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3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1982年6月20日出生，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毓，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锡晶，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女，198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女，195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某1，男，194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某2，女，201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魏银，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周某、黄某、黎某1、黎某2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04民初13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与案件有重要影响的事实未查明。1.一审法院对于陈某与黎俊翔50万元借款未做查明与认定。根据陈某与黎俊翔签署的《借款合同》及《收据》，陈某向黎俊翔提供借款50万元，黎俊翔签署了《收据》。陈某在签署《借款合同》当日将50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给黎俊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问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视为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本案中，陈某与黎俊翔的借款事实存在。陈某拥有自己的公司，具备现金支付能力，因双方在约定地点签署合同并交付现金，且黎俊翔签署《收据》，该借贷关系成立。由于黎俊翔已经死亡，陈某对《收据》上黎俊翔的签字并无异议，《收据》上显示黎俊翔已现金收到陈某的借款，周某、黄某、黎某1、黎某2亦没提供有证据推翻《收据》的真实性，就该五十万借款的法律关系已经成立并具有法律效力，但一审法院对此并未作具体确认与认定。2.一审法院对于黎俊翔与叶洁的事实婚姻关系未查明。根据陈某提供的叶洁生子时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的《病重告知书》显示，黎俊翔承认与叶洁之子的关系为父子关系，因此黎俊翔与叶洁之间存在事实婚姻关系。黎俊翔与叶洁二者共同孕育两名私生子，需要资金维系其巨额生活开销(包括小孩治病)，因此向陈某借款。通过周某、黄某、黎某1、黎某2提供的黎俊翔转账记录，黎俊翔频繁向叶洁转账，以此可以佐证黎俊翔与叶洁的事实婚姻确实存在，然而一审法院未做任何查明与认定。周某、黄某、黎某1、黎某2在一审法庭审理中当庭承认黎俊翔与叶洁的事实婚姻关系，并告知法官叶洁曾去过周某、黄某、黎某1、黎某2住所地居委会要求黄某及黎某1承担两名私生子的抚养费，一审法院未予记录，也未向珠江医院、居委会调查事实。3.一审法院对于180万转款去向未查明根据陈某提供的证据证明，陈某自收到180万元转款后两日内将相应钱款转账给叶洁、符仁超。周某、黄某、黎某1、黎某2将180万元视为黎俊翔对周某、黄某、黎某1、黎某2的转款，与事实不符。该180万元为黎俊翔和周某面向中信银行申请的贷款，因该贷款为商业贷款，不能直接转给黎俊翔与周某，陈某提供银行账户供黎俊翔使用，在收款后两日内将该笔贷款根据黎俊翔的指示分别转给了叶洁、符仁超。因此，扣除180万元，陈某向黎俊翔的转款多于黎俊翔向陈某的转款，法院未予认定。一审法院可以调取叶洁的账户来确认该笔款项的去向，以此来判定该笔款项的真实用途，但一审法院将钱款认定为黎俊翔转账给陈某的款项，不符合基本事实。叶洁与符仁超账户均系黎俊翔提供给陈某，一审法院要求陈某证明黎俊翔与叶洁及符仁超的关系已明显超出陈某的举证能力，一审法院因此认定陈某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二、一审法院对于76万元借款事实认定错误。根据陈某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陈某向黎俊翔转款779947元。陈某与黎俊翔先口头约定转账76万元，后补签《借款协议》。陈某基于与黎俊翔较好的私人关系，先达成约定后再补签《借款协议》符合好朋友间借款的商业逻辑。因借款时黎俊翔急用且多有催促，陈某不一定有大笔金额，因此有时会出现款项不是整数的情形。双方因生意往来、朋友互助等情形存在较为频繁的资金往来，因此黎俊翔向陈某的转账不能被视为黎俊翔对76万元借款的还款。根据(2019)粤0103民初8193号、(2019)粤0103民初3116号、(2019)粤0304财保3088号、(2019)湘0405民初4684号人民法院判决或裁定书，黎俊翔不仅只向陈某借款，还分别向其朋友邱坤、中经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深圳中兰德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催客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衡阳分公司借款。黎俊翔多次向他人借款，更加佐证了黎俊翔向陈某借款的事实，但一审法院仅以转款存在22147元等数额、黎俊翔向陈某多次转账等原因，否定借款事实，一审法院对76万元的事实判断存在错误。综上所述，陈某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周某、黄某、黎某1、黎某2辩称，陈某提到的借款，均未完成支付，陈某声称通过现金方式向黎俊翔出借50万元，但借款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与收据日期不一致，陈某也未提供预约提现证据。陈某主张现金出借给黎俊翔，只是单方说辞，无任何证据，也没有具体的时间地点等。一审调取的相关流水和账单发现黎俊翔在2012年无任何大额款项存入，且家里也无需借款。