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33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杨志宣，女，汉族，1978年9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扶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全友，河南助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几何，男，回族，1969年1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才，河南阳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勇，男，汉族，1977年7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扶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庆，男，汉族，1972年12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扶沟县。杨志宣与陈几何、刘勇、刘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太康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627民初564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杨志宣不服，向太康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太康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豫1627民申10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太康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20）豫1627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杨志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志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全友，被上诉人陈几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才，被上诉人刘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庆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志宣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太康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7民初5640号《民事判决书》和（2020）豫1627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几何对上诉人杨志宣的诉讼请求。二、本案所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及再审判决错误，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首先，对被上诉人陈几何与刘勇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暂且不说。但上诉人对该笔300,000元的借款根本不知情，更没有在借款手续上签过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几何根本就不认识，在上诉人提出再审前也从来没有和陈几何见过面，更谈不上和刘勇一起向陈几何借钱，形成共同借款的合议，故本笔借款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其次，被上诉人刘勇也从来没有将该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生产。根据法释（2018）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被上诉人陈几何及刘勇均不能证明300,000元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且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再次，通过被上诉人陈几何再审过程中向法院申请调取被上诉人刘勇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自2015年6月1日以来，被上诉人刘勇从未向与上诉人之间发生过经济往来。更充分的说明双方之间因感情不和早已分居，更不可能一起找陈几何借款。二、再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志宣与被上诉人刘勇一起找刘庆借款缺乏事实根据。再审判决认定本笔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为涉案借款是上诉人杨志宣与被上诉人刘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5年6月1日一起找介绍人刘庆借款，虽然事后由被上诉人刘勇一人补签书面欠条，杨志宣和刘勇应为共同借款人，故刘勇、杨志宣应当共同偿还陈几何借款300,000元。首先，再审判决的理由缺乏证据，仅凭被上诉人刘庆的陈述，别无其他证据。被上诉人刘庆所陈述的刘勇和杨志宣一起找他借款也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上诉人杨志宣和被上诉人刘勇根本不认可在2015年6月1日一起找刘庆借钱，双方形成一对一的证据，而再审判决反而采信了被上诉人刘庆的陈述，不符合证据规则规定的证据认定原则。其次，刘庆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所作出的陈述不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刘庆作为本笔借款的担保人，是否判决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将直接影响其本人是否需要承担担保责任，也直接影响其承担担保责任后向借款人的追偿能否实现。所以，被上诉人刘庆出于对自己有利的原则，虚假陈述杨志宣和刘勇一起找他借过钱，目的是让上诉人杨志宣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以降低自身的风险。