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再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凤芹，女，196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龙江县,住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顺，男，1959年6月16日出生，满族，农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龙江县，住址同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巴树春，男，195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工人，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江县杏山镇东六九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黑龙江省龙江县杏山镇东六九村。法定代表人：宋保贵，该村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长林，该村副书记。上诉人杜凤芹、张志顺与被上诉人龙江县杏山镇东六九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六九村）侵权责任纠纷一案，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2015）龙江民初字第203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8）黑0221民监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龙江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8）黑0221民再17号民事判决。杜凤芹、张志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杜凤芹及其与张志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巴树春、被上诉人东六九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长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凤芹、张志顺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18）黑0221民再1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2.原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再审超审限审理，变更合议庭成员上诉人不知情。上诉人于2018年5月18日收到再审裁定书，后在2019年2月18日第一次开庭审理，但上诉人却于2019年12月26日收到再审判决书，再审超审限审理。再审开庭的审判长与最后判决书载明的审判长不是同一人，判决书中的审判长并没有参加庭审，无权下发判决书；2.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在再审裁定中以“该判决确有错误”为由，对该院（2015）龙江民初字第2037号民事判决裁定再审，但再审审理后却以“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为由，对原一审判决予以维持，这本身就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再审时又提交了于宝石、周维萍及付财夫妇的证言复印件，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供新证据的情况下，又经过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维持原判，原审法院对同一个案件，由同一个审判委员会作出的再审裁定与再审判决完全相反，到底谁对谁错，上诉人无法判断。上诉人在原审审理、再审听证会及再审审理过程中出示《龙江县杏山镇（原杏山乡）人民政府关于杜凤芹反应土地问题的处理意见》第六条可以证明，上诉人卖给杏山粮库的玉米款问题，已认定被村里占有，并按月息30‰给付，但这并不是给付的因占用玉米款导致上诉人不能及时买化肥，进而造成土地减产的损失。被上诉人占用卖粮款的行为直接导致了上诉人经济损失的产生，侵害了上诉人的财产所有权，故对造成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赔偿。再审判决维持原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东六九村辩称，上诉人的粮食是分批出卖的，粮款也是分批给付的，村里占用的粮款已经按月利3分给付完毕，对上诉人主张的其他损失，被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杜凤芹、张志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二原告的经济损失31,032.00元（其中本金9,000.00元、利息22,032.00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原审法院一审认定事实：原告杜凤芹与原告张志顺系夫妻关系，二原告系黑龙江省龙江县杏山镇东六九村1组村民。2010年6月2日，龙江县杏山镇（原杏山乡）人民政府对杜凤芹反映的土地问题做出了《关于杜凤芹反映土地问题的处理意见》，其中第六项：关于卖给杏山粮库的玉米款问题，你上访反映1997年春，你家卖给杏山粮库玉米款3,500.00元，未给发放到位，影响了你家1997年90亩地的耕种。你的上访要求赔偿每亩地少收入100元的经济损失。关于卖粮的具体情况是：1996年农业丰收，出现了粮食供大于求的形势，粮库分期分批收粮，给各乡、村分收购任务指标。1997年春，张志顺家摊粮食任务指标为2700公斤。因张志顺家余粮较多，就把张玉柱家的750公斤的粮食任务指标给了原告家，至此，总计是3500公斤的粮食任务指标票。1997年4月26日实际卖了3130公斤的玉米，款额为3,336.58元。因粮食是分期收购，粮款也是分期兑付。1997年7月6日通过银行支回粮款990.00元。1997年8月27日通过信用社支回粮款1,180.00元。尚余1,166.58元通过转账记入杜凤芹家个人往来账中，当年东六九村给付利息140.00元。处理意见为：卖粮款没有及时兑付的原因是粮食分期收购，发展银行粮款是分期兑付造成的，在1997年8月27日的第二批粮款到位后尚余1,166.58元通过转账记入张志顺个人往来账中，属于被村里占用，村里以月利30‰计算，给予经济补偿。因为，对赔偿每亩少收100元的经济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一审认为，原、被告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首先，从二原告提供的文件可知，1996年粮食丰收后，1997年4月26日为卖粮日期，此粮食收购任务应系计划经济下对农民生产粮食积极性的一种政策性保护，被告并非收购主体，发放粮款的单位也不是被告，粮款首批给付时间为1997年7月6日，此时已经过了1997年春耕季节，也不存在被告恶意不给付粮款的情况。其次，二原告未能向本院提交其在1997年未购买化肥及当年玉米产量的详实而客观的证据，故对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一审判决：驳回原告杜凤芹、张志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5.80元，由原告负担。原审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杜凤芹、张志顺主张的经济损失31,032.00元（其中本金9,000.00元、利息22,032.00元）,东六九村是否应予赔偿。关于卖给杏山粮库玉米款的问题，龙江县杏山镇人民政府已于2010年6月2日解决完，后经龙江县人民政府复查，齐齐哈尔市政府复核。意见均为：卖粮款没有及时兑付的原因是粮食分期收购，发展银行粮款是分期兑付造成的，在1997年8月27日的第二批粮款到位后尚余1,166.58元通过转账记入张志顺个人往来账中，属于被村里占用，村里以月利30‰计算，给予经济补偿。对赔偿每亩少收100元的经济损失的要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再审中，杜凤芹、张志顺提交的于宝石与周维萍和付财夫妇的证言复印件，无法证实其遭受损失的具体数额，故对其请求，本院再审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应予以维持。经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再审判决：一、维持本院作出的（2015）龙江民初字第203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再审申请人杜凤芹、张志顺的再审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575.80元，由再审申请人杜凤芹、张志顺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杜凤芹、张志顺于2017年12月8日向龙江县人民法院递交再审申请书，后该院于2018年5月18日以院长监督程序对本案提起再审。该院在本案再审过程中，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中止审理裁定书，后因本案原承办法官退休，更换承办法官，并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超审限审理问题，根据再审卷中内容显示，本案原审法院曾依法裁定中止审理，后又依法延长审限，故原审法院再审判决不存在超审限审理问题；关于上诉人提出变更合议庭成员其不知情问题，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变更合议庭成员通知书并向上诉人及被上诉人送达，被上诉人已经签收，且未提出异议。上诉人庭审中自认变更后的承办法官曾电话与其联系告知变更合议庭成员事宜，其已明确知悉合议庭成员变更，但未提出异议。综上，原审法院再审判决程序未违反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主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问题。根据杜凤芹、张志顺提供的乡、县两级人民政府对其反映问题的处理意见，结论为：“卖粮款没有及时兑付的原因是粮食分期收购，发展银行粮款是分期兑付造成的，在1997年8月27日的第二批粮款到位后尚余1,166.58元通过转账记入张志顺个人往来账中，属于被村里占用，村里以月利30‰计算，给予经济补偿。对赔偿每亩少收100元的经济损失的要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在杜凤芹、张志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减产损失实际存在且与东六九村占用其粮款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再审判决维持原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因本案系原审法院以院长监督程序提起再审，杜凤芹、张志顺的再审称谓应按原审诉讼地位列明，故再审判决将杜凤芹、张志顺列为再审申请人错误，进而导致再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再审申请人杜凤芹、张志顺的再审请求”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杜凤芹、张志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18）黑0221民再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维持（2015）龙江民初字第2037号民事判决；二、撤销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18）黑0221民再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再审申请人杜凤芹、张志顺的再审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575.80元，由上诉人杜凤芹、张志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丽娜审判员  赵广平审判员  唐婧婷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吉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