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4刑终87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酉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冉茂跃，男，土家族，1966年8月4日出生，初中文化，住重庆市酉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酉阳县看守所。辩护人梁利军，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福安，男，土家族，1972年10月4日出生，高中文化，住重庆市酉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酉阳县看守所。辩护人(指定）易明，重庆渝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涛，男，土家族，1973年2月14日出生，初中文化，住重庆市酉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秀山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胡知洪，曾用名“胡志红”，男，土家族，1954年5月10日出生，初中文化，住重庆市酉阳县。因犯侵占罪、挪用资金罪，于1996年4月20日被四川省原黔江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秀山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何北方，曾用名“何攀”，男，土家族，1968年10月4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重庆市酉阳县，现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于2020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富，男，土家族，1980年4月17日出生，初中文化，住重庆市酉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于2020年8月2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葛桥声，男，汉族，1971年8月21日出生，初中文化，住重庆市酉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于2020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旭，男，土家族，1980年2月15日出生，大专文化，住重庆市酉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于2020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秀光，男，土家族，1966年5月14日出生，初中文化，住重庆市酉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于2020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余家胜，男，土家族，1975年9月13日出生，高中文化，住重庆市酉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于2020年6月3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冉明俊，男，土家族，1969年9月27日出生，高中文化，住重庆市酉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9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彭翔，男，土家族，1971年6月23日出生，高中文化，住重庆市酉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冉明，男，土家族，1966年9月6日出生，初中文化，住重庆市酉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于2020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姜德兵，男，土家族，1975年5月23日出生，初中文化，住重庆市酉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于2020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重庆市酉阳县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酉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冉茂跃、周涛、胡知洪、龙福安、何北方、葛桥声、姜德兵、陈旭、彭翔、杨秀光、冉明、陈富、余家胜、冉明俊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冉茂跃、周涛、何北方、葛桥声、陈旭、彭翔、杨秀光、陈富、余家胜、冉明俊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被告人冉茂跃、周涛、胡知洪、何北方、彭翔、葛桥声、杨秀光、冉明俊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19）渝0242