭永凡、包军、刘宇，其中彭伟桥、彭永凡占股份的49%，包军、刘宇占总股份的51%，两大股内部分股自行处理，股东按股份比例承担责任和风险；本项目一切处分和决策，采取全体股东表决制，按股份额度的比例多少以少数服从多数为原则表决制，以后新公司所有证照都要以此为准；此次到会股东无需另行签署书面声明，即保证本次股东会会议的召开程序、表决程序、决议事项符合有效的法律法规。同日，包军账户向刘宇账户汇入369.49万元、刘宇配偶易爱辉账户向刘宇账户汇入190万元、彭伟桥账户向刘宇账户汇入160万，姚伟栋账户向刘宇汇入240万元，刘宇将其中的800万元汇至汨罗市国土资源交易中心账户，同日刘宇还以出纳名义向彭永凡开具了392万元的股金收据，并于2013年2月1日向谢笑泉账户转账8万元。2013年1月28日，包军、彭永凡作为股东（发起人）申请设立鑫桥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出资金额为包军510万元、彭永凡490万元，出资比例为包军51%、彭永凡49%，出资时间为2013年1月28日，出资方式为货币。为筹集注册资金，彭伟桥夫妇、刘宇夫妇、包军夫妇及包军同学胡迎春夫妇向小额贷款公司借款1000万元，其中胡迎春夫妇借款100万元，其他均为300万元，该1000万元均由小额贷款公司付至刘宇账户，再由刘宇统一汇入鑫桥公司账户进行验资。2013年1月29日，鑫桥公司注册成立，工商登记信息同上述申请信息。后刘宇以出纳名义分别于2013年2月28日、2013年3月13日、2013年9月29日、2013年10月22日向彭永凡开具了共计459万元的股金收据。2013年8月10日，鑫桥公司召开会议，会议记录载明成立董事会（包军、彭伟桥），由彭永凡出示委托书让彭伟桥全权代理本项目和包军签合伙协议。2013年10月11日，鑫桥公司全体职工会议通过《岳阳鑫桥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规章制度》，载明公司董事会为包军（法人代表）、彭伟桥，总经理为屈领梅。2013年11月17日，鑫桥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包军、彭永凡参会并同意包军将其在鑫桥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刘宇。2013年12月2日，鑫桥公司再次召开临时股东会议，会议决议载明该次会议由执行董事包军以书面方式通知全体股东，刘宇、彭永凡作为股东参会，会议形成决议：公司不设董事会，聘请包军为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2013年12月3日，鑫桥公司通过新的章程，股东变更为刘宇（510万元）、彭永凡（490万元），鑫桥公司于同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此期间，彭伟朋账户分别于2013年11月5日、2013年11月28日、2013年12月4日、2013年12月13日、2013年12月17日共计向鑫桥公司转款671.30万元（摘要注明为土地款）汇至汨罗市非税收入征收管理局用于缴纳土地出让金，鑫桥公司为彭永凡分别出具了相应转款数额及日期的股金收据。2014年1月2日，彭伟朋账户向鑫桥公司转款127.4万元，鑫桥公司为彭永凡出具了相应了股金收据。此后自2014年1月22日至2016年9月5日期间，彭永凡账户先后向鑫桥公司转款共计877.1万元，鑫桥公司向彭永凡出具了相应的股金收据。2017年1月25日，彭永凡账户向鑫桥公司转款49万元。2014年6月18日，鑫桥公司向彭永凡转款490万元（摘要注明为退股本金）。2013年12月17日，彭永凡向何松青出借《担保书》1份，载明“2013年12月17日彭伟桥向何松青借款人民币陆佰万元整（6000000.00元），借期叁个月。如到期彭伟桥不能还款，本人彭永凡自愿以岳阳鑫桥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所持的49%股份权益担保还清本息”，该《担保书》有包军签名及鑫桥公司加盖的公章。2014年4月28日，何松青向就其于鑫桥公司、彭永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该院于同日作出（2014）岳中诉前保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彭永凡在鑫桥公司的全部股份。2014年5月3日，何松青（甲方）、彭永凡（乙方）与鑫桥公司（丙方）经协商签订《借款协议》1份，其中载明“就乙方以其岳阳鑫桥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份担保其借款600万元（乙方现自愿承担上述担保全部款项）及再借款200-240万元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担保彭伟桥于2013年12月17日借甲方人民币陆佰万元整，至今未还，且已失去联系。由于乙方已以岳阳鑫桥置业发展有限公司49%的股份担保，乙方自愿以投入该公司的投资款及收益归还该借款的本息。……3、A、原借款600万元，利息按原合同，甲方考虑到乙方目前困难，可以推迟为每二个月结算一次，即2014年7月16日付前两个月利息叁拾陆万元整。B、再借款200-420万元，利息按月息2.5%，每月付息一次。4、乙方自愿将其名下的股份20%，过户至甲方名下，作为借款的担保，待乙方将借款本息（前期600万元及利息后后期借款及利息）全部还清，甲方无条件配合乙方将20%股份过回至乙方名下。……7、违约责任:B、乙方如未按本协议约定时间支付全部利息，岳阳鑫桥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可按本协议约定代乙方垫付利息。如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全部利息，岳阳鑫桥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也未垫付，时间超过一个月，乙方无条件同意过户至甲方名下的20%股份归甲方实际所有，甲方立即主张权益，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岳阳鑫桥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无条件配合，乙方与甲方的借款债务以20%股权偿清”。同日，彭永凡、刘宇、包军等人出具承诺书，载明由于鑫桥公司股东彭永凡出现资金困难，特向何松青借款搞活公司名下汨罗市金属贸易市场开发项目，为了对何青松的借款负责，公司全体股东及法人代表、总经理承诺：1.截止到2014年5月3日前公司股东的实际出资为5000万元；2.2014年5月3日鑫桥公司从未以公司名义向外借款或担保，如有借款或担保造成何松青在鑫桥公司的权益受损，概由彭永凡个人财产负责赔偿对何青松造成的损失；3.2014年5月3日以后如承诺人以鑫桥公司名义向外借款或担保及资金转移未经何松青书面同意，因而造成何松青权益受到损失，概由承诺人的个人财产负责赔偿对何松青的损失；4.彭永凡借何松青的资金和担保的款项，彭永凡不能及时按约定支付利息，鑫桥公司可为彭永凡代垫利息款，到彭永凡退股本金或分红时，鑫桥公司优先扣回本息；5.彭永凡在鑫桥公司退股本金或分红时，鑫桥公司负责把彭永凡的股本金跟分红分批优先用于归还何松青的本金和利息直到还清为止。