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13刑初345号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乙，男，1976年9月7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户籍所在地南京市栖霞区。被告人马某甲，女，1960年7月1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户籍所在地南京市栖霞区。辩护人乔亮，北京市惠诚（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甲，男，1950年5月10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户籍所在地南京市栖霞区。辩护人闵婕，江苏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自诉人）马某乙以被告人王某甲、马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并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于2018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自诉及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自诉人马某乙，被告人王某甲及辩护人闵婕律师，被告人马某甲及辩护人乔亮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自诉人马某乙诉称：自诉人于2014年9月11日晚上八点，去被告人马某甲家中，谈论爷爷奶奶合葬的事情。进入马某甲家中后，与王某甲发生口角，马某甲、王某甲对其进行殴打，致全身多处受伤，其中右腿三处骨折，损伤经鉴定为轻伤一级。故向法院提起自诉，要求：一、追究被告人王某甲、马某甲的刑事责任；二、判令被告人王某甲、马某甲赔偿其医疗费51000元、误工费9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及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用200元、护理费4900元、残疾赔偿金223698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共计426798元。被告人马某甲辩解称，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王某甲辩解称，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马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为王某甲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王某甲、马某甲没有伤害自诉人的主观故意；对于案发过程，自诉人与被告人陈述不一致；对于有无听到自诉人呼救、谁报案等内容，自诉人陈述与证人证言不一致；伤情鉴定报告仅能证实自诉人的伤情，但不能证实伤情由二被告人造成。除了自诉人的陈述外，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二被告人有伤害故意，以及自诉人的伤害后果由二被告人造成。附带民事赔偿部分，部分医疗发票只有复印件，无原件的不予认可；收入证明、休假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自诉人的工资收入减少的金额，与本案无关；急救费用真实性无异议，因伤害后果不是二被告人造成，与本案无关；营养费和护理费只有收据，真实性无法确定，与本案无关。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同被告人马某甲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自诉人马某乙系被告人马某甲的侄子。2014年9月11日晚10时许，马某乙饮酒后至马某甲位于本市栖霞区某某路某某佳园XX栋一单元XXX室的家中，因为家庭琐事与王某甲、马某甲发生口角，继而发生肢体冲突，冲突造成马某乙、马某甲、王某甲不同程度受伤。案发后，自诉人马某乙报警。尧化门派出所民警出警至现场，并通知120将马某乙送至医院救治。经医院诊断，马某乙全身多处受伤，双前臂皮肤Ⅱ度烧伤，右胫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右腓骨骨折。经鉴定，马某乙双前臂的烫伤构成轻微伤，右下肢的损伤构成轻伤一级。自诉人马某乙提出判令被告人马某甲、王某甲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26798元，向法庭提供：1、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刑事摄影照片，证实被告人马某甲、王某甲将其打伤，腿部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2、DR片、栖霞医院2014年9月12日至19日住院费用明细、收入证明、休假证明、急救中心急救费用票据原件各1份、护理费收据原件2份、营养膳食费收据原件6份，中西医结合医院2014年9月19日至10月6日费用明细复印件一份、12月20日至31日费用明细复印件1份，证实其因被被告人马某甲、王某甲打伤而产生的经济损失。