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1刑终441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少飞，男，1991年8月27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住西安市长安区，农民。2016年8月4日自动投案，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辩护人马彦峰，陕西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宝义，男，1965年1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住西安市长安区，农民。2016年8月6日自动投案，同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依法逮捕，2016年12月8日被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6月28日被再次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姜昱，陕西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吕宝利，男，1971年12月30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住西安市长安区，农民。1991年6月因犯抢劫罪被西安市长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996年12月2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西安市长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又六个月。2016年8月5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依法逮捕，2018年4月4日被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4月3日被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9月26日被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9月29被执行逮捕，2020年7月28日被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少飞、吕宝义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吕宝利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2017）陕0116刑初7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吕少飞、吕宝义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宝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吕少飞、吕宝义及其辩护人马彦峰、姜昱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7月28日22时许，被告人吕宝利酒后乘坐其儿子吕某某驾驶的汽车。当车行驶至西安市长安区XX街XX村XX超市XX门前时，XX村XX组村民袁某乙等人，吕宝利和袁某乙言语不和发生厮打，吕宝利用拳头打袁某乙并用塑料椅子砸袁某乙，后被村民劝开。事后，吕宝利自感吃亏到袁某乙家滋事，其用铁皮垃圾桶砸袁某乙，并打了袁某乙的女儿袁某丙。在此期间，吕宝利的侄子被告人吕少飞听闻吕宝利同袁某乙发生了打架，便迅速赶回村中，其见吕宝利身上有血，便和吕宝利等人返回袁某乙家滋事，遭到袁某乙父亲袁某甲、母亲魏某某的阻挡。吕宝利被人劝走前往医院治疗，吕少飞借车回家，后又与其父亲被告人吕宝义一起携带刀具再次前往袁某乙家。在袁某乙家门口附近，吕少飞持刀具将魏某某、袁某甲砍伤后逃离现场。