刑初2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冉茂跃、龙福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冉茂跃、龙福安，听取辩护人梁利军、易明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酉阳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1年8月份渝湘高速重庆至黔江段开通后，为约束内部客运行为，以达到提高效益、营收共享的目的，酉阳至重庆线路的十台大客车个体车主冉茂跃、周涛、胡知洪、何北方、彭翔、葛桥声、杨秀光、冉明俊与陶镇、杨佐河等人采取挂靠酉阳汽车运输公司的方式，与重庆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三分公司（以下简称渝运三公司）的十台大客车实行滚动发班联合经营，并自发成立了“重庆线路联营”（又名“渝酉联营组”，外界称“滚协”）。冉茂跃为负责人，周涛任出纳；成立监事会，由周涛、胡知洪、何北方及渝运三公司人员余军全、陈平等人任监事会成员，并制定了《重庆线路联营管理制度》规定了相关的组织纪律，明确了负责人及监事会成员的职能职责。2015年10月，由周涛接任负责人至今。2011年至2016年期间，“重庆线路联营”中酉阳方向的十台客车车主，相继卖出其客车部分股份，何某、姜德兵、陈旭、彭翔、冉明、陈富、余家胜等人陆续入股，车辆的股东至今共发展到50余人。2012年10月28日，被告人冉茂跃组织“重庆线路联营”的股东开会，研究制定了《关于打击羊儿客及整治内部管理的通告》。自2013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重庆线路联营”成员冉茂跃、周涛、胡知洪、何北方、葛桥声、姜德兵、陈旭、彭翔、杨秀光、冉明、陈富、余家胜、冉明俊及何某的男朋友龙福安等人，因客源竞争、非法运营等问题，多次拦截车辆，并有殴打、辱骂驾乘人员、损坏财物等行为；同时为了非法目的，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2015年5月，酉阳县龙潭镇至重庆市龙头寺大巴线路开通后，“重庆线路联营”的冉茂跃等股东商议，针对酉阳县龙潭镇至重庆市龙头寺线路成立“稽查组”，同时集资100万元主要用于查车等开支。后退还其中80万，改为一切开支优先从收入中直接扣除。冉茂跃、周涛、胡知洪、龙福安、何北方、葛桥声、姜德兵、陈旭、彭翔、杨秀光、冉明、陈富、余家胜、冉明俊等人，形成以冉茂跃为明显的首要分子，周涛为较为固定的重要成员，胡知洪、龙福安、何北方、葛桥声、姜德兵、陈旭、彭翔、杨秀光、冉明、陈富、余家胜、冉明俊为一般成员的犯罪组织，经常纠集在一起，通过使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的违法犯罪事实（一）犯罪事实1.2013年1月11日，冉茂跃、何北方一同与酉阳运输公司工作人员冉某、罗某到酉阳县李溪镇检查运输安全。在金家坝路段时遇到沿河运输公司驾驶员孙某、陈某因李溪镇至秀山县路段道路维修，驾驶客车搭载21名乘客欲从酉阳借道上高速至重庆，双方因借道问题发生争吵，孙某启动客车继续行驶。冉茂跃等人拦车未果，遂一直跟随该车并电话通知葛桥声、龙福安、余家胜、杨秀光等人拦截。后龙福安、葛桥声、杨秀光、余家胜等人陆续赶到小坝东流口，并在小坝东流口将沿河客车拦停，驾驶员孙某下车与龙福安等人理论，双方发生争执，龙福安打了孙某耳光，何北方用石头将客车驾驶室车窗玻璃砸碎，导致沿河客车及乘客被拦截、滞留。后陈某报警，桃花源派出所民警将双方带到派出所调解，后以龙福安的名义与孙某达成赔偿协议，赔偿孙某经济损失3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关于打击羊儿客及整顿内部管理的通告》、《重庆线路联营管理制度》、城北派出所受案材料、受案登记表、龙福安户籍信息、治安调解协议书、重庆市酉阳汽车运输公司关于沿河至重庆线路不宜变更途经地的报告、关于临时变更线路的申请报告等书证；辨认笔录；证人李某、项某、何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被告人胡知洪、冉茂跃、葛桥声、何北方、龙福安、杨秀光、余家胜的供述和辩解。2.2013年8月25日，“重庆线路联营”成员收到消息称酉阳县体育馆外有江津大客车在拉学生。冉茂跃遂邀约胡知洪、彭翔、葛桥声、陈富、龙福安等人驾车赶到体育馆外横停在大客车正前方，并下车辱骂驾驶员，阻碍客车行驶。客车驾驶员见对方来势汹汹，未敢与其理论。随后，冉茂跃等人将上述情况电话举报至酉阳县运管所。运管所执法人员到场检查客车运营资质，并将客车带到运管所，冉茂跃等人尾随运管所人员到运管所外。经检查，江津籍客车所有资质手续齐全，县运管所决定放行。冉茂跃、陈富、胡知洪、龙福安、彭翔等30多人在运管所大楼外起哄要挟，给运管所施压要求处理，不允许客车离开。招生老师王某在与“重庆线路联营”成员理论过程中，被胡知洪、陈富打了几耳光，并踢了几脚，运管所执法人员刘某出面制止要求放行，遭到冉茂跃辱骂。最后江津客车驾驶员被迫与“重庆线路联营”达成协议，将其中一车40多名学生及家长按每人115元的票价换乘到“重庆线路联营”的客车上，江津大巴车空车跟随其后，“重庆线路联营”客车将学生拖至大观后，再换乘到江津大巴车上运至目的地，非法获利4000余元。被害人王某丈夫代其出面调解，胡知洪等人赔偿了王某经济损失16794元，其愿意不再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本案在审理阶段，彭翔退赃46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收证据材料清单、江津区道路运输包车合同4份、道路包车客运备案申请表4份、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王某住院病历、缴费记录、调解协议书、领条、申请书、重庆工商学校关于酉阳往返重庆客车股东无理伤害该校女教师王某同志的报告、关于对重庆工商学校反映该校教师王某被酉阳至重庆客运股东无理伤害一事的调查报告、缴款凭证等书证；辨认笔录；证人李某1、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被告人冉茂跃、胡知洪、陈富、龙福安、葛桥声、彭翔的供述和辩解。