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24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男，196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恒志，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庆，女,197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倩钰，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滁州宏盛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永阳路9-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2322805493B（1-1）。法定代表人：李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仁兵，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龙蟠大道9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677560747L(1-1)。负责人：高锐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潮，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曹孝军，男，196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号。上诉人陈国因与被上诉人郭庆、滁州宏盛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盛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滁州支公司）以及原审被告曹孝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9）皖1103民初5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郭庆、宏盛公司在原判第一项赔偿额336826.7元、人寿滁州支公司在原判第二项赔偿额110000元的基础上，共增加各项赔偿额计473418元；改判人寿滁州支公司对郭庆、宏盛公司的全部赔偿责任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承担给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判决的责任认定与事实不符。首先，两辆车的第一碰撞部位在货车右侧的中部(前轮与后轮之间的位置)，只有在这个部位碰撞，陈国才会被该货车的右后轮碾压。如果是原判认定的第一碰撞部位在货车的后部，陈国就不可能被货车右后轮碾压，所以从现场情况及陈国的伤情来看，认为陈国驾驶的电动车是从货车的后部撞到货车的判断与事实不符，依法应予纠正。其次，双方车辆在同向并行的情况下，原审认为陈国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的认定，就失去了事实基础。另外，从交警部门的卷宗材料也证实，上诉人驾驶电动车与曹孝军驾驶的重型货车是同向行使且都在等绿灯放行，信号灯变绿灯后，上诉人驾驶的电动车起步速度较快但后续速度较慢，而曹孝军驾驶的重型货车起步速度较慢但后续速度较快，两车发生事故时是重型货车在超越电动车,并非电动车追尾重型货车。再次，曹孝军无证驾驶机动车，属于法律严格禁止的严重违法行为，而陈国驾驶非机动车在机动车道内行驶属于一般类违法行为。作为机动车驾驶人的曹孝军，应当具有高度的安全注意责任，其车辆与陈国的非机动车发生侧面碰撞，如果其具有驾驶资质、能力和经验，则应当与上诉人保持安全的距离从而避免该起交通事故。因其缺乏驾驶知识、经验和应对能力而导致事故发生，所以其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二）关于商业保险免责。被上诉人人寿滁州支公司在投保单中虽然注明已经向投保人告知了免赔条款，且投保人在该告知书上签章确认，但是,该告知书所援引的示范条款并未向投保人出示，未让投保人签章确认。所以保险人并未尽到充分的免责告知义务,其依法应当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二、原审程序违法。根据民诉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事实清楚、争议不大是适用简易程序的条件。而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交通事故责任不清，公安机关未能作出责任认定，因而属于事实认定争议较大；陈国伤情较重，索赔金额较大，赔偿金额争议也较大。所以原判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纠正。三、原判对上诉人的部分项目赔偿金额计算错误。1.医疗费少计算10657.86元；2.误工费少计算6991.71元；3.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应按人均寿命77.3岁计算。按一审酌定每四年更换一次计算,每年应支付10%的维护费的标准，计算的费用为473200元，一审认定405600元，少计算了67600元。郭庆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事故责任方面，事故系伤者驶入机动车道导致，一审法院判定其承担主要责任已经是出于人性化考虑，且事故证明作出后，伤者并未复议。在一审判决后上诉期内，郭庆已经按照一审判决书确定的336826.7元履行了336900元，已经履行完毕。二审不应当再判决郭庆承担任何诉讼费用。宏盛公司辩称：我方支持上诉人要求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我方同意其该点上诉理由。关于事故责任及各项损失赔偿费用，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人寿滁州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并未少判或者漏判。关于上诉人的各项费用，其中医疗费在其后续更换腔体费用中已经包含；误工费是按照相关标准认定，且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曹孝军述称：我不愿意承担赔偿责任，我是有证的，只是证驾不符，是对方驶入快车道碰到我的车子了，而且我已经被交警部门罚款处理过了。陈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审被告支付其各项损失1122807元，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首次更换接受腔的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判令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3日14时30分许，曹孝军驾驶车牌号皖Ｍ×××××9号重型普通货车沿滁州市徽州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徽州路与长江路平交路口时与陈国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发生碰撞，致电动车驾驶员陈国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滁州市公安局交警三大队委托安徽金盾司法鉴定所对曹孝军、陈国血液中乙醇含量进行鉴定，检验结果均为0。滁州市公安局交警三大队委托安徽公立司法鉴定所对：1皖Ｍ×××××9号重型货普通货车与事故发生时陈国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的碰撞形态进行鉴定；2.皖Ｍ×××××9号重型货普通货车与无号牌二轮电动车的行驶速度进行鉴定，该所作出鉴定意见：1皖Ｍ×××××9号重型货普通货车后部右侧与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左侧发生刮碰。2皖Ｍ×××××9号重型货普通货车在事故发生时的速度为23km/h-27km/h；因计算条件不足，无法确定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在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事故发生后，陈国至皖东人民医院治疗，诊断：1.