经陕西新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魏某某本次外伤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袁某甲本次外伤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2016年8月4日，被告人吕少飞到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滦镇派出所投案。同年8月6日，被告人吕宝义到滦镇派出所投案。2016年8月5日，被告人吕宝利被警方抓获归案。本院审理中，被害人袁某甲、魏某某与被告人吕少飞、吕宝义、吕宝利及吕某某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协议，且已履行。袁某甲、魏某某撤回附带民事起诉并对吕少飞、吕宝义、吕宝利予以谅解。认定上述事实有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及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监控视频、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吕少飞为报复持刀砍伤他人，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一级；被告人吕宝义明知吕少飞在家取刀后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其同吕少飞一同上车前往被害人家，后吕少飞持刀砍伤二人，吕宝义作为吕少飞的父亲对吕少飞的行为持放任态度，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吕宝利酒后滋事，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后并因其滋事行为引发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吕宝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吕少飞自动投案后，在侦查阶段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对同案犯吕宝义相关犯罪行为未能如实供述，依法不构成自首，惟可考虑其投案及如实供述本人罪行等情况，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吕宝义虽自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依法亦不应认定有自首情节，对其自动投案情节，量刑时亦可予以考虑。被告人吕宝利有犯罪前科，可对其酌情从重处罚。因被害人与被告人一方达成和解协议，并对被告人予以谅解，且被告人吕少飞、吕宝利自愿认罪，可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吕少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又五个月；以被告人吕宝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八个月；以被告人吕宝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吕少飞上诉提出，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且其行为与吕宝义的行为不构成共同犯罪。辩护人认为，吕少飞有自首情节，且已获得被害人的谅解，原审判决对吕少飞量刑过重。吕宝义上诉提出，原审判决对其处刑过重。辩护人认为，吕宝义系从犯且主观恶性小，其一贯表现良好，建议从轻减轻处罚。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吕少飞、吕宝义故意伤害犯罪及原审被告人吕宝利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明：1.