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03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杨仁华，具体职务不详。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智平，陕西洪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巧云，女，1968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婉儒，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月，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西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土地储备中心。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祝东伟，该单位主任。上诉人西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新管委会”）因与被上诉人祝巧云、原审被告西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土地储备中心（以下简称“高新土地储备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2019）陕0113民初字第6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新管委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智平，被上诉人祝巧云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婉儒、陈晓月到庭参加了诉讼。高新土地储备中心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遂本院缺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祝巧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祝巧云所提交清产核资报告、撤村建居工作方案等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已完成协议约定的全部工作，一审判决支付其全部费用事实不清。二、莲湖农工所没有按照与城改三办2014年所签协议及XX村XX居工作，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未予查明，事实不清。根据双方2014年1月23日签订协议的约定，莲湖农工所应当在同年2月28日之前完成恭张村农转居工作。如因莲湖农工所原因不能按期完成，每推后一天扣除300元经费。事实上，该工作迟至2017年3月30日才形成撤村建居工作方案，XX村XX居工作费用。三、祝巧云2018年8月14日收回其提交统征办的所有资料原件及复印件，应当视为没有向西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提交任何工作成果，不具备付款条件，西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也不应向其支付任何费用。一审法院在此情形下依然判决支付祝巧云费用显然不符合事实和协议双方约定。四、祝巧云不是协议当事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根据《城中村无形改造工作协议》和2014年1月23日协议，协议主体均为莲湖农工所。即使莲湖农工所被莲湖区司法局撤销，根据祝巧云一审提交的莲司法（2016）1号文件显示，包括莲湖农工所在内的“以上法律服务所债权债务由原负责人独立承担”。祝巧云是否为唯一负责人不能确定，其原告主体身份不适格。祝巧云答辩称一、祝巧云已完成协议约定的全部合同义务，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正确。根据涉案《城中村无形改造工作协议》约定的委托工作范围，一审中祝巧云提供的包括陕华审〔2016〕第1-505号《西安市长安区郭杜街道办事处恭张村委员会清产核资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证明农工所按照约定履行了协议约定的所有合同义务（详见一审中提供的第二组证据材料）。二、一审中，高新管委会并未提供2014年1月23日协议的原件，祝巧云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高新管委会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协议的真实性。因此，一审法院在无法核实2014年1月23日协议真实性的情况下，无法对相关事实做出认定是正确的。三、祝巧云已依照协议约定履行全部合同义务，一审中祝巧云提供第二组证据材料足以证明其已按协议约定，完成了委托工作事项。因此，高新管委会应按协议约定付款。四、根据2016年1月5日西安市莲湖区司法局下发的《莲司发（2016）1号》文件，撤销农工所，其债权债务由原负责人（即祝巧云）独立承担。因此，祝巧云作为本案适格主体，有权要求高新管委会按照协议约定向祝巧云支付服务费。五、祝巧云依照协议协助恭张村委会成功组建股份制公司，高新管委会应按协议约定支付5万元服务费用。一审中祝巧云提供的《西安市长安区XX街道XX村经济体制改革方案》、2017年3月17日西安乾禄商贸有限公司成立均证明祝巧云完成了恭张村组建股份制公司的法律服务内容，高新管委会应当向祝巧云支付该笔费用。