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27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州市瑞瑜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河街道办事处三八东路1288号鑫星国际大厦17楼1715号。法定代表人：程来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云鹏，德州开发大明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超，男，198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上诉人德州市瑞瑜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瑞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来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云鹏、被上诉人蒋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瑜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蒋超支付修补款4567元及停工损失6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蒋超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第一，瑞瑜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四佳纳环保厂房工地外板现场工程量及修补部分协议中的内容是双方签字认定的。协议内容既有瑞瑜公司所写内容，也有蒋超所写内容，在蒋超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仅凭其“我只签了名，里面内容是后写的，被告改动过”，一审就推翻瑞瑜公司提交的该证据，蒋超应进一步举证，对该协议中内容是瑞瑜公司后改动的事实进行印证，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该协议是双方在现场对工程所修补部分确认所写，并签字认可，应予认定。第二，停工损失，一审不予认定，有失公正公平。一审既然认定蒋超单方面涨价属于违约行为，按照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就应该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给瑞瑜公司造成的损失。瑞瑜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三、证据六，均证明因蒋超的原因造成瑞瑜公司误工及时间，蒋超擅自给瑞瑜公司断水断电20多天，同时，已经被建设方进行罚款，因此，瑞瑜公司造成的损失，蒋超应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审不按照法律程序，组织瑞瑜公司的证人出庭作证。一审在瑞瑜公司递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的情况下，不准许证人出庭作证，严重违反法律程序。第二，合同法及有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均规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在本案中蒋超单方面涨价违约在先，并擅自停工，断水断电，组织工人到工地现场阻挠施工等情况，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瑞瑜公司通过公安、建委等组织进行调解均于事无补，蒋超不但不给瑞瑜公司进行工程修补，而且严重阻碍施工，严重侵犯了瑞瑜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平公正判决，保障瑞瑜公司的合法权益。蒋超辩称，关于维修款问题，蒋超当时接到通知之后，已经派人去现场修补了，让瑞瑜公司现场负责人签了字，证明蒋超已经维修了，后期所造成的修补内容没有经过蒋超同意，蒋超一审时提交了证据。瑞瑜公司所说的蒋超让工人去阻挠瑞瑜公司施工，断水断电20天，没有事实依据。蒋超是让工人去是收拾工具，瑞瑜公司不但不给钱还不让走。蒋超作为工人给瑞瑜公司干活了，欠蒋超29000多块钱，蒋超去追要，瑞瑜公司不给。经业主方出面调解，双方达成一个协议了，瑞瑜公司没有理由让蒋超去赔偿二十多天的误工损失。如果要蒋超赔偿误工损失的话，为什么要达成协议，蒋超实实在在给瑞瑜公司干的活，没拿到钱。