警方出具的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破案抓获经过等材料。证明，2016年7月28日23时22分许，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滦镇派出所接110转警，XX镇XX村XX发生打架，吕宝利等人到袁某乙家闹事，打伤两位老人。接警后警方迅速出警展开调查工作，并于2016年7月30日立案侦查。2016年8月4日和8月6日，涉案被告人吕少飞、吕宝义先后到警方投案。涉案被告人吕宝利于同年8月5日被警方抓获归案。此案经进一步调查取证遂破。2.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明，警方于2016年7月29日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为变动现场。现场一：位于西安市长安区XX镇XX村XX组XX街道XX以西临建的XX超市门口。该超市正对西方，紧邻通往XXX水上乐园的南北主干道，北侧为餐馆，南侧紧邻XXX门楼，商铺门口有一台兵乓球桌，桌子南侧有被砸坏的塑料桌椅，桌椅呈残缺支离破碎状。现场二：位于西安市长安区XX镇XX村XX号XX袁某乙住宅。该住宅正对南方，门口道路为水泥硬化路面，呈东西走向。袁某乙住宅大门为铁皮材质，两扇合页门，在东侧一扇门西边缘，距地面1米处装有嵌入式门锁。门锁西侧10厘米处有脚踩痕迹。进入大门3米后西侧是客厅，客厅内有桌椅，走廊东侧是房间，北侧连接住宅院子。在袁某乙住宅门口，有两滩黑色凝固状血迹，勘查中用棉签采集黑色凝固物后密封。3.相关病历、诊断证明等材料。证明，案发后，被害人袁某甲、魏某某、袁某乙被送医院救治。经诊断，⑴袁某甲为右腕部开放性损伤，右尺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伴骨缺损；右尺动脉断裂；右尺神经不全断裂；右尺侧腕屈肌断裂。⑵魏某某为右前臂开放伤；开放性颅脑损伤；左侧颞肌顶部、右顶部头皮软组织肿胀。⑶袁某乙为闭合性颅脑损伤I度、左面部软组织挫伤、左小腿软组织损伤。4.司法鉴定意见书⑴陕西新安司法鉴定中心陕新司鉴（2016）临鉴字第599号鉴定意见书。证明，袁某甲本次外伤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⑵陕西新安司法鉴定中心陕新司鉴（2017）临鉴字第034号鉴定意见书。证明，魏某某本次外伤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⑶陕西新安司法鉴定中心陕新司鉴（2017）临鉴字第1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魏某某本次外伤的伤残程度：①外伤性左侧大脑半球脑梗塞致重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随时需要有人帮助，评定为二级伤残；②外伤性右手小指、环指近节指间关节以远缺失，评定为十级伤残；③其他损伤不构成伤残。⑷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西）鉴（法物）字（2017）70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送检现场地面血中检出人血，系被害人魏某某所留。5.被害人陈述⑴袁某乙陈述。证明，2016年7月28日22时许，他在XX镇XX园XX店XXX前与人乘凉。吕宝利同其子吕某某开车过来，吕宝利下车后嫌他不理其，质问并骂他后朝他脸上打了一拳，他还手抡了一下，吕某某就冲上来在他脸上打了几拳，他还手在吕宝利身上乱抡。吕宝利、吕某某将他打倒在地，吕某某在他腿上踢，他爬起来和对方厮扯到一起，后被人劝开，他就回家了。至23时许，吕宝利、吕某某到他家门口，吕宝利踢开他家铁门进到客厅骂他并让他出来，他女儿袁某丙将吕宝利往外推，吕宝利朝袁某丙脸上打了一巴掌。他跑到大门口准备将大门关上，被吕宝利拉出了大门，他妻子又将他拉回家中并关上门。约几分钟后，吕宝利、吕某某又带了四个人踢开门进到他家，吕宝利骂了几句被人劝走了。过了十分钟，吕宝义、吕少飞走进他家喊“打，往死了打”，他母亲魏某某和父亲袁某甲阻止其进入客厅，吕少飞持砍刀在魏某某头上砍了三四下，吕宝义持铁棍在袁某甲右胳膊上打了几下。打完后，吕宝义、吕少飞离开了他家。