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2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钟表眼镜缝纫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黄兴中路28号。法定代表人：关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晓英，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伊乐，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关某，男，1959年8月23日出生，满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晗，湖南江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196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晗，湖南江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195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晗，湖南江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195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晗，湖南江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某，女，196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晗，湖南江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某，女，196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晗，湖南江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某，男，196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原审第三人：朱某，女，196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上诉人长沙钟表眼镜缝纫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钟表公司）因与上诉人关某、王某、张某、陈某、曾某、汤某、原审第三人吴某、朱某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3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钟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为关某等六人共同赔偿其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资金给钟表公司造成的损失共计904300元；2.由关某等六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所谓509300元维稳费实系关某等六人违法私设的账外账，除该6人之外其他股东均不知悉，公司法及公司章程亦不允许，其私设账外账未通过股东会决议，且长达几年时间从未向股东会汇报过账外账存在的事宜，关某等人离职后也未主动提交该账外账。账外账存在本身就不具有合法性与合理性，其所记载的白条支出（维稳费）更不存在一审法院所认定的特殊性和合理性。第一，钟表公司自2011年1月起至2016年5月所花费的账内维稳费已高达约1100万元，且公司正常账目显示在此期间（公司已无任何经营行为）的业务招待费高达120万元，故不存在需要另外再以白条形式支出509300元专门用作维稳的情形。第二，该509300元支出并无任何发票或相应凭证，支出白条上仅有关某、张某和王某的签字，无法得知其具体支出用途。第三，四个董事、监事、高管应承担的责任低于两经办人员，有违常理。作为公司出纳的曾某和作为公司会计的汤某应为听命行事的办事人员，而关某、张某、王某、陈某系在岗期间作为本案董监高作出私设账外账的决策。一审法院判决其四人需对公司承担返还的金额，少于两经办人员应对公司返还的金额，有违常理。二、2010年度目标管理兑现51000元和2011年度目标管理兑现61200元的奖励发放没有依据。钟表公司已于2004年改制且具有独立法人主体资格，新世纪百货为钟表公司改制前的上级单位，其无权干涉钟表公司的经营和管理以及决定公司的奖励发放，更无权以上级单位的名义发文要求对公司在岗人员发放奖励。且该费用在2010年度、2011年度没有在正常账目中登记入册，说明其目的是为了挪走公司资金故意捏造的虚假开支。三、关某等人应对其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资金给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首先，董事会未向公司股东会汇报而私下决定借用朱某、汤某、吴某的名义办理银行卡，待拆迁安置补偿款到账户，分别转入三人私人账户。其次。从拆迁安置补偿款取现开始，开具现金支票的经办人和支取该90余万元利息或理财收益的人员均为关某等六人和吴某、朱某两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条以及第八条等规定，关某、张某、王某、陈某和汤某、曾某属于共同侵权，六人应对吴某、朱某两人领取的费用以及对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资金给钟表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关某等六人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对于509300元的公司历年维稳费用事实认定清楚。