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24刑初93号公诉机关：通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焦素珍,女,196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小学文化,务农,住通山县。因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联合国开发署周边非正常上访,先后七次被北京市公安局予以训诚;因扰乱单位工作秩序、公共场所秩序，先后十三次被通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被咸宁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9月20日被通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阳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桂芹，湖北仁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赐浪，湖北自成律师事务所律师。通山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2月28日以通检刑诉〔2020〕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焦素珍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焦素珍及其辩护人王桂芹、徐赐浪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自2007年至2009年,通山县经济开发区政府通过与通山县大路乡吴田村五组签订协议,对吴田村五组的部分土地进行了依法征收。其中,被告人焦素珍家被征收土地5.39亩(其中水田2.75亩、旱地2.64亩)。该土地被征收后,吴田村五组已将政府拨付的征收土地补偿款全额发放到位。之后,吴田村五组考虑到部分农户的土地全部被征用,为解决农户失地问题,遂对未征用的田地进行调整,调整方案经过了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同意,并报乡人民政府和县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焦素珍对重新调整土地行为不服,遂诉至通山县人民法院,后经通山县人民法院、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三级裁决,均驳回了焦素珍家的诉讼请求。随后,焦素珍因不服法院判决和土地征收补偿金额,自2008年开始进京上访。为此,乡、县、市人民政府对其信访事项分别作出了调查处理、复查及复核,但焦素珍对处理意见不服,仍不断进京上访、闹访。其间,焦素珍以上访相要挟,先后向政府工作人员索要了财物人民币29000元。分述如下:1.2012年3月3日，被告人焦素珍因不满法院判决和征地赔偿金额继续进京上访，大路乡政府干部吴某3赶到北京接访。吴某3在劝焦素珍返回时,焦素珍要求大路乡政府支付其上访费用1000元,吴某3迫于信访维稳压力,支付了焦素珍1000元现金后,焦素珍才同意返回通山。2．2012年7月4日,被告人焦素珍继续来到北京上访,其到北京市天安门国旗下醉酒闹事,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予以训诫,并送至久敬庄收留中心。大路乡司法所所长邓某赶至北京接访时,焦素珍要求支付其上访费用1000元,邓某迫于信访维稳压力,支付了焦素珍1000元后,焦素珍才同意返回通山。3.2014年7月24日,被告人焦素珍同乐某、徐某2三人来到北京上访。之后,焦素珍打电话给通山县驻京办主任成某,要求给他们三人每人2000元费用,成某迫于信访维稳压力,经请示县领导和时任信访局局长曹经久后,于第二天支付给焦素珍、乐某、徐某2三人每人2000元。随后,焦素珍等人才同意返回通山。4.2017年5月25日，大路乡人民政府安排乡长焦某、副书记程某到被告人焦素珍家商谈信访和易地搬迁补偿款事宜。其后,焦素珍要求大路乡政府按政策支付其家易地搬迁补偿款75000元之外,再额外支付25000元,其就不再去北京非访、闹访,焦某、程某迫于信访维稳压力只好同意,并与焦素珍签订了书面协议,约定支付其易地搬迁资金100000元。后大路乡政府按政策先支付给了焦素珍家易地搬迁补偿款75000元,并于2018年2月13日将息访费用25000元汇至焦素珍账户,焦素珍在息访领款单上予以签字、捺印。自2008年以来,被告人焦素珍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联合国开发署周边等地进行上访,先后七次被北京市公安局予以训诫;因扰乱单位工作秩序、公共场所秩序,先后十三次被通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被咸宁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因焦素珍进京非访,大路乡人民政府干部到北京接访焦素珍20余次,花费数万元。另审查查明:2014年4月18日,通山县汉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竞拍取得P(2013)022号宗地(包括焦素珍家被征收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同年8月25日,通山县汉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通山县商务局签订通山县商务局恰欣小区住宅楼商品房开发职工团购协议,并于同年10月8日与通山县第二建筑公司签订协议,将通山县商务局怡欣小区工程承包给通山县第二建筑公司。2014年11月份,通山县第二建筑公司组织工人在通山县商务局怡欣小区施工时,被告人焦紊珍以其被征收的土地上栽种的桂花苗被毁坏为由,先后二次前往该工地阻止施工,并要求赔偿其桂花苗损失5000元,后该工地负责人阮某迫于工期压力,经组长吴某1协调,支付给焦素珍3500元。经公安机关查明,该块土地上未种植任何作物。被告人焦素珍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部分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由此认为被告人焦素珍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处罚。被告人焦素珍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鉴于被告人焦素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没有异议，故辩护人也不持异议；二、被告人焦素珍具有以下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本案被告人焦素珍法律意识淡薄，在生活中遇到问题没有冷静理性克制对待，没有采取合法的方式去解决纠纷，具有一定的可同情性。