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5刑终338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祥旺，男，196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湖南省洞口县。因涉嫌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诈骗罪，于2018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洞口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文仙，女，196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湖南省洞口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7月25日被洞口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26日被洞口县公安局变更为监视居住，2018年1月26日被洞口县公安局变更为取保候审。因涉嫌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诈骗罪，于2018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邵阳市看守所。辩护人肖望平，湖南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祥旺、易文仙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及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8日作出（2019）湘0525刑初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祥旺、易文仙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审理认定：一、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易旺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曾祥旺，位于洞口县境内，该公司原有登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面积为7425.02平方米，使用权类型为出让，用途为工业用地。2003年6月19日，高沙镇人民政府从高沙镇农蔬村六支组征用毛铺垅里水田11.2亩用于傻牛食品厂（易旺公司前身）生产建设，2003年6月25日，曾祥旺与高沙镇人民政府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协议书，由曾祥旺承包经营该地块用于兴办农产品加工企业，承包经营期限自2003年7月1日至2033年7月1日，共计30年。协议约定由曾祥旺支付征地拆迁青苗补偿等费用22.2904万元。此后，曾祥旺将该地用于易旺公司的生活区。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曾祥旺、易文仙将承包的4431平方米尚未使用的农村集体土地以22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李某2，将易旺公司6193平方米工业用地及承包经营的2026平方米农村集体土地规划为69个住宅地基（每个地基为4.5米／20米）予以出售。现69个住宅地基全部售完，卖得价款2058.8918万元。经测绘，曾祥旺、易文仙转让、倒卖的土地共计12650平方米，合18.975亩（旱地38平方米，合0.057亩，其余全部为宅基地），其中工业用地面积6193平方米，合9.2895亩；农村集体土地6457平方米，合9.6855亩。原审法院采信被告人曾祥旺、易文仙的供述，证人李某1、刘某1、李某2、张某、吕某、刘某2、刘某3等人的证言，征地土地协议书、土地承包经营协议书，协议书、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关于2014年保障性住房建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关于2016年保障性住房建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地基转让合同书、易旺公司棚户改造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安置地基协议、租赁协议书及收据，违法用地勘测图，洞口县国土资源局的证明，土地登记资料，易旺公司企业登记资料，抓获经过，户籍资料，易旺公司棚户区改造平面规划变更图、易旺公司及李某2棚户区改造平面规划图，建房登记表，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高沙镇人民政府调整洞口县易旺公司棚户区改造土地用地性质的请示、高沙镇人民政府网上回复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二、诈骗2014年七八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曾祥旺在洞口县房产局办事时得知洞口县有一批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消息，曾祥旺随即到县房产局住房保障办咨询了工作人员袁某1，袁某1向曾祥旺、易文仙夫妇讲解了棚户区改造的政策及有关要求，并告诉曾祥旺、易文仙可以将曾祥旺的易旺公司纳入棚户区改造。曾祥旺与易文仙遂决定申报易旺公司棚户区改造项目并向原洞口县房产局提供了公司简介和情况，同时还安排严弟云与袁某1对接报送相关资料。2014年11月份左右，袁某1告诉曾祥旺县政府己经审批同意将曾祥旺的易旺公司纳入2015年度洞口县棚户区改造年度计划，并且要曾祥旺将易旺公司棚户区改造的申报资料上报到市房产局住房保障办和省住建厅住房保障处进行评审审批。2014年11月5日，曾祥旺、易文仙夫妇召开会议随即安排曾辉文、严弟云、邵某与袁某1进行对接，安排严弟云、曾辉文、姜莺莺、邵某、刘相军、李超花等人专门帮其收集、整理易旺公司申报棚户区改造的相关资料。在收集资料的过程中，严弟云告诉曾祥旺、易文仙夫妇申报资料中需要报送500户（其中货币安置400户、实物安置100户）易旺棚户区改造人员花名册，并要填写这500户的入户调查表。由于当时易旺公司已经处于停业状态，并且易旺公司职工宿舍只有四、五户住户，曾祥旺、易文仙夫妇短时间内不能提供500户易旺公司棚户区改造项目的人员花名册。严弟云告诉曾祥旺别的棚户区改造项目都是到学校收集家长的资料制作花名册，要曾祥旺去找高沙镇中学校长刘勋葵帮忙。曾祥旺、易文仙夫妇到高沙镇中学找到刘勋葵，刘勋葵安排了8个班主任帮忙收集了500余份学生家长的身份证复印件和户口簿复印件，并提供给了曾祥旺、易文仙夫妇。曾祥旺、易文仙夫妇将所收集的人员身份资料复印件交给严弟云、曾辉文、姜莺莺、李超花等人，并要求严弟云、曾辉文、姜莺莺、李超花等人根据学校收集来的身份资料复印件制作易旺公司棚户区改造项目的500户人员花名册、填写好该项目的500户入户调查表（期间严弟云手工填写了100来户入户调查表、手工填写了100来户花名册），邵某将一整套申报资料上报到县房产局住房保障办；但收集的资料报上去，洞口县房产局的袁某1都说不合格，曾祥旺安排邵某与袁某1对接，袁某1多次提出整改要求，邵某、严弟云等人还是搞不好。后来经袁某1介绍，易旺公司与邵阳市大祥区智慧图文公司（系袁某1的嫂嫂刘丽萍实际控制的公司）签订合同，易旺公司出资96万元由邵阳市大祥区智慧图文公司制作易旺公司棚改项目所有资料，并且邵阳市大祥区智慧图文公司保证验收合格。邵阳市大祥区智慧图文公司的刘丽萍、袁某2、彭某等人将原有资料重新拆分、更改、添加，重新制作了该项目的申报、验收等所有资料。2014年10月15日、2014年11月29日，易旺公司提出了易旺公司棚户区改造实施方案、易旺公司提出了易旺公司棚户区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及入户调查摸底台账等材料。2014年11月7日，洞口县人民政府就2015年保障性住房建设召开了专题会议，会议决定将易旺公司实施棚户区改造，并于2014年12月2日下发了相关会议纪要。2015年2月3日，易旺公司被湖南省住建厅、财政厅纳入棚户区改造项目，该项目总投资2800万元，进行500户棚户改造，其中实物安置100户、货币安置400户。该棚户区改造项目由洞口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为业主单位进行实施。2015年8月25日，洞口县房产局、洞口县城市建设投资公司对易旺公司提供的《2015年洞口高沙易旺棚户区改造花名册》进行了抽样核实。