瑞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蒋超支付瑞瑜公司修补款4567元及停工损失6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蒋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主要事实：2019年9月28日、29日，原告的工地负责人车彦鹏与蒋超通过微信聊天记录达成协议：“打外墙板和挂岩棉11块钱一平方（不包含内墙板，不包辅材），平方数按照整体面积算（长×高），不能去门口和窗口面积，包边10块钱一米，进工地五天给一万生活费（必须出一定工作量或者甲方满意才给一万生活费）。完工全部结清，乙方负责人蒋超。”2019年10月28日，原、被告签订《德州市佳纳环保公司厂房外板安装费补充协议》：“甲方负责人：程来友乙方负责人：孟涛一、施工负责人乙方蒋超带人给甲方负责人程来友在天衢工业园佳纳轻钢车间外墙板安装，完成部分施工现状，为杜绝修补时产生界限不清问题，双方拍摄现场照片为证1:东外板立面和西外板立面:基本完成:2:南外立面完成两块立板：工程量:3573.75㎡(11元/㎡)，费用39333元，已支付10000元，剩余未支付29333元；二、双方协议，剩余的29333元施工安装费支付条件特签订以下补充条款：1)甲方承诺:剩余安装费在该工程验收七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剩余29333元。如果在本协议签订后80个工作日内甲方未能验收，视为工程合格，并且立即支付乙方剩余的29333元施工安装费。2)乙方承诺:乙方施工部分质量问题处理:在收到甲方电话和或短信通知后5日内必须进入现场修补:如果乙方未能在5日内未进入现场，视为乙方放弃剩余的29333元安装费;如果双方协商一致由甲方修补，费用按实际支出在余款中扣除。在此期间未收到甲方通知，乙方不能进入施工现场，如果乙方进入施工现场阻碍甲方施工等，甲方有权不支付剩余安装费，并追究乙方所造成损失。三、协议签订后，甲方要付给乙方工程外的20个人工费。单价350元/天。共计7000元。”在该协议书第二页下部手写内容“由年前阴历腊月25日以后，因年近没有工人，甲方不通知乙方过来维修。”原告提交工地负责人车彦鹏与蒋超微信聊天记录28张，欲证明2019年10月9日，被告在擅自涨价无果的情况下，擅自停工，拖延工期20多天时间，同时被告的施工质量不符合标准，通知被告到现场进行修补，被告不进行修补。该聊天记录记载：2019年9月28日蒋超发送“我计划你那边也就是半个月的活，不差这一天了，等到了开工后每天多干一个小时就出来了。”蒋超2019年10月9日发送“有雨棚的两个墙面墙板因为有雨棚支撑障碍在原来价格上加5块钱一个平方，就是一平方按照16块钱结算，如果可以我们就定好，如果不可以你和我说一下。”车彦鹏回复“这个我和公司说了，他们说考虑一下还没回信那，回信我告诉你一声。”蒋超发送“还有就是因为没有材料等原因二次打板的也是按照16块钱一平方结算，咱微信定好也算是签合同了，你和公司说好后通知我。”车彦鹏回复“好的。”2019年11月21日车彦鹏发送“你们那这两天安排人来把缺的那板补上啊。”蒋超发送“你别说胡的，该是我去维修的指定去维修，你通知也没用，要是别的我不清楚，打板这块是当时我和你谈的，你最清楚，补板这块我不负责，补板是不可能的，补板是工程，不是修补。”2019年11月29日车彦鹏发送“已经过了五天了，你们没安排人来修补啊。”蒋超发送“你就是说一万次补板也不是我们的事情，协议上的修补二个字是现场维修安装完成的，不是修补没有安装的。”被告质证称，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内容。原告提交“佳纳环保厂房工地外板现场工程量及修补部分”一份，证明双方达成协议对修补部分工程量进行确认。原告述称“从上数第一行到第九行是被告写的，第十行的‘补帽’‘补漆’‘换板3米高’‘补丁子’‘补板2张’是被告写的，其余字是我写的，‘确认工程量’是我写的。”被告质证称：“我只签了名字，里面内容是后写的，被告改动过了。”原告提交其单方制作的《佳纳环保工程工地蒋超班组外板安装结算表》：“2实际施工范围内由甲方(车彦鹏)派人修补板面积东面墙板修补:7张:5.18米×14.3米=74.074平方米西面墙板修补:8张:5.92米×14.3米=84.656平方米东面修补2张白板:1.48米×4.2米=6.216平方米。3实际施工范围内由甲方(车彦鹏)派人修补用工及设备费用统计(1)修下口切割用工2人×3天6个工日×350元=2100元(2)西面补帽，漆用人工3人×4天×350元=4200元用曲臂车4天×600元=2400元(3)东面补帽，漆用人工3人×5天×350元=5250元用曲臂车5天×600元=3000元(4)东西面补板接口3人×5天×350元=5250元用曲臂车5天×600元=3000元(5)东面换板不垂直，用工6人3天×350元6300元用曲臂车3天×600元=1800元(6)租赁设备进出场运费600元工人工资费用合计23100元(除承办班组外，现场修补工人每天实发300元食宿等50元)租用车租金10800元，合计:33900备注：该项目现还没有通过验收，维修部分还没有完成，以上费用为已经发生费用。蒋超工人在10月1日施工，10月9日停工，期间停工20天，11月4日才开始安排其他施工队进程施工。”该结算表后部有车彦鹏签字。被告质证称不认可，与其无关。原告提交2019年12月份、2020年1月份佳纳钢结构工地务工考勤表，载明“修是替蒋超修补”，记工人为车延鹏，被告质证称不认可，与其无关。