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2民终5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胡居强，男，197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林凤云，女，1972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琳，新疆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子青，新疆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雯，女，199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妍，新疆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蓉，新疆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凤云、胡居强因与被上诉人周雯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9）新2201民初4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居强及胡居强、林凤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琳、叶子青，被上诉人周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妍、赵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凤云、胡居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胡居强与林凤云之子胡真瑜登记注册的伊州区友谊路诺亿通讯店系胡真瑜于周雯共同经营，该店的收益也应该是二人共同所有。周雯在与胡真瑜同居期间购买的家具家电均是用共同经营的收益支付，家具家电应该归二人共同所有，一审判决却将周雯反诉的家具家电全部判归周雯所有，与认定事实相矛盾。2、一审庭审后，法庭组织双方查验房屋中的家具家电时，胡居强、林凤云仅同意返还周雯清单上载明的、房屋中存在的、由周雯全额购买并留有购买票据的家具家电，上诉三点同时满足才同意返还，一审判决在周雯没有证明系其全额支付的情况下，将家具家电判归周雯所有，证据不足。   周雯辩称：胡居强、林凤云在一审中坚决不同意将家具家电折价，只同意周雯拿走家具，也明确同意周雯拿走清单中的家具家电，一审庭审笔录中有明确记载，所以一审判决正确。   胡居强、林凤云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1、判令周雯返还胡居强、林凤云应得财产98686.33元；2、判令周雯返还胡居强、林凤云为其购买的金银首饰等，价值约37752元。   周雯向一审法院反诉主张：1、判令胡居强、林凤云返还家具、家电折价费共计55632.56元；2、判令胡居强、林凤云支付房屋损害修理费2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凤云、胡居强之子胡真瑜与周雯自2016年起同居，2018年10月双方举办了婚礼，但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同居期间于2017年4月25日林凤云、胡居强之子胡真瑜注册登记伊州区友谊诺亿通讯店与周雯共同经营。林凤云、胡居强之子胡真瑜于2019年3月10日逝世。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新疆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1日、2019年4月29日、2019年5月30日分四次向伊州区友谊路诺亿通讯店支付业务代理费共计98686.33元，上述业务代理费由周雯领取。后林凤云、胡居强认为上述业务代办费是其儿子胡真瑜的遗产，应由林凤云、胡居强继承，向周雯要求返还，但周雯不同意，引起诉讼。原审法院通过调查令，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新疆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调取证明材料，2019年9月20日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新疆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出具证明，其中载明：2019年3月11日入账的9375.38元是2019年1月的业务代理费；2019年4月29日入账的5770.45元是2019年2月的业务代理费；2019年4月29日入账的1953.8元是2019年3月的业务代理费；2019年5月30日入账的81586.7元中81217.5元为公司为该渠道补发的2018年9月-2019年2月期间的转化补贴。周雯一审提交2018年5月13日至2018年11月18日期间其与林凤云及与林凤云、胡居强之子胡真瑜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自己与林凤云、胡居强之子胡真瑜共同经营伊州区友谊路诺亿通讯店的事实。周雯一审提交于2019年6月15日向代办人员李岩支付代办费10000元的转账凭证；于2019年6月2日交付自2019年2月9日至2019年10月1日的诺亿通讯店房租费50000元的收条一张；交付诺亿通讯店物业费的收据两张，分别于2018年10月22日交付2018年度的物业费为2111元、2019年4月29日交付2019年度的物业费为2110.5元；新疆华电哈密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热费专用收据两张，载明于2019年1月23日交付伊州区友谊路诺亿通讯店上下两层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暖气费共计1758元；2018年11月21日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新疆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缴纳卡费共计10100元的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条两张；2019年5月21日伊州区友谊路诺亿通讯店向哈密市伊州区税务局交付的2019年5月30日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新疆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给伊州区友谊路诺亿通讯店发放的代办补贴81586.7元相应的税费3647.64元的税收完税证明一张，证实上述费用中林凤云、胡居强之子胡真瑜逝世之前支付的是周雯用自己的钱交付的事实，这些费用应从林凤云、胡居强主张的代办费98686.33元中扣除，林凤云、胡居强之子胡真瑜逝世之后交付的是拿到代办费98686.33元后从中花费的事实。