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6刑终53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蠡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铁柱，男，1964年2月22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蠡县，汉族，农民，群众，初中文化，捕前住蠡县。2018年11月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批准逮捕。2020年6月1日被蠡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坤，女，1961年6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群众,高中文化，住址同上。系被告人李铁柱之妻。 辩护人陈战疆，河北辰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老娃，男，1956年8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蠡县，汉族，农民，群众，小学文化，捕前住蠡县，2018年11月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批准逮捕。2020年6月1日被蠡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晓跃，女，195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群众，小学文化，住址同上。系被告人肖老娃之妻。 辩护人陈建民，河北春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小芳，女，1973年5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蠡县，汉族，农民，群众，初中文化，住蠡县，2018年11月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3日被蠡县人民法院重新取保候审。2020年6月3日被蠡县人民法院监视居住。 辩护人赵延涛，河北辰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蠡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铁柱、肖老娃、肖小芳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19)冀0635刑初1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铁柱、肖老娃、肖小芳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李铁柱、肖老娃、肖小芳，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在2014年至2018年蠡县南关农贸市场项目施工建设过程中，被告人李铁柱、肖老娃、肖小芳及部分南关村的其他村民以所涉土地原属南关村集体，多次阻碍施工、上访，以返还集体财产或给予相应补偿的名义向开发商齐某1、李某1等人索要财物。 2016年9月12日，南关村民李某2作为中间担保人协调开发商齐某1、李某1、赵某，由其出资60万元打入李某2银行账户，用于解决南关村民因历史遗留问题上访阻工。 2018年1月6日，李某2以中间担保人名义与李铁柱、肖老娃、肖小芳等十余名南关村民经协商签订协议，开发商出资50万元用于解决村民阻工、上访等问题。收到款后，被告人李铁柱、肖老娃、肖小芳及其他相关村民按照参与阻工、上访的次数将该50万元分掉。其中，李铁柱、肖老娃、肖小芳分别分得20000元、25000元、13000元。后李铁柱、肖老娃、李进昌等人自齐某1处得知开发商实际出资60万元，遂向李某2索要10万元，李某2将此款退还齐某1。李铁柱、肖老娃、李进昌等人又以上访、阻碍施工相要胁，向齐某1等人索取该10万元。2018年3月18日，李铁柱、肖老娃、李进昌、肖小芳签署收到此款不再组织村民上访、阻工的保证书后，次日齐某1将10万元汇入被告人李铁柱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内。 案发后蠡县人民法院将该10万元冻结。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铁柱供述，在2015年至2017年9月份期间，因南关村老糖酒厂开发建设农贸市场，所建部分土地原属南关村集体所有，其与肖老娃、肖小芳、张某、杨娃等十余人自发作为村民代表组织南关村几十名村民到工地阻止施工，到县、市、省或北京上访以要求开发商归还集体财产相要胁，分两次通过中间人李某2或直接向开发商齐某1、李某1索要人民币50万元、10万元，并将其中50万元和参与阻工、信访的南关部分村民私分，其分得人民币2万元。阻工、上访由张某安排人在现场记工，并根据记工表记录的上访、阻工次数分发该50万元。 （2）被告人肖老娃供述，知道别的村集体土地卖给单位后再开发的时候，本村的老百姓以改变土地使用性质的理由要到了钱，糖酒厂开发农贸市场改变了土地使用性质，南关村民也想通过拦着施工给开发商要点钱。