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1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佳，女，1980年9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锦州市凌河区。邮寄地址：松山新区宝地城B区14-4号辽宁律策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岩，系辽宁律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尚宇，男，1987年10月24日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锦州市古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佳玉，女，2001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锦州市松山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系村委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市松山新区老万烧烤店，住所地锦州市高新区德富里2-72、3-70号。经营者：邱万灵，男，197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春，辽宁文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佳、尚宇与被上诉人王佳玉、被上诉人锦州市松山新区老万烧烤店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9）辽0792民初1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岩，上诉人尚宇，被上诉人王佳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被上诉人锦州市松山新区老万烧烤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9）辽0792民初125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赵佳所发生的经济损失作出的过错责任划分不合理，赵佳承担的责任过高，而王佳玉明显较低，应当予以调整。根据松山公安分局南山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赵佳的伤情为“双侧鼻骨骨折”，“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该伤情是与王佳玉厮打过程中造成的。与王佳玉的伤情相比，赵佳的伤情更重，赵佳当时处于醉酒状态，而王佳玉作为烧烤店的服务员，在当时的情形，不仅没有冷静处理，反倒对赵佳拳脚相向，致使赵佳遭受“轻伤二级”的伤害，虽王佳玉不够刑事责任年龄，但对于赵佳所受到的伤害，应当承担主要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将其过错责任认定为20％的比例，明显偏低，应当予以调整。二、原审法院对于王佳玉发生的经济损失，并未按照过错进行责任划分。既然对赵佳发生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按照责任比例进行了划分，理应也对王佳玉所发生的经济损失，同样进行责任划分。王佳玉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由此，对于王佳玉的经济损失，其应当自行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三、对于上诉人的误工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受伤后在医院住院66天，误工损失已经发生，虽赵佳未提供相关的收入证明，但即便是无业人员也应当存在误工费，因为无业人员并不是没有劳动能力的，只是损害发生的时候处于无业状态而已。因此，对于无业人员的误工损失，依照相关规定，可以参照上一年度城镇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以此认定上诉人的误工损失。综上，恳请二审人民法院审理本案时结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对本案依法改判。上诉人尚宇辩称，没有意见，同意赵佳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王佳玉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的请求与原审事实不符。被上诉人锦州松山新区老万烧烤辩称，本案赵佳要求王佳玉的赔偿损失，与锦州松山新区老万烧烤无关。上诉人尚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9）辽0792民初125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王佳玉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认定上诉人提供的CT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而不予支持，显然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王佳玉故意隐瞒事实真相，将其住院期间所做的CT片和报告单故意不向公安机关提供，不配合公安机关重新做伤情鉴定，致使公安机关仅凭X光片做司法鉴定，其鉴定结论为：轻伤二级，所以公安机关提出追究尚宇的刑事责任的起诉意见。一审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尚宇有期徒刑一年，尚宇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法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重审，重审期间，公诉机关撤回起诉，松山法庭以公诉机关撤回起诉为由，作出驳回王佳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裁定，王佳玉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法院维持一审裁定，这个事实表明，王佳玉在没有骨折的情况下，使尚宇受到刑事追究，王佳玉的这种行为已涉嫌刑事犯罪。王佳玉因骨折住院治疗，住院一个月，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应由王佳玉自行承担。2、一审法院认定尚宇殴打王佳玉，证据不足。通过监控摄像表明，上诉人尚宇既没有将王佳玉拽倒的行为，更不存在殴打王佳玉。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尚宇承担赵佳30％的民事赔偿责任，显失公正，没有法律依据。1、一审法院认定赵佳的人身伤害即鼻骨骨折，是由王佳玉造成的。显然赵佳的人身伤害与王佳玉的殴打行为具有因果关系。2、赵佳的人身伤害经司法鉴定机关鉴定，其结论为轻伤，王佳玉已构成伤害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但因王佳玉在案发时是未成年人，所以免除了刑事责任追究，但其民事损害后果应由王佳玉承担，因此，一审法院这个判决有悖事实和法律。综上，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据本案的事实和法律，依法撤回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请二审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佳玉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请求与原审法院判决完全不符。被上诉人锦州松山新区老万烧烤辩称，原审法院判决及今天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锦州松山新区老万烧烤无关，请法院对锦州松山新区老万烧烤的判决结果维持。王佳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人身损害经济损失28754.04元。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赵佳反诉请求：要求反诉被告王佳玉赔偿反诉原告各项经济损失24624.8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7日01时10分许，在锦州市松山新区老万烧烤店内二楼，赵佳和尚宇因要啤酒问题与李琪、张琪发生口角，而后下楼到烧烤店门前时，尚宇对李琪进行殴打，王佳玉在拉架时与赵佳互相厮打。之后尚宇将王佳玉拽倒并对王佳玉进行殴打。2016年8月12日，锦州市公安局松山分局出具立案告知书，王佳玉、赵佳被故意伤害案，决定立案侦查。2016年12月13日，锦州市公安局松山分局给予赵佳拘留十日并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2016年12月30日，锦州市公安局松山分局给予王佳玉拘留十日并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2017年1月9日，锦州市公安局松山分局南山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关于王佳玉、赵佳被故意伤害一案，2016年8月10日，我所接到北镇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北医司鉴所【2016】法临鉴字第130号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赵佳‘双侧鼻骨骨折’、‘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经调查，赵佳的伤情是与王佳玉厮打过程中造成的，因王佳玉在案发时不满十六周岁，我所已对王佳玉给予行政处罚。”