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16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公路客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1，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2，男，该公司工会副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男，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1952年11月14日生，住吉林市。上诉人吉林市公路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客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股权转让纠纷不服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2民初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客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吉林市昌邑区（2020）吉0202民初49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股权出让、回购协议》《还款协议》无效。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某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2日，张某与客运公司签订《股权出让、回购协议》和《回购协议》，未经股东大会表决，属于程序违法。同时，张某作为客运公司的原股东并不构成善意相对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六条“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被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或者撤销的，公司依据该决议与善意相对人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受影响”的规定。应认定《股权出让、回购协议》和《还款协议》无效。客运公司曹树林等股东已经在昌邑区人民法院提起确认《股权出让、回购协议》和《还款协议》无效的诉讼，且已立案,等待开庭审理。现特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清事实依法撤销吉林市昌邑区（2020）吉0202民初49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股权出让、回购协议》、《还款协议》无效，判令张某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张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应予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已明确认定，与客运公司签订的《股权出让、回购协议》和《还款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客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实际上，包括曹树林等人在内的全体股东已签字确认，对决议认可同意。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客运公司向张某支付股权回购款28万元，并按年息4％支付利息自2015年3月2日起至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暂定56,000元，自2015年3月2日起至2020年3月2日期间的利息，以28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4％标准计算）；2．诉讼费由客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日，张某与客运公司签订了《股权出让、回购协议》，约定张某将本人股权出让给客运公司，股权出让、回购金额38万元，出让人自股权出让之日起不再具有行使《公司法》和《公司章程》中所确定的权利和义务。因回购人是公司法人，在支付给出让人的38万元款额中包含但不限于股权回购款、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生活费、解除劳动合同之后的供热费等费用。同日，客运公司作为甲方与张某作为乙方签订了《还款协议书》，约定：回购款支付方法：自此协议签订盖章之日，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股权回购款10万元整。剩余回购款28万元整，甲方自此协议生效日起三年内向乙方分期或一次性支付完毕。利息支付方式：在协议期内甲方每年向乙方支付实际欠款余额的利息一次。利息计算办法：甲方按年利率4％标准计息。客运公司分别于2015年3月5日和2015年3月11日支付张某9万元，并以大病险等名目扣除1万元，其余回购款和利息未支付。另，根据原审法院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同类及相关案件：（2016）吉0202民初1589号民事判决书、（2018）吉0202民初781号民事判决书、（2018）吉02民终2208号民事裁定书，查明事实如下：2005年10月，客运公司进行企业改制，企业与职工解除劳动关系，企业给予职工一次性经济补偿或生活补助费，职工可用一次性经济补偿金或生活补助费折抵入股。2006年12月28日，客运公司更名为吉林市公路客运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357万元，注册资本由职工以经济补偿金折资入股和现金出资构成，在册股东共计203人，其中工商部门登记股东为44人，其余159人委托登记股东代为持股。2014年4月18日，客运公司作出《吉林市公路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实施公司股东股权回购方案的决议》（以下简称股权回购决议），决议内容为：“今年4月18日召开了临时全体股东大会。会议中股东们提出了股权退出、公司让利回购方案。形成如下决议：一、依据《公司法》第七十五条的相关条款，同意公司对股权实际有条件（1．对公司的管理和决定事项有异议，提出申请回购；2．确定合理价格）的回购制度；……六、尊重多数股东的意见在西山厂区等资产实际出售（变现）后，持有超过壹股以上股份的股东，将其超出部分股份的一半平均分配给仅有壹股股份的股东，同意让利回购。本次公司对持有不同股份股东的回购价格如下：持有一股的回购价格为38万元；持有两股的回购价格为42万元；持有叁股的回购价格为56万元；持有五股的回购价格为84万元；持有七股的回购价格为112万元；持有八股的回购价格为126万元；持有四十一股的回购价格为588万元；……八、为了减轻企业负担，降低企业的运营成本，保留公司的发展后劲，凡公司已回购其持有股份的股东，必须以本人的原因辞去公司员工身份，主动申请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办理相关手续，停止发放一切福利待遇及各类保险。公司不承担相关的违约赔偿责任；九、凡未向本公司申请回购股份的股东，依据本决议中的股权所定价格，持有由公司出具的财产权价格证明，可以继续保持其与公司的劳动关系。无论何时股东本人提出回购股份申请，公司都不得以任何理由加以拒绝，并不得支付少于本决议的价格；十、为了公司的后续发展和变现资金有限，本次公司暂不回购超过三股以上（不含持有三股的股东）股东的股权（五年期限）；十一、股权回购时间为2014年12月20日至12月31日。”包括张某在内的188名股东在决议上签字。2012年11月14日，张某办理了退休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张某与客运公司签订的《股权出让、回购协议》和《还款协议》，应视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客运公司分别于2015年3月5日退还其部分股金款9万元，并以大病险等名目为由扣除1万元，尚欠28万元未能给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张某要求客运公司给付28万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某要求客运公司给付的利息标准符合双方约定，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吉林市公路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张某给付股权回购款28万元，并以28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4％标准支付利息。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0元，由吉林市公路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客运公司向本院提举会议纪要一份，证明：回购协议和还款协议没经过股东大会决定和通过，是周某1个人行为，没有代表广大股东根本利益，应当认定无效。本院对该份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其证明的问题。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客运公司上诉主张张某与客运公司签订的《股权出让、回购协议》和《还款协议》无效，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既往同类生效判决和查清的事实判决客运公司向张某给付股权回购款及利息，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客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68元，由吉林市公路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照明审判员  潘军宁审判员  张 铁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田乃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