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81民初2031号 原告：董振汇，男，195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昌勇，都江堰市灌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游敬义，男，195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被告：游尚义，男，194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被告：游仲义，女，194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被告：游见义，男，195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佩，四川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镇麟，四川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董振汇与被告游敬义、游尚义、游仲义、游见义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9日、2020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振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昌勇，被告游敬义、游尚义、游仲义、游见义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振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四被告的不动产登记；2、判令将位于都江堰市龙池商住城9栋1层1号楼登记于原告名下；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诉讼中，董振汇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赠与合同有效。事实和理由：游纯礼、董丕云有位于都江堰市龙池商住城第9号楼底层2号房（权0016967）（以下简称讼争房屋），于1999年4月ｌ日通过都江堰市公证处第1999都证字第0897号公证书，将该房赠与给董振汇，并将该房屋的土地使用证和产权证交付给董振汇，董振汇缴纳相关办证费用后对该房屋进行占有、管理、使用至今。游纯礼、董丕云先后去世，后游敬义、游尚义、游仲义、游见义在董振汇不知情下，于2019年4月22日将董振汇所有的房屋过户登记于自己名下，后董振汇进行查询发现该情况后董振汇要求游敬义、游尚义、游仲义、游见义变更登记，游敬义、游尚义、游仲义、游见义拒不配合。董振云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游敬义、游尚义、游仲义、游见义共同辩称，第一、董振汇对案涉房产主张权利所依据的公证书为都江堰市公证处于1999年5月14日出具的（1999）都公证字第0897号。但该《公证书》存在以下违法之处：1、根据1995年1月1日实施的《四川省公证条例》第十四条之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需要办理公证，向有管辖权的公证机构提出申请或者由其代理人提出请。”本案中，案涉《公证书》并未收录游纯礼、董丕云或董振汇向都江堰市公证处提交的公证申请，因此游敬义、游尚义、游仲义、游见义认为该份公证书是无效的；2、根据1995年1月1日实施的《四川省公证条例》第十六条“公证机构收到公证申请后，应查明申请人的身份和民事行为能力，审查申请公证的事项是否符合本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及所提供的证件、材料是否真实完备。申请人应向公证机构如实陈述与公证事项有关的事实，并按照公证机构的要求提供有关的证明材料。”本案中，经代理人调取、查阅案涉《公证书》档案，发现公证时赠与人游纯礼、董丕云已经年满79和74岁，神志是否清醒在整个公证档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公证员亦未要求游纯礼、董丕云提供；同时通过游敬义、游尚义、游仲义、游见义回忆，游纯礼于1993年脑梗入院治疗后即已瘫痪；因此其二人在作出赠与行为时是否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无从得知，故该赠与行为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否具备处分资格、是否具备法律效力均无法明确，因此游敬义、游尚义、游仲义、游见义认为基于以上程序暇疵应当认定该份公证书是无效的，基于该公证书产生的赠与行为亦是无效；3、《公证书》谈话笔录记载，谈话地点为离堆小区30幢4单元2楼1号，根据《四川省公证条例》第十四条“…公民确因特殊困难不能亲自到公证机构申请的，公证机构可以派公证人员二人以上到其所在地办理。”