3.2015年8月25日20时许，胡知洪、龙福安、周涛、冉明、姜德兵，由胡知洪驾车从渝湘高速酉阳服务区跟踪渝A6xxxx客车至酉阳县城南高速路收费站出口。因渝A6xxxx客车停车下客，胡知洪等人驾驶车辆拦截渝A6xxxx客车，不让客车离开。随后龙福安、胡知洪及周涛、冉明、姜德兵与渝A6xxxx车主余某发生口角，双方发生扭打，龙福安持锐器，胡知洪持械将余某及前来带路的李某2捅伤、打伤，龙福安、胡知洪等人又对渝A6xxxx客车实施毁损，造成车辆多处损坏。经报警后，民警到达现场前后，冉茂跃、冉明俊、葛桥声、陈旭、陈富、余家胜等人先后到场。经鉴定，余某、李某2两人均为轻伤二级。事件发生后，周涛、冉明、姜德兵与龙福安等人均留在现场，后被民警带至酉阳县公安局接受调查，次日离开公安机关。2016年8月18日，酉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242刑初第115号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龙福安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判处被告人胡知洪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重庆线路联营”以补偿的名义支付给胡知洪8万元，支付给龙福安12万元，支付给周涛、冉明、姜德兵各2000元。后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提起抗诉，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指令酉阳县人民法院进行再审。2019年12月26日酉阳县人民法院撤销（2016）渝0242刑初第115号刑事判决，作出（2019）渝0242刑再1号判决书，以寻衅滋事罪，判处龙福安有期徒刑二年，判处胡知洪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诉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渝04刑再3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庭审过程中，周涛、冉明、姜德兵分别退赃2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重庆市酉阳县人民法院（2016）渝0242刑初115号判决书、（2019）渝0242刑再1号判决书、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20）渝04刑再3号刑事裁定书、扣押决定书及清单、领条、病历资料、人体损失程度鉴定、缴款票据等书证；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人喻某、左某、秦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余某、李某2的陈述；被告人杨秀光、彭翔、龙福安、胡知洪、周涛、姜德兵、冉明、冉茂跃、陈旭、陈富、冉明俊、余家胜、葛桥声的供述和辩解。（二）寻衅滋事的违法事实1.2013年12月，贵州沿河至重庆的客运汽车在从重庆返回沿河途中，因道路冰冻的特殊情况，驾驶员邹某驾车借道酉阳通过。“重庆线路联营”股东得到消息后，组织人员前往拦截。后冉茂跃、胡知洪、陈旭、周涛、葛桥声等人在酉阳县小坝“高速路桥下”将贵州沿河客车拦停，随后电话举报至运管所，在运管所工作人员到场处置后，仍将该客运车辆拦截滞留将近1个小时。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人郑某的证言；被害人邹某的证言；被告人冉茂跃、周涛、胡知洪、葛桥声、陈旭的供述和辩解。2.2013年底，酉阳县人民政府为发展本县旅游产业，准备开通重庆至酉阳“旅游直通车”，根据桃花源运输有限公司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载明的经营范围，县内包车客运，县际包车客运，省际包车客运，县旅游公司工作人员将该信息通过平台发布。2014年1月24日，冉茂跃等人得知该信息后，在城北车站商议安排三人假意乘坐县旅游公司大巴车上重庆，并伙同胡知洪、葛桥声、龙福安、余家胜、杨秀光等20余名股东在县二中外预先等候。胡知洪等人获知黄元珍提供的发车信息后，将吴某驾驶的旅游公司大巴车拦停，吴某1上车将前挡风玻璃处的纸质线路牌撕毁，后由运管部门介入处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桃花源运输公司运输资质凭证、线路投放数据、运输客运合同、酉阳旅游直通车策划建议方案等书证；辨认笔录、证人吴某、伍某、吴某1等人的证言；冉茂跃、胡知洪、龙福安、余家胜、彭翔、杨秀光的供述和辩解。3.2016年1月28日，龙潭跑往龙头寺车的人员从酉阳县县城将旅客运到钟渤快速通道花山1号隧道口处，意图上龙潭至重庆的大巴车，被告人胡知洪等人发现后，将车停在停车上客的大巴车前，不准其离开，将其拦停近一个小时，县运管所执法队员到场处置后将车放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辨认笔录；证人汤某、何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周涛、胡知洪的供述和辩解。