钟表公司系按照长沙市政府文件改制后成立的改制企业，改制后，维稳工作严峻，并承受众多不公正对待，且509300元维稳费用并非一年的开支，而是长达六年的维稳工作中产生的费用。政府对于公司的每笔资金使用均需进行审核，召开资金联审会，因此，会议、维稳等各项开支是不可避免的。一审期间，关某等六人向法院提交了多份报告,包括长沙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长沙市内贸行业管理办公室作出的文件，用于证实关某等六人任职期间维稳工作的严峻性。关某、王某、张某、陈某向长沙新世纪百货发展有限公司提交了《长沙钟表眼镜缝纫机有限责任公司在改制、拆迁维稳工作中的情况汇报》，长沙新世纪百货发展有限公司与长沙市商业企业改制服务办公室在该报告上均签注意见，肯定了其对公司维稳工作的积极付出。二、从钟表公司改制之初，涉及公司改制的审批表中，长沙新世纪百货发展有限公司亦需在主管公司处盖章。即便公司改制后，每年仍需按照行业管理要求，按时上报会计报表给长沙新世纪百货发展有限公司，其每年也会对钟表公司进行考核，并下发考核奖励建议的文件。时至2020年，钟表公司的资金仍处于政府双控之下，对于资金的领取依然需要经长沙新世纪百货发展有限公司盖章确认。可见，长沙新世纪百货发展有限公司仍是钟表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依据上级单位的文件精神发放的奖励，符合要求。三、关某等人领取的各项费用，均经由公司正常流程领取，对所有开支事项及费用的发放，是董事会依照公司章程授予的权力，属于公司的自主经营范畴，关某等人并未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的资金，且领取904300元资金的还有其他在岗员工，如果钟表公司认为领取上述津贴、补贴的行为违法，则违法事实应及于每一个人，可见，钟表公司的诉请存在明显偏向性，与实际不符。吴某称：一、2010年公司被征收，公司原买断人员等一百多人违反政策，要求分享拆迁资金，并开始了长达五年的集访公司、上访政府行动。当时公司的维稳工作被政府列入重点，在这一特定情况下，公司在几年的维稳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及奖金支出是其实际支出，属于合理工作经费。二、在维稳工作和企业其他工作中吴某得到领导认可，并给予一定的奖励，应受到法律保护。奖金出账和领取是两个不同范畴，奖金出账是领导层决策的，而领取奖金是作为劳动者的吴某领取属于自己应有的劳动报酬。三、在维稳工作中，吴某作为普通员工，根据董事会安排领取相关费用用于实际工作，每张领条都有董事会签字同意，都注明了资金用途、使用时间，并有公司会议记录印证。且事后对款项使用已向董事会进行汇报结算，对该部分资金，吴某不应承担责任。四、吴某领取的奖金是属于自己应得的劳动报酬，领取的费用是执行工作安排，且全部用于工作支出，法律应当维护公正。朱某称：一、自2010年公司拆迁后，朱某一直在公司担任劳资专干、计生专干、党支部支委等职务。具体执行公司人事档案管理工作，住房公积金管理工作，工会工作及100多退休人员的相关管理工作，工作忙碌状态一直持续到2018年12月。其获得的工作报酬、岗位津贴及与工作有关协作单位的费用支出，都是经公司领导批准颁发的，其从未领取过额外非法费用。二、朱某对公司的资金支出、使用无权决策与支配，其从未利用自己的职务工作之便侵占过公司资金。关某、王某、张某、陈某、曾某、汤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为驳回钟表公司的诉讼请求；2.由钟表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关某等六人领取的费用合法合理，不应返还公司发放的劳动报酬。一审法院认定的关某等六人从账外领取的203400元，实际上是关某等六人在管理公司期间对在岗职工六年期间进行的奖励和补贴的累积金额，该203400元的发放均经董事会研究决定，并由公司董事会向财务出具了公司盖章认可的通知后才予以发放的，与公司历年来支出费用的形式一致，形式合法有效，所有开支事项及费用的发放，属于公司的自主经营权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企业发生的合理的工资薪金支出，准予扣除。关某等六人在职工作期间参与并应对了大量维稳工作，且该付出有长沙新世纪发展有限公司和长沙市商业企业改制服务办公室证实，员工领取劳动报酬是法律赋予的权利，该203400元系关某等六人合理所得。203400元虽是曾某的个人账户支出，但该账户资金属于公司所有，系公司借用员工名义开立的账户，账户的开立经由公司董事会决定，账户内资金的使用均已按照公司财务流程支取，账户资金亦未脱离公司的掌控，曾某的账户内的资金余其出纳工作有关，该账户实质上属于公司。二、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以偏概全，存在逻辑错误，判决内容不具有合理性。员工汤某、曾某是在执行董事会的决定，二人均非董事会成员，对于公司决议并无权参与，只是公司决议的经办人员。另汤某于2016年1月退休，曾某工作至2019年8月才退休，两者并非在2016年11月提出的集体辞职，一审法院要求关某等六人返还的203400元属于公司发放给在岗员工的薪酬补贴，并非任何个人私自领取的。决定奖金、补贴的发放是公司董事会履行职责的行为，管理和使用资金是董事会的权力与职责。钟表公司系国有改制企业，本身性质具有特殊性，为了确保公司正常运转，原董事会决定将资金分散保管，此决定仅为权宜之计，并未损害公司利益。且在每年召开的股东会议上，均对所使用资金作了说明，并张榜公布。公司的所有资金均处于公司的管理掌控之中，董事会对资金保管使用及监管作出了严格规定，杜绝了关某等六人利用职务实施侵占或私自挪用的可能。钟表公司答辩称：一、关某等六人挪走2400余万元资金，并通过理财账户获取90余万元收益，最终再把2400余万元倒回公司，其利用职务之便签白条，最终六人领取了该岗位津贴、补贴和慰问费。一审法院并未以偏概全，关于关某等六人在2011年1月至2016年任职期间，为维稳费共计开支达1100余万元，烟酒费用以及其他开支已高达120余万元，故一审认定关某等六人应承担203400元，认定正确。