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9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栋，男，198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教育局，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叶榕街7号。负责人：胡标发，该局局长。上诉人何栋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教育局（以下简称花都区教育局）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3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何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花都区教育局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何栋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及一审诉讼费由花都区教育局负担。事实和理由：何栋于2018年1月9日参加了花都区教育局党建工作人员招聘，笔试和面试总分排名第一，根据招聘现场公布的规则，何栋作为第一名，可以直接签约。何栋当天下午3点电话回复决定签约，之后该局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签约。今年2-8月何栋向花都区人民政府，信访办，市信访办，均反映过此事，但该局并未作出满意的回复和解决的方案。何栋作为12年党龄的党员和10年教龄的教师，拥有暨南大学研究生学历，该局没有任何正当理由，罔顾正常招聘原则，以一个莫须有的品行不优作为借口不予录取。何况在4个应聘党员面前，已公开了签约规则。花都区教育局邀请参加面试损害了何栋一定的时间精力，况且花都区教育局也在区政府网站公开了中止招聘的通知，且承认了招聘存在过错，但过一段时间，出尔反尔再次发布招聘同岗位工作人员。花都区教育局酌情赔偿何栋误工交通费合情合理，出具后续招聘解决方案也非常有必要。2017年12月21日发布党建工作人员招聘，2018年1月9日安排符合招聘条件的党员笔试面试，且当场宣布按面试成绩让第一名优先签约，当天打电话要回复签约。但是至2018年2月5日，何栋作为第一名一直未收到消息。2018年4月18日信访复函告知，本来要录第二名，且承认招聘有问题，不再招聘该岗位。2018年2月23日曾有发布过中止招聘通知，但何栋至今未收到电话或者短信通知中止招聘。2018年5月21日区教育局再次发布党建工作人员招聘，把之前的招聘结果置之不理，也完全无视之前招聘人员笔试面试的辛苦付出。2018年4月，区教育局人事科科长亲自约何栋商量补偿事宜，当时有谈到补偿1个月工资(有录音为证)，但之后再无下文。对照《广东省事业单位公开招聘人员办法》《广东省事业单位公开招聘人员考察工作实施细则》，花都区教育局本次招聘前后明显存在问题。为维护合法权益，何栋不得已才起诉了花都区人民法院，案号2018粤0114民初8804号，但法院设置案由为财产损害不恰当，且花都区教育局制造大量不实证据，造成法院审理无法支持何栋诉求，但不支持诉求不代表不侵权。何栋根据诉讼现场花都区教育局制造的不当证据，先后起诉了花东教育指导中心、圆玄中学。即便诉讼依然存在，至今没有看到花都区教育局、花东教育指导中心、圆玄中学对此次招聘产生的主要责任和关联责任有担当和问责。何栋曾在2015年注册过一个公司，花都区市场监督局依法审批，响应“大众创业，万众创新”，2018年新民办教育法改革出台后，及时调整运营业务，但只是在无正式工作时维持生计短暂经营；但是花都区教育局、花东教育指导中心假借调查民办教育培训机构名义，强硬生成关于何栋的负面评价用于辅助2018粤0114民初8804号案，圆玄中学(2019)粤0114民初3129号，(2019)粤01民终15905号，2020粤0114民初4096，4097，4098，4099号，以上案件均涉人格权损害。二、花都区教育局在局级招聘和下属学校后续其他招聘中依然有不规范行为。何栋曾在2019年3月23日参加了广州市花都区教育局、华南师范大学发展中心，以及华南师范大学附属花都学校联合举办的教师招聘中，发现如下问题：1.面试现场，未安排现场抽签排序。2.英语科目的应聘人员，不同组分别安排了中文和英文自我介绍，难度不同。3.安排了上下午2场面试，打分评委不同、上下午的状态不同，打出的分数存在偏差。4.招聘方安排的现场辅助工作人员招聘流程业务不熟练，部分考场未有计时员计时。5.3月23日面试结束后，花都区教育局在多个应聘人员要求下，才予以公布所有人员分数。6.不按现场公布分数原则。7.未全程录音录像。花都区教育局在邝维煜中学公开招聘区劳动合同制教师笔试现场，存在准考证上面没有考生照片，以及现场并无核验身份证真假安排问题。可见花都区教育局在2018年1月9日招聘工作出现不规范行为后，并没有知错改错、对相关人员进行处理，在其他招聘中依然存在招聘程序不严谨问题。花都区教育局因一次不规范招聘引起的缔约责任纠纷，有一定过错和责任。广州市花都区教育局经本院依法送达，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何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花都区教育局向何栋支付交通损失费4元；2.