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2刑终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淑霞，女，1969年3月3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2018年4月9日、2019年2月27日分别被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4月24日被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宽永，辽宁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自诉人）陈燕，女，1958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自诉人）姜丕聪，男，195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诉讼代理人陈燕(姜丕聪妻子)，自然情况同上。原审自诉人陈燕某姜丕聪诉原审被告人李淑霞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一案，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8日作出（2019）辽0211刑初37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淑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淑霞与王某系夫妻关系。2011年2月15日，王某在与被告人李淑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得自诉人姜丕聪35万元，并出具借条。2016年1月12日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判决王某、李淑霞共同承担偿还义务。二被告上诉，同年5月30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2011年1月至4月，王某在与被告人李淑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得自诉人陈燕100万元，并出具借条。2015年12月4日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判决王某、李淑霞共同承担偿还义务。二被告上诉，2016年5月26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2016年6月12日，本案执行案件立案，经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执行部门调查，本案在执行过程中，法院执行部门查询了银行，经查被执行人王某、李淑霞银行无存款、房产可供执行。已将被执行人王某、李淑霞纳入失信执行人黑名单。据申请执行人陈燕提供线索，王某名下大连市甘某区香周某凯程汽车保养厂正在经营，企业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某。法院执行部门冻结了大连市甘某区香周某凯程汽车保养厂的对公帐户，查询流水有资金往来，但司法冻结后该帐户无资金进帐。2016年12月12日，法院执行部门传唤被执行人王某来院，向其送达帐户冻结裁定，被执行人表示可以与申请人和解，将大连市甘某区香周某凯程汽车保养厂经营权以承租方式给申请人陈燕，申请人支付给被执行人必要的生活费，余下租金折抵执行款。但后反悔表示不同意将经营权折抵的方案。因该厂一直在经营，每天都有经营收入，2017年4月18日，办案人向被执行人王某送达截留裁定，冻结并截留大连市甘某区香周某凯程汽车保养厂日常经营收入，被执行人王某收到裁定后，辩称保养厂现在修车保养业务全停，刷车业务以每年4万元租给案外人，但并未提供相关手续，日常经营收入也未交法院。本院执行案件承办人于2017年7月12日从被告人李淑霞中国工商银行大连机场新区支行帐号为6222023400024216166个人帐户中扣划1万元。2016年6月12日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李淑霞用大连市甘某区香周某凯程汽车保养厂的营业收入每月支付娄某债务5000元。2019年8月20日，王京宽因犯拒不执行判决罪被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王某未提出上诉，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人口基本信息、出警记录、大连市甘某区香周某凯程汽车保养厂转帐记录、李淑霞在工商银行全权办理保养厂对公帐户一切业务的签字、(2015)甘民初字第7556号、(2016)辽02民终2278号民事判决书、(2015)甘民初字第7554号、(2016)辽02民终1576号民事判决书、(2019)辽0211刑初102号刑事判决书、大连市公安局甘某分局周水子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受案回执、民事案件上诉状、特别授权委托书、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执行公告等书证，视听资料，被告人李淑霞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淑霞在经法院依法判决与王某共同承担偿还借贷欠款义务的情况下，理应积极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执行义务。法院执行人员做了大量的说服工作，尽量促使其主动履行，但被告人均拒绝履行。在法院执行期间，被告人将汽车保养厂的经营收入用于偿还其他债务或消费而不履行判决义务偿还申请执行人，以实际行为表明其拒不执行生效判决。