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3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小燕，女，197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张家港市，现住张家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锦丰镇。法定代表人：沈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闻博，江苏剑桥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清，江苏剑桥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小燕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钢集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10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小燕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顾小燕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顾小燕于2000年三月进入沙钢集团工作，认真参加班前会，班后会等会议，但沙钢集团未能足额支付工资及年休假工资，顾小燕被迫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沙钢集团辩称，驳回起诉，维持原判。顾小燕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当事人于2000年2月至2019年5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沙钢集团支付经济补偿金39万元；3、沙钢集团支付2017年5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加班工资差额3万元、基本工资差额2.3万元、2019年度年终奖4820.8元、2018年度绩效奖3.8万元、2019年度绩效奖2万元、2018年度安保奖650元、2019年度安保奖352元；4、沙钢集团支付2019年4月的工资4000元、5月的工资3500元、2018年先进奖1000元、2018年工会费500元；5、沙钢集团为其补缴2019年5月的社保。一审审理中，顾小燕增加诉讼请求，还要求沙钢集团支付9天的年休假补贴3988元。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5月13日，顾小燕至张家港市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双方于2000年3月至2019年5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沙钢集团支付2014年3月至2017年9月工资差额23000元、2017年5月至2019年5月加班工资差额3万元；3、解除劳动合同，沙钢集团支付经济补偿金39万元；4、沙钢集团支付2019年年终奖4820.8元、2018年绩效奖38000元、2019年绩效奖20000元；5、沙钢集团支付2019年4月的月度奖4000元、5月工资3500元；6、沙钢集团支付2018年安保奖650元、2019年安保奖352元、2018年先进奖1000元、2018年工会费500元。2019年7月25日，仲裁委作出张劳人仲案字[2019]第55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顾小燕与沙钢集团于2000年3月至2019年5月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顾小燕的其他仲裁请求。嗣后，顾小燕不服，来院涉诉。因双方意见不一，调解未成。一审另查明，顾小燕为沙钢集团的员工，在计量科工作。顾小燕于2000年3月进入沙钢集团工作，顾小燕在沙钢集团处正常工作至2019年5月10日。沙钢集团为顾小燕缴纳了1995年12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社保。2019年5月11日，顾小燕向沙钢集团人事副总雷学明及计量科科长杨卫红发送短信，内容为“我叫顾小燕，工号10007823，因沙钢集团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足额缴纳社保和公积金，现被迫离职，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本人工作已全部交接特此告知”。仲裁庭审中，沙钢集团认可双方于2019年5月11日解除劳动关系。上述事实，有仲裁裁决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双方对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及劳动关系解除时间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补缴社保不属一审法院审理范围，本案不予理涉。一、加班工资差额仲裁阶段，沙钢集团提交了有计量科劳动者签字的《收入发放明细表》（发放月份为2017年10月-2019年5月）、《2017、2018年度加班费、2018年假加班工资等发放明细表》、《手工考勤表》（2017年12月-2019年4月）、电子打卡记录（2017年6月至2019年5月）、2017年6月至2019年4月《工资发放汇总表》、2017年6月至2019年5月《考勤汇总表》。