陈某与黎俊翔有多次转账转款，说明双方之间习惯微信、银行转账，现金交易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在一审期间，陈某前后陈述不一致。关于76万元，陈某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故该合同未生效。陈某提供的转账记录和借款合同约定款项无关，数额不一致。陈某仍欠黎俊翔144万多元，因此不存在黎俊翔欠陈某款项的事实及可能。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某、黄某、黎某1、黎某2向陈某偿还借款本金1260000元及利息（分别以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自2017年12月16日起计至周某、黄某、黎某1、黎某2实际清偿之日止；另以7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自2018年3月1日起计至周某、黄某、黎某1、黎某2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5日，陈某作为甲方（出借方），黎俊翔作为乙方（借款方），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500000元，该笔借款甲方在2017年12月16日支付给乙方，借款期限24个月，自2017年12月16日起至2019年12月15日止，借款期限内，乙方需支付借款利息20%。当日，黎俊翔向陈某出具《收据》，载明其收到陈某交来的现金500000元。2018年3月1日，陈某作为甲方（出借方），黎俊翔作为乙方（借款方），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760000元，该笔借款甲方在2018年3月1日支付给乙方，借款期限24个月，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借款期限内，乙方需支付借款利息20%。陈某为证实上述760000元借款已交付，提供了银行转账电子回单、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微信转账截图，显示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1月21日期间，陈某共向黎俊翔转账19次，总金额为779947元，分别为：2018年4月25日转账43800元，2018年5月15日转账30000元，2018年5月23日转账30000元，2018年5月25日转账40000元，2018年6月16日转账15000元，2018年7月14日转账200000元，2018年7月26日转账100000元，2018年9月1日转账50000元，2018年9月17日转账20000元，2018年9月21日转账21000元，2018年9月23日转账29000元，2018年10月23日转账10000元，2018年10月25日转账90000元，2018年10月31日转账6000元，2018年11月19日转账10000元，2018年11月20日转账20000元，2019年1月14日转账22147元，2019年1月17日转账8000元，2019年1月21日转账35000元。周某、黄某、黎某1、黎某2为证实黎俊翔未欠陈某款项，提供了黎俊翔名下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微信账单、律师调查令（回执）及相应转账记录统计表，主张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21日期间，黎俊翔转给陈某共2405639元，陈某转给黎俊翔共847647元，抵扣后，陈某尚欠黎俊翔1557992元，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21日期间，黎俊翔转给陈某共2274539元，陈某转给黎俊翔共830647元，抵扣后，陈某尚欠黎俊翔1443892元，拟证实2017年12月15日前陈某与黎俊翔曾多次以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方式进行转款，说明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习惯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及微信转账方式进行，而非现金，以及黎俊翔转给陈某的款项金额远远大于陈某转黎俊翔的款项金额。陈某对上述周某、黄某、黎某1、黎某2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关联性不确认，认为黎俊翔与陈某的转账记录只能证明双方存在资金往来，无法证明黎俊翔履行了对陈某的还款义务，且转账记录显示黎俊翔与叶洁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恰好佐证了黎俊翔与叶洁的事实婚姻关系，2018年11月22日由中信银行向陈某放款的1800000元是黎俊翔及其妻子周某向中信银行的贷款，陈某只是按照黎俊翔的要求提供了银行账户供其使用。陈某为证实收取该1800000元是应黎俊翔的要求提供银行账户供其使用，另提供了如下证据及陈述：1.陈某名下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截图打印件，显示2018年11月22日，该账户入账1800000元，当日，该账户向案外人叶洁分别转账100000元、100000元，次日，该账户向案外人符仁超转账50400元，向案外人叶洁分别转账1000000元、319594元，拟证实陈某收到中信银行的1800000元贷款后将款项依据黎俊翔的指示转给了叶洁、符仁超（黎俊翔亲戚），该笔款与陈某无关；2.叶洁身份证复印件、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住院登记表截图打印件、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病重告知书截图打印件；3.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黎俊翔的小孩身体不适，陈某与黎俊翔之间存在频繁的钱款往来，黎俊翔经常向陈某借钱。