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初28号 原告：中惠科银河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谈南路63号睿和中心商业写字楼2206室。 法定代表人：郭猛，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利红，高朋（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朋（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廊坊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北凤道200号。 法定代表人：彭建辉，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志伟，河北金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 原告中惠科银河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惠科银河北公司）与被告廊坊市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生态环境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惠科银河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红、**，被告生态环境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惠科银河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49513342.5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7日，被告和软银中国资本签订《推进廊坊市燃煤锅炉治理改造专项工作协议》，协议约定：由软银中国资本投资的“中惠科银河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对廊坊市10蒸吨以下的小锅炉进行脱硫脱硝除尘一体化改造，现已达廊坊市改善大气环境治理的要求。协议签订后原告对廊坊市广阳区、安次区、建设局下属的31台小锅炉进行了脱硫脱硝除尘一体化改造，完成工程后，又由原告负责运营了一个采暖季，共计费用49513342.53元，其中施工费4646919.65元，租赁费13687186.98元，运营费5214753元，25964482.98元，原告认为，被告作为该工程的负责人，在工程完工后应向原告支付上述工程款，现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予以支持。 生态环境局辩称，1、与被告签订协议的主体系软银中国资本而不是原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主体不适格；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16年1月份，距原告起诉时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请求贵院依法裁定驳回原告起诉。2、被告没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且软银中国资本在正式施工前未履行政府采购程序，也未与治理单位签订工程实施协议，乙方自身程序违法且违反协议约定条款，应自行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被告与软银中国资本签订的《推进廊坊市燃煤锅炉治理改造专项工作协议》及廊坊市人民政府与软银中国资本签订的《廊坊市环保产业发展合作框架协议》中，只是对合作目标、合作方式、资金来源、改造标准以及软银中国资本享有的优惠政策作出框架性的约定，并未约定被告负有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3、由于原告工程竣工后未通知被告进行工程审计验收，也未经治理单位聘请具有资质的第三方机构进行验收，仅与分包单位单方出具竣工验收证书，自行统计工程款数额，故被告对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数额真实性不予认可，由于改造设备现已拆除，该事实调查不清系乙方怠于行使诉权导致，故应由乙方自行承担不利后果。4、乙方无法证实锅炉升级改造工程达到协议约定的超低排放之目标，且由于其怠于行驶诉权，导致事实现无法查清的结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本案中原告并非协议签订主体，其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且起诉时间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框架协议中也并未约定被告具有向软银中国资本或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只是约定了工程款应采用政府采购程序，被告负有督导各治理单位按照工程实施协议向软银中国资本支付治理费用的义务。事实上乙方即软银中国资本未依法履行政府采购程序，未签订工程实施协议，存在程序违法行为，此外乙方实施的改造工程未达到协议约定的超低排放标准，其又未及时通知被告对工程质量进行验收，导致改造设备现已拆除，无法再行鉴定，本案事实调查不清系由于乙方怠于行使诉权所导致，乙方对此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未能实现，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乙方与原告自行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9日，廊坊市人民政府与软银中国资本签订《廊坊市环保产业发展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合作内容：三、合作内容，第3条第（2）项关于推进“区域内大气超低排放治理”，按照企业需求，在企业自愿的原则下，对廊坊市域内现有……供暖行业等企业的环保设备进行升级改造，使其达到近零排放标准，并同时降低企业运行成本。六、其他事宜，第1条，本协议为双方合作的框架性协议，具体合作事项另行签署专项协议。2015年9月7日，廊坊市环境保护局（甲方）与软银中国资本（乙方）签订《推进廊坊市燃煤锅炉治理改造专项工作协议》，约定，二、合作方式及内容：第2项，由甲方负责协调廊坊市区域相关县（市、区）及治理单位，支持乙方落实专项治理改造工程。第4项，鉴于乙方提供的低温超级氧化法干式脱硫脱硝除尘一体化治理技术、资金保障能力其他企业目前难以替代和燃煤锅炉治理改造任务时间紧迫，由甲方负责向政府请示报告，协调相关部门，依法采用单一来源采购方式，支持乙方正常治理工程并如期保质完成。三、权利义务。第1项，甲方负责督导乙方按照施工方案内容如期推进工程进度，确保工程质量，实施后期运营工程验收。第2项，乙方确定由其投资的“中惠科银河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工程具体实施和后期运营单位，并督导实施单位确保工程如期保质完成，正常运行和实施后期运营。第3项，乙方负责组织协调中惠科银河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治理单位明确相关技术标准、法律和环保责任，并签订相关工程实施协议。第4项，甲方负责治理资金奖补比例确定，并督导各单位按工程实施协议向乙方支付治理费用。原告主张：协议签署后，原告在未与各单位签署施工协议的情况下，进行了实际施工，由兴旺小区等十三家单位的相关人员在原告制作的《中惠科银河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10吨小锅炉脱硫脱硝装置装机内容统计表》确认签字。为组织施工，原告与河北沃通电气工程有限公司等多家单位签署采购合同，原告与河北三文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签署《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原告与河北云天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签署《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并进行了工程结算；原告与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及分包补充协议》。由河北华友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组织施工的廊坊市小锅炉一体化改造工程分包项目工程竣工结算进行审核，并出具了工程审核报告（冀华友审核字【2016】第046号）。原告提交《工程竣工验收证书》，证明由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河北云天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河北九州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项目（兴旺小区等四十个施工小区）竣工验收合格。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规定，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本案中，原告主张对廊坊市10蒸吨以下的小锅炉进行脱硫脱硝除尘一体化改造，其提交的证据《廊坊市环保产业发展战略合作框架协议》、《推进廊坊市燃煤锅炉治理改造专项工作协议》，该两份证据中，就涉案工程的标的、数量、价款等重要合同项目并未进行明确约定；《推进廊坊市燃煤治理改造专项工作协议》中约定，乙方即软银中国资本负责组织协调原告即中惠科银河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治理单位明确相关技术标准、法律和环保责任，并签订相关工程实施协议。原告未提交其与廊坊市各治理单位签订的工程实施协议，本院对原告施工的工程、质量要求、价款等均无法确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与被告是否构成事实上的合同法律关系。根据《推进廊坊市燃煤治理改造专项工作协议》，权利义务约定的第4项“甲方即被告负责治理资金奖补比例确定，并督导各单位按工程实施协议向乙方支付治理费用”。根据该专项协议，本院认为，被告仅是作为一级行政管理机关行使管理作用，而并非合同法意义上的合同法律关系相对人，即便原告具体实施了涉案工程，依据约定被告仅负责督导各单位按工程实施协议向乙方即原告支付治理费用。故，原告向被告起诉要求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主张无法支持。原告可待证据充分时另行向相关责任主体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中惠科银河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89366元，由中惠科银河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欣 审 判 员  李成佳 审 判 员  史纪红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法官助理  丁宗发 书 记 员  孙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