自诉人马某乙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后撤回鉴定申请。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马某甲、王某甲自愿给付自诉人马某乙人民币20000元，该款已经交至本院。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下列证据：1.自诉人马某乙的陈述，证实2014年9月11日晚10点多，其喝过酒后，到某某佳园XX幢X楼大姑马某甲家中，想去找她谈爷爷奶奶下葬的事情。其敲门，姑姑开门，其进去在沙发上坐下，姑姑给其倒了一杯水，姑父王某甲坐其斜对面，问其来干什么，其说找大姑谈事情，对王某甲说了一句口头禅“不管你吊事”。其站起来想和王某甲理论，马某甲突然从后面勒住其脖子，把其拽躺在沙发上，王某甲拿热水瓶往其身上砸，其用手挡住，一开始王某甲拿水瓶瓶身砸其脸和身上，其用胳膊挡住了，王某甲又拿水瓶底砸，其还是用胳膊挡住，水瓶内胆砸坏了，渣子把其脸划破了，热水烫了其两个小臂。其趴在地上，马某甲从后面压住其，其起不来，王某甲踩其右脚和腿，当时腿就没有知觉了。其想爬爬不起来，大喊救命，往门口爬，后来有人敲门，是楼上邻居，其把手机给她，让她报警。后来警察来了。摔倒的位置在电视柜和茶几之间。自己右腿骨折，两边手臂烫伤，还有一些皮外伤是瓶胆碎屑划伤的。右腿骨折是王某甲踩的。自己一直没有动手，也没有还手。2.被告人马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因为家里房子拆迁，其和侄子马某乙闹得不愉快，两年多没有来往。2014年9月11日晚10点，马某乙来到其家中敲门，王某甲让其开门，让马某乙进来，其闻到马某乙身上有酒味，王某甲当时坐在沙发上，马某乙进来后什么都没讲，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杯子砸王某甲。二人产生口角，骂完后，马某乙拿起放在茶几上的热水瓶砸王某甲，王某甲用身子挡，热水瓶外壳都砸憋了，内胆碎了，水泼了一地，其从后面抱住马某乙的腰，王某甲把水瓶夺了下来。马某乙又想拿第二个水瓶，他穿着拖鞋滑到了，其一起倒地，马某乙站起来拿第二个水瓶砸王某甲，王某甲把水瓶抢下来了，第二个水瓶里是热水。抢水瓶的过程中，水洒的到处是，马某乙手臂被洒到热水了，其肚子也被洒到热水了。当时马某乙扬言要拿刀砍王某甲，往厨房去，其抱住马某乙不让他去厨房。王某甲去厨房把菜刀收了起来。王某甲把房门打开，马某乙走到客厅和厨房中间的位置摔倒在地，其也摔倒了，其抱着马某乙不让他起来，马某乙后来报警，其让王某甲打电话给马某乙妻子，楼上邻居也在门口。马某乙自己摔倒两次，他脸上有血，可能是热水瓶瓶胆碎屑划伤的，手臂是夺水瓶时被烫伤的，他自己还说腿断了，应该是摔的，具体怎么回事不知道。其和王某甲都没有踩过马某乙。家里的两个热水瓶和液晶电视坏了。3.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9月11日晚10点多，马某甲侄子马某乙敲门，其让马某甲开门，马某乙穿着拖鞋进来了。马某乙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和其中间隔着茶几。马某乙就喊给他钱。马某甲问什么钱？马某乙从茶几上拿了一个杯子砸其，杯子里是热水，自己的右肩膀被烫伤了。接着马某乙又拿水瓶，想拿水浇其，瓶盖没有打开，马某乙就拿水瓶砸其，其用手护着头，水瓶砸憋砸坏了，其身上很多玻璃渣。马某甲就抱住马某乙，其去抢马某乙手上的水瓶，这个时候有身体接触，但是没有打他，其把水瓶抢下来，马某乙和马某甲一起倒地。马某乙爬起来去拿第二个水瓶，这个水瓶里是刚烧的水，马某甲在后面抱着马某乙，水晃出来了，把马某甲肚子烫伤了，马某乙自己的手腕也烫伤了。其把水瓶抢了下来。马某乙说要去厨房拿刀杀其，马某甲一直抱着马某乙，其去厨房把菜刀收起来。后来就报警了，马某甲还让打了马某乙爱人的电话。其跟马某乙的身体接触只有两次抢水瓶，其他时间没有碰到过他。马某乙来的时候喝酒了，浑身酒气。自己家里两个热水瓶和一台液晶电视损坏了。不知道马某乙的腿是怎么受伤的，估计是第二次摔倒在客厅和餐厅过道处，腿碰到电视柜弄伤的。马某甲自始至终就是抱住马某乙，怕他闹出事情。2014年9月11日民警出警的视频中，其所说的“将水向马某乙掀”这句话，应该是马某乙用茶杯砸其，其下意识的把自己喝的水往他脸上掀，把水泼到他脸上了。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当天晚上，其下班回到家中，马某乙不在家，晚上十点钟，接到马某甲丈夫王某甲的电话，让其赶紧去大姑家，马某乙跟大姑产生矛盾了。其往马某甲家中赶，赶的过程中给沈某打电话让他去看看什么情况。其到了马某甲家门口，马某乙躺在地上，喊“腿断了”，脸上都是血，马某甲家客厅很乱，很快警察就到了，把马某乙送去医院检查。马某乙说是马某甲、王某甲打的，王某甲和马某甲讲是马某乙自己撞的，当时没细问。后来问了，马某甲和王某甲说马某乙喝了酒到他们家，为了马某乙爷爷下葬的事情，没说几句话，马某乙就拿水杯、水瓶砸，马某乙的腿是自己撞的。马某乙说他没有打马某甲和王某甲，是王某甲和马某甲打他，都说是对方打的。马某乙和马某甲之前因为马某乙爷爷房子的事情到法院过，后来因为马某乙爷爷下葬的事情也有矛盾。5.