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9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羊勇，男，197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先春，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毅，男，196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新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先春，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堂平，男，195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冷安平，男，197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泸州通达路桥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弥陀镇天元街二组。 法定代表人：曹绍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兴立，四川理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四川理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羊勇、王毅因与被上诉人何堂平、冷安平、四川泸州通达路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州通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川1132民初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羊勇、王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先春，被上诉人何堂平，被上诉人冷安平，被上诉人泸州通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兴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羊勇、王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何堂平对羊勇、王毅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何堂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羊勇、王毅是借款人，借款人应为泸州通达公司。羊勇、王毅在2017年2月18日《借条》的签名是以泸州通达公司九黄路改造工程项目部代表签署，而不是以借款人身份签字，该项目部在《借条》上盖章予以确认。该借款转入冷安平银行账户后，泸州通达公司将该款项用于该工程，并收取使用该借款所取得的工程款。该借款的借款人、使用人、受益人均为泸州通达公司。二、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足以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1.羊勇、王毅及其委托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从银行调取相关交易记录，故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调取何堂平与泸州通达公司、冷安平及其妻罗晓霞自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的银行交易记录，以及何堂平与措姆自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的银行交易记录。羊勇、王毅的两次调取证据申请均被一审法院拒绝，一审法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由于何堂平与泸州通达公司、冷安平、措姆、罗晓霞等之间的交易往来错综复杂，且存在该借款本息已经偿还的情形，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羊勇、王毅遂向一审法院申请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也被一审法院拒绝。3.冷安平与何堂平恶意串通，将已经偿还的债权通过法院起诉，以期获得额外收益，一审判决损害羊勇、王毅的合法利益，其行为构成虚假诉讼。4.为保障诉讼参与人诉讼权利，确保客观、公正，羊勇、王毅及委托代理人多次要求一审法院庭审过程全程录音、录像，被一审法院拒绝。5.一审庭审笔录没有客观真实记录庭审情况。 何堂平辩称，一、羊勇、王毅以其身份和借款用途为由否认借款，属于常识性错误。无论羊勇、王毅是什么身份，也无论羊勇、王毅将本案借款如何使用，均不能改变羊勇、王毅是本案借款人的本质属性。二、一审法院根据羊勇、王毅出具的借条和何堂平按《借条》指明的银行账号转款的记录，足以证明本案事实。但遗憾的是羊勇、王毅在一方面承认何堂平“与泸州通达公司、冷安平、措姆、罗晓霞等之间的交易往来错综复杂”，因而该交易往来本身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另一方面又矛盾的申请调取该无关证据，一审法院当然不予准许，符合法律规定。三、羊勇、王毅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大胆谎称本案债务已清偿，本案是虚假诉讼，毫无事实依据。四、无论羊勇、王毅将本案借款交冷安平使用，还是交泸州通达公司以及其他任何人使用，均与本案羊勇、王毅向何堂平借款无关。 冷安平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泸州通达公司辩称，一、泸州通达公司没有委托任何一方对外借款，羊勇、王毅与泸州通达公司无委托代理关系。泸州通达公司没有掌握、支配该笔借款，该笔借款的使用是羊勇、王毅与冷安平之间基于个人委托关系由冷安平按羊勇、王毅认可的支付对象进行使用和处分，与泸州通达公司无关。泸州通达公司不应对该笔借款本息承担任何责任。二、该《借条》加盖了泸州通达公司项目部印章并非通达公司作为借款关系一方主体的证据，该印章仅能证明见证了羊勇、王毅与何堂平在项目部书写该《借条》这一事实，且项目部印章不能够代表公司印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何堂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羊勇、王毅共同支付何堂平借款本金115万元、利息69万元（自2017年6月18日到2019年12月18日，计30个月，月息按2.3万元计算），共计184万元；2.