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川14行赔终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南，男，198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燕霞，女，198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刘光明，北京京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关舸，北京京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政府苏祠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金鑫街东段115号。 法定代表人冷林锋，主任。 负责人管俊华，男，该办事处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熊清颜，四川新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云南、刘燕霞，上诉人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政府苏祠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苏祠街道办）因土地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1403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原告李云南、刘燕霞系夫妻关系。2012年2月27日原告与任忠和签订《眉山市房屋买卖（适用于存量房屋）合同书》载明：“甲（李云南、刘燕霞）、乙（任××）经协商，就房屋买卖有关事项订立本合同。房屋位置眉山市东坡区一环南路，建筑面积96平方米，建筑结构混合，楼层2-3／3,设计用途住宅。总计房价14万元。乙方销售该房屋应具备合法的《房屋所有权证》，如买卖该房屋引发产权纠纷，概由乙方负责处理。《房屋所有权证》书证号：00××××5。”原告于2012年6月15日取得眉权房权证字第01××30、01××31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刘燕霞／李云南,共同共有,房屋坐落:东坡区一环南路××右边第7间2-3层,规划用途:住宅,总层数3,建筑面积96㎡。” 2015年11月3日，四川省政府作出川府土[2015]808号《关于眉山市2015年第4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以下简称808号征地批复），同意将包括苏祠街道学道街社区集体在内的农用地及原有的建设用地31.2471公顷征收为国家所有，作为眉山市2015年第4批城市建设用地。眉山市政府根据808号征地批复，于2016年1月29日作出眉府通[2016]3号《关于2015年第4批城市建设征收土地的通告》，载明了808号征地批复的主要内容，要求被征地范围内的相关权利人自通告发布之日起15日内，持土地权属证书或相关证明材料到原眉山市国土资源局东坡区分局办理征地登记手续。2016年2月14日，原眉山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眉市国土资公[2016]5号《关于眉山市2015年第4批城市建设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通告》。原告的案涉房屋属苏祠街道办学道街社区第×居民小组（原眉山县眉城乡绿叶村×组，以下简称绿叶村×组）的范围，在该批次征地范围。2018年2月，被告苏祠街道办在未通知原告，双方未协商，原告未获得安置补偿的情况下，将原告的案涉房屋拆除。2018年7月16日，原告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案涉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经审理，该院认定被告对原告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属超越职权，遂作出（2018）川1403行初32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被告不服，上诉至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川14行终12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于2019年7月1日向被告邮寄《行政赔偿申请书》，要求被告：1、赔偿因违法强制拆除原告房屋造成的损失144万元（按所在片区15000元/㎡计算）；2、赔偿因违法强制拆除原告房屋造成的屋内物品损失2万元；3、赔偿原告因房屋被强制拆除而租房居住产生的过渡安置费用，按16000元/年，自2018年2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获得补偿款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6月2日为21333元）；4、赔偿原告因房屋被强制拆除而租房居住产生的搬迁费2000元。被告于2019年7月3日收到《行政赔偿申请书》后，未对原告作出赔偿决定，原告遂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因违法强制拆除原告房屋造成的损失144万元（按所在片区15000元/㎡计算）；2.判令被告赔偿因违法强制拆除原告房屋造成的屋内物品损失2万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房屋被强制拆除而租房居住产生的过渡安置费用，按16000元/年，自2018年2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获得补偿款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6月2日为21333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房屋被强制拆除而租房居住产生的搬迁费2000元。 另查明，案涉房屋最初是以原绿叶村×组的案外人王××的名义修建，1987年12月10日经原眉山县国土局批准,取得《准建证》建房，并向相关部门缴纳了建设用地管理费、税费等，修建两楼一底房屋一幢。