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4民初29408号原告：王质敏，男，汉族，1974年1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22************674。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方玉，广东**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校华，男，汉族，1971年3月26日出生，住湖北省孝昌县********，公民身份号码422************554。被告：余俊安，男，汉族，1981年7月3日出生，住湖北省云梦县**********，公民身份号码420************295。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家源，广东大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质敏诉佛山市******有限公司（下称铝圣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铝圣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审查后作出（2019）粤0604民初29408号民事裁定，驳回铝圣公司的异议申请，其后铝圣公司就上述民事裁定提出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作出（2020）粤06民辖终307号民事裁定，驳回铝圣公司的上诉，维持本院上述一审民事裁定。2020年4月1日，原告以被告沈校华、余俊安作为铝圣公司股东未经清算即注销铝圣公司为由，申请将本案被告由铝圣公司变更为被告沈校华、余俊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于2020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方玉、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家源、鲁继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购货定金22.8万元及逾期利息（以22.8万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3日原告与铝圣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书》，约定了原告是铝圣公司的合作商，原告代理铝圣公司的铝制家具产品，原告向铝圣公司交纳23.8万元的进货定金，该进货定金铝圣公司分批全额返还。合同期限为2018年10月3日起至2019年10月3日止，合同期间铝圣公司累计向原告返还定金一万元。合同到期后，原告要求铝圣公司返还剩余22.8万的进货定金，铝圣公司以各种理由拒绝返还。原告认为，原告与铝圣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真实、合法、有效，理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原告与铝圣公司合作期结束，铝圣公司收取的原告进货定金也丧失了合法基础，铝圣公司理应及时向原告返还购货定金。铝圣公司取得的商标授权仅许可铝圣公司生产，并未许可铝圣公司授权第三方销售及使用商标。铝圣公司提交的商标使用授权书，公章为合同专用章，并非备案公章，同时该授权书为单方面，并未提交商标注册资料及双方许可使用的备案资料，因此铝圣公司许可给原告的行为是无效的。铝圣公司与原告的合同为格式合同，因此合同解释应当有利于原告，且涉案款项明确注明了是进货定金，即进货预付款的意思。原告于2019年10月14日起诉立案，铝圣公司于2019年10月28日公示申请清算，即铝圣公司清算时即知道本案存在，其仍然进行清算且未通知原告，其清算报告也是单方制作，清算过程未请第三方机构介入，因此是两被告恶意注销，逃避债务。铝圣公司于2018年注册登记，2019年即注销，注销时两被告仍分得50万元的利润利益，因此两被告并不是因为铝圣公司无法经营才注销，结合铝圣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期限仅为一年，目前仍有许多和原告地位一样的加盟商存在与原告相同的情况，有部分已向禅城和南海法院起诉，因此可证明两被告利用与原告或其他加盟商签署类似合同，收取高额订货定金，并通过格式合同进行非法敛财。原告与铝圣公司第一年的交易额为25万余元，其中订货押金即23万余元，从公平角度来说既不公平，也不合理。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两被告共同辩称，一、两被告是铝圣公司的股东，两被告合法注销公司，没有恶意逃避债务。（一）原告与铝圣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书》期限自2018年10月3日至2019年10月2日。两被告在2019年10月28日成立清算组并依法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发布债权人公告，直至工商行政部门在2019年12月16日核准注销铝圣公司期间，原告没有申报债权，因此铝圣公司在《销售合同书》履行完毕，且经发布债权人公告后才注销，原告对铝圣公司不存在未清偿的债权，所以两被告注销铝圣公司是程序合法的，应依法予以保护。（二）根据禅城区人民法院的诉讼材料，禅城区人民法院的应诉通知书落款日期是2019年10月25日，相关的诉讼文书在2019年10月28日才公告。铝圣公司是在2019年10月28日成立清算组，因此铝圣公司以及两被告在清算时不知道原告的起诉，两被告不是恶意逃避债务而注销铝圣公司。两被告只是铝圣公司的股东，仅以出资额承担有限责任，两被告不应对铝圣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原告与铝圣公司是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原告请求返还已支付的228000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根据《销售合同书》第1-1条和2-1条的约定，铝圣公司拥有“兴成华美”品牌的经营权和管理权。原告以支付进货定金方式，自愿加盟铝圣公司的销售网络，取得在广东省中山市销售“兴成华美”品牌的产品以及后期研发新产品的合作商权利，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模式。原告支付的“进货定金”实为取得特约合作商的加盟费。（二）根据《销售合同书》第2-1条的约定，原告支付的238000元已经属于铝圣公司所有。《销售合同书》中没有约定合作期满后，铝圣公司应无条件返还给原告。（三）《销售合同书》第六条关于返还238000元是铝圣公司为鼓励原告销售业绩而设定的带有条件的额外奖励。根据约定，原告必须满足每进货100000元的条件，才享有返还10000元的权利，返完为止。按照上述约定的推算，原告满足全额返还定金的条件即为累计进货达2380000元，否则铝圣公司有权对原告不作返还。