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7刑终64号 原公诉机关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东荣，男，汉族，1975年12月8日出生，福建省南安市人，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南安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19年4月5日被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焦楠，安徽徽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安徽徽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淑敏，女，汉族，1975年3月19日出生，福建省南安市人，小学文化，务工，住福建省南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4月2日被福建省南安市公安机关抓获，羁押于福建省南安市看守所，2019年5月7日被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左俊生，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施岚，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莲英，女，汉族，1985年4月19日出生，福建省南安市人，小学文化，务工，住福建省南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4月9日被福建省南安市公安机关羁押于福建省南安市看守所，2019年5月7日被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玉萍，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审理贵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东荣、戴淑敏、张莲英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20）皖1702刑初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东荣、戴淑敏、张莲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份，被告人王东荣以其哥哥王某的名义注册了江苏汇联数据处理股份有限公司，与银盈通支付有限公司合作，成为第三方支付公司的代理商。2018年11月份，戴景聪（另案处理）准备利用永春宏华贸易有限公司、永春加福贸易有限公司等永春系列公司帮助他人转移赃款，经王东荣介绍，永春系列公司成为了银盈通支付有限公司的商户，且王东荣将汇联公司账户提供给戴景聪走账使用。被告人戴淑敏、张莲英明知戴景聪在转移赃款，仍将本人名下的多张银行卡提供给戴景聪使用，同时帮助戴景聪取款。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9年3月7日，江阴市优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被电信诈骗人民币85.7万元（以下币种为人民币）至62×××75（户主名：宋波）账户内，后85.6834万元被转至62×××27（户主名：邵光伟）账户内，当日即被转账至13570801040007024（户主名：永春加福贸易有限公司）账户，戴景聪将钱款转账至汇联公司的银盈通支付账户，并将其中的34.9969万元转账至62×××77（户主名：林进国）账户内，林进国将其中的4万元分两笔转账至6217993900065961165（户主名：戴淑敏）、6217856400019235770（户主名：戴淑敏）账户内。 2、2019年3月8日，池州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被电信诈骗263.5万元至62×××76（户主名：杨龙凯）账户内，其中99.999万元于当日被转入62×××27（户主名：邵光伟）账户内，该笔钱又于当日被转至13×××81（户主名：永春宏华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内，后戴景聪将永春宏华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内100万转账至汇联公司的银盈通支付账户，并于当日分别转账49.9945万元至62×××07（户主名：戴淑敏）、62×××76（户主名：张莲英）账户内，戴淑敏于当日取款30万元，张莲英于当日取款50万元。 被告人戴淑敏、张莲英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张莲英于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信息，证实各被告人、同案人、证人等身份信息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到案情况。