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甘02刑终36号 原公诉机关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生福，男，1975年11月12日出生于甘肃省金塔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金塔县金塔镇，现住嘉峪关市。1998年10月因犯猥亵儿童罪被甘肃省酒泉市金塔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1年9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甘肃省酒泉市金塔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5年4月8日因犯猥亵儿童罪、非法拘禁罪被甘肃省敦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1年3月7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甘肃省敦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1月27日因犯抢劫罪被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9年6月13日刑满被释放。因涉嫌强制猥亵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嘉峪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峪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许阳，甘肃衡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生福犯强制猥亵罪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甘0271刑初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生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嘉峪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永森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永福及其辩护人许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2019年8月15日至8月26日，被告人杨生福在其位于嘉峪关市某小区Ⅹ号楼Ⅹ室家中留宿被害人茹某某（案发时15周岁）期间，采取言语威胁及拳打脚踢的方式，强迫茹某某脱光衣物自慰，后又强迫茹某某为其手淫和口交。 二、2019年9月5日，被告人杨生福在其位于嘉峪关市某小区Ⅹ号楼Ⅹ室家中留宿被害人岳某某（案发时15周岁）期间，采取言语威胁的方式，强迫岳某某脱光衣物并抚摸岳某某的生殖器，后又强迫岳某某为其手淫。 三、2019年9月7日，被告人杨生福在其位于嘉峪关市某小区Ⅹ号楼Ⅹ室家中留宿被害人王某（案发时15周岁）期间，采取言语威胁的方式，强迫王某脱光衣物自慰并抚摸王某的生殖器，后又强迫王某为其手淫。 四、2019年9月21日，被告人杨生福在其位于嘉峪关市某小区Ⅹ号楼Ⅹ室家中留宿被害人闫某某（案发时15周岁）期间，采取言语威胁的方式，强迫闫某某脱光衣物并抚摸闫某某臀部及生殖器等部位，后又强迫闫某某为其手淫。 五、2019年9月22日，被告人杨生福在其位于嘉峪关市某小区Ⅹ号楼Ⅹ室家中留宿被害人李某某（案发时15周岁）期间，采取言语威胁的方式，强迫李某某脱光衣物并抚摸李某某的生殖器，后又强迫李某某为其手淫。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茹某某、岳某某、王某、闫某某、李某某的陈述、证人席某某、白某等人的证言、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书、通话详单及记录、QQ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电子数据及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被告人杨生福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生福为追求精神刺激满足其性欲，强迫被害人为其手淫、口交，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应当承担刑事责任。根据被告人杨生福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杨生福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杨生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的证人均是被害人一方的人，且没有亲眼目睹上诉人实施犯罪，证言属于传来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有犯罪行为；2.手机QQ聊天记录只能证明上诉人表达了其犯罪想法，上诉人没有实施猥亵行为；3.仅有被害人陈述，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4.上诉人犯罪情节轻微，没有给被害人造成伤害后果，请二审法院对上诉人从宽处罚。 五、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2019年8月15日至8月26日期间，上诉人杨生福在其位于嘉峪关市某小区Ⅹ号楼Ⅹ室家中留宿被害人茹某某（案发时15周岁）期间，采取言语威胁及拳打脚踢的方式，强迫茹某某脱光衣物自慰，后又强迫茹某某为其手淫和口交。 二、2019年9月5日，上诉人杨生福在其位于嘉峪关市某小区Ⅹ号楼Ⅹ室家中留宿被害人岳某某（案发时15周岁）期间，采取言语威胁的方式，强迫岳某某脱光衣物并抚摸岳某某的生殖器，后又强迫岳某某为其手淫。 三、2019年9月7日，上诉人杨生福在其位于嘉峪关市某小区Ⅹ号楼Ⅹ室家中留宿被害人王某（案发时15周岁）期间，采取言语威胁的方式，强迫王某脱光衣物自慰并抚摸王某的生殖器，后又强迫王某为其手淫。 四、2019年9月21日，上诉人杨生福在其位于嘉峪关市某小区Ⅹ号楼Ⅹ室家中留宿被害人闫某某（案发时15周岁）期间，采取言语威胁的方式，强迫闫某某脱光衣物并抚摸闫某某臀部、生殖器等部位，后又强迫被害人闫某某为其手淫。 五、2019年9月22日，上诉人杨生福在其位于嘉峪关市某小区Ⅹ号楼Ⅹ室家中留宿被害人李某某（案发时15周岁）期间，采取言语威胁的方式，强迫李某某脱光衣物并抚摸李某某的生殖器，后又强迫李某某为其手淫。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案件的由来和经过，上诉人杨生福被抓捕时有抗拒、逃跑的行为。 2.被害人茹某某的陈述：2019年8月15日至21日，杨生福多次要求我留宿他家中，并要求我和他睡在一起，期间杨生福让我把衣服脱掉，让我自慰，我不愿意，他就用拳头锤我胸口，他还摸我的生殖器，让我帮他手淫和口交，我不愿意，他就用脚踹我的胳膊，还说会让酒钢技校的人一周打我两次，让我不好过，我害怕他找人打我，就给他手淫和口交了。 经茹某某混杂辨认，杨生福就是对其强制猥亵的名叫“杨小东”的男子。 3.