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刑初1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嘉纯，赞嘉电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赞嘉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11月9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7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镇江市看守所。辩护人孙国祥，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戴晨灿，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宁家骏，国家信息中心原首席工程师。2017年9月27日因涉嫌犯为境外窃取国家秘密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镇江市看守所。辩护人胡希平，北京市实现者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晓文，北京市大道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赖金春，原北京某嘉业商贸中心（已注销，以下简称某嘉业）负责人。2017年5月28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7年9月27日被逮捕，2018年2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镇江市看守所。辩护人朱义顺，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某，赞嘉公司会计。2016年11月9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镇江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静，江苏中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亮，北京市汇智永益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2017年4月20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羁押，同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11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7年6月5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7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镇江市看守所。辩护人金荣、曹建国，江苏金荣恒顺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以镇检诉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嘉纯犯诈骗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宁家骏犯诈骗罪，被告人赖金春、周某、郭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最高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8月15日召开了庭前会议，同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管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嘉纯及其辩护人孙国祥、戴晨灿，被告人宁家骏及其辩护人胡希平、李晓文，被告人赖金春及其辩护人朱义顺，被告人周某及其辩护人黄静，被告人郭亮及其辩护人曹建国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经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分别于2019年8月19日、9月18日决定延期审理、恢复审理。经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2020年2月10日，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决定中止审理，同年9月8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诈骗（一）张嘉纯伙同宁家骏诈骗2010年度国家信息安全专项项目补助资金人民币800万元（以下币种如未注明均为人民币）。张嘉纯在经营赞嘉公司期间，于2010年上半年，经与宁家骏共谋，决定通过申报“赞嘉电子NAS存储加密机产业化项目”补助，骗取2010年度国家信息安全专项项目补助资金，遂由张嘉纯编制了虚构项目产业化基础、项目建设方案等的资金申请报告，谎称为建设NAS存储加密机的产品化中心、产品推广中心、技术服务中心（简称“三个中心”），需申请国家财政补助用于购买必要的软硬件设备。该报告经宁家骏修改后，由北京市海淀区发改委层报至国家发改委批复。经北京市发改委、国家发改委两度委托评审，最终获批。北京市海淀区财政局先后于2012年4月及11月向赞嘉公司拨付补助资金500万元和300万元。其间，宁家骏担任了两次评审专家组成员，在明知申请报告失实的情况下，仍向发改部门推荐项目。在批复规定的项目建设期间，张嘉纯并未按照国家规定和项目批文要求购买关键必要设备建设“三个中心”，而是伙同宁家骏，通过购买非法制造的发票、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伪造设备采购招标文件及用户体验报告等手段，虚构产品产业化推进的事实，应付检查验收，并将补助资金从公司专项账户转移归于张嘉纯个人及公司其他业务使用。（二）张嘉纯伙同宁家骏诈骗2012年度国家信息安全专项项目补助资金800万元。