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3刑终229号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学忠，男，1959年9月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罗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家住罗平县。诉讼代理人龚飞达，男，199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罗平县人，家住罗平县。系自诉人龚学忠之长子。特别授权代理。诉讼代理人陈改林，云南罗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人夏金明，男，196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罗平县人，初中文化，家住罗平县。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学忠控告审被告人夏金明犯故意伤害罪并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作出（2019）云0324刑初2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学忠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4日在罗平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龚学忠及其诉讼代理人龚飞达、陈改林及原审被告人夏金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8月5日上午，幸多禄村将大石山的荒山继续承包给阿总村的昝老家，村社干部及部分群众代表到幸多禄居委会签完字后，受昝老家邀请到罗平县城县第三中学旁“再生缘食堂”火鸭店吃饭，自诉人龚学忠作为村代表、被告人夏金明作为居委会副主任（代理主任）也一起参加，打牌喝酒及敬酒期间，自诉人龚学忠与被告人夏金明说起要求被告人夏金明帮助解决自诉人弟兄之间赡养母亲的问题，被告人夏金明批评自诉人没有做好赡养母亲的义务，双方发生争吵，被告人夏金明用手打了自诉人龚学忠两耳光，在旁人拉劝中，同桌喝酒的村代表龚某2因多次向自诉人龚学忠敬酒被村长王某1指责，龚某2与王某1发生口角并相互用餐具打砸对方，王某1头部受伤出血，各自被劝开以后，居委会书记龚某1用车送王某1到幸多禄居委会卫生所包扎后，又回到餐馆把自诉人送回家，一同在龚学忠家吃过晚饭后龚学忠家人将其送到罗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当晚被告人夏金明到医院看望自诉人龚学忠，垫付了2000元医疗费，2016年8月5日在该医院作数字化影像ＣＴ检查，报告龚学忠左侧眼眶内侧壁骨折，住院治疗后于2016年9月16日数字化影像ＣＴ检查，报告龚学忠胸骨体骨折，龚学忠住院治疗到2018年6月5日出院，共住院669天，开支医疗费70744.86元，经罗平和谐司法鉴定所鉴定，龚学忠此次受伤致胸骨体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夏金明及其辩护人申请对自诉人龚学忠的伤情、本次损伤的医疗终结时间评定、本次损伤的合理医疗费用评估进行鉴定，经双方当事人第二次选定到曲靖珠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龚学忠本次损伤属轻伤二级；龚学忠本次损伤医疗终结时间为3个月；龚学忠2016年8月5日至2018年6月5日在罗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经审查，2016年8月5日至2016年11月3日期间产生的检查费、治疗费，属合理医疗费用，之后的为不合理医疗费用。经从龚学忠本次住院医疗费用清单中2016年8月5日到2016年11月3日的医疗检查费相加共计19682.95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自诉人龚学忠（2016年8月8日16时）陈述，我们村委会的大石山租给圭山阿总村的昝老家，2016年8月5日早上10点钟左右签完协议后，龚某1、夏金明、王某2、王某1、龚某2、昝老家和我就一起到罗平三中旁边的再生缘食堂吃饭，除了我和王某2以外，其他人都打牌喝酒了，后来上菜又喊打酒来喝座杯，龚某2连续打了两杯酒敬我，我就醉了，后来发生的事情我就认不得了，后来我才认得我在医院里面，不清楚我被谁打着，平时与他们几个人都没有矛盾。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2016年8月9日14时）证实，2016年8月5日中午12点左右，我、龚某2、王某2、龚某1、龚学忠、夏金明、昝家顺（昝老家）、谢某一起到罗三中门口再生缘餐馆吃饭，龚某2就倒了三四杯酒给龚学忠喝掉，夏金明就和龚学忠说老人的事情要管好，你妈是合你养的，不要放给你兄弟养，做人都会老，龚学忠喝多酒就骂夏金明，夏金明就打了龚学忠一嘴巴，我就把夏金明拉开，龚学忠又骂夏金明，夏金明又打了龚学忠一嘴巴。我责怪龚某2，龚学忠本来喝不得酒还倒这么多酒给他喝，龚某2就和我吵打起来，龚某2拿酒杯把我的头打出血，龚某1就把我拉走，下午我们一起到龚学忠家看他，在他家吃了稀饭才回家，到晚上23点，龚学忠媳妇打电话给我说龚学忠被送进医院了，我和龚某1、夏金明又到医院去看龚学忠，龚某2的手机关机掉。