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82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冰茹，女，197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振，山东天颐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玉琪，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华硕弘通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东园西路以东，高新四路以北普天物联网创新研发基地（二期）15幢12层2号-4（自贸区武汉片区）。法定代表人：吕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寅萍，湖北德来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冰茹为与被上诉人湖北华硕弘通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硕弘通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7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独任制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冰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华硕弘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华硕弘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审判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以个人手机通过短信形式向上诉人送达开庭传票缺乏依据。2.华硕弘通公司一审提供《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咨询服务合同书》约定的法律咨询服务费违法，故合同无效，李冰茹无义务承担责任。首先，华硕弘通公司以提供法律咨询为由收取专项的法律咨询服务费属于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华硕弘通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法律咨询服务。一审中华硕弘通公司未提供收取法律服务费的相关审批文件，华硕弘通公司的诉讼主张为“法律服务费”，然一审判决判项为“支付服务费”，故一审法院应该对该收费的合法性进行示明、查证。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为民事案件当事人、刑事案件受害人提供法律服务收取费用的只有律师所和法律服务所。其次，根据一审中华硕弘通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合同可见，案涉合同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即通过格式合同使李冰茹方误以为委托律师提供的法律服务，然实则华硕弘通公司冒充律师收取法律服务费。华硕弘通公司明知案件涉嫌犯罪，本应协助受害人报案而非借此谋利。有关双方间的所谓委托合同关系，华硕弘通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受托与案外人进行过任何工作内容等，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最后，本案的事实是，在案涉合同签订前李冰茹已经到当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受理后在调查期间，犯罪嫌疑人将全部款项陆续返还了李冰茹，而非华硕弘通公司诉指的通过所谓法律服务使其收回赔偿款。华硕弘通公司未实际受托从事受托事项的办理，而是通过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并欺骗李冰茹使其误认为通过律师的法律服务而取得了所谓赔偿款。另外，案涉合同中无华硕弘通公司账户信息，法律服务费不应支付给微信记录中的个人账户。李冰茹亦怀疑华硕弘通公司能否提供相应的法律服务费发票。华硕弘通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的送达方式，该院联系过李冰茹多次，李冰茹存在拒收的情况。2.一审法院缺席审理与李冰茹到庭参加庭审同样具有法律效力。3.李冰茹收到钱是华硕弘通公司一步步教导下找回来的。其主张报案后追回款项不符合事实，否则完全没有必要花费金钱委托华硕弘通公司。4.委托合同合法有效，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没有撤销事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硕弘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冰茹依照约定支付法律服务费144000元及72000元的违约责任费用；2.李冰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6日，华硕弘通公司与李冰茹签订一份《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咨询服务合同书》，约定由华硕弘通公司为李冰茹提供法律服务，李冰茹收到赔偿款项后应当在当日内按照当日收回款项的30%支付给华硕弘通公司作为法律服务费。李冰茹在未收到回款前不支付任何费用，李冰茹收到赔偿款项后应在当日内（如若因银行系统或不可抗力因素所导致的款项延误可酌情协商处理）将法律咨询服务费支付给华硕弘通公司，并承诺若逾期未支付该法律咨询服务费，李冰茹需承担1.5倍法律咨询服务费的违约责任，并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2019年8月底，李冰茹收到了48万赔偿款。2019年8月23日，李冰茹在微信中确认要支付华硕弘通公司服务费144000元，但后期未实际支付，华硕弘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华硕弘通公司和李冰茹构成委托合同关系，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依法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李冰茹确认华硕弘通公司完成了部分委托事项并确认服务费144000元，其应当按期足额支付并依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李冰茹有逾期付款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虽然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为服务费的1.5倍，华硕弘通公司亦自行调减为0.5倍，但华硕弘通公司主要的损失为资金占用损失，根据逾期时间，72000元的违约金显然过高，不符合公平原则，该院予以综合调减为288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李冰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硕弘通公司支付服务费144000元；二、李冰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硕弘通公司支付违约金28800元；三、驳回华硕弘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李冰茹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54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270元，华硕弘通公司负担227元，由李冰茹负担204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8月23日，在微信对话过程中，李冰茹告知华硕弘通公司追索的款项中有48万元到账，华硕弘通公司遂要求李冰茹依照合同支付费用。后李冰茹向华硕弘通公司询问如何追回剩余款项，双方就此以及应付费用进行了沟通。一审中，一审法院向李冰茹电话询问过住址，邮寄过诉状、证据材料以及传票，同时通过短信向其告知了开庭时间、地点。一审法院邮寄传票的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上，收件人地址与李冰茹告知的暂住地址一致，电话号码为李冰茹使用的电话号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咨询服务合同书》的效力、李冰茹是否应当依约支付服务费。关于《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咨询服务合同书》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李冰茹提出华硕弘通公司收取法律咨询服务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主张。由于华硕弘通公司收取的费用本质上是该公司提供服务的报酬，而该公司系从事法律服务并非诉讼代理，该经营行为不为法律所禁止，故双方在合同中将报酬约定为法律咨询服务费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李冰茹主张华硕弘通公司通过格式合同使其误以为委托律师提供法律服务，案涉合同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双方以李冰茹追回财产，华硕弘通公司取得报酬为目的订立《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咨询服务合同书》，合同目的正当合法。该合同系华硕弘通公司以自己名义而非律师事务所名义订立，在合同主体上不存在对李冰茹的误导。况且，即使李冰茹对合同内容存在误解，亦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本院对李冰茹上述主张不予采纳，《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咨询服务合同书》不存在前述法律规定的情形，合法有效，李冰茹与华硕弘通公司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关于李冰茹是否应当依约支付服务费。李冰茹主张案外人在公安机关调查期间将全部款项陆续返还，华硕弘通公司未举证证明该公司提供了合同约定的法律服务。一方面，根据李冰茹与华硕弘通公司的微信记录，李冰茹在48万元到账后立即告知了华硕弘通公司，并询问如何追索剩余款项，后又确认了应按到账金额比例向华硕弘通公司支付费用。上述事实足以表明华硕弘通公司在李冰茹追索款项的过程中提供了相应的服务，李冰茹当时对该公司的服务成果是认可的。另一方面，虽然李冰茹为证实案外人基于公安机关压力退款，提交了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但该说明仅载明了李冰茹报案及撤案的经过，其内容不足以证实李冰茹的主张，亦不足以否定华硕弘通公司在李冰茹追索款项过程中所起到的作用。因此，李冰茹提出华硕弘通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定由李冰茹向华硕弘通公司支付服务费并承担相应的违约金，合法有据，应予维持。李冰茹上诉主张一审开庭传票送达程序违法。经查明，一审法院向李冰茹询问了住址，依照该地址向李冰茹邮寄了开庭传票，并通过短信再次向李冰茹告知了开庭时间及地点。据此，一审开庭传票送达程序合法，李冰茹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冰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6元由李冰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胡铭俊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辅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