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4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志青，男，195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亓国繁（系上诉人孙志青之女婿），男，197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军，山东鲁中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贞希，男，194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恒艾，女，194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贞希（系被上诉人刘恒艾之夫），男，194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芹，女，1977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修洁，女，200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修睿，女，200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李小芹（系被上诉人吴修睿之母），女，1977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亓振昆，男，197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敬国，男，1971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光萃，女，197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亓茂伟，山东鲁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娟，山东鲁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莱芜东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涛，男，197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亭，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莱芜市东方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周凤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宪明，山东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美玲，女，195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孙志青因与被上诉人吴贞希、刘恒艾、李小芹、吴修洁、吴修睿、亓振昆、李敬国、周光萃、莱芜东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物业公司）、莱芜市东方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明珠公司）及原审被告周美玲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民初3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志青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孙志青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吴贞希、刘恒艾、李小芹、吴修洁、吴修睿、亓振昆、李敬国、周光萃、东方物业公司、东方明珠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一审法院认定李敬国联系孙志青，孙志青联系亓振昆进行施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事实是，孙志青在事前并不认识李敬国，只是李敬国到孙志青处购买防水卷材，并询问孙志青是否认识干防水的人，因为亓振昆之前经常找孙志青购买防水材料，孙志青知道其干防水，就帮李敬国打电话联系了一下亓振昆。孙志青与李敬国的关系就是防水材料买卖关系，仅是应李敬国要求为李敬国介绍认识亓振昆，既没有接受李敬国委托为其找亓振昆施工，对李敬国是否决定亓振昆为其做防水也没有选择权、决定权，并非介绍施工。李敬国在法庭陈述将涉案防水工程承包给孙志青没有事实依据，其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李敬国自己在庭审和庭后的代理意见对该事实的陈述不一致，也与亓振昆在事发当日及孙志青二人关于介绍的陈述不一致，应以孙志青与案发后亓振昆一致的陈述为准。第二、孙志青与李敬国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2019年6月21日，李敬国到孙志青处购买防水材料，应李敬国要求，孙志青将防水卷材及底子油送到李敬国指定的老毛巾厂院内，并在卸货后要求李敬国立即支付货款，李敬国称微信现金不够，等回去给钱。第三、亓振昆与李敬国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亓振昆承接李敬国屋顶防水修理，李敬国支付报酬，属于承揽合同关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本条规定，孙志青既没有承包涉案防水工程，也没有分包，仅是介绍李敬国与亓振昆认识，一审判决孙志青承担20%的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该条规定，孙志青仅是介绍李敬国与亓振昆认识，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审法院应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免除孙志青的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使用城镇户口标准进行赔偿，与事实和法律不符。吴茂贵及被抚养人均生活在鄂庄村，且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一审判决计算赔偿标准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孙志青不承担赔偿责任。