2012年下半年，张嘉纯决定以没有开发亦无能力开发的“赞嘉电子云环境下虚拟机安全加固系统产业化项目”申报国家补助，再次骗取国家信息安全专项补助资金，遂于2012年10月12日向发改委提交了虚构技术创新能力、生产能力、销售能力等项目产业化基础的“赞嘉电子云环境下虚拟机安全加固系统产业化项目”资金申请报告，以建设前述产品“三个中心”为由申请补助资金1000万元，称其中880万元用于设备采购、120万元用于研发试验。经委托评审，国家发改委于2013年6月批复同意补助赞嘉公司800万元用于购置项目产业化推进的软硬件设备。2014年6月，北京市海淀区财政局将800万元补助资金拨付至赞嘉公司账户。张嘉纯并未将上述款项用于设备购置，而是通过虚构招标采购事实、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手段，将补助款转移至其个人账户，用于购买理财产品等支出；又在其后发改委组织的项目检查中，借用、租用其他单位的设备冒充使用补助资金购置的设备，应付检查。上述过程中，宁家骏在项目评审时请托评审专家对该项目通过评审推荐予以关照，并负责借用设备应付检查。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赞嘉公司经郭亮、赖金春介绍，接受某嘉业和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科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7份，虚开税款共计1278632.55元。在上述“赞嘉电子云环境下虚拟机安全加固系统产业化项目”获批补助后，为非法占有补助资金，张嘉纯于2014年10月指使周某，经郭亮介绍，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支付开票费，让赖金春的某嘉业为赞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9份，虚开税款合计987453.06元；又经赖金春介绍，支付开票费，让赖某的某科技为赞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虚开税款合计291179.49元。后赞嘉公司将上述7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二）赞嘉公司经郭亮、赖金春介绍，接受某嘉业和北京某公司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虚开税款共计481463.21元。2016年1月，张嘉纯为冲抵赞嘉公司无票支出，指使周某，经郭亮介绍，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支付开票费，让赖金春的某嘉业为赞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虚开税款227538.43元。又经赖金春介绍，支付开票费，让张某乙的某公司为赞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虚开税款253924.78元。后赞嘉公司将上述1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在以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赖金春非法所得67.86万元，周某非法所得86.34万元，郭亮非法所得23.44万元。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嘉纯、宁家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手段，骗取国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分别追究各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嘉纯作为赞嘉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周某作为赞嘉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让他人为本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赖金春作为某嘉业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他人虚开并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郭亮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赖金春、周某、郭亮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上述被告人均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分别追究各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嘉纯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郭亮判决宣告后尚有余罪没有判决，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宁家骏、周某、郭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建议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张嘉纯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至十二年，并处罚金，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三年，并处罚金；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宁家骏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赖金春有期徒刑三年；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周某有期徒刑三年；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郭亮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前罪数罪并罚；对被告人赖金春、周某、郭亮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张嘉纯对指控其犯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没有异议，对指控的诈骗罪提出辩解称，2010年和2012年申报的两个项目均有相应的产业化基础，赞嘉公司建设了“三个中心”，也有相应的人员负责，获取的项目补助资金部分用于技术研发。