下肢开放性伤口(右小腿毁损伤)2.双耳神经性耳鸣(聋)3.左足挫伤(软组织挫伤)。2019年8月11日出院，花费医疗费18627.14元(皖东人民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清单载明的金额)。事故发生后郭庆为陈国垫付10000元，人寿滁州支公司为陈国垫付10000元。陈学付（1947年6月5日出生）、倪广秀（1950年4月10日出生）共育陈国等三个子女。2019年9月23日，广州市福民假肢矫形康复器材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为陈国出具辅助器具安装配置证明，载明：三、假肢基本配置及费用(接受腔+膝关节+假脚+铝合金配件)装配价格52000元。陈国因安装假肢支付广州市福民假肢矫形康复器材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52000元。经陈国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对陈国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残疾器具及维修保养费用进行鉴定。2020年5月27日，该鉴定中心作出皖百友[2020]临鉴字第2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被鉴定人陈国因交通事故致右下肢多处骨折、离断，手术后遗留一肢缺失（左下肢膝关节以上）的后遗症，评定为六级伤残。（二）评定被鉴定人陈国因道路交通事故致人体损伤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为至鉴定前一日。（三）被鉴定人需佩戴普通型轻质可调大腿假肢一具，费用为52000元。根据国内假肢行业的一般规定：普通型大腿假肢的正常实用时间为3-5年。首次安装假肢的患者由于残肢肌肉萎缩的原因，在6-12个月后需要更换接受腔。假肢的维修保养：假肢是量身定做的特殊辅助器具，其安全性和稳定性至关重要，一般建议每一年做一次维修保养，维修保养费为装配价格的10%。陈国花费鉴定费3000元。皖Ｍ×××××号重型货车的登记的有人是宏盛公司，郭庆是该车的实际所有人，曹孝军是郭庆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曹孝军持C1驾驶证驾驶案涉货车。宏盛公司为皖Ｍ×××××号重型货车在人寿滁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人寿滁州支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4、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宏盛公司在投保人处盖章，保险单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为：（一）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陈国主张的合理赔偿，依法予以支持。对滁州市公安局交警三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经调查认定的事实予以采信。事故发生时曹孝军驾驶的车辆系重型普通货车，陈国驾驶的车辆为二轮电动车。经鉴定：曹孝军、陈国均不存在饮酒或醉酒驾驶;皖Ｍ×××××号重型货普通货车后部右侧与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左侧发生刮碰;皖Ｍ×××××号重型货普通货车在事故发生时的速度为23km/h-27km/h；因计算条件不足，无法确定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在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从上述鉴定意见能够看出曹孝军驾驶车辆在机动车道上行驶通过路口时未超速。从两车的碰撞形态能够看出，曹孝军驾驶的车辆在陈国驾驶的电动车左前方行驶，曹孝军驾驶的货车后部右侧与陈国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左侧发生刮碰。陈国驾驶电动车未靠右侧通行，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未注意观察，与曹孝军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曹孝军未尽安全驾驶义务，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因事故发生时曹孝军驾驶的车辆为机动车，陈国驾驶的系电动车，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由陈国承担60%，由曹孝军承担40%。因曹孝军持有的驾驶证与其所驾驶的车型不符，且人寿滁州支公司对免责条险已尽告知、说明义务，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对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人寿滁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享有免赔权。因曹孝军系职务行为，郭庆对保险公司免赔的部分应承担赔偿责任，宏盛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经审查确认应予保护原告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为：医疗费18627.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营养费9300元（310天×30元/天）、护理费42017.32元（49472元/年÷365天×310天）、误工费31883.29元（37540元/年÷365天×310天）、残疾赔偿金375400元（37540元/年×20年×50%）、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及过错程度酌定）、交通费360元、鉴定费3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及维修保养费用405600元(按安徽省人均寿命75.08岁计算,2019年9月30日陈国首次配置假肢时51岁，按假肢正常使用时间4年计算，其应当更换5次。即52000+52000×5+52000×10%×18年，含首次更换接受腔的费用）、被抚养人生活费75309元（23782元/年×19年×50%÷3），以上合计987066.75元,由人寿滁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残疾赔偿金中的85000元，计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867066.75元,由郭庆承担40%即346826.7元,宏盛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寿滁州支公司及郭庆为陈国垫付的费用直接从陈国的赔偿款中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郭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国人民币336826.7元，被告滁州宏盛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国人民币110000元；三、驳回原告陈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05元，减半收取7452.5元,由原告陈国负担4432.5元,由被告郭庆负担220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820元。陈国二审补充提供：金额为29285.65元的皖东人民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清单，陈国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郭庆、宏盛公司、人寿滁州支公司均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曹孝军请求法院依法认定。