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31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三凌恒泰不锈钢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林荫北街13号信息大厦8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7575244962Y。法定代表人：朱三岭，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祥，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3027号瑞和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8425849。法定代表人：胡正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会霞，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三凌恒泰不锈钢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凌恒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29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三凌恒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粤0303民初2959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三凌恒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瑞和公司负担。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三凌恒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履行送货的义务”是错误的，三凌恒泰公司已经按照瑞和公司要求履行完供货义务。瑞和公司共向三凌恒泰公司下达6次《不锈钢下料清单》，若三凌恒泰公司没有向瑞和公司供应货物，瑞和公司不可能继续向三凌恒泰公司下达《不锈钢下料清单》，否则不符合常理。在《不锈钢下料清单》上签名的陈瑞及胡浩，瑞和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承认为其员工，且在瑞和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中也有两人的签名。《装饰材料采购合同（成品类-通用-不包安装)》显示，瑞和公司与案外人福建省泉州市百汇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州市百汇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的《不诱钢下料清单》，格式与三凌恒泰公司提交的《不锈钢下料清单》格式完全一样。由此可知，三凌恒泰公司提交的《不锈钢下料清单》是瑞和公司的格式文件，且有其公司员工签字，应为真实有效的。瑞和公司提交的《不锈钢下料清单》中，有部分《不锈钢下料清单》的供货单位为三凌恒泰公司，划掉后改为泉州市百汇公司，再加盖泉州市百汇公司的公章。从此处可以看出，应是三凌恒泰公司与泉州市百汇公司同时在为瑞和公司供货，才会出现这样的错误。三凌恒泰公司找到承运人将货物送达到瑞和公司指定的收货地点后，按照瑞和公司的要求卸货，先由瑞和公司的采购员陈瑞与承运人完成运费的结算，再由三凌恒泰公司将运费支付给瑞和公司的采购员陈瑞。在一审法院进行调解过程中，瑞和公司提出的调解方案是向三凌恒泰公司支付货款三万元，因为其只认可收到三凌恒泰公司提供的样品，价值三万元左右。由此可以看出，三凌恒泰公司有向瑞和公司供应货物。而且买卖合同中并未约定需要提供样品，可见，三凌恒泰公司并不是向瑞和公司提供样品，而是按照《不锈钢下料清单》的要求进行供货。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瑞和公司答辩称：一、三凌恒泰公司并未按照涉案采购合同的约定向瑞和公司履行供货义务，亦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已供应货物的数量、金额等，三凌恒泰所主张的货款无事实依据，涉案采购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三凌恒泰公司至今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已按涉案合同供应货物，且送货单也系三凌恒泰公司单方制作。正常的货物买卖关系，在送货或送货完成时，均会制作送货单至少一式两份，由送货及收货人员签字后交由买卖双方保存。但三凌恒泰公司并无提交任何送货或者收货方签字的送货单，也无任何其他可以证实供货数量及金额的有效凭证。由此说明，三凌恒泰公司并未按涉案合同约定向瑞和公司供应货物。二、瑞和公司并无向三凌恒泰公司支付货款的记录，三凌恒泰公司亦无向瑞和公司开具发票的记录，说明涉案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在交易习惯中，不锈钢材料多为定制，通常是由买方先支付预付款。双方签订涉案采购合同后并无任何付款记录，也无任何沟通支付货款的记录，与交易习惯不符。涉案采购合同明确约定了货款含税金，买方付款前，卖方应提供等额合法发票。但三凌恒泰公司并无任何向瑞和公司开具发票的记录，可见，货物买卖关系并未真实发生。三、涉案采购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7年7月1日，三凌恒泰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起诉，期间双方并无任何验收货物的记录，三凌恒泰公司也未提交任何证明货物已经验收合格的凭证。本案并无任何关于三凌恒泰公司所供应货物的验收记录、对账记录、结算记录、催款记录等，说明三凌恒泰公司并未按照买卖合同向瑞和公司供货。四、瑞和公司已就涉案项目的不锈钢材料与第三方签订采购合同，并已实际履行。在交易习惯中，为避免货物混淆、结算争议等问题，一个项目通常不可能同时与两个供应商确定采购关系。因此，在瑞和公司已就涉案项目的不锈钢材料向泉州市百汇公司采购的情况下，不可能再向三凌恒泰公司采购。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凌恒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瑞和公司向三凌恒泰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200971.83元及利息（以拖欠的货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瑞和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凌恒泰公司（卖方、乙方）与瑞和公司（买方、甲方）于2017年7月1日签订一份《装饰材料采购合同（成品类-通用-不包安装)》，约定因漳州恒大御景半岛装修工程，由乙方向甲方出售不锈钢价值635343.9元，甲方向乙方提供经甲方项目部盖章确认的采购订单,乙方确认后，根据甲方交付的采购订单组织生产、供货。货物运输由乙方承担，无论乙方是否委托第三方托运，运输风险由乙方负担。货到工地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在满足样板及采购订单的情况下，甲方30天内按该批验收合格货物价款的80%支付进度款。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三凌恒泰公司提交一份盖有项目部专用章的采购计划表、若干有瑞和公司相关人员签字字样的下料清单以及没有相关人员签字的送货单，据此主张三凌恒泰公司向瑞和公司提供了价值200971.83元的不锈钢材，瑞和公司未支付货款。三凌恒泰公司主张上述证据系通过微信沟通，没有原件。三凌恒泰公司未提供手机原始载体予以核对。瑞和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瑞和公司提供设计图纸及采购合同等证据，以证明其涉案工程标准为304不锈钢，与三凌恒泰公司提供的201型号不锈钢不相符，且瑞和公司基于上述工程已向第三方采购并已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瑞和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三凌恒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其员工并持有空白合同，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三凌恒泰公司、瑞和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严格履行合同义务。三凌恒泰公司提交的采购计划表、下料清单均为复印件，送货单未有相关人员签字或盖章确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且合同约定货物运输由三凌恒泰公司负担，三凌恒泰公司未能提交运费支付凭证、运输托运合同等证据予以佐证。根据合同的约定，瑞和公司应在三凌恒泰公司提供合同约定的经验收合格的货物后再履行相应的支付货款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三凌恒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履行送货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瑞和公司支付货款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三凌恒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7元，由三凌恒泰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三凌恒泰公司提交陈瑞、胡浩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未反映双方供应货物的具体数量和金额。瑞和公司提交与案外人泉州市百汇公司的结算清单、请款审批单、支付凭证，证明与泉州市百汇公司完成涉案地址装修。原审查明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三凌恒泰公司提交双方签订的《装饰材料采购合同》原件，本院予以采信。三凌恒泰公司提交的采购计划表、下料清单均为复印件，送货单未有瑞和公司相关人员签字或盖章确认，且瑞和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三凌恒泰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物流单，该物流单不是原件，瑞和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三凌恒泰公司提交陈瑞、胡浩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未反映双方供应货物的具体数量和金额、运输、交付等内容，不能证明双方进行货物交易，故本院不予采信。故三凌恒泰公司对陈瑞、胡浩的微信号调查申请，无法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三凌恒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履行《装饰材料采购合同》的交付货物的义务，故本院对其主张瑞和公司支付货款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三凌恒泰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14元，由上诉人北京三凌恒泰不锈钢材料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麦绮梨(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