案涉《公证书》所有档案均记录本次公证有且仅有一名公证员赵某至游纯礼、董丕云住所办理；该种做法明显不符合规定，因此应当认定该份公证书无效。4、根据《四川省公证条例》第二十一条“公证机构应及时办结各类公证事项。本条例第九条规定应当公证的事项，在十日内办结；重大、疑难的，经主管的司法行政部门批准，可以适当延长，但不得超过一个月。其他公证事项在十五日内办结；重大、疑难的，经主管的司法行政部门批准，可以适当延长，但不得超过三个月。”本案案涉《公证书》中《赠与书》签署的时间为1999年4月1日，而调查、核实、出具《公证书》的时间为1999年5月14日，该期限亦违反了上述时间要求，因此应当认定该《公证书》无效。第二、董振汇主张的是赠与合同纠纷，其系合同之债，理应适用诉讼时效，董振汇主张游敬义、游尚义、游仲义、游见义之父母与其在1999年对案涉房产签订了赠与协议，且公证员办理公证时已经明确告知“办完公证手续后，你应当持公证书到房管部门办理过户手续。”而董振汇在公证办理完成后直至起诉之前均未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亦未要求游纯礼、董丕云配合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更未告知游敬义、游尚义、游仲义、游见义房屋已经由游纯礼、董丕云赠与给他，因此自1999年起算诉讼时效已超过最长诉讼时效，因此董振汇的合同之债不应受到保护。对该套房屋进行处置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游敬义、游尚义、游仲义、游见义系被继承人游纯礼、董丕云的子女，因此在法律上系第一顺位继承人，对该套房屋享有合法继承权，游纯礼、董丕云相继去世后，该套房屋已经在2019年4月22日，游敬义、游尚义、游仲义、游见义通过合法的继承程序，已将相关房产过户登记至其名下，游敬义、游尚义、游仲义、游见义已经合法取得了上述房屋产权。第三、本案中游敬义、游尚义、游仲义、游见义无义务协助董振汇变更案涉房产的不动产权证书，赠与房产的赠与协议系董振汇在赠与人在世时，自己有能力有时间完成过户手续，但董振汇一直未办理变更手续，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该赠与行为没有完成赠与物的交付，因此该赠与无效；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巳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参照本案的事实状态，其过户不能的根本原因系董振汇怠于行使权力长达21年之久，因此导致过户不能董振汇有重大过错。第四、案涉房屋在2008年汶川地震以后，一直由游尚义在修缮、管理，并积极与社区沟通房屋相关事宜，而董振汇在有能力有时间的情况并未对案涉房屋进行管理、修缮、占有、使用。综上所述，公证程序是严谨的，基于公证程序所出具的《公证书》将发生重大的权利义务变更，故公证处应当严格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出具公证书，基于以上答辩意见及证据，可以确认董振汇主张权利的《公证书》存在重大暇疵，因此游敬义、游尚义、游仲义、游见义认为该《公证书》是无效的，基于该《公证书》产生游纯礼、董丕云所作出的赠与行为亦是无效的。5、不动产登记属行政法调控范围，撤销登记应当依行政法不动产管理条例提起行政诉讼，不应当在民事争议中处理。故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董振汇系游纯礼、董丕云的侄子，游敬义、游尚义、游仲义、游见义系游纯礼（原身份证编号5101272××××××××）与董丕云（原身份证编号5101272××××××××）的子女，游纯礼于2006年去世，董丕云于2015年去世。 1999年4月1日，董振汇与游纯礼、董丕云签订《赠与书》，载明“赠与人：游纯礼，男，一九二〇年三月二十二日出生，现住四川省都江堰市。赠与人：董丕云，女，一九二四年十一月一日出生，现住四川省都江堰市。受赠人：董振汇，男，一九五〇年二月四日出生，现住四川省。我自愿将属于我们所有的座落在四川省都江堰市赠送给我们的侄儿董振汇”。《赠与书》尾部有赠与人游纯礼、董丕云及受赠人董振云的签名捺印予以确认。