1996年4月16日王××夫妇与子女马×1、马×2、马×3达成《房产分配协议》载明：“东坡镇绿叶村三组村民马×1、马×2、马×3，于87年以户主（母亲）王××的名额，经上级有关部门批准修建两楼一底房屋一幢，经三姊妹共同协商如下：……马×1：底楼门面一间有24平方，二楼住房加楼梯步房共48平方，三楼住房加楼梯步房共48平方。以上各分的房屋由他们共同投资修建，产权归他们所有，持本协议分别到房管机关办理房产登记手续。”1996年5月14日马×1取得第4××7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所有权人马×1,共有人赵××,所有权性质私产,房屋坐落东坡镇绿叶村×组,地号1-16-139,间数4,建筑结构砖混,层数3,建筑面积96平方米。”后马×1、赵××将该房屋卖给杨×1、周××；杨×1、周××又将该房屋卖给左××；左××又将该房屋卖给任××；最终任××将该房屋卖给了本案原告。2006年5月25日马×1与赵××协议离婚约定“原夫妻共有产权的房屋归赵××一人所有。” 还查明，2018年1月19日赵××在《眉山城南片区房屋拆迁丈量及地面附着物登记表》《眉山城南片区房屋拆迁及地面附着物补偿结算表》《承诺书》上签名，2018年1月24日被告苏祠街道办与赵××签订《眉山市东坡区学道街片区棚户区改造预搬迁补偿协议书》，合计补偿金额621106.64元。2018年1月24日赵××在《眉山城南片区房屋拆迁及地面附着物补偿领款证》签名，被告已支付赵××补偿款421106.64元，因原、被告对本案诉争房屋发生争议，还有补偿款20万元未付。 原告对案涉房屋未提供《国有土地使用证》。诉讼过程中，原告向该院申请对被告强制拆除的房屋（砖混结构）及屋内物品的价值进行评估，经该院委托中证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进行评估，结果为：所有权证号为眉权房权证字第01××30、01××31号房屋，假设估价对象分摊土地为出让土地使用权，使用年期为法定最高年限减去自出让取得土地已使用年期，价值时点在2019年10月31日的估价为46.94万元、室内家具家电估价为6197元。原告支付评估费5230元。 原告户籍地为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其不属案涉征地范围内的安置补偿对象。被告于2018年2月将原告的案涉房屋拆除时，原告均未居住在该房屋内。原告提供的案涉房屋所在片区15000元／㎡的房屋价格，应是该片区新建商品房的出售价格。 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案涉房屋的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后，原告请求赔偿损失的理由是否成立，赔偿损失的范围及金额如何确定。 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案涉房屋的行政行为，经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了该院（2018）川1403行初32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被告应赔偿违法拆除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合法权益受到的损失，但对原告不合法的利益损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原告主张该房屋应按所在片区15000元/㎡的价格计算，由于该价格为新建商品房的出售价格，且属于当地商品房出售较高位的价格，而被告拆除原告的房屋不属于新建的商品房，应综合考虑房屋折旧的因素，故不能按该价格认定原告的房屋损失。虽然原告被拆除的房屋未提供《国有土地使用证》，但原告已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且在眉山市城市规划区范围内，而原告又不是本次征地范围内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不属于征地安置对象，故原告的房屋损失也不应按被告主张的以集体土地上房屋被征的标准进行计算。综上，对原、被告分别主张的被拆除房屋损失的计算标准，该院均不予支持。被拆除房屋损失的计算标准应按该院委托评估的46.94万元确定直接损失。 原告的房屋被违法拆除，该房屋内应有物品损失，由于被告未提供有推翻评估报告的证据，故原告的屋内物品直接损失应按该院委托评估的6197元予以确定。由于原告不属于案涉征地范围内的安置补偿对象，且被告拆除原告的案涉房屋时，原告均未居住在该房屋内,不存在搬迁及过渡安置的情况。故原告请求赔偿的过渡安置费用、搬迁费用，不属于其合法权益的损失，对此，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对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其合法权益受到的损失，该院予以支持；对原告的其余损失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政府苏祠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违法拆除原告李云南、刘燕霞坐落于眉山市东坡区一环南路××右边第7间2-3层房屋的损失46.94万元、屋内物品损失6197元，合计为475597元；二、驳回原告李云南、刘燕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评估费5230元，由被告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政府苏祠街道办事处负担。 上诉人李云南、刘燕霞上诉称：一、上诉人已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系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原审在事实认定不清的基础上判定上诉人获得赔偿的事宜缺乏事实根据且与现行法律法规不符。1.上诉人已提供包括原房屋所有权人在内的房屋所有权证明、房屋上市交易证明以及上诉人缴纳的各种税费证明等证据，均指向案涉地块属国有土地性质；808号征地批复之前涉案房屋所占地块为集体土地，房屋被拆时间为2018年2月2日，此时案涉地块已不属集体土地，上诉人虽未提供国有土地使用证，但不能因此改变案涉房屋地块属国有土地的性质；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规定的原则，行政机关有征收必有补偿。