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26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清大环科电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东路25号3层6单元622号。 法定代表人：丁晓玲，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宜恒，男，汉族，北京市海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清华发展研究院，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开发区金源道1号清华科技园。 法定代表人：张华堂，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河北乾翔（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凤山，河北乾翔（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清大环科电源技术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清华发展研究院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1091民初1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清大环科电源技术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驳回向被上诉人支付的租赁费、水电费及宿舍使用费；二、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驳回向被上诉人支付滞纳金；三、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三项，改判为驳回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四、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审理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合作关系，非一般的租赁关系，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并非真实履行的合同，并且房屋使用费和其他经费在拨付的经费中已经拨付给了被上诉人，不存在再另行支付其他费用的问题。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并未约定律师费承担的条款，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不是法律规定必须承担律师费的情形，上诉人没有支付律师费的义务。 河北清华发展研究院答辩称，本案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双方法律关系清晰，此案系因双方签署场地使用协议并因上诉人未履行其全部义务而发生的纠纷，属于租赁合同纠纷，上诉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租金、水电费以及根据合同约定对其违约行为向被上诉人支付滞纳金。1、双方属于租赁合同纠纷。首先，体现在双方签署了三份场地使用协议，协议期限分别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且双方于2019年1月1日签署了孵化器项目合作协议书（具体内容为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1、证据2），协议中明确就租赁标的、租赁方式、费用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以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符合法律规定的租赁关系形成的全部要件。其次，上诉人于2018年6月4日向被上诉人提供了上诉人盖章、法定代表人签字的保证书（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7）一份，其内容明确承诺为“2018年底之前将本年度6号东侧厂房的房租结清……”。最后，上诉人于2018年12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汇款的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0万元租金，在被上诉人留存的转账银行电子回单（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7）的“附言”一栏，上诉人明确备注款项属于“房租款”。综上，双方之间租赁关系明确清晰，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付款义务。2、在双方签署的协议中明确约定了租金标准为“0.8元/平方米/天”、租金支付时间为合同签订后7日内。但上诉人在长达将近两年的租赁场地过程中，经被上诉人多次催要，仅支付10万元租金，押金一直未支付，属于严重的违约行为，应当根据双方签署的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应当自应付未付之日起按照日千分之五的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滞纳金。被上诉人综合考虑，最终酌情要求10万元。3、上诉人在庭审中一直强调双方为项目合作关系，但其并提供双方签署的项目合作协议等任何证据来证明其主张。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张华堂在2013年并未在被上诉人处担任任何职务。另其主张的项目时间为2013年至2016年，其项目验收日期为2017年6月21日，时间上也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综上，上诉人主张的合作项目与被上诉人主张的租赁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其主张的内容与本案无关。4、上诉人为拖延诉讼，先后提起管辖异议、管辖异议上诉，现又毫无理由地提出上诉，其目的是故意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因此发生的律师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法发〔2016〕21号）第22条“加大对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等非诚信诉讼行为的打击力度，充分发挥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调节当事人诉讼行为的杠杆作用，促使当事人选择适当方式解决纠纷。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的规定，故应当由上诉人赔偿因故意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支付租金及水电费等而导致被上诉人支出的5万元律师费。综上，本案事实清楚，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河北清华发展研究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房租464889.99元；2、被告支付延期付款滞纳金10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律师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4月18日，原、被告签订编号为Ｆ2018002的《河北清华发展研究院孵化器厂房场地使用协议》，河北清华发展研究院孵化器厂房（包括生产厂房、附属办公用房和配套设施）场地使用情况约定：1、原告将位于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标准厂房第6栋东侧，建筑面积1141.94平方米，其中，生产厂房面积为1000平方米，附属办公用房面积141.94平方米交由被告用于科研使用。2、协议期1年，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3、使用费及付款方式：标准厂房使用费含税价0.8元／平方米×天（含厂区公共区域物业费）；使用费每六个月支付一次，采取先支付后使用的原则；自协议签订后7日内，被告支付六个月的费用。之后，每六个月被告支付一次六个月的费用；原告为被告开具发票。4、标准厂房内的用电（含照明用电、设备用电等）、用水、采暖及电话费、网络费等费用由被告自行支付。标准厂房使用费不含上述费用；其中水费由原告代收代缴，原告向被告提供发票。5、被告自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被告须向原告缴纳一个月的使用费作为押金，金额为27406.56元。协议期满后，原告检查标准厂房完好的，原告将如数返还押金。6、违约责任：如被告不能按本协议规定期限支付使用费，被告每日按应付费用的5‰支付滞纳金。违约期超过30天，本协议自动终止，原告收回标准厂房，并不再退还押金。