（四）根据《销售合同书》第6-5条约定，所有的返还仅以货物形式结算，所以原告诉请以现金方式返还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三、铝圣公司赠送了原告价值112963.8元的产品作为店面样品使用。根据《销售合同书》第2-2条的约定，铝圣公司在收到原告的23.8万元定金后，为扶持原告发展，赠送原告价值8万元的产品作为店面样品使用。实际上，铝圣公司赠送了给原告合共112963.8元产品给原告作为样品和店面装饰使用，原告在整个合同期间没有提出过异议。并且根据《销售合同书》第6-1条原告从第二次进货开始实行销售返利政策的约定，原告在起诉书中也确认收到了铝圣公司10000元的返利。据此也可以推论得知，铝圣公司确实是有赠送产品给原告。因此铝圣公司不是白拿原告的23.8万元，而是有赠送原告相应产品，并提供技术指导。原告现主张返还22.8万元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四、若人民法院认为原告与铝圣公司是销售合同关系，铝圣公司也无需返还销售定金给原告。根据《销售合同书》第2-1条的约定，原告支付的238000元是进货定金，而不是预付款。根据《合同法》第115条的规定，原告支付的238000元实际是保证自己履行《销售合同书》的带有担保性质的款项。根据《销售合同书》第六条的约定，只要原告累计进货达2380000元，原告是有权要求全额返还。但实际上，原告在合同期限内累计进货只有100000元，那么铝圣公司在返还原告10000元后，有权对剩余的228000元定金不作返还。五、铝圣公司注销时，两被告并未分得50万元利润，注销时两被告只分得50元。综上所述，原告对铝圣公司不享有债权。两被告是合法注销铝圣公司，两被告仅以出资额为限对铝圣公司承担责任，两被告无需对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举证如下：1.《销售合同书》；2.银行流水、收据；3.核准注销登记通知书、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佛山市******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佛山市******有限公司清算报告》；4.订购单、转账记录。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对证据1至3及4中的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该部分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的订购单与被告提交的证据2的订购单中载明的交易货物一致，但金额不一致，双方均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真实性，故两份证据真实性均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举证如下：1.《商标使用授权书》；2.订购单26份。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经查，证据1的合同主体清远市兴成铝业有限公司并非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的企业，故该授权书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上文本院已予以认定。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2018年10月3日，原告与铝圣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书》，约定：“第一条：销售区域及权限1-1、甲方（铝圣公司）拥有‘兴成华美’品牌的经营权及管理权，乙方（本案原告）自愿加入销售网络，乙方的销售区域是广东省中山市。乙方只能在此区域内销售甲方提供的‘兴成华美’品牌产品，以及后期由本公司引进和研发的新产品，将该产品销售给该区域内的终端零售商并由终端零售商以零售的形式或按甲方要求供给下属经销商从事货品终端零售，乙方不能超越经营区域或以变相或类似变相的形式跨区域销售及网店销售。1-2、经营期限：乙方的经营期限与本合同的有效期一致。1-3、乙方洽谈确定的终端零售商（包括乙方自己的终端零售销售店铺），确定店址前须以书面形式报请甲方同意……第二条：合作条件2-1、乙方向甲方支付进货定金为贰拾叁万捌仟元整取得甲方地区级合作商级别，乙方交纳的进货定金归甲方所有，此款作为乙方取得甲方‘兴成华美’家居系列产品特约合作商的必要条件，并享受该级别的进货价格及补贴政策，后期进货按公司规定分批全额返还。2-2、乙方向甲方支付完毕进货定金后，为扶持乙方及时正常营业，促进乙方在当地业务发展，甲方向乙方免费赠送相应合作级别价：捌万元整的‘兴成华美’品牌产品作为乙方的店面之样品及乙方启动当地市场营销使用。2-3、乙方向甲方支付完毕进货定金后，甲方向乙方分期、分批补贴广告、店面租金壹拾捌万元整的‘兴成华美’品牌产品。同时甲方免费向乙方赠送相应配套开业用品。第三条：进货、换货原则……3-3、货品的供应：甲方优先按现有库内货品供货，按乙方所需货物提供产品拼接件供乙方组装销售，乙方按合同约定价格进货（产品价格见合同附件）。……第四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4-2、甲方……确保乙方的货源正常供应。同意乙方在其区域内使用甲方品牌。4-3、甲方严格执行价格政策，……4-4、甲方免费为乙方培训组装技术，乙方门店样品可向甲方申请技术师傅上门指导安装。……4-7、甲方有权对乙方的经营管理情况进行监督，可随时对乙方的经营状况、产品销售、库存等情况进行检查指导。第五条：乙方的权利与义务……第六条：销售业绩返还及奖励实施细则6-1、在合同有效期内，从乙方第二次进货开始，累计进货量达壹拾万元，返还进货定金壹万元，返完为止。……6-5、所有补贴、奖励、返利均以货物方式结算。……第七条……第八条：其他：合作效力、免责、争议、期限等……8-5、本合同期限为壹年，即从2018年10月3日至2019年10月2日止。……第十条：附则……10-5、甲乙双方兹承认阅读及理解本合同所列条款包含之规定，并同意受其约束。本合同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10-6、本合同自乙方交付完进货定金款，经双方签字盖章（若属自然人无须盖章，签字即可）之日起生效。……”合同签订当天，原告向铝圣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进货定金238000元。其后，原告按照铝圣公司的要求建店装修，使用铝圣公司授权的商标进行经营。经营过程中，原告陆续向铝圣公司下单进货，合共支付了货款10万余元（原告主张是168600元，其证据反映是141415元，被告主张是149468元）。铝圣公司根据涉案合同第6-1条的约定，以货物形式向原告返还进货定金1万元，亦根据合同第2-2条的约定，向原告赠送了8万元的货物。另查明，铝圣公司成立于2018年7月4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为金属家具制造，建筑、家具用金属配件制造、金属门窗制造、金属结构制造等，股东为郑万锦。