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6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斯沃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石祥路1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374580699XH。法定代表人：赵景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浙江蕴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浙江蕴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嘉兴市中联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原名嘉兴市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凤桥镇新民村王道宅海盐塘东侧1幢-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7539757853。法定代表人：董中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青,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杰,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杭州志远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祥园路30号12幢16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5673977780N。法定代表人：徐文劳。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强，浙江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斯沃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嘉兴市中联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原审被告杭州志远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402民初7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斯沃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斯沃公司不承担退还中联公司的还款保证金的责任；二、支持斯沃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中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中，中联公司向斯沃公司采购车辆，车款总计453万元，中联公司支付首付款162.85万元，中联公司通过志远公司向斯沃公司支付车款289.15万元，总计支付452元，尚余车款1万元未支付，该事实清楚明确。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部分认定中联公司尚欠车款一万元未支付，但是在本院认为部分又表述中联公司己支付全部车款，判决内容自相矛盾。2、本案三方的关系为中联公司与斯沃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中联公司与志远公司形成另一合同关系，斯沃公司对于志远公司与中联公司之间的合同情况并不知晓，斯沃公司也多次向中联公司及志远公司主张剩余未付车款。至于志远公司为何仅支付了2891500元，其中涉及与贷款额的差额款为何未支付或者为何未返还给中联公司，依据合同的相对性，系中联公司与志远公司之间的纠纷。3、一审判决以中联公司归还了全部银行贷款本息，即得出斯沃公司应及时退回还款保证金系逻辑错误，缺乏法律依据。中联公司与志远公司系独立的法律主体，不存在任何关联关系。中联公司归还全部银行贷款本息仅能得出中联公司履行了其与志远公司签订的《代办汽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约定义务。不等同于其向中联公司己履行完毕双方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本案斯沃公司尚有1万元车款未收到。4、一审判决未妥善解决纠纷。本案志远公司是否有权截留中联公司的贷款款项，如无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中联公司完全可要求其返还。一审判决错误的将斯沃公司与志远公司混为一体，判决双方共同返还款项，那么斯沃公司在车款未收全的情况下，又向中联公司退还保证金。斯沃公司承担后，又无任何法律依据向志远公司追责。中联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志远公司述称，同于一审答辩意见。中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斯沃公司、志远公司共同向中联公司退还保证金15.85万元，并以15.8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斯沃公司、志远公司承担。斯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中联公司支付斯沃公司购车款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1日，中联公司与斯沃公司签订了《汽车买卖合同》一份，合同载明，中联公司向斯沃公司购买10台中国重汽8*4HOWO水泥搅拌车，双方对车辆的配置要求、质量标准、交货方式、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每台单价45.3万元、合同总金额453万元。同日，斯沃公司向中联公司出具《收费清单》，载明：每台车首付13.6万元(承兑)、还款保证金(可退)1.585万元、手续费1万元、公证抵押费500元、考察费500元，合计16.285万元，首期提10台车前付款共计162.85万元。合同签订后，中联公司于2013年12月13日按约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交付斯沃公司预付定金20万元，又陆续分别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交付斯沃公司142万元及支票方式交付8500元，三项合计162.85万元。因银行无法为企业提供车辆按揭贷款，经斯沃公司介绍由志远公司代办。2014年3月26日，中联公司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中军、亲戚董中芳、周宗芳、马丹与志远公司分别签订《代办汽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委托志远公司向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泰支行办理分期付款业务，贷款金额分别为135.9万元、90.6万元、135.9万元、90.6万元，合计453万元。2014年3月31日，中联公司以董中军、董中芳、周宗芳、马丹四人个人名义与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泰支行签订《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合同》，明确约定了各方的权利义务，明确透支资金支付指定的志远公司按揭专户。