周某、黄某、黎某1、黎某2对陈某提供的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交易流水显示的是陈某与叶洁、符仁超之间的流水及关系，与黎俊翔无关，对黎俊翔与叶洁的关系，周某、黄某、黎某1、黎某2无法确认，也不知情，对于叶洁之子是否是黎俊翔之子亦无法确认，而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该聊天记录仅能证明黎俊翔生前曾向陈某借款，但经过周某、黄某、黎某1、黎某2核对陈某与黎俊翔的银行流水，发现黎俊翔欠陈某的款项已经还清，并且陈某尚欠黎俊翔150多万元，该款项周某、黄某、黎某1、黎某2将另案起诉。周某称1800000元的贷款当时黎俊翔跟其说是与陈某之间的生意往来款。陈某另提供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单及发票，拟证实其因追索欠款花费的保全费用。周某、黄某、黎某1、黎某2认为由于黎俊翔并不存在欠陈某款项的事实，因此陈某因本案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诉讼过程中，陈某称与黎俊翔是朋友和生意伙伴，之前认识周某、黄某、黎某1、黎某2。对于借款经过，陈某陈述500000元的借款是因为黎俊翔有两个私生子，开支较大，其不敢也不想向家里要钱，双方本身关系比较好，所以黎俊翔经常向陈某借钱周转，签署500000元的《借款合同》时，双方在海珠广场鸿星海鲜酒家喝茶，当时陈某因为生意经常与客户现金结账，恰好身上有现金就直接当场将500000元现金交付给黎俊翔，所以黎俊翔当场签署了收据，签署合同前，双方在电话中已经进行过沟通，所以陈某就把现金带去了酒楼，760000元的借款是双方先签署了《借款合同》，黎俊翔当时要求现金支付，但陈某因为生意存在资金困难，所以合同签署后并没有一次性支付给黎俊翔，而是分期支付，没有约定具体分期支付的时间，是黎俊翔需要的时候再支付，每次都是电话约和当面交付，又称因为黎俊翔当时不需要760000元一大笔资金，故黎俊翔同意等陈某手头宽松的时候再分期支付，听说黎俊翔主要把这笔款项用于与叶洁及两个私生子的生活费、医药费。对于该次借款合同约定的是760000元，而实际支付的是779947元，陈某回答是因先签署合同，后面交付款项的时候多转了，对于多转的是哪一笔记不清楚。对于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1月21日期间，黎俊翔另外转给陈某多笔款项，在此情形下黎俊翔向陈某借款的原因，陈某回答黎俊翔向陈某借款主要是用于其与叶洁及两个私生子的生活费及医疗费，所以借款也是分期兑现的，黎俊翔需要钱的时候就会给陈某通知，黎俊翔与陈某存在其他的生意往来，但无法提供生意往来的证据。对于转账为何有零有整，陈某回答黎俊翔要的时候是要整数，但陈某当时可能没有那么多钱，对于陈某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的当时的余额与该陈述不符，陈某回答是因其做生意需要流动资金周转。对于1800000元的贷款，陈某回答该1800000元是中信银行给黎俊翔夫妻的经营性贷款，根据银行要求该笔借款只能用于经营，由于陈某与黎俊翔关系很好，故黎俊翔请陈某帮忙去借这笔款项，陈某以公司的名义做了一份采购合同给黎俊翔，因为是经营性贷款，中信银行明确不能把该笔款项直接支付给黎俊翔及其妻子，所以借陈某的账户接收该笔贷款，陈某收到该笔款后按照黎俊翔的要求支付至其指定的叶洁与符仁超的账户。陈某本人又称对于760000元的《借款合同》实际转了779947元，因双方资金往来较多，分不清楚，本来该760000元陈某不会再借给黎俊翔了，但黎俊翔发了小孩住院的通知书、照片给陈某，晚上哭着跟陈某借钱，陈某才同意，陈某跟其说因没有那么多，分好几次给他。对于陈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黎俊翔说小孩住院的时间在签订借款合同四个多月之后的原因，陈某回答《借款合同》是黎俊翔后补的，不记得具体是哪一天补的，大约是在2018年7月下旬，当时陈某没有看日期。对于为何写明借760000元，陈某回答是因黎俊翔称小孩后面住院要花费很多，大约七八十万元，就取个中间值。对于之前说是先签订了《借款合同》，后分期交付款项，回答是说错了，以该次陈述为准。对于有一笔是22147元的原因，陈某回答具体记不清了，有时黎俊翔出去玩陈某也会转钱给他，也有可能是黎俊翔刚好需要这笔钱，如果有尾数出现，黎俊翔会给回尾数的现金给陈某。另查明，黄某是黎俊翔的母亲，黎某1是黎俊翔的父亲，周某是黎俊翔的妻子，黎某2是黎俊翔的女儿。黎俊翔于2019年3月21日去世。陈某确认在本案中主张的黎俊翔的继承人是周某、黄某、黎某1、黎某2，称如果黎俊翔有其他继承人会另行主张。黎俊翔去世后，周某、黄某、黎某1、黎某2未表示放弃对黎俊翔遗产的继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陈某的主张及证据，本案案由应属于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三）以票据交付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四）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本案中，陈某虽然提供了黎俊翔签订的《借款合同》，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上述《借款合同》已生效，且陈某对于案涉借款的陈述存在多次前后不一致以及和证据不符的情形。其中，2017年12月15日签订的500000元的《借款合同》约定该笔借款在2017年12月16日支付，与《收据》载明的收款时间不符，也与陈某陈述的签订《借款合同》当日在酒楼交付了500000元现金不符，且陈某未提供大额现金来源的相关证据，也不符合本案证据体现的双方之间大多通过银行及微信转账交易的习惯，陈某亦未提供如微信聊天记录等相应证据佐证黎俊翔收到了该笔现金，陈某的举证不足以证实该笔借款已交付给黎俊翔。对于2018年3月1日的760000元的《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该笔借款在2018年3月1日支付，但陈某提供的转账记录体现的是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1月21日期间分19笔共支付了779947元。陈某先是称签订合同时黎俊翔要求现金支付，但陈某因生意资金困难，所以在合同签署后没有一次性支付给黎俊翔，后又称因黎俊翔当时不需要760000元一大笔资金，故同意等陈某手头宽松的时候再分期支付，之后又称该笔借款陈某本来不想出借，是因黎俊翔发了小孩住院的通知书、照片给陈某，哭着跟陈某借钱，陈某才同意。对于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的黎俊翔说小孩住院的时间在签订合同四个多月之后的原因，陈某回答合同是后补的，大约是在2018年7月下旬补的，当时陈某没有看日期。