吴贞希、刘恒艾、李小芹、吴修洁、吴修睿辩称，孙志青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认可一审判决。亓振昆辩称，一、亓振昆与李刚庆、吴茂贵共同受雇于孙志青。1、东方明珠公司与东方物业公司将防水工程发包给李敬国，李敬国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孙志青，由孙志青自行组织人力及提供工具完成该防水工程，后亓振昆与吴茂贵、李刚庆共同受雇于孙志青，为孙志青提供约定的劳务。孙志青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亓振昆在本次事故中并不存在过错，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二、东方明珠、东方物业、李敬国应当与孙志青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发布的《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第18项规定，防水工程应发包或者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企业，而不能发包给自然人。东方明珠、东方物业将涉案防水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相应等级资质的李敬国，李敬国又将该工程发包给没有工程施工资质及安全施工条件的孙志青。故东方明珠、东方物业、李敬国应当与雇主孙志青承担连带责任。三、关于赔偿标准，同孙志青的理由。李敬国、周光萃辩称，孙志青所述与事实严重不符，李敬国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李敬国的侄子李第一经李玉介绍联系了专业做防水工程且具有防水施工资质的亓国繁，亓国繁告诉李第一他在济南，便安排其岳父孙志青与李敬国电话联系，后孙志青带人过来维修屋顶防水。二、李敬国根本没有去过孙志青处购买防水材料，也没有让其介绍认识干防水的人，孙志青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其观点。三、孙志青所述的“其与李敬国的关系就是防水材料买卖关系...”不属实。李敬国与亓国繁为承揽合同关系，与孙志青没有直接合同关系,孙志青只是代理亓国繁承揽防水业务；四、亓振昆与李敬国之间根本不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五、李敬国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亓国繁经营的“莱芜市莱城区金禹王五金建材经营部”工商信息显示，其具有防水施工资质，故作为定作人的李敬国在承揽人的定作、选任上不存在任何过失、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李敬国不承担任何责任。东方物业公司辩称，李敬国从东方物业公司租赁房屋后，根据双方约定由李敬国自行负责房屋修缮，该项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李敬国在房屋修缮过程中发生了人身损害情况也应由李敬国及相关责任人承担责任，与东方物业公司没有关系，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东方明珠公司辩称，一审所查事实清楚，孙志青的上诉理由与东方明珠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对东方明珠公司作出上诉的理由，所以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孙志青的上诉，维持原判。周美玲未作答辩。吴修睿、刘恒艾、李小芹、吴修洁、吴贞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亓振昆赔偿吴茂贵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等共计120万元；2、孙志青、周美玲、李敬国、周光萃、东方明珠公司、东方物业公司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等费用由亓振昆、孙志青、周美玲、李敬国、周光萃、东方明珠公司、东方物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吴茂贵、李刚庆受雇于亓振昆在济南市莱芜区老毛巾厂院内西南角的二层车间屋顶做防水工程，2019年6月23日下午，李刚庆、吴茂贵在上述屋顶上测量需要防水材料的量，测量过程中，吴茂贵拿着尺子往后倒着走，倒到房顶边缘的围墙时，不慎跌落死亡。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出警调查、现场勘验，经综合分析认为，无证据证实吴茂贵的死亡系一起刑事案件。事故发生后，亓振昆分两次给付吴茂贵家属共计14万元。吴茂贵死亡前工作的防水工程房屋归东方明珠公司所有，由东方明珠公司委托东方物业公司看管，事发前，东方物业公司将上述房屋租赁给李敬国，李敬国为修缮租赁房屋屋顶，找到孙志青，后孙志青联系亓振昆施工。孙志青、亓振昆均未取得从事房屋防水工程施工的资质。另查明，吴茂贵生前户籍登记地址为：济南市莱芜区高庄街道办事处鄂庄村，应征入伍退伍后分配至标准件厂未上岗，申请自谋职业，2018年至2019年4月份，月工资收入3500元-4000元不等。吴茂贵第一顺序继承人为：父亲吴贞希，1944年10月14日出生，母亲刘恒艾，1949年9月27日出生，配偶李小芹，长女吴修洁，2001年9月16日出生，次女吴修睿，2008年11月28日出生。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4798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549元，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75125元。