花都区教育局向何栋支付精神损失费1元；3.花都区教育局向何栋出具中止招聘的后续解决方案；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花都区教育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就何栋诉花都区教育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6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8）粤0114民初8804号，在该案中，何栋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花都区教育局对何栋赔礼道歉，对社会公开道歉；2.判令花都区教育局赔偿何栋误工损失6396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的生效（2018）粤0114民初8804号民事判决确认了如下事实：“2017年12月19日，花都区教育局发布招聘花都区教育局工作人员的启事，决定招聘工作人员1名，应聘条件为：‘1.本科及以上学历，师范类学校毕业者优先。2.年龄35岁以下（1982年12月1日后出生），具备3年以上工作经历，具有较强文字写作能力。3.熟练掌握计算机操作及办公自动化技能。4.中共党员优先，具有良好的政治、业务素质和良好的品行。5.身体健康，无违法犯罪记录。’启事内容还提及：‘……由区教育局、区教育工会通过面试择优录取，面试通过者按年度签订聘用合同，薪酬待遇参照《关于印发》（花办发[2012]22号）和上级工会等相关文件标准执行。’经笔试和面试，总成绩第1名为何栋，83分；第2名为案外人骆启东，80分。何栋、骆启东二人进入组织考察环节。组织考察环节中，花都区教育局对何栋、骆启东在所在单位的现实表现情况进行了了解，综合了解到的情况及上述二人的工作经历，花都区教育局决定录用骆启东。2018年1月9日，何栋认为招聘结果与启事上“通过面试择优录取”不符，违背公平、公开、公正、透明的政府招聘原则，向花都区教育局信访异议。2018年2月23日，花都区教育局发布《关于中止区教育局招聘工作人员的启事》。2018年4月18日，花都区教育局针对何栋的异议，回复《关于反映教育局招聘临聘工作人员存在问题的复函》。2018年5月21日，花都区教育局另外发布一则《广州市花都区教育局公开招聘合同制工作人员启事》，招聘岗位为‘从事教育系统党建辅助岗位工作’。后何栋不断向花都区教育局、花都区政府等部门信访申诉，花都区教育局于2018年7月10日对何栋的信访，作出《花都区教育局关于花访{2018}456号信访事项的回复意见》。”（2018）粤0114民初8804号民事判决认为：根据《事业单位公开招聘人员暂行规定》第三条规定：“公开招聘要坚持德才兼备的用人标准，贯彻公开、平等、竞争、择优的原则。”第二十一条规定：“对通过考试的应聘人员，用人单位应组织对其思想政治表现、道德品质、业务能力、工作实绩等情况进行考核，并对应聘人员资格条件进行复查。”《花都区政府雇员与机关事业单位聘用人员管理办法（试行）》第三条规定：“政府雇员与聘用人员必须具备下列基本条件：（一）遵纪守法、品行端正，具有良好的职业道德。”花都区教育局广州市花都区教育局在《花都区教育局招聘工作人员启事》的应聘条件中亦明确要求应聘者具有良好的政治、业务素质和良好的品行。综上规定，可见考核是机关事业单位招聘人员的重要和必要的程序，良好的品行是应聘人员的必备条件。花都区教育局在何栋通过笔试、面试后，对何栋进行了组织考察，发现何栋在职业操守及诚信等方面有瑕疵，未达到招聘单位所要求的“德才兼备”的条件，从而未录取何栋，并无不当。针对何栋的异议，花都区教育局广州市花都区教育局及时组织处理，于2018年2月23日发布《关于中止区教育局招聘工作人员的启事》。对于何栋的信访及申诉，花都区教育局亦作出相应的回复。故花都区教育局对何栋不存在侵权事实。对于何栋要求花都区教育局向其赔礼道歉、对社会公开道歉、赔偿其误工费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判决驳回何栋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庭审中，花都区教育局陈述招聘流程为：发布招聘公告、报名阶段、通知应聘者进行笔试、面试、组织考察、党组会议讨论确定人员、通知应聘人员、磋商、签订劳动合同。何栋认为应当按照其提交的《广东省事业单位公开招聘人员办法》及《广东省事业单位公开招聘人员考察工作实施细则（试行）》的规定进行。经审查，上述规定招聘流程与花都区教育局陈述一致。《广东省事业单位公开招聘人员考察工作实施细则（试行）》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决定为不宜聘用的，事业单位或主管部门应在决定作出后五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何栋并说明理由，同时告知考察对象如对考察结论有异议，可按管理权限分工向本级党委组织部门或政府人力资源行政部门提起申诉。”关于花都区教育局是否已经通知何栋没有被录用，花都区教育局主张已经于2018年2月3日通知何栋，并提交其工作人员周老师与何栋的短信沟通记录予以证实。