被告人张莲英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3、ＱＱ截图、银行流水、交易凭证单，证实2019年3月8日他人冒充池州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曙明，以“唐曙明”的ＱＱ名加入该公司财务人员张某ＱＱ，并在ＱＱ中以对方公司杨总误转保证金至其个人账户，现不能合作需要退款等为由，先后让张某汇款78.5万元、185万元至杨总账户。当天12时58分、13时58分，池州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先后汇款78.5万元、185万元至杨龙凯账户（62×××76）。 4、银行交易明细 （1）证实池州建设集团投资有限公司被骗资金流水情况。①邵光伟的招商银行账户（62×××27）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3月8日14：39-14：43杨龙凯转账10笔共计49.999万元至邵光伟账户；2019年3月8日14：40-14：47邵光伟转账10笔共计49.999万元至永春宏华贸易有限公司账户。杨龙凯账户（62×××76）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3月8日分别转账25万元、25万元至永春宏华贸易有限账户。②永春宏华贸易有限公司账户（13×××81）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3月8日转账12万元、30万元、25万元、8万元、25万元五笔至盈银通支付有限公司备付金。③汇联公司出入金明细，证实：2019年3月8日15：03转账10笔共计49.9945万元至张莲英账户（62×××76），15：03转账10笔共计49.9945万元至戴淑敏账户（62×××07）。④张莲英账户（62×××76）交易明细及个人活期支取储蓄凭证，证实：2019年3月8日15：04收到10笔款项共计49.9945万元，16：04张莲英取款50万元。⑤戴淑敏账户（62×××07）交易明细及个人活期支取储蓄凭证，证实：2019年3月8日15：04收到银盈通10笔款项共计49.9945万元；15：06转账20万元至林进国账户（62×××77）；15：16、15：43分别转账19万元、6万元至戴淑敏账户（62×××40）；15：52转账5万元至戴淑敏账户（92×××63）。⑥林进国账户（62×××77）交易明细，证实：15：16收到戴淑敏（尾号8507）转账20万元，15：24取款20万元。戴淑敏账户（92×××63）交易明细，证实：3月8日收到戴淑敏（尾号8507）转账5万元，当天取款5万元。15：52，戴淑敏在柜台上将62×××40账户内取款25万元。 （2）江阴市优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被骗案资金流水情况。①宋波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5）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3月7日，江阴市优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汇入857000元；当日，宋波账户分18笔转账856834元至邵光伟（尾号9727）账户。②邵光伟的招商银行账户（62×××27）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3月7日16:47-16:54，该账户收到宋波（尾号0175）分18笔转账的856834元，16:55-17:04，该笔钱分18笔转账至永春加福贸易有限公司。③永春加福贸易有限公司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3月7日，永春加福贸易有限公司（13570801040007024）收到18笔邵光伟柜台转存的856834元，永春公司分18笔转账856296元至银盈通支付有限公司备付金。④汇联公司出入金明细，证实：2019年3月7日17:36:55-17:37:40，该账户分7笔转账349969元至林进国（尾号5577）账户；17:55:10、17:55:41该账户分别转账49999元、49998元至吕端福（尾号8690）账户；17:55:08-17:55:56，该账户分10笔转账499945元至吕端福（尾号3933）账户。⑤林进国账户（62×××77）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3月7日17:38:40，该账户分7笔收到349969元；17:56:58、17:58:02,该账户分别转账2万元至戴淑敏（6217993900065961165、6217856400019235770）账户，3月7日、8日戴淑敏将两张卡的款项取出。 5、居民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证实本案同案人林进国因病死亡。 6、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提请批准逮捕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等复印材料证实：2019年7月29日戴景聪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向江阴市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傅恩莲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吕端服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二）证人证言 1、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池州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财务工作人员。