4.2017年12月4日，段某与郑某1在无运营资质，擅自从重庆拉客到酉阳，郑某1发布了一条顺风车信息，周涛得知有车在酉阳私拉客人上重庆后，遂提前安排陈桂菊、杨进等人假意乘车至重庆，后陈桂菊等人以100元每人和郑某1谈好乘车费用。杨进等人上车后周涛便电话将该情况举报至县运管所。县运管所、交巡警在小坝路段将车拦下，并现场取证，准备在车上对驾驶员郑某1、段某进行笔录取证。“重庆线路联营”成员得知车被拦下来后，冉茂跃、陈旭、陈富等20余人先后到场围堵在车的周围，以吼闹、拍打车门等方式给运管部门施压，要求严肃处理。运管人员为了防止事态进一步扩大，停止询问，将车同驾驶员一起带到交警队。“重庆线路联营”成员跟随到交警队继续吼闹施压。郑某1、段某在接受执法部门查证后，经执法人员护送离开。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民警工作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辨认笔录；证人段某、郑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被告人周涛、陈富、陈旭的供述和辩解。二、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事实（一）犯罪事实2015年8月25日，周涛、龙福安等5人在“巡查”过程中将李某2、余某捅伤，后周涛等5人被酉阳县公安机关带回调查。冉茂跃等人聚集在公安机关。为了给公安机关施压，达到让公安机关放人的目的，冉茂跃等人约定第二天组织股东家里的老人、妇女到城北车站进行罢运，并通知股东一早在城北车站开会。同月26日，冉茂跃等人在城北车站进行短暂商议后，冉茂跃、陈旭、陈富、冉明俊、余家胜、杨秀光等人及股东家属老人、妇女几十人对发往重庆的客车进行围堵，不让发车，致使城北车站运营瘫痪、运输秩序混乱达3小时，数百名乘客滞留、出行延误。期间，车站、运管所、辖区派出所工作人员多次劝阻，堵站人员置之不理，出警民警在劝阻过程中被何某母亲咬伤。当日11时许，酉阳县公安局出动特警将堵站人员进行分隔、驱离，车站秩序才得以恢复。该事件于当日被“今日重庆”微博转发。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调取证据清单，调取微博照片12张；辨认现场笔录；证人葛某、陈某、向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冉茂跃的供述与辩解。（二）违法事实2018年4月，因龙福安与他人经济纠纷被酉阳县人民法院依法强制冻结资金账户，周涛、何北方、胡知洪等人，以法院冻结“重庆线路联营”账户资金可能导致大客车无法运营为由，在酉阳县城北车站组织罢运约半小时。后经运管所及运输公司领导的劝告，才停止罢运。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调取证据通知书、判决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等书证；证人杨某、熊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冉茂跃、何北方、周涛的供述与辩解。另查明，被告人何北方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于2018年8月28日主动到案；2018年8月28日被告人陈旭在民警通知后，告知民警其所在位置，同日被带到公安机关。被告人冉茂跃于2018年8月28日被抓获归案，后协助抓获其他同案犯；被告人姜德兵、胡知洪、陈富、冉明、周涛于2018年8月28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葛桥声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于2018年8月28日主动到案；被告人余家胜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于2018年8月31日主动到案；被告人冉明俊于2018年9月5日经民警通知后，告知民警其在家等候，当日到案；被告人龙福安于2018年10月2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杨秀光、彭翔于2018年10月10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四川省黔江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重庆市酉阳县人民法院（2016）渝0242刑初115号判决书、重庆市酉阳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2刑再1号判决书、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20）渝04刑再3号刑事裁定书等书证；证人陈波的当庭证言。重庆市酉阳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冉茂跃、周涛、胡知洪、龙福安、何北方、葛桥声、姜德兵、陈旭、彭翔、杨秀光、冉明、陈富、余家胜、冉明俊等人为谋求团伙整体利益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生活、生产、经营，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冉茂跃组织多人聚众扰乱车站场所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龙福安、胡知洪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实行数罪并罚。