何栋对于花都区教育局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但认为花都区教育局从来没有以书面形式主动向其进行通知。花都区教育局于2018年2月23日发布《关于中止区教育局招聘工作人员的启事》，载明：“区教育局、区教育工会于2017年12月19日发布的招聘工作人员启事，因在条件设置和招聘程序上存在不规范的情况，经局行政会议研究决定，此项招聘工作现予以中止。”一审庭审中，花都区教育局明确何栋应聘的岗位已经终止招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本案何栋在应聘过程中经过笔试及面试后，成绩排第一名，同第二名骆启东一起进入组织考察环节。经过组织考察，花都区教育局认为何栋不具备招聘岗位所需条件，遂决定拟录用第二名骆启东。何栋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花都区教育局在招聘过程中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另外，花都区教育局已经在发布中止招聘启事之前以短信通知形式告知何栋对其不予录用，虽然花都区教育局未以书面形式进行通知存在一定瑕疵，但不能据此认定花都区教育局成立缔约过失。本案为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何栋主张精神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关于何栋主张花都区教育局出具中止招聘的后续解决方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花都区教育局在庭审中明确表明该岗位已经终止招聘，故何栋该项诉请不能成立，且该项诉请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何栋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何栋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何栋在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1.通话记录，拟证明2018年1月9日下午打电话给教育局回复何栋愿意签约。2.花都区政府教育局招聘通知，拟证明2018年5月花都区教育局对党建工作人员再次招聘，与一审答辩不再招聘相矛盾，花都区教育局存在虚假陈述。花都区教育局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花都区教育局是否存在缔约过失。缔约过失责任是指在合同订立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因违背其依据诚实信用原则所应负有的义务，使另一方当事人信赖利益遭受损失而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本案中，何栋因参加花都区教育局的招聘产生纠纷，花都区在此次招聘过程中是否存在缔约过失，需审查花都区教育局是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下列行为：（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从涉案招聘流程来看，根据《广东省事业单位公开招聘人员办法》及《广东省事业单位公开招聘人员考察工作实施细则（试行）》的规定，招聘流程包括发布招聘公告、报名与资格审查、考试（笔试、面试）、体检、考核、公示与聘用，何栋以笔试、面试总分第一名进入考核环节，此时招聘流程尚未进行到可确定拟聘人员的阶段，即花都区教育局的行为不足以让何栋产生双方订立聘用合同的合理信赖。花都区教育局经过考核未录取何栋，花都区教育局该行为是否恰当，在生效的（2018）粤0114民初8804号案中已经进行了认定，本院予以确认，花都区教育局的行为不构成对何栋的缔约过失。其次，根据何栋在（2018）粤0114民初8804号案中提交其与“花都区教育局周老师”的短信记录显示，经考核确定拟聘人选后，2018年2月3日花都区教育局工作人员已告知何栋不予录取，2018年2月23日花都区教育局发布中止招聘的启事，不构成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缔约过失行为。第三，何栋上诉主张2018年1月9日当天，花都区教育局当场宣布按面试成绩让第一名优先签约，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无证据显示花都区教育局在涉案招聘过程中存在假借招聘恶意磋商、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等违背诚实信用的行为，故何栋主张花都区教育局存在缔约过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何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印 强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唐亚玲赖宇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