2019年3月8日，他人冒充该公司唐曙明经理，先后两次以退还保证金、已转款到唐曙明个人帐户需退款为由，骗取张某先后二次于当日12时58分汇款785000元、13时58分汇款1850000元，合计2635000元。该款汇入户名为杨龙凯的62×××76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小榄泰丰支行。当日下午，张某到公安机关报案。 2、郭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江阴市优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会计。2019年3月7日，他人以需退还合同保证金为由，骗取郭某汇款857000元。该款汇入名为宋波的账户，开户行为农业银行上海松江支行，账号62×××75。 3、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某系王东荣的哥哥，江苏汇联公司是王东荣拿王某的身份证去开的户头（注册登记）的，自己不清楚具体情况。 4、庄某的证言，证实庄某系张莲英的朋友，是其带张莲英到公安机关投案的。张莲英帮老板做了什么金融的事情，她老板被公安机关通缉，她担心自己有没有什么问题。 5、林某的证言，证实林进国是其叔叔，于2019年7月17日因为癌症去世。 6、杨某的证言，证实我之前在随性通股份有限公司当文员，离职前公司只有四五个人（包括股东领导在内），有员工王东荣等人。公司主要推销一些第三方的金融产品给客户，产品有现代金融控股等，如果客户购买了，公司就从中提成一部分利润，到现在为止，公司也还在推销金融产品，业务范围扩大了一些，还能够给客户提供一些第三方支付平台，有畅捷、银盈通等。客户可以从第三方支付汇款通过我们公司提供的“通道”或者“端口”进行操作，我们公司从中收取一部分的手续费。“通道”也是我们公司和第三方对接下来、谈下来的业务，这样才能让我们提供给客户使用，第三方平台本身也要手续费的，我们公司在这个手续费之上另外再收取一些手续费，这就是利润。2018年5月左右，公司老板跟我说要去对接银盈通这个第三方支付公司，老板也提供给我一个公司相关资料，是公司员工王东荣去南京注册的汇联公司，我作为公司文员，就使用公司ｑｑ24×××70和盈银通公司业务员沟通，银盈通公司要验资质，我就把相关资料通过ｑｑ发了过去，当时我发过去的文件有汇联公司的开户许可证、营业执照、法人代表身份证复印件等。资质验证通过后，银盈通就给我们公司开了一个账户，我们成了他们的签约商户，但是公司开始用银盈通这个平台进行资金流动还是在2019年1月以后，之前只是测试数据是否能够正常使用。如果有客户找到我们公司需要我们提供第三方支付平台给他们，我们就会把银盈通提供的“通道”或“端口”给客户，把银盈通的备付金账号给客户，客户就可以往银盈通里打钱，在需要的时候客户可以将银盈通里属于这个客户的钱进行支配，可以转到其他个人账户中去，银盈通就是提供了一个“端口”服务，而我们公司用汇联公司向银盈通申请授权了一个子账号，用于提供给客户使用，银盈通会在客户转账的时候收取一定手续费，大概是万分之三左右，这个手续费在客户转账操作时就会被扣除，而我们公司的手续费是另外收取的，大概是千分之一左右。在我印象中，有第三方支付需求的客户只有戴景聪一个，他是我们这里的大客户，因为客户要给我们公司或者说是银盈通里打钱必须是对公账户，私人账户不能转账，所以戴景聪就拿了很多对公账户的资料过来（开户许可证、营业执照、身份证件），我就要帮他在平台上进行报备，报备后才能进行转账操作。这些对公账户绝大多数都是“永春＊＊贸易有限公司”，比如永春烟雨贸易有限公司、永春彼岸贸易有限公司、永春仕宏贸易有限公司、永春宏华贸易有限公司、永春友顺贸易有限公司、永春加福贸易有限公司等至少十几家。2019年3月7日凌晨戴景聪微信找我叫我报备进行转账使用的，7日上午上班后我帮他报备的，报备好以后就能立即使用，因为银盈通后台会有对账单，所以我们公司还是能了解到客户大致的交易量的。戴景聪的十几家“永春”公司虽然并不是每家使用，但是用的“永春”公司交易金额少则几十万，大则几百万，共计有几千万了。戴景聪带过来的公司把钱打入银盈通后，可以借助银盈通的“端口”把钱打给私人银行账号，当中会有手续费扣除的，掌握打这笔钱的人肯定具有支配权，只要有银盈通的电脑软件和对应账户密码，就能对在银盈通里的余额进行支配，可以远程操作。 （三）被告人、同案人的供述 1、王东荣的供述：2018年11月份的时候，戴景聪打电话给我，问我能不能办理“代付”（第三方支付平台）渠道，我说可以办理。我就先和他谈“代付”的手续费支付问题，最终我们谈好的手续费是1%，就是我收取他每笔“代付”资金的1%作为手续费。我们谈好这个手续费后，我就联系了银盈通支付公司（第三方支付公司），因为我用我哥哥王某的身份注册的“汇联公司”是“银盈通支付公司”的代理商，所以我就向他们申请这个资金“代付”，也就是我为戴景聪办理这个“代付”渠道，我也和他们谈好了手续费的支付（我支付戴景聪给我的手续费的40%给银盈通）。我和“银盈通公司”谈好手续费后，就按照“银盈通支付公司”提出的要求，让戴景聪准备“代付”公司的所需要的营业执照、对公帐号、法人身份信息等材料。