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24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君，女，196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石桥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国富，男，1961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大石桥市市场管理局职员，住辽宁省大石桥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敏，女，196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石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富（吕敏丈夫），男，1961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石桥市。上诉人丁君、赵国富、吕敏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20）辽0882民初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君，上诉人赵国富，吕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丁君的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赵国富、吕敏共同承担给付丁君59368元转让款的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赵国富与吕敏系夫妻关系。丁君与赵国富、吕敏合伙开设大石桥市君敏餐厅，于2019年7月15日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基于此认定事实，确认为赵国富不是《国际中心11楼餐厅收购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不要求其承担责任，这一论断是相互矛盾的，餐厅经营中的收入每天由上诉人通过微信转款给赵国富，2019年7月份的员工工资也是由赵国富转给上诉人，由上诉人代发。赵国富与吕敏系夫妻关系，且赵国富参与实际经营，其经营收入必然是两人夫妻共同财产，因此项经营所产生的债务也应当是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两人共同承担。上诉人赵国富、吕敏答辩，丁君与吕敏经营期间共同商量把经营款项支付给我，我是代收，我没有参与经营，我没有工资报酬。上诉人赵国富、吕敏的上诉请求：1、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吕敏、赵国富系夫妻关系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7月15日在大石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合伙开设大石桥市君敏餐厅。被上诉人以厨房设备、桌椅餐具等物品作为出资，双方对合伙份额口头约定各占50%。后出于经营需要，被上诉人的设备出资转为现金出资，因此双方于2019年8月1日签订《国际中心11楼餐厅收购协议书》约定由上诉人吕敏个人以人民币6万元价格购买被上诉人丁君所有的厨房用具、桌椅、餐具等其他各种餐厅设施及物品。协议签订当日，上诉人吕敏个人支付给丁君人民币3万元，被上诉人将该笔款项用以发放餐厅员工工资，2019年8月10日后，上诉人吕敏个人未经过被上诉人丁君直接将3万元用于发放餐厅员工工资。此时，丁君的设备出资已经全部转化为现金出资。现被上诉人以收购协议书为合伙份额转让为由，要求上诉人支付其已经支付过的出资金额属于恶意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上诉人退伙应当与上诉人根据餐厅财产状况进行结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合伙企业退伙须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国际中心11楼餐厅收购协议书》仅是上诉人吕敏个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协议，原一审法院认定该收购协议书属于被上诉人用以退伙的合伙份额转让协议无事实依据，属事实认定错误。在上诉人吕敏已经支付过协议价款的情况下原一审法院判决要求上诉人重复履行支付义务属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丁君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判决正确。2019年3月答辩人与上诉人共同商定合伙开自助餐厅。上诉人出房子，答辩人出600平方米的餐厅里桌椅板凳及厨房设备等用具，五五分成。餐厅于2019年7月1日正式开业，答辩人对每天的营业有二被上诉人微信截图为证。2019年8月1日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了收购协议，约定上诉人对答辩人所出的全部桌椅板凳及厨房设备等用地作价人民币6万元，一次性予以收购，答辩人退出合伙。同时约定了2019年8月10日前支付答辩人收购款3万元，剩余收购款3万元，分6次支付，从9月起每月支付5000元，六个月结清。综上事实印证，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国际中心11楼餐厅收购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收购协议书虽未明确写明其退出协议，但从其约定的内容看，是答辩人将其在合伙签订的份额作价6万元转让给上诉人吕敏。其实质为答辩人退出合伙经营，现上诉人违背客观事实辩称上述协议签订不是答辩人退伙，而是将合伙出资由设备投资变成现金投资的辩解意见既违背事实亦于情于理不通。从双方协定的签订的协议书的内容上看，并非是答辩人将设备投资变成现金投资，而是上诉人收购答辩人投资的设备。上诉人的歪曲事实，其诉称自相矛盾，其观点依法不能成立。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协议签订当日，上诉人吕敏个人给丁君人民币3万元，他没给我3万元，3万元是微信给我的，该笔款项用于发放餐厅员工工资。2019年8月10日后，上诉人吕敏个人未经被上诉人丁君直接将3万元用于发放餐厅员工工资，此时针对你的设备出资已经全部转化为现金出资。印证该笔3万元借款与《国际中心11楼餐厅收购协议》同时形成按日常生活里逻辑，存在3万元的借款，双方应债务抵顶，不应用形成《国际中心11楼餐厅收购协议书》。从借据的内容上看，前后两笔3万元。但事实中答辩人只收到一个3万元，均实际用于支付员工的工资。此工资款均是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的合理支出，并非是答辩人向上诉人的真实借款，故对上诉人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上诉人丁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返还原告合伙期间的设备投资款6万元；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上诉人赵国富、吕敏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要求原告返还被告借款3万元及为原告垫付的工资款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国富与吕敏系夫妻关系。