祝巧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西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西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土地储备中心立即向祝巧云支付工作费用人民币27万元整；2、请求判令西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西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土地储备中心向祝巧云支付至其付清全款之前的实际损失（以人民币27万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的利率支付利息损失。自2017年7月8日其暂计至2019年2月1日利息为人民币20413.12元）；3、请求判令西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西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12月22日，西安高新城中村改造第三办公室(甲方，委托方，以下简称第三办)与西安市莲湖区农工法律服务所（乙方，受托方，以下简称农工所）签订《城中村无形改造工作协议》，该协议约定，农工所负责西安高新区规划设计长安区范围内具备无形改造条件的城中村集体经济转股份制经济，撤村建居工作的指导和策划，并对相关法律问题提供服务。其中集体资产的清产核资、资产评估、村集体经济改革方案的编制、实施、以及公司的注册等工作，要取得长安区农业部门和长安区政府部门的批复。（一)清产核资及资产评估中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在授权范围内对甲方辖区XX城中村集体资产进行清产核资、资产评估工作以及组织机构的安排、工作关系内外协调、工作情况汇报、提供法律意见等；（2)负责委托指派有资质的会计事务所和评估公司对各城中村的集体资产进行清产核资、资严评估，并对委托指派公司的工作进行法律指导，保证清产核资、资产评估工作依法有序进行；(3)提供清产核资和资产评估报告，由会计事务所和评估公司对各自的报告负相关法律责任和其他责任；(4)负责在此工作中遇到的相关法律问题提供全面的咨询和指导服务。(二)编制并协助实施经济体制改革方案中乙方权利和义务：(1)负责经济体制改革工作涉及的股东资格等相关法律和政策的法律咨询和指导，代为起草有关法律文件，出具相关法律意见书；(2)负责经济体制改革工作法律程序的制定；(3)负责集体经济体制改革方案中所有法律文件的起草、修订并协助实施。(三)组建股份制公司中乙方权利和义务:(1)向甲方提供组建公司所需法律文件及资料的准备工作，制定相关制度；(2)协助城中村成立股东代表大会、董事会和监事会；(3)起草公司章程；(4)协助完成工商注册手续并领取执照(税务登记证和代码证由城中村自已办理)。(四)撤村建居工作：1、XX城XX村XX村XX居工作；2、XX城XX村XX村XX居的实施方案，并协助实施。二、委托范围：辖区内具备无形改造条件的城中村，暂定为河池寨、东新村、西新村、南某某、周某某、羊某某、五四村、高某某、西祝村、中祝村、前锋村、乳驾庄、恭张村、羊塬坊、XX村XX村庄，具体实施情况依据西安高新区城改计划以及甲方确认为准。三、委托完成期限约定：乙方在甲方主导下，依照每村工作计划按时完成无形改造工作。服务费用约定：1、每村总计工作费用27万，15个村庄工作费用总计暂定为405万元，最终根据委托村庄及委托工作成果的具体情况结算，其中每村各阶段服务费用如下：1.1清产核资，3万元；1.2资产评估，3万元；1.3编制并协助实施经济体制改革方案，11万元；XX村XX居方案，5万元；1.5组建公司，5万元；2、公安部门的协调费由甲方负责协调和支付；3、无形改造工作实施过程中产生的各种会议费用由甲方支付。六、付款方式约定:因每个村各阶段工作完成时间不一致，故实行一村一结，按具体完成的工作成果结算。案件审理过程中，祝巧云提交了2016年11月1日《西安市长安区郭杜街道办事处恭张村委员会清产核资专项审计报告》，2016年11月2日《西安市长安区XX街道办事处XX村委会拟经济体制改革涉及的集体资产评估报告书》，2016年11月10日《西安市长安区XX街道XX村经济体制改革方案》，2017年2月14日的《西安市长安区农业局关于对恭张村经济体制改革完成情况确认的批复》，2017年3月30日《西安市长安区XX街道XX村XX村XX居工作方案》，2017年7月8日《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政府关于设立郭杜街道恭张区的批复》，西安乾禄宏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证据，以证明祝巧云已完成委托事项。再查明，2018年5月28日，中共西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工作委员会、西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下发高新党发[2018]55号《中共西安高新区工委西安高新区管理委员会关于内设机构调整的通知》，确定将征地拆迁（城中村改造）第三办公室并入统一征地办公室（棚户区改造办公室），撤销征地拆迁（城中村改造）第三办公室。2016年1月5日，西安市莲湖区司法局下发莲司法[2016]1号《西安市莲湖区司法局关于变更西安市莲湖区148法律服务所负责人的通知》，确认撤销莲湖区农工法律所，法律服务所债权债务由原所负责人独立承担，祝巧云不再担任莲湖农工法律所主任。又查明，高新管委会确认收到祝巧云开具的西祝村、恭张村、东祝村、小仁村88万元劳务费收据，并确认委托高新土地储备中心将88万元中的66万支付祝巧云，未支付恭张村的22万元。高新土地储备中心对委托付款66万元的事实认可。高新管委会确认恭张村无形改造工作已经完成，恭张村除与西安市莲湖区农工法律服务所签订协议外，未再与其他主体就恭张村改造签订协议。