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1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缪杰，男，197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安徽省天长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双柱，黑龙江奈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齐哈尔弘旭淀粉有限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依安县红星乡。法定代表人：冷州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晓茜，女，1983年7月27日出生，回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洪生，黑龙江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徽清水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天长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纬三路118号。法定代表人：高学兵，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缪梓祥，男，198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安徽省天长市。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明祥，安徽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永平，男，1973年4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上诉人缪杰因与被上诉人齐齐哈尔弘旭淀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旭公司），原审被告安徽清水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水源公司）、缪梓祥、徐永平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依安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3民初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缪杰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弘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弘旭公司一审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一审被告清水源公司承揽的污水处理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且对清水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依法采信，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合理损失480.478445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缪杰及一审被告缪梓祥认缴出资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综上所述，为维护缪杰的合法权益，依据法律规定，特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弘旭公司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赔偿的金额准确，且证据充分证明一审认定的事实无误。2、缪杰、缪梓祥作为清水源公司的股东应按照清水源公司的工商信息，按各自的出资比例承担债权债务的责任。3、一审对缪杰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认定，除了环保局《停产整治的行政处罚决定》证据之外还有录音、鉴定、整改方案、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实缪杰的设备质量不合格。4、二审法院应认定启旭公司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正确的。5、二审法院在维持一审判决结果的同时，在定性上应认定《马铃薯废水处理设备定制合同》无效。弘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双方签订的马铃薯废水处理设备定制合同无效；二、请求判令清水源公司返还设备款人民币4,130,000.00元；三、请求判令因清水源公司产品质量不合格给弘旭公司造成损失人民币5,479,124.03元给予赔偿；四、请求判令清水源公司、缪杰、缪梓祥、徐永平共同对弘旭公司的诉请承担连带责任；五、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担保费等由清水源公司、缪杰、缪梓祥、徐永平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2月14日，弘旭公司与清水源公司签订了《马铃薯废水处理设备定制合同》，合同约定：一、清水源公司为弘旭公司制作日处理960吨马铃薯淀粉废水处理成套设备一套，设备价格580万元；二、清水源公司免费安装、调试，安装、调试期间的配电设施由弘旭公司负责连接到施工现场，设备卸车及安装的吊车费用由弘旭公司负责；三、清水源公司在马铃薯废水处理工艺中如不达标（COD≤100、总氮≤15、总磷≤5）需承担弘旭公司所有损失费用；四、安装完毕时间为8月底，不影响正常生产；五、污水处理需达到循环生产利用标准。合同签订后，2017年2月17日，弘旭公司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给清水源公司转设备款58万元，2017年6月15日，弘旭公司给清水源公司转设备款100万元，2017年7月20日，弘旭公司给清水源公司转设备款10万元，2017年8月4日，弘旭公司给清水源公司转设备款20万元，2017年8月10日，弘旭公司给清水源公司转设备款15万元，2017年8月17日，弘旭公司给清水源公司转设备款10万元，2017年8月18日，弘旭公司给清水源公司转设备款100万元，2017年8月25日，弘旭公司给清水源公司转设备款35万元，2017年7月至9月，弘旭公司分三次给缪梓祥汇薯渣设备款65万元，至此，弘旭公司通过对公账号以及个人账号给清水源公司、缪梓祥转设备款共计413万元。2017年2月份开始，弘旭公司为履行《马铃薯废水处理设备定制合同》购进水泥、砂石、红砖、白钢隔断、钢材等材料，修建马铃薯废水处理设备的土建工程，共计支付费用173.675693万元。