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1023刑初39号公诉机关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秋林，男，197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襄汾县。因犯盗掘古墓葬罪，于1994年被襄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11月20日在襄汾县汾城镇吴兴庄村被襄汾县公安局民警抓获，2019年11月21日被襄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汾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许艳琴，山西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襄汾县人民检察院以襄检刑一刑诉〔2020〕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秋林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20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襄汾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鲍麦仓、李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秋林、指定辩护人许艳琴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襄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李秋林伙同韩某（已诉）等人在襄汾县赵康镇焦村西南方向的地里盗掘古墓葬一座，李秋林负责吊土放哨。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李秋林伙同韩某等人在襄汾县赵康镇焦村西南方向的地里盗掘古墓葬两座，李秋林负责吊土放哨。2012年8、9月份，被告人李秋林伙同韩某等人在襄汾县赵康镇绍平村东南方向王建臣家的地里东侧埝边盗掘古墓葬一座，出土数件青铜器，李秋林在盗掘古墓葬过程中负责吊土放哨。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涉案墓葬为两周时期墓葬，墓葬被盗造成原墓葬结构的毁坏和遗存物的缺失，对两周历史文化的研究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为支持公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秋林等人多次盗掘古墓葬，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盗掘古墓葬罪追究李秋林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为十年至十二年有期徒刑。被告人李秋林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当庭供述是其哥哥李保林叫其盗墓的，其主要负责放哨，事后李保林给了其3000元。辩护人许艳琴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李秋林犯盗掘古墓葬罪没有异议，但李秋林存在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李秋林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辅助地位，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李秋林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不深，建议判处三年至十年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1年下半年，由田某（另案处理）、来建军（已死亡）出资，张岩组织被告人李秋林和李保林、周小财、郭某、曾某、周贵财、韩某、张绍武、高维刚等人（其余人员均另案处理），在襄汾县赵康镇焦村西南方向的地里盗掘古墓葬一座，李秋林负责吊土放哨。2011年下半年，由田某、来建军出资，张岩组织李秋林、李保林、周小财、郭某、曾某、周贵财、韩某、张绍武、高维刚等人，在襄汾县赵康镇焦村西南方向的地里盗掘古墓葬两座，共出土青铜器五件，田某、来建军将青铜器卖给运城齐发旺的公司。期间，李秋林负责吊土，后其哥哥李保林给其分赃款三千元。2012年8、9月份，由田某、来建军出资，张岩组织李秋林、李保林、周小财、周贵财、韩某、张绍武等人，在××县，出土数件青铜器。田某、来建军出资（约180万元），从张岩手中买得上述青铜器后，又分别卖给张某等人。期间，李秋林负责吊土放哨，后其哥哥李保林给其分赃款五千元。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以上涉案被盗墓葬均为两周时期墓葬，墓葬被盗造成原墓葬结构的毁坏和遗存物的缺失，对两周历史文化的研究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另查明：李秋林曾因犯盗掘古墓葬罪，于1994年被襄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0日在襄汾县汾城镇吴兴庄村被襄汾县公安局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襄汾县公安局于2019年8月6日对李秋林、韩某等人涉嫌盗掘古墓葬立案侦查。2.