如被告不能按本协议规定按期缴纳水费、电费、供暖费等费用，被告每日按应付费用的5‰支付滞纳金。7、协议的变更、解除和终止：被告有“拖欠标准厂房该使用费30天或拖欠水电费达60天以上的”情形，原告有权解除协议且不退还已交押金。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条款。 2019年1月1日，原、被告因上述协议又签订编号为F2019001的《河北清华发展研究院孵化器厂房场地使用协议》，内容基本同上，不同的内容为：1、协议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2、使用费一次性支付，自协议签订后7日内，被告支付半年的费用165352.91元，原告为被告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 2019年7月1日，原、被告因上述两份协议再签订编号为F2019007的《河北清华发展研究院孵化器厂房场地使用协议》，内容基本同上，不同的内容为：1、协议期限为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2、使用费一次性支付，自协议签订后7日内，被告支付半年的费用168093.57元，原告为被告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 二、2019年3月18日，原、被告签订编号为Ｓ2019002的《河北清华发展研究院大楼孵化器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1、原告向被告提供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河北廊坊）1号住宿楼1楼111号房间为被告男员工住宿用房，共1间，建筑面积每间约23平方米；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2、宿舍月使用费为360元／月•间（含税）；被告应于2019年3月28日前向原告支付宿舍使用费2160元，原告为被告开具发票；被告每月自行支付房间内的空调、照明、用电设施电费（按电表计量）；3、违约责任：如被告不能按本协议规定期限支付费用，原告有权收回房屋，并停止供应水、电。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 上述四份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合同义务。 三、2018年6月4日，被告法定代表人丁晓玲向原告签署《保证书》，保证在2018年年底之前将本年度6号东侧厂房的房租结清，保证水、电、暖（如果需要）费用按当期实际发生金额定期缴纳。 自2018年4月3日至2019年8月29日，原告以及原告所在园区的廊坊市中房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多次向被告发出通知，要求被告履行交费义务。 2019年8月29日，因被告拖欠部分场地使用费和水、电等费用，原告解除了与被告的上述四份协议。被告庭审中认可双方的协议在当日终止。 至今，被告仅支付场地使用费100000元，尚欠场地使用费453612.51元[（0.8元/天/平方米×365天×1141.94平方米）+165352.91元+（0.8元/天/平方米×60天×1141.94平方米）-100000元]未付；被告支付部分水、电费，尚欠2019年4月至8月的水费（139吨）、电费（9429.68元）共计10569.48元未付；被告支付部分宿舍使用费，尚欠2019年7月1日至8月29日宿舍使用费共计708元未付。 四、因本案，原告委托河北乾翔（北京）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出庭应诉，并实际支付律师费50000元（已开具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三份场地使用协议及一份合作协议是双方在平等的基础上自愿达成，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依法确认。原、被告双方均应履行协议的内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丁晓玲针对双方协议中2018年度房租、水、电、暖等费用向原告保证按当期实际发生金额定期缴纳，显然被告认可双方场地租赁之事实。结合原告及廊坊市中房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多次向被告发出的缴费通知，原告举证可以证明被告确实拖欠原告房租、水、电、宿舍使用等费用。被告辩称双方是合作关系，不是租赁关系，不应支付租赁等费用，因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又因双方四份协议已解除，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拖欠的租赁费、水、电和宿舍使用费等费用，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滞纳金。原、被告双方协议已约定违约责任的计算方式，原告据此要求被告支付滞纳金，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律师费，被告拖欠原告租金等费用未付，原告因此诉至法院并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并实际支付律师费，被告应承担违约增加的该项费用。故，原告诉请律师费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清大环科电源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河北清华发展研究院租赁费453612.51元、水电费10569.48元及宿舍使用费708元，共计464889.99元。二、被告北京清大环科电源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河北清华发展研究院滞纳金100000元。三、被告北京清大环科电源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河北清华发展研究院律师费5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614889.9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案件受理费减半为4974元，由被告北京清大环科电源技术有限公司承担；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北京清大环科电源技术有限公司提交了河北省发改委及改革委员会的文件（复印件），内容里明确了研究院负责提供的厂地及用房，证明我方为被上诉人的下属机构。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其为复印件及打印件，上诉人主张的报告仅为部分内容，且无任何盖章或签字。假设该证据发改委文件是真实的，也仅能证实存在河北清华发展研究院节能减排工程技术研究中心项目，并不能体现项目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完成，也不能体现上诉人主张的其是被上诉人的分支机构，更不能体现双方就项目的合作方式以及相关费用承担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三份场地使用协议及一份合作协议、上诉人出具的保证按当期实际发生金额定期缴纳2018年度房租、水、电、暖等费用的保证书、上诉人于2018年12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汇款的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10万元租金的转账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相结合，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关系，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租金及滞纳金。关于律师费，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拖欠租金等违约行为，被上诉人因此支出的律师费属于因上诉人违约而给被上诉人增加的相关费用，一审酌定判令由上诉人承担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称与被上诉人系合作关系，但合作关系与租赁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对抗三份场地使用协议等证据。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北京清大环科电源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49.0元，由北京清大环科电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章水 审判员  柴秋芬 审判员  罗丕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韦 丹 书记员  周承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