后来戴景聪就提供了“永春宏华贸易有限公司”等七、八个左右这样的“永春＊＊贸易有限公司”的相关材料，然后我把这些材料提交给“银盈通支付公司”，这样戴景聪提供的这些“永春＊＊贸易有限公司”就成为了“银盈通支付公司”的商户，他就可以通过这些“永春＊＊贸易有限公司”往“银盈通支付公司”转账，然后这些资金就会到了我的汇联公司里面。“银盈通支付公司”会在我的“汇联公司”为戴景聪开设一个商户管理后台（就是在银盈通的登录帐号），这样戴景聪就可以把他从“永春＊＊贸易有限公司”转入“银盈通支付公司”的钱进行管理分配，可以分配到很多个银行卡上去取现。代付就是商户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向多人转账，第三方支付平台会收取相应的手续费。商户向个人转账数额转多了，账户会被冻结，但是第三方支付不会被冻结的。我问过戴景聪他需要“代付”的资金是什么钱，他说是一些赌博的钱，这些资金直接拿出去不合法，需要“洗”（就是走账，把钱多转几次）一下，把这些赌博的钱变成合法的钱。我就是想做个“兼职”，赚点钱，也没有想那么多。总部公司通过微信传给我一些公司后台的信息、登录的帐户、密码等信息，我当时就将这些信息转发给了戴景聪，他就可以通过他的帐户和密码进行登录，平时都是他自己来进行操作，后台系统是有设计的，戴景聪每走一笔钱，系统后台就会扣下相应的手续费给我，我只要再自己登录后台操作一下“提现”，将我所得的手续费取出来。戴景聪是从2019年2月份的时候开始从我的汇联公司走账的，他一共走了多少钱我没有算过。2019年3月8日，汇联公司被冻结后，戴景聪找到我，问我怎么办，我当时也很着急，我也问他怎么办，他说给他几天时间处理，我叫他去处理好。在我到盈银通那里去申请汇联公司数据处理的时候，总部盈银通公司要求我提供一个相关的备用支付公司的资料，于是我就将厦门华栗科技有限公司的相关资料报备提交给了总部盈银通公司，我才获得了汇联公司的后台营运资格。其实就是我在出事之前也准备了这家公司的相关资料、账号密码等作为备用。当时我问过戴景聪，问他为什么会被冻结，他让我不要着急，同时他还要求再给他一个平台公司来走账，于是我就将厦门华栗科技有限公司的后台用户和密码告诉了戴景聪，他就改用这个公司来代付了。他从3月10日开始从厦门那家公司走账的，当时已经没有人敢给戴景聪使用后台来代付，他走帐的时间不久，应该是到3月16日左右盈银通公司通知我让我叫戴景聪必须把之前冻结的事情处理好，不然不给他再使用厦门那家公司代付，接着盈银通公司通过后台将厦门那家公司关闭了，戴景聪就代付不了账了。 2018年11月份公司总部申请通过以后，2018年底戴景聪也走过一些账，我没有留意太多，具体他走了多少账我没有算过，开始他是测试一下平台。我没有考虑过钱的来源，我也只是想赚点手续费。戴景聪要我帮忙找借钱的人，就是让别人先把钱借给他，然后他再把钱还给别人，我就帮他介绍了吕端服。 2、戴淑敏的供述：从2019年正月开始，其丈夫林进国让她为别人取款，取款数额有二三十万、四五十万、也有十万的，是否收取手续费自己不清楚，钱的来源也不清楚。夫妻二人没有固定产业和生意，没有稳定的经济来源，我的银行卡从二月份至今的大额交易都是为他人取款的。是我老公林进国把我的银行卡拿去的，是他把我的银行卡号提供给别人的，别人才会把钱转入到我的银行卡内。我认为转入到我和我老公银行卡内的钱肯定是有问题的，不是合法的钱，要不然也不会转到我和我老公的银行卡上，我们再去取出来，再交给别人的。我不知道替谁取钱，我老公林进国没有告诉我。我每次取出来的钱都是直接交给我老公林进国的，不过有两次我取出钱后，我老公开车带我一起，在离银行几百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他把我取出来的钱交给了那里停着的一辆车子内的人了，那个人我不认识。我是从2019年2月份的时候开始取款的，就是过年后，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我老公是什么时候开始替别人取款的我不清楚。从2019年2月份开始至被抓获共计替别人取了估计有个二、三百万元钱，有时隔两、三天取一次款，这个是不规律的。取款时我老公会提前通知我的，另外我的银行卡也有短信通知，有钱到卡内我也是知道的。我都是接到我老公通知后就立即赶往最近的银行取款。我的包内有三张2019年3月8日的取款凭证，已经被你们上次扣押了。所以我记得那天我取了钱，当天我还在银行的柜台取了两笔较大的钱，具体是多少钱我不记得了。戴景聪是我表弟，他在洪濑镇开一个店面，好像是替别人代办信用卡之类的事情。我去过他的店内一次，现在好像不开了。我在帮戴景聪取了几次钱以后也对那些我们取的钱产生过怀疑，我问林进国那些钱是什么钱，我问他钱是哪来的，他叫我别问，我知道家里不会有那么多钱，我也有些担心害怕那些钱的问题，但我和林进国是二婚夫妻，我是福建乡下女人，为了维护家庭关系我就听了林进国的话，他让我取钱我就取钱。我们都是在银行的人工柜台或者ATM机取钱，还有就是我自己银行卡往林进国银行卡里转账，或者是我自己的银行卡往自己另外一张银行卡里转账，还有的就是林进国银行卡往我的银行卡里转账，或者是他自己的银行卡往他另外一张银行卡里转账，都是我们夫妻或者是自己的银行卡互转账，没有向别人转过账，一般到账之后，都是提取现金出来。戴景聪没有和我说过酬劳的事情，他有没有和林进国说我不知道，林进国拿了多少酬劳我不清楚。 3、张莲英的供述：自己是给戴景聪、张家乐打工的，帮忙取了几次钱，钱的来源不清楚。我把我个人名下的6张银行卡出借给戴景聪使用，他们用我的银行卡去“走账”，我的这6张银行卡都在戴景聪手上，他们会用我的这6张银行卡去银行的ＡＴＭ机取款，不过这都是小额的（不超过2万元）。如果是大额（2万元以上）取款，他们都会开车把我带到银行，然后让我进去取款，他们在银行周边等我，我取好款后，他们就开车过来接我，我就把取出的钱交给他们。