2014年5月4日，彭永凡将其名下的20%鑫桥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何松青名下，现该股权至今仍登记在何松青名下。2016年，包军以民间借贷纠纷将彭伟桥、彭永凡诉至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后因其认为部分诉讼请求涉及内容为股权确认纠纷于2016年7月29日撤诉。2016年8月17日，彭永凡作为原告向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提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诉讼，请求确认彭伟桥不是鑫桥公司股东，也不是鑫桥公司隐名股东和实际出资人。该案经二审，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彭永凡是否出资不影响其股东资格的认定，彭伟桥不是鑫桥公司股东；虽然彭伟桥自认没有出资，系彭永凡出资，且鑫桥公司向彭永凡出具的股份收据、验资报告、设立鑫桥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等一系列证据均表明彭伟桥不是实际出资人，但对彭伟桥是否是鑫桥公司实际出资人或隐名股东，各方存在争议，现有证据难以确认，彭永凡要求确认彭伟桥不是鑫桥公司实际出资人的诉求，不予支持。如彭伟桥认为其是鑫桥公司实际出资人或者隐名股东，应另行主张权利。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2016）湘06民终22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彭伟桥不是鑫桥公司的股东并驳回了彭永凡的其他诉讼请求。2014年4月28日，思源公司就与彭伟朋、彭伟桥、谢笑美、伟美公司、彭伟刚、彭伟达、彭伟建金融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纠纷一案诉至该院，该院于2015年7月8日作出（2014）天民初字第01188号民事判决，其中第一项判决彭伟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思源公司借款本金7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思源公司、彭伟朋不服并提出上诉。2016年1月19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长中民二终字第06369号民事判决，维持该院前述判决项。因彭伟桥未按判决书履行还款义务，思源公司于2016年3月14日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同日以（2016）湘0103执482号立案执行。2018年5月5日，该院作出（2016）湘0103执482号之二执行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彭伟桥、谢笑美、彭伟朋、伟美公司银行存款13922922元或查封、扣押其价值相当的财产。2018年6月1日，该院向鑫桥公司发出（2016）湘0103执48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因被执行人彭伟桥系鑫桥公司隐名股东，有实际投资，请鑫桥公司协助冻结被执行人彭伟桥在该公司的实际投资款及投资款的收益、分红中的13922922元。鑫桥公司对此提出异议，表示彭伟桥系鑫桥公司隐名股东，显名股东为彭永凡，彭伟桥将其财产投资于公司后未经股东会同意对公司投资款和利润予以分配前不享有直接支配权，其对鑫桥公司享有股权而非到期债权；彭伟桥在鑫桥公司处无到期债权。彭永凡认为没有证据证明彭伟桥系鑫桥公司隐名股东或实际出资人，遂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2016）湘0103执48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该院于2018年8月3日作出（2018）湘0103执异7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该院向鑫桥公司作出的（2016）湘0103执48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执行。思源公司不服该裁定，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2016）湘0103执482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思源公司及（2016）湘0103执48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协助执行单位鑫桥公司均认为被执行人彭伟桥系鑫桥公司实际出资人及隐名股东且出资登记于彭永凡名下（包括后登记于何松青名下的20%股权），彭永凡对此认为并无证据证明彭伟桥系鑫桥公司隐名股东或实际出资人进而对（2016）湘0103执48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冻结被执行人彭伟桥在该公司的实际投资款及投资款的收益、分红中的13922922元”提出异议，可见该异议既针对原登记于彭永凡名下的共计49%的股权部分投资款及分红作为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的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规定，“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既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该院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后作出（2018）湘0103执异76号裁定中止执行，申请执行人思源公司对中止执行的裁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且在诉讼请求中以“确认（2016）湘0103执48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合法有效”的形式明确提出了继续执行的诉讼请求，符合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据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彭永凡是否享有足以排除该院（2016）湘0103执48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强制执行的权利。根据思源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其将彭永凡名下鑫桥公司49%股权的出资作为被执行人彭伟桥财产线索提交该院作为（2016）湘0103执48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标的的依据系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的（2016）湘06民终2211号民事判决书。