二、一审法院未认定的60余万元，应当被认定。关某等六人及原审第三人强调其在职期间辛苦劳累，但这并不代表可以利用工作之便私设账户来侵占公司资产。吴某称：认可关某等6人的上诉意见。朱某称：关于账外账的事情朱某不清楚，其只负责人事这一块。钟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关某等六人提供拆迁安置补偿款2418532元支出、使用、收益等的原始会计账簿、记账凭证（包括领条、转账记录、现金支取、报销发票、银行流水等）；2、判令关某等六人共同赔偿其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资金给钟表公司造成的损失（仅目前查明的侵占资金已达904300元）；3、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及其他与本案相关费用由关某等六人承担。2019年12月4日，钟表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要求判令关某等六人提供拆迁安置补偿款2418532元支出、使用、收益等的原始会计账簿、记账凭证（包括领条、转账记录、现金支取、报销发票、银行流水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沙钟表眼镜缝纫机有限责任公司原属长沙市国有资产管理经营公司下属的国有商业企业，后于2004年改制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改制完成之日起，关某等六人成为公司股东，其中关某担任公司董事长，张某、王某担任公司董事，陈某担任公司监事，曾某担任出纳，汤某担任公司会计。吴某系办公室主任，朱某系人事干事。自2010年起，公司因芙蓉区政府棚改陆陆续续获拆迁安置补偿款95950000元。2012年4月20日，关某等六人召开董事会，称因公司遗留有担保法律纠纷，账号随时都有可能冻结，为资金安全起见，公司董事会决定：1、直拨资金到账后分别转入朱某、汤某、吴某三人账户。2、三人账户密码由张某掌握。3、三人账户中本息归公司所有。自2012年4月19日至5月22日到账的拆迁安置补偿款24182532元由曾某、汤某以开具现金支票的形式取走，并转入朱某、汤某、吴某三人的私人账户。自2012年9月27日至2014年10月13日，该24182532元本金由曾某、汤某二人分批分次从多个不同账户以及现金形式存回公司。关某等六人称该笔资金共计产生利息1035767.84元，已全部转入曾某的个人账号，该账号系公司使用。钟表公司对曾某的个人账号系公司使用的说法不予认可。2016年11月关某等六人提出集体辞职。2017年3月关某等六人向公司新班子移交财务账簿。2018年1月28号，关某等六人向公司新班子移交904300元的账簿。关某等六人认可该904300元的账目数额就是24182532元在个人账户上产生的利息。2019年1月31日，经钟表公司委托，湖南天鉴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账目进行了审计，将904300元的账簿分析认定为账外账，账外资金的收入来源为7个账号的存款利息和存现收入，账外资金的支出去向主要为以会议费、维稳费、岗位津贴、补贴、慰问费等无依据的名目领走使用，所附凭证全部都为白条，无任何有效原始票据，该账外账资金合计为904300元，涉及人员为关某等六人和吴某、朱某两人。该904300元的账簿分为两部分，其中509300元为公司历年维稳费用，支出名目为会议费、维稳费、节日慰问、咨询审计。这些开支由经手人白条领取，关某、王某、张某三人分别审批。另外395000元为八位在岗职工（关某等六人和吴某、朱某两人）发放的岗位津贴、补贴、目标管理考核奖励等等。具体为：关某、张某分别领取56806元，王某、陈某分别领取50074元，曾某、汤某和吴某、朱某分别领取45310元。其中董事会根据长沙新世纪百货发展有限公司[长新百字（2011）第1号]和[长新百字（2012）第6号]文件建议，发放了2010年和2011年目标管理考核奖励，具体为：关某、张某分别领取25806元，王某、陈某分别领取19074元，曾某、汤某和吴某、朱某分别领取5610元。另查明，关某等六人在职期间已发放了正常的单位工资、在岗年终奖、股东会补助、职务津贴、春节慰问费、股东会慰问费等。又查明，关某、王某、张某、陈某于2019年9月25日向长沙新世纪百货发展有限公司出具了《长沙钟表眼镜缝纫机有限责任公司在改制、拆迁维稳工作中的情况汇报》。长沙新世纪百货发展有限公司在该报告上签注意见：该公司原董事会董事、监事在历时十五年的国企改制、拆迁及解决改制遗留问题和企业维稳工作中做了大量的工作并有效完成了上述时点上级交给的各项任务。长沙市商业企业改制服务办公室在该报告上签注意见：钟表公司2003年经市企改办批复注册成立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因拆迁资金使用分配方案的制定，股东与公司班子意见不统一引发矛盾，造成围攻企业领导、上访等严重不稳定状况。该公司班子积极应对并做了大量维稳工作，得到主管公司和政法部门的指导协调形成了信访三级终结，维护了企业的基本稳定。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的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前款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故关某等六人未经股东会批准，将拆迁安置补偿款24182532元转入个人账户，虽然资金已经全额转回公司，但所产生的孳息应当归公司所有；二、关某等六人认可钟表公司提供的904300元的账本账目数额就是24182532元在个人账户上产生的利息，该利息应归公司所有，但关某等六人用账外账的形式将该笔费用全部开支。该账本中395000元为八位在岗职工（即关某等六人、吴某和朱某两人）发放的岗位津贴、补贴、目标管理考核奖励等。