我是从2019年2月15日开始帮戴景聪取款的，一直到2019年的3月11日过后我就没有帮戴景聪取款了。后来过了几天，戴景聪让张家乐带我们去了厦门，还让我们把手机都交给他，不准使用，说公司出了一点事情，让我们躲几天，说戴景聪会把事情摆平的，回头给我们买新的手机。后来我怕家里人担心，我就问张家乐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他才说是因为我们用银行卡取款，取得的这笔款现在公安在查，要抓我们。我们在厦门呆了4天就回来了，本来说好去公安局投案自首的，但后来他们另外4人都后悔了，我就一个人去的洪濑刑警中队投案了。我大概共计替戴景聪他们到银行柜台取款有300多万元。戴景聪和张家乐他们承诺给我每个月3000元的工资，另外到年底会给我发一笔奖金，但是我才上班一个月，还没有拿到工资。我替戴景聪他们取的具体是什么钱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个钱肯定有问题，不是合法的钱，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借我的银行卡去转钱的，而且转进去马上就开车带我去银行取款。他们开车到银行门口附近就让我下车了，然后就把车开到银行附近躲着，他们自己从不跟我一起到银行里面去，我取完款后，从银行出来，他们就开车过来接我，让我把取款的银行卡及取的钱交给他们，这些行为都很异常。我刚开始也不是很清楚，后来我想反正这些钱跟我也没有关系，我取出来后都交给他们了，我这样的上班很轻松，还能赚到钱，我就继续做下去了。我记得2019年3月8日那天下午，张家乐开车送我到南安市的福建农村商业银行洪梅支行柜台取的款，这笔钱数额比较大是50万元。这也是我帮他们取的最后一笔钱，所以我印象比较深。这笔钱我上车后就交给了张家乐。我怀疑过这些钱是不合法的钱，但是我问了他们，他们不说，我也就没有管这么多了。 4、林进国的供述：我知道（公安找我）是因为我帮别人到银行去取款的事情，这个钱应该是来路不正的钱。我帮我老婆戴淑敏的表弟戴景聪取钱的，共计取了大概有三、四百万元的钱。今年（2019年）正月的一天，我到戴景聪家去串门，我和他聊天的过程中，他就问我去年搞得怎么样（意思就是赚钱赚得多不多），我说不咋样，这两年来都不景气，赚不到什么钱。他说要不你今年不要出去了，到我这里来帮我做事。我就问他做什么事，他说是做金融，做“现贷”（现金贷款）。我就问他我能帮什么忙，他说你人过来就好了，我当时说过两天再看看。过了两、三天，我就去了他在洪濑镇的店里，我就问他，我过来能做些什么事，他就对我说让我过来给客户搞服务，到银行取取款，我就答应了。到了2019年2月21日，我就正式到他店里面去上班了，之后就是经常替他去银行取款，这些钱都是打到我的银行卡内的。我每次去取钱，都是戴景聪通知我的，他会打电话给我，告诉我的哪张银行卡有多少钱到账，要我取多少。我接到电话后，就要立即去取钱。取完钱后，我有时会打电话告诉他，有时是他打电话给我，对我说大概多长时间，那个白色现代轿车会在什么地方等我，要我去把钱送给他们。刚开始的时候他告诉我，我到了他讲的地方，来和我接头的车子会按两声喇叭的，后来我知道是那辆车子后，就不再按喇叭了。妻子戴淑敏替戴景聪取款，是我让戴景聪把钱打到戴淑敏的银行卡内的，我害怕我一个人取的款太多了，就让戴景聪也打一部分钱到戴淑敏银行卡内，让她也去取款的。戴淑敏取出来交给戴景聪的，大部分都是交给我再转交。戴淑敏替戴景聪共计取款大概有一、两百万左右。银行卡内的钱具体是从哪里转过来的我不知道，反正是戴景聪让人转到我们的银行卡内的。我刚开始不知道，银行卡上的钱是什么钱，后来取了几次后，我就感觉这些钱肯定是来路不明的钱，就是听讲的那种“洗黑钱”。后来我和我老婆名下有几张银行卡被冻住了，我就非常担心，知道我可能涉嫌违法犯罪了，可能公安局会来抓我了，我就出来租了这个房子，准备出来躲一段时间。戴景聪承诺一年下来给我们的好处费不会少于我们在湖北襄阳做生意一年赚的钱，我估计一年在30万元左右，这个钱他肯定会给我们的。目前，我和戴淑敏两人一分钱的好处费都还没有拿到。2019年3月8日我和戴淑敏都替戴景聪取了款，我当天下午在南安农商行竞丰支行柜台取款20万，这笔钱我交给那个高个子秃顶男子了，戴淑敏当天下午在洪濑镇柜台和梅山镇的柜台都取了钱，具体多少钱我不记得了，她取的这两笔钱也是交给我了，我也是交给了那个高个子秃顶男子的。戴淑敏是在2019年2月底的时候开始替戴景聪取款的，我知道替戴景聪取的钱是来路不明的，可能是违法犯罪的钱，为了多赚钱就替他取款了。 5、戴景聪的供述：2018年11月左右的一天，我和张家乐、“小辉”三人一起喝茶，“小辉”说有个帮人取钱的业务，其实就是我一开始说的洗钱，他说帮他一个朋友洪清泉做的，问我有没有意向做，我答应了。过了一个月，“小辉”带我到南安市去见洪清泉，洪清泉跟我说取的是赌博的钱，钱是安全的，没关系的。他准备以每天30万的量转给我让我取现给他，我跟他说个人银行账户每天的取现量有限，建议他通过代付（第三方支付）的方法来操作，就好比公司给员工发工资，可以批量操作，一个公司可以给许多员工转账，这样洪清泉转给我的钱我就能分到好多人头上帮我去取现，就能提高每天的取现量。洪清泉同意，并和我说好给我的提成是1%，即1万元我拿100元。我在网上搜到一个叫“陈青东”（手机158××××6110）的人卖对公账户，他提供了很多“永春”系列的公司，我与他以每家8000-10000元的价格来交易，一次性向他买断了十几家“永春”系列的公司。我当面给了他30000元现金。2018年12月左右，我找到我朋友王东荣，他所在的公司能够帮人办理代付业务，我让他帮我开了一个账户，第三方支付公司是银盈通公司，密码我一人用，用于操作“永春”系列公司向银盈通公司转账。