经庭审查明，该判决书虽驳回了彭永凡关于确认彭伟桥不是鑫桥公司实际出资人的诉讼请求，但判决理由系因各方存在争议而该案证据难以得出彭伟桥不是鑫桥公司实际出资人或隐名股东的结论，该判决判决理由部分并未确认彭伟桥系鑫桥公司实际出资人及彭永凡所持股权中存在彭伟桥实际出资。思源公司请求在本案中对此予以确认，对此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执行异议之诉中申请执行人仅可就对执行标的继续执行提出诉讼请求，本案中不应就其提出对执行标的进行确权的诉讼请求作出实体处理。即使彭伟桥确对鑫桥公司进行实际出资且由彭永凡代持其股份，亦系其与彭永凡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若思源公司认为彭伟桥有权向名义股东主张投资权益而不主张，其可以通过债权人代位权诉讼主张权利。现尚无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彭永凡名下鑫桥公司49%股权（其中20%变更登记至何松青名下）的实际出资人为彭伟桥或其有部分实际出资，彭永凡作为该部分股权公示登记的权利人，对其股权部分的出资款及分红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对于思源公司要求继续执行（2016）湘0103执48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驳回。关于律师费，鑫桥公司以其与彭伟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对律师费进行了约定而主张，因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审查范围为彭永凡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思源公司诉求的律师费不在本案审查范围内，该院不予处理，思源公司可另行诉讼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之规定，遂判决如下：驳回长沙高新开发区思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由长沙高新开发区思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担。思源公司在二审过程中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怀化市中院的刑事判决书（2017）湘12刑初37号，拟证明彭某一就是本案的彭永凡，提到的尾号为71的农行账户就是彭永凡主张自己打卡的账户，该账户彭永凡在刑事案件中作证陈述已经将其借给彭伟桥使用，彭伟桥借思源公司的钱是4月11日到账，在这张农行卡上都能体现。被上诉人彭永凡认为思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对这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没有证明账户上的资金就是彭伟桥的资金，也不能证明该账户是彭伟桥在控制，实际上是彭永凡不会使用电子银行，将U盾交给彭伟桥代为转账。被上诉人彭伟桥的质证意见与彭永凡一致。原审第三人鑫桥公司认为思源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了资金的来源是彭伟桥方。原审第三人何松青的质证意见与彭永凡一致。彭永凡在二审过程中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6民初1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彭伟桥不是鑫桥公司的股东，也未实际出资，本案第三人刘宇和鑫桥公司的法人包军应当将包括思源公司所说的1000多万资金返还给鑫桥公司。上诉人思源公司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这份判决书是股东要求公司返还财产，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包军执行的就是思源公司的那笔款项。被上诉人彭伟桥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这份判决书的内容与本案需要查明的内容是有关联的。原审第三人鑫桥公司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这笔款项是合法的，但是否属于上诉人说的那笔款项存在疑问，且本案需要查明的事实与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案子没有关联。原审第三人何松青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审理证据认为：彭永凡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的（2016）湘06民终2211号民事判决中对彭伟桥是否鑫桥公司49%股份的隐名股东及实际投资已进行审理和裁判，且该判决已生效。思源公司主张根据上述生效判决可以确认彭永凡名下鑫桥公司49%股权系彭伟桥所有、可作为彭伟桥的执行财产进行执行，但该判决虽驳回彭永凡关于确认彭伟桥不是鑫桥公司实际出资人的诉讼请求，但判决理由系因各方存在争议而该案证据难以得出彭伟桥不是鑫桥公司实际出资人或隐名股东的结论，故该判决未确认彭伟桥系鑫桥公司实际出资人及彭永凡所持股权中存在彭伟桥实际出资。同时，本案思源公司在执行阶段向法院要求鑫桥公司代为履行彭伟桥的投资收益，实际上是典型的执行中的第三人代为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3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可见，即使彭伟桥系鑫桥公司49%股份的隐名股东及实际投资者，关于该49%股份的收益，鑫桥公司亦无权直接支付给彭伟桥，而应支付给彭永凡，因为彭永凡才是登记的股东；即使在正常执行情况下，彭永凡提出异议，人民法院亦不能强制执行鑫桥公司中彭永凡名下的股份收益。因此，在本案的执行过程中，因鑫桥公司支付收益给彭伟桥无法律依据，思源公司亦不能要求鑫桥公司依据（2016）湘0103执48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向其代彭伟桥履行。综上，思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长沙高新开发区思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易伟玲审判员  赵佳玮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毛 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