被告人张嘉纯的辩护人认为张嘉纯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具体理由如下：1．赞嘉公司具备申报补助的资格和基础性条件，没有实质性的欺骗行为。（1）赞嘉公司是一个经过合法登记的法人，业务性质并非虚构。（2）赞嘉公司具备申请资金补助的项目基础，包括有符合项目申报要求的产品，有研发团队（人员）、技术创新，项目获得评审通过，本身就证明了项目的可行性和真实性。2．赞嘉公司获得国家补助资金后没有按照预设用途使用的行为，不能作为诈骗进行评价。评价诈骗行为，在于获取财物时的手段是否符合诈骗罪的构成特征，而不在于占有财物后资金如何使用。如果没有使用诈骗的手段占有财物，只是占有财物后未按既定的申报用途使用资金，只需承担民事责任即可，不构成诈骗犯罪。3．项目获批后未按计划实施存在着一定的客观原因。4．骗取国家补助的行为比较普遍，实务中却一般不作为犯罪处理。对指控被告人张嘉纯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部分，辩护人认为，张嘉纯归案后如实供述，积极退赃，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宁家骏、赖金春、周某、郭亮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宁家骏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宁家骏有自首情节。2．宁家骏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3．“云环境下虚拟机安全加固系统产业化项目”尚未通过验收，张嘉纯并未达到完全占有该项目800万元补助资金的目的即已案发，应当认定为未遂。4．宁家骏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愿意接受处罚，且主动退赃，其曾对国家建设作出过突出贡献，建议酌情考虑，对宁家骏适用缓刑。被告人赖金春的辩护人提出：赖金春具有坦白、认罪认罚、退赃等多个法定、酌定从宽情节，希望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周某的辩护人提出：周某具有坦白情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周某家庭生活困难但仍然积极退赃，请求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郭亮的辩护人提出：1．郭亮在本案中为从犯，应当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2．郭亮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3．郭亮积极配合司法机关，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张嘉纯、宁家骏以赞嘉公司名义骗取2010年度国家信息安全专项项目补助资金800万元的事实。张嘉纯在经营赞嘉公司期间，于2010年上半年，与宁家骏共同商量后，决定申报“赞嘉电子NAS存储加密机产业化项目”，以获取2010年度国家信息安全专项项目补助资金。张嘉纯编制了《信息安全产品产业化项目资金申请报告》，在该报告中，虚构了赞嘉公司的技术开发和项目实施能力，谎称为建设NAS存储加密机的产品化中心、产品推广中心、技术服务中心，需申请国家财政补助用于购买必要的软硬件设备。该报告经宁家骏修改后，由北京市海淀区发改委层报至国家发改委批复。经北京市发改委、国家发改委两度委托评审，最终获批。宁家骏在此期间担任了两次评审专家组成员，在明知申请报告失实的情况下，仍向发改委推荐项目。2012年4月、11月，北京市海淀区财政局先后向赞嘉公司拨付补助资金500万元和300万元。在批复规定的项目建设期间，张嘉纯并未按照国家规定和项目批文要求购买关键必要设备建设“三个中心”，而是将补助资金从公司专项账户转移归于张嘉纯个人及公司其他业务使用。为了应付检查验收，张嘉纯和宁家骏共谋后，通过购买非法制造的发票、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伪造设备采购招标文件及用户体验报告等手段，虚构800万元补助资金已全部用于购买项目相关的软硬件设备，使得验收得以通过。宁家骏在通过他人为赞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获取违法所得3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赞嘉公司于2010年4月申报的《信息安全产品产业化项目资金申请报告》，证明：该报告对赞嘉公司真实的技术开发和项目实施能力以及实施项目的前景作出不符合实际的描述。2．北京市发改委《关于下达组织工程咨询任务的通知》，投资北京国际有限公司《2010年国家信息安全专项公开征集（包括评审）工作报告》，中国国际工程咨询公司《申报2010年国家信息安全专项项目资金申请报告评估报告》，北京市发改委《关于报请审定2010年信息安全专项项目的请示》等书证，证明：中国国际工程咨询公司受北京市发改委和投资北京国际有限公司委托，对包括赞嘉公司NAS项目在内的北京市申报2010年国家信息安全专项项目进行评估，信息安全产品产业化项目专家组由宁家骏等6人组成；赞嘉电子项目获北京市发改委推荐上报到国家发改委。3．国家发改委《关于举行2010年信息安全专项项目答辩会资料的通知》及附件，中国国际工程咨询公司《关于2010年信息安全专项基于CDP的数据备份与安全存储等信息安全项目（资金申请报告）的咨询评估报告》，《国家发改委办公厅关于2010年信息安全专项的复函》及北京市发改委转发通知等书证，证明：中国国际工程咨询公司组织专家对2010年信息安全专项第二组八个项目（含赞嘉项目）上报的资金申请报告进行了评估，评估专家组包括宁家骏，评估认为赞嘉公司申报项目大体可行。