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8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元庚（曾用名：胡元耕），男，197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龙，广东普罗米修（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良育，男，1978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天宇，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曹昌明，男，197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大埔县。原审第三人：广州易贷金融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广州大道南788号自编2栋之402房。法定代表人：方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丽冰，该公司职员。上诉人胡元庚因与被上诉人罗良育、原审第三人曹昌明、广州易贷金融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贷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1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元庚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二、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罗良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不告不理原则，超范围认定和判决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的规定，罗良育诉请胡元庚偿还债权转让欠款本金29324.67元，一审法院却判决偿还本金32990.28元，明显超范围违法判决。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罗良育的债权系合法债权，维护非法套路贷产业链利益。曹昌明在广州法院系统以实现担保责任为由提起192宗诉讼，明显属于违法经营，利用诉讼程序实施借贷为业，伙同不特定多数人实施侵害他人利益的违法犯罪行为。罗良育明知曹昌明的违法犯罪行为仍然借用其名义以债权转让的方式维护违法犯罪的非法利益，属于民法上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利益，根据我国法律，应当对本案予以驳回处理。三、一审法院未尽审查债权发生的根本原因与事实，草率判定本案属于普通债权债务纠纷。胡元庚及众多受害人是被欺骗、误导到东莞合焱汽车经销有限公司营业地东莞市东城街道星城社区庆峰花园恒峰路二期商铺30-31号与其员工张广、王平等人仓促签署一系列不明真相的“零首付零月供”购车文件后，遭受了多次非法威逼利诱、诉讼迫害，登记在本案受害人名下的涉案车辆已不知所踪。违法犯罪团伙以各种名堂、方式向胡元庚索取财物，包括定金、罚金、服务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造成上诉人财物损失和精神伤害。涉案车辆2018年1月11日仍保留在合焱车行营业地，（2018）粤清英德第1752号公证书已清晰明确保存现场照片和时间地点人物。本案应属于法律明文禁止和打击的“套路贷”，以汽车消费为诱饵，实施非法侵害。四、本案是曹昌明等团伙实施“套路贷”系列案之一，应当中止审理，待查明真相再继续审理或者驳回起诉。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粤0304民初23321号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与本案同属不可分的诈骗系列案之一。一审法院损害胡元庚合法利益。补充：一、本案追偿权的基础借贷关系是虚假的，胡元庚与易贷公司并无自愿协商、诚信建立借贷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案涉借贷合同文件没有经过双方真实意思拟定，是虚构的，借款也是虚构的，无转账交付的事实和证据。二、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深圳市乾丰联合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东莞骐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东莞市合焱汽车经销有限公司及罗良育、易贷公司、曹昌明均与“零首付零月供”的“套路贷”存在关联关系，为实现诈骗胡元庚财物实施了团伙协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涉案合同文件应当认定为无效。同时，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涉案失踪车辆和相关资金流转，并按照国家打击“套路贷”、虚假诉讼的相关法律规范进行适用本案有关情形。三、一审法院违反程序，应当调取银行流水却未予调取。本案的基础关系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是否清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崔亚平的收款账户银行流水没有依法调取，一审法院存在故意或者过失造成本案事实不清。本案表面属于债权转让纠纷，实质是为非法目的服务，意图通过诉讼方式虚构的债权，本质是虚假诉讼。