他妻子被吕宝义持铁棍打伤，袁某丙头部也被吕宝义打伤。⑵袁某丙陈述。证明，2016年7月28日23时许，她听见吕宝利大声喊她父亲袁某乙的名字，并让袁某乙出来。接着吕宝利和吕某某踏开大门进入她家，袁某乙在后屋靠西站着，吕宝利直接抓起铁皮垃圾桶朝袁某乙砸去，她和家人一起上去劝架。其间，吕宝利用拳头在她头上打了几下。后她家人将吕宝利、吕某某劝走了。过了几分钟，吕宝利、吕某某和另外几个不认识的人又来了，她姐阻拦住吕宝利，后和吕宝利一起来的人就将吕宝利劝走了，吕某某也跟着走了。后她听见奶奶在门口“啊”了一声，就赶紧往前门走，看到奶奶已经倒地了。后看见吕某某对吕少飞说赶紧走，两人就朝巷口走了，吕宝义也跟着走了。这时，她看见爷爷也受伤了。奶奶和爷爷的伤主要在头部、手臂部和手腕部。⑶袁某甲陈述。证明，当时他和老伴魏某某在前屋休息，听见砸门声，他俩刚出门，吕少飞持刀冲到跟前朝魏某某头部、肩部和胳膊处乱砍。他见状上前护魏某某，吕某某用刀还是棍朝他胳膊上打了两三下。后吕少飞二人就离开了。6.证人证言⑴高X证明，2016年7月28日22时许，在XXX水上乐园门口附近，他看到吕宝利和袁某乙对骂，他和吕某某没劝住，两人还是打在了一起。袁某乙拿一木凳准备打吕宝利，吕某某按住袁某乙，吕宝利拿了一把塑料椅朝袁某乙背上抡过去，并把椅子砸坏了。后袁某乙被人拉走了，吕宝利和吕某某朝北走了。他开车到XXX乐园大门进来后的第二个巷子口时，看到吕宝利被人扶上车朝北走了，他找到吕某某，准备开车走时，吕某某把车门打开跑进第二个巷子里，他赶紧跟了进去，没走几步，吕某某对他喊赶紧发动车，他就返回开车拉着吕某某向北走。走时看到吕少飞、吕宝义，吕某某说咱赶紧走。他俩在回他家的路上，他问吕某某咋了，吕某某说看见吕少飞进巷子了，其怕出事就进去，还没到跟前就看到袁某乙家门口躺了一个人，吕少飞往外走，其就返身出来了。⑵王XX证明，2016年7月28日晚，他在街道看到吕宝利和袁某乙对骂，吕宝利及儿子吕某某手上有血，袁某乙脸上也有血，吕某某劝不住吕宝利。他就给吕宝利的侄子吕少飞打电话说吕宝利打架了。打完电话，就看到袁某乙被其媳妇拉着回家了。几分钟后，吕宝利和吕某某朝袁某乙家走去，他就听到吕宝利和袁某乙对骂。后吕少飞过来也朝袁某乙家跑去，接着听到吕宝利、吕某某、吕少飞和袁某乙在喊叫。几分钟后，吕宝利三人都从袁某乙家巷子出来，吕宝利、吕某某分别上车朝北走了，吕少飞去哪里他没注意。接着他听到巷子里有女的喊“杀人了”，就跑进巷子里看。当时比较乱，好像是五六个人和吕少飞一起朝巷子外跑，有一男子手拿把刀。他看到袁某乙的母亲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袁某乙的父亲胳膊也受伤流血了。⑶徐XX证明，当时吕宝利带两个人把魏某某家门踹开了，魏某某的儿媳和孙女等人和吕宝利交涉，吕宝利就推魏某某的孙女并吵了起来。后吕宝利带来的人把吕宝利拉走了。约半小时后，来了两个手拿棍样东西的小伙子，魏某某和袁某甲刚到门口，这两个小伙子一人打魏某某，另一个打袁某甲。她看见打魏某某的小伙子用棍狠狠地当头打了两下，魏某某连话都没说就倒在地上了。另一个打袁某甲的小伙子怎么打的她没看清。后这两个小伙子就跑了。⑷袁XX证明，当时他听到砸袁某乙家铁门和吕宝利的吵骂声，就出门看到吕宝利和其儿子吕某某还有几个人朝巷子口走，他就站在家门口看。十几分钟后，吕宝利、吕某某等人又到袁某乙家来了。过了几分钟，来了两人把吕宝利、吕某某拉走了。又过了十来分钟，吕某某和吕宝利的侄子吕少飞及一穿绿色短袖的小伙子来了，吕少飞手拿着一个明晃晃的不到一米长的东西，当头就给魏某某五六下，当时魏某某就倒地了。吕少飞打倒魏某某后，三人就跑了。⑸王XX证明，当时他在家门口与人下棋，听说打架就过去看。见吕宝利拿着塑料椅子在袁某乙背上乱砸，连续砸烂了三个椅子，有人将吕宝利拉开了，他就回家坐到门口，吕宝利及其儿子吕某某就在他门口打电话。约五分钟后，陆续过来五六辆小车，下来二三十人，有一部分人跟着吕宝利、吕某某、吕少飞去了袁某乙家。后吕宝义抱着一堆明晃晃的东西也去了袁某乙家，他因害怕没过去。后他过去看到魏某某在地上躺着，地上流了一大堆血。⑹王XX证明，案发当时，他听到吕宝利带人大吵大闹踹魏某某家门，就到楼上看。因有房挡着看不到，听到吵得厉害，感觉要出事，就打电话报警了。吕宝利等人吵了一会就走了，他就到袁某乙家与其家人说了一会儿话。几分钟后，吕宝利、吕某某、吕少飞等人来了，他就躲进小房子里。吵了几分钟后，吕宝利等人就走了。