2017年4月5日，弘旭公司与河北奇正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环境影响报告书技术咨询合同》，委托河北奇正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就弘旭公司马铃薯全产业链模式发展项目环境影响评价进行技术咨询，河北奇正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提交该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弘旭公司支付技术咨询报酬8万元。2017年4月20日，弘旭公司与哈尔滨北方环境保护科学研究所签订《技术咨询合同》，委托哈尔滨北方环境保护科学研究所就弘旭公司马铃薯全产业链模式发展项目进行技术咨询，哈尔滨北方环境保护科学研究所提交《环评报告书》，弘旭公司支付技术咨询报酬5万元。2017年6月25日左右，清水源公司安装工人进入弘旭公司进行设备安装，2017年9月20日左右，清水源公司设备基本安装完毕并进行调试，2017年9月份，弘旭公司开始收购马铃薯进行加工，共计收购马铃薯9514吨，502.99元/吨，金额478.5449万元，本地加工淀粉4828.66吨。2017年9月份，依安县环保局检查中发现弘旭公司生产淀粉的污水处理不达标，并于2017年10月6日依法对弘旭公司作出责令停产整治的行政处罚。2017年10月份，弘旭公司将1637.34吨马铃薯运至海伦加工淀粉，加工出淀粉75吨。腐烂马铃薯3048吨，金额153.311352万元，外运腐烂马铃薯运费3.048万元。2017年8月26日，弘旭公司与黑龙江金诚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黑龙江金诚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承揽弘旭公司薯渣车间的钢结构工程，价款75.6万元。2018年4月18日，弘旭公司在黑龙江省农业信贷担保有限责任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借款750万元，弘旭公司以其污水处理设备、淀粉、粉条、大拉皮生产线为该笔借款设定抵押并办理抵押登记，弘旭公司自述机器设备质量状况完好。弘旭公司向法院申请鉴定，因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经查询没有《黑龙江省司法鉴定管理条例》7.8条规定的符合要求的鉴定机构，无法委托司法鉴定，委托退回，故弘旭公司以律师事务所的名义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黑龙江启旭农业机械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对清水源公司承揽的废水处理设备进行质量鉴定，鉴定结果为：“安徽清水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废水处理设备没有达到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及相关法律法规中的强制性标准、规范及要求，属于违法生产、安装产品；不具备该生产设备的安装资质，属于违法安装成套设备；该设备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和生产要求，属于不合格产品；该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及安全设备隐患，属于不合格产品”。一审法院认为，弘旭公司与清水源公司签订《马铃薯废水处理设备定制合同》，清水源公司为弘旭公司定制日处理960吨马铃薯淀粉废水处理成套设备一套，弘旭公司、清水源公司之间系承揽合同法律关系。2017年2月14日，弘旭公司、清水源公司签订《马铃薯废水处理设备定制合同》，双方意思表示一致，该合同成立，因弘旭公司、清水源公司双方均系法人单位，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双方签订的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并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生效，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合同生效后，弘旭公司向清水源公司分期分批支付了定制款，清水源公司履行了定制、安装、调试的义务，并应当对其定制的废水处理设备污水处理达到循环生产利用的标准负有瑕疵担保责任，一方面，2017年10月份，依安县环保局检查中发现弘旭公司在生产马铃薯淀粉过程中，对外排放超标生产废水，对弘旭公司作出停产整治的行政处罚，而此时，清水源公司为弘旭公司定制的废水处理设备已经安装、调试完毕并已投入使用，因此，能够确定清水源公司定制的废水处理设备污水处理未能达到循环生产利用的合同标准，而且，经弘旭公司、清水源公司多次协调后，清水源公司对废水处理设备始终未进行彻底整改、完善，从而导致《马铃薯废水处理设备定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另一方面，按照常理，如果清水源公司承揽的污水处理设备符合约定，弘旭公司不可能被依安县环保局以污水处理不达标为由责令停产整治，如果清水源公司承揽的污水处理设备符合约定，弘旭公司不可能不生产而致使收购的马铃薯腐烂，如果清水源公司承揽的污水处理设备符合约定，弘旭公司也不可能不在自己的车间生产而将马铃薯运到几百公里外的海伦加工以增加成本。综上，清水源公司承揽的污水处理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导致《马铃薯废水处理设备定制合同》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根本原因系清水源公司定制的废水处理设备处理废水不达标所致，故清水源公司应承担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责任。对于因清水源公司违约给弘旭公司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作如下评析：1.设备款。经一审庭审查明，弘旭公司已经向清水源公司分期分批支付413万元设备款，清水源公司定制的废水处理设备未能达到合同标准，因此，清水源公司应当返还弘旭公司设备款413万元。2.废水处理设备的土建工程及配套设施损失。弘旭公司、清水源公司签订的《马铃薯废水处理定制合同》约定废水处理的土建工程及其配套设施均由弘旭公司自行承担，但弘旭公司所自建的废水处理设备的土建工程及配套设施均是依据清水源公司的废水处理设备而建，包括尺寸、容量以及材料等，清水源公司定制的废水处理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必然导致与其相适应的土建工程及配套设施不能使用，因此，该土建工程173.675693万元及配套设施（钢结构）75.6万元，合计249.275693万元。3.马铃薯腐烂的损失。经一审庭审查明，弘旭公司收购马铃薯9514吨，收购价格502.99元/吨，外运海伦加工1637.34吨，外运腐烂马铃薯运费3.048万元。按照弘旭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弘旭公司外运腐烂马铃薯的运费3.048万元，运费为10元/吨，弘旭公司腐烂的马铃薯数量为3048吨，故弘旭公司马铃薯腐烂的损失为156.359352元（腐烂马铃薯3048吨*502.99元/吨=153.311352万元；运费3.048万元）。4.外运马铃薯加工损失。经一审庭审查明，弘旭公司外运马铃薯数量为1637.34吨，运费及装卸费9.5334万元、人员住宿费0.15万元、铲车费用0.16万元，合计9.8434万元。