冷安平、泸州通达公司对上述184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羊勇、王毅、冷安平、泸州通达公司承担。何堂平于2020年4月22日当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羊勇、王毅支付何堂平借款本金100万元，按月息2%（从2017年2月18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8日，羊勇、王毅因承建沐川县九黄路改建工程向何堂平借款，当日向何堂平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何堂平现金人民币壹佰壹拾伍万元正，借款期限为四个月，如到期未还，则每月支付利息五万元。此款用于沐川县九黄路改造工程，收款账户为：（冷安平，农行成都大华路支行，卡号：62×××11）。借款人：羊勇、王毅。担保人:冷安平。2017年2月18日。泸州通达公司沐川县九黄路（黄丹镇至海云乡）改建工程项目部在借条上盖章。”何堂平当日即通过网上银行转款100万元至冷安平账户（62×××11）。借款期限届满后，羊勇、王毅均未按约还款及支付利息。何堂平也多次向冷安平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羊勇、王毅向何堂平实际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四个月，并约定逾期未还款则每月支付利息5万元整。何堂平按约履行了将100万元转入了指定账户内的义务。双方借贷关系成立。羊勇、王毅也应按约履行还款义务。现羊勇、王毅逾期未归还借款，何堂平要求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计算（从2017年2月18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请求，并未超过双方约定的逾期利息及法定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从借条内容看，羊勇、王毅是借款人，冷安平是担保人，泸州通达公司是盖章处没有任何身份内容。故不能认定公司是借款人或担保人。因此何堂平要求泸州通达公司对该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羊勇、王毅主张泸州通达公司是实际借款人，应当由泸州通达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但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泸州通达公司系实际借款人，故该院对羊勇、王毅的主张不予支持。冷安平主张自己担保期限届满，不再承担担保责任，当庭冷安平与其本人也陈述何堂平在该借款期届满后多次向其主张权利，即担保时效中断，故该院对冷安平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羊勇、王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何堂平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7年2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直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冷安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何堂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5,680元，何堂平已预交，由羊勇、王毅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9月9日，沐川县公路养护管理段与泸州通达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沐川县公路养护管理段将沐川县九黄路改建工程发包给泸州通达公司，承包人项目总工为冷安平。2016年9月12日，舒强、羊勇与泸州通达公司签订《项目施工管理目标考核风险责任书》，约定：1.泸州通达公司任命舒强、羊勇为九黄路改建工程项目施工管理目标考核风险责任人，舒强、羊勇负责实施项目施工管理；2.本责任书仅适用于确定公司与责任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得用作对外借款、担保、融资等任何经济活动的依据或证明；3.在本责任人规定的责任人具体管理范围之外，未经公司书面同意或授权，责任人无权以公司或项目部名义对外签署任何形式的合同、文件，或作任何形式之承诺、确认，否则由此产生的责任和后果，概由责任人自行承担，责任人并应赔偿由此产生的公司损失；4.项目印章由公司统一刻制，由公司指定专人管理；5.非经公司书面同意，不得在任何可能导致公司对外支付款项或承担责任的文件、资料、借欠凭据和合同等上加盖项目印章。2017年2月17日，羊勇、王毅与何堂平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羊勇、王毅将九黄路改建工程劳务分包给何堂平，该合同加盖了泸州通达公司沐川县九黄路（黄丹镇至海云乡）改建工程项目部印章。 2017年2月18日，羊勇、王毅作为借款人向何堂平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何堂平现金人民币壹佰壹拾伍万元正，借款期限为四个月，如到期不能归还，则每月需支付利息五万元。此款用于沐川县九黄路改造工程，收款账户为：（冷安平，农行成都大华路支行，卡号：62×××11）。”羊勇、王毅在“借款人”右侧处签名，冷安平在“担保人”右侧处签名，“借款人”左侧处加盖有泸州通达公司沐川县九黄路（黄丹镇至海云乡）改建工程项目部印章。何堂平当日通过网上银行转款100万元至冷安平账户（62×××11）。 2017年2月18日，羊勇、王毅作为项目管理责任人与泸州通达公司代表冷安平签订《沐川县九黄路改建工程项目资金监管协议》，内容：“由于项目部前期资金管理制度不健全,经项目管理责任人羊勇、王毅与泸州通达公司商议，决定自2017年2月18日起至本项目竣工验收的工程建设期间，羊勇、王毅的投入资金及项目工程进度款一律先转入公司监管账户，所有项目支出均须羊勇、王毅及公司代表冷安平三人分别审核并签字同意后才能由公司监管账户统一支付，否则任何人无权动用该账户资金。该公司监管账户内资金的所有权为羊勇、王毅共有（各占50%）。公司监管账户为账户名：冷安平；开户行：农业银行成都大华路支行；银行卡号：62×××11。”羊勇、王毅、冷安平在二审中均认可前述协议中“羊勇、王毅的投入资金”包括了案涉何堂平100万元借款。 借款期限届满后，羊勇、王毅未按约还款及支付利息。何堂平也多次向冷安平主张权利。 