（2）证人龚某1（2016年8月9日14时）证实，2018年8月5日，在幸多禄居委会工作完后我们就一起来罗平三中旁边再生缘馆子吃饭，打了二十多分钟牌就上菜了，我给他们六人每人敬了一勺酒就吃饭了，夏金明就对龚学忠说要管好老人，要有孝心，龚学忠就骂夏金明，夏金明就动手打了龚学忠两嘴巴，王某1又和龚某2打起来，我就和王某2把王某1送回家了。夏金明打了龚学忠两嘴巴，其他没有打着，因为王某1责怪龚某2给龚学忠敬酒，但龚学忠不能喝酒，龚某2就和王某1吵打起来。（3）证人谢某证实，2016年8月5日早上，因我们村里边租地给昝老家，村委会的叫我一起吃饭，先是打牌喝酒，后来龚学忠把我和王某1杯子里的酒都喝掉，然后又打两次酒，龚学忠喝到第六杯的时候，我和夏金明就劝龚学忠不要再喝了，夏金明和龚某1就把第六杯酒分了喝掉，龚学忠弯着腰背着手跟夏金明说我不养我母亲与你有什么关系，夏金明也说了一句什么话我记不得了，夏金明就动手打着龚学忠两嘴巴，我们劝开以后，因为王某1责怪龚某2几次向龚学忠敬酒，龚某2就和王某1争吵用餐桌上的盘子相互打起来，王某1头被砸出血，拉开以后，我和夏金明、龚某2一起出来掉，龚某1和王某1一起出来掉，我们把龚学忠忘记在食堂里。（4）证人王某2证实，那天早上我们四社一块地租给昝老家开厂子，协议签好后八、九个人一起到罗平三中再生缘食堂吃饭，我和龚学忠没有打牌，我在边上自己打一点酒喝，夏金明就和龚学忠吵起来掉，他们才被劝开，王某1和龚某2又吵起来掉，王某1的头被龚某2拿盘子打出血，龚某1就和我一起带王某1回来村委会医务室包扎，后来听说龚学忠还在食堂，我就喊王某1一起去看龚学忠，龚学忠的媳妇也和我们一起去，到半路又得到消息说龚学忠已经被龚某1送回家了，我们又转回到龚学忠家，只有龚某1在他家，龚某2也来到龚学忠家，我们在他家一起吃了晚饭才回家。后来才听说那天夏金明说龚学忠对他老人好点，两个人就吵起来打起来掉，听说夏金明打了龚学忠两嘴巴，但两个人打架时我没有看见。（5）证人龚某2证实，那天我们幸多禄四社有一块地租给阿总的昝老家，早上签完协议昝老家就叫我们一起到罗平三中再生缘吃饭，我们有五人打牌喝酒，王某2、龚学忠没有打牌，龚学忠就问夏金明龚学忠家老人咋个的，夏金明就说龚学忠你养这个老人咋个养？两个人一吵起来我们就没有打牌，吵着的时候夏金明就动手打着龚学忠两嘴巴，其他人就过来劝开他们，王某1和我又吵起来掉，王某1的头部被我用酒杯砸出血掉，我们就饭也没有吃散掉。龚学忠和夏金明他们两家还是亲戚，当时龚学忠没有出现什么症状，也没有出现昏倒或者其他症状，那天我回家以后，龚学忠他大儿子还打电话问我咋个一回事，我接了电话以后就来到龚学忠家，龚某1、王某1、王某2他们也在龚学忠家，我们还在一起吃饭喝酒，在吃饭的时候龚学忠说他穿着的Ｔ桖胸部上有两个脚印，他也没有说是哪个踢着的，也没有说他身上哪点疼痛，后来龚学忠的媳妇和他儿子就喊送去医院检查。3.被告人夏金明供述及辩解，2016年8月5日11点左右，昝老家租我们村子的地，签完协议就叫我们一起吃饭，到食堂以后我、王某1、龚某2、龚某1、昝老家就打牌喝酒，打完一市斤酒吃饭又打了一点来喝座杯，我们在吃饭的时候，龚学忠跟我说他家老人的事情哪天请我们帮他家解决一下，我跟他说你家的事情哪点要我们解决，只要你做好掉，不要给村里的人说，龚学忠就跟我扳理起来，这时龚某2就连续给龚学忠敬了两杯酒，龚某2又敬第三杯的时候，我们都知道龚学忠不能喝酒，我就把酒端过来倒在我和龚某1、王某1的杯子里，我把酒喝掉后龚学忠就不得，凑着我的脸来骂我，他一骂我就被我打着两嘴巴，就在我和龚学忠吵架的时候，龚某2和王某1他们两个人也在那点吵架打起来，我们把他们拉开后看见王某1头上在出血，龚某1就拉着王某1去医院包扎，我就拉着龚某2走掉，我们就把龚学忠忘记在吃饭那点，回家后我就一直睡到天黑，龚某1打电话给我说龚学忠说胸口疼，现在在医院里边，后来我们也是到了医院看了龚学忠，当着他家的面我也承认我是打着龚学忠两嘴巴。4.罗平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证明、出院小结、数字化影像CT检查报告书、医疗发票、用药清单；曲靖珠源司法鉴定中心曲珠司（2019）临鉴字15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证实龚学忠本次胸骨体骨折损伤属轻伤二级；龚学忠本次损伤医疗终结时间为3个月；龚学忠2016年8月5日至2018年6月5日在罗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经审查2016年8月5日至2016年11月3日期间产生的检查费、治疗费，属合理医疗费用，之后的为不合理医疗费用。被告人夏金明鉴定费开支3600元。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自诉人龚学忠指控被告人夏金明犯故意伤害罪，因无证据证实龚学忠胸骨体骨折系被告人夏金明的行为所致，故自诉人龚学忠指控被告人夏金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但被告人夏金明打了自诉人龚学忠两耳光，应对龚学忠左眼眶内侧壁骨折、左眼内直肌挫伤等伤情负责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的引发自诉人龚学忠具有一定过错，对自己造成的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责任。