国家发改委同意对赞嘉NAS项目总投资1600万元，国家给予补助800万元，要求项目建设的内容是通过采购必要的软硬件设备，建设产品标准、功能等测试环境，建设产品化中心、销售中心、技术服务支持中心及其解决方案的服务体系，形成年产200台的生产销售能力。4．预算拨款凭证，证明：赞嘉公司分别于2012年4月27日、11月2日收到从北京市海淀区财政局拨付的国家专项补助资金500万元、300万元，共计800万元。5．北京市海淀区发改委《关于赞嘉公司NAS存储加密机产业化项目验收的请示》，北京市发改委《关于赞嘉电子NAS存储加密机产业化项目验收的批复》，证明：赞嘉公司获得800万元补助资金后，于2014年9月提出验收申请，北京市海淀区发改委初审合格，北京市发改委同意通过验收。6．赞嘉公司2006-2016年利润表，资产负债表，证明：赞嘉公司未为NAS项目实际投入资金购买设备、形成固定资产和扩大规模。7．赞嘉公司建行账户交易明细，委托采购代理协议，三方协议，中标通知书，销售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书证，证明：赞嘉公司收到国家专项补助资金800万元后，以购买设备为名付北京某商贸中心（以下简称某商贸公司）547.55万元，付某计算机计算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计算机公司）125万元，某商贸公司和某计算机公司开具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扣除开票费用后的款项通过其他渠道打回赞嘉公司或支付给张嘉纯指定账户，其中有274.1535万元由北京某商贸中心汇入深圳市龙岗区某商行账户。8．证人李某甲（赞嘉公司原会计）的证言，证明：赞嘉公司NAS项目资金申请报告是张嘉纯所写，其中很多内容不真实，如公司人员当时只有10来人，没有博士，没有生产用房，也没有着手建立“三个中心”。赞嘉公司获得800万元专项资金后，为准备项目验收，张嘉纯、宁家骏让其联系沈某甲购买假发票，以及对接申某从某计算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搞假的三方委托协议和招标文件应付审计。打给某商贸中心的547.55万元和某计算机公司的125万元，都是张嘉纯签字同意的，该款除开票费外，部分进了公司账，部分存入张嘉纯个人银行卡上。9．证人向某、荆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向某按照其导师荆某的要求，为赞嘉公司解决NAS协议的加密问题，并将代码交给赞嘉公司的王某甲。10．证人王某甲（赞嘉公司原技术负责人）的证言，证明：NAS存储加密机产业化项目资金申请报告部分内容虚假。2012年年底，李某甲让其列一张用于NAS存储加密机后续研发、总价500多万元的设备购买清单，但这些设备没有购买过。资金申请成功后，张嘉纯什么都没做，没有专业的团队进行研发，没有购买过新设备，也没有建设“三个中心”。11．证人曹某（赞嘉公司售前工程师）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接替王某甲成为公司技术经理，验收报告中的试用证明是周某让其伪造的，验收时的设备都是公司现有或借用的，没有新购置设备。12．证人刘某（赞嘉公司程序员）的证言，证明：赞嘉公司NAS项目拿到国家补助资金后，没有建设所谓的“三个中心”及其部门，也没有把资金用于申请报告中提及事项。13．证人高某甲（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赞嘉公司NAS存储加密机产业化项目验收时，张嘉纯向其借自己公司的会议室和实验室用于演示。14．证人王某乙（某商贸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某丙（王某乙弟弟）、邵某、沈某甲、张某甲、李某乙（深圳市龙岗区某商行经营人）的证言，证明：沈某甲受宁家骏所托，在王某乙、王某丙兄弟和李某甲之间联络，传递信息、文件和现金。2012年宁家骏让王某乙开普通发票，沈某甲把单位名、项目、账号等信息告知后，王某乙让王某丙找人开假发票，并让赞嘉公司把钱打到某商贸公司账上。发票一共550万元左右，是王某丙找邵某买的伪造的发票。王某乙按开票总额的11.5%收取开票费，一共62万余元，给宁家骏和沈某甲30万元。某商贸公司收到赞嘉公司款项后，张某甲和王某丙通过转账、提现金让沈某甲转交等方式，将款项打回给赞嘉公司，其中转给深圳市龙岗区某商行李某乙274万余元。15．证人申某（某计算机公司副总）、高某乙（某计算机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3年上半年，宁家骏找申某请某计算机公司给赞嘉公司虚开12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某交给高某乙经办，该笔业务没有发生真实交易，是通过三方循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平了账。16．证人王某丁（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经理）、胡某（北京航天新概念软件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明：赞嘉公司提供的《用户体验报告》是虚假的，北京航天新概念软件有限公司从未使用过赞嘉公司的NAS存储加密机。17．被告人张嘉纯的供述，证明：2010年，其在国家发改委网站上看到当年国家有信息存储安全类项目方面的资金扶持，就问宁家骏是否可以申报，宁家骏说可以试试。后来其就自己编写申报文件，又找宁家骏帮忙。申报文件交到海淀区发改委后，经北京市发改委评审通过，获得了800万元资金扶持。赞嘉公司拿到800万元后，就准备验收，其让宁家骏准备验收的材料。宁家骏在没有发生交易的情况下弄到了某商贸公司的假发票，并找申某从某计算机公司虚开了发票。赞嘉公司从2007年开始就开发研究生产NAS存储加密机，2009年产品已经研究出来进行销售，2010年专项资金申报成功后，又对该产品进行性能和功能的完善。18．被告人宁家骏的供述，证明：2009年，张嘉纯说想将NAS存储加密机作为项目申报，其帮张嘉纯将项目报告修改好由赞嘉公司上报。过了一段时间，这个项目要进行评审，其向评审组的专家打了招呼。项目通过评审后，政府拨款到赞嘉公司。2013年，赞嘉公司接到要对NAS项目验收的通知，在项目验收时，验收地点、验收环境、验收程序、财务等方面都造了假，其帮赞嘉公司借了一些设备用于演示，并且在外面找了虚开的发票，弄了一个假的招投标手续，造成已采购这些设备的假象。在虚开发票过程中，其和沈某甲共获得好处费30万元。19．