本院认证如下：对于皖东人民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清单经本院核实，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于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清单仅能反映陈国2019年4月至7月的工资情况，发放工资的账户名为安徽远创人力资源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经对一审中当事人所举证据及质证意见的审查，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法院对交通事故双方事故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2.人寿滁州支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4.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辅助器具及维修保养费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安徽公立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照片、交警部门对龙兵、王磊的询问笔录等在卷证据，可以证实本起交通事故系因陈国驾驶二轮电动车在机动车道内行驶，偏离正常行驶方向碰撞到曹孝军驾驶的皖Ｍ×××××号重型普通货车后部右侧导致。曹孝军持C1驾驶证驾驶重型普通货车，属于隐患类过错行为，并非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认定陈国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曹孝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的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人寿滁州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等证据材料，可以证明投保人宏盛公司已经收到了保险条款，而保险条款中关于免责事项的内容通过加粗加黑的文字、字体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故人寿滁州支公司已经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依法有效，人寿滁州支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不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3，本案并不属于依法不能适用简易程序的案件，且各方当事人在一审时对于审理程序并未提出异议，现陈国上诉主张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程序违法，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4，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陈国一审提供的打印时间为2019年7月26日的皖东人民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清单载明的费用金额虽为18627.14元，但该费用清单为ICU病区出具，而陈国于2019年7月29日转入骨科继续治疗至2019年8月11日出院，故该清单载明的金额并非陈国最终的医疗费用金额。根据陈国二审提供的打印时间为2020年9月3日的皖东人民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清单，并结合加盖了医疗机构印章的住院收费发票复印件，陈国因本起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应为29285.65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更正。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陈国虽主张按照餐饮业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从事的具体工作情况。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陈国50周岁，正值壮年，具有完全的劳动能力，一审法院参照上一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7540元，并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期310日，认定陈国误工费为31883.29元，并无不当。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经查询安徽省统计局网站，人均预期寿命一般只有在普查年份会进行测算，第六次全国人口普查结果显示安徽省常住人口平均预期寿命为75.08岁。陈国主张应按人均寿命77.3岁计算，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陈国在首次配置假肢时51岁，按照4年更换一次，并参照已公布的安徽省人均预期寿命，一审法院认定其残疾辅助器具费为312000元（52000元+52000元×5次），并无不当。关于残疾辅助器具的维修保养费用。考虑到首次装配及每次更换辅助器具的当年，器具的性能较为完好，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的建议，按照18年、每年装配价格的10%认定残疾辅助器具的维修保养费用为93600元（52000元×10%×18年）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确认。除医疗费外，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各方当事人的赔偿责任比例以及其他各项赔偿数额，本院予以确认。陈国的各项损失合计997725.26元,由人寿滁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残疾赔偿金中的85000元，计1200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877725.26元,由郭庆和宏盛公司连带赔偿40%即351090.1元。扣除人寿滁州支公司和郭庆的垫付款各10000元，人寿滁州支公司应赔偿陈国110000元，郭庆和宏盛公司应连带赔偿陈国341090.1元。综上，陈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9）皖1103民初557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和第三项，即“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国人民币110000元；三、驳回原告陈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9）皖1103民初557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被告郭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国人民币336826.7元，被告滁州宏盛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郭庆、滁州宏盛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陈国人民币341090.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905元，减半收取7452.5元,由陈国负担4368.5元,由郭庆负担226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8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01元，由陈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建国审判员  朱 红审判员  司武山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胡洁书记员许可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