顾小燕质证后表示：1、工资发放汇总表不认可，记载的实发金额是对的，但对于基本工资和加班工资不予认可。2、收入发放明细表中2018年9月的表格上并非本人所签名，其余的签名是对的，不认可备注内容，显失公平，没有拿到8小时以外的加班工资，月度奖金也不予认可。3、《2017、2018年度加班费、2018年假加班工资等发放明细表》上的签名属实，但认为该款项并非加班工资，而是2018年度的年终奖，是单位逼迫劳动者签字的，不签字就要考核。4、考勤汇总表不予认可，没有那么多休息。5、手工考勤表部分是其本人所签名，部分不是，签字是强迫的，不签字就要考核，备注栏也显失公平。电子打卡记录不认可。一审审理中，顾小燕要求沙钢集团支付2017年5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加班工资差额3万元，以沙钢集团提交的收入发放明细表载明的基本工资为基数（若基本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则以最低工资标准作为基数）,按每天加班1.5小时,每月只休息2-3天,没有拿过加班费。在一审法院询问顾小燕为何与沙钢集团有纠纷的其他劳动者都称拿到过加班费，而其表示没有拿到过加班费时，顾小燕改口称其估计之前公司每月只拿过2天的加班费，就是没有500元。沙钢集团则表示劳动者称每月只休息2.3天，与事实严重不符，加班工资同意按最低工资计算，除了每月发放的加放工资，在2019年春节前曾补发一笔加班费。顾小燕对于其在沙钢集团工作的情况作如下陈述：我是计量科做现场计量的，是班长，我负责宽厚板及冷轧的计算，主要内容为排单、计量仪的处理、现场贴标签、称重等，我不是坐办公室的，是现场计量与生产线在一起，生产线是三班倒的，我是上长白班的。我住锦丰的新华新村，骑电瓶车上班，一般7：00出门，7：05在永新路门卫打卡，之后5分钟左右到永新综合办公楼4楼的办公室开会，我们班组长7：15开会，15分钟左右，开完会，一般员工7：30开会，开好会后就到岗干活，路程为12至13分钟，我是专门顶岗的，没有交接班，中午11：30吃饭，有时是同事帮我带饭，有时我自己带点吃的，我是没有时间去吃中饭的，下班我们长白班一般不会开班会，周二下班要到永新的办公室开安全会，起码1小时。沙钢集团则表示，劳动者是上特殊的常白班，是跟班走的，随生产线的白班一起上班。与顾小燕同一部门的吴惠琴陈述：我是上三班倒的，每天出勤按9小时计，认可公司提交的打卡记录。在管惠东、沙美芳等诉沙钢集团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劳动者对于沙钢集团提交的电子打卡记录均无异议。在周文宾与沙钢集团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周文宾对沙钢集团提交的考勤汇总表予以认可。在吴惠琴、茅庆东与沙钢集团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吴惠琴与茅庆东均认可了沙钢集团出具的收入发放明细表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顾小燕在审理中主张的计算加班工资的基数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虽然顾小燕对沙钢集团提交的电子打卡记录不予认可，但同其同一部门的吴惠琴对沙钢集团提交的电子打卡记录无异议，且双方均认可顾小燕的出勤是随生产线跟班走的，结合顾小燕对其出勤的其他陈述，与电子打卡记录的情况相差无几，故一审法院对于电子打卡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顾小燕对于考勤汇总表不予认可，但该考勤汇总表与电子打卡记录基本一致，一审法院亦予采信。一审法院据此计算顾小燕的加班时数。对于顾小燕不予认可的收入发放明细表，由顾小燕所在部门众多劳动者签字，虽然顾小燕对2018年9月的收入发放明细表的签名不予认可，但参考其他案件中劳动者对沙钢公司提交的收入发放明细表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而沙钢集团提交的收入发放汇总表，虽然顾小燕也不予认可，但与收入发放明细表中重合月份载明也基本一致，一审法院亦予采信。虽然沙钢集团提交的工资发放明细表上有“工资已全部结清”的字样，但有别于一般民商事合同，劳动合同中当事人地位具有不平等性，不能仅依据劳动者的签字就认定用人单位已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一审法院仍据实计算沙钢集团是否拖欠劳动者的加班工资。对于《2017、2018年度加班费、2018年休假加班工资等发放明细表》上所涉及的款项，顾小燕否认性质为加班费，并表示所谓的“2017、2018年度加班费”按惯例系沙钢集团每年春节前发放的上一年度的年终奖，因表格均由包含顾小燕在内的众多劳动者签字，且顾小燕也未能提供证据加以反驳，故对其该主张一审法院难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表格中的款项为沙钢集团向员工发放的加班费。顾小燕未能提供有关2017年5月加班工资的证据，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无法支持。2019年5月期间的加班费，一审法院归入2019年5月工资计算。经计算，沙钢集团已足额支付了顾小燕2017年6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加班费，无需再向其支付上述期间的加班费差额。二、基本工资差额顾小燕要求沙钢集团支付2014年3月至2017年9月基本工资差额2.3万元，是认为单位扣除了30%的基本工资，未有证据提交。