以上事实有合同协议书、项目施工管理目标考核风险责任书、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沐川县九黄路改建工程项目资金监管协议、借条、何堂平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和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规定，二审围绕当事人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查，对于当事人未提出上诉部分，不予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 一、关于羊勇、王毅是否是案涉款项借款人的认定。 何堂平主张案涉100万元款项的借款人是羊勇、王毅，冷安平是担保人，九黄路改建工程项目部是见证人。羊勇、王毅主张其系代表泸州通达公司向何堂平借款，该款使用于九黄路改建工程项目，故借款人系泸州通达公司。泸州通达公司主张未委托任何一方向何堂平借款，与羊勇、王毅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 民间借贷合同是否已成立、生效并全面实际履行，应从签约到履约两方面来判断。本案中，羊勇、王毅于2017年2月18日出具的《借条》，明确载明借款人是羊勇、王毅。何堂平于当日按照《借条》中载明的收款方账户，转账100万元到冷安平在中国农业银行成都大华路支行62×××11银行账户。该账户与羊勇、王毅、冷安平于2017年2月18日签订的《沐川县九黄路改建工程项目资金监管协协议》中约定的监管账户一致。羊勇、王毅、冷安平在二审中均认可《沐川县九黄路改建工程项目资金监管协协议》中“羊勇、王毅的投入资金”包括了案涉何堂平100万元借款。为此，本院认定羊勇、王毅于2017年2月18日向何堂平借款，该款由冷安平收取并监管，该款作为羊勇、王毅的九黄路改建工程项目投入资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规定，当何堂平按照《借条》约定转账支付100万元时，其与羊勇、王毅存在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生效。至于借款款项用途及实际使用人是否为借款人本人，羊勇、王毅是否是九黄路改建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等均不影响本案民间借贷合同主体的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羊勇、王毅系案涉款项的借款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羊勇于2016年9月12日与泸州通达公司签订《项目施工管理目标考核风险责任书》中“本责任书仅适用于确定公司与责任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得用作对外借款、担保、融资等任何经济活动的依据或证明”、“非经公司书面同意，不得在任何可能导致公司对外支付款项或承担责任的文件、资料、借欠凭据和合同等上加盖项目印章”的约定，羊勇明知未经泸州通达公司书面同意，不能以项目部名义对外借款。羊勇、王毅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系经过泸州通达公司书面同意向何堂平借款。羊勇、王毅关于其系代表泸州通达公司借款，借款人系泸州通达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羊勇、王毅应偿还本金和利息的认定。 何堂平陈述羊勇、王毅、冷安平均未偿还本金和利息。冷安平陈述未偿还案涉款项。泸州通达公司陈述该借款与其无关，无偿还义务。羊勇、王毅向本院申请调查令，申请调取泸州通达公司、冷安平、措姆、罗晓霞分别与何堂平之间的银行交易记录，用以证明冷安平、泸州通达公司已偿还案涉款项。 何堂平在二审中提供了2017年1月至2020年9月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62×××77）交易明细清单。冷安平在二审中提供了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62×××11）交易明细清单。经查，前述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何堂平与冷安平之间，除了案涉款项的银行交易外，双方还有多笔资金往来，双方陈述系民间借贷、支付工程款等，何堂平提供了借条等证据。本院认定前述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并不能反映出冷安平、泸州通达公司已偿还案涉款项，羊勇、王毅应当向何堂平承担偿还100万元借款的违约责任。 根据《借条》“今借到何堂平现金人民币壹佰壹拾伍万元正，借款期限为四个月，如到期不能归还，则每月需支付利息五万元”约定，反映出双方在借款期限内未约定利息，只约定了逾期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规定，案涉款项100万元利息应从2017年7月18日起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一审判决认定利息从2017年2月18日起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三、关于一审是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认定。 羊勇、王毅主张一审法院未准予其调取证据申请、未按普通程序审理、未如实记录、未同步录音录像等，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要求发回重审。该主张事由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规定的情形。羊勇、王毅要求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羊勇、王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川1132民初140号民事判决； 二、羊勇、王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何堂平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 三、冷安平对前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何堂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6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5,680元，由何堂平负担1,680元，羊勇、王毅负担1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360元，由羊勇、王毅负担19,560元，何堂平负担1,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全 审 判 员  刘一铭 审 判 员  周文勤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吴 君 书 记 员  张 瑞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