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望姣，女，196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刚，湖北华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双，湖北华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秀英，女，1934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克宗，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望姣因与被上诉人冯秀英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6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武汉市疫情防控需要，本案扣除相应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望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武汉市福星惠誉红桥城13-2504房屋购房指标归罗望姣享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冯秀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武汉市福星惠誉红桥城13-2504房屋是房屋征收部门提供给冯秀英的团购商品房，且支付对价，罗望姣出资建房产生的拆迁利益得到完全实现，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02年《房屋协议》签订后廖家群及妻子罗望姣共同出资将江岸区纯阳街132号房屋由平房改建为5层楼房（约250平方米），房屋建成后罗望姣居住其中的五间（面积占房屋总面积的一半）至房屋被拆迁。《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或消灭物权的，自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纯阳街132号房屋拆除改建后，原房屋物权消灭，冯秀英对改建后的房屋不享有所有权。纯阳街132号房屋拆迁利益包括福星惠誉红桥城13-3301、13-2504房屋的购房指标，不仅仅是拆迁补偿款。根据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终323号判决、《房屋协议》、遗嘱可以判定罗望姣享有房屋征收补偿款1670948.33元，其建房而产生的房屋拆迁利益并未完全实现，所以罗望姣请求确认福星惠誉红桥城13-2504房屋购房指标归罗望姣享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冯秀英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罗望姣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望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武汉市江岸区福星惠誉红桥城13-2504房屋购房指标归罗望姣享有；2.本案诉讼费由冯秀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廖明松与冯秀英夫妇共同生育四个儿子即廖家斌、廖家谦、廖家康、廖家群，1961年廖明松死亡。上世纪60年代，冯秀英购买纯阳街132号平房，之后进行了扩建。1986年8月30日纯阳街132号房屋登记在冯秀英名下，房屋权证号岸0000119，房屋建筑面积39.11平方米。2002年8月罗望姣携子罗肖磊与廖家群再婚。2002年11月15日，冯秀英与廖家斌、廖家谦、廖家康、廖家群签订《房屋协议》约定：“兹纯阳街132号平房一间，户主冯秀英授权给儿子廖家康、廖家群共同出资建房，建房后总面积各壹半，经家庭协议，长子廖家斌和次子廖家谦自愿放弃继承权利。达成协议，签字之日起生效。廖家群的资金由爱人罗望姣出资”。之后，廖家康出资千元，冯秀英与廖家群、罗望姣共同出资8万元，将平房扩建为五层楼房。房屋建成后亦基本按照协议约定对新建房屋占有、使用。2012年12月25日廖家群自书遗嘱一份，写明廖家群享有房屋二分之一产权，廖家群去世后，其纯阳街的房产由罗望姣继承。2013年1月30日廖家群死亡。2016年纯阳街132号房屋被政府征收、拆迁，2016年3月20日武汉市江岸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与冯秀英签订了一份《征收补偿协议书》，载明纯阳街132号房屋证载有效建筑面积39.11平方米，未经登记实际面积144.19平方米；冯秀英选择按货币补偿方式补偿；武汉市江岸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应向冯秀英支付的征收补偿、补助及奖励款项总计3899965.07元（有证部分房屋价值补偿465057.01元、装饰装修补偿39592.80元、附属设施补偿1401978.71元、搬迁补偿1000元、临时安置补偿17596.80元、购房补助401632.79元、按期签约搬迁奖励30000元、未经登记建筑补偿1543106.96元）；冯秀英所选房屋座落福星惠誉红桥城13-3301房（面积为89.28平方米）、13-2504房（面积为86.30平方米），冯秀英委托武汉市江岸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将全部房款1560969元付至房源建设单位，不足部分由冯秀英向武汉市江岸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补足；冯秀英应得的征收补偿、补助及奖励款总额与委托武汉市江岸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支付的全部房款两项相抵后，武汉市江岸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应向冯秀英支付的余额款项为2338996.07元。协议签订之后，罗望姣要求冯秀英支付房屋征收补偿款180万元，冯秀英不同意，双方产生纠纷。2017年5月8日罗望姣因析产继承一案，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2002年11月15日签订的《房屋协议》合法有效；依法分割武汉市江岸区纯阳街132号房屋拆迁补偿款，180万元房屋拆迁补偿款归罗望姣所有。