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1刑初114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佳，男，198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在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辩护人杜茂凤，上海三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洋，男，199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在黑龙江省。辩护人周愉珉，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志超，男，198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在黑龙江省。辩护人马云新，上海兰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男，198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在黑龙江省。辩护人方帅朋，上海汉盛(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白某，男，200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在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指定辩护人朱震林，上海海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付某，女，198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在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指定辩护人卫始宇，上海甄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3，男，199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在黑龙江省讷河市。辩护人姚合颖、赵宇，辽宁君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女，199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在黑龙江省。指定辩护人毛闻博，上海市君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三部刑诉〔2019〕4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佳、张洋、张志超、张某、白某、付某、杨3、陈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佳、张洋、张志超、张某、白某、付某、杨3、陈某及辩护人杜茂凤、周愉珉、马云新、方帅朋、姚合颖、指定辩护人朱震林、卫始宇、毛闻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宋佳【黑龙江省一嘉人信息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嘉人公司”)、嘉仁普惠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仁普惠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张洋(嘉仁普惠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业务组长)、被告人张志超(嘉仁普惠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经理)、被告人张某(嘉仁普惠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经理)经事先预谋，商议推广“点点贷”申请贷款的导流服务，借不同微信群发布虚构的该类贷款系国家扶贫基金项目，可以“免还利息和本金”和散发付费人民币198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加入嘉仁普惠公司会员可以“贷款二年内不用还款”等虚假信息的事实，指使业务员被告人白某、付某、杨3、陈某假冒银行工作人员身份，通过不同微信群散发并予以实施。经查，共计有2001名被害人通过支付宝每人付费198元，向一嘉人公司的支付宝账户支付共计396,198元，其中被告人白某参与行骗723人143,154元，个人获利26,894元；被告人付某参与行骗432人85,536元，个人获利16,069元；被告人杨3参与行骗401人79,398元，个人获利14,730元；被告人陈某参与行骗127人25,146元，个人获利4,723元；被告人张洋因其业务组成员行骗共计1,699人336,402元，其个人获利25,263元。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了被害人李某1、高某某、杨某1、王某1、费某某、曹某某、施某某、吴某某、赵某1、陆某某、肖某、李某2、王2、王某3、杨某2、程某某的陈述；证人赵2、吕某的证言、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报案材料及相关协议；证人胡某某、荀某的证言；一嘉人公司、嘉仁普惠公司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公安机关调取证据清单、一嘉人公司的支付宝账户交易记录明细表、一嘉人公司的银行账户明细表、被告人宋佳的银行账户明细表；公安机关调取证据清单、被告人张志超手写记录的推广198元会员期间业务员的专属邀请码、业绩与提成获利金额、收入支出明细表、考勤统计表；被告人宋佳与张志超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公安机关制作的被告人到案情况工作记录、检察机关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及被告人宋佳、张洋、张志超、张某、白某、付某、杨3、陈某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宋佳、张洋、张志超、张某、白某、付某、杨3、陈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其中宋佳、张洋、张志超、张某、白某、付某、杨3参与行骗数额巨大，陈某参与行骗数额较大。被告人宋佳、张洋、张志超系主犯；被告人张某、白某、付某、杨3、陈某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宋佳、张洋、张志超、张某、白某、付某、杨3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宋佳有期徒刑七年至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至五万元；判处被告人张洋有期徒刑六年至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至四万元；判处被告人张志超有期徒刑五年至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至三万元；判处被告人张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至一万元；判处被告人白某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至五千元；判处被告人付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至五千元；判处被告人杨3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至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至五千元；判处被告人陈某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至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至三千元。被告人宋佳、张洋、张某、白某、付某、杨3、陈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张志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宋佳辩护人辩称，鉴于被告人宋佳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在家属的协助下退赔了大部份赃款且系初犯，建议法院予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洋辩护人辩称，鉴于被告人张洋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建议法院予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志超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志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鉴于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建议法院予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白某、付某、杨3辩护人辩称，鉴于被告人张某、白某、付某、杨3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其中被告人付某、杨3分别退赔了非法所得，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张某、白某、付某、杨3分别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案发后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系自首且系初犯，建议法院予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宋佳在担任黑龙江省一嘉人信息技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嘉仁普惠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于2018年12月，与嘉仁普惠公司经理被告人张志超、经理被告人张某及业务组长被告人张洋召开会议，商议推广“点点贷”申请贷款的导流服务，张洋遂提议向一些目标微信群发布所谓该类贷款系国家扶贫基金项目，申请人群可以“免还利息和本金”的虚假信息，四人均同意按此手法予以操作。