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2刑终157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梁成（别名:左王东），男，198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钟祥县人，武汉鸿兴永盛基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钟祥市郢中镇石城大道东路，现住湖北省武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永吉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成，吉林盛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京，男，199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罗田县人，初中文化，武汉鸿兴永盛基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罗田县，现住湖北省黄冈市罗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吉林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闪闪，女，199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钟祥市人，初中文化，武汉鸿兴永盛基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钟祥市，现住湖北省武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吉林市看守所。辩护人孙丽艳，吉林圣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文韬，男，199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黄石市人，大学本科，武汉鸿兴永盛基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现住湖北省黄石市下陆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永吉县看守所。辩护人陈洪亮，吉林松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宫莎莎（曾用名：宫思静），女，199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随州市人，大专学历，武汉鸿兴永盛基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吉林市看守所。辩护人张项一，吉林途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审理永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左梁成、张京、吴闪闪、刘文韬、宫莎莎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19）吉0221刑初2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左梁成、张京、吴闪闪、刘文韬、宫莎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左梁成、张京、吴闪闪、刘文韬、宫莎莎并听取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意见及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1月，被告人左梁成伙同张京、吴闪闪等人利用之前与罗京亮共同成立武汉鸿兴永盛基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引进炒作“伦敦金”“长白山参”非法网上金融交易业务。被告人左梁成系网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所骗得的资金进行分配；被告人张京系公司注册的法定代表人，并负责业务管理及参与具体诈骗行为的实施；被告人吴闪闪负责网络公司的行政管理及财务，与左梁成共同对所有骗得的资金进行分配，给员工发放工作微信号、工资、奖金；公司其他成员通过社会招聘而来，具体负责实施诈骗行为。在实施诈骗过程中，被告人左梁成、张京、刘文韬、宫莎莎按照公司要求，隐瞒真实身份，分别扮演顾问、分析师、投资者、客服等不同角色，利用公司提供的多个微信号，向公司组建的微信群内拉人，在群内多次发布挣钱的虚假信息、图片，扮演投资者利用公司提供的“话术”与被拉入微信群的人进行沟通，扮演顾问、分析师在群里喊单、讲课，扮演投资者对顾问及分析师进行吹捧，诱骗多名被害人投资炒“伦敦金”“长白山参”，有意向投资者按照公司客服提供的链接进行注册。通过指导客户操作或者骗取被害人的账户密码进行操作，造成被害人投资金额亏损，公司从中非法牟利。2018年9月，被告人刘文韬根据公司要求，添加居住于吉林省永吉县口前镇的被害人齐某甲为好友，将齐某甲拉入微信“富乐心灵财富VIP”等群，在微信群内，被告人左梁成、张京、刘文韬、宫莎莎隐瞒真实身份，谎称利用香港国泰金业平台炒“伦敦金”挣钱，向群内多次发布炒“伦敦金”挣钱的虚假信息、图片，骗取被害人齐某甲投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0.8501万元，被告人左梁成骗取齐某甲的账户密码进行频繁操作后亏损，公司从中非法牟利。案发后，被告人左梁成、吴闪闪共同返还13万元；被告人张京返还3万元；被告人刘文韬返还3万元；被告人宫莎莎返还2万元。2018年12月，刘帅（在逃）根据公司要求添加居住在江苏省常州市的被害人李某甲为好友，将李某甲拉入微信群中，谎称利用亚泰国际平台炒“长白山参”挣钱，向群内多次发布挣钱的虚假信息、图片，骗取被害人李某甲2万元。被害人李某甲按照微信群内的“老师”指导进行操作后亏损，公司从中非法牟利。案发后，被告人左梁成、吴闪闪共同返还1万元；被告人张京返还0.5万元；被告人宫莎莎返还0.5万元。2018年11月份，周悦（在逃）根据公司要求添加居住在江西省高安市的被害人徐某甲为好友，将徐某甲拉入微信群中，谎称利用亚泰国际平台炒“长白山参”挣钱，向群内多次发布挣钱的虚假信息、图片，骗取被害人徐某甲7万元。周悦以帮忙操作为由，骗取徐某甲的登录方式操作后亏损，公司从中非法牟利。案发后，被告人左梁成、吴闪闪共同返还5.2万元；被告人张京返还1万元；被告人宫莎莎返还0.8万元。2018年12月，被告人刘文韬添加居住在天津市的被害人周某甲为好友，谎称利用亚泰国际平台炒“长白山参”挣钱，向群内多次发布挣钱的虚假信息、图片，骗取被害人周某甲3.135万元，被告人刘文韬骗取周某甲的账户密码进行操作后亏损，公司从中非法牟利。案发后，被告人左梁成、吴闪闪共同返还1.5万元；被告人张京返还0.5万元；被告人刘文韬返还0.635万元；被告人宫莎莎返还0.5万元。综上，四名被害人被骗总计32.8551万元。被告人左梁成、吴闪闪共同返还总计20.7万元；被告人张京返还总计5万元；被告人刘文韬参与诈骗两起，参与数额21.9851万元，返还总计3.65万元；被告人宫莎莎返还总计3.8万元。被告人张京、吴闪闪、宫莎莎、刘文韬经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左梁成经上网追逃后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查询、营业执照、国泰金业账户信息、国泰金业入金记录、微信信息截图、客户平仓订单报表、银行卡交易明细、电信业务登记单、中国证监会吉林监管局复函，硬盘、手机、扣押清单，搜查笔录及电子数据勘验检查笔录，谅解书、付款凭证、学校证明、毕业证书，证人胡某甲、刘某甲、潘维证言，被害人齐某甲、李某甲、徐某甲、周某甲陈述，被告人左梁成、张京、吴闪闪、刘文韬、宫莎莎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左梁成、张京、吴闪闪、刘文韬、宫莎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网络微信，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左梁成辩称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左梁成系公司实际控制人，公司员工扮演顾问、分析师等不同角色，利用网络微信发送虚假信息，诱骗多人财务进行投资，指导操作或代为操作亏损后公司从中非法牟利的行为，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犯的供述及相关的书证相互印证，故其辩解不成立。