蠡县南关农贸市建设期间，为了向开发商要钱，南关村民多次上访、阻止施工，大家并推选其与李铁柱、肖小芳、张某等十余人作为上访村民代表，给开发商、政府等相关人员协商要钱。其供述要钱的过程、数额及分钱情况与李铁柱供述内容基本一致。在上访、阻工过程中村民四次集资用作经费，每次每家出资200元，事后其分得人民币2.5万元。 （3）被告人肖小芳供述，蠡县老糖酒厂开发建设农贸市场，因蠡县老糖酒厂原占地是南关村集体所有，其伙同李铁柱、肖老娃、张某等人多次到县政府、石家庄等地反映问题，李铁柱等人并到过北京。上访村民每人出200元用作经费，并到施工现场阻拦施工。后李某2作为中间人让开发商出资50万元给村民，并按照村民上访、阻工的次数分到参与上访、阻工的村民手中，其分了1.3万元。过了些日子听说开发商当时给了李某260万元后，肖老娃、李铁柱、杨建国找李某2要剩余的10万元，李某2将款退给齐某1，后齐某1将10万元转给了李铁柱。其两次集资400元，没有参与钱的分配及每个人的出工统计，是杨建国与张某商量分钱方案决定的。 （4）被害人齐某1、李某1分别陈述，二人和赵某与蠡县供销社合作建设蠡县南关农贸市场，南关村民肖老娃、李铁柱、肖小芳等几十人因地皮问题多次到施工现场阻止施工、多次上访让其出钱。为了顺利建设农贸市场，迫于压力两次出资60万元给上访、阻工的部分南关村民。 （5）被害人赵某陈述，与齐某1、李某1共同与蠡县供销社合作建设蠡县南关农贸市场，南关村民因地块问题多次上访、阻止施工，致使施工建设无法进行，迫于无奈，经与村民代表协商，出资60万元，村民不再阻工、信访。具体事宜是李某1、齐某1出面，详情其不清楚。 （6）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南关菜市场开发项目是齐某1、李某1、赵某开发的，所占地是南关村集体的，我们村民到蠡县政府、河北省信访局等地上访无果后到工地阻止施工。在阻工过程中有村民受伤。村民代表有其和杨建国、李铁柱、肖老娃、肖小芳等十人，经过村民代表与李某2协商，由开发商出资50万元作为上访、挨打受伤等费用，不包括项目施工占地费用。后我和杨建国、肖老娃、肖小芳等人按上访阻工次数、挨打受伤、财物损失情况、上访费用拉清明细表，通过李进昌、李铁柱认可，将钱分给参与上访、阻工人员手中。在2017年9月份，听说肖老娃、李进昌、肖小芳又以阻工相要挟给开发商要了10万元，但他们不承认。后来肖老娃、肖小芳、李进昌、李铁柱才向村民公布有10万元在李铁柱银行卡里。 （7）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南关村原糖酒厂开发建设期间。南关有村民说占了他们的地，经常到工地闹事阻工、到县里上访。开发商李某1让其帮忙协调他们与村民之间的关系，南关村民知道其给他们管事后，让其帮着给开发商要钱。与双方沟通协调后，李某1转账给自己60万元钱让其与村民代表协商，多退少补。经过与村民们推出的代表协商，按建设施工进度分两次给了村民50万元。村民并承诺拿到钱后不再闹事阻工、上访。过了一段时间村民代表又找到其说钱给的少了，让再向开发商要钱，其挺生气说不管这事了，并把10万元钱退给李某1。村民代表有肖老娃、李铁柱、肖小芳、张某、杨建国等十人。 （8）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南关糖酒厂开发占了南关村的地，部分村民自发去施工现场阻止施工，要求归还土地或者给予补偿，为此还多次上访。张某还让其给参与上访、阻工的村民记工，几十个村民一起商量的将来要了钱按记工表分钱。参与阻工、上访的村民有李铁柱、肖老娃、肖小芳、李进昌、张某等几十个南关村民，其写的记工表给了张某，是按记工表分的开发商给的50万元，其分了7000元左右。 （9）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参与了南关百惠农贸市场建设，当时该项目的土方和挖槽是从赵某那承包的，在施工过程中，有好多老百姓多次到工地阻挡开槽挖沟、动工。村民们说这块土地有纠纷不让施工。其没有打骂、拖拉硬拽、威胁过挡着施工的村民。阻工的老百姓其只认识带头的老货和铁柱，他们都是南关村人。 （10）证人邹某证言证实，其是蠡县南关村百惠农贸市场工地上的项目经理，负责工地的建设。施工的时候，经常有南关村民阻止施工。我知道的一个叫铁柱，还有一个叫老娃，其他人叫不上名字。他们说工地占了他们的土地，开发商不给他们赔偿，不让施工，并破坏了已经完工的施工设施；还在工地上种树，威胁说谁把树损坏了就要赔偿他们钱；还拆过工地上的围墙。村民的行为严重阻碍了施工进度。和开发商沟通，开发商让等着协调。后开发商迫不得已赔偿了停工的损失，大概二十三四万元左右。其没有和村民发生过任何冲突。跟其签合同的开发商是李某1、齐某1和赵某，南关村的农贸市场有没有手续不清楚，其只负责施工建设。 （11）证人何某证言证实，其是蠡县南关百惠农贸市场工地干活的建筑工人，2018年3月25日到的工地，由于南关村部分村民几次去工地阻工，不让施工干活，工人被迫停工。每次去阻工的村民有十来个人，只知道阻工的是南关的村民，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双方没有发生过任何的肢体冲突。 （12）证人齐某2证言证实，2016年7、8月份左右，其在蠡县南关十字路口西南角农贸市场那包了开槽挖土的活，雇了一个挖土机挖土。在施工的时候，肖老娃、李铁柱还有大概三四十个南关村的老头老太太挡着挖土机不让干活，说他们地儿的事解决不清给不了钱不让干活，每次他们挡着的时候就停工，在现场的工地上的人就给他们商量事去，直到他们商量起来以后其才正常施工。