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民初12140号 原告：罗进高，男，196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俊锋，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玥，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宏旺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7909494045。 法定代表人：赵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法群，北京东卫（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北京东卫（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国正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相山路大华现代城商21幢1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6006709171680。 法定代表人：李正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玲，安徽锦相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罗进高诉被告杭州宏旺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旺公司）、安徽国正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正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19年6月21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19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审理，原告罗进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俊锋、被告宏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被告国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玲到庭参加诉讼。因原告罗进高申请评估，本院依法委托杭州正恒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杭州正恒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房地产评估报告》。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审理，原告罗进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俊锋、被告宏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法群、被告国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玲到庭参加诉讼。于2020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三次审理，原告罗进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俊锋、被告国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宏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进高起诉称：卢立晴、卢正明、罗进高系宏旺公司的原股东，2010年6月30日，罗进高、卢立晴、卢正明与国正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罗进高等三人向国正公司出让宏旺公司的100%股权，转让价为1.4亿元，同时约定国正公司同意无偿提供2000平方平层办公用房给卢立晴、卢正明、罗进高。宏旺公司三原股东卢立晴、卢正明、罗进高签订《原股东分配清单》，约定在出让宏旺公司的全部股权时，分别按45%、35%、20%的股权比例对股权转让款及可分得的2000平方房屋进行分配。后罗进高于2017年10月10日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宏旺公司、国正公司共同向罗进高交付杭州西溪SOHO办公中心项目7号楼自上而下400平方米的办公用房并协助办理相关产权证，该案业经一审、二审生效判决，确认杭州西溪SOHO办公中心项目虽已竣工，但无预售证，无法分割交付，且案涉房屋对应的土地被多家法院查封，在这些查封措施解除前，案涉房产确无法分割交付，因此罗进高交付房屋的诉请存在事实和法律上的障碍，法院无法支持，罗进高可就国正公司未能交付房屋造成的损失另行进行主张。现宏旺公司、国正公司客观上已无法交付案涉房屋，宏旺公司、国正公司的行为己构成违约，故罗进高委托浙江中企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房地产市场价值项目评估，经评估确认案涉房屋面积400平方米的评估单价为24400元/平方米，宏旺公司、国正公司需因无法交付房屋向罗进高赔偿损失为976万元。同时因宏旺公司、国正公司无法交付房屋的违约行为，导致（2017）浙0110民初17234号、（2018）浙01民终4878号案件无法判决支持罗进高有关交付房屋的诉请主张，故上述两案的诉讼费支出均应由宏旺公司、国正公司予以赔偿。为此，罗进高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宏旺公司、国正公司赔偿罗进高损失976万元（按照24400元/平方米标准计算，共计400平方米）；二、宏旺公司、国正公司赔偿罗进高诉讼费损失135600元；三、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保全担保费5648元由宏旺公司、国正公司承担。