上诉人非案涉房屋所在地村民并不影响基于自有产权房屋被征收而取得安置的权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规定；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上诉人提供了案涉房屋地块属城市规划区的证明，结合案涉地块国有土地的性质，上诉人完全符合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获得补偿的权利。只有参照周边商品房价格进行赔偿才能弥补拆迁损失。二、原审错误采信评估报告结果，所作判决剥夺了上诉人主张的过渡费等多项损失，影响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评估报告的认定结论应仅作为案涉房屋应获得赔偿的参考，而非最终认定结果。按行政赔偿不低于征收补偿的原则，原审应参考案涉房屋周边居住用房的市价和评估结果来认定最终赔偿结果；2.《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明确规定了房屋被征收应补偿搬迁和临时安置的费用，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也应对搬迁及临时安置费用予以补偿，上诉人提供了包括房屋租赁合同、支付凭证在内的证据予以佐证。请求：1.撤销原判；2.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 上诉人苏祠街道办上诉称：一、一审评估程序违法。1.一审在委托对案涉房屋及室内物品进行评估前，未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房屋使用权证》《屋内物品损失清单》等估价依据进行质证；2.一审对上诉人在评估前提交的价值评估证据，未作为估价依据提交给评估机构，且未说明理由。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根据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4行终12号行政判决确认，案涉房屋所占土地，在本次征地拆迁程序之前，仍属集体土地，而房地产估价报告中特别提示，估价结果包括估价房屋及其分摊的土地使用权市场价值，由于估价报告未对估价房屋所分摊的土地使用权市场价值进行评估，不能从评估总价款中扣减土地的使用权市场价值，估价报告对案涉房屋的估价，不能作为本案认定被上诉人直接损失的依据；2.（1）作为评估依据的《屋内物品损失清单》在提交评估前，未经法庭组织质证，不符合《房地产司法鉴定评估指导意见（试行）》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评估机构据此作出的估价报告不具有合法性；（2）被上诉人主张屋内物品损失的事实如果成立，须有两个前提，一是实际占有案涉房屋，二是实施使用该房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证明案涉房屋的实际占有和使用人是赵××，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承认没有实际使用案涉房屋。上诉人与赵××对房内物品进行了清点登记并进行了补偿，清点的物品属赵××的，没有被上诉人的物品；（3）被上诉人所列《房内物品损失清单》所列物品，必然需要水、电、气和电视收视信号，但被上诉人未提交水、电、气和电视收视等开户的证据，也未提供交纳相关费用的票据；（4）被上诉人也未提交相关物品的购买发票、产品合格证、保修卡等凭证。三、上诉人拆除被上诉人房屋虽然违法，但只能按照集体土地上房屋补偿标准进行赔偿。1.原绿叶村×组的集体土地于2015年11月才被808号征地批复批准征收为国有土地，被上诉人2012年购买案涉房屋时，房屋所占土地就是绿叶村×组的集体土地；2.上诉人拆除被上诉人的房屋的原因是因征收包括案涉房屋所占土地在内的绿叶村×组的土地；3.（2019）川14行终12号行政判决认定，案涉房屋所占土地，在本次征地拆迁程序之前，仍属集体土地；4.四川省政府川府函［2012］94号文所附《眉山市房屋重置价格标准表》明确了东坡区的房屋重置价格，砖混结构为750元／㎡；5.被上诉人非本次被征土地所在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买卖集体土地上房屋的行为不受法律保护，如按评估报告载明的价格对其进行赔偿，对已按集体土地上房屋补偿标准进行补偿的村民而言，极不公平。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按照集体土地上房屋补偿标准对被上诉人进行赔偿。 经审理查明：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9）川14行终12号行政判决查明，案涉房屋原所有权人马×1于2003年6月20日取得的眉房权证东坡区东坡镇字第M－01××80号房屋所有权证上土地使用情况摘要载明“土地证号＊，使用面积0，权属性质国有”。未载明土地使用年限（注：也无土地使用权取得的方式）。该判决同时认定，在案涉征地拆迁程序之前，案涉房屋所占土地仍属集体土地。上诉人李云南、刘燕霞取得的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土地状况一栏的地号、土地使用权取得方式、土地使用年限均未填写，也无土地权属性质的内容。诉讼中，李云南、刘燕霞认可案涉房屋无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也未提供缴纳过土地出让金的证据；其提供的租房协议载明的租房地址系山西省运城市；李云南、刘燕霞虽提供了案涉房屋内物品的清单，但未提供购买相关物品的证据和该房屋有人居住期间使用相关电器产生电费的证据。中证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对李云南、刘燕霞主张的房内物品损失评估报告中，沙发为510元、床为999元、炉具为165元、洁具为192元、热水器为237元。二审中，李云南、刘燕霞认可在案涉房屋被拆除前一年左右，该房屋内便无人居住。上诉人苏祠街道办在实施强拆案涉房屋前，误将李云南、刘燕霞的该房屋认定为赵××的房屋并与赵××签订了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补偿协议。 另查明，上诉人李云南、刘燕霞户籍在眉山市东坡区，其家庭在该组享有承包土地及住房，在案涉房屋所在地学道街社区×组（原绿叶村×组）不享有承包地。