我还将“永春”系列公司的资质交给王东荣所在公司报备，然后我将“永春”系列公司的对公账号提供给洪清泉，他就能往我对公账户里打钱，我把钱再转给银盈通，我再操作银盈通账号给帮我取钱的人账户里转钱，等取款人把现金给我后，我就能收集起来交给洪清泉。我从2019年1月开始给洪清泉洗钱，到目前一共帮他洗了至少有6000万以上，我提成了至少60万，但是提成中至少有三分之二大概40万是成本。开始洗钱时，我自己也取钱的，我通过代付把洪清泉的钱转给我及亲戚、朋友。亲戚有姐姐戴淑敏、姐夫林进国等人，朋友有张家乐、张莲英、吕端服等人。他们有的人问过我取的是什么钱，有的没问，问的我就跟他们说我取的是赌博的钱，我记得吕端服问过。我说我自己个人取现有上限，我愿意出千分之三的好处费给他们。吕端服好处费是千分之八，因为他能够迅速取现，他一共帮我洗了有500万左右，我通过微信给他提成4万左右。目前所有帮我取钱的人的账户都被冻结了，“永春”系列公司和我在银盈通名下开的账户也被冻结了。最先冻结的是吕端服的账户，相差时间不多的是林进国和戴淑敏账户。我问了王东荣，他说钱不干净，被公安查了。我想找洪清泉也找不到，我就将手机卡和手机都换了，微信也不用了，跟所有人不联系，去了洪濑镇周边的梅山镇、惠安县躲着。每次我收钱都是在南安市和洪梅镇交界处一个叫红梅佛教用品厂门口我租的一个门面。如果我不在，会叫张家乐帮我收，然后我或张家乐会将钱送到南安市某个不定的地方给洪清泉，地方是洪清泉临时定的。我是2018年12月份的一天去泉州王东荣打工的公司找到了王东荣，我几年前就认识他，知道他是做支付相关的业务，我问他有没有快捷、大额的支付平台，他说有，并且给我介绍了盈银通这个平台，他说这个平台可以转账，叫我提供一些公司的名字和账户，我就打算使用他的这个平台，我们约定的是我给王东荣千分之六的手续费，我每走一笔钱，盈银通后台就会自动扣掉相应的千分之六的手续费留存在后台，那个钱就属于盈银通的钱，具体盈银通平台分多少给王东荣我不清楚。我又通过一个在网上认识的人（名字我不记得了），给了他两万元现金买了“永春”系列十个公司的资料，包括公司名字和法人名字、公司账户信息等，对方是发图片给我的，我把图片上面的内容转发给了王东荣，王东荣又给了我一个登录盈银通平台的账号和密码，这样我就可以通过盈银通开始转账给其他人了。到了2019年2月份（春节后），我就开始招人帮我取钱，我找了林进国、戴淑敏、张莲英、吕端服等人帮我到银行去取钱。我一开始问洪清泉这些是什么钱，洪清泉不愿意说，我一开始觉得钱不是很多，也就没有特意问是什么钱，后来我帮洪清泉取的钱金额太大了，我有点害怕就问他是什么钱，他说是赌场里面的钱。在2019年3月1日的时候，洪清泉和我说他每天转给我的钱数额还会增加，我当时也猜到这些大额的钱可能是赌场里的钱，我那时候有点怀疑，其他的人也有些怀疑，也没有人说。我认为取现能赚钱，这个钱肯定有问题，是不正当的，洪清泉跟我说是赌场的钱，所以我也就理解。为什么取的量这么大，而且还给我好处费。正当的钱自己取就好了，没必要给别人赚钱。2019年3月8日吕端服的一张银行卡被冻结了，我当时和张家乐过去给洪清泉送钱，就去南安诗山镇洪清泉指定的一个地点，我当时就问洪清泉为什么吕端服的卡会冻结，洪清泉说是银行的风控，他说是我们钱取的太多了、次数太频繁了。我又追问洪清泉这些到底是什么钱，他说是赌场里的钱，如果到时候我们被公安机关抓获了估计判刑也不会太重，正常的话几个月就出来了。我就说这些钱我不敢赚了，洪清泉又要求我继续帮他取尾款，把他手里的一些钱全部通过盈银通平台取出来。我当时觉得既然帮别人做事，就做到有头有尾，我就同意继续帮他取钱，到2019年3月8日后面的一个星期以后，我才停止取钱，我下面的林进国、戴淑敏、张莲英他们也才停下来。我当时觉得自己已经上了他的“船”，再下船哪有那么容易，就继续帮他取钱了。我从洪清泉那里一共赚取了六万多元的手续费，实际上我只拿到两万多元，还有四万多元冻结在盈银通平台里。我让张家乐、林进国、戴淑敏、张莲英、吕端服等人帮我取钱，一开始我没有和他们说过钱的性质，到了2019年3月8日，第一张被银行冻结的是吕端服的银行卡，我就去找洪清泉问了这些钱的性质，他说是赌场里面的赌博的钱，我回到了“秦盟百货”店里，吕端服问我为什么他的银行卡被冻结，问我怎么办，我说这些钱是赌场里的赌博的钱，我答应吕端服我会帮他想办法处理，张莲英在同一个房间里也听到我说的话，知道这是赌场里赌博的钱，林进国和戴淑敏没有直接来问我，他们两人后来也知道那些钱是赌场里赌博的钱，应该是我店里的人和他们说的，因为吕端服的银行卡被冻结了，帮我取钱的人大家都有些恐慌，所以关于这些钱是赌场里赌博的钱一下子大家都传开了，他们都心知肚明。到了2019年3月9日，张家乐、林进国、戴淑敏、张莲英等人又来到我店里，问我取钱的事情怎么办，大家都很担心，我和他们说我的上面（洪清泉）要将他手上的尾款取出来，希望张家乐、林进国、戴淑敏、张莲英他们帮我的忙，将我的上面的最后一点钱取出来，大家也没有说什么，后来他们几个帮我取了一个星期左右的钱，大家就没有再取过。 6、张家乐的供述：我是2019年2月20日到戴景聪的秦盟金融店上班的，戴景聪是老板，店里的员工有张莲英、林进国夫妇、戴景聪妹夫等人，这些人都是专门帮戴景聪取款的。我主要负责开白色现代车（闽Ｃ×××××）载戴景聪店里的员工张莲英等人出去取钱，取完钱以后再把钱拿回来交给戴景聪，有时候戴景聪也会拿钱给我，让我把钱载到他指定的地点给接头的人，有时候他也会让人转钱到我的银行卡，让我拿我的银行卡去ＡＴＭ机和柜台取款。上班时间里，几乎每天载张莲英出去取款，取款的银行都在洪濑，取完款我就载张莲英回店里，把钱给戴景聪，张莲英每次取的钱都是人民币二十万左右。我以为是赌博的钱，洗一下流水也没有很大关系，钱的具体来源我不清楚，我是今年3月2日左右我在店里听到他跟客户谈这些钱是赌博的钱。一开始戴景聪和我说过那些钱是他“洗金融”的钱，后来他告诉我说那些钱是“赌博的钱”。