诉讼中，罗进高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宏旺公司、国正公司赔偿罗进高损失800万元（按照20000元/平方米标准计算，共计400平方米）。并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宏旺公司、国正公司支付罗进高因本案诉讼支出的评估费46200元。 原告罗进高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各一份，用以证明国正公司、宏旺公司就股权转让款给付外尚需无偿向罗进高等人提供2000平方米用房的事实。 2.《原股东分配清单》一份，用以证明罗进高、卢立晴、卢正明三人约定可分得的2000平方米用房按20%、45%、34%比例分配的事实。 3.（2017）浙0110民初17234号、（2018）浙01民终4878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国正公司、宏旺公司未向罗进高交付房屋已构成违约，罗进高依法有权要求国正公司、宏旺公司赔偿损失的事实。 4.浙江中企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一份，用以证明国正公司、宏旺公司应交付罗进高房屋面积经评估市场单价的事实。 5.保险单及发票各一份，用以证明罗进高因本案诉讼支出保全担保费5648元的事实。 6.杭州正恒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一份，用以证明经评估，国正公司、宏旺公司应当交付的房屋单价为2万元/平方米的事实。 7.评估费发票一份，用以证明罗进高因本案诉讼支出评估费46200元的事实。 8.杭州正恒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一份，用以证明经评估案涉房产项目平层办公用房的房地产市场平均价为20100元/平方米的事实。 被告宏旺公司答辩称：宏旺公司只是股权转让的目标公司，非合同相对方，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2017）浙0110民初17234号、（2018）浙01民终4878号案件认定事实，《补充协议》签订系在卢立晴担任宏旺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并未得到国正公司认可；罗进高与国正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并未约定2000平方米的具体位置，罗进高要求赔偿损失没有依据；罗进高曾经向国正公司、宏旺公司提起诉讼，现又提起本案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 被告宏旺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国正公司答辩称：国正公司与罗进高、卢立晴、卢正明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属实，但根据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约定内容看，国正公司仅同意提供2000平方米办公用房给罗进高、卢立晴、卢正明使用，但非无偿，且关于提供房屋的位置和交付时间已约定需另行商定，至今双方均未达成一致意见，故罗进高要求国正公司交付房屋和赔偿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罗进高提供的2010年7月26日与宏旺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国正公司并不知情，故本案相关事项的处理，应以国正公司与罗进高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准；（2018）浙01民终4878号案件本院认为部分仅为承办法官个人意见，事实上，因罗进高、卢立晴、卢正明违反合同第五条约定，未如实披露宏旺公司债务，构成违约，对于（2018）浙01民终4878号判决国正公司已经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关于罗进高已经支付的诉讼费，因其系败诉方，诉讼费用理应由其承担。 被告国正公司为证明上述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再审申请书一份，用以证明国正公司对（2018）浙01民终4878号本院认为部分有异议，已经申请再审的事实。 2.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浙民申2333号受理案件及告知合议庭通知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国正公司的再审申请已经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的事实。 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浙民申336号民事裁定书一份，用以证明《补充协议》对国正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国正公司诉请不应得到支持的事实。 4.二手房交易买卖合同一份，用以证明杭州正恒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价格过高，周边同类房屋的销售单价为14000元-16000元之间的事实。 5.（2020）浙01民初1695号案件材料一组，用以证明罗进高、卢立晴、卢正明违约在先，给国正公司造成了3000多万元的实际损失，国正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的事实。 