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1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船山大道26号万恒茶文化广场一、三楼A106-110、A133-A134、A301-A335室。主要负责人：王长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萍菲，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树英，女，196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耒阳市，住湖南省耒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沼利，湖南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成平，男，199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原审被告：谭英，女，198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耒阳市。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荔华东大道530号宏基现代城第1幢206号房南侧。主要负责人：游雄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衡阳中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树英、原审被告梁成平、谭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莆田中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481民初11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经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衡阳中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谭树英的残疾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只能按农村标准计算；2、谭树英事发时已年满55周岁，且未能提供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一审法院判决其赔偿误工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谭树英辩称：1、其在一审中提供了证据证实其长期居住在城镇，因此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梁成平、谭英和大地财险莆田中支公司均未予应诉和答辩。谭树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梁成平、谭英赔偿其124855.8元（医药费42975.21元、后续治疗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7548.5元、误工费20000元、残疾赔偿金73396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1500元，共计162319.71元，梁成平、谭英赔偿交强险限额内的120000元及交强险外的80%，已扣减梁成平垫付的29000元）；2、平安财险衡阳中支公司、大地财险莆田中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予赔付；3、本案诉讼费由梁成平、谭英、平安财险衡阳中支公司、大地财险莆田中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4日18时05分许，梁成平（持Ｃ1型驾驶证）驾驶湘Ｄ×××××小型轿车，沿国道107线由南往北方向行驶，经过国道107线1864公里耒阳市印象春天小区前路段，遇谭英（持Ｃ1型驾驶证）驾驶闽Ｂ×××××小型轿车同方向在前行驶，梁成平未按规定超车，导致闽Ｂ×××××小型轿车向右避让，与在非机动车道谭树英逆向骑驶的自行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谭树英受伤的交通事故。谭树英受伤后，被送到耒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头皮裂伤、上唇穿通伤、左小腿皮肤裂伤、多处软组织挫裂伤。2019年8月9日转入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肩袖损伤？左踝关节皮肤缺损、额面部挫裂伤、骨质疏松。2019年8月26日出院。谭树英共住院治疗54天，支出医疗费用44010.01元，其中谭英垫付了10034.8元（住院费用9000元、门诊检查费用1034.8元），平安财险衡阳中支公司、大地财险莆田中支公司各垫付了10000元。2019年10月24日，谭树英委托衡阳市云集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三期、医疗费用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衡云集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谭树英面部中心区遗留条状的瘢痕评定为伤残十级；其右肩袖损伤属于损伤致挤压综合症，不予评残；医疗费用凭医院有效收据予以支付；出院后一年内的检查继续治疗费评定为1500元；误工期120日、护理期45日、营养期60日，谭树英为此支付鉴定费15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大地财险莆田中支公司、平安财险衡阳中支公司对谭树英自行委托鉴定的结论不服，申请对谭树英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应两保险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予以重新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南大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2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谭树英额面部、左上唇挫裂伤后瘢痕形成，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重新鉴定费1000元已由平安财险衡阳中支公司垫付。2019年8月6日，耒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304811201900001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成平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谭英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谭树英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1、谭树英户籍地在湖南省耒阳市，但居住于城区，家庭收入也来自城区。2、梁成平驾驶的湘Ｄ×××××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其姐姐梁丹丹，事发时为借用梁丹丹的车辆。梁丹丹为湘Ｄ×××××小型轿车向平安财险衡阳中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有效保险期限内。3、闽Ｂ×××××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杨华，与谭英系夫妻，向大地财险莆田中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15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有效保险期限内。上述事实，有谭树英、梁成平、谭英的陈述、谭树英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历资料、医疗费票据、鉴定费票据、户籍信息、社区居委会证明、电费缴费单、衡云集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梁成平提供的驾驶证、行驶证、保单；谭英提供的驾驶证、行驶证、保单、住院费预交收据及人民医院的医疗票据；有大地财险莆田中支公司、平安财险衡阳中支公司提供的南大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2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属实，均予以认定。谭树英提供的工作证明、平安财险衡阳中支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属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梁成平驾驶车辆未充分注意道路上车辆动态，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时仍超车，其行为对该起事故的发生起主要作用；谭英驾驶车辆未充分注意道路上车辆动态，遇非机动车避让不及，其行为对该起事故的发生起主要作用；谭树英驾驶非机动车上道路逆向行驶，未充分注意道路上车辆动态，其行为对该起事故的发生起次要作用，公安交警部门对事故的责任作出了认定，梁成平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谭英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谭树英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故本案依照该结论确定双方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依照《湖南省实施办法》第三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机动车一方负主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八十”，酌定主次责任具体比例为4：4：2。