沙钢集团对此予以否认，表示公司不存在克扣基本工资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顾小燕的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年终奖、绩效奖、安保奖1、年终奖顾小燕要求沙钢集团支付2019年度年终奖4820.8元，沙钢集团表示自2019年起就不再向员工发放年终奖，故也不应向其发放。一审审理中，顾小燕表示听其他员工讲2020年1月21日沙钢集团向职工发放了2019年年度的年终奖，证据没有，只是听说。一审法院认为，一般情形下，年终奖系用人单位根据自身效益，结合职工表现等因素以决定是否发放或者发放的金额，现未有证据双方曾对年终奖作出明确约定，也无证据沙钢集团已向其他员工发放2019年度的年终奖，故顾小燕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难以支持。2、绩效奖顾小燕要求沙钢集团支付2018年度绩效奖3.8万元、2019年度绩效奖2万元，沙钢集团表示未发放2018年度的绩效奖，2019年度的绩效奖是否发放公司现在也不清楚，绩效奖并非每年都发，历史上就发过2018年、2016年（于2017年6月随当月工资一起发放）、2017年（2018年5月单独发放），之后再未发放过，故顾小燕该诉请不应支持。一审审理中，顾小燕表示听公司其他同事讲2019年5、6月发放了2018年度的绩效奖，证据没有，只是听说。在其他员工与沙钢集团系列劳动争议案件中，劳动者与沙钢集团确认绩效奖并非每年都发，历史上曾发放过2008年、2016年（于2017年6月随当月工资一起发放）、2017年（2018年5月单独发放）。一审法院认为，绩效奖并非每年都发，现无证据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对于绩效奖有明确约定，而且绩效奖顾名思议与企业的经营效益、职工绩效等因素相关联，是否发放以及如何发放系单位的经营自主权范围，而顾小燕在本案中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沙钢集团已向员工发放了2018年度、2019年度的绩效奖，该项主张一审法院难以支持。3、安保奖顾小燕要求沙钢集团支付2018年度安保奖650元、2019年度安保奖352元，沙钢集团对此不予认可。一审审理中，顾小燕表示听说其他员工于2019年5、6月发放到了2018年度的安保奖，大概四、五百元，证据没有。一审法院认为，顾小燕的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先进奖、工会费、年休假补贴1、先进奖顾小燕要求沙钢集团支付2018年度先进奖1000元，并陈述：因其丈夫和公司有纠纷，故虽然沙钢集团评选其为2018年度的先进，但没有给奖金1000元。当时差一点点先进的荣誉证书就下来了，后来没有给其。没有证据。沙钢集团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顾小燕的该项诉请，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2、工会费顾小燕要求沙钢集团支付2018年度的工会费500元，并表示沙钢集团每年都会以发放福利的形式返还工人所交的工会费，其没有收到。沙钢集团对此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即使用人单位向员工发放福利返还工会费，不属于劳动报酬的组成部分，该项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年休假补贴顾小燕要求沙钢集团支付2018年度9天的年休假工资报酬3988元（按沙钢集团已发放的标准443元/天计算9天），沙钢集团则表示顾小燕的9天年休假已休息了，无需支付。如前所述的《2017、2018年度加班费、2018年假加班工资等发放明细表》中载明顾小燕“2018年年休假加班工资为443.2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存在争议的系顾小燕2018年度的年休假9天有无休息，根据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已认定的手工考勤表、考勤汇总表，2018年度顾小燕共休息年休假8天。结合顾小燕的工作年限，其一年的年休假期为10天，故沙钢集团应支付顾小燕2天的年休假补贴。双方对于顾小燕1天的年休假补贴443元的标准并无异议，故沙钢集团还应支付顾小燕1天年休假补贴443元（以顾小燕主张的标准为限）。五、2019年4月工资及2019年5月工资顾小燕要求沙钢集团支付2019年4月奖金4000元、5月工资（含奖金）3500元。沙钢集团表示2019年4月、5月的工资已在2019年6月发放了。仲裁阶段，顾小燕提供了其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显示每月10日左右其银行账户内会按月收到一笔摘要为“工资”的款项。2019年6月12日，其收到张家港宏昌钢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昌钢板公司）发放的业务摘要为“CAP工资”、金额为2303.5元的款项。沙钢集团对银行流水无异议，表示顾小燕的工资发放周期是工资、奖金均延后一个月发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沙钢集团主张2019年6月12日通过沙钢集团下属公司宏昌钢板公司已足额支付了顾小燕2019年4、5月份的工资。