其中2010年度目标管理兑现51000元和2011年度目标管理兑现61200元，有新世纪百货（系钟表公司改制前的上级单位）文件精神，且在公司正常账簿中没有发放这笔费用，故对这笔开支，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其他的282800元，因在公司正常账簿中已发放了在职人员正常的单位工资、在岗年终奖、股东会补助、职务津贴、春节慰问费、股东会慰问费，再在账外领取岗位津贴、补贴、慰问费等没有合法依据，应该由关某等六人和吴某、朱某两人分别按各自所领取的数额予以返还。因钟表公司对吴某和朱某并未有诉讼请求，故对其领取的费用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509300元的公司历年维稳费用，考虑到钟表公司改制历时十五年，因股东和公司班子意见不统一引发矛盾，发生了围攻及上访等不稳定状况，长沙新世纪百货发展有限公司和长沙市商业企业改制服务办公室均证实钟表公司原班子积极应对并做了大量维稳工作，故该笔费用系在处理上述问题上花费，存在一定的特殊性、合理性。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该笔费用系被关某等六人私分据为己有，故对这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钟表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要求判令关某等六人提供拆迁安置补偿款2418532元支出、使用、收益等的原始会计账簿、记账凭证（包括领条、转账记录、现金支取、报销发票、银行流水等）的诉讼请求，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行为，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关某、张某、王某、陈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返还长沙钟表眼镜缝纫机有限责任公司31000元；二、曾某、汤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返还长沙钟表眼镜缝纫机有限责任公司39700元；三、驳回长沙钟表眼镜缝纫机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43元，由长沙钟表眼镜缝纫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643元，关某、张某、王某、陈某、曾某、汤某各承担700元。二审中，关某等六人提交了《关于申请拨付双控资金余额及利息的紧急报告》（有原件）、《企业注销双控账户申请表》（复印件）。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除“2016年11月汤某、曾某提出辞职”以外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904300元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关某等六人未经股东会批准，将拆迁安置补偿款24182532元转入个人账户，虽然资金已经全额转回公司，但所产生的孳息904300元理应归公司所有，而该笔款项被关某等6人用账外账的形式全部开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该904300元的账簿显示，其中公司历年维稳费用支出的数额为509300元。考虑到钟表公司改制历时十五年，因股东和公司班子意见不统一引发矛盾，发生了围攻及上访等不稳定状况，长沙新世纪百货发展有限公司和长沙市商业企业改制服务办公室均证实钟表公司原班子积极应对并做了大量维稳工作，故该笔费用的支出存在一定的特殊性、合理性及必要性。同时钟表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能充分证明该费用系被关某等六人私分据为己有。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现有证据以及该费用支出的特殊性，未予支持该笔费用的返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对账簿中载明的2010年和2011年目标管理考核奖共计112200元的问题，因有相关文件精神佐证，且在公司正常账簿中没有发放该笔费用，故一审法院认可该笔费用开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对剩余的282800元费用，因在公司正常账簿中已发放了在职人员正常的单位工资、在岗年终奖、股东会补助、职务津贴、春节慰问费、股东会慰问费，再在账外领取岗位津贴、补贴、慰问费等没有充分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关某等六人分别按各自所领取的数额予以返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对于吴某、朱某领取的数额，因钟表公司对该二人并未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并无不当。钟表公司主张关某等6人对吴某、朱某领取的数额承担责任，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钟表公司，关某、王某、张某、陈某、曾某、汤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43元，由关某、王某、张某、陈某、曾某、汤某负担6421.5元，由长沙钟表眼镜缝纫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42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藜审判员 廖雯娜审判员 孟宝慧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蒋 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