原告提交2019年12月3日与山东驰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设备租赁合同及2020年1月15日设备租赁结算明细，使用型号“海伦哲”“电曲臂”“油曲臂”，使用期限2019年12月4日至2020年1月9日，费用合计26400元，欲证明原告自行修补租赁的工程设备租赁费应由被告负担。被告质证称不认可，与其无关。原告提交德州盛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10月10日发送的《合同工期延误违约罚款通知单》：“由乙方程来友承包的山东佳纳环保科技产业园2＃托盘车间钢结构安装项目，按照合同约定已过完工工期。但因乙方原因至今尚未完成外墙外板、包边、部分内板及雨棚等项目，致使该项目总工期延误，造成公司信誉及工期损失。鉴于10月9日开始，工人停工已经2日，为保证工程顺利施工，特通知乙方(程来友)：1必须在2日内，安排工人进场继续施工，否则从即日起乙方包赔甲方停工损失每天3000元，此款在工程余款中扣除，扣完为止。2乙方2日内制定工期保证措施及施工计划，尽快保证工程竣工，超出合同工期(扣除环保停工，甲方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违约金执行双方施工合同约定3乙方若无法保证工程继续施工，甲方有权更换施工队伍，造成的所有损失，乙方全部负责。”被告质证称不认可，与其无关。被告提交原告工地负责人车彦鹏签字的“佳纳科技共计3753.75平米×11=412191.25加固定内板15个工（350一个工）对接打板5个工（350一个工）共计48291.25车彦鹏2019.10.22。”“东西外墙板窗户割口已完成2019.11.24车彦鹏。”原告质证称对真实性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请求被告支付修补款4567元能否得到支持？2.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停工损失60000元是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原告述称：修补款4567元为原告依据双方签字被告应修补的工程量自行修补后所支出的费用33900元（工人工资23100元，租用车租金费用10800元）-29333元=4567元。原告提交《佳纳环保厂房工地外板现场工程量及修补部分》证明需修补的工程量，被告对于修补部分不认可，辩称“我只签了名字，里面内容是后写的，被告改动过了。”原告亦述称“从上数第一行到第九行是被告写的，第十行的“补帽”“补漆”“换板3米高”“补丁子”“补板2张”是被告写的，其余字是我写的，“确认工程量”是我写的。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佳纳环保厂房工地外板现场工程量及修补部分》不能证明原、被告对需修补的工程量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依据该证据证明的工程量主张修补费用，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２，原告述称“蒋超工人在10月1日施工，10月9日停工，期间停工20天”，并依据德州盛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10月10日发送的《合同工期延误违约罚款通知单》“乙方包赔甲方停工损失每天3000元”主张停工损失20天×3000元=60000元。经审查，根据原告提交的聊天记录，停工系双方2019年10月9日蒋超提出涨价后，双方未就价款协商一致造成。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9年9月28日在微信上就案涉工程达成的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均应依约履行，该协议约定工程单价“11块钱一平方”，被告后期提出涨价违反了合同约定，但双方未对违约责任作出明确约定，且被告2019年10月9日提出涨价，原告应在合理期间内及时对合同是否继续履行作出明确意思表示，以避免损失的扩大，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何时明确回复被告，原告主张20天的停工损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德州市瑞瑜钢结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7元，由德州市瑞瑜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瑞瑜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德州盛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证明该公司将德州市佳纳环保公司钢结构车间安装工程承包给瑞瑜公司，瑞瑜公司将厂房外板安装交付给蒋超施工，在施工中蒋超擅自停工，并阻拦瑞瑜公司其他工人进行施工、断电，导致工程停工，耽误工期，给瑞瑜公司下达罚款通知，瑞瑜公司将厂房外板安装未完成部分工程交付其他施工队进行施工。