上述事实，有城中村无形改造工作协议、《西安市长安区郭杜街道办事处恭张村委员会清产核资专项审计报告》《西安市长安区XX街道办事处XX村委会拟经济体制改革涉及的集体资产及负债资产评估报告书》《西安市长安区XX街道XX村经济体制改革方案》《西安市长安区XX街道XX村XX村XX居工作方案》《西安市长安区XX街道XX村经济体制改革完成情况确认的批复》西安乾禄宏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收条、发票、通知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农工所与三办之间的《城中村无形改造工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委托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祝巧云主张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委托事项，提交了《西安市长安区郭杜街道办事处恭张村委员会清产核资专项审计报告》《西安市长安区XX街道办事处XX村委会拟经济体制改革涉及的集体资产及负债资产评估报告书》《西安市长安区XX街道XX村经济体制改革方案》《西安市长安区XX街道XX村经济体制改革完成情况确认的批复》《西安市长安区XX街道XX村XX村XX居工作方案》《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政府关设立郭杜街道恭张社区的批复》等证据，祝巧云方证据可以证明农工所已按约定完成了恭张村的清产合资及资产评估报告、编制并协助实施经济体制改革方案、撤村建居等工作。农工所依约完成委托事项，三办应按协议约定向农工所支付合同价款。因工作协议的合同主体均已被主管单位撤销，故农工所的民事责任由祝巧云承继，三办的民事责任由高新管委会承担。高新管委会确XX中心XX村、东祝村、小仁村88万元劳务费中的66万元支付原告，故高新管委会还应将剩余未付22万元支付祝巧云。祝巧云无证据证明西安乾禄宏商贸有限公司由祝巧云注册完成，祝巧云主张组建公司的相关费用承担诉请，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高新土地储备中心仅系费用的受托支付方，祝巧云无证据证明土地储备中心应受《城中村无形改造工作协议》约束，祝巧云主张高新土地储备中心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请，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城中村无形改造工作协议》的合同双方主体均被注销，造成农工所应获得费用延迟，但高新管委会对费用的迟延支付并无过错，祝巧云主张高新管委会支付迟延款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祝巧云22万元。如果未按照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驳回祝巧云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656元，由祝巧云承担1075元，高新管委会承担4581元。因祝巧云已预交，高新管委会应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祝巧云。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祝巧云主张原农工所已履行完毕涉案《城中村无形改造工作协议》中所约定的所有工作事项，故高新管委会应支付合同相应价款。为此，祝巧云提交了《西安市长安区XX街道办事处XX村委会清产核资专项审计报告》《西安市长安区郭杜街道办事处恭张村委员会拟经济体制改革涉及的集体资产及负债资产评估报告书》《西安市长安区XX街道XX村经济体制改革方案》《西安市长安区XX街道XX村XX村XX居工作方案》《西安市长安区农业局关于对恭张村经济体制改革完成情况确认的批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政府关于设立郭杜街道恭张社区的批复》等证据予以证明。但高新管委会上诉主张原农工所并未履行完毕委托事项，对此，高新管委会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主张。现结合祝巧云提交的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可以印证农工所已按约定完成了恭张村的清产合资及资产评估报告、编制并协助实施经济体制改革方案、撤村建居等工作。农工所依约完成委托事项，三办应按协议约定向农工所支付合同价款。至于高新管委会上诉主张祝巧云主体不适格一节，结合莲司发（2016）1号《西安市莲湖区司法局关于变更西安市莲湖区148法律服务所等负责人的通知》，农工所的民事责任由祝巧云承继，高新管委会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高新管委会上诉主张农工所未在约定的2014年2月28日之前履行完毕委托事项，农工所存在违约之上诉理由，因涉案《城中村无形改造工作协议》并未约定农工所应在上述日期内交付所委托的工作成果，而高新管委会所提交的载有该时间的协议书因系复印件，无原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因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再结合高新管委会在XX段XX村无形改造工作已经完成，恭张村除与农工所签订法律协议外，再未与其他主体就恭张村改造签订协议。故，一审判决高新管委会应向祝巧云支付22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高新管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西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雪 晴审 判 员  姬   钊审 判 员  蒋   瑜 二○二○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周   燕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