再次，退一步说，对被上诉人陈述是否真实暂且不说，被上诉人刘庆陈述的也只是刘勇和杨志宣一起找他借钱，而并非是找陈几何借钱，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陈几何、刘勇、刘庆均承认杨志宣并没有到过场，对后来借款的过程也从未参与，也不能推定上诉人杨志宣共同参与借款。三、本案是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故意损害上诉人的虚假诉讼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勇本是夫妻关系，但因二人感情不和已经分居多年，并于2015年就签订离婚协议，只是为了不影响孩子没有去民政部门办理离婚手续，但二人的夫妻关系已经名存实亡，多年互不来往。由于被上诉人刘勇好逸恶劳，就串通被上诉人陈几何、刘庆虚构债务，然后通过提起诉讼的方式将上诉人列为被告，意图从上诉人身上获取钱财。被上诉人刘勇明知与上诉人感情不和分居的状况下，直接去法院代上诉人签收诉讼文书，又不通知上诉人，故意让上诉人不参加庭审，造成上诉人经传票传唤未到庭的假相。被上诉人的目的就是虚构债务让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补充：本案30万元借款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陈几何所出借，虽然被上诉人刘勇在后来向被上诉人陈几何补签了借条，但被上诉人陈几何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交付了该笔借款，交付该笔借款的出借人为被上诉人刘庆。本案存在被上诉人权属不清及相互串通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行为。综上所述，本案是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故意损害上诉人的虚假诉讼行为。原审判决实体错误，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几何辩称，一、一审原审判决及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被答辩人杨志宣与刘勇共同向答辩人陈几何借款事实清楚。刘勇与刘庆是一个爷爷的叔伯兄弟，且关系较好，刘庆种植蔬菜，陈几何购销蔬菜，二人成为朋友关系。2015年的一天，刘勇与杨志宣开着车到“3ll”国道旁刘庆的地里找到刘庆帮忙借款。刘庆就联系陈几何给刘勇借款，陈几何将30万元转入刘庆账户，刘庆将30万元转入刘勇账户，刘勇将30万元取出。刘勇先给刘庆出具临时借条，后给陈几何出具30万元借条，刘庆签字担保。基于刘勇与刘庆的叔伯兄弟关系，刘勇、杨志宣夫妻二人带着礼品请刘庆帮助联系借款用于经营，刘庆联系陈几何借款完全符合农村风俗习惯，且刘勇对该笔借款没有异议，已经偿还利息4万元，故杨志宣与刘勇共同向陈几何借款30万元事实清楚。（2）杨志宣辩称其夫妻感情不和与事实不符。从刘庆的当庭陈述可以看出，2015年找刘庆联系借款时杨志宣与刘勇是开着车，带着礼品找到刘庆，请刘庆帮忙联系借款，足以说明夫妻关系较好。再审中陈几何向法庭提交了录音光盘一张、录音笔录一份、照片一张，证明在一审判决后，刘勇母亲三周年时，刘勇和杨志宣二人一同回家办理，其中照片显示杨志宣正在办事现场帮忙于活，说明其夫妻关系融洽。录音中的被录音人是刘勇的大娘，其肯定的说明刘勇与杨志宣是假离婚，足以说明杨志宣辩称其夫妻感情不和是虚假的。故一审认定刘勇与杨志宣为共同借款人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刘勇在原审中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可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再审中，陈几何向法庭提交了原审庭审笔录，其中在陈几何举证时，陈几何证明观点：“杨志宣与刘庆为夫妻关系，在共同生活期间向陈几何借款，杨志宣与刘勇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原审法官向刘勇释明：刘勇对原告的证明观点有无异议?刘勇回答：“无异议”。足以说明该笔借款是刘勇与杨志宣的共同借款。三、再审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杨志宣与刘勇一同开着车，带着礼品找到刘庆，请刘庆帮忙联系借款，就足以认定该笔借款是杨志宣与刘庆夫妻共同意思表示，上诉人杨志宣依据该解释第三条提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再审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原审一审及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判决驳回上诉人杨志宣的上诉请求，维持再审判决。刘勇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刘庆未到庭，没有答辩意见。陈几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刘勇、杨志宣偿还现金30万元及约定月利息1分5厘，判令刘庆偿还4万元利息并对刘勇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诉讼费由刘勇、杨志宣刘庆负担。原审法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陈几何与刘庆系朋友关系，刘勇与刘庆系叔伯弟兄，刘勇与杨志宣系夫妻关系。2015年6月1日刘勇经刘庆介绍向陈几何借款300,000元，口头约定月息1分5厘。刘勇及担保人刘庆向陈几何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陈几何现金300,000元（叁拾万元整）。已还40,000元（肆万元整）。借款人：刘勇，2015年6月1日。担保人刘庆，利息月息1分5厘，2018年9月27号；2018年9月27日刘庆向陈几何出具担保书，载明：刘勇借到陈几何现金30万元，是陈几何给我转账30万元后，有我刘庆转给刘勇现金30万元，当时口头约定利息。月息1分5厘，刘勇已归还给刘庆4万元利息，该4万元利息由刘庆保存，该笔借款由刘庆担保归还。陈几何找刘勇催要借款未果。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根据婚姻法的解释，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刘勇向陈几何借款时刘勇、杨志宣系夫妻关系，故刘勇与杨志宣共同偿还陈几何借款本金及利息。