冉茂跃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冉茂跃系首要分子，系主犯；在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周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胡知洪、龙福安、何北方、葛桥声、姜德兵、陈旭、彭翔、杨秀光、冉明、陈富、余家胜、冉明俊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何北方、葛桥声、陈旭、杨秀光、余家胜、冉明俊、彭翔、冉明、姜德兵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冉茂跃、周涛、胡知洪、陈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冉茂跃有立功情节；赔偿了被害人王某、孙某经济损失。周涛、彭翔、姜德兵、冉明有退赃情节。依法对冉茂跃犯寻衅滋事罪减轻处罚，对其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从轻处罚；对周涛、胡知洪、龙福安、何北方、葛桥声、姜德兵、陈旭、彭翔、杨秀光、冉明、陈富、余家胜、冉明俊从轻处罚，并可对冉明俊、彭翔宣告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冉茂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二、被告人龙福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与前罪的寻衅滋事罪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周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四、被告人胡知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前罪的寻衅滋事罪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五、被告人陈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被告人何北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七、被告人葛桥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八、被告人陈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九、被告人余家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十、被告人杨秀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十一、被告人冉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十二、被告人姜德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十三、被告人彭翔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十四、被告人冉明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十五、对被告人龙福安违法所得12万元、胡知洪违法所得8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对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诉人冉茂跃及其辩护人提出：1.“重庆线路联营”是挂靠在“酉阳汽车运输公司”名下，成立的目的是搞好挂靠车主之间的协调工作，“稽查组”是在运管部门的查处没有效果的情况下，为保障股东利益而成立的，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2.2011年至2015年期间，联营组推荐冉茂跃任负责人，主要负责牵头协调客运事务，一切事务均是股东会决议，冉茂跃并非是首要分子，且2015年之后，冉茂跃未再担任联营组的负责人，之后的寻衅滋事行为不是冉茂跃组织、召集的；3.在寻衅滋事中，冉茂跃没有出手打、砸，更没有伤人，只是作为股东身份参与，在其任负责人期间召集股东开会是职责所在，不是组织策划，对其以恶势力首要分子判处四年一个月有期徒刑量刑过重；4.2018年4月的罢运是龙福安的个人纠纷导致账户被冻结，周涛、何北方等人组织的罢运，与冉茂跃无关；5.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冉茂跃在客运事业中的社会贡献和认罪悔罪、坦白等情节，请求对冉茂跃从轻处罚。上诉人冉茂跃的辩护人还提出：1.从2014年、2015年起至案发，冉茂跃被胡知洪、周涛等人架空，会长职务逐渐被周涛代替，在“重庆线路联营”中不再起组织、领导作用，一审判决认定龙福安等人打伤余某的事实系发生在冉茂跃被周涛等人架空之后，由周涛带队实施，冉茂跃并未参加，因此冉茂跃仅有两次寻衅滋事的事实；2.因为冉茂跃的权力被架空，2015年8月26日的罢运事件与冉茂跃无关，不应当被认定为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首要分子，且一审判决的量刑超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明显畸重；3.冉茂跃有立功、坦白、赔偿等减轻处罚情节，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龙福安及其辩护人提出：1.