本案有关债权文书应当按照无效的情形处理，同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准确适用法律。被上诉人罗良育辩称，第一，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第二，关于胡元庚认为一审法院超额判决的问题，32990.28元并不是全部本金，而是28280元本金加上4317.15元利息和393.13元管理费，一审法院并没有超额判决。第三，胡元庚认为本案是虚假诉讼，但目前看来，其提交的证据均显示的是胡元庚与其他公司所产生的纠纷，与本案无关。原审第三人曹昌明未到庭，亦无提交书面意见。原审第三人易贷公司述称，与罗良育意见一致。罗良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元庚向罗良育偿还欠款本金29324.67元；2.判令胡元庚自2017年12月23日至2018年1月22日按照年利率14%的标准支付利息，从2018年2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及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胡元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3日，出借人邹华珍（甲方）与胡元庚（乙方，借款人）以及易贷公司（丁方）采用电子文本形式通过易贷公司所有的网站××签订《借款协议》（合同编号YDJ20171117022），约定：1.甲方向乙方出借共30000元，借款期限36个月，年利率14%；2.乙方授权委托丁方负责将其在丁方平台借款标对应借款协议所募集的借贷款项支付到××公司账户；3.乙方承诺按照约定的时间和金额按月足额还款；4.如果乙方逾期后还款，乙方除应支付正常本息以外，还应按实际逾期天数支付逾期还款罚息；5.（5.1条）甲方在签署本协议时，点击“投标”按钮即视为授权有权操作人（包括但不限于银行、第三方支付机构、广州e贷，下同）冻结甲方确认向乙方出借的资金；冻结将在乙方发布的借款需求所对应的出借资金已经全部募集或募集期届满时解除；同时，甲方在签署本协议时亦表示其已授权有权操作人将借款资金划至乙方账户；划转完毕即视为甲方出借款项的交付义务已履行完毕，亦可视为乙方已经成功收取借款，本协议即生效；6.（5.2条）乙方在签署本协议时，即表示其已授权有权操作人将还款资金划付至甲方账户，划转完毕即视为乙方的还款义务已履行完毕，亦可视为甲方已经成功收取还款，乙方或乙方代理人可通过“提现”操作将划转的资金转至其银行结算账户上，乙方或乙方的代理人是否提现资金不影响本协议的效力及债权效力；7.各方同意，若乙方出现如下任何—种情况，则本协议项下的全部借款自动提前到期，乙方在收到丁方发出的借款提前到期通知后，应立即清偿全部本金、利息、逾期还款罚息以及根据本协议产生的其他全部费用：乙方因任何原因逾期支付任何一期还款超过十五个工作日或超过三期逾期还款的；8.各方同意，乙方有权提前清偿全部或者部分借款，按实际借款天数计息；9.甲方委托丁方管理本笔借款，丁方有转委托权；10.各方同意，就丁方为甲乙双方借贷关系的达成所提供的居间服务，不表明或暗示为债权及债务法律关系的一方，相关风险由交易各方自行承担；11.甲乙丙三方同意丁方收取服务费和平台管理费，本协议项下的服务费、平台管理费、税费、交易费等由交易各方自行承担；等。胡元庚在2017年11月23日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易贷公司将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支付至案外人崔亚平名下的62×××83银行账户内。罗良育提供四川新网银行的电子回单显示：易贷公司于2017年11月23日将30000元汇入崔亚平上述账户。2017年11月23日，胡元庚签署《确认书》，确认其于当日发布合同号为YDJ20171117022的借款标，借款金额为30000元，其已于当日收到上述借款，并同意向易贷公司支付账户管理费1165元。2017年11月23日，曹昌明（甲方，保证人）与胡元庚（乙方，借款人）以及易贷公司（丙方，居间人）签订《协议书》，约定：1.甲方为乙方通过丙方平台申请的贷款30000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乙方委托授权甲方代为支付还款至广州e贷平台对应的出借人，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担保费用；2.甲方为乙方提供担保，乙方须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保证金金额为借款金额的20%，共计金额为6000元；本条款约定的保证金不能抵扣第三条约定的乙方每月还款；如乙方未能按时支付第三条约定的款项给甲方，甲方有权没收本条约定的全额保证金；3.乙方选择按月分期支付履约保证金，同时按保证金总额2%支付滞纳金，支付日为每月23日；4.乙方承诺按照附件《分期付款计划书》按月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相应款项，每月应支付金额为1720元（此金额包括每月应付的本金、利息、账户管理费，乙方履约保证金分期支付的，此金额还包括每月应付的保证金及滞纳金），此金额扣除乙方在“广州e贷”平台每月应付的本金、利息、保证金及滞纳金（若有）、账户管理费金额之后的余额为甲方收取的月担保费金额；5.乙方未按约定如期支付款项的，甲方应在3日内一次性将乙方在“广州e贷”平台未偿还的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本息一次性予以清偿，乙方应在甲方代偿后1日内向甲方全额支付应付款项。若乙方未能及时归还款项的，应按每日5%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等等。2019年2月22日，易贷公司出具《代偿证明》，证明胡元庚未按《借款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曹昌明依据《补充协议》全部代偿，代偿后本笔借款本金及利息全部结清。