综上，弘旭公司因清水源公司承揽的污水处理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造成的损失数额为828.478445万元。弘旭公司主张缪杰、缪梓祥、徐永平作为清水源公司的股东应对清水源公司给弘旭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清水源公司与弘旭公司签订《马铃薯废水处理设备定制合同》时股东为缪杰、缪梓祥、徐永平。一审庭审中查明，缪杰、缪梓祥、徐永平并未按照认缴注册资金数额向清水源公司实缴注册资金，虽然认缴注册资金并不影响公司设立、运营，但是作为认缴注册资金的股东应当在一定期限内履行实缴注册资金义务，按照法律规定，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责任，因此，缪杰、缪梓祥、徐永平虽然未实缴注册资金，但其仅在应缴出资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非对公司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缪杰、缪梓祥、徐永平应在其出资范围内对清水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即缪杰连带承担203万元、缪梓祥连带承担203万元、徐永平连带承担174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四）项、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安徽清水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齐齐哈尔弘旭淀粉有限公司合理损失828.478445万元；二、缪杰以其认缴出资额203万元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缪梓祥以其认缴出资额203万元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徐永平以其认缴出资额174万元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80,733.00元，由齐齐哈尔弘旭淀粉有限公司负担10,940.00元，安徽清水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69,793.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安徽清水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缪杰提供2020年7月23日弘旭公司与天长市豪森食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开庭笔录复印件一份，证实弘旭公司与缪杰及清水源公司在本案所涉的设备与豪森食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淀粉设备同时诉讼，弘旭淀粉将两个设备损失在另案提前诉讼，在本案中弘旭淀粉主张的设备损失依据不足且同豪森食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案涉设备出现重复主张的问题，应予驳回。弘旭淀粉质证认为，对该笔录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因该开庭笔录及该纠纷并没有做出裁判文书下达，因此该份庭审笔录不能作为证据证实事实依据。缪梓祥及清水源公司认为，该份庭审记录反映了案件的客观事实，也就是说原审主张的损失，是两个项目的损失，淀粉加工设备和污水处理设备这两个项目相互重叠。缪杰提供天长市市场管理局出具的清水源设备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缪杰与缪梓祥、徐永平对清水源公司股权认缴时间是2044年12月31日，现该认缴时间未届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股权转让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观点，认为缪杰等人不属于出资期限届满不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不对清水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弘旭淀粉质证认为，清水源公司章程中出资时间是2044年12月31日，但缪杰、缪梓祥、徐永平在2018年却将股权转让后，不可能在2044年12月31日认缴注册资金，因此该证明问题与本案没有实际关联。另外缪杰提出的最高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无法证实真实性，中国法律不执行判例，该判决证实的问题和判决的内容是相悖的，内容是转让一方不承担出资责任没有说不承担对在其控股期间对外的债务责任，清偿责任没有免除，就是说已经将股权转让出去，不可能在对公司进行出资了，因此该判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缪梓祥及清水源公司认为，公司章程反映了清水源公司资金出资的具体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会议纪要，明确认定这样案件，法院不应该判决股东承担连带责任，并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通知要求，法官同样的案件应该进行同样的认定判决。缪杰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弘旭公司提供证据：一、《关于对农机司法鉴定资质的说明》，证明：1、被鉴定的《马铃薯淀粉加工废水处理设备》属于农作物加工设备，属于农业机械司法鉴定范围。2、被鉴定的设备不符合产品质量法，第26条、27条、40条、49条、50条的规定，存在以下质量问题：①、没有在产品或者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也没有在产品说明书中表明质量状况。②、没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③、没有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份的名称和含量。④、没有提供产品有关资料设计、使用说明，注意事项等。⑤、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⑥、清水源不具备该生产设备的安装资质，属于违法生产安装产品。⑦、设备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和生产要求。⑧、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及安全隐患，属于不合格产品。缪杰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都有异议，缪杰一审已经举证了关于案涉设备属于环保设备非农业设备，该鉴定机构不具备鉴定环保设备的资质，出具的说明是本单位出具，无其它主管部门及法院等职能部门认定。故对其有异议。缪梓祥及清水源公司认为，这份证据是原鉴定机构自行出具的，在一审中已经予以否定，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关于对黑龙江启旭农业机械司法鉴定范围及司法鉴定人资质的说明》，证明：1、该机构具有对农业机械产品质量司法鉴定的鉴定范围和鉴定资质，2、对该设备的鉴定詹某学邢某群具有农业机械的鉴定资质。