2017年5月24日，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检察院对尚宇提起公诉，之后，王佳玉在该案中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起诉，本院作出（2017）辽0792刑初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尚宇不服，向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7刑终19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2018年12月3日，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尚宇不起诉。同日，本院作出（2017）辽0792刑初90号之一刑事裁定书，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佳玉的起诉。宣判后，王佳玉不服，向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7刑终3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另查，王佳玉受伤后即到锦州市石化医院住院治疗30天，住院期间二级护理，原告主张花费医疗费4854.04元，产生护理费3240元，伙食补助费1500元。王佳玉误工30天，打工期间日工资100元。再查，赵佳受伤后即到锦州市石化医院住院治疗66天，住院期间二级护理，花费医疗费4935.54元，产生护理费7622.9元，伙食补助费33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王佳玉受伤系与赵佳厮打及被尚宇殴打造成，二人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应对王佳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被告锦州市松山新区老万烧烤店并非侵权人，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王佳玉主张医疗费4854.04元，有医疗费票据证明，本院予以支持；护理费3240元，参照2018年度辽宁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结合合理等级计算，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误工费部分，原告主张住院期间的误工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住院30天，误工费为3000元；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交通费，原告主张过高，本院酌定按住院期间每天4元标准计算，共计120元；鉴定费700元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因原告受伤未构成伤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佳玉损失共计12714.04元，应由尚宇、赵佳连带赔偿。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被告赵佳受伤虽系与王佳玉厮打过程中造成，但事件起因是赵佳和尚宇因要啤酒问题与李琪、张琪发生口角，进而发生打架事件，故赵佳、尚宇均具有过错，而王佳玉因拉架参与其中，过错较小，本院酌定王佳玉对赵佳损失负担20%赔偿责任，赵佳自负50%责任，尚宇负30%责任。赵佳主张医疗费，根据票据金额，本院予以支持4935.54元；护理费7622.9元，参照2018年度辽宁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结合合理等级计算，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误工费部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交通费，原告主张过高，本院酌定按住院期间每天4元标准计算，共计264元；鉴定费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赵佳损失共计16122.44元，由王佳玉负担3224.49元，由赵佳自行负担8061.22元，剩余部分应由尚宇承担。而赵佳并未向尚宇主张权利，故本院对尚宇应承担部分不予调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尚宇、被告（反诉原告）赵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反诉被告）王佳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714.04元，被告尚宇与赵佳互负连带责任；二、原告（反诉被告）王佳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赵佳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224.49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佳玉及被告（反诉原告）赵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告尚宇、被告（反诉原告）赵佳共同负担；反诉费2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佳玉负担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赵佳负担2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人身损害的损失按过错责任原则进行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于共同侵权人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于损害的发生受害人存在过错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现上诉人赵佳提出，1、原审法院对赵佳所发生的经济损失所作出的责任划分比例不合理，由赵佳承担的责任过高，而王佳玉明显较低，应当予以调整；2、对于上诉人赵佳的误工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没有法律依据；3、原审法院对于王佳玉发生的经济损失，并未按照过错进行责任划分错误的上诉理由。现上诉人尚宇提出，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尚宇承担赵佳30％的民事赔偿责任，显失公正，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尚宇殴打王佳玉，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王佳玉系老万烧烤店的服务员，赵佳、尚宇系来该店消费的食客，赵佳及尚宇因要啤酒问题与该店其他服务员发生口角并厮打，王佳玉在拉架时与赵佳互相厮打，之后尚宇将王佳玉拽倒并对王佳玉进行殴打。2016年12月锦州市公安局松山分局对于赵佳、王佳玉均做出拘留十日并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尚宇被曾检察机关以伤害犯罪起诉，后期因王佳玉的伤情不构成轻伤，最后检察机关决定对尚宇不起诉。王佳玉、赵佳在本起打架事件中均受伤，王佳玉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4854.04元、护理费3240元、误工费为3000元、伙食补助费1500元（30×50元）、交通费120元共计12714.04元，赵佳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4935.54元、护理费7622.9元、伙食补助费3300元（66天×50元），共计16122.44元。因王佳玉、尚宇、赵佳、在本起打架事件中均存在过错，一审按照20%、30%、50%的责任比例判决对赵佳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但对王佳玉的经济损失承担未采用该比例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王佳玉应对自己的经济损失承担20%的责任。关于赵佳提出的应该赔偿其误工费损失的上诉理由，因诉讼中赵佳未能举证证明其有收入减少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损失不予保护并无不当，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尚宇提出的没有殴打王佳玉故对王佳玉的经济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因尚宇提出的没有殴打王佳玉的主张与案件具体事实相悖，故对尚宇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赵佳、尚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9）辽0792民初12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9）辽0792民初12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上诉人尚宇、赵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共同赔偿被上诉人王佳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171.23元（12714.04元×80%），尚宇与赵佳互负连带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王佳玉、上诉人赵佳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尚宇、赵佳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被上诉人王佳玉负担100元，由上诉人尚宇负担150元，上诉人赵佳负担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宇辉审判员  王金业审判员  王 广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刘佳乐书记员张采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