罗良育、易贷公司及曹昌明均确认涉案的借款已经由曹昌明全部代为清偿。罗良育提供盖有易贷公司公章的代偿明细显示曹昌明为胡元庚代偿借款情况，该明细载明易贷公司按照上述《借款协议》按月收取还款，并于2018年12月一次性收取剩余借款本金；易贷公司每期收取居间服务费（即账户管理费）32.34元，共收取14期居间服务费（即账户管理费），共计425.47元。罗良育又提供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曹昌明代胡元庚偿还借款的情况。上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代偿明细均显示，曹昌明于2018年12月26日向易贷公司偿还完毕全部借款。2019年2月28日，罗良育与曹昌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曹昌明将对胡元庚的债权29324.67元转让给罗良育。双方于2019年2月28日向胡元庚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罗良育提供了2张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复印件）以证明胡元庚共偿还1期借款1720元，其中微信截图显示2017年11月20日，收到合焱车行车贷专家2960元，转账说明胡元庚的首期月供，2017年11月24日，返还给合焱车行车贷专家金额为1240元，转账说明胡元庚。易贷公司及曹昌明均表示确认。胡元庚表示没有偿还过借款。一审法院另查明：从广州市两级法院审判管理系统调取的统计数据显示，自2019年1月至2019年9月期间，以曹昌明作为担保人为债务人通过易贷公司经营的平台所借款项提供担保并承担了担保责任为由而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为192宗，立案标的金额约680万元，向番禺法院提起的诉讼为21宗，立案标的金额约41万元。在上述案件审理当中，曹昌明与易贷公司确认双方为合作关系，曹昌明为易贷公司的借贷提供担保，并收取借款人的担保费用；曹昌明确认没有取得融资担保业务经营许可证，其经营汽车销售生意，协助购车人办理借款，其担保资金来源其个人自有资金。一审法院认为，曹昌明因涉案借款为胡元庚提供担保，在此之后曹昌明代为清偿涉案债务，承担了相应的担保责任，因此取得对胡元庚的追偿权并将此转让给了罗良育，罗良育据此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属于追偿权纠纷。罗良育主张胡元庚通过易贷公司开设的平台向出借人借款30000元的事实，有罗良育提供的《借款协议》、《确认书》、《协议书》予以佐证。胡元庚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故一审法院对胡元庚与出借人、易贷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借款3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曹昌明在没有取得融资担保业务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仅在2019年1月至同年9月期间，一审法院及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受理曹昌明作为担保人参加的诉讼案就达213宗，立案标的金额达720万元，所提供担保服务的对象已具有一定广泛性和不特定性。经核算，在一审法院同类案件中曹昌明收取担保费用的比例约为借款本金的年化率30%-40%，其行为具有营利性。根据《融资担保公司监督管理条例》第二条“本条例所称融资担保，是指担保人为被担保人借款、发行债券等债务融资提供担保的行为；所称融资担保公司，是指依法设立、经营融资担保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或者股份有限公司”规定，曹昌明在本系列案的担保行为属于融资担保。同时《融资担保公司监督管理条例》第六条规定“设立融资担保公司，应当经监督管理部门批准。融资担保公司的名称中应当标明融资担保字样。未经监督管理部门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融资担保业务，任何单位不得在名称中使用融资担保字样。国家另有规定的除外”，曹昌明未经监督管理部门批准，经营融资担保业务，违反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协议书》无效。《协议书》无效，曹昌明收取担保费、保证金等没有合法依据，因《协议书》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但鉴于曹昌明已为胡元庚代偿了借款，曹昌明收取的担保费、保证金在相应金额范围内可视为胡元庚实际还款。至于还款金额的认定，鉴于曹昌明与易贷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对于胡元庚等借款人而言，其仅知道自己通过易贷公司的平台借款，并应向曹昌明还款。故即使曹昌明通过与胡元庚签订《协议书》的方式约定由曹昌明代为支付还款、再由胡元庚向曹昌明支付还款，但曹昌明并非依据胡元庚与出借人签署的《借款协议》所约定的方式还款，即胡元庚并非按照《借款协议》约定还款。故不能仅凭易贷公司网络平台的记录认定胡元庚的还款金额，而应根据胡元庚向曹昌明付款的情况来认定胡元庚的还款金额。曹昌明已确认胡元庚在签署《协议书》亦即收到涉案借款之前向曹昌明支付第一期还款172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该1720元应当在胡元庚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即胡元庚实际借得的借款本金应为28280元。根据胡元庚签署的《确认书》，胡元庚确认其签订上述《借款协议》的事实，并同意向易贷公司支付账户管理费。故胡元庚在本案借款中的合法债务负担包括支付给实际出借人的借款本金以及按年利率14%计算的利息、支付给易贷公司的账户管理费。