原眉山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眉市国土资公［2016］5号《关于眉山市2015年第4批城市建设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通告》载明，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按四川省政府川府函［2012］94号《关于同意眉山市征地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批复》执行，四川省政府川府函［2012］94号批复确定，东坡区范围内砖混结构房屋重置价为750元／㎡。按眉山市国土资源局公布的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补偿标准及相关拆除补偿政策，苏祠街道办主张李云南、刘燕霞案涉房屋的补偿为：房屋7.2万元（96㎡×750元／㎡）、照明用户设施300元、搬迁奖励4800元（96㎡×50元／㎡）、人均面积60㎡及以下奖励4万元（2万元／人×2人）、主动拆迁奖励2万元（1万元／人×2人），合计为137100元。 本案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李云南、刘燕霞的损失金额应如何认定，其赔偿请求能否成立，上诉人苏祠街道办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 上诉人李云南、刘燕霞的案涉房屋被上诉人苏祠街道办强制拆除，该行政强制行为已被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因案涉房屋所占土地已被有权机关批准征收，土地不能再返还，房屋不能再恢复原状，故李云南、刘燕霞有权向苏祠街道办主张因该办的行政强制违法行为给其财产造成的直接损失。本案中，李云南、刘燕霞虽提供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但不能提供房屋所占土地系国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或缴纳过土地出让金的证据，也不能提供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方式的证据，即使案涉房屋原所有权人马××2003年的房屋所有权证曾记载土地权属性质为国有，但该记载内容既无取得方式也无使用年限，且该行为系房屋登记部门作出，非土地权属的认定机关作出，结合本院（2019）川14行终12号行政判决的认定，可确认案涉房屋所占土地在李云南、刘燕霞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时及案涉征地行为实施前，仍属现学道街社区×组的集体土地，故李云南、刘燕霞主张案涉房屋属国有土地上房屋的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案涉房屋所占土地经有权机关于2015年11月批准征收后，2016年1月，眉山市政府作出了征地通告，同年2月，原眉山市国土资源局作出了补偿安置方案的通告，土地征收工作开始实施，在实施中，征地单位在对集体土地进行征收补偿的同时，对被征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也在进行登记安置补偿，不构成征地时未就被征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的情形，故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李云南、刘燕霞主张适用该规定确定赔偿标准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案涉补偿安置方案，李云南、刘燕霞案涉房屋的补偿金额应为7.2万元（96㎡×750元／㎡），房屋照明设施300元，合计72300元。为体现对苏祠街道办违法行政行为的惩罚性和其强拆李云南、刘燕霞房屋，造成其房屋建材等残值损失的弥补性，酌定在依法补偿金额的基础上上浮40％确定损失，为101220元（72300元＋72300元×40％）；对于李云南、刘燕霞主张的房内物品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该部分举证责任应由苏祠街道办承担，虽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房内无物品的主张，但李云南、刘燕霞所列的物品清单中包括家电的主张，未提供相关足以认定该部分物品存在的证据，结合李云南、刘燕霞关于案涉房屋在拆除前一年左右即无人居住的陈述，根据生活经验和常识，推定清单所列物品中存在非电器类的基本生活用品，按评估价确定为2103元（其中：沙发510元、床999元、炉具165元、洁具192元、热水器237元）；因李云南、刘燕霞未在案涉房屋居住，且其提供的租房协议载明的租房地为山西运城，故其主张的租房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合计，李云南、刘燕霞的房屋损失为103323元。鉴于李云南、刘燕霞案涉房屋内存在一些基本生活用品，房屋所占土地被征收后需要搬迁，酌定其搬迁费为1000元。因苏祠街道办在强拆案涉房屋时未对李云南、刘燕霞进行补偿，故李云南、刘燕霞依法应取得的其他补偿费用也应一并在本案中计入，即搬迁奖励4800元、人均面积60㎡及以下奖励4万元、主动拆迁奖励2万元。李云南、刘燕霞应得到的赔偿（含补偿）金额总计为169846元。 综上，上诉人李云南、刘燕霞、苏祠街道办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案涉土地为国有土地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1403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 二、上诉人眉山市东坡区苏祠街道办事处应赔偿（含补偿）上诉人李云南、刘燕霞房屋被违法行政强制拆除造成的损失及补偿费16984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 三、驳回李云南、刘燕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评估费5230元，由李云南、刘燕霞负担5000元，眉山市东坡区苏祠街道办事处负担230元，此费李云南、刘燕霞已垫付，眉山市东坡区苏祠街道办事处应负担部分，应随同赔偿费一并给付李云南、刘燕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继兵 审判员  姚俊辉 审判员  胡海东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沈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