原告罗进高提交的证据材料，被告宏旺公司质证如下：证据1，宏旺公司并非《股权转让合同》签订主体，无法发表质证意见；《补充协议》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份协议签订时间为2010年7月26日，当时宏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卢立晴，宏旺公司公章由其持有；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补充协议》未得到认可；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房屋位置并不明确；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应由罗进高自行承担；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报告出具前罗进高并未交纳费用，宏旺公司有理由怀疑报告的合法性，评估报告的基准日为2020年6月15日，该基准日的选取缺乏依据，评估报告采取比较法，但未明确与哪些房产进行了比较，故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被告国正公司质证如下：证据1，《股权转让合同》三性无异议，但因原股东隐瞒债务，导致国正公司受让股权后承担巨额外债，原股东违约在先，且合同中约定的提供2000平方米房屋为有偿提供，并非无偿提供，也未约定具体的位置、交付时间等，不能达到罗进高的证明目的；《补充协议》国正公司并未参与，不知情，对国正公司不发生效力，该协议违背了股权转让协议权利义务关系，损害了国正公司权益，且协议签订时宏旺公司由卢立晴控制；证据2，系内部协议，国正公司不知情，与国正公司无关；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2017）浙0110民初17234号判决无异议，对（2018）浙01民终4878号判决有异议，且已经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应由罗进高自行承担；证据6、8，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罗进高未提供向评估机构缴纳评估费用的票据，程序不合法，评估采用市场估值和比较法，但评估报告并未体现与周边哪些房产进行比较，法院要求评估机构60个工作日内出具评估报告，但评估机构出具报告的时间远远超过60个工作日，该份评估报告不应作为证据使用；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评估费用应当由罗进高自行承担。 被告国正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原告罗进高质证如下：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维持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民终4878号民事判决；证据4、5，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被告宏旺公司质证如下：证据1-5，均无异议。 本院对原告罗进高、被告国正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罗进高提交的证据1-8，本院对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国正公司提交的证据1-3，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4、5，系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案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如下事实： 2010年6月27日，卢立晴、卢正明、罗进高签订《杭州宏旺公司原股东分配清单》，载明：因宏旺公司股权100%转让，原股东卢立晴、卢正明、罗进高三位分别占45%、35%、20%股份，现三人同意按下列比例清单分配股本金及转让款，其他今后产生的费用与卢正明、罗进高无关。1.卢立晴，应分的转让款7200万元；扣除应摊成本及费用3200万元，暂扣税金1100万元，实际可得2900万元。2.卢正明，应分得转让款应分的转让款5600万元；扣除应摊成本及费用1932万元，暂扣税金700万元，实际可得2968万元（包括投资款1000万元）。3.罗进高：应分的转让款3200万元；扣除应摊成本及费用18万元，暂扣税金200万元，实际可得2980万元（包括投资款2160万元）。原股东三人可分得的2000平方米房屋按股份比例分配。实际分配时间及数额按转让款到位比例及股份比例及时分配。 2010年6月30日，卢立晴、卢正明、罗进高为转让方（甲方）与国正公司为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鉴于宏旺公司通过参加国有土地使用权竞买，已竞得坐落于杭州五常创意产业园5号地块（以下称5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该地块坐落于杭州市余杭区××镇××村××西路，西接荆长路），地块使用面积2000平方米（合30亩），使用权类型为出让，用途为商业办公，出让年限为商业40年，其他50年，容积率2.5-3，建筑密度小于35%，绿化率20%（详见杭州市余政挂出（2009）76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合同第一条，甲方同意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条件和方式向乙方转让目标公司100%的股权，乙方同意受让目标公司100的股权。第三条，转让价格，目标公司的100%股权转让总价示为人民币14000万元（甲方转让股权溢价部分应缴税款由乙方承担）。根据5号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目标公司应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交纳的土地出让金人民币3394万元此款由原股东（甲方）承担交纳。