被告人周某的供述，证明：赞嘉公司验收报告中的部分内容是由其修改编写，其中设备采购部分是造假的，事实上赞嘉公司没有进行招标，也没有将专项资金用于设备采购。二、被告人张嘉纯、宁家骏以赞嘉公司名义骗取2012年度国家信息安全专项项目补助资金800万元，以及为应付中期检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2012年下半年，张嘉纯决定以没有开发亦无能力开发的“赞嘉电子云环境下虚拟机安全加固系统产业化项目”申报国家补助，再次骗取国家信息安全专项补助资金，赞嘉公司2012年10月12日向发改委提交了《云环境下虚拟机安全加固系统产业化项目资金申请报告》，在该报告中，虚构了赞嘉公司技术创新能力、生产能力、销售能力等项目产业化基础，以建设“三个中心”为由申请补助资金1000万元，称其中880万元用于设备采购、120万元用于研发试验。经委托评审，国家发改委于2013年6月批复同意补助赞嘉公司800万元用于购置项目产业化推进的软硬件设备。2014年6月，北京市海淀区财政局将800万元补助资金拨付至赞嘉公司账户。张嘉纯并未将上述款项用于设备购置，而是通过虚构招标采购、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手段，将补助款转移至其个人账户。又在其后发改委组织的中期检查中，借用、租用其他单位的设备，冒充使用补助资金购置的设备，应付检查。在此过程中，宁家骏在项目评审时请托评审专家对该项目通过评审推荐予以关照，并负责借用设备应付检查。为了应付中期检查，张嘉纯指使周某在外虚开购买设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周某经郭亮介绍，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支付开票费，让他人为赞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7份，价税合计880万元，虚开税款共计127.863255万元。其中，赖金春的某嘉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9份，价税合计679.6万元，虚开税款98.745306万元；通过赖金春介绍,赖某的某科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价税合计200.4万元，虚开税款29.117949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赞嘉公司《云环境下虚拟机安全加固系统产业化项目资金申请报告》，证明：报告称申请专项的技术负责人是荆某，计划建设“三个中心”，项目总投资2100万元，已投入250万元，其中设备219万元，拟向国家申请补助1000万元，包括设备购置费880万元，研发试验费120万元。2．北京市海淀区发改委《关于建议拨付赞嘉云项目政府补助资金的函》，赞嘉公司申请资金拨付的请示，资金拨付申请表，项目进展表，国家发改委发改办复函，北京市发改委通知等书证，证明：赞嘉公司于2014年1月24日申请拨付资金800万元，在项目进展情况表中称项目进度“已基本完工”。3．赞嘉公司《国家技术产业发展项目财政资金申请》，北京市财政局《关于下达中央补助2013年高技术产业发展区县项目产业技术研究与开发资金预算的通知》，北京市海淀区财政局预付拨款凭证，证明：北京市海淀区财政局于2014年6月4日将国家专项补助资金800万元拨付到赞嘉公司账户。4．赞嘉公司建行账户明细、凭证，北京市海淀区国税局提供的赞嘉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查询，证明：赞嘉公司建行账户的专项资金800万元分别汇入某嘉业和某科技用于“购买设备”，某嘉业为赞嘉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9份，某科技为赞嘉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价税合计880万元，其中税款127.863255万元，赞嘉公司均已向税务机关申报认证。5．赞嘉公司、某科技、某嘉业、赖某、赖金春、张某、周某、宋某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赞嘉公司汇入某嘉业和某科技共880万元，某嘉业和某科技转回赞嘉公司80万元，张嘉纯兴业银行卡650.4万元，共计730.4万元。6．赞嘉公司《2012年云环境下虚拟机安全加固系统产业化项目企业自查工作报告》，证明：该报告称项目已完成主要建设任务，总投资达到1960万元，含国家补助资金800万元，形成了本项目申请书确定的产品产业化能力。7．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发改委网站上发出关于信息安全产业扶持的项目，张嘉纯得知消息后，就想方设法申报这个项目。资金申请报告是张嘉纯找人写的，张嘉纯定稿后提交给发改委。2013年9月其从赞嘉公司辞职，在公司工作期间，赞嘉公司没有研发云环境下虚拟机安全加固系统。8．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到2014年7月其离职时赞嘉公司没有研发云环境下虚拟机安全加固系统，没有和中国科学院数据与通信保护研究教育中心（DCS）合作。报告描述的是一款“概念产品”，赞嘉公司不能生产出这样的产品。9．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赞嘉公司没有研发这种产品，以公司的技术水平和能力也不可能完成。一是内容基本上是瞎编的，二是公司技术核心成员就是其和王某甲、刘某，对申请报告上提到的技术都不太懂。没有听说公司与DCS有合作。2015年中期验收，借了某的场地，设备基本上是租来的。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赞嘉公司向国家发改委申请了云环境下虚拟机安全加固系统项目，公司不可能开发出报告描述的这种产品，通过评审后公司从没组织过研发，没有看到这个产品，也没有听说有销售。11．证人荆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其只同意给这个项目当顾问，将其写成项目负责人没有经过其同意，对赞嘉公司的这个项目没有指导和研发过。DCS与赞嘉公司从未有过合作。按照赞嘉公司自身的实力不可能完成这些目标。12．证人郑某（北京国际招标有限公司业务员）、陈某、商某（原赞嘉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赞嘉公司通过虚假招投标的方式，确定某科技为第一中标单位，中标金额为200.4万元；某嘉业为第二中标单位，中标金额为679.6万元。