根据担保法的规定，当事人对担保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担保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连带责任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由于本案借款没有约定借款期限与担保期限，陈几何可以随时主张权利，故刘庆承担连带责任。由于该借条约定利息月息1分5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本案中，由于借贷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仅约定月息1分5厘，约定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应予支持。刘勇已经偿还的40,000元利息应当从刘勇应偿还的利息总额中扣除（从2015年6月1日借款之日按照月息1分5厘计算至还清之日并扣除已付利息40,000元，因该40,000元利息刘庆占用，这40,000元利息应当由刘庆偿还。原审判决：刘勇、杨志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陈几何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6月1日借款之日按照月息1分5厘计算至还清之日并扣除已付利息40,000元）；刘庆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刘勇已支付陈几何的利息40,000元。案件受理费3,20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由刘勇、杨志宣负担。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原审法院再审认为，刘勇2015年6月1日向陈几何借款300,000元，并为陈几何出具了借条，事实清楚，刘勇应当偿还。涉案借款系刘勇、杨志宣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起去找介绍人刘庆借款，虽然事后由刘勇一人补签书面借条，刘勇、杨志宣应为共同借款人，故刘勇、杨志宣应当共同偿还陈几何的借款300,000元。涉案借条约定的利息为月息1分五厘，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杨志宣辩称：“其与原审被告刘勇已分居多年，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经法院审查，刘亚航、刘亚茹、代飞、李东、谢翠萍的询问笔录与杨志宣提交的在民政局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上的内容存在相互矛盾之处，故其辩称，法院不予采信。刘庆虽然没有与陈几何签订书面担保合同，但在借条上以担保人的名义签名，并书写有担保书，且对保证方式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刘庆应当对刘勇借陈几何的3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刘庆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之后，可依法向借款人刘勇、杨志宣行使追偿权。刘勇已经偿还的40,000元利息应当从应偿还的利息总额中予以扣除（从2015年6月1日借款之日按照月息1分五厘计算至还清之日并扣除已付利息40,000元）。因该40,000元利息被刘庆占用，故该40,000元利息应当由刘庆偿还。故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维持太康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7民初5640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杨志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几何向本院申请证人寇寇某庭作证,证明2015年是杨志宣与刘勇一块找刘庆借款。杨志宣质证称，证言内容不属实，证人是刘庆的妻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刘勇找刘庆协商借款时，证人不在现场，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刘勇质证称，借钱时证人不在场。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几何提供的证人证言,与原审及再审刘庆、刘勇陈述可以相互印证，在庭审中两人均没有借款时证人不在场的陈述内容,对证人证言本院予以综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刘勇借款系用于承包水利工程,刘勇与杨志宣有两个十多岁孩子，杨志宣做保险销售工作。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杨志宣应否承担偿还义务。首先,涉案借款系刘勇找刘庆借款,刘庆联系陈几何,由陈几何将30万元转入刘庆账户，刘庆将30万元转入刘勇账户，刘勇将30万元取出。刘勇后给陈几何出具涉案30万元借条,由刘庆签字担保。涉案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次,刘庆及证人寇寇某明杨志宣与刘勇一起找的刘庆,让其帮忙联系借款。刘勇与杨志宣是夫妻,杨志宣知晓借款事项,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刘勇在原审庭审中未否认涉案借款系其与杨志宣的共同借款。刘勇与杨志宣离婚在本案原审判决生效后，且双方没有对此债务进行分割。第三,杨志宣陈述与刘庆感情不和已经分居多年的理由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杨志宣虽然没有在借条上签字,事后没有追认。陈几何陈述:杨志宣没有固定收入,刘勇借款承包水利工程是为改善家庭生活条件,应当认定借款用于家庭经营,所得受益用于家庭开支。根据庭审查明事实，杨志宣陈述符合情理。综上，原审认定刘勇、杨志宣为本案共同借款人并无不当。涉案借款属于刘勇与杨志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杨志宣应与刘勇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杨志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杨志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智卫东审判员  沈华秋审判员  曹春萍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何琼琼书记员刘鑫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