周雯反诉称林凤云、胡居强之子与其同居期间自己出钱购买家具家电并向一审法院提交购买物品清单。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周雯搬走胡真瑜与其同居期间周雯购买的在胡真瑜房屋里的家具、家电及生活用品。庭后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林凤云、胡居强之子与周雯居住的房屋进行查验，周雯出钱购买的在房屋的家具家电及生活用品有：海尔洗衣机一台、沙发一套加茶几、沙发床加床垫、所有房间的窗帘、卧室床头灯、空调一台、电视机一台、冰箱一台、所有房间的开关、插座、浴室柜组合、所有房间的顶灯、樱花手工水槽、大号三色LED化妆镜、定做可折叠榻榻米床垫、花瓶摆件一套、毛巾架、卫生间家用衣物娄、乐扣18㎝陶瓷奶锅、美的电饭煲、家用眼镜收纳盒置物架、调料盒套装、陶瓷碗盘一套、冰箱收纳盒一套、智能体重秤、床上用品及周雯个人衣物等。林凤云、胡居强陈述其子胡真瑜为与周雯结婚准备了价值37752元的金银首饰并提交于2018年8月19日以周雯名义开具的价值15616元的哈密碧罗珠宝店收费票据一张、胡居强于2017年10月1日的消费22136元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明细及相对应老凤祥店交易电子记录复印件。周雯不认可林凤云、胡居强想要证明的问题，述称哈密碧罗珠宝店购买首饰的钱是其交出，收费票据上的付款人也是周雯，对农业银行卡明细及对应的老凤祥店交易电子记录复印件均不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林凤云、胡居强之子胡真瑜与周雯自2016年起同居，同居期间双方以胡真瑜的名义注册登记伊州区友谊诺亿通讯店并共同经营的事实，有周雯向法庭提交的其与林凤云、与胡真瑜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周雯的陈述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林凤云、胡居强要求周雯返还的业务代办费98686.33元的问题，本案林凤云、胡居强之子胡真瑜和周雯在同居期间共同经营伊州区友谊路诺亿通讯店，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新疆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周雯收到的业务代办费中有2323元为2019年3月、4月份的业务代办费，林凤云、胡居强之子胡真瑜于2019年3月10日逝世，故林凤云、胡居强之子胡真瑜生前的双方共同经营的业务代办费应各分得一半，但周雯拿到业务代办费后支付的双方同居期间所欠付的费用应予扣除，即双方共同经营期间的代办费96363.33元（986868.33元-2323元=96363.33元）中扣除向李岩支付的代办费10000元、诺亿通讯店2019年2月9日至2019年3月10日的租赁费6250元（50000元÷8=6250元）、诺亿通讯店2019年1、2月份的物业费352元（2110.5÷12×2=352元）、业务代办补贴81586.7元相应的税费3647.64元，后剩余业务代办费76114元，周雯应分得38057元，林凤云、胡居强分得其儿子应拿的业务代办费38057元。对林凤云、胡居强要求周雯返还为结婚准备的金银首饰，林凤云、胡居强提供的两份付款凭证中哈密碧罗珠宝店的票据上的付款人为周雯，而另一份中国农业银行卡明细及相对应的老凤祥店交易电子记录无法证明林凤云、胡居强给周雯购买金银首饰，且周雯亦不认可，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林凤云、胡居强的此项诉讼请求。对周雯反诉要求林凤云、胡居强在遗产继承的范围内赔偿家具、家电费共计55632.56元，庭审中，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周雯搬走胡真瑜与其同居期间周雯购买的在胡真瑜房屋里的家具、家电及生活用品，故原审法院尊重双方达成的一致意见。周雯反诉要求林凤云、胡居强在遗产继承的范围内赔偿其房屋损害修理费2000元，但未向法庭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故原审法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周雯返还胡居强、林凤云业务代办费38057元；周雯搬走与林凤云、胡居强之子同居期间自己出钱购买的海尔洗衣机一台、沙发一套加茶几、沙发床加床垫、所有房间的窗帘、卧室床头灯、空调一台、电视机一台、冰箱一台、所有房间的开关、插座、浴室柜组合、所有房间的顶灯、樱花手工水槽、大号三色LED化妆镜、定做可折叠榻榻米床垫、花瓶摆件一套、毛巾架、卫生间家用衣物娄、乐扣18㎝陶瓷奶锅、美的电饭煲、家用眼镜收纳盒置物架、调料盒套装、陶瓷碗盘一套、冰箱收纳盒一套、智能体重秤、床上用品及被告周雯个人衣物等。遂判决：一、周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居强、林凤云返还业务代办费38057元。二、驳回胡居强、林凤云其他诉讼请求。三、周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搬走胡真瑜房屋的海尔洗衣机一台、沙发一套加茶几、沙发床加床垫、所有房间的窗帘、卧室床头灯、空调一台、电视机一台、冰箱一台、所有房间的开关、插座、浴室柜组合、所有房间的顶灯、樱花手工水槽、大号三色LED化妆镜、定做可折叠榻榻米床垫、花瓶摆件一套、毛巾架、卫生间家用衣物娄、乐扣18㎝陶瓷奶锅、美的电饭煲、家用眼镜收纳盒置物架、调料盒套装、陶瓷碗盘一套、冰箱收纳盒一套、智能体重秤、床上用品及被告周雯个人衣物等。