具体是谁给他们商量，怎么商量的不清楚。 （13）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是蠡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主任，南关百惠农贸市场工地建设占的以前的老糖酒厂（后来又叫工业品公司）的地，系蠡县供销合作社联社的下属单位。该公司没有土地证，但蠡县国土资源局有备案。2014年针对地块的权属问题蠡县国土资源局和蠡吾镇政府进行过调查，证明土地性质为国有。 （14）蠡县公安局自蠡县国土资源局调取关于原糖酒厂所占宗地权属问题的调查情况，内容为该局对南关村民杨建国、李克军、张某、张文占、黄文启及村干部李建库、李瑞昌、李洪华、李小停和时任糖酒厂副书记李鸿儒等人进行了调查，证实蠡县糖酒厂建厂扩建时给予了南关村民一定补偿。 （15）蠡县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2014年6月18日蠡县国土资源局、蠡吾镇政府关于糖酒厂与南关村土地纠纷一案的调查报告、蠡县国土资源局关于蠡县供销社工业公司（原糖酒厂）占地情况的证明，主要证实经调查，蠡县糖酒厂始建之初，占用的是南关村民王秀莲、李香俊、李克军三户的土地及周边土地和小学校旧址。由于年代久远，糖酒厂和南关村的相关当事人大多都已病故，当时占用该宗地的细节和是否给予补偿，都已无法查证。1970年，糖酒厂占用南关村原第三、四生产队土地4亩多进行扩建，糖酒厂给村民一定补偿。1986年左右，南关村委会把该村的四个生产队的土地进行了平衡，统一调整分配。2000年国土资源局对全县国家建设用地等进行了清理，并登记在册。糖酒厂登记占地面积为14亩，土地性质为国有。村民以被占地生产队社员和个别村民的名义向糖酒厂索要土地和补偿没有法律依据。 （16）土地登记申请书，证实2000年10月蠡县供销社工业公司申请登记。 （17）蠡县供销社说明（2020年4月28日），蠡县供销社于2020年2月20日向县政府关于补办蠡县工业公司土地使用证的申请，现在蠡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正在进行办理蠡县工业公司（原糖酒厂）土地使用证的相关程序。 （18）、蠡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转发城建大会战指挥部办公室关于对县直单位占地进行确权发证工作的实施方案的通知、蠡县人民政府关于县直有关单位占地确权发证工作的实施意见、蠡县国有土地等级确权发证办法。 （19）蠡县公安局自蠡县供销社调取蠡吾镇人民政府关于南关综合服务市场及周边改造的请示、蠡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室会议纪要、蠡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第四十四次），证实南关农贸市场系经蠡吾镇南关村村民代表会讨论，蠡吾镇政府申请，选址原工业品公司进行开发建设的项目。 （20）南关农贸市场建设2016年9月26日协议书，主要证实，甲方蠡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与乙方蠡县泽天鑫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合开发建设农贸市场，双方约定场地上附着物的拆迁清理、平息与四邻土地纠纷等由乙方全权处理，产生的费用由乙方先行支付，经甲乙双方认可后记入工程建设造价；工程竣工后，甲乙双方按各自的价值之比例对市场进行分割等； （21）辨认笔录，证实邹某辨认出铁柱是去南关百惠农贸市场工地阻工的男子。 （22）蠡县公安局提取的齐某1与李铁柱手机通话录音及录音光盘，主要证实在齐某1手机中导出其与李铁柱四段通话录音（时间为2018年1月30日8时44分、同年2月27日10时22分、3月2日16时57分、3月2日17时00分）存入Ｕ盘内，没有删减、编辑等行为。 通话内容主要证实齐某1等人因李铁柱等村民上访告状其出资五十万元后，李铁柱又向齐某1要李某2退回李某1的10万元。李铁柱说老娃和老货也让其给齐某1联系。李铁柱称给了10万元后到施工的时候没人干预，如果不给，其就不负责任了。李铁柱称其指挥老娃和老货。 （23）收款承诺书（2016年9月12日），载明：今收因市场建设解决南关村民因历史遗留问题上访阻工专项资金60万元整。一次性付清。此款至该工程竣工为止。如不能保证此工程开工建设至竣工，此款退回。此据作废。收款承诺人：李某2。 （24）联名保证书（18年元月6日），内容为关于南关食品加工厂（酒厂）占用南关土地事宜，按照2016年9月12日签署的担保协议书约定，由中间人李某2出面协调，开发商出资伍拾万元，用于解决以肖老娃、杨娃、张某、冯振祥、王建华、李老柱、李永启、李进忠（老货）、肖芳、黄文启为代表的村民阻工、上访等问题，此款分配到以上代表名下，保证村民为此事不得再上访、阻工或在该地块闹事，如有违约，款项收回，后果自负。保证人签名：有肖老娃、王建华、黄文启、杨建国、肖小芳、李永起、张某、李进昌、李老柱、冯振祥签名。 （25）蠡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自蠡县泽天鑫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调取关于南关市场建设出现上访、阻工问题的解决方案及收取十万元整的凭证(书证），载明：关于南关市场建设出现上访、阻工问题的解决方法如下： 上访村民代表人：肖老娃、李铁柱、李老货、肖丽芳，再收取十万元人民币，解决在该地块上访、阻工参与人员的出工、工资，此款转账到以李铁柱为代表名下此款收到后保证不在组织村民上访、阻工等情况出现，此地块与别处无关。 