辩护人马翔燕关于被告人左梁成向被害人齐某甲提供炒“伦敦金”的服务不构成犯罪及向被害人提供炒“长白山参”的服务不构成诈骗罪的观点，经查，被告人左梁成等人在微信群内，假扮各种角色，虚构事实，发送虚假信息，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诱使被害人投资炒“伦敦金”“长白山参”亏损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并从中非法牟利，故对该观点不予采纳。辩护人提交的谅解书以及银行汇款凭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信。辩护人王成关于被告人左梁成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应认定构成非法经营罪的观点，经查，中国证监会吉林监管局证实未批准“伦敦金”“长白山参”在境内在期货交易所上市交易。五名被告人按照公司要求，扮演不同角色，利用网络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应认定是诈骗行为，故对其观点不予采纳。关于其他从轻处罚的观点，予以采纳。被告人张京的辩护人余尘、武永磊关于被告人张京应认定从犯的观点，经查，被告人张京系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业务管理，并参与具体诈骗行为的实施，其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故对该观点不予采纳；关于其他从轻处罚的观点，予以采纳。其提交的谅解书及银行转账凭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信。被告人吴闪闪的辩护人李圣关于被告人吴闪闪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观点，经查，被告人吴闪闪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主要负责公司行政管理和公司财务，其虽然没有直接参与诈骗被害人，但是在本起诈骗过程中只是分工不同，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故对该观点不予采纳。辩护人孙丽艳关于本案的事实应认定非法经营罪的观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关于其他从轻处罚的观点，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文韬辩护人陈洪亮关于被告人刘文韬应当按照其自身所参与被害人的亏损数额来认定诈骗数额的观点，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刘文韬应认定从犯的观点，经查，本案中，被告人刘文韬参与诈骗齐某甲、周某甲两起，参与诈骗数额达20余万元，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对该观点不予采纳；关于其他从轻处罚的观点，予以采纳。被告人宫莎莎辩护人张项一关于从轻处罚的观点，予以采纳；其提交转账凭证及谅解书，与事实相符，予以采信。被告人左梁成属于诈骗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张京、吴闪闪、刘文韬、宫莎莎能够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京、吴闪闪、刘文韬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宫莎莎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左梁成、张京、吴闪闪、刘文韬、宫莎莎能够返还被害人损失，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左梁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张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吴闪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被告人刘文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宫莎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财物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左梁成的上诉理由：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已经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得到谅解，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左梁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左梁成的行为应构成非法经营罪。2.原审亦量刑过重。上诉人张京的上诉理由：左梁成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其是顶名的法定代表人，受雇于左梁成。被害人齐某甲的被骗数额应由左梁成个人承担。其积极退赃，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又系初犯，犯罪情节轻微，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吴闪闪的上诉理由：本案不应认定为诈骗集团，其仅从事招聘和工资发放工作，不是主犯。上诉人吴闪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吴闪闪应构成非法经营罪。2.吴闪闪从事行政事务，宜认定为从犯，原审量刑畸重。上诉人刘文韬的上诉理由：其在犯罪中应属从犯。上诉人刘文韬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应认定刘文韬为从犯。2.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宫莎莎的上诉理由：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能积极返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在犯罪中作用较小，请求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上诉人宫莎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宫莎莎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较轻，获利较少，且返赃数额远高于其所获利益；原审量刑过重。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故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左梁成、张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成立武汉鸿兴永盛基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利用网络社交平台，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骗取他人财物，上诉人吴闪闪明知该公司实施犯罪活动积极参与经营管理，并提供作案工具，上诉人刘文韬、宫莎莎被招聘入职后明知该公司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仍积极参与，上述五名上诉人分工明确，共同实施诈骗活动，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左梁成、张京、吴闪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刘文韬将被害人齐某甲、周某甲拉入微信群，并积极参与对二人的诈骗活动，致使两名被害人被骗，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犯罪处罚；上诉人宫莎莎参与本案所有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惩处。五名上诉人在案发后返还被害人损失，均可酌定从轻处罚。原审在综合考量本案犯罪事实、犯罪性质、量刑情节及社会危害后果等因素对其判处相应刑罚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五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卢永强审判员  陈 刚审判员  陈 迪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杨钧淞（本件10页，共印5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