13．证人赖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12月，经赖金春介绍，给赞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金额约200万元，收了7%或者8%好处费，并签订了假的合同。14．被告人张嘉纯的供述，证明：2012年，赞嘉公司申报“电子云环境下虚拟机安全加固系统产业化项目”，资金申请报告是其和王某甲写的，宁家骏帮助修改。赞嘉公司收到补助款800万元后，其让周某找了两家公司，把这些钱以购买设备的名义打到这两家公司账上，这两家公司虚开了增值税发票，扣除开票费后将钱打到其个人在兴业银行的卡上，部分用于炒股，部分用于购买三亚的房子。在这个项目中期检查时，宁家骏借了一些设备用于应付中期检查。按照国家规定和资金申请报告，这800万元应当用于设备采购，实际上这些钱没有用于设备采购。15．被告人宁家骏的供述，证明：在赞嘉公司向国家发改委申请的“云环境下虚拟机安全加固系统产业化项目”中，曾帮助张嘉纯弄虚作假，帮助修改了资金申请报告内容，在项目评审时，给评审专家打了招呼，使该项目通过评审。在中期检查时，帮助张嘉纯借设备冒充是利用国家资金购买的。16．被告人周某的供述，证明：2012年10月，赞嘉公司向国家发改委申报“云环境下虚拟机安全加固系统产业化项目”专项资金800万元，用于补贴硬件设备采购。2014年6月，赞嘉公司获得财政补助资金800万元，后来接到了要中期检查的通知，张嘉纯根本不想按照报送的清单采购设备，就让其去找发票造成已采购这些设备的假象。其找到公司的供货商郭亮，郭亮联系赖金春，赖金春虚开了88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按票面金额的10%收开票费，其告诉张嘉纯按票面金额17%收开票费，其个人得到7%的差额。880万元是从赞嘉公司账户上付到发票上指定的账户，对方收到钱后，扣除17%的手续费再将钱打到张嘉纯的个人银行卡上。17．被告人赖金春的供述，证明：某嘉业由其经营，2014年10月左右，郭亮找其虚开88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由某嘉业开出679.6万元的发票，其老乡赖某控制的某科技开出200.4万元的发票，这次开票收取总金额10%的费用，其中给郭亮2%。18．被告人郭亮的供述，证明：2014年10月左右，周某找其虚开设备发票，其联系了赖金春。这次从赖金春那里开发票总金额价税合计880万元，赖金春按票面金额的10个点收开票点，其拿其中2个点。三、赞嘉公司经郭亮、赖金春介绍，接受某嘉业和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2016年1月，张嘉纯为冲抵赞嘉公司无票支出，指使周某找发票平账。周某经郭亮介绍，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支付开票费，让他人为赞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价税合计331.36万元，虚开税款48.146321万元。其中，赖金春的某嘉业为赞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价税合计156.6万元，虚开税款22.753843万元；通过赖金春介绍，张某乙的某公司为赞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174.76万元，虚开税款25.392478万元。赞嘉公司将虚开的共计9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部门申报认证，已抵扣48.956556万元。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赖金春获取违法所得67.86万元，周某获取违法所得86.34万元，郭亮获取违法所得23.44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张嘉纯人民币1500万元、美元13万元、港元4.1万元，扣押李某乙274.1335万元。宁家骏、赖金春、周某、郭亮均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赞嘉公司账户交易明细、财务支出凭证，某嘉业账户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北京汇智永益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及郭亮妻子刘哲英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赞嘉公司于2016年2月1日分4次向某嘉业账户汇款156.6万元，同日某嘉业为赞嘉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价税合计156.6万元，税款22.753843万元。某嘉业收到156.6万元后，通过郭亮公司和郭亮妻子账户，转给张嘉纯银行账户130万元。2．赞嘉公司账户交易明细、财务支出凭证，销售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收款凭证等书证，证明：2016年3月25日和28日赞嘉公司分4次转给某公司174.76万元，某公司于2016年3月25日向赞嘉公司开具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74.76万元，税款25.392478万元。3．北京市海淀区国家税务局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发票查询，赞嘉公司纳税申报表，证明：上述17张发票经国税部门认证相符。4．由周某签字确认的赞嘉公司发票认证明细，证明：虚开12113600元发票进项税金合计1760095.76元，于2014年11月－2016年10月期间已抵扣489565.56元，剩余1270530.2元留抵。5．证人沈某乙（赞嘉公司出纳）的证言，证明：赞嘉公司向外支出资金必须填申请单交张嘉纯审批。6．证人张某乙（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某（某公司业务员）、陈某（某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某公司与赞嘉公司无真实的货物交易，为达到制定的业绩目标，为赞嘉公司开出两张发票，总金额为174.76万元。