此款转入建设银行32×××08。代表人李铁柱、肖老娃、李建昌、肖丽芳签字2018年3月18日。 （26）李某2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李铁柱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主要证实涉案60万元、10万元转账情况。 （27）蠡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城关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2019年5月20日），证实张某、王建华、黄文启、冯振祥、李进昌、李克军、杨建国七人另案处理。 （28）三被告人户籍及无前科证明，李铁柱，男，196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1306351964××××××××。住蠡县；肖小芳，女，1973年5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1306351973××××××××。住蠡县；肖老娃，男，1956年8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1306351956××××××××。住蠡县。三人均无前科。 （29）破案经过等。 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供李某1与李某2签订的担保协议书复印件、南关食品加工厂（酒厂）改建农贸市场补偿款付款协议书复印件、蠡县人民政府关于对农村集中住宅项目停工整治的通告、供销社集体交税的通知、信访事项办理双向责任书，徐晓跃与张某、杨娃谈话录音摘要及光盘、齐某1和陈建民律师谈话录音光盘及摘要，李某2与陈建民、徐晓跃、田志强、肖小芳谈话录音光盘及摘要，徐小跃、张坤、肖小芳与齐老敏谈话录音光盘及摘要，王建华、李进昌、李克军证言，齐某1和李烨出具对三被告人的谅解书，**和肖小芳、刘冲关于蠡县南关糖酒厂开发问题的谈话录音光盘及谈话摘要、肖小芳和赵某的通话录音光盘及摘要，齐某1关于被告人索要10万元有关情况的证明等证据，用以证明上访、阻工是由张某等人组织安排，建设项目是违法施工，李铁柱等人多次向相关部门反映问题，未能得到及时解决才上访、阻工，涉案土地权属存在争议，村民的行动是群众监督的合法行为，没有寻衅滋事、寻求精神刺激、填补精神空虚的动机和目的，被告人无强拿硬要行为，是合法的争取占地款，涉案款项属于有条件的赠与，齐某1、李某1对三被告人予以谅解等内容。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铁柱、肖老娃、肖小芳伙同他人以土地权属存在纠纷为由，借故生非，采取上访、阻工的方式，向他人强拿硬要人民币60万元，将50万元私分，其中李铁柱分得2万元、肖老娃分得2.5万元、肖小芳分得1.3万元，情节严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依法惩处。被告人李铁柱、肖老娃、肖小芳供述，被害人齐某1、李某1、赵某陈述，证人李某2、张某、王某1、杨某、邹某、何某、齐某2、王某3等人证言，齐某1与被告人李铁柱的通话录音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三被告人主观上具有借故生非，以土地权属存在争议，维护集体财产之名，行谋取私利之实的动机，客观上具有采取上访、阻工的手段要胁被害人，迫使被害人支付财物的行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故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主张三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中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无事生非等流氓动机的主观要件，三被告人均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交的证人证言、书证、通话录音等证据，不能证实关于三被告人无罪的主张，故不予采纳。被告人肖老娃的辩护人提交齐某1、李某1出具的谅解书，证实二人对三被告人表示谅解，请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核实属实，对三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肖小芳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铁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二、被告人肖老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三、被告人肖小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四、责令被告人李铁柱、肖老娃、肖小芳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退赔被害人非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2.5万元、1.3万元。