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13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书院路36号。 法定代表人：樊明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鉴秋，四川明炬（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岚，四川明炬（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沃克斯迅达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南浔科技工业园区西泰路8号。 法定代表人：陆柏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男，系沃克斯迅达电梯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执刚，四川大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屏山县兴库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屏山县屏山镇君山大道西段499号岷山大厦10层1号。 法定代表人：邹正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男，系屏山县兴库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蕾，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第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沃克斯迅达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克斯公司）、原审被告屏山县兴库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屏山兴库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9民初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第三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9民初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改判驳回沃克斯公司对湖南第三公司工程款（电梯使用费）39300元和利息的诉讼请求；三、改判沃克斯公司支付湖南第三公司代施工费33680元、延期交付工程违约金231950元、各项税费179993.20元，合计金额445623.20元；四、沃克斯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沃克斯公司请求的电梯临时使用费认定事实不清，沃克斯公司使用伪造证据，该费用不应得到支持。2.沃克斯公司主张的是违约金而不是利息，一审判决湖南第三公司支付沃克斯公司利息，属于超请求裁判。而双方没有约定违约金，违约金不应得到支持。3.代施工费根据合同约定应由沃克斯公司承担。4.沃克斯公司延期交付，根据合同约定应支付违约金231950元。5.湖南第三公司为沃克斯公司领取工程款而产生的税费应由沃克斯公司承担。 沃克斯公司辩称，1.电梯使用费的签字是真实的，因为没有正式电源，电梯没有验收，所以会产生临时电梯使用费。2.合同上没有约定该款项是由我们支付，但是打孔是上诉人做的。3.沃克斯公司安装的电梯符合验收条件，但因没有正式电源，不符合验收条件，所以沃克斯公司没有逾期，不应承担违约金。4.沃克斯公司已经出具了发票，不承担税费，税费应该依据合同约定来确认责任承担问题。 屏山兴库公司述称，1.同意上诉人关于电梯的使用费的上诉请求。2.同意上诉人请求驳回一审沃克斯公司的利息请求，第三点上诉请求与屏山兴库公司无关。3.同意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沃克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湖南第三公司、屏山兴库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和增加的费用1,069,150元；二、判令湖南第三公司、屏山兴库公司连带支付违约金110,000元（以1,069,150元为本金，从2017年8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湖南第三公司、屏山兴库公司负担。一审诉讼过程中，沃克斯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违约金从2017年8月11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湖南第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沃克斯公司支付湖南第三公司总承包服务费69,585元；二、判令沃克斯公司支付湖南第三公司代施工费用33,680元；三、判令沃克斯公司支付湖南第三公司延期交付工程违约金231,950元；四、判令沃克斯公司支付湖南第三公司为其代支付的各项税费179,993.20元；五、判令沃克斯公司承担本诉和反诉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屏山兴库公司（业主）通过招投标将屏山县建设工程发包给湖南第三公司建设。2016年9月6日，屏山兴库公司和湖南第三公司共同发出招标文件，对安置房建设项目电梯工程进行招标。招标文件第二章第一节序号46第1.46条载明：……2.设计施工图文件未涉及预埋、基坑及机房等设计问题，投标人应根据施工图设计文件综合考虑投标报价，整改费用由投标人负担；……16.招标人电梯土建施工图未实施部分，由投标人负责实施，涉及土建实施费用分摊在投标报价中。 2016年11月30日，屏山兴库公司和湖南第三公司与沃克斯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采购安装合同》，载明：买方屏山兴库公司和湖南第三公司，卖方沃克斯公司。