同日，都江堰市公证处公证员赵某对游纯礼、董丕云进行谈话，并形成《都江堰市公证处谈话记录》，载明“赵某：你们申办何种公证，游纯礼、董丕云：赠与书公证，……赵某：房屋的状况，游纯礼、董丕云：龙池商住城第8幢第三层的2、3、4、5号房屋和第9幢楼的底层2号房。赵某：赠送情况，游纯礼、董丕云：第8幢楼第三层2号房送给游敬义，第8幢楼第三层3号房送给游尚义，第8幢楼第三层4号房送给游仲义，第8幢楼第三层5号房送给游见义，第9幢楼的底层2号房送给侄儿董振汇。赵某：赠与行为是否自愿，有无欺诈胁迫，游纯礼、董丕云：是自愿的。赵某：是否清楚赠与行为的法律后果，游纯礼、董丕云：清楚，我们不会反悔。赵某：赠与书上的签名，按手印是否属实，游纯礼、董丕云：属实”。谈话记录尾部有董丕云、游纯礼的签名捺印予以确认。 1999年5月14日，都江堰市公证处公证人员赵某对游纯礼提交的《房屋分户情况书》、《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后将复印件加盖审核印章签名并归卷。《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都房权证都房监证字第××号、房屋权属证明号权0016967号，包括龙池商住城9幢1层1号住宅房屋（建筑面积45.05平方米）、8幢3层2号住宅房屋（建筑面积101.34平方米）、8幢3层3-5号住宅房屋（建筑面积337.01平方米）、9幢1层2号住宅房屋（建筑面积26.25平方米）、9幢1层2号商业房屋（建筑面积17.92平方米）。《房屋分户情况书》载明：游纯礼的幸福路261号4-6＃住房，因城建改造三羊公司拆迁还房，现将三羊公司建龙池商住城后归还六套住房分户如下：游纯礼，9＃楼1-1＃，45.05㎡（原面积45.05㎡）；游敬义，8＃楼3-2＃，101.34㎡（原面积86㎡）；游尚义，8＃楼3-3＃，109.81㎡（原面积86㎡）；游仲义，8＃楼3-4＃，98.38㎡（原面积86㎡）；游见义，8＃楼3-5＃，128.82㎡（原面积86㎡）；董仲涵，9＃楼1-2＃，44.17㎡（原面积41.85㎡）；合计：527.57㎡，430.9㎡。游纯礼，1996年9月16日。”同日，都江堰市公证处公证员赵某对董振汇进行谈话并形成《都江堰市公证处谈话记录》，谈话记录载明“赵某：你来我处有何事，董振汇：来办理赠与公证手续。……赵某：你姑父游纯礼，姑母董丕云要将座落在本市龙池商住城第9幢底层2号房赠送给你，知道吗？董振汇：知道，其实这房子原来我父亲一直在居住，后来旧房改造时我又补交了差价。赵某：你是否愿意接受该房产，董振汇：愿意接受。赵某：办完公证手续后，你应持公证书到房管部门办理过户手续知道吗？董振汇：知道。赵某：其他还有无说明的，董振汇：无。赵某：以上记录是否属实，董振汇：属实”。谈话记录尾部有董振汇签名捺印。同日，都江堰市公证处对上述董振汇与游纯礼、董丕云于1999年4月1日签订的《赠与书》出具（1999）都证字第0897号《公证书》，载明“兹证明赠与人游纯礼（男，一九二〇年三月二十二日出生，现住四川省都江堰市）、董丕云（女，一九二四年十一月一日出生，现住四川省都江堰市与受赠人董振汇（男，一九五〇年二月四日出生，现住四川省）于一九九九年四月一日在我的面前，在前面的《赠与书》上签名、捺手印。游纯礼、董丕云的赠与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都江堰市公证处在公证书落款处加盖公章，公证员赵某加盖个人签名章。同时，按照《房屋分户情况书》，游纯礼、董丕云将其他四套房产分别赠与游尚义、游仲义、游敬义、游见义，并由都江堰市公证处公证员赵某办理、公证处盖章出具了公证书。 2005年8月4日，游尚义通过私产分割赠与方式取得龙池商住城9栋1单元1楼1号住宅、8栋3单元3楼3号住宅的房屋所有权证书，游见义通过私产分割赠与方式取得龙池商住城8栋3楼5号住宅的房屋所有权证书。 2009年2月16日，游尚义以游纯礼代理人名义就龙池商住城9栋1单元房屋中度灾损向社区申请地震灾后重建，游尚义在相关受理单上签名确认，申请受理单中载明房屋权利人为游纯礼。 2018年7月5日，都江堰市公安局南桥派出所（以下简称南桥派出所）、都江堰市灌口街道南桥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桥社区）共同盖章并出具《地址证明》，证明灌口街道南桥社区原址龙池商住城9栋1层1号与现幸福路229号龙池商住城9栋附8号属同一地址。2019年11月5日，南桥派出所、南桥社区再次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兹有灌口街道南桥社区原地址：灌口镇××龙××城××楼底层××号（龙池商住城9栋1层1号）与现在都江堰市229号龙城商住城9栋附8号属于同一地址。（此证明只用于董振汇办理房屋产权相关手续）”。《情况说明》尾部南桥派出所在“情况属实”处加盖其公章，南桥社区书写“情况属实”并加盖其公章。 