第五条，甲方陈述和保证，目标公司对5号地块拥有完整合同权利，除了政府土地部门外，无任何第三方可以对该地块主张任何权利；目标公司无任何负债，无任何或有负债（如对外担保等），目标公司股权未设置任何其他质押权或其他权利限制；甲方需在本合同签订前向乙方出具目标公司财务状况承诺书。……第六条，甲方的义务和权利，当乙方根据本合同第四条履行第一阶段付款50%时，乙方即派驻人员对目标公司的财务、所有印章、证照、其他法律文件、财务账册、凭证和实物资产实行共管，甲方给予配合。……第九条，违约责任，如甲方未按本合同第四条、第五条和第六条的任何一款的约定办理目标公司股权转让手续和向乙方移交目标公司的手续，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3000万元人民币。第十条，其他约定，……2.乙方同意提供2000平方米的平层办公用房给甲方，具体位置双方另定。 2010年7月26日，卢立晴、卢正明、罗进高为甲方与宏旺公司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于2010年6月20日就宏旺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现就有关事宜签订补充协议如下：1.双方同意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即自2010年7月1日起到全部股权转让完毕日止）a.2010年6月30日以前已发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在7月1日起目标公司所发生的办公、业务费用由乙方承担。b.2010年6月30日以前应发、未发的员工工资和7月份和8月份的工资由甲方承担。9月1日以后的员工工资由乙方承担。2.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现进一步明确为：乙方同意无偿提供2000平方米的平层办公用房给甲方。具体位置安排在7号楼，楼层层次由顶至下排列，乙方提供房产办证所需的一切所手续给甲方。契税由甲方自行交纳。 2017年10月10日，罗进高以宏旺公司、国正公司未按约定交付房屋为由诉至本院，诉请判令国正公司、宏旺公司共同向罗进高交付杭州西溪SOHO办公中心项目（现项目名称为未来悦）7号楼自上而下400平方米的办公用房并协助办理相关产权证，本院经审理作出（2017）浙0110民初17234号民事判决，认为罗进高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判决驳回罗进高的全部诉讼请求。 罗进高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浙01民终4878号民事判决，认为“卢立晴、卢正明、罗进高与国正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第十条约定，国正公司同意提供2000平方米的平层办公用房给甲方，具体位置双方另定。对该条款，双方的理解存在分歧：罗进高认为系免费提供；而国正公司则认为系需提供办公用房，但并非是免费。本院认为，首先，该条款约定在股权转让合同中，属于股权转让法律关系项下股权受让方国正公司的义务，该项义务应当属于受让股权对价的一部分。其次，该条款明确约定具体位置另定，而非价格、具体位置等另定，罗进高等人除交付股权之外，未见协议约定罗进高取得该条款的权利需另行支付对价。故结合该条款所属的协议性质以及协议内容分析，本院认为罗进高取得该条款的权利无需另行支付对价，对国正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国正公司取得宏旺公司100%股权的对价包括1.4亿现金和提供2000平方米房产，现国正公司已取得宏旺公司100%的股权，却未与罗进高等人就交付房产的具体位置达成合议，亦未能向罗进高等人交付房产，应属违约。罗进高的该上诉理由成立。但从目前各方当事人递交的证据看，杭州西溪SOHO办公中心项目虽已竣工，但无预售证，无法分割交付。且案涉房屋对应的土地被多家法院查封，在这些查封措施解除前，案涉房产确无法分割交付。因此，罗进高要求国正公司交付房屋的诉请存在事实和法律上的障碍，本院无法支持。如罗进高认为国正公司未能交付房屋给其造成损失的，双方可以另行解决。”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罗进高、国正公司均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民终4878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9）浙民申336号、（2019）浙民申2333号民事裁定，驳回了罗进高、国正公司的再审申请。 2019年5月31日，浙江中企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向罗进高、卢正明出具《罗进高、卢正明拟了解杭州市余杭区五常创意产业园通顺路与邱桥路交叉口未来悦房地产市场价值项目咨询报告》一份，载明截至分析基准日2019年5月16日，罗进高、卢正明拟了解的杭州市余杭区五常创意产业园通顺路与邱桥路交叉口未来悦房地产的市场价值400㎡评估单价为24400元/㎡，700㎡评估单价为23500元/㎡。 2019年6月21日，罗进高诉至本院，请求判令宏旺公司、国正公司赔偿不能交付房产的损失。诉讼中，罗进高申请对杭州市余杭区五常创意产业园通顺路与邱桥路交叉口未来悦7号楼从上至下共2000平方米的平均价及平层办公用房平均价进行评估，本院依法委托杭州正恒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杭州正恒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30日向本院出具《房地产评估报告》，在价值时点2020年6月15日在评估假设和限制条件下、在假定未设立法定优先受偿款的前提下，确定评估对象7号楼从上至下共2000平方米的平均单价20000元/平方米，评估对象平层办公用房平均单价20100元/平方米。 另查明，宏旺公司于2006年9月20日经杭州市余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设立。