曲靖珠源司法鉴定中心曲珠司（2019）临鉴字15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龚学忠本次损伤医疗终结时间为3个月；龚学忠2016年8月5日至2018年6月5日在罗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经审查2016年8月5日至2016年11月3日期间产生的检查费、治疗费，属合理医疗费用，之后的为不合理医疗费用。”认定的范围标准计算，即自诉人龚学忠的损失认定为：医疗费19682.95元、误工费14427元、护理费144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鉴定费1000元，共计58536.95元。夏金明申请重新鉴定开支的鉴定费3600元列入赔偿数额计算，共计62136.95元。被告人夏金明与自诉人龚学忠按主次责任90%与10%的比例分担，即夏金明承担90%部分55923.26元，10%部分及2016年11月4日以后的医疗费及其他损失费用由龚学忠自己承担。夏金明已垫支的医疗费2000元、鉴定费3600元应在其赔偿款中相应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夏金明无罪；二、被告人夏金明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学忠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等共计人民币55923.26元，除已垫付5600元外，再支付50323.26元。宣判后，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学忠上诉提出，原判判决原审被告人夏金明无罪错误。上诉人申请调取和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夏金明对其实施了伤害行为，其胸体骨骨折是夏金明的行为所致。原判依据曲靖珠源司法鉴定中心曲珠司（2019）临鉴字15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其医疗终结时间及医疗费用，并据此计算其遭受的损失错误。作为病人，什么时候可以出院，要交多少医疗费用，完全听从医院的安排，其共住院治疗669天，开支医疗费用70744.86元，罗平县人民医院的出院证明还要求其出院带药，说明其没有完全治愈。其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自信承担10%的损失。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夏金明犯故意伤害罪，并对其从重处罚。判决由夏金明赔偿其各种经济损失人民币353992.46元，以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讼代理人持相同观点。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一致。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龚学忠的代理人向法庭出示的龚学忠的妻子与案发时案发地点餐厅服务员的通话录音，不能证实原审被告人夏金明对上诉人胸部实施过加害行为，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学忠控告原审被告人夏金明故意伤害其身体致轻伤，构成故意伤害罪，但其向法庭所提举的证据，只能证明夏金明打了其两耳光，龚学忠左侧眼眶内侧壁骨折，与夏金明的殴打行为具有因果关系。但龚学忠轻伤损伤的后果是胸骨体骨折，其所举证据，不能证实其胸骨体骨折系夏金明的行为所致，故其控告夏金明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控告罪名不能成立。夏金明打了龚学忠两耳光，致龚学忠左侧眼眶内侧壁骨折所开支的相关医疗费等损失，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但龚学忠辱骂夏金明导致夏金明殴打其致损害结果发生，具有过错，应相应减轻夏金明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判的相应认定并无不当。罗平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证实龚学忠在其医院住院669天，但医院出具的有关病历材料，证明龚学忠存在自身疾病，住院期间，有时，间断性在医院，有时不在医院，存在挂床住院的情况。原判根据鉴定意见认定其合理治疗期限并计算医疗费开支情况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及其代理人要求追究夏金明刑事责任，按其住院的669天计算赔偿相关损失费用的上诉理由、代理意见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并无不当。且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高卜强审判员  李鸿波审判员  戚乔方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郭若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