四、驳回周雯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29元，由胡居强、林凤云负担2278元，周雯负担75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20元，由胡居强、林凤云负担298元，周雯负担322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胡居强、林凤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第三次庭审中陈述，当事人同意周雯清单上的家具家电只要还在房子里，周雯都可以搬走。但是法庭辩论终结前又表示必须满足周雯清单上列明的、还在房子中的、由周雯个人出资购买的三个条件，才同意周雯搬走。   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胡居强、林凤云之子胡真瑜与周雯从2016年开始同居生活，期间胡真瑜登记注册了伊州区友谊路诺亿通讯店，并与周雯共同经营，2019年3月10日胡真瑜逝世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双方诉争的家具家电应该如何分割的问题。一审判决以双方在一审庭审中达成一致意见为由，判令周雯搬走涉案家具、家电及生活用品，经二审查阅一审庭审录像，胡居强、林凤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第三次庭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明确表示只同意周雯搬走清单上列明的、还在房子中的、由周雯个人出资购买的家具家电，所以一审判决对双方诉争的家具家电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规定：“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诉争的家具家电均是在胡居强、林凤云之子与周雯同居期间购置，应当按照共有财产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第一百零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从一、二审查明的情况来看，胡居强、林凤云之子与周雯没有对涉案家具家电的份额作出约定，亦无法证明各自的出资额，本院确定胡居强、林凤云之子与周雯各应分得涉案家具家电的50%。根据一审时法官和双方当事人在涉案房屋内对家具家电清点情况，结合周雯一审中出示的购买记录中记载的购买价格，考虑便于执行原则，本院确定智能体重秤、冰箱收纳盒一套、陶瓷碗盘一套、调料盒套装、家用眼镜收纳盒置物架、美的电饭煲、所有的床上用品、乐扣18㎝陶瓷奶锅、卫生间家用衣物娄、花瓶摆件一套、定做可折叠榻榻米床垫、大号三色LED化妆镜、浴室柜组合、冰箱一台、空调一台、卧室床头灯、海尔洗衣机一台及被告周雯个人衣物归周雯所有，总价值21774.72元。沙发一套加茶几、沙发床加床垫、所有房间的窗帘、电视机一台、所有房间的开关、插座、所有房间的顶灯、樱花手工水槽、毛巾架归胡居强、林凤云所有，总价值21780.08元。至于周雯个人所有的衣物，应属于其个人财产，亦可在周雯搬走前述财产时一并带走。胡居强、林凤云应当予以配合。   综上所述，胡居强、林凤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9）新2201民初433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周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居强、林凤云返还业务代办费38057元。二、驳回胡居强、林凤云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9）新2201民初4334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三、周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搬走胡真瑜房屋的海尔洗衣机一台、沙发一套加茶几、沙发床加床垫、所有房间的窗帘、卧室床头灯、空调一台、电视机一台、冰箱一台、所有房间的开关、插座、浴室柜组合、所有房间的顶灯、樱花手工水槽、大号三色LED化妆镜、定做可折叠榻榻米床垫、花瓶摆件一套、毛巾架、卫生间家用衣物娄、乐扣18㎝陶瓷奶锅、美的电饭煲、家用眼镜收纳盒置物架、调料盒套装、陶瓷碗盘一套、冰箱收纳盒一套、智能体重秤、床上用品及被告周雯个人衣物等。四、驳回周雯其他诉讼请求。   三、周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搬走其与胡居强、林凤云之子胡真瑜同居房屋内的智能体重秤、冰箱收纳盒一套、陶瓷碗盘一套、调料盒套装、家用眼镜收纳盒置物架、美的电饭煲、所有的床上用品、乐扣18㎝陶瓷奶锅、卫生间家用衣物娄、花瓶摆件一套、定做可折叠榻榻米床垫、大号三色LED化妆镜、浴室柜组合、冰箱一台、空调一台、卧室床头灯、海尔洗衣机一台及个人衣物。   四、周雯与胡居强、林凤云之子胡真瑜同居房屋内的沙发一套加茶几、沙发床加床垫、所有房间的窗帘、电视机一台、所有房间的开关、插座、所有房间的顶灯、樱花手工水槽、毛巾架归胡居强、林凤云所有。   五、驳回周雯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029元，由胡居强、林凤云负担2278元，周雯负担75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20元，由胡居强、林凤云负担298元，周雯负担3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胡居强、林凤云负担587.5元，周雯负担58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刚   审  判  员   刘晓 越   审  判  员   王    豫   二 〇 二 〇 年 九 月 十 六 日   书  记  员   玉素甫依沙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