证据二，手机照片一份，来源于程来友手机里当时对工程进行的现场拍照，证明双方对外墙工程量及修补工程内容进行确认的时间是2020年1月19日11点46分，不是蒋超陈述的瑞瑜公司后补。证据三，申请证人车彦鹏出庭作证，证明瑞瑜公司与蒋超在现场对“佳纳环保厂房工地外板现场工程量及修补内容”进行签字确认，蒋超同意进行修补，但事后通知蒋超未按照约定进行修补，瑞瑜公司只好另行找第三方进行施工修补。蒋超到工地阻挠施工，断电，致使停工。证人车彦鹏出庭陈述：当时车彦鹏是在工地带工的；对工程量及工程修补内容的协议是程来友和蒋超在现场确认签字，上面是蒋超所写，下面是程来友补充的，签名前上面的内容都写完了；蒋超给断电两回，每次大约1小时；修补内容蒋超后期没有给修补，蒋超修补过窗户，后来再没有修补过，蒋超派了三个人去维修了一天，车彦鹏给签过字；蒋超等人完工，车彦鹏给写的工程量，2019年10月22日写的。瑞瑜公司对证人证言的意见为：证人证言能充分证明当时总的工程量与修补工程量是双方在现场进行确认并签字认可的。蒋超现在一直陈述修补内容是由程来友后补的，又没有其他证据进行印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证据四，110出警现场情况登记表一份，证明2019年11月6日14时04分，车彦鹏通过手机号17706377772报警，长庄派出所接市局指挥中心指令：钱小屯加纳工业园有人纠纷闹事。蒋超质证认为：对证据一，首先蒋超不是擅自停工，蒋超跟瑞瑜公司老板提了很多次，把钱给了，蒋超再干，瑞瑜公司不去人，不接电话，不到现场，七八个人在现场等了三天，也没有给瑞瑜公司断电，也没有在那闹事。对证据二，当时蒋超确实派人去修了，而且现场负责人车彦鹏也给签了一个维修证明，在一审的时候已经提交。对证据三，修补确认是在签好协议之后，蒋超从未找一个工人进入工地，因为当时协议上签的很明白，如果去工地阻挠施工的话，瑞瑜公司欠蒋超的29300多就不会给了。到年底的时候都放假，蒋超去追要钱，瑞瑜公司也答应给钱，那时蒋超去了一次，也没有给钱，但是没有闹事。对证据四，长庄派出所确实接到报警电话了，但是蒋超没有去断水断电，我们去找程来友要钱，他报警说我们纠纷闹事，但是我们接着就不闹了，不是他所说的断水断电。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瑞瑜公司提交的证据，蒋超只对证明内容提出异议，未对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瑞瑜公司关于改判被上诉人蒋超支付其修补款4567元及停工损失6万元的上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关于蒋超是否应支付瑞瑜公司修补款4567元的问题：对瑞瑜公司提交的《佳纳环保厂房工地外板现场工程量及修补部分》，蒋超陈述：“上面的签字时候就只有上面写了几项，后面那些我都不知道。我签字的时候上面内容没有，我写了几项，因为当时说要马上给我钱，结果到年底他们就不接电话，不给我钱了，今年过完年又疫情我们就没有给他要。”双方均确认书写内容不是蒋超一人书写，瑞瑜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来友亦有书写内容，蒋超的上述陈述有合理性，不排除上述证据全部内容不是经双方确认后签字认可的可能性，并且需要修补内容书写不够明确，上述证据虽有双方签名，但根据该证据不能确认双方就确需修补部分达成一致，事后双方亦未就瑞瑜公司修补内容进行确认，本案一、二审中双方对于修补部分亦未有一致意见，另外，既然是部分工程修补，就当然不是工程翻工，修补费用通常上应比施工款要相对较低，但是瑞瑜公司主张的自行修补支出费用33900元与其应给付蒋超的施工款，在金额上存在不合理性。瑞瑜公司主张蒋超支付其修补款4567元应提交证据证明，现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确需修补部分内容、确需修补部分已经通知蒋超修补、确需修补部分瑞瑜公司确已修补，致使修补部分事实不清，故，本院认为瑞瑜公司要求蒋超支付修补款4567元，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蒋超是否应支付瑞瑜公司停工损失6万元的问题：双方对于工期并未明确约定，亦未约定违约金或损失计算方式，并且瑞瑜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确因蒋超原因造成停工的事实，故，本院认为瑞瑜公司要求蒋超支付其停工损失，没有合同依据和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瑞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4元，由上诉人德州市瑞瑜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贵孚审判员  郑卫华审判员  王善文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孔祥龙书记员周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