罗良育为证明胡元庚偿还了1期借款的具体还款情况，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作为证据，该截图虽为复印件，胡元庚作为还款人对还款情况予以否认，但罗良育自认对其不利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又如前所述，胡元庚第一期还款应当抵扣借款本金，胡元庚每期向曹昌明的“还款”包含了借款本金、利息、账户管理费、保证金、保证金的滞纳金，其中收取保证金、保证金的滞纳金没有合法依据，故应按还款金额减去每期实际产生的利息及账户管理费来认定胡元庚每期实际偿还的本金。结合胡元庚的还款金额、易贷公司实际收取账户管理费金额、曹昌明代胡元庚偿还借款的情况，计算胡元庚实际还款情况如下表所示：            期数              日期              尚欠本金              计息      天数              产生利息              还款              还本金              付居间服务费                  1              2017年11月23日              28280.00                                                                                              截止              2018年12月26日              28280.00                398              4317.15                                                   至2018年12月26日曹昌明代偿完毕之日，胡元庚应还借款本金28280元、利息4317.15元。另根据易贷公司出具的代偿明细，可证明曹昌明代胡元庚向易贷公司支付13期账户管理费共计393.13元。因此，曹昌明代偿后向胡元庚追偿的款项应以上述款项总额即32990.28元（28280+4317.15+393.13）为限。由于曹昌明实际上代为偿还了借款，其请求胡元庚支付资金占用的利息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应自曹昌明全部代偿之次日即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罗良育与曹昌明已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曹昌明将债权转让给罗良育，并通过信函方式将转让事宜告知胡元庚，现罗良育主张胡元庚应向其偿还借款及利息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融资担保公司监督管理条例》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胡元庚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良育偿还32990.28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罗良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2元，由罗良育负担118元，胡元庚负担624元。胡元庚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其应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交纳至一审法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罗良育、各原审第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胡元庚提交3份证据：证据1、（2018）粤0304民初23321庭审证人笔录，拟证明本案出借人属于团伙作案的虚假诉讼、诈骗、敲诈勒索的情形，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证据2、报警信息，拟证明上诉人胡元庚向当地派出所报案要求依法办理，因法院正在审理无法进一步处理，需要法院作出适用法律的正确判决。证据3、车辆发票，拟证明2017年10月27日就已经事前开立汽车发票。涉案车辆由东莞合焱汽车经销有限公司收款经办，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2017年10月30日的融资租赁条款的出卖人却是无销售小汽车许可的深圳市乾丰联合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车辆销售发票却是与上诉人胡元庚没有合同关系的东莞市骐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明显是套路公司共同作案的手法。前述证据1-3上诉人胡元庚均未提交原件。被上诉人罗良育对证据1三性不予认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2三性不予认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因为报警信息只有手机截图，无法判断其真实性；对证据3车辆发票的三性予以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被上诉人罗良育认为车辆发票的开具及结合被上诉人罗良育一审提交的车辆登记证恰恰证明了上诉人胡元庚已经取得了车辆的所有权，而上诉人胡元庚在本案中所针对的焦点应该是车行或者其他公司，并未实际将车辆交付给上诉人胡元庚，对此被上诉人罗良育无法控制，也不清楚，应由上诉人胡元庚向其他相关公司主张权利，而不是对被上诉人罗良育主张。