为此提交了2019年6月12日单独为顾小燕制作的《收入发放明细表》（载明顾小燕的基本工资包含技能工资、普加工资、工资性补贴，加班工资、实发总额，合计2303.5元，表格下方制单栏、复核栏、财务栏等有相关人员签名；表格中工资构成与前述有车间众多劳动者签字的收入发放明细表一致）、网上结算转账凭证（载明前述金额已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由宏昌钢板的账户支付至顾小燕中国工商银行锦丰支行的银行账户内，款项用途为CAP工资）。顾小燕质证后表示上述款项其收到了，但表示其与宏昌钢板公司无任何关系，不认可该笔款项是沙钢集团向其支付的工资。在吴惠琴（顾小燕同一车间工友）与沙钢集团劳动争议案件中，吴惠琴与沙钢集团一致确认吴惠琴的工资包括了出勤工资及奖金等，其中工资延后一个月发放，奖金延后两个月发放。在与沙钢集团产生劳动争议的大多数劳动者工资发放周期也是工资延后一个月发放，奖金延后两个月发放。一审法院认为，沙钢集团认为顾小燕的工资发放周期为工资延后一个月发放、奖金延后两个月发放，与其他大多数劳动者的工资发放周期不一，且未能提供证据佐证，一审法院难以采信，故对于顾小燕工资的发放周期一审法院亦认定为工资延后一个月发放、奖金延后两个月发放。顾小燕不认可2019年6月12日宏昌钢板公司向其转账的2303.5元是向其发放的工资，因顾小燕也认可宏昌钢板公司与其无任何经济关系，宏昌钢板公司不可能无理由向顾小燕发放款项，沙钢集团表示宏昌钢板公司系其下属企业，其通过宏昌钢板公司向顾小燕发放了解除劳动关系前尚未结清的工资，符合常理，且与沙钢集团提交的证据相一致，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沙钢集团的上述说法，上述款项在结算时予以抵扣。根据之前的收入水平、出勤情况，经计算，沙钢集团还应支付顾小燕2019年4月的奖金及5月的工资（含加班费）差额1443.18元。五、经济补偿金顾小燕主张沙钢集团未足额支付工资，未足额缴纳社保和公积金，要求沙钢集团支付经济补偿金39万元。沙钢集团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离职系顾小燕自己提出，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未有证据表明在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前沙钢集团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的情形，也不存在沙钢集团未为顾小燕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形，故沙钢集团无需要支付顾小燕经济补偿金，顾小燕的该项诉请，于法无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顾小燕与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于2000年3月至2019年5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顾小燕2018年度年休假工资报酬差额443元、2019年4月的奖金及5月的工资（含加班费）差额1443.18元，合计1886.18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顾小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一审法院予以免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当事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双方就自2000年3月至2019年5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加班工资差额，一审法院参照其他案件中劳动者加班工资计算并无不当。经计算，沙钢集团已足额支付顾小燕2017年6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加班费，无需再向其支付上述期间的加班费差额。关于年终奖，绩效奖，安保奖，属用人单位自主经营权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先进奖及工会费差额，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就支付先进奖及返还工会费有明确约定，本院对顾小燕之上述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年休假工资、2019年4月工资及2019年5月工资，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经济补偿金，因沙钢集团已足额向顾小燕支付加班工资，顾小燕以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此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本院不予支持。补缴社保不属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本案不予理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顾小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燕芳审判员  蒋毅颖审判员  林李金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韩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