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的一天晚上九十点钟，其在家中，下楼拿衣服，看到403室门打开，看到马某乙、马某甲在房间内，马某甲说“小孩子怎么变成这个样子”，马某甲还说“他酒喝多了，来闹事的”。马某乙没有向其求救或让其报警。只是看到马某乙坐在地上，不知道有没有受伤。没有看到打斗过程，当时不知道马某乙和马某甲有无矛盾，后来知道因为分房产有纠纷。6.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接到楼下邻居朱某打来的电话，让其到某某佳园XX幢XXX室，过去后看到马某乙抱着腿躺在门口，脸上和手臂上都是血，不停的喊腿被打断了，骂马某甲不是人联合外人打他，客厅里很乱。马某乙和马某甲因为拆迁有矛盾，已经通过法院解决，但关系不好，听说当晚马某乙去马某甲家谈他爷爷下葬的事情。7.现场笔录、刑事摄影照片、视听资料，证实案发现场客厅地面有大量水迹、水瓶内胆碎屑、多处血迹，客厅沙发上有一个被损坏的银色水瓶，沙发上有点状血迹和热水瓶内胆碎屑。王某甲上衣有碎瓶胆屑。8.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马某甲、王某甲辨认出马某乙第一次摔倒的位置在客厅茶几与电视柜中间，第二次摔倒的位置在客厅通往餐厅过道处。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自诉人马某乙双前臂的烫伤已构成轻微伤，右下肢的损伤已构成轻伤一级。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双方当事人的身份信息。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具有证明案件事实的法律效力，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自诉人马某乙与被告人马某甲、王某甲因家庭纠纷引发肢体冲突，对于冲突的起因、过程的描述，自诉人与二被告人各执一词，均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二被告人有伤害故意且对自诉人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故自诉人指控二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不能成立。对于附带民事赔偿，自诉人要求赔偿其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自诉人主张医疗费51000元，其中有票据原件的2140.3元、1636.6元、100元（急救费用），共计3876.9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自诉人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考虑该项费用必然发生，本院酌定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4900元，交通费1000元。自诉人主张误工费90000元，因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减少的收入，本院不予支持。自诉人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因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自诉人主张残疾赔偿金，因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自诉人主张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自诉人马某乙的经济损失为13586.9元。考虑自诉人夜间饮酒后进入二被告人家中，二被告人未能妥善处理矛盾纠纷，本院按照过错程度认定被告人王某甲、马某甲赔偿自诉人马某乙经济损失4076.07元。鉴于被告人马某甲、王某甲自愿给付自诉人马某乙人民币2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该款项由自诉人马某乙自行取回。马某甲、王某甲辩护人提出的马某甲、王某甲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马某甲、王某甲辩护人提出的急救费用、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与本案无关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案发后，民警至现场，后110急救车将自诉人送至栖霞医院治疗，该项费用已实际发生，应予支持；考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必然发生，本院酌定予以支持，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某甲无罪。被告人王某甲无罪。二、被告人马某甲、王某甲赔偿自诉人马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4076.07元。三、驳回自诉人马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文娟人民陪审员  尤庆梅人民陪审员  何广兰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