丁君与赵国富、吕敏合伙开设大石桥市君敏餐厅，于2019年7月15日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双方口头约定对大石市君敏餐厅各占50%份额。2019年8月1日，吕敏与丁君签订《国际中心11楼餐厅收购协议书》，约定：国际中心11楼餐厅所有由丁君投资的厨房用具、桌椅、餐具等作价6万元，由吕敏全部收购，吕敏在8月10日前支付丁君3万元，剩余3万元分六次支付，从9月起每月支付5000元，六个月支付结清，每月15日前支付给丁君。同日，丁君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丁君向吕敏借款3万元，用于员工工资垫付，在8月10日前吕敏归还丁君3万元，补齐员工剩余工资。在借款人处有丁君签名。同日，丁君又出具《收条》一份（与《借据》写在同一张纸上），载明：今收到现金3万元整。在收款人处有丁君签名。丁君收到3万元后，向餐厅员工高恩栋、孙秀珍、张秀南、罗玉芹等人支付工资合计2.9368万元，尚有632元在丁君处。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吕敏签订的《国际中心11楼餐厅收购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国际中心11楼餐厅收购协议书》虽未明确写明系退伙协议，但从其约定的内容看，是原告将其在合伙餐厅的份额作价6万元转让给吕敏，其实质为原告退出合伙经营。被告抗辩称上述协议签订不是原告退伙，而是将合伙出资由设备投资变成现金投资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因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内容上看，并非是原告将设备投资变成现金投资，而是被告吕敏收购原告投资的设备。如果该“协议书”不是体现原告退出合伙，被告吕敏不可能与原告签订收购协议书，并约定支付期限，如果双方继续合伙经营，在双方未结算或按被告方所说合伙经营期间亏损没有盈余的情况下，是不需要向原告支付投资款的，故对被告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吕敏应按协议约定给付原告6万元转让款，但原告发放工资后剩余632元应扣除，即吕敏应给付原告5.9368万元。因赵国富不是《国际中心11楼餐厅收购协议书》合同相对人，原告向其主张6万元转让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反诉称原告应返还其借款3万元及为其原告垫付的工资款3万元的反诉请求，因该笔3万元借款与《国际中心11楼餐厅收购协议书》同时形成，按日常生活逻辑，若存在3万元借款，双方应债务抵顶，不应又形成《国际中心11楼餐厅收购协议书》，而被告反诉原告给付6万元，从《借据》的内容上看，前后两笔3万元，均用于员工工资，原告收到被告吕敏支付的3万元，其中2.9368万元也实际用于支付员工工资，均是原、被告合伙经营期间的合理支出，并非是原告向被告吕敏的真实借款，故对其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吕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丁君转让款59368元；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丁君要求被告赵国富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赵国富、吕敏反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00元，减半收取6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50.00元，合计1300.00元，由被告吕敏负担，原告多预交的650.00元，返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丁君提交证据一、微信截图，证明至2019年7月1日开业后，每天营业额收入，丁君微信转入赵国富微信，证明赵国富参与经营。上诉状证明一审判决以驳回丁君对赵国富的偿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但赵国富仍提出上诉并在上诉状中签字，此行为可印证赵国富自认其参与经营。上诉人赵国富、吕敏质证意见为：微信有一部分转给我了我承认，是转到我爱人账户上。证据二、李兆军、匡洋、石向前证人证言，证明丁君在证人家某，但付款的是赵国富。上诉人赵国富、吕敏质证意见为：没意见。上诉人赵国富、吕敏提交6万元的工资表，证明收购设备的6万元变成现金用于给员工开资。丁君向吕敏和我儿子借钱开工资。上诉人丁君质证意见为：工资表没有错，给工人开资没错。我没有向他儿子赵毅借款。当时开饭店的时候，因为我没有钱，我只是有一些设备增添的产品，还没经营的时候，没有营业收入。他和他儿子他们就借我把这个钱开支，后来他儿子吃饭都已经抵债上了，这不属于我借款。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丁君与吕敏签订的《国际中心11楼餐厅收购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上诉人赵国富、吕敏上诉称该协议是双方约定上诉人丁君将设备投资变成现金投资，但《国际中心11楼餐厅收购协议书》约定丁君将其在合伙餐厅投资的厨房用具，桌椅餐具等其他各种餐厅设施及物品，全部作价6万元，由吕敏全部收购，从约定内容中无法认定丁君将设备投资变成现金投资的事实，上诉人赵国富、吕敏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关于《借条》中的款项，均用于员工工资，系合伙经营期间的合理支出，并非是丁君向吕敏的真实借款，综上，对上诉人赵国富、吕敏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丁君要求赵国富与吕敏共同承担给付转让款的责任的上诉请求。通过庭审调查，赵国富认可在合伙餐厅经营期间所有账目及款项往来均由其经手，由此可以看出赵国富实际参与合伙餐厅的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二）生产、经营的收益。本案中，经营案涉餐厅所得收益应为上诉人赵国富和吕敏的夫妻共同财产，那么因该生产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亦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对上诉人丁君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20）辽0882民初5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20）辽0882民初59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20）辽0882民初5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上诉人赵国富、吕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丁君转让款5936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650元，共计1300元，由上诉人赵国富、吕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570元，由上诉人赵国富、吕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丽审判员  崔 卿审判员  盖世非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王睿书记员李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