曾祥旺、易文仙实际上将纳入棚户区改造的易旺公司的土地划分为69个地基予以全部转让，未实施实物安置100户、货币安置400户。2015年3月25日，洞口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对易旺公司棚户区改造公共设施配套工程申请立项。2015年3月3l日，洞口县发展和改革局对“易旺公司棚户区改造公共设施配套工程项目”予以备案。2015年6月10日，洞口县财政局对易旺食品公司棚户区改造公共设施配套工程预算评审价格为540.89万元。2015年5月，曾祥旺找到袁积刚并要求袁积刚找一家公司来竞标易旺食品公司的棚户区改造项目基础配套工程。2015年6月16日，洞口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申请对该项目进行招标，6月18日，洞口县发展和改革局批准该项目进行招标。洞口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委托湖南省嘉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洞口分公司对易旺食品公司棚户区改造公共设施配套工程进行招标。袁积刚遂按曾祥旺的要求找来湖南立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报名参与投标。曾祥旺同时安排另两家公司报名参与竞标。2015年7月9日开标，湖南立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506.12547万元的价格中标。2015年7月17日，洞口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湖南立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易旺公司棚户区改造配套基础设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为东旭路改造2500米，给水管网800米，雨污水网2400米，燃气管网1000米，电气2100米，路灯84盏。随后袁积刚以湖南立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始施工，实际施工工程量为200余万元。易旺公司申报棚户区改造项目共获得国家棚户区改造补助资金1154万元，其中棚户区改造货币安置中央财政补助资金692万元，棚户区改造配套基础设施中央预算内基建补助资金462万元。按照政策规定，中央的692万元财政补助资金，应该汇入到400户货币安置户的银行账户。462万元基建补助资金应该全部用于棚户区改造配套基础设施。易文仙以易旺公司的名义于2015年2月16日、9月16日、2016年3月21日从洞口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领取货币安置中央财政补助资金692万元，易旺公司以授权委托的名义指定收款账户，由洞口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将上述款项中的190万元汇入袁积刚账户，340万元汇入肖向明账户。在未进行工程验收和进度验收的情况下，洞口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1日、9月2日、2016年2月2日转账支付给湖南立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62万元。扣除管理费8.14万元及混凝土款10万元，湖南立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其余443.86万元支付给了袁积刚。袁积刚从中扣取了工程款200万元以及曾祥旺的借款220万元后，转给尹飞10万元钱（曾祥旺修建高沙步行街欠尹飞21.2万元钱），其余的钱按照曾祥旺、易文仙的指示转给了其他人。所有领取的款项均用于偿还两人的公司债务和个人债务。原审法院采信被告人曾祥旺、易文仙的供述，共同作案人严弟云的供述，证人曾某1、邵某、袁某1、曾某2、周某、袁某2、彭某等人的证言，图文制作服务合作协议，工程预算评审的批复、工程项目招标代理协议书、招标公告及招投标、中标相关资料、施工合同书，洞口县发改局批复文件，湖南省财政厅、洞口县财政局对棚户区改造、保障性安居工程配套基础设施建设资金拔付文件、专项资金文件，资金拨付报告，支付申请表、授权委托书、领据及转账凭证，明细账，易旺公司棚户区改造资金明细表，肖向明、袁积刚等人银行开户信息及流水账单，花名册，户主信息情况表，申报资料，备案资料，会议纪要，洞口县发改局文件、洞口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文件及承诺书、环保审查意见书、洞口县财政局承诺书，洞口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承诺书，洞口县房产局情况说明，邵阳雪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情况说明，洞口县公安局情况说明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认定被告人曾祥旺、易文仙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祥旺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六十万元；二、被告人易文仙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六十万元；三、追缴被告人曾祥旺、易文仙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上诉人曾祥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审法院并未区分公司行为还是个人行为，曾祥旺并未实施诈骗行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宣告曾祥旺无罪或适用缓刑。上诉认易文仙上诉提出，如果构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易文仙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犯罪主体是公司而非个人，易文仙是从犯，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量刑过重。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曾祥旺、易文仙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曾祥旺、易文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安置补偿户数，骗取棚户区改造中央补助资金115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曾祥旺及辩护人和易文仙及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理由，经查，根据法律规定，确需改变土地建设用途的，应当经有关人民政府自然资源主管部门同意，曾祥旺没有通过出让方式取得使用权，也未获得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书，其无权转让，曾祥旺将土地使用权转手出售给他人牟利，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易文仙参与了转让土地的决策和具体行为的实施。曾祥旺、易文仙安排人员制作有关申报资料，虚构事实，骗取棚户区改造中央补助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在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和诈骗的共同犯罪中，曾祥旺、易文仙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曾祥旺、易文仙组织、安排人员帮助实施犯罪行为，按其性质应认定为个人行为而非公司行为。原审法院根据曾祥旺、易文仙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作出适当判决，系在法定幅度内裁判，处罚并无不当。故曾祥旺、易文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红旆审 判 员  吴劲松审 判 员  李 霞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杨奎代理书记员  谢松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