2009年11月7日，公司注册资本（金）由“注册资本700万元，实收资本700万元”变更登记为“注册资本：3000万元人民币；实收资本3000万元”股东登记由“股东卢正明：343万；卢立晴：357万元”变更为“股东罗进高：600万；卢正明：1050万；卢立晴：1350万”。其后，该公司股东于2009年11月17日变更登记为“浙江兰创通信有限公司，900万；卢立晴：450万；股东罗进高：600万；卢正明：1050万”，又于2010年12月23日，变更登记为“安徽国正置业有限公司，1766.7万；股东罗进高：246.6万；卢正明：431.7万；卢立晴：555万”；于2011年3月1日变更登记为“安徽国正置业有限公司，2409.3万；股东罗进高：118.2万；卢正明：206.7万；卢立晴：265.8万”，于2011年4月6日变更登记为“股东罗进高：118.2万；卢正明：206.7万；卢立晴：265.8万；李国正：2409.3万”，又于2011年6月29日变更登记为“安徽国正置业有限公司，590.7万；李国正2409.3万”，于2013年10月14日变更登记为“安徽国正投资集团有限公司，590.7万；李国正2409.3万”。 2011年6月29日，宏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卢立晴”变更登记为“李国正”，监事由“卢正明”变更为“王彬”。 再认定，（2017）浙0110民初17234号判令罗进高承担案件受理费67800元、（2018）浙01民终4878号案件判令罗进高承担案件受理费67800元。罗进高因本案支出保全担保费5648元、评估费46200元。 本院认为，卢立晴、卢正明、罗进高与国正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第十条第2款，乙方即国正公司同意提供2000平方米的平层办公用房给甲方即卢立晴、卢正明、罗进高，具体位置双方另定，该条款约定在《股权转让合同》中，属于股权转让受让方国正公司的义务，即受让股权对价的一部分，国正公司辩称提供办公用房并非免费提供，且双方也未具体约定具体的位置，属于约定不明，但该条款明确约定具体位置另定，而非价格另定，2000平方米平层办公用房应当属于国正公司受让股权对价的一部分，现国正公司已经取得宏旺公司100%股权，但未向罗进高等人交付约定房产，构成违约。罗进高曾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国正公司交付房产，但因杭州西溪SOHO办公中心项目无预售证，无法分割交付，且被多家法院查封等原因造成相关房产无法交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截至目前，相关房产仍被多家法院查封，且已抵押给他人，交付房屋存在法律和事实上的障碍，罗进高有权要求国正公司赔偿因不能交付房产而造成的损失。根据杭州正恒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评估报告》，案涉项目平层办公用房的均价为20100元/平方米，罗进高根据其与卢立晴、卢正明约定的分配比例按照2000平方米×20%×20000元/平方米计算得出国正公司应当赔偿损失800万元，并要求国正公司承担其因本案评估支出的评估费462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宏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如上所述，交付房产属于国正公司的义务，系国正公司受让股权对价的一部分，宏旺公司作为股权转让的目标公司，不负有向罗进高交付房产的义务。尽管罗进高提供的《补充协议》中约定乙方即宏旺公司同意无偿提供2000平方米的平层办公用房给罗进高等，但该份《补充协议》签订时间为2010年7月26日，当时宏旺公司的股东为浙江兰创通信有限公司、卢立晴、罗进高、卢正明，法定代表人为卢立晴，罗进高主张签订《补充协议》时已经将宏旺公司印章等移交给国正公司，《补充协议》中宏旺公司印章由国正公司一方人员王彬加盖并签字，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对该事实加以证明，故其要求宏旺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罗进高主张的诉讼费损失及保全担保费。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罗进高系（2017）浙0110民初17234号、（2018）浙01民终4878号案件的败诉方，应由其自行承担该两案的诉讼费用。此外，因双方并未定保全担保费的负担问题，对于罗进高要求对方承担保全费担保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罗进高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被告宏旺公司、国正公司的部分抗辩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国正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罗进高损失800万元； 二、被告安徽国正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罗进高因本案诉讼支出的评估费46200元； 三、驳回原告罗进高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69112元，由原告罗进高负担1192元，由被告安徽国正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7920元；本案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安徽国正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郁军伟 人民陪审员  张爱民 人民陪审员  陈 丽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应敏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