龙福安只是驾驶员，不是恶势力集团的重要成员，一审判决对龙福安的量刑偏重；2.龙福安接到警察的电话后原地等待，应当认定为自首，且龙福安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具有坦白情节；3.一审判决认定的12万元是股东自愿补偿给龙福安的误工工资，不属于违法所得，不应当没收。冉茂跃的辩护人在二审中提交了证人田某、陈某、贺轶、周波出庭作证申请和一张图片，拟证明冉茂跃的权力被架空，未参与组织领导2015年8月26日的罢运事件和之后的违法犯罪行为。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本案中，大量的证人证言均证明了冉茂跃在“重庆线路联营”中的权力和地位，组织和领导了多起寻衅滋事行为和罢运事件。辩护人提交的图片没有载明时间，且周涛作为大股东和2015年10月之后的负责人，从2011年起即参与了“重庆线路联营”的组建和之后的多起违法犯罪活动，系本案的主犯之一，图片将其载明为负责人不能证明冉茂跃的权力被架空，无力领导和组织各项违法犯罪活动。对辩护人提出的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不予采纳，提交的图片亦不作为本案的证据采信。二审查明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冉茂跃、龙福安和原审被告人周涛、胡知洪、何北方、葛桥生、姜德兵、陈旭、彭翔、杨秀光、冉明、陈富、余家胜、冉明俊为谋求非法利益，或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或追逐、拦截他人，严重影响生活、生产和经营活动，情节恶劣，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冉茂跃组织多人聚众扰乱车站场所公共秩序，情节严重，构成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龙福安、胡知洪在前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后，与前罪所判刑罚数罪并罚。冉茂跃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冉茂跃系首要分子；在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周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胡知洪、龙福安、何北方、葛桥声、姜德兵、陈旭、彭翔、杨秀光、冉明、陈富、余家胜、冉明俊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其他量刑情节与一审判决一致，不再赘述。关于上诉人冉茂跃及其辩护人提出酉阳至重庆线路联营组是为保障股东利益而成立，不属于恶势力的理由。经查，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冉茂跃、周涛等人成立“重庆线路联营”之初虽是为了保障股东利益、约束内部客运行为，但该组织为了争夺客源、排挤竞争对手、攫取利益，私自成立“稽查组”，对其他车辆进行拦截，殴打、辱骂驾乘人员，为了的非法目的，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逐渐成为了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生活秩序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当地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故冉茂跃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前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冉茂跃及其辩护人提出2015年之后，冉茂跃权力被架空，不再担任负责人，之后的寻衅滋事行为不是冉茂跃组织和召集的的理由。经查，同案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以及冉茂跃的供述，证明冉茂跃从“重庆线路联营”成立时即任负责人，直至2015年10月。冉茂跃作为股东和负责人，主持制定了组织的各项管理制度，在组织中地位最高。虽然2015年10月之后，由周涛接任负责人，但是冉茂跃依然是该组织的股东，具有一定的影响力。证人何某、石某、杨某1等人证明周涛、龙福安、胡知洪等人被抓后，冉茂跃要求每个股东将自己的家属带至城北汽车站参加罢运，与同案被告人葛桥生、周涛、陈旭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冉茂跃积极组织股东及其家属开会讨论，并最终决定罢运，与冉茂跃及其辩护人提出2015年之后冉茂跃权力被架空，没有组织领导城北车站罢运事件的理由相悖。故冉茂跃和辩护人的前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冉茂跃及其辩护人提出城北车站罢运是股东会议上决定的罢运，不是冉茂跃的个人决定，2018年4月的罢运是周涛、何北方等人组织的罢运，与冉茂跃无关的理由。经查，2015年8月25日，周涛、龙福安、胡知洪等人因为殴打余某、李某2被公安机关带回调查。为了迫使公安机关放人，次日，冉茂跃组织股东和股东家属开会。在各股东讨论罢运时，冉茂跃作为会长，不仅不予以阻止，还最终决定停止发车，实施罢运，造成了城北车站的秩序混乱。前述事实有葛桥生、陈旭、彭翔、陈富、余家胜、冉明俊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证明冉茂跃作为“重庆线路联营”负责人组织了罢运事件，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此外，周涛、何北方、冉茂跃等人的供述还证明2016年之后，冉茂跃虽然不再是负责人，但仍然是“重庆线路联营”的大股东。