犯罪嫌疑人归案说明、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等，证明李秋林因涉嫌盗掘古墓葬，于2019年11月20日在襄汾县汾城镇吴兴庄村被襄汾县公安局民警抓获，2019年11月21日被襄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5日被襄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3.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晋文物交流鉴字[2019]167-11号、167-12号、167-13号、330号涉案墓葬鉴定评估报告，国家文物局《关于指定第二批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机构的通知》，证明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涉案被盗墓葬均为两周时期墓葬，墓葬被盗造成原墓葬结构的毁坏和遗存物的缺失，对两周历史文化的研究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4.证人韩某证言，2011年腊月，张岩来到我村李保林家，李保林打电话说老板找人盗墓，让我晚上去他家集合。晚上到了李保林家，见到李保林、周小财、刚、南峰、张岩、曾某。张岩开车把我们拉到焦村西南方向的地里找古墓，找见一座古墓，三米多深，我们没有挖，第二天又找见一座四米多深的墓，也没有挖。第三天我们在村南边砖厂集合，步行到焦村地里挖这两座墓，周小财负责挖坑，张岩负责放哨，我和其他人轮流吊土，这两坑一共出了五件铜器。过了八、九天，张岩到李保林家，给我们每人分了3000元，我们嫌分的钱少，就不干了。2012年8、9月份，李保林又打电话说晚上到焦村地里找墓，当晚我、李保林、周小财、李秋林、周小娃、张岩、二勺、军在焦村和绍平村交界处探墓，探了三、四天，找见一座八米深的大墓，一个四米深的小墓，第二天我们去挖大墓，周小财、二勺、周小娃负责找坑、挖坑，剩下的人负责吊土，当天晚上出了三件青铜器。次日我们去挖时，盗洞被另一伙人挖开，张岩与另一伙人协商让他们挖那个小墓，我们挖大墓，当晚又挖出两大袋青铜器，都残了，我不知道是什么青铜器，我们又把盗洞回填了。第三天我们又去挖这个大墓，分工和之前一样，没有挖出东西。这几次盗墓的工具都是张岩提供的，有铁锹、袋子、扎杆、洛阳铲、绳子，过后知道是田某组织的，出的东西张岩都拿走了。李保林在他家分了两次赃款，我一共分了33000元。5.证人田某证言，2012年或2013年底，来建军（已故）电话说焦村出青铜器，让我找张岩打听这事，一两天后，张岩给我说吴兴庄的李保林（黑娃）找到地方了，过去看地方，我让他们先看一下。随后我给来建军说找到地方了，来建军说找到就干，钱由他出，别人出的东西咱也买。我和来建军一起见了张岩，对他说所有吃喝花钱的问题来建军解决，由张岩带工干活，盗出文物给我，由我交给来建军。第二天张岩带了十几个人，在焦村地里盗掘古墓葬，天亮时张岩就打电话说挖出东西了，并把东西送到我蘑菇厂，我看了一下是有青铜鼎三个，青铜墩二个，还有几个小的青铜残件。我给来建军打电话，来建军开车和我把东西拉到运城齐发旺公司，36万元卖给了齐发旺。第二天张岩找的工人因没给钱不干活了，我就到吴兴庄李保林家，有4、5个干活的人在他家坐着，我说明天给他们钱。第二天我与来建军在汾阳岭给了张岩28万元现金。之后一两天，张岩带人在焦村又盗出了四个青铜鼎、三、四个青铜虺、青铜配件等，这些青铜器都没有工艺，来建军把东西拿走了，在汾阳岭给了张岩十几万现金，随后焦村地里比较乱，就停了。第二年玉米长起来的时候，张岩告诉我能干活了，我就电话请来建军准备钱。过了一周左右，张岩说找到一个大墓，让准备钱，我说钱准备好着呢。张岩就带人准备干，干了三天左右，其中有个80多公分的鉴盆从盗洞拿不出来，把鉴盆分成三部分才拿出来。共送了四次青铜器，两次送到我蘑菇场，两次送到汾阳坡半坡的路口，一次是我和来建军开车去接，一次是来建军一个人去接。一共盗出了五个青铜鼎、一套青铜编钟（九个），一个青铜大鉴盆、一个青铜盘，一个青铜匜，还有一些青铜器配件。我与来建军在汾阳岭、高家庄路口分两次给了张岩100万元和80万元。这些青铜器中有两个青铜鼎（带盖，口径50公分左右，有工艺）在我蘑菇厂，我被抓获后这两个青铜鼎不知道在哪；最大的青铜鼎（带盖，口径50公分左右，有工艺）来建军说给浮山开矿的老板送礼用了，作价60万元；有一个青铜鼎（不带盖，口径50公分左右，有工艺）通过齐发旺在我蘑菇厂以55万元卖给了山东的老张；还有一个青铜鼎（不带盖，口径50公分左右，有工艺，残缺比较厉害，修复过）我25万元卖给了山东的梁会华；一套青铜编钟（最大的30多公分，最小的20多公分，有工艺）160万元卖给永固乡丰亨村的沈永红；青铜大鉴盆（出土时破成三块，修复过，有工艺，直径80公分左右）30万元卖给张明学，听说卖给永固的吉国柱；剩余的东西修复好后都在来建军手里。盗墓人都是张岩安排的，有吴兴庄的李保林、“小财”，剩余人我不清楚，吴兴庄的人是李保林安排的。6.证人郭某证言，2012年冬天的一天，张岩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家吗，随后他就到我家对我说有一个盗墓的地方出了东西，晚上一起去盗墓，我同意后他让我晚上到吴兴庄李保林家集合。晚上7点左右，我就到了李保林家，随后周小财、曾某、韩某、李保林弟弟、张岩，还有几个不认识的都来了，我们就坐张岩的“霸道”车到了焦村西南边的地里开始找墓，找了一个多小时就找到了，周小财与李保林负责挖墓、清坑，我和另一个人负责放哨，张岩负责指挥，剩下的人负责探墓和挖墓。挖了2个小时，我见了三件青铜器，有青铜匜，还有两件不知道叫什么，周小财下墓清的货，张岩让人把三件青铜器放到他车上拉走了。随后张岩让我在远处放哨，他们又开始挖墓，具体挖了几个墓，我就不知道了，肯定出东西了，天快亮时我们坐张岩的车回到李保林家，各自离开。第二天、第三天还是在焦村地里，还是和第一天挖墓的那些人，由我放哨、其余人挖墓，挖了几坑不知道，肯定挖出东西了，我没见是啥，之后张岩在李保林家给了我2000元左右。每次盗墓用的工具是张岩提供的，都在他的霸道车上放着。盗得的东西都是张岩拿走了。三次盗墓参与的有李保林、李保林弟弟（“丑”）、曾某、周小财、韩某、张岩、张岩的司机、和曾某相跟的一个人，还有几个人我不认识。7.