2019年4月22日，游尚义、游仲义、游敬义、游见义通过继承共同将位于龙池商住城0号附0号9栋1楼1后住宅房屋（面积26.25平方米）、0号附0号9栋1楼1号商业房屋（17.92平方米），共计44.17平方米房屋的不动产权办理登记在四人名下，四人份额各为25%。 2019年10月17日，董振汇与游见义通过电话协商房屋办证问题，通话内容如下：董振汇“我拟好了一个过户协议，请你叫女儿回来看后念给你听，如果可行，就请在协议上签字，并配合我办理过户手续，协议附后”，游见义“我听懂你的意思了，我建议还是要从老大那里开始，从大到小的规矩还是要做到”，董振汇“今天上午我已去找过老大了，他看了协议后对我说可以，没问题，把其他三姊妹走到后，该出什么手续，就出什么手续，一再叫我放心，不要着急，房子过户是迟早的事，最好大家一起签”。董振汇“我的心是实的，我手里有这套房子的所有合法手续，包括在三羊公司购房的合同，收款凭证都在。原想，今天你女儿回来看后告诉你的”，游见义“上次你就给我说过了，那些资料好像就放在你的包里，我虽然看不见，但相信你，说了就算是”。董振汇“我的急躁，还请你在合适的时候代我向游仲义致个歉，请她大量点，配合我把房子过户手续办了，还有什么想法和要求可以提出来，都是可以商量的”，游见义“表哥，我把你的意思转达给他，我去找她嘛，虽然我看不见我摸起去嘛，把这个事情给你办一下。两个意思嘛一是把这个事情给他说了，该咋配合一下，还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然后把证办到你的名下，二是表示个歉意，把这个话帮你带到”，董振汇“就麻烦你了，谢谢”。 2020年7月2日，游尚义、游仲义、游敬义、游见义共同向都江堰市公证处提出申请，请求对（1999）都证字第0897号公证书予以复查。都江堰市公证处于2020年7月7日作出（2020）都证复通字第01号《不予公证复查通知书》，载明“……经审查，自上述公证事项的公证书出具之日（1999年5月14日）起至你（们）向我处提出公证复查之日（2020年7月2日）止已超过20年。根据《公证程序规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我处决定对你（们）的公证复查申请不予复查”。 本案审理中，游尚义、游仲义、游敬义、游见义提交了由范立国、范雪鹏、王荣刚、舒建梅、熊艳华、赵光丽、赵蓉、王龙英、罗瑞芬、**等人签名捺指纹的形成时间为2020年7月1日的《证明》一份，内容为讼争房屋中从来没有叫董仲函、董振汇的人居住过。 本案审理中，董振汇称，现案涉房屋的钥匙在其手上，现由其占有、使用，并称房产证、土地证原件是游尚义亲自转交给自己的，还附有办证的收费票据，其一并把钱给了游尚义。游尚义认可其将案涉房屋拿给董振汇住，且将产权证交给董振汇，董振汇于2018年底将垫付的登记费用和评估费6000元左右给了游尚义，但称产权证交给董振汇是方便房屋管理使用或出租等，董振汇对房屋有使用权，但房屋的所有权属于被告。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赠与书》、《公证谈话记录》、《谈话记录》、《公证书》、《房屋分户情况书》、《地址证明》、《情况说明》、《不予公证复查通知书》、通话录音、《受理单》、《证明》、房产证、《房屋信息查询记录》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现登记在游尚义、游仲义、游敬义、游见义名下的龙池商住城9栋1楼1后、1号房屋的信息（建筑面积总计44.17平方米）、《房屋分户情况书》所载9#1-2#面积情况，都江堰市公安局南桥派出所、都江堰市灌口街道南桥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8年7月5日出具的《地址证明》及2019年11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对成都个人住房信息系统中龙池商住城9栋1楼1后、1号房屋即游纯礼、董丕云赠与董振汇的房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赠与书》是否有效；2、董振汇的诉请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3、四被告是否应协助董振汇办理案涉房屋不动产权变更登记手续。 关于争议焦点一，《赠与书》的效力问题。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应当签字或者盖章。当事人在合同书上捺手印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具有与签字或者盖章同等的法律效力。”