一审法院认为，李敬国通过东方物业公司租赁东方明珠公司所有的涉案房屋，李敬国租赁本案涉案房屋后，为对房屋的屋顶进行防水作业，联系孙志青，孙志青联系亓振昆进行施工，亓振昆雇佣李刚庆、吴茂贵进行防水作业，吴茂贵在测量屋顶时坠落死亡，由华山路派出所卷宗材料、收据存根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如何认定李敬国、孙志青、亓振昆的关系和责任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李敬国在租赁上述房屋后，根据自己的需求，对房屋作屋顶防水作业，但其与孙志青之间、孙志青与亓振昆之间，均未签订书面的合同，无法认定三人是加工承揽关系、还是发包、转包、分包关系，但可以肯定的是，孙志青、亓振昆均没有屋顶防水作业的资质，李敬国存在选任的较大过错，应当承当一定责任；孙志青陈述，只是帮忙为李敬国的防水工程介绍亓振昆施工，李敬国、亓振昆均不认可，李敬国陈述其与孙志青系加工承揽关系，亓振昆则主张其与死者共同受雇于孙志青，但均未提交证据证实，但不论孙志青是帮忙联系还是分包、转包或者雇佣，在明知亓振昆没有资质的情况下，仍然介绍或者选任亓振昆施工，亦应承担相应责任；亓振昆作为雇主，事发时虽然没有在场，但未向施工人员提供充分的安全工具，应承担一定责任；死者吴茂贵，在屋顶作业，没有安全意识，倒退走路进行测量，在有80CM围墙的情况下，仍然跌落，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一定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当事人的陈述、公安卷宗材料记载等，酌情认定吴茂贵对其死亡承担40%责任，李敬国、孙志青、亓振昆各承担20%责任。李敬国自行对其租赁的房屋进行防水作业，没有证据证实其与东方物业公司、东方明珠公司等存在施工的合议，或者防水工程是李敬国在两公司授意、委托下进行，吴修睿、刘恒艾、李小芹、吴修洁、吴贞希要求两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吴修睿、刘恒艾、李小芹、吴修洁、吴贞希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周美玲、周光萃虽然分别为孙志青、李敬国配偶，但该事故的发生两人并未参与，吴修睿、刘恒艾、李小芹、吴修洁、吴贞希亦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赔偿责任系夫妻共同债务范围，吴修睿、刘恒艾、李小芹、吴修洁、吴贞希主张周美玲、周光萃承担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本次事故，吴修睿、刘恒艾、李小芹、吴修洁、吴贞希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吴茂贵户籍虽在农村（高庄街道办事处鄂庄村），但其在应征入伍、退伍自谋职业是均显示为非农户，且在死亡前一年内一直有3500元-4000元的工资收入，可见其主要的生活来源和工作地点均为城镇，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费用，故一审法院支持死亡赔偿金为790980元（39549元/年×20年）；2、丧葬费：2018年山东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5125元，丧葬费应为37562.5元（75125元/年÷12个月×6个月）；3、被扶养人生活费：吴茂贵死亡时吴贞希满74周岁，被抚养年限为6年，母亲刘恒艾年满69周岁，被抚养年限为11年，长女吴修洁年满17周岁，被抚养年限为1年，次女吴修睿年满10周岁，被抚养年限为8年，根据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24798元、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被扶养人为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规定和抚养人的具体人数，前八年总数额均已超过了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24798元，因此前八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98384元（24798元/年×8年），后三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7197元（24798元/年÷2人×3年），共计被扶养人生活费235581元；4、精神抚慰金，吴茂贵正处于上有老、下有小的顶梁柱年纪，在此时遭遇不幸，家人遭受精神损害，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1万元，以上合计1074123.5元，根据责任的分担比例，应当由李敬国、孙志青、亓振昆分别承担赔偿责任214824.7元，因亓振昆已经赔付14万元，应当予以扣除，另需赔付74824.7元。吴修睿等五人主张的其他损失，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亓振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修睿、刘恒艾、李小芹、吴修洁、吴贞希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74824.7元；二、被告李敬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修睿、刘恒艾、李小芹、吴修洁、吴贞希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214824.7元；三、被告孙志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修睿、刘恒艾、李小芹、吴修洁、吴贞希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214824.7元；四、驳回原告吴修睿、刘恒艾、李小芹、吴修洁、吴贞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800元，由原告吴修睿、刘恒艾、李小芹、吴修洁、吴贞希负担3120元，由被告亓振昆负担1560元，由被告李敬国负担1560元，由被告孙志青负担15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各自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孙志青提交其女儿孙建云与李敬国于2019年6月22日下午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张，拟证明孙志青与李敬国之间仅是防水材料买卖关系，双方并没有承包关系。吴修睿、刘恒艾、李小芹、吴修洁、吴贞希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微信记录显示索要款项，不一定是防水材料的款项。李敬国、周光萃称，回去与当事人核实证据的真实性。其次，即使该微信聊天记录是真实的，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份聊天记录根本不能证明其所陈述索要的款项是购防水材料的，更不能证明双方存在防水材料买卖关系，而是承揽合同关系所发生的款项。