被告人在具有执行能力的情况下拒不执行法院生效判决，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人民法院裁判的权威，自诉人指控被告人李淑霞犯有拒不执行判决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淑霞与已另案处理的王某系共同犯罪，对被告人按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予以惩处。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淑霞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上诉人李淑霞的上诉理由是，其对王某借款的事实完全不知情，对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判决其向自诉人偿还债务的事实亦不知情，且其一直积极配合人民法院的执行工作；自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与王某存在共同的犯罪故意和共同实施了拒不执行判决的行为；其偿还娄某债务的行为不属于转移财产，规避法院执行行为，请求宣告其无罪。其辩护人持相同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淑霞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淑霞在经法院依法判决与王某共同承担偿还借贷欠款义务的情况下，理应积极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执行义务。法院执行人员做了大量的说服工作，尽量促使李淑霞主动履行，但李淑霞均拒绝履行。在法院执行期间，李淑霞将汽车保养厂的经营收入用于偿还其他债务或消费而不履行判决义务偿还申请执行人，以实际行为表明其拒不执行生效判决。李淑霞在具有执行能力的情况下拒不执行法院生效判决，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人民法院裁判的权威，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关于上诉人李淑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本案中，李淑霞虽未共同向陈燕某姜丕聪借款，但其聘请代理律师参与了陈燕某姜丕聪诉其和王某共同偿还涉案债务的相关民事诉讼，一审判决后李淑霞提起了上诉且亲笔签署了上诉状，二审期间李淑霞亦聘请了代理律师参与二审诉讼并与代理律师签署了特别授权委托书，涉案生效判决已由李淑霞聘请的诉讼代理人签收，在涉案诉讼一审期间，王某指定的送达代收人亦为李淑霞。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李淑霞完整的参与了涉案诉讼的全部过程，故李淑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对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判决李淑霞向陈燕某姜丕聪偿还债务的事实不知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本案涉案诉讼的借款事实发生在2011年初，涉案借款在陈燕某姜丕聪多次索要未果的情况下，陈燕某姜丕聪提起民事诉讼，李淑霞和王某以超过诉讼时效等理由抗辩，一审判决后二人又分别提起上诉，直至2016年本院终审判决李淑霞、王某共同向陈燕某姜丕聪偿付涉案借款并支付利息。从诉讼过程看，李淑霞和王某均无偿付涉案借款的意愿和行为。3.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受案回执，李淑霞分别和陈燕于2015年10月5日在大连市甘井子区凯程汽修因民事纠纷发生争执，和姜丕聪于2018年6月2日在大连市甘井子区凯程汽修因民事纠纷发生争执，能够证实李淑霞对陈燕某姜丕聪与其存在债务纠纷的事实明知。从大连市甘某区香周某凯程汽车保养厂的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看，自2011年11月11日至2016年10月8日，凯程汽车保养厂对公账户始终具有修车款等明细收入入账。本案执行案件于2016年6月12日立案，2016年10月8日以后该账户再无资金入账，但根据自诉人陈述以及被告人供述，凯程汽车保养厂仍然在经营中，上述证据能够证实凯程汽车保养厂存在隐匿经营收入的行为。根据李淑霞在原审庭审中的陈述，其认可凯程汽车保养厂的银行账目由其全权处理，其按照王某的要求办理银行存取业务，结合上述证据，能够认定李淑霞和王某具体实施了将凯程汽车保养厂的经营收入进行隐匿的行为。李淑霞在原审庭审中陈述其自2016年6月12日至2018年2月期间，每月偿还娄某5000元的事实，并陈述其本人不欠娄某钱，但辩解是娄某找到其说王某欠她钱，现在娄某吃不上饭，其出于同情娄某的角度向他人借款每个月偿还娄某5000元。本院认为，李淑霞在负有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巨额债务尚未偿还的情况下通过举债另行为他人偿付债务的辩解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4.在本案强制执行期间，李淑霞认可2019年2月27日检察机关对其作出不起诉决定后，其仍然去修配厂经营并被甘某法院拘留的事实，但辩解其是为了挣钱还债；李淑霞认可其本人开本田商务车，认可其丈夫王某开大车（自诉人指认是V8陆地巡洋舰），但辩解车的油费、保险费不清楚由谁拿；认可自己家中养藏獒，但辩解其不管狗的事，不清楚具体由谁来喂狗等。李淑霞的上述辩解均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合全案情节，应当认定李淑霞在具有执行能力的情况下具有拒不执行生效判决的行为，其行为符合拒不执行判决罪的构成要件。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薛 凯审判员 王 欢审判员 王 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曹丽倩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