过了几分钟，吕少飞和另外一小伙又来了，他看到吕少飞手拿一米长的东西走到魏某某跟前，用手里的东西当头打了魏某某两下，魏某某没吭一声就倒地了。魏某某被打倒后，这两人就跑了。⑺刘XX证明，当时他看到吕宝利在巷子口骂袁某乙。约十分钟，吕宝义手拿着一个明晃晃约五十公分长的东西从他家门口经过。走到高XX家门口时，吕少飞从吕宝义身后跑上去从吕宝义的右手拿走了那把明晃晃的工具，后二人朝袁某乙家门口跑。接着吕某某也跟着一路小跑。后他听到袁某乙媳妇喊“杀人了”，吕某某和另外一小伙从西向东跑了过来，他看见吕某某神情慌张。当晚袁某乙母亲魏某某伤势较重，袁某乙父亲袁某甲也受伤了。⑻王XX证明，当时她听到吵嚷声出门看到袁某乙家门口站着吕宝利、吕宝义、吕某某、吕少飞等人。当时吕宝义一手拿着一根像铁棍一样明晃晃的东西，另一只手拿着一把像刀一样的东西。等她到袁某乙家门口时，见吕少飞面向西站着，袁某乙母亲靠门边面向东站着，吕宝义没拿东西站在沙子堆跟前。后看见吕少飞上前用手中的铁棍在袁某乙母亲身上打了两棍，袁某乙母亲就倒在地上，头上和手上流了很多血。后吕宝义、吕少飞都向东走了。⑼吕XX证明，当时得知她丈夫袁某乙和吕宝利打架，就去现场，见袁某乙脸上流血了，就把袁某乙拉回家了。后吕宝利、吕某某闯进她家，吕宝利拿了一铁桶乱扔，她家人上前阻挡。阻挡中，吕宝利用拳头打了她女儿袁某丙头部，吕某某也厮扯她女儿。接着进来两男子将吕宝利、吕某某拉走了，她赶紧将门关上。后又有推门、踢门声，门被推开了，吕宝利、吕某某、吕少飞等人进了家门，吕少飞用脚乱踢人，她公公袁某甲被吕少飞踢了一脚，吕宝利向前冲，乡党就拉，后吕宝利等人就离开了，她又将大门关上了。后又有多人在门口乱喊并踢门，袁某甲将门打开和她婆婆魏某某站在门口，她看见吕少飞持一马刀砍向魏某某，魏某某被砍伤后倒地，她看见袁某甲胳膊也被砍伤了，就喊打120急救，对方就跑了。⑽袁X证明，当时吕宝利、吕某某喊着她爸袁某乙出来并将她家门踢开进来，吕宝利用她家的垃圾桶砸到袁某乙的腿上。她拉袁某乙，她妈和她妹袁某丙拉吕宝利，吕宝利用拳头在袁某丙头上砸了三五下，后双方被拉开。这些人走后她就报警了。约三五分钟后，吕宝利带着一帮人就进了她家后院，她就挡住，吕宝利大喊袁某乙出来，后看到她家人都在拉袁某乙，就带人出去了。约两分钟后，她看到奶奶魏某某倒地了，吕少飞提着马刀跑了，她就喊“杀人了”。⑾谭某某证明，当时他得知他们村长吕宝利在村门楼处和人打架，他就赶过去，看见吕宝利身上有血从村门楼方向走过来，就过去拉吕宝利，吕宝利一身酒味拉不住，旁边的乡党们也劝不住。他听乡党说吕宝利和袁某乙打架，吕宝利砸袁某乙家门，袁某乙父母出来，双方就互骂起来，后群众将吕宝利劝回来。吕少飞开车过来，问咋回事，有人说和袁某乙打架了，吕少飞就直接朝袁某乙家走，吕宝利也跟着过去拉吕少飞，吕少飞在袁某乙家门口又和袁某乙父母骂起来。吕宝利说不要和老婆老汉喊叫，等袁某乙出来再说。后吕宝利、吕少飞被乡党劝回。他和几个人劝吕宝利去看病，就将吕宝利拉到卫生院。之后，他接到王XX电话说吕少飞拿刀把人砍了。⑿黄X证明，2016年7月28日23时许，她丈夫吕少飞突然回家，进了卧室直接在东南角处拿了把刀就往出走。她见吕少飞身上还有血，就问要干啥，吕少飞让她别管就走了。⒀付XX证明，23时许，她丈夫吕宝义刚回家一会儿，吕少飞就急匆匆敲门，她感觉不对劲就到大门口，吕宝义给开门后，她见吕少飞身上到处都有血，就问咋回事，吕少飞说吕宝利被人打了。她后来知道吕少飞回家是来取刀。吕少飞取刀时，吕宝义就站在大门口，吕少飞出来直接上车了，吕宝义也跟着一起上了车，吕少飞开车，吕宝义坐副驾驶位。她看二人要走，就把吕宝义的手机递给了吕宝义。⒁袁建峰证明,22时许，他听到吕宝利大声骂袁某乙及很响的踹门声，就出来看到吕宝利在袁某乙家乱骂。骂了一会儿吕宝利就走了。后吕宝利又在骂袁某乙及踹大门，他见吕宝利被两人推着向东走了，吕少飞拿把砍刀和一男子跑到袁某乙家门口，用刀朝袁某乙父母身上乱砍，砍了几刀后就朝东跑了。后他看见袁某乙的母亲躺在血泊中，袁某乙的父亲胳膊也流了很多血。⒂袁XX证明，当时在袁某乙家院内，吕宝利乱骂并用桶乱扔，袁某乙妻子吕XX阻挡，桶砸到吕XX身上。吕某某拉吕宝利，吕清云及其两个女儿也阻挡，吕某某就推拉吕XX及两个女儿，她也上去劝。后吕宝利、吕某某就出去了，吕XX关上了大门。几分钟后，又有砸门声，吕XX将门打开，外面站了很多人。她看见吕某某、吕宝利等人，吕少飞破口大骂，她劝吕少飞，吕少飞推了她一把，她就摔倒在门口。后吕少飞就朝前扑，袁某甲也上前骂，吕少飞要打，一小伙抱住吕少飞将其拉走，吕宝利等也就离开了，她就回家了。