后股东于2019年5月14日变更登记为沈校华、余俊安。2019年10月28日，铝圣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解散公司，同时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2019年12月23日，清算组成员沈校华、余俊安确认了《佛山市******有限公司清算报告》，该报告称：“……三、清算结果：1、清算费用已支付完毕，工人工资已缴清，社会保险费用已缴清，法定补偿金已缴清；2、所欠税款已缴清；3、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4、公司所有应付款项已缴清。四、公司剩余财产为：50元；按股东出资比例进行分配，沈校华分得30元；余俊安分得20元。……”2019年12月16日，佛山市南海区**监督管理局出具核准注销登记通知书，对铝圣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予以核准。铝圣公司于次日收取了上述通知书。再查明，因本案应诉材料无法直接向铝圣公司送达，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开始对该司进行应诉公告，该司于2019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庭审后，被告向本院作出书面说明，称2019年5月7日，铝圣公司前股东郑万锦以1元的价格将其在铝圣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被告沈校华，双方据此于2019年5月14日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至于股权转让前郑万锦是否有足额履行出资义务，两被告不知情。本院认为，本案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铝圣公司是否有向原告返还进货定金的债务的问题涉案《销售合同书》由原告与铝圣公司签订，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案未有证据反映其存在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故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涉案合同第2-1条及第6-1条的约定，原告交纳进货定金238000元是其成为铝圣公司地区级别合作商的必要条件，该款项在合同有效期内，从原告第二次进货开始，累计进货量每达10万元，铝圣公司向原告返还1万元，返完为止，因此，按上述规则返还进货定金的有效期是合同期限内，此亦符合公司返还进货定金是为了促使原告多进货、公司由此多获利的合同目的，在涉案合同第2-1条明确载明该笔进货定金归铝圣公司所有且合同无其他约定的情况下，无法认定合同期限届满后未返还的进货定金应当一次性向原告返还，故原告以此要求铝圣公司返还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是，根据涉案合同第2-2、2-3条的约定，原告支付了进货定金后，铝圣公司需向原告赠送8万元的产品作为原告店面样品及启动当地市场营销使用，同时向原告分期、分批提供18万元的产品作补贴广告、店面租金之用。上述两项产品的提供属于铝圣公司需履行的义务，亦是原告支付的进货定金的对价。现涉案合同期限已届满，但在案证据未能反映铝圣公司已向原告提供了上述作广告、租金补贴之用的18万元产品，故本院认定铝圣公司未能履行该部分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在铝圣公司已注销、已无法继续履行义务的情况下，其应当向原告返还该部分义务相对应的对价，即应当向原告返还部分进货定金，方符合公平原则。据此，本院根据涉案合同第二条约定的各项款项的数额、铝圣公司未予履行的款项数额，同时考虑被告已以产品形式向原告返还进货定金1万元、已实际授予原告区域经销权、原告已实际建店经营、涉案合同履行至期限届满等事实，酌定铝圣公司应当向原告返还进货定金13万元。原告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但是，依前所述，合同并无约定合同到期后铝圣公司即负有退还进货定金的义务，铝圣公司是否需承担退款责任需在本案中根据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予以认定，故在此之前铝圣公司并不存在逾期付款的事实，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铝圣公司的退款责任是否需由两被告承担的问题两被告辩称其仅以出资额为限对铝圣公司承担责任，但在本案中，两被告未能举证证明铝圣公司自股东处获得的实际出资额，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对公司足额履行了出资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定铝圣公司至其清算注销时未能实际获得股东的出资。两被告辩称其不清楚前股东的出资情况，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被告股权受让自原股东郑万锦，但其受让股权时应当对目标公司即铝圣公司的基本状况特别是原股东的实际出资状况清楚了解，方进行股权交易，且据其主张，其仅以1元的对价受让公司100%的股权，据此足以推定两被告对原股东的出资状况是知悉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要求两被告对铝圣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责任具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清算报告，铝圣公司剩余资产50元已由两被告分取，且涉案债务13万元并未超出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故本院确认两被告应当向原告退还进货定金13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校华、余俊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质敏退还合同进货定金130000元；二、驳回原告王质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20元，财产保全费1660元，合计6380元，由原告王质敏负担2743元，被告沈校华、余俊安负担363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秀玲人民陪审员  李翠环人民陪审员  罗丽贞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霍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