《建设工程采购安装合同》合同协议书部分载明：……二、货物和数量见附件（共19台）。三、合同价格--1.总金额为人民币4,639,000元；2.本合同价格包含了购买货物及其相关服务的费用和所需缴纳的所有税费。四、支付和结算方式--……3.3电梯结算后付款：合同货物的保修期（合同货物的保修期自全部货物验收合格，双方签署证书之日起算）期满后7个工作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5%，并作为本合同最终结款；3.4保修期满后付款：合同货物的保修期（合同货物的保修期自全部货物验收合格，双方签署证书之日起算）期满后7个工作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并作为本合同最终结款；4.卖方在收到买方（湖南第三公司）每笔付款的同时，应向买方（湖南第三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商业发票；……七、技术服务和保修责任--1.卖方对合同货物的质量保修期为验收证书签署之日起24个月。若厂家规定的保修期或合同货物主要部件的保修期长于本合同保修期，应使用其保修期。 《建设工程采购安装合同》通用条款部分载明：……21.1如果卖方没有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交货和提供服务，买方可要求卖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每周迟交货物或未提供服务交货价的0.5%计收，但其最高限额为迟交货物或没有提供服务的合同价的5%。一周按7天计算，不足7天按一周计算。 《建设工程采购安装合同》专用条款载明：……开工日期—2016年11月30日，完工日期—2017年3月31日，交货期—2个月。……34.卖方应履行的其他义务：……（5）电梯工程合同为三方合同，卖方承担总承包服务费为中标金额的1.5%，……（10）电梯设计、制造、运输、保险、安装、调试……等（包含措施费、规费、税金、保管费等全部交钥匙工程费用，包括五方通话系统设备、电梯井道和电梯机房内的布线及电梯双电源箱后的所有预埋、配线、电梯井钢牛腿、电气安装等）。（11）投标人应严格按照现行最新的《依法纳税和缴纳工会经费》进行报价。 双方签订合同后，沃克斯公司按约交货电梯19台，其中屏山县工程安装18台，屏山县中学安装1台。 2017年4月21日，湖南第三公司屏山县建设项目部向沃克斯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关于屏山县18台电梯临时使用情况，作以下承诺：1.在临时使用期间，若因电梯损坏，按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安装合同》上的价格赔偿。……4.临时使用电梯期间发生的一切事故、电梯部件损坏（如：无正式电源造成的运行飞车，使用过程中造成厅门、轿门及轿厢壁挂花等）我公司承担，与沃克斯公司无关。”同日，项目部又出具《电梯临时使用费用认可书》，载明：因电梯现未经宜宾市特种设备检验所检验、又无正式电源，若使用，则需要人为手动操作运行，临时使用电梯需支付以下费用：1.成都来回车费：300元／人×4人＝1200元；2.开电梯工资：1台电梯：300元／人×3人×（待定）天（实际工天结算）；3.餐饮：中午、晚上在食堂一起吃；4.住宿：项目部提供。若因此产生电梯事故、部件损坏（如：1.无正式电源造成的运行飞车；2.使用过程中造成厅门、轿门及轿厢壁挂花等）及监理处罚等由我公司承担，与沃克斯公司无关。2017年5月10日至9月7日，经湖南第三公司现场负责人“薛蛟”签字确认沃克斯公司派员操作电梯，共计127天·人。 2017年7月28日，《屏山县电梯进水更换材料进场确认单》载明：关于屏山县电梯进水造成的配件损坏，现需更换配件，进场材料如下：1.缓冲器开关30只；2.限速器开关14只；3.限位开关10只；液压油2桶。邓龙、刘家钦签字确认。2017年8月2日，《屏山县电梯进水更换材料进场确认单》载明：1.主机变频器一体机4台；2.通讯板1块；3.扩展板3块；4.24ｖ开关电源3个；5.应该电源3个；6.底坑通话机7个；7.急停开关5个；8.控制柜话机1个；9.警铃1个。邓龙、刘家钦等签字确认。 宜宾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于2017年8月11日对案涉19台电梯进行检验，之后复检合格。最后一台电梯的《有机房曳引驱动电梯监督检验报告》时间为2017年9月29日。 《四川省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载明：工程名称—屏山县失地农民安置房10kv交流电源引入项目；建设单位—屏山兴库公司；开工时间--2017年6月24日；竣工验收时间—2017年12月27日。 2017年3月2日制作的《电梯机房水钻钻洞》、收据载明：由于在主体施工时电梯公司未进场也未有相应的设计图纸，故于今另请的专业钻孔人员与钢筋混泥土上开洞，支出人工费32,080元。2017年9月30日制作的《记账凭证》及明细载明：2017年6月1日、2日在1#2#3#4#6#楼电梯机房外补墙砖，支出1,600元。 截至2018年3月27日，湖南第三公司共支付沃克斯公司80%电梯工程款3,711,200元。沃克斯公司已向湖南第三公司交付工程款60%计2,783,400元工程款的增值税发票。屏山兴库公司称已向湖南第三公司支付95%的工程款。湖南第三公司已开具相应款项的建设工程税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采购安装合同》、《承诺书》、《电梯临时使用费用认可书》等，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本案双方对湖南第三公司尚欠沃克斯公司工程价款927,800元，沃克斯公司应当支付湖南第三公司服务费68,585元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沃克斯公司请求的电梯临时使用的使用费、进水维修材料费应否支持及金额的确定；2.湖南第三公司请求的代施工费用应否支持；3.湖南第三公司请求的违约金应否支持；4.湖南第三公司请求的代支付税费应否支持；5.沃克斯公司请求的利息应否支持，如应支持，利息如何计算；6.