王东荣有时候会来店里找戴景聪喝茶、聊天，他们两人说话的内容我不知道。张莲英是戴景聪的秦盟金融店的员工，她曾经和我聊天，和我算过她一天能赚多少钱，说一天少的能赚几百元钱，多的能赚几千元钱，我问她你每天取这么多钱能赚这么多钱，你不害怕吗？她回我只要能赚钱就行，她不怕，她到底知不知道取的什么钱我不清楚。林进国和戴淑敏知不知道这些钱是什么钱，我不清楚。2019年3月初左右的一天晚上，我在店里看到他们几个人慌慌张张地来找戴景聪，我听说有人的银行卡被冻结了，他们几个人讲了什么话我不知道，后面的几天他们几个人继续帮他们取钱，直到3月20日后才停止取钱。 7、吕端福的供述：2019年2月份我经王东荣介绍认识了戴景聪，王东荣是做POS机生意的，我在他那里买过所以就认识了，他介绍戴景聪给我认识，说可以让我赚钱。戴景聪说自己是开金融公司的，经常有资金需要走账，但是不能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和公司的账户走账，要通过我的个人银行卡进行走账，不过这个走账有好处，只要我将走到我的银行卡上的钱取出来交给他，他就给我走账资金的千分之二的好处作为回报。不过为了防止我取了钱逃走，他跟我约定，每次走账的时候，戴景聪走账多少资金，我就要先将自己身边跟走账资金相同数目的钱交给戴景聪，然后等走账资金到位以后，我再自己去取，之后戴景聪会将好处费以现金形式给我，这么做，一方面是因为戴景聪不信任我，另一方面戴景聪也交代我，如果公安机关查到我，我就说借钱来掩饰犯罪，他当时这么说的时候，我就知道他走账的资金肯定是来路不正当的钱，不过我因为觉得好处费比较好赚，就答应了。这个事情，我也跟我老婆提起的，不过我老婆没见过戴景聪。王东荣告诉我，戴景聪要我帮他取款是因为我身边有现金，可以将先要取的钱给戴景聪，然后戴景聪再把钱打给我，这样取现比较快。我将走账的银行卡交给了戴景聪，一个是我民生银行卡（尾号3933），另一个是我的建行卡（尾号8690）。我从2019年2月份就经常帮戴景聪取钱，其实我知道这个就是帮他洗钱，他也会按照约定，每次将取钱数目的千分之二作为好处费给我，到被抓的时候，已经给了我8000多元钱的好处费。具体什么钱我不清楚，只知道是来路不明的钱，不能见光的，所以才要通过我走账来洗钱，才会给我好处费。2019年3月10日、11日的样子，我发现我的民生银行和建行的银行账户被冻结了，经电话询问银行，说我的银行账户涉嫌诈骗被公安机关冻结了，我知道这个情况后，就告诉了王东荣和戴景聪，让他们想办法，戴景聪收到消息后，就把我拉黑了。我当时知道情况不对劲了，我就微信发语音给王东荣说“我们两个人被抓进去，口供要统一”，王东荣没有回我微信，后来王东荣电话跟我说让我安心开店，警察找到我就说是借钱给戴景聪，没事的。 8、傅恩莲的供述：我和我老公吕端服在福建泉州市上开了两家电动车店。2019年2月中旬的时候，吕端服有个南安的朋友王东荣到我们车行来，说有个朋友小戴（戴景聪）资金需要取现，让吕端服帮他这个忙，取现可以提千分之二，吕端服答应了，也把这个事情和我说了，我也答应了。我和我老公都认识王东荣的，南安人，40多岁，我没见过小戴，我老公见过小戴。我们帮小戴取现至少有400万左右，获利至少有8000元左右。我觉得帮忙取钱不正常，所以我在之前问过吕端服，他说是金融过桥，没什么事情的，我就没有多想，不过到后来3月4、5日的样子，我发现取的现金越来越多，就觉得奇怪，为什么金融过桥要这么多现金，不能直接转账，我就怕给戴景聪取钱不正常，可能会违法，所以就劝吕端服不要做了，在3月8、9日的样子，取了大量现金以后我们就不再做了。 （四）勘验、检查笔录，扣押笔录、决定书、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对同案人林进国租住的房屋进行搜查，扣押了oppo牌手机一部、小米牌手机一部。侦查人员对戴淑敏随身携带的背包进行检查，发现包内有银行卡29张、手机2部、取款凭证3张，依法予以扣押。 （五）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各被告人相互辨认、同案人及他人对各被告人的辨认情况。 （六）电子数据及提取笔录 1、光盘五张，证实2019年3月8日16：00-16：04，张莲英在银行柜台取款50万元。2019年3月8日15：52-16：00，戴淑敏在银行柜台取款25万元；2019年3月8日17：10，戴淑敏在柜台上取款5万元。 2、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对林进国的oppo手机内容进行提取，其与秦盟金融的聊天内容有：林进国曾主动问戴景聪“今晚有账吗？有做留点给我做吧”；戴景聪将他人告诉的有人卡被冻结一事转发给林进国；林进国与戴淑敏的聊天记录，二人交流取款多少、转账情况；秦盟的群里有秦盟金融让“大家快点”、“准备上班”等话语。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东荣、戴淑敏、张莲英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王东荣、戴淑敏、张莲英分别与他人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均积极实施犯罪，不分主、从犯，依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等分别量刑。被告人王东荣的辩护人焦楠辩称，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王东荣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请法庭对被告人王东荣作无罪判决。