原审第三人易贷公司对证据1、2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三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本院认为，证据1、2均无原件核对，且无法证明与本案关联性，上诉人胡元庚也未提交公安机关已经立案的证明，本院均不予采信；证据3为上诉人胡元庚向案外人购买机动车的发票，与本案所涉借贷关系没有关联性，如上诉人胡元庚与案外人就车辆买卖存在纠纷，应当另案向案外人主张权利。上诉人胡元庚以（2020）粤03民终8441号案件存在关联性为由，申请中止本案审理，但未举证证明本案必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院对其中止本案诉讼的申请不予接受；上诉人胡元庚还向本院申请调取收款人崔亚平银行账户流水，该申请已明显超出调查取证的合理期限，且该收款人及收款账户均为上诉人胡元庚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明确载明的收款人及收款账户，上诉人胡元庚亦签署《确认书》确认已收到借款。若上诉人胡元庚认为收款人有损害其权利的行为，亦可另案向其主张权利，故本院对上诉人胡元庚此项申请亦不予接受。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为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或者驳回被上诉人罗良育的起诉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一审法院是否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判决以及借款是否实际发生。第一，上诉人胡元庚声称本案涉及“套路贷”、虚假诉讼等犯罪行为，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且上诉人胡元庚自述已经报警，但也未提交公安机关已经立案的相关证据；同时在案证据也未显示，与车辆买卖或者融资租赁行为关系更紧密的（2020）粤03民终8441号案件处理结果是裁定驳回起诉并移送公安机关，因此，上诉人胡元庚关于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并移送公安机关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被上诉人罗良育提供的金融机构转账回单显示，原审第三人易贷公司已经向上诉人胡元庚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的收款人及收款账户转账交付案涉借款，且上诉人胡元庚也签署了《确认书》确认已收到借款，在此情况下，上诉人胡元庚仍坚持认为出借人未实际交付借款，一审法院应当调取而未调取收款人账户流水，其主张显然不能成立。第三，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本案涉及的法律关系仅为上诉人胡元庚通过易贷公司开办的平台借款而形成的借款关系和保证关系以及嗣后因代偿和债权转让形成的法律关系；至于上诉人胡元庚取得借款后与案外人发生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或者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均与本案法律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上诉人胡元庚如认为权利受到侵害，应当另案向其他法律关系的相对人主张。第四，本案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案涉担保行为无效，并驳回被上诉人罗良育关于违约金及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或者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主张的利息，上诉人胡元庚再上诉要求以其他原因认定行为无效，既欠缺证据支持，亦无实际意义；上诉人胡元庚还主张应驳回被上诉人罗良育全部诉讼请求，但该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被认定无效后基于该无效合同取得财产的处理规则，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第五，被上诉人罗良育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除了要求上诉人胡元庚向其偿还29324.67元之外，还主张该款项自2017年12月23日至2018年1月22日按照年利率14%标准计算的利息和从2018年2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的利息及违约金，而一审判决仅判令上诉人胡元庚支付32990.28元及该款项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和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两相比较，判决支持的金额明显小于诉讼请求主张的金额，因此。一审法院不存在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判决的情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胡元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42元，由上诉人胡元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泳涌审判员  汪 婷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洁莹冯佩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