上述陈述多次前后矛盾且不符合一般生活逻辑。对于实际交付的借款超出合同约定的原因、超出部分的性质、陈某转账给黎俊翔期间黎俊翔也有向陈某多次转账、转账中有22147元等数额的原因，陈某亦存在前后陈述不一致及陈述不清的情形。另外，从证据体现，陈某收到的黎俊翔的款项总额多于陈某转给黎俊翔的款项总额。其中1800000元的贷款，陈某称是帮黎俊翔收款后根据黎俊翔的指示转给了叶洁和符仁超，但陈某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帮黎俊翔收款及受其指示转款，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叶洁、符仁超与黎俊翔的关系。对于其他款项的性质，陈某称是生意往来，亦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综上，因陈某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案《借款合同》已生效，陈某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陈某据此主张周某、黄某、黎某1、黎某2归还案涉借款及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20年3月16日判决如下：驳回陈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17890元，保全费4320元，合计22210元，由陈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陈某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广州睿志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向黎俊翔转款70万元；2.广州睿志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1-2证明陈某以其名下个人独资公司的名义与黎俊翔之间除案涉借款外存在其他的资金往来，陈某拥有个人独资公司，其具备现金交付能力。3.广州市南菱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结算单及发票，证明黎俊翔与陈某之间除案涉借款外存在其他的资金往来。4.黎俊翔与佛山市商皇食品销售有限公司签署的购销合同；5.陈某的天眼查报告，证据4-5证明陈某为佛山市商皇食品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以其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名义与之间存在生意往来。6.产品购销合同，证明陈某为配合黎俊翔获取经营性贷款以公司名义与其公司签署产品购销合同，尾款金额为180万元，签署日期为2018年11月12日，180万元实际为黎俊翔的经营性贷款。被上诉人周某、黄某、黎某1、黎某2质证意见如下：关于证据1和证据2的三性不予认可，因该转账凭证是广州睿志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与黎俊翔之间的合同关系，并非陈某与黎俊翔之间的合同关系，该转账只能证明广州睿志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与黎俊翔之间有合同交易，并不能证明陈某有现金支付能力。关于证据3，因没有发票原件，故其三性不予认可，关于结算单是陈某与案外人的合同关系，陈某不予认可。证据4的三性不予认可，因该购销合同是黎俊翔与佛山市商皇食品销售有限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且该合同中指定的收款并非本案陈某，因此该合同与本案无关。关于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查明，对合法性与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与周某、黄某、黎某1、黎某2及黎俊翔均无关系，该报告也无任何原件核对。证据6的购销合同是两家公司之间的合同，与周某、黄某、黎某1、黎某2无关，且陈某也并非该公司代理人，对其三性无法核实。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陈某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主张，与二审争议焦点也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陈某主张的借款是否成立及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陈某主张的借款数额较大，其虽然提供了黎俊翔签订的《借款合同》，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已经实际支付上述借款。2017年12月15日签订的500000元的《借款合同》约定的款项支付时间与《收据》载明的收款时间不符，陈某也未举证该50万元款项的来源以及其他可以佐证实际现金支付的证据，同时综合比较双方的交易流水，黎俊翔转账给陈某的款项要远远大于陈某转账给黎俊翔的款项。同理，2018年3月1日的760000元的《借款合同》约定的款项支付日期与陈某的实际转账记录不符，陈某对于黎俊翔的借款事由陈述不一，其实际转账的次数较多，不符合一般的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综上，因陈某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已经实际提供了借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未生效并判决驳回陈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90元，由上诉人陈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国强审判员  黄文劲审判员  苗玉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唐玉梅李洁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