缪杰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都有异议，缪杰一审已经举证了关于案涉设备属于环保设备非农业设备，该鉴定机构不具备鉴定环保设备的资质，出具的说明是本单位出具，无其它主管部门及法院等职能部门认定。故对其有异议。缪梓祥及清水源公司认为，根据民诉法规定出具证据应有单位盖章，经办人签字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证据不符合形式要件。三、黑龙江启旭农业机械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在法院信息平台网上下载的《登记备案信息》，证明：1、启旭公司是省部级农业技术专职司法鉴定机构，2、启旭公司是对农业机械的质量具有检验资质的机构。缪杰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同中级法院出具的证明所证实的内容相互矛盾，中院已经认定该机构不具备鉴定案涉设备的资质。缪梓祥及清水源公司认为，根据民诉法规定出具证据应有单位盖章，经办人签字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符合形式要件。四、依安县红星乡红旗村民委员会证明、依安县红星乡人民政府证明。证明：1、安徽清水源公司提供给弘旭公司的设备，安装到2017年8月中旬，因质量问题调试始终没有成功，该设备一直停放到现在。2、弘旭公司又于2018年6月24日与山东双融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废水治理工程改造建设合同，合同总造价380万元，现已安装接近尾声。缪杰质证认为，对该证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仅有证明单位公章，没有负责人及经办人签字，对合法性有异议，且证明单位不是弘旭公司的主管和监督部门，不可能知道弘旭公司及缪杰等之间的案涉设备安装调试及损失等情况，故其出具的详细证明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缪梓祥及清水源公司与缪杰质证意见一致。五、齐齐哈尔市依安生态环境局停产证明及照片4张。证实：弘旭淀粉公司自2017年10月至今马铃薯淀粉一直未生产。清水源公司提供的污水处理设备，自2017年至现在一直停放在现场没有使用。缪杰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仅有单位公章没有法定代表人、经办人签字，对其合法性有异议，且缪杰已经在上诉状中说明弘旭公司收到环保局的审查，但环保局至今未明细陈述，因为什么原因停产，故弘旭公司证明的因产品质量不合格导致停产不能予以证明。对照片的质证意见，对照片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组照片无法证明缪杰生产的案涉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不应该认定为不合格产品。缪梓祥及清水源公司与缪杰质证意见一致。六、缪杰与弘旭公司法定代表人短信记录截图一份，时间是2020年6月24日，内容是缪杰承认污水设备有质量问题并承诺整改，给弘旭公司提供沉降离心机等设备并承诺弘旭公司购买，由缪杰付钱，号码显示是缪杰本人的手机号。缪杰代理人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待定事实有异议。该证据陈述设备内容无法证实与案涉设备具有关联性，且双方在本案诉讼至今未达成调解协议，至于内容中所称的“你们买我们付钱”等内容有省略的内容，对证据的整体真实性有异议。缪梓祥及清水源公司认为，截图仅为缪杰的一段话，在什么情况下做出的回复不清楚，因为缪杰与弘旭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短信记录应当提供全面的记录，即使缪杰回复了短信，不能证明清水源公司的设备不符合约定的标准。2017年到目前为止该设备最终并没有完全调试结束，该设备在未调试结束前已经被弘旭公司作为合格的产品进行提升并抵押，就足以证明该设备符合约定标准。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供证据的证明问题将结合全案予以综合评价。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安县环境保护局系环境治理职能部门，其作出的《责令停产整治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其依职权对涉环境污染的违法行为作出的行政处罚，缪杰提出无法排除弘旭公司未使用污水处理设备导致超标排放污水可能性，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其它证据相互印证，对依安县环境保护局所作出得《责令停产整治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予以确认，并无不当。缪杰认为弘旭公司将案涉污水处理设备在银行抵押贷款，登记中显示抵押设备质量状态完好，但案涉设备在办理抵押贷款审查时所表述的质量状态完好，并不能代表经其处理的污水能够达标，因此缪杰认为在登记中显示抵押设备质量状态完好，故完全可以证实清水源公司交付给弘旭公司的案涉设备符合了合同约定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因缪杰未提供证据可以证明薯渣蛋白设备并非是案涉设备后加组成部分，而是独立于案涉设备的独立设备，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薯渣蛋白设备属于合格产品可正常使用，因此对于缪杰认为案涉设备款系34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的413万元中的65万元系清水源公司同弘旭公司就薯渣蛋白设备另行约定并支付，同案涉设备无关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马铃薯损失，弘旭公司所提供的详实记载与马铃薯的收购、运输等票据相吻合，缪杰亦未提供反驳证据，且钢结构设施损失及污水土建工程损失皆因案涉设备不合格所导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土建工程损失、钢结构设施损失及马铃薯损失皆由清水源公司承担，并无不当。缪杰及缪梓祥在弘旭公司与清水源公司签订案涉设备定制合同时为清水源公司的股东，且未按照认缴资金数额向清水源公司实缴注册资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缪杰、缪梓祥应在其出资范围内对清水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缪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38.00元,由缪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雷审判员  朱浩审判员  董铭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刘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