其他的质证意见同李敬国的质证意见。东方物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认为该证据与东方物业公司无关。东方明珠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孙志青的证明目的与东方明珠公司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虽客观真实，但微信聊天记录中的“防水款”意义不明，不能证明具体属于哪笔交易以及该笔交易是否与本案有关，亦不能证明双方是承揽合同关系还是单纯的买卖合同关系，无法证实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李敬国、周光萃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营业信息一份，拟证明孙志青的女婿亓国繁经营的“莱芜市莱城区金禹王五金建材经营部”系依法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具有防水施工资质。证据2.李第一（13646345144）通话详单一份，拟证明2019年6月18日14：41分，李第一与亓国繁（13563409000）通过电话联系防水事宜，通话时长2分3秒，防水工程是李敬国联系的具有资质的亓国繁进行施工，李敬国对选任施工人员没有任何的过错及过失，是亓国繁让孙志青去做的防水工程。孙志青对两份证据有异议，对证据1本身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没有经过市场监管部门的公章，无法证实其与市场监管部门登记是否一致。对提交证据的观点有异议，认为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亓国繁具有防水施工资质，该证据只能证明经营范围内有防水施工项目，但是不能证明具有防水施工资质。因为防水施工资质应当由建筑行业部门去认定。对证据2本身有异议，认为该通话详单无法证实是谁和谁通话，也无法证实通话的内容，更无法证实李敬国的证明目的。亓振昆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仅是手机的截图，如果该份证据是真实的，那本案属于遗漏了案件当事人亓国繁，依法应发回重审。其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系手机截图，未显示全部手机号，也未显示该手机号的机主。吴修睿、刘恒艾、李小芹、吴修洁、吴贞希对证据1、证据2的质证意见同亓振昆的质证意见。东方物业公司认为该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与其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1、证据2关联性、真实性均不予质证。东方明珠公司认为该两份证据本身及证明目的与其均无关，所以不予质证。本院认为，证据1“经营范围：......防水施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该份证据客观真实，但不能证明该经营部具有防水施工资质，无法证实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通话详单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实通话人及通话内容，无法证实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本院审理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孙志青与亓振昆、李刚庆、吴茂贵之间是何种关系，应否对吴茂贵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二、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适用标准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加工承揽关系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接受工作成果并给付报酬的法律关系；雇佣关系是指雇员以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的方式向雇主提供劳务，雇主向雇员支付相应报酬而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李敬国为对本案涉案房屋的屋顶进行防水作业，联系孙志青，孙志青提供防水材料并联系亓振昆进行施工，亓振昆雇佣李刚庆、吴茂贵进行防水作业，李敬国联系孙志青的目的是对屋顶进行防水装修而并非单纯购买防水材料，通过孙志青提供材料并联系施工的行为并结合一般常理分析可知，李敬国和孙志青之间并非单纯的买卖合同关系，孙志青联系亓振昆施工也并非是简单的介绍亓振昆给李敬国认识，而是形成了由孙志青提供防水材料并为李敬国完成屋顶防水作业的加工承揽关系。孙志青为按照李敬国的要求完成屋顶防水作业联系亓振昆进行施工，亓振昆雇佣李刚庆、吴茂贵进行防水作业，虽然李刚庆、吴茂贵并非直接受雇于孙志青，但孙志青是李刚庆、吴茂贵所实施劳务行为的实际受益人，由此，应当认为李刚庆、吴茂贵受雇于亓振昆的同时也是在为孙志青提供劳务，孙志青与李刚庆、吴茂贵之间成立雇佣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孙志青作为雇主，选任没有相应施工资质的亓振昆进行防水作业，明显存在过错，对于为其提供劳务的吴茂贵在雇佣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孙志青主张自己不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孙志青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相关规定，在民事诉讼中，对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故孙志青认为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志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孙志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郭维敬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侯新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