此后被告人张洋负责让其业务组内的业务员被告人白某、付某、杨3、陈某予以实施。后因大量人员申请贷款引起导流数据异常，相关申请通道经业务合作方通知后予以关闭。2019年1月，被告人宋佳再次与张洋、张志超、张某召开会议，商议推广一嘉人公司的“嘉仁普惠”APP(金融信贷平台类软件)的付费会员，张洋遂提议向包括原先“点点贷”相关微信群在内的一些微信群发布“付费198元加入嘉仁普惠会员可得‘免息免本金货款’‘贷款二年内不用还款’或‘解决点点贷遗留问题’”等虚假信息，四人均同意按此手法予以操作。同年1月14日至1月17日，被告人张洋负责继续提供目标微信群的资源，将其业务组内的业务员被告人白某、付某、杨3、陈某等人拉进群内，让其在微信群内化名并假冒银行工作人员，通过所传授的上述话术散布虚假信息，以此吸引被害人支付会员费。被告人张志超则先行注册多个“嘉仁普惠”APP会员后，负责将对应的推广链接发送给白某、付某、杨3、陈某等人，其点击后即能生成各自的专属邀请二维码，并发送至微信群内，供被害人扫码付费加入会员，张志超还根据各业务员的专属邀请码统计业务员的付费会员成功推广人数，并经宋佳同意后，计算并发放相应的现金提成奖励。被告人张某负责对业务员的考勤管理并监督实施上述行为。经查，共计有2001名被害人通过支付宝每人付费198元，向一嘉人公司的支付宝账户支付共计396,198元，其中被告人白某参与行骗723人共计143,154元，个人获利26,894元；被告人付某参与行骗432人共计85,536元，个人获利16,069元；被告人杨3参与行骗401人共计79,398元，个人获利14,730元；被告人陈某参与行骗127人共计25,146元，个人获利4,723元；被告人张洋因其业务组成员行骗共计1,699人共计336,402元，其个人获利25,263元。同年1月17日下午，被告人宋佳因几天内会员人数大幅度增加，遂要求下属停止以上述手法推广付费会员，并要求下属荀某删除软件相关数据。此后，上述被害人中的部分“点点贷”贷款客户，以受骗申请贷款为由，借机逾期未还贷，导致“点点贷”保险责任方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催讨未果遭受损失。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9年3月21日抓获被告人宋佳、张志超、张某、白某，于3月22日抓获被告人杨3，于3月25日抓获被告人张洋，于5月9日抓获被告人付某，陈某于5月13日自行至公安机关投案。八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交代了上述犯罪事实，并在家属配合下，被告人宋佳退赔35万元，被告人付某退赔16,069元，被告人杨3已退赔14,73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李某1、高某某、杨某1、王某1、费某某、曹某某、施某某、吴某某、赵某1、陆某某、肖某、李某2、王2、王某3、杨某2、程某某的陈述分别证实，其各自被骗的经过。2.证人赵2、吕某的证言、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报案材料及相关协议分别证实，其贷款保险业务中，嘉仁普惠公司申请贷款人数异常，故暂停其导流，后接客户投诉，有以银行工作人员名义，在微信群内推广嘉仁普惠二维码扫码进行贷款可免息免还的骗术，并导致部分贷款客户以此为由拒绝还贷还息的情况。3.证人胡某某、荀某的证言分别证实，“嘉仁普惠”APP的会员推广以及统计特定账号的会员推广数量给宋佳、张志超的情况。4.一嘉人公司、嘉仁普惠公司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5.公安机关调取证据清单、一嘉人公司的支付宝账户交易记录明细表、一嘉人公司的银行账户明细表、被告人宋佳的银行账户明细表分别证实，被告人发展会员的人数、收款金额及流向至宋佳个人银行账户的情况。6.公安机关调取证据清单、被告人张志超手写记录的推广198元会员期间业务员的专属邀请码、业绩与提成获利金额、收入支出明细表、考勤统计表等证实，被告人张洋及其组内业务员的发展会员业绩及提成分配的情况。7.被告人宋佳与张志超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相应的作案时间段。8.公安机关制作的被告人到案情况工作记录、检察机关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被告人的到案及退赔情况。9.被告人宋佳、张洋、张志超、张某、白某、付某、杨3、陈某的供述。上述证据经过法庭质证，证据合法有效，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宋佳、张洋、张志超、张某经共同商议预谋，纠集被告人白某、付某、杨3、陈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宋佳、张洋、张志超、张某、白某、付某、杨3参与行骗数额巨大，被告人陈某参与行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宋佳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指挥整个公司的运转，被告人张洋、张志超积极谋划，为犯罪行为的实施起到推动作用，故被告人宋佳、张洋、张志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志超及其辩护人对张志超构成从犯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白某、付某、杨3、陈某系从犯，对被告人张某、白某、付某、杨3应当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陈某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宋佳、张洋、张志超、张某、白某、付某、杨3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佳、张洋、张某、白某、付某、杨3、陈某认罪认罚，均可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本案罪名及援引法律条款正确。辩护人对此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6年3月2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2025年3月2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志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4年6月2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张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2年2月2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白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1年4月2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付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20年11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杨3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0年9月2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八、被告人陈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2020年9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九、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发还各被害人；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孙明德审 判 员  卜熙文人民陪审员  陈伟泉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顾慧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