约五分钟后，又听见门口有人喊“杀人了”，她出来见魏某某头部流血倒在地上，袁某甲手腕流血。⒃严X证明， 2016年7月28日22时30分许，他在XX楼XX路XXX东给谭某某打电话时，XX路XX村XX村长吕宝利和人吵架，他就让谭某某过来劝一下。谭某某过来拉不住吕宝利，后一妇女将和吕宝利发生争吵的男子拉走。当时他看到吕宝利胳膊乱抡，吕某某在拉吕宝利。后他就驾车离开，当走到谭某某家巷子口时，吕少飞挡住他说要用他的车，他就将车借给了吕少飞，吕少飞开车在XXX门楼处调头向北开走了。过了几分钟，他听见急刹车声就走到跟前，发现了他的车，车头朝南尚未熄火，看到一疑似吕少飞的背影急匆匆的向谭某某家街道跑去。⒄高XX证明， 22时许，他在XX村XX超市XX门口乘凉，吕某某、吕宝利驾车来到超市门口，不知何因吕宝利和袁某乙发生了口角，吕宝利扬言要弄死袁某乙，并下车向袁某乙扑过去，两人就发生了厮打。吕某某见状朝袁某乙后脑勺打了一拳，又向袁某乙面部打了三拳，吕宝利抄起超市门口塑料桌椅砸向袁某乙，把桌椅都砸烂了。后吕宝利又拿起超市门口的遮阳伞戳袁某乙肚子，周围的村民就赶紧拉架。袁某乙之妻将袁某乙拉回家。吕宝利打电话叫人扬言要收拾袁某乙，之后就来了几辆车。⒅张XX证明，当时她听到砸门声，出来看到吕宝利和吕少飞、吕某某从袁某乙家门口离开。不久，听到门外传来很大的哭声，她就出去看，见到袁某甲、魏某某满身血躺在自家门口，袁某乙家人在周围等待救护车。⒆高XX证明， 22时许，村长吕宝利把他叫到车旁一直没说话，他就去上厕所。等他出来，见吕宝利和袁某乙用拳头互打，现场围了很多乡党。吕某某也在现场。后不知为啥吕某某也上去拳打袁某乙，吕宝利拿了一把塑料椅砸在袁某乙头上，椅子就碎了，吕宝利又用圆形塑料桌砸袁某乙，未砸中。后袁某乙媳妇和乡党把三人拉开了。⒇谭XX证明， 23时40分许，他看见袁某乙家门口有很多人，有人砸袁某乙家铁门，他因与袁家不来往就没上前看。后救护车来了，他看到袁某甲、魏某某身上都有血被抬上救护车。（  21）高X证明，2016年7月28日16时许，他和吕少飞等人在滦镇街办一饭馆吃饭喝酒，后又去KTV唱歌。其间，吕少飞说家里有事就走了。他们结束后，XX村XX村子，后听乡党说吕少飞和人打架了。（  22）门X证明，2016年7月28日16时许，他和吕少飞、谭某某、高X等人在滦镇一饭馆吃饭喝酒，后又去KTV唱歌。中间吕少飞先走了。他们结束后，走到XX村口时，见吕宝利身上有血坐在路边，谭某某等将吕宝利扶上车送到了医院。（  23）吕某某证明，案发当天，他父亲吕宝利满身酒气回来向他要车钥匙说出去，他害怕出事就开车一起行至XXX门口时，高XX、袁某乙等人在那里，吕宝利让停车说要和高XX聊一下。后他听见吕宝利和袁某乙吵了起来，接着二人就撕抓在一起，他见状拉吕宝利并挡在二人中间未果，吕宝利见他挡，扇了他几耳光。这时高X也拉吕宝利，最后将二人拉开。吕宝利和他的手被袁某乙咬伤流血了，吕宝利穿的短袖也被撕烂了。后袁某乙妻子将袁某乙拉回了家，吕宝利边走边骂跟着向袁某乙家走，他也跟着到了袁某乙家。到了后，他见袁某乙家人揪、抓吕宝利，他将袁家人揪到一边并将吕宝利拽了出来。后吕宝利被他拽出向巷子外走，就被谭某某等人扶上车送医院。这时他堂哥吕少飞突然出现见吕宝利身上有血，就问围观的人发生了啥事，有人说同袁某乙打架，接着吕少飞也到了袁某乙家。吕少飞大喊谁把吕宝利打了，袁某乙父母一直在门口，袁某乙父亲上前打了吕少飞一拳，袁某乙母亲也上前和吕少飞撕扯，他上前挡劝，后将吕少飞拉开了。他以为吕少飞回家了，就上车准备去医院，抬头见吕少飞手里拎着一明晃晃的东西跑进袁某乙家。他怕再出事就追过去，见袁某乙父母站在门口，吕少飞举起明晃晃的东西挥了几下，就听见女人的尖叫声。等他跑到袁某乙家门口，把吕少飞往巷子外就推，后吕少飞就跑了。7.监控视频。证明，2016年7月28日晚，吕宝义家门口附近监控拍摄显示吕少飞取刀、吕宝义接过菜刀上车前往被害人家的情况。8.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⑴吕宝利供述。证明，他酒后回到家向儿子吕某某要车钥匙，说开车出去转转，吕某某因他喝酒了就开车送他。当车走到XXX乐园门口时，他看到高XX、袁某乙等人，就下车同高XX等人说话。他和袁某乙不知咋的就发生了言语冲突，互相推搡进而打了起来。袁某乙将他右手拇指咬伤了。其间，吕某某过来拉他，他还打了吕某某耳光。后袁某乙之妻将袁某乙拉回家了，他就跟着袁某乙进到袁某乙家大门，在门道里又和袁某乙厮打起来，吕某某、袁某乙妻子和乡党都拉架，后乡党把他从袁家拉了出来朝东往巷子口走。