因庭审已查明：被告人王东荣明知戴景聪无正当理由将巨额资金通过多账户分解，仍提供其注册登记的汇联公司账户给戴景聪“代付”转移资金，且收取高额费用；通过被告人王东荣在公安机关供述，可以认定其知道汇联公司给戴景聪“代付”的钱款系违法犯罪所得，仍提供协助；上述情形，足以证明被告人王东荣为他人转移赃款，且系“明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戴淑敏的辩护人何庆辩称被告人戴淑敏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系初犯等，请法院对被告人戴淑敏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莲英的辩护人房船生辩称被告人张莲英主动到案，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请法院对被告人张莲英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亦予采纳。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王东荣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认定被告人戴淑敏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认定被告人张莲英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各被告人的非法所得予以追缴，退还被害单位；扣押在案的手机、电话卡等供犯罪所用的物品，予以没收。 上诉人王东荣上诉称：其并不明知涉案的款项为赃款，且在整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王东荣只是帮助介绍第三方代付平台，汇联公司只是银盈通支付公司的代理商，只是提供中介服务，王东荣对戴景聪通过银盈通转移的资金系赃款不明知。 上诉人戴淑敏上诉称：林进国转给上诉人的款项不能认定为上诉人的犯罪数额，原判量刑过重，其犯罪金额明显小于同案犯张莲英，但量刑高于张莲英。其辩护人提出戴淑敏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诚恳，具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参与本次犯罪时间不长，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张莲英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王东荣、戴淑敏、张莲英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东荣、戴淑敏、张莲英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王东荣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并不明知涉案的款项为赃款，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王东荣明知戴景聪无正当理由将巨额资金通过多账户分解，仍提供其注册登记的汇联公司账户给戴景聪转移资金，且收取高额费用，王东荣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亦证实其明知汇联公司给戴景聪代付的钱款系违法犯罪所得，故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所判刑罚适当，故对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戴淑敏及其辩护人提出林进国转给上诉人的款项不能认定为上诉人的犯罪数额，其具有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戴淑敏明知戴景聪在转移赃款，仍将其本人名下的多张银行卡提供给戴景聪使用，林进国将戴景聪转移到其账户内的部分赃款再次转移至戴淑敏账户内，所转移的资金均应认定为犯罪数额，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社会危害性所判刑罚适当，故对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莲英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张莲英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不应认定为从犯，原判对其自首情节已予以认定并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和认罪态度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对其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 剑 审判员 李郑传 审判员 康启林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王群 书记员丁园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