梁成平驾驶的湘Ｄ×××××小型轿车向平安财险衡阳中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谭英驾驶的闽Ｂ×××××小型轿车向大地财险莆田中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15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故谭树英的合理损失，先由平安财险衡阳中支公司、大地财险莆田中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总和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梁成平分担40%，谭英分担40%、谭树英分担20%。其中梁成平分担的部分，仍先由平安财险衡阳中支公司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如还有不足部分，再由梁成平赔偿；谭英分担的部分，也先由大地财险莆田中支公司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如还有不足部分，再由谭英赔偿。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本案辩论终结前的上一统计年度的相关统计数据及双方提供的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确定谭树英的损失:1、医疗费44010.01元；2、后续治疗费15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34天×100元／天）；4、营养费1200元（60天×20元／天）；5、护理费，参照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行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6613元的标准计算45天，为4513元（36613元／年÷365天×45天）；6、残疾赔偿金73396元（36698／年×20年×10%）；7、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9、误工费，参照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行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6613元的标准计算120天，为12037元（36613元／年÷365天×120天）；10、鉴定费1500元。以上各项共计147556.01元，其中第1-4项计50110.01元属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赔偿项目，因已超过了两车该项赔偿限额总和（10000元×2），先由平安财险衡阳中支公司、大地财险莆田中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各赔偿10000元；5-9项计95946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未超过两车该项赔偿限额总和（110000元×2），由平安财险衡阳中支公司、大地财险莆田中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各赔偿47973元（95946元÷2）；谭树英未获交强险赔偿部分31610.01元（147556.01元-10000元×2-47973元×2），由梁成平分担40%即12644元，谭英分担40%即12644元，谭树英自负20%即6322.01元。其中梁成平分担的部分，未超过湘Ｄ×××××小型轿车向平安财险衡阳中支公司投保的限额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限额，仍由平安财险衡阳中支公司赔偿12644元，梁成平无需另行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险衡阳中支公司共应赔偿谭树英损失70617元（10000元＋47973元＋12644元），已先行垫付10000元，实际还应赔偿谭树英60617元。谭英分担的部分，未超过闽Ｂ×××××小型轿车向大地财险莆田中支公司投保的限额15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限额，仍由大地财险莆田中支公司赔偿12644元，谭英无需另行承担赔偿责任；大地财险莆田中支公司共应赔偿谭树英损失70617元（10000元＋47973元＋12644元），已先行垫付了10000元，谭英先行垫付了10034.8元，故大地财险莆田中支公司在支付赔偿金时，应扣减相应部分，还应赔偿谭树英损失50582.2元（70617元-10000元-10034.8元），向谭英支付保险金10034.8元。谭树英要求梁成平、谭英赔偿损失124855.8元及谭树英未请求，已由谭英、平安财险衡阳中支公司、大地财险莆田中支公司垫付的30034.8元，共154890.6元中的141234元，并由平安财险衡阳中支公司、大地财险莆田中支公司各对其中的70617元承担保险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过高部分及其他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平安财险衡阳中支公司关于湘Ｄ×××××小型轿车有效检验期至2018年11月，不能证明事发时年检合格，应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主张，因该车的首次注册时间为2016年11月16日，根据国家相关规定，新车六年免检，即该车免检期直到2022年11月15日，在此之前无需作年检，故平安财险衡阳中支公司的该抗辩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平安财险衡阳中支公司、大地财险莆田中支公司关于应扣除非医保费用、不承担鉴定费赔偿责任的反驳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赔偿谭树英损失61617元（先行垫付的10000元已核减）；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赔偿谭树英损失50582.2元（先行垫付的10000元及谭英垫付的10034.8元已核减）；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支付谭英保险金10034.8元；四、驳回谭树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自觉履行的，可将标的款付至耒阳市人民法院标的款账户，户名：耒阳市人民法院执行案款专户；账号：83×××66；开户行：华融湘江银行耒阳支行。付款时需注明案号）。本案案件受理费2798元，减半收取1399元，由谭树英负担280元，梁成平、谭英各负担559.5元。重新鉴定费100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各负担500元。谭树英已垫付979元，梁成平、谭英应在执行中清偿。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已垫付重新鉴定费50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应在执行中清偿。在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支持误工费是否正确。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的问题。谭树英在一审中提供了购房协议、耒阳市蔡子池街道办事处西关居民委员会的证明、电费缴费记录、耒阳市方便袋店的工作证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谭树英在城镇居住和务工的事实，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综合本案案情、谭树英的收入来源、居住、生活情况，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谭树英的残疾赔偿金。因此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故平安财险衡阳中支公司主张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支持误工费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从上述规定可以得知，对于误工费的计算主要从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两个方面进行考虑，并没有从年龄上来限制误工费的相关规定。因此能否支持误工费关键要看受害人是否具备劳动能力，能否通过自己的劳动获得收入来源。在本案中，谭树英虽在事发时已年满55周岁，但谭树英提供的耒阳市方便袋店的工作证明证实其从2007年5月在该店工作，一审据此参照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行业从业人员标准支持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故平安财险衡阳中支公司关于不应支持误工费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财险衡阳中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润成审判员  滕小松审判员  王海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邓雍书记员张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