快走到巷子口时，他有点晕就坐在地上，后就不知道了，等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医院里。⑵吕少飞供述。证明，案发当时，他接到王XX电话，得知他叔父吕宝利和袁某乙打架，让赶紧回去，后他与几个人开车回去，看到吕宝利身上有血坐在地上。当时他很生气，就直接去了袁某乙家。袁某乙父母在门口，两位老人把他挡住不让进，他就和两老人对骂，紧接着他就被人拉住往外走了。他来到村口，见吕宝利坐在谭某某车上，估计是去看病，他也没说话。当时他一心想找袁某乙给吕宝利出气。他回到家中，拿了一把刀又返身去了袁某乙家，袁某乙父母挡住不让进并动手撕扯他，他就拿刀乱抡一通，感觉砍到人了。后他挣脱拉他的人，拿着刀沿街道向东跑了，顺手将刀扔到了田地里。刀是一把木把长约八十厘米的单刃刀具。⑶吕宝义供述。证明，当时他接到一陌生电话说他儿子吕少飞和人打架，就来到现场。他看见一个体型像吕少飞的人在跟几个人厮打，魏某某在地上抱着吕少飞的腿，袁某甲用拳头在吕少飞身上打，吕少飞也用拳头向袁某甲身上抡，门口还站着袁某乙的妻子和孩子。后他就向东朝巷子口走回家了。9.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吕少飞、吕宝义、吕宝利辨认、指认相关现场及魏某某被砍伤所拍照片的情况。10.相关刑事判决书。证明，吕宝利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11.户籍证明材料。证明，吕少飞、吕宝义、吕宝利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以上证据，经一二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吕少飞伙同上诉人吕宝义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吕宝利酒后滋事，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吕宝义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吕少飞、吕宝义有自动投案情节，酌情从轻处罚。鉴于上诉人吕少飞、吕宝义及原审被告人吕宝利与被害人一方达成和解并已履行，取得被害人谅解，且吕少飞、吕宝利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对吕少飞及其辩护人提出吕少飞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吕少飞自动投案后，仅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对同案犯吕宝义的相关犯罪事实未能如实供述，依法不构成自首，故其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吕少飞所提其行为与吕宝义行为不构成共同犯罪之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吕宝义及其辩护人所提吕宝义系从犯及对吕宝义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认定吕宝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已对吕宝义作出了减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吕宝义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社会危害性，依法作出了客观适当的量刑，故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再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   靖审 判 员  王 兰 琪审 判 员  许   楠 二○二○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 冯 侠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