本案中，赠与人游纯礼、董丕云与受赠人董振汇于1999年4月1日签订《赠与书》，该《赠与书》尾部“赠与人”处有游纯礼、董丕云以及董振汇的签名捺印予以确认，该《赠与书》经都江堰市公证处公证，公证员亦对赠与人和受赠人进行了谈话询问，综合《房屋分户情况书》其他房屋经同个公证员办理赠与公证、都江堰市公证处出具公证书、被告持公证书办理房屋产权登记等事实情况，能够证明游纯礼、董丕云将讼争房屋赠与董振汇系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游纯礼、董丕云与董振汇之间的赠与合同关系成立。虽董振汇表明接受讼争房屋的赠与后未办理所有权登记，但游纯礼、董丕云未撤销赠与，根据游尚义的陈述，讼争房屋及产权证已交付董振汇，并向董振汇收取了其垫付的登记费用和评估费，游尚义对交付房屋及产权证的理由解释为便于管理出租不符常理和逻辑，本院对该解释理由不予采信，对讼争房屋及房屋产权证已交付董振汇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游尚义、游仲义、游敬义、游见义提交的2020年7月1日《证明》属于书面证人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本院不予确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8条“公民之间赠与关系的成立，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赠与房屋，如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办理了过户手续的，应当认定赠与关系成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赠与人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已将产权证书交与受赠人，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该房屋的，可以认定赠与有效，但应令其补办过户手续”的规定，对董振汇与游纯礼、董丕云之间签订的《赠与书》成立并有效，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二，董振汇的诉请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董振汇的诉请实际是主张讼争房屋的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规定，董振汇与游纯礼、董丕云之间关于讼争房屋的赠与合同关系成立且有效，董振汇请求办理房屋产权登记的诉讼时效应自其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游尚义、游仲义、游敬义、游见义在游纯礼、董丕云去世后于2019年4月22日将讼争房屋所有权通过继承登记在四人名下，董振汇对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主张应自游尚义、游仲义、游敬义、游见义将房屋所有权登记在四人名下时起算诉讼时效，故董振汇主张房屋所有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游尚义、游仲义、游敬义、游见义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游尚义、游仲义、游敬义、游见义是否应协助董振汇办理讼争房屋的不动产权登记手续。董振汇与游纯礼、董丕云之间关于讼争房屋的赠与合同关系成立且有效，即讼争房屋不属于游纯礼、董丕云的遗产范围，游尚义、游仲义、游敬义、游见义于2019年4月22日将该房屋所有权通过继承登记在四人名下，于法无据，游尚义、游仲义、游敬义、游见义作为讼争房屋现登记产权人，应当协助董振汇办理讼争房屋不动产权登记在董振汇名下的手续。 另，关于董振汇诉请撤销不动产登记，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游纯礼、董丕云与原告董振汇于1999年4月1日签订的《赠与书》有效； 二、被告游尚义、游仲义、游敬义、游见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原告董振汇办理位于都江堰市龙池商住城9幢1楼1号、都江堰市龙池商住城9幢1楼1后房屋（原权0016967）的不动产权登记手续； 三、驳回原告董振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650元，由被告游尚义、游仲义、游敬义、游见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何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