7．被告人张嘉纯的供述，证明：2016年1月，赞嘉公司搬家前，周某告诉其很多支出没有发票，账没法做平。其对周某说找些发票把账做平。周某后来找了家公司，把发票开出来，回款打到其个人银行卡上，周某告诉其开票方收取了17%的税点。8．被告人周某的供述，证明：2016年赞嘉公司没有办法平账，张嘉纯让其找发票解决。其通过赖金春虚开出156.6万元的发票，告诉张嘉纯是17%的开票费，其从中获利的比例是8个点。后来又通过赖金春找某公司虚开了174.76万元的发票，其获利的比例是7个点。9．被告人赖金春的供述，证明：2016年1月底，周某通过郭亮找其帮赞嘉公司虚开300多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其先从某嘉业开出156.6万元的发票，总共收9个点，其中给郭亮1.5个点；3月20日左右，其找于成龙开出174.76万元的发票，于成龙收7个点，其拿了1个点，郭亮说他和周某谈好收10个点。10．被告人郭亮的供述，证明：2016年年初，周某和其联系要虚开300多万元的发票，其和赖金春联系，赖金春先开了156.6万元的发票，收了9个点，其从中拿1.5个点；另外还从赖金春那里虚开了其他1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赖金春收10个点，给其2个点。11．搜查证、搜查记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等书证，证明：镇江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扣押张嘉纯人民币1500万元、美元13万元，港元4.1万元，另从李某乙处扣押274.1335万元；镇江市人民检察院扣押宁家骏30万元、郭亮24万元、赖金春67.86万元、周某30万元。关于被告人张嘉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嘉纯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1．张嘉纯没有将获取的国家补助资金用于项目产业化建设。根据赞嘉公司员工的证言，赞嘉公司先后获得两笔国家补助资金后，没有按照申报要求购置设备，也没有从事项目产业化的技术研发，更没有建设产品化中心、产品推广中心、技术服务中心等“三个中心”。张嘉纯提出将部分资金用于项目技术研发的辩解，得不到在案其他证据的印证，本院不予支持。2．张嘉纯主观上不具有实现项目产业化的真实意愿。张嘉纯在赞嘉公司通过评审，获取项目产业化的国家补助资金后，未按申报要求和资金管理规定，实现项目产业化相关的建设，而是用于维持赞嘉公司日常经营，或者被张嘉纯个人挪作他用。结合张嘉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赞嘉公司员工的证言，可推断其未有过根据国家发改委文件精神、实现项目产业化目标的意图，其申报目的只是为了骗取国家专项补助资金，以维持公司正常运营或非法占为己有。3．张嘉纯实施了骗取国家专项补助资金的行为。一是在申报时隐瞒了赞嘉公司的真实情况，故意夸大了赞嘉公司的技术能力、生产能力和产品特点。二是在申报时虚构了建设产业化目标的事实，欺骗评审人员和相关机构同意申请。三是虚构资金用途，在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编造将资金全部用于购买设备的事实，以此通过验收和中期检查。综上，张嘉纯主观上具有骗取国家专项补助资金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骗取1600万元国家专项补助资金，由其个人非法占为己有，或者用于赞嘉公司其他经营，对此张嘉纯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张嘉纯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嘉纯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宁家骏的辩护人提出宁家骏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年初，在对有关领导干部涉嫌严重违纪问题核查过程中，发现宁家骏涉案，经电话通知其到国家信息中心办公室后，由办案人员将宁家骏带至办案点谈话审查。在审查期间，宁家骏未主动供述相关诈骗犯罪的事实，宁家骏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宁家骏的辩护人提出的“云环境下虚拟机安全加固系统产业化项目尚未通过验收，张嘉纯并未达到完全占有该项目800万元补助资金的目的即已案发，应当认定为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该项目国家补助资金800万元由北京市海淀区财政局拨款至赞嘉公司后，为造成购买设备的假象，全部转至某嘉业和某科技，回款又打入张嘉纯个人银行账户，由张嘉纯实际控制，张嘉纯具有完全支配权，骗取该项目800万元的行为已经实施完成，应当认定为既遂。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嘉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手段，骗取国家专项补助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其作为赞嘉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让他人为本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又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与所犯诈骗罪并罚。