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27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射阳县沈三家具有限公司（原名射阳县锦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24789097259K,住所地在江苏省射阳县合德镇工业园大兴路29号。法定代表人：沈如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成，江苏三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建标，男，1961年3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卉（姚建标之女），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上诉人射阳县沈某1家具有限公司（原射阳县锦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某1公司、锦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建标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4民初2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射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4民初2980号民事判决，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2016年6月1日起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1.从刘某提供的工资发放记录来看，姚建标有领取记录的最早时间为2016年10月份，一审法院认定姚建标从2016年6月1日起至创业路11号上班，没有依据。2.锦源公司注册地在，且地址一直没有变更过，一审法院认定合德镇工业园创业路11号为锦源公司的实际经营地，没有依据。3.姚建标受伤时间是2017年，而锦源机械公司在2016年7月就已经转让，锦源公司股权转让后，刘某与锦源公司已没有关系，其不能再对外代表锦源公司，刘某的用工行为效力不能及于锦源公司。4.姚建标的工作地点不在锦源公司的注册地，2016年之后锦源公司从来没有以其账户向被上诉人发放过任何工资。综上，上诉人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姚建标辩称：姚建标在锦源公司上班是事实，所有的证据都是通过射阳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和射阳县人民法院经过核实后认定的。如果姚建标不在锦源公司上班，也不会提出无理的要求，确实是下班途中发生的工伤。至于锦源公司股权转让的事情，所有的员工都不知道，股权转让时间是2016年7月8日，姚建标是2016年6月1日上班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某1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射劳人仲案字（2018）第219号仲裁裁决书，确认锦源公司与姚建标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沈某1公司原为射阳县锦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2006年6月15日注册成立，注册地在射阳县合德镇工业园大兴路22号，股东为刘某、崇海云，法定代表人为刘某。2016年7月6日，崇海云与沈某2、刘某与沈如军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刘某、崇海云将其所有的原锦源公司股份转让给沈某2和沈如军，原锦源公司股东变更为沈某2、沈如军，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沈如军。2019年5月14日，原锦源公司更名为沈某1公司，地址变更为射阳县合德镇工业园大兴路29号，经营范围由探伤机、保管箱、文件柜生产销售等变更为床垫、沙发、其他家具加工销售等。2016年，姚建标与其妻子夏建平在射阳县合德镇工业园创业路11号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一审法院另查明，射阳县门口有“射阳县锦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标识，厂房上端有“保险柜”的字牌。2018年，姚建标向射阳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确认自2016年6月1日起其与原锦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射阳仲裁委经审理后，裁决：双方当事人自2016年6月1日起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具有人身从属性，认定劳动关系是否依法存在应当从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是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劳动者是否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劳动者的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中，锦源公司诉称其公司住所地在射阳县，锦源公司在2016年7月就依法转让，姚建标与原锦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姚建标于2016年6月1日到锦源公司上班时，其工作地点就在射阳县，对此事实有射阳仲裁委依法调查时拍摄的照片为证，锦源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故依法不予采信。射阳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依法认定射阳县为锦源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采信。姚建标在锦源公司上班期间，从事保险柜的喷粉工作，其工作内容是锦源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且姚建标每月均从锦源公司的原法人刘某处领取劳动报酬，双方间形成的应为事实劳动关系。锦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虽在2016年7月发生转让并变更，但该转让行为不影响锦源公司与姚建标建立的事实劳动关系。至于与董某、费付国所作的调查笔录，董某陈述其与姚建标都在2016年就彻底不做工了，但根据刘某提交的喷粉计件工资记录，姚建标和董某从2016年10月至2017年7月间，每月均从事喷粉工作并领取工资报酬，故对董某的证言不予采信，而费付国的证言中亦提及其与姚建标的上班地点均在创业路。综上，依法认定姚建标自2016年6月1日起与沈某1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沈某1公司与姚建标自2016年6月1日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姚建标与锦源公司于2009年2月8日签订了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工作岗位为喷漆工，上班地点在射阳县合德镇工业园大兴路22号。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姚建标继续在锦源公司上班。2013年12月锦源公司闲置，停止生产经营，姚建标遂离开锦源公司。2016年，崇海云在射阳县合德镇工业园区创业路11号开展代加工保险柜业务。崇海云让姚建标从事保险柜喷漆工作。姚建标的报酬由刘某、崇海云发放。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姚建标与锦源公司自2016年6月1日起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关于该争议焦点，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要从用人单位和劳动者是否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是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是否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等方面综合考量。本案中，姚建标曾于2009年与锦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锦源公司2013年停止生产、姚建标离开锦源公司以后，双方劳动关系即终止。至于2016年姚建标回到射阳县合德镇工业园区创业路11号上班，其与锦源公司是否重新建立劳动关系。其一，锦源公司自2006年6月5日注册成立至2019年5月14日公司更名之前，公司地址为射阳县合德镇工业园大兴路22号。姚建标2016年重新上班的工作地点是在射阳县，该地点与锦源公司的实际经营地不一致。其二，姚建标在创业路11号工作，是受崇海云邀约，接受崇海云的指示从事工作，其报酬也是由崇海云夫妇发放，锦源公司未对姚建标进行过指挥和管理，亦未对姚建标发放过工资。其三，刘某、崇海云虽原系锦源公司的股东，锦源公司在2013年就已闲置，二人又于2016年7月6日将股权转让给他人，刘某、崇海云不再担任锦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无权代表锦源公司进行用工。综上，姚建标2016年未在锦源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工作，未在锦源公司的管理、指挥与监督下为锦源公司提供劳动，其所提供的劳动也非锦源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其报酬也非由锦源公司发放，故不能认定姚建标2016年与锦源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综上所述，沈某1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射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4民初298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射阳县沈三家具有限公司（原射阳县锦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姚建标自2016年6月1日起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姚建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宏审 判 员  冯殿明审 判 员  王 珩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车亚帆书 记 员  王蔼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