2018年，“重庆线路联营”成员决定再次组织罢运时，冉茂跃以股东身份积极参与，也应当承担此次罢运行为的违法责任。故冉茂跃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前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冉茂跃及其辩护人提出在寻衅滋事的行为中，只是作为股东身份参与，未出手伤人，其召集股东开会是职责所在，对其以恶势力首要分子进行判罚，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同案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等证据均证明冉茂跃从2011年至2015年期间任“重庆线路联营”的负责人，在组织内部的权力最大，组织制定了各项管理制度，成立了“稽查组”。在2013年1月11日拦截沿河运输公司车辆、2013年8月25日拦截江津招生车辆事件中，冉茂跃均积极参与。冉茂跃虽未直接动手伤人，但是作为该组织的领导者参与其中，对犯罪的实施起到了重要作用。一审判决结合大量证据认定冉茂跃系恶势力首要分子符合法律规定，量刑适当。冉茂跃及其辩护人的前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冉茂跃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对冉茂跃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的判罚超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明显畸重的理由。经查，冉茂跃等人为了施压公安机关，组织“重庆线路联营”的股东和家属在城北车站罢运，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旅客滞留时间长达三个小时，造成了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一审法院根据冉茂跃在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以及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适当，未采纳量刑建议并不违法。冉茂跃及其辩护人的前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冉茂跃的辩护人提出冉茂跃有立功、坦白、赔偿等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的理由。经查，冉茂跃有立功、坦白、赔偿等量刑情节属实，一审判决已经充分予以了考虑，二审不再另行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龙福安及其辩护人提出龙福安只是一个驾驶员，不是恶势力集团的重要成员，犯罪情节较轻，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同案被告人冉茂跃、周涛、胡知洪、陈富等人的供述，被害人孙某、余某、李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何某、石某、龚某等人的证言以及龙福安的供述，证实龙福安不仅参与了2013年1月11日拦截沿河运输公司车辆、2013年8月25日拦截江津招生车辆和2015年8月25日拦截龙潭至重庆车辆，还殴打、捅伤驾驶员，致使余某、李某2轻伤二级。证人证言还证明龙福安在“重庆线路联营”中系骨干成员，多次参加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足以证明龙福安并非只是一个驾驶员，而是恶势力犯罪的积极参与者，一审判决对其量刑适当，应当予以维持。龙福安及其辩护人的前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龙福安及其辩护人提出龙福安具有自首和坦白的从轻处罚情节的理由。经查，自首的要件是自动到案和如实供述罪行。龙福安被深圳沙头角派出所民警抓获后，最初并未如实供述罪行，虽然在之后的讯问中进行了如实供述，但在一审庭审中，龙福安又当庭翻供，否认自己的犯罪事实，龙福安不具备如实供述的情形，不构成自首和坦白。龙福安及其辩护人的前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龙福安及其辩护人提出龙福安获得的12万元系股东自愿给予的经济补偿，不应当作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的理由。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龙福安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利益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被追究刑事责任后，所在犯罪集团向其给予经济补偿。该经济补偿是犯罪集团供犯罪使用的财物，也是龙福安因犯罪所获得的非法收益，依法应予以追缴。故上诉人龙福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前述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侯 迅审判员 万永福审判员 段成一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