五、限被告人李铁柱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人民币十万元。 原审被告人李铁柱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提出李铁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主要提出：1、李铁柱参与上访、阻碍南关市场施工不具备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寻衅滋事罪的流氓动机，是监督违法行为。2、李铁柱没有无故强拿硬要南关市场施工方财物的行为。南关市场施工方出资是经过施工方商谈的结果；南关村村民（包括李铁柱）与南关市场方有土地权属纠纷。 原审被告人肖老娃上诉及辩护人辩护均主要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充分适用法律不正确，指控罪名不成立。2、原判没有查明涉案工程没有批准文件，违法施工，政府对其采取了断水断电等措施。3、所涉土地使用权存在争议；原判没有查明多次阻碍施工、上访的具体人、具体行为；4、村民的主张是返还集体财产或给予相应补偿，而不是以此“名义”。5、认定的60万、50万、10万的事实不清。6、签订协议的日期不清。7、将50万分掉是其他人掌控记工、集资、算账、做主分掉的。8、认定又以上访、阻碍施工相威胁索要10万元不符合事实。9、认定上诉人等四人签署收到10万的保证书事实不清。并提出原判量刑过重且没有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肖小芳上诉及辩护人主要提出：1、原审判决忽略了一个重要前提是南关市场建设是违法施工行为，阻工行为不违法。2、村民与开发商确实存在历史遗留问题的纠纷，村民不具备寻衅滋事犯罪的主观故意。3、本案都是传来证据，不能具体确认上诉人有什么违法行为，证据不能充分证实上诉人有罪。4、本案程序存在重大瑕疵，其他主要涉案人员没有被追诉。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依证据原审均已庭审质证，本院亦予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铁柱、肖老娃、肖小芳伙同他人以土地权属有纠纷、建设项目违法为由，借故生非，采取上访、阻工的方式，向他人强拿硬要人民币60万元，将50万元私分，其中李铁柱分得2万元、肖老娃分得2.5万元、肖小芳分得1.3万元，情节严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害人已出具谅解书对三原审被告人表示谅解，对三原审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肖小芳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对其可酌情从轻。关于上诉人李铁柱、肖老娃、肖小芳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的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观点，经查，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确认的原审被告人李铁柱、肖老娃、肖小芳供述，被害人齐某1、李某1、赵某陈述，证人李某2、张某、王某1、杨某、邹某、何某、齐某2、王某3等人证言，齐某1与被告人李铁柱的通话录音、转账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三原审被告人主观上具有借故生非，以土地权属存在争议，维护集体财产为由，行谋取私利之实的动机，客观上具有采取上访、阻工的手段要胁被害人，迫使被害人支付财物行为，所获得的财物未上交村集体，也未与全体村民共享，而是与参与上访、阻工的人员私分，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故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主张三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观点和意见，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危害后果综合考虑量刑意见，量刑结果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上诉人肖老娃上诉及辩护人提出的量刑重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他上诉及辩护理由均与庭审质证后查明的事实不符或不影响本罪的构成，亦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崔曙光 审判员  田银娇 审判员  张彦林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张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