屏山兴库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关于焦点1，（1）关于沃克斯公司请求的电梯使用费44,000元问题。湖南第三公司出具的《电梯临时使用费用认可书》，认可承担电梯临时使用费，并且计算方法明确，沃克斯公司操作电梯的人员也经其管理人员确认，湖南第三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使用费。根据约定和确认的人数时间，电梯使用费应为300元／天·人×127天·人+1,200元=39,300元。（2）关于沃克斯公司请求的电梯进水维修的人工工资45,200元、材料费52,150元问题。沃克斯公司虽然举证证明了更换材料的具体名称和数量，但未举证证明所更换材料的单价，人工工资的支付情况，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沃克斯公司主张的金额，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2，湖南第三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载明电梯机房钻洞日期为2017年3月2日，产生该费用支出是由于在主体施工时沃克斯公司未进场也未有相应的设计图纸；《记账凭证》载明补电梯机房瓷砖时间为2017年6月。而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载明交货时间为开工后2个月，即2017年2月，钻洞和补砖时沃克斯公司已进场，但湖南第三公司却未要求其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其所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3，根据沃克斯公司所举证据《四川省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和《电梯临时使用费用认可书》，足以认定在双方约定的完工日期前，无正式电源。无正式电源客观上不能完成监督检验。正式电源引入项目于2017年6月24日开工，同年12月27日竣工，相关职能部门于2017年8～9月完成监督检验，案涉电梯工程延期完工的责任不应由沃克斯公司承担，故对湖南第三公司请求沃克斯公司支付延期交付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4，一审法院认为，湖南第三公司作为屏山县失地农民安置房工程的承包方，其作为纳税人按照相关规定缴纳税费，与沃克斯公司提供设备和安装缴纳税费，属于两个不同环节。沃克斯公司已按照相关税收征收规定缴纳60%价款的税费，剩余价款的税费也愿意缴纳，提供票据。湖南第三公司以沃克斯公司所缴税费不能抵扣其缴纳税费，请求沃克斯公司承担电梯工程价款的建设工程税费，既无法律法规的规定，也无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5，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采购安装合同》约定，剩余价款应当在货物的保修期满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保修期为验收证书签署之日起24个月，最后一台电梯验收合格日期为2017年9月29日，故付款时间为2019年10月6日前。湖南第三公司未按约定时间支付价款，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规定，2019年8月20日起，贷款利率的标准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湖南第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沃克斯公司主张的临时使用费，双方未约定支付时间，一审法院对沃克斯公司请求对该部分费用也要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6，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采购安装合同》，具有买卖、承揽复合性的法律关系。买受人向出卖人支付价款是买受人的义务，当事人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湖南第三公司、屏山兴库公司共同作为买受人，应当共同支付价款。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采购安装合同》约定“卖方在收到买方（湖南第三公司）每笔付款的同时，应向买方（湖南第三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商业发票”，该条约定并未表明付款义务仅是湖南第三公司。并且，屏山县失地农民安置房工程屏山兴库公司系业主，湖南第三公司系承包人，电梯工程价款也计入了湖南第三公司的工程价款之中，屏山兴库公司尚欠湖南第三公司5%工程价款，屏山兴库公司承担了支付责任后，可以在应付工程款中扣减，不会加大屏山兴库公司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沃克斯公司请求屏山兴库公司对价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沃克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工程价款967,100元（927,800元+39,300元）;沃克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支付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服务费69,585元；相互扣减后，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沃克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工程价款897,515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897,515元为本金，自2