审理后，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鄂0102民初38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武汉市江岸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与冯秀英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书》上载明的福星惠誉红桥城13-3301房、13-2504房归冯秀英所有；二、在武汉市江岸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处冯秀英名下的房屋征收补偿款2338996.07元由罗望姣享有700000元、冯秀英享有1338996.07元、廖家斌享有100000元、廖家谦享有100000元、廖家康享有100000元；三、驳回罗望姣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罗望姣不服，提出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1日作出（2018）鄂01民终32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02年11月15日冯秀英、廖家斌、廖家谦、廖家康、廖家群共同签署《房屋协议》对坐落于武汉市江岸区纯阳街132号平房的改建事宜等进行了约定。冯秀英、廖家康虽认为该协议是受胁迫签订，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该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房屋协议》虽然约定“廖家康、廖家群共同出资建房”，“廖家群的资金由爱人罗望姣出资”。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案涉房屋系由廖家康出资千元，冯秀英与廖家群、罗望姣共同出资80000元扩建为五层楼房。房屋建成后亦基本按照协议约定对新建房屋占有、使用。因扩建部分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房屋协议》中关于“建房后总面积各一半”的约定不能作为取得所有权的依据，但在房屋已被拆迁的情况下，罗望姣依据《房屋协议》及廖家群的遗嘱，上诉要求对案涉房屋3899965.07元拆迁补偿权益中的3341896.66元【未经登记建筑补偿1543106.96元、购房补助（无证部分）308621.39元，附属设施1401978.71元，搬迁补偿1000元、临时安置补偿17596.8元、按期签约搬迁奖励30000元、装饰装修补偿39592.8元】，按50%的比例（即1670948.33元）享有权益，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遂判决：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2民初3865号民事判决；二、冯秀英、廖家斌、廖家谦、廖家康、廖家群于2002年11月15日签订的《房屋协议》有效；三、在武汉市江岸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处冯秀英名下的房屋征收补偿款2338996.07元由罗望姣享有1670948.33元；四、驳回罗望姣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判决后，罗望姣已执行获得房屋征收补偿款1670948.33元。一审法院认为，罗望姣虽出资对纯阳街132号房屋进行了扩建，但因扩建部分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其不能取得房屋所有权。纯阳街132号房屋在被政府征收时，冯秀英就有证、无证房屋的征收选择的是货币补偿，根据法院（2018）鄂01民终323号生效判决，罗望姣享有房屋征收补偿款1670948.33元，罗望姣因出资建房而产生的房屋拆迁利益已经得到完全实现。福星惠誉红桥城13-2504房屋是房屋征收部门提供给冯秀英的团购商品房，且冯秀英个人已支付相应对价，罗望姣要求确认福星惠誉红桥城13-2504房屋购房指标归其享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罗望姣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罗望姣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且均表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院（2018）鄂01民终323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罗望姣、冯秀英均确认纯阳街132号房屋扩建后共五层10间，廖家康实际占用五间，剩余五间由罗望姣、冯秀英使用。本院认为，本院（2018）鄂01民终323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罗望姣、冯秀英确认二人共同占用扩建房屋的其中五间，罗望姣上诉中称其在房屋扩建后居住其中五间与事实不符。案涉房屋登记在冯秀英名下，扩建部分属于无证面积，本院（2018）鄂01民终323号生效判决中，亦认定因扩建部分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房屋协议》中关于“建房后总面积各一半”的约定不能作为取得所有权的依据，故冯秀英才系房屋被拆迁人而非罗望姣，罗望姣参与出资扩建的权益仅能通过冯秀英就无证面积获得相应补偿。冯秀英在征收补偿协议中选择的是货币补偿，房屋购房指标系基于冯秀英的被拆迁人身份而非房屋价值获得，冯秀英也为房屋支付了对价，且罗望姣因出资建房而产生的房屋拆迁利益在本院（2018）鄂01民终323号生效判决中已得到充分保障，故罗望姣再行要求确认福星惠誉红桥城13-2504房屋购房指标归其享有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罗望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罗望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鑫荣审判员  陈继红审判员  方 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肖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