证人曾某证言，2011年底或2012年元月份，我看到焦村路边地里有盗墓的痕迹，后与我村的李保林聊天时给他说了这个事。过了几天，李保林电话让我去他家里，我去后，见有两个陌生人，李保林介绍说一个叫田某，一个叫张岩，都是汾城人，准备投资去焦村盗墓。李保林问我参加吗，我就同意了，张岩开车带我和李保林去焦村有盗洞的地方看，张岩看了后说这个地方能行，土里有沾的铜锈。当晚，李保林就联系了李秋林、韩某、周小财、高维刚、郭某，张岩带着“二勺”、“军军”到李保林家集合，在焦村地里实施了盗掘，我因腰疼只负责放哨，当晚盗掘出青铜器7件，有青铜器、青铜盘、青铜耳杯，都放在张岩车上拉走了。还有一个晚上在焦村地里又盗了两个墓，去的还是我们几个人，出的东西与第一次差不多，大概每坑都是7件青铜器，也是张岩用车拉走了。我们分工情况是田某出资，张岩带队，李保林组织工人，盗掘过程是我放哨，李保林、周小财清坑，其余人轮流挖坑、吊土。干完这几坑后一天下午，李保林电话让我到他家，去后我村几个参加盗墓的人也在，张岩给了我们每人3000元，人散后，我又把3000元给了张岩，我说给的钱太少，我不干了，以后也别叫我。8.被告人李秋林的供述，2011年后半年，周小财、李保林联系我到李保林家集合挖墓，晚上我到李保林家后见我村周小财、韩某、曾某、高刚，还有两个外村人不认识。随后我们在李保林家门口拿上铁锹、袋子、绳子等盗墓工具，跟着周小财和李保林到了赵康镇焦村西南的地里，我们在周小财和李保林指的地方挖盗洞，我负责吊土。挖到墓底后，周小财、李保林让我到边上放哨。就这样在焦村西南方的地里，去了三个晚上，共盗了三个古墓，之后李保林给我分了3000元。几个月后，地里玉米长高时，周小财又叫我干活，晚上在李保林家集合，去后见到周小财、李保林、韩某、周贵财，还有两个外村不认识的，随后我们在李保林家门口拿上工具，到焦村西南约几百米的地里，在已有的盗洞进行盗掘，周小财、李保林和两个外村的负责在下面挖盗洞和清理墓室，我、韩某、周贵财负责吊土，挖到底后，我就放哨去了，挖出什么东西我没看见，几天后李保林给我分了5000元。我不知道这几次盗墓是谁组织的，李保林叫的我，盗墓工具在李保林家门口放着，我负责吊土和放哨，李保林分两次给我分了8000元，前三坑分了3000元，最后一坑分了5000元，赃款用于日常消费了。9.李秋林辨认笔录，证明李秋林辨认出参与盗墓的人员韩某、周小财、周贵财、高维刚。10.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襄汾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李秋林指认出2011年下半年、2012年8、9月份，其与李秋林等人在赵康镇焦村董润生家耕地南侧及耕地南侧偏北、赵康镇绍平村王建臣家耕地土埝边盗墓的现场位置、盗墓人员盗墓的集合地点。11.韩某辨认笔录，证明韩某辨认出参与盗墓的人员李秋林、高维刚（刚）、周贵财（周小娃）、郭某（南峰）。12.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韩某指认出2011年下半年、2012年8、9月份，其与李秋林等人在赵康镇焦村文才旺家耕地南侧、董润生家耕地南侧及耕地南侧偏北、赵康镇绍平村王建臣家耕地土埝边盗墓的现场位置、盗墓人员商量盗掘古墓的地点和集合地点。13.田某辨认笔录，证明田某辨认出参与盗墓人员李保林、周小财。14.郭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郭某辨认出在赵康镇焦村盗掘古墓葬的韩某、张绍武、曾某、周小财、李保林。15.郭某指认现场笔录、照片，证明郭某指认其与曾某等人在赵康镇焦村文才旺家耕地、董润生家耕地盗掘古墓葬的现场位置。1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被盗掘墓葬的具体方位。1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金存款凭证，证明襄汾县公安局扣押李秋林现金8000元。18.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编号为2020000090）证明李秋林因犯盗掘古墓葬罪，于1994年被襄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1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李秋林的基本信息。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秋林伙同他人多次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妨害了国家文物管理秩序，其行为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量刑情节有：李秋林有盗掘古墓葬的前科；在共同盗掘古墓葬犯罪中接受他人安排，负责吊土、放哨，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李秋林归案后，如实供述盗掘古墓葬的事实，有坦白情节；案发后向公安机关退交赃款。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对被告人李秋林减轻处罚。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秋林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2028年11月19日止。）二、由襄汾县公安局将扣押被告人李秋林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千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梁江波人民陪审员 李英桃人民陪审员 祁双斗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赵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