019年10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屏山县兴库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对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上述支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沃克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706元（已减半），由沃克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负担706元，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屏山县兴库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连带负担7,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476元，由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871元，沃克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负担605元。 二审中，湖南第三公司向法院提交了《电梯监督检验和定期监督规则—曳引与强制驱动电梯》，拟证明正式电源并非完成监督检验的必要条件。 对该证据，沃克斯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达不到证明目的，该规则在每个省市都是不一样的。屏山兴库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无异议。 经审查，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但因能证明电梯检验条件的问题，因此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沃克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9日经核准变更名称为沃克斯迅达电梯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延期交付工程违约金是否应该得到支持；二、临时电梯使用费39300元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三、代施工费用33680元应由谁承担；四、税费179993.20元由谁承担。五、利息是否应该得到支持。 关于焦点一，《电梯监督检验和定期监督规则—曳引与强制驱动电梯》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对电梯整机进行检验时，检验现场应当具备以下检验条件：（二）电源输入电压波动在额定电压值±7%的范围内”。本案中，工程名称为屏山县失地农民安置房10ＫＶ交流电源引入项目的《四川省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载明开工时间为2017年6月24日，湖南第三公司屏山县建设项目部2017年4月21日出具的《承诺书》也表明无正式电源，湖南第三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合同约定的完工日期时具备符合检验条件的电源，因此案涉电梯未在合同约定完工日期时完成检验不能归因于沃克斯公司，湖南第三公司要求沃克斯公司承担延期交付工程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因电梯未正式检验并交付，湖南第三公司屏山县建设项目部于2017年4月21日向沃克斯公司出具了《电梯临时使用费用认可书》，对电梯临时使用费进行了约定，因此湖南第三公司应当根据实际使用情况支付电梯临时使用费。湖南第三公司认为沃克斯公司提交的《屏山县开电梯确认单》系伪造，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电梯临时使用费39300元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三，湖南第三公司并未提供证据其在电梯机房水钻钻洞和外墙补砖系受到沃克斯公司委托或者该费用得到沃克斯公司确认，因此对湖南第三公司的代施工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建设工程采购安装合同》合同协议书部分第三条第2项约定“本合同价格为包含了购买货物及其相关服务的费用和所需缴纳的所有税费，并包括了货物发运到指定地点所需的一切费用”，该条中所指所有税费应为沃克斯公司收到湖南第三公司支付的货款后，沃克斯公司向税务机关缴纳的相应税费。湖南第三公司要求沃克斯公司承担的税费179993.20元系税务机关要求湖南第三公司缴纳的税费，根据《建设工程采购安装合同》合同通用条款第23.1条载明“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税费，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的相关规定”，现沃克斯公司已向湖南第三公司交付了60%的工程款的增值税发票，湖南第三公司要求沃克斯公司向其支付税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五，沃克斯公司一审中诉讼请求虽然名为违约金，但其实质内涵却是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湖南第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42元，由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纯强 审判员  陈伟林 审判员  林 涛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曾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