被告人宁家骏帮助被告人张嘉纯骗取国家专项补助资金，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周某作为赞嘉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让他人为本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赖金春作为某嘉业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他人虚开并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郭亮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三被告人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嘉纯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宁家骏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嘉纯、赖金春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周某、郭亮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周某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郭亮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郭亮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宁家骏、赖金春、周某、郭亮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各被告人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所有赃款均扣押在案，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可以依法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赖金春、郭亮提出的量刑建议不当，本院予以调整。被告人张嘉纯的辩护人提出“张嘉纯归案后如实供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事实，积极退赃，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宁家骏的辩护人提出“宁家骏属从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愿意接受处罚，主动退赃，曾对国家建设作出过突出贡献”，被告人赖金春的辩护人提出“赖金春具有坦白、认罪认罚、退赃等多个法定、酌定从宽情节，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的辩护人提出“周某具有坦白情节，是从犯，积极退赃”，被告人郭亮的辩护人提出“郭亮是从犯，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配合司法机关，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建议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宁家骏、赖金春、郭亮的辩护人建议对各自被告人适用缓刑的建议，因三被告人均不具备宣告缓刑的条件，无法适用缓刑，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嘉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161天，即自2017年9月27日起至2029年10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宁家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91天，即自2018年3月27日起至2025年12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赖金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202天，即自2020年9月1日起至2024年2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周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刑初564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郭亮宣告的缓刑；被告人郭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前判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75天，即自2020年9月1日起至2023年9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六、对赞嘉电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骗取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600万元予以追缴（在公安机关扣押的李加水人民币274.1335万元和张嘉纯人民币1500万元范围内进行处置），发还北京市海淀区财政局；剩余款项以及美元13万元、港元4.1万元发还给被告人张嘉纯。七、被告人宁家骏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赖金春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7.86万元、被告人周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6.34万元、被告人郭亮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3.44万元均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八、责令赞嘉电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退出已抵扣税款人民币48.956556万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俞江虹审 判 员 丁力田审 判 员 张 莹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鲁照兴书 记 员 陈 钰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