2、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焦素珍之前在北京非法上访的行为已经受到劳动教养制裁，此次被追究刑事责任，主要是认定其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构成寻衅滋事罪，因此可以根据其具体数额认定其犯罪的危害程度，对其相应量刑。4、被告人愿意认罪认罚。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焦素珍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自2007年至2009年间,通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通过与通山县大路乡吴田村五组签订协议,对吴田村五组的部分土地进行了依法征收。其中,被告人焦素珍家被征收土地5.39亩(其中水田2.75亩、旱地2.64亩)。该土地被征收后,吴田村五组受托将征收土地补偿款全额发放到农户。之后,吴田村五组考虑到部分农户的土地全部被征用,为解决农户失地问题,遂对未征用的田地进行调整,调整方案经过了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同意,并报乡人民政府和县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焦素珍对重新调整土地行为不服,遂诉至通山县人民法院。后经通山县人民法院、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三级裁决,均驳回了焦素珍家的诉讼请求。随后,焦素珍因不服法院判决和土地征收补偿金额,自2008年开始进京上访。为此,乡、县、市人民政府对其信访事项分别作出了调查处理、复查及复核,但焦素珍对处理意见不服,仍不断进京上访、闹访。其间,焦素珍以上访相要挟,先后向政府工作人员索要了财物人民币29000元。分述如下:1.2012年3月3日，被告人焦素珍因不满法院判决和征地补偿金额继续进京上访，大路乡政府干部吴某3赶到北京接访。吴某3在劝焦素珍返回时,焦素珍要求大路乡政府支付其上访费用1000元,吴某3迫于信访维稳压力,支付了焦素珍1000元现金后,焦素珍才同意返回通山。2．2012年7月4日,被告人焦素珍继续来到北京上访,其到北京市天安门国旗下醉酒闹事,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予以训诫,并送至久敬庄收留中心。大路乡司法所所长邓某赶至北京接访时,焦素珍要求支付其上访费用1000元,邓某迫于信访维稳压力,支付了焦素珍1000元后,焦素珍才同意返回通山。3.2014年7月24日,被告人焦素珍同乐某、徐某2三人来到北京上访。之后,焦素珍打电话给通山县驻京办主任成某,要求给他们三人每人2000元费用,成某迫于信访维稳压力,经请示县领导和时任信访局局长曹经久后,于第二天支付给焦素珍、乐某、徐某2三人每人2000元。随后,焦素珍等人才同意返回通山。4.2017年5月25日，大路乡人民政府安排乡长焦某、副书记程某到被告人焦素珍家商谈信访和易地搬迁补偿款事宜。其后,焦素珍要求大路乡政府按政策支付其家易地搬迁补偿款75000元之外,再额外支付25000元,其就不再去北京非访、闹访,焦某、程某迫于信访维稳压力只好同意,并与焦素珍签订了书面协议,约定支付其易地搬迁资金100000元。后大路乡政府按政策先支付给了焦素珍家易地搬迁补偿款75000元,并于2018年2月13日将息访费用25000元汇至焦素珍账户,焦素珍在息访领款单上予以签字、捺印。自2008年以来,被告人焦素珍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联合国开发署周边等地进行上访,先后七次被北京市公安局予以训诫;因扰乱单位工作秩序、公共场所秩序,先后十三次被通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被咸宁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因焦素珍进京非访,大路乡人民政府干部到北京接访焦素珍20余次,花费数万元。另审查查明:2014年4月18日,通山县汉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竞拍取得P(2013)022号宗地(包括焦素珍家被征收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同年8月25日,通山县汉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通山县商务局签订通山县商务局恰欣小区住宅楼商品房开发职工团购协议,并于同年10月8日与通山县第二建筑公司签订协议,将通山县商务局怡欣小区工程承包给通山县第二建筑公司承建。2014年11月份,通山县第二建筑公司组织工人在通山县商务局怡欣小区施工时,被告人焦紊珍以其被征收的土地上栽种的桂花苗被毁坏为由,先后二次前往该工地阻止施工,并要求赔偿其桂花苗损失5000元,后该工地负责人阮某迫于工期压力,经组长吴某1协调,支付给焦素珍3500元。经公安机关查明,该块土地上未种植任何作物。被告人焦素珍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部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凭证清单、领款单、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劳动教养决定书、大路乡政府报告等书证;被害人阮某的陈述；证人吴某4、吴某1、游某、吴某2、吴某3、邓某、成某、程某、徐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焦素珍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焦素珍借故生非,以进京上访相要挟,变相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人民币325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焦素珍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焦素珍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焦素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焦素珍刑期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2021年9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唐发人民陪审员  从厚发人民陪审员  成崇喜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程清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