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泰支行又与中联公司、志远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中联公司将其所购10台中国重汽8*4HOWO水泥搅拌车抵押给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泰支行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志远公司作为担保人盖章确认。中联公司、斯沃公司、志远公司三方约定，志远公司收款后将所贷款项317万元支付给斯沃公司，以结清购车尾款317万元。2014年4月1日，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泰支行根据《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合同》将贷款金额317万元转账至志远公司。志远公司曾于2014年3月31日转账173.49万元、2014年4月1日转账57.83万元、2014年4月2日转账57.83万元，共计289.15万元转账至斯沃公司。期间，中联公司按约分期归还全部借款本息。2017年4月21日，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泰支行向中联公司出具《按揭还款证明》，证实10台车辆的透支分期付款己全部还清透支本息并注销抵押。故斯沃公司应及时退还10台车的还款保证金15.85万元。因斯沃公司声称志远公司未将贷款如数支付其公司，现无法退还该款。另查明，斯沃公司收到中联公司购车款452万元(其中中联公司支付136万元，志远公司支付289.15万元)。因斯沃公司自认中联公司首期付款中的10台车首付30%，合计136万元、还款保证金(可退)1.585万元、手续费1万元、公证抵押费500元、考察费500元，合计162.85万元另加上志远公司付款289.15万元，构成收到购车款452万元，中联公司尚欠购车款1万元未予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中联公司与斯沃公司所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条款清晰、权利义务明确，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己按合同约定履行供货及付款义务，中联公司己支付首期货款并支付相关各项费用，尾款己通过银行按揭方式转入指定的志远公司账户，现己按约归还了全部贷款本息。故根据合同的约定，斯沃公司应及时退回还款保证金15.85万元(10台车)，但斯沃公司至今未能退还己构成违约。志远公司收到银行贷款后，未能按约足额向斯沃公司支付购车尾款317万元。本案的焦点之一，还款保证金是否应由斯沃公司、志远公司共同归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并结合《汽车买卖合同》及《收费清单》，显然中联公司向斯沃公司支付了首付车款、还款保证金等其他费用。另，中联公司与志远公司签订《代办汽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因服务合同未约定服务费用的收费标准，故认定双方不支付服务费。经庭审查明，志远公司仅向斯沃公司转账289.15万元，余款27.85万元仍由志远公司占用至今；中联公司己归还了银行全部贷款本息，斯沃公司理应及时退回还款保证金。因志远公司作为部分购车款贷款的实际收款人至今占用部分余款，且斯沃公司、志远公司在退还案涉保证金上相互推诿，故中联公司有权要求斯沃公司、志远公司共同归还，中联公司的该项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本案的焦点之二，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己超过三年，丧失胜诉权，另，由于中联公司未委托其对所购车辆进行续保，根据合同约定不应退还履约保证金。中联公司与志远公司签订的《汽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未约定履约保证金，双方又未明确金额也未实际履行，且又没有明确退还期限，志远公司依据《汽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来抗辩的诉讼时效，系另一法律关系，不予采信。关于斯沃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联公司己全部履行了付款义务，并未存在拖欠货款的事实。斯沃公司尚未收到购车余款，有理由相信斯沃公司与志远公司之间存在某种业务合作利益共享的事实，斯沃公司可根据双方的约定另行向志远公司主张权利。据此，斯沃公司请求中联公司支付尚欠1万元的购车款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斯沃公司、志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中联公司还款保证金15.85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损失(以15.8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4日起参考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二、驳回斯沃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470元、由斯沃公司、志远公司共同承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受理费25元，由斯沃公司承担(己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予以确认。一审事实认定部分的“因斯沃公司自认中联公司首期付款中的10台车首付30%，合计136万元、还款保证金(可退)1.585万元、手续费1万元、公证抵押费500元、考察费500元，合计162.85万元另加上志远公司付款289.15万元，构成收到购车款452万元，中联公司尚欠购车款1万元未予支付。”中的“中联公司尚欠购车款1万元未予支付”认定不当，本院予以删除。本院另认定，中联公司于2019年11月28日进行了企业名称变更登记，将原名嘉兴市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变更为嘉兴市中联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中联公司向斯沃公司购买车辆，买卖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有车辆做按揭的内容，中联公司经斯沃公司介绍，通过志远公司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故依据在案证据，可以认定三方当事人的交易模式为，中联公司向斯沃公司购买10台车辆，志远公司经斯沃公司介绍代中联公司办理银行贷款，银行将所贷款项放给志远公司，由志远公司将款项付给斯沃公司。后中联公司一方还清了贷款本息，故应视为中联公司已经付清车款。中联公司在付清车款后，依据其与斯沃公司的约定，可以要求斯沃公司退还还款保证金15.85万元。若斯沃公司认为尚有车款未付清，可向志远公司主张。综上所述，斯沃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95元，由杭州斯沃物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王 浩审判员  黄 阁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吴跇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