被害人岳某某的陈述：2019年9月5日，杨生福让我到他位于嘉峪关市某小区Ⅹ号楼Ⅹ室的家中，晚上杨生福让我和他睡一间房屋，进屋后，他将门反锁，让我把衣服脱了，我不想脱，他就说明天找一帮人打我，我因害怕就将衣服脱光了。杨生福摸了我全身，主要摸了我的脖子和生殖器，之后他让我给他手淫，他射精了。 经岳某某混杂辨认，杨生福就是对其强制猥亵的名叫“杨小东”的男子；岳某某指认嘉峪关市某小区Ⅹ号楼Ⅹ室房屋就是杨生福对其强制猥亵的地点。 4.被害人王某的陈述：2019年9月7日，我和王姓男子等人一起去了杨生福位于嘉峪关市某小区Ⅹ号楼的家中，因为打人的事情，杨生福扇了我几巴掌。当晚杨生福让我在他家过夜，和他一起睡觉，躺下后他用手摸我的生殖器，我往后躲，他就将我拽过去，给我手淫，过了一会他让我自慰，否则要打我，之后他又让我给他手淫和口交，我不愿意，他就打了我几拳，我因害怕就给他手淫了。后来，我给杨生福发QQ消息说不想跟他混了，他在QQ上威胁要打我。闫某某、岳某某和李某某说杨生福对他们也实施过猥亵行为。 经王某混杂辨认，杨生福就是对其强制猥亵的名叫“杨小东”的男子；王某指认嘉峪关市某小区Ⅹ号楼Ⅹ室房屋就是杨生福对其强制猥亵的地点。 5.被害人闫某某的陈述：王某介绍认识了杨生福。2019年9月21日，我和王某一起去了杨生福位于嘉峪关市某小区Ⅹ号楼Ⅹ室的家中，之后王某先走了，杨生福让我晚上住在他家，并假冒我叔叔给班主任席某某打电话请假。当晚杨生福让我和他睡一张床，强迫我自慰并为他手淫，说如果不照做就打我，我因害怕就帮他手淫了。第三天，我听岳某某、李某某说杨生福对他们也实施过猥亵行为。 经闫某某混杂辨认，杨生福就是对其强制猥亵的名叫“杨小东”的男子；闫某某指认嘉峪关市某小区Ⅹ号楼Ⅹ室房屋就是杨生福对其强制猥亵的地点。 6.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2019年9月22日，我去了杨生福的家中，杨生福体罚我做了50个俯卧撑，晚上11点多时，杨生福将我带进卧室，和我睡在一起，他让我将内裤脱了，摸我的生殖器，并让我给他手淫，我不愿意，他就说如果不照做就打我，我因害怕就按照他说的做了。之后我将他的联系方式都删除了。 经李某某混杂辨认，杨生福就是对其强制猥亵的名叫“杨小东”的男子。 7.证人席某某的证言：2019年9月21日晚上，一名自称闫某某叔叔的人打电话给我说让我给闫某某换宿舍，并给闫某某请假，他说怕孩子回宿舍挨打，当晚住在他家。9月23日早晨，我们班级的王某、岳某某、闫某某向我反映名叫“杨小东”的男子恐吓、威胁学校的学生，收小弟、收保护费，我就将此事上报至学生保卫处。 8.证人白某的证言：杨生福多次威胁我到他家中并留宿，如果不去他就找人打我，茹某某、李某某、岳某某均在杨生福家中留宿过。 9.证人姜某的证言：2019年9月17日、25日，杨生福通过QQ聊天对我进行威胁，说如果我想安稳上学就必须按照他说的去做，并向我索要保护费，让我到他家去，我在去杨生福家的时候与警察相遇。 10.证人杨某的证言：我和岳某某、茹某某等人去过杨生福家中并留宿，岳某某、茹某某曾单独和杨生福在一个房间住过。杨生福在酒钢技校收小弟并向我索要过钱。 11.调取证据通知书、机主资料及通话详单证明：2019年9月23日、24日、25日，杨生福与被害人李某某、证人白某之间有过通话。 1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13.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鉴定文书证明：在杨生福位于嘉峪关市某小区Ⅹ号楼Ⅹ室家中卧室的床单上检出混合DNA，其中包含杨生福的DNA分型。在该卧室地面上提取的可疑斑迹中检出男性精细胞DNA,与被害人闫某某的DNA分型相同。 1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QQ聊天截图证明：杨生福使用昵称为“堕落”的QQ账号给被害人王某昵称为“小仙女你别跑”的QQ账号发送过“想造反是不是”“挨打挨少了是不是”“今天下午就你们那群造反的人来我家了全部帮我打手枪”“过来帮我打手枪”等内容。 15.提取电子证据清单、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被害人岳某某、茹某某通过微信向杨生福转款的情况。 16.电子数据及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杨生福使用的手机进行了电子物证检查，杨生福通过QQ添加酒钢职业技术学校多名学生，期间自称“东哥”，让学生跟着他“混”，存在言语威胁并收钱的情况。 17.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明：杨生福有前科劣迹，系累犯。 18.上诉人杨生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9年9月22日，我帮闫某某给老师请假，告诉老师闫某某被室友打了，不敢回宿舍，在我这里待着。当晚其他人都走了，我和闫某某睡在一张床上，我让他把衣服脱掉，给我口交，他不愿意，我就威胁了他，说不做就捶他，他就帮我手淫了，我也给他手淫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开庭出示、质证、辩论，经本院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杨生福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对于上诉人杨生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杨生福强制猥亵他人的犯罪事实有多名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QQ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鉴定文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杨生福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杨生福犯罪情节轻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多名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QQ聊天记录相互印证，本案各被害人与杨生福之间并无利益纠葛，且被害人均系在校学生，与杨生福年龄悬殊较大，杨生福利用他人结识各被害人，并要求各被害人留宿其家中，通过暴力、威胁等手段使被害人不敢反抗，对被害人实施猥亵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且情节恶劣。杨生福刑满释放后不思悔改，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罪行，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判决根据杨生福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刑罚适当。故上诉人杨生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生福犯强制猥亵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范 毅 审 判 员 吴秀屏 审 判 员 候晓燕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文思远 书 记 员韩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