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318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赵刘颖，女，198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盖剑坤，天津行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俊华，女，1971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元国，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刘颖因与被上诉人张俊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4民初1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刘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欺骗上诉人签订垫资协议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被上诉人欺骗事实存在；2．王振东曾多次表明没有同意被上诉人收取房款；3．王振东主张拖欠张俊华150万元，并没有扣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的15.9万元。二、被上诉人与王振东签订的《抵押权协议》对上诉人不具有法律效力。1．协议真实性值得怀疑；2．这份协议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三、上诉人与王振东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因王振东违约而解除合同，未能引起一审法院重视。四、上诉人给付垫付款是为了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现合同已解除，被上诉人继续占有购房款拒不退还，应属不当得利，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房屋买卖合同解除，被上诉人无权继续占用房款；2．双方不存在直接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拒不退还房款属于不当得利。五、王振东和被上诉人的退还能力差距巨大，直接涉及上诉人切身利益，必须由被上诉人返还。本案是给付目的，事后不存在，属于不当得利。张俊华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款项是履行双方之间协议的行为，上诉人诉称因王振东违约而解除房屋买卖合同，与事实不符合，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被上诉人不存在不当得利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赵刘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俊华退还15.9万元及以15.9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由张俊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振东、张俊华系朋友关系。2018年3月，王振东向张俊华借款150万元，并以名下位于天津市武清区××庄街××道××号楼××室房屋作为抵押，双方在房管部门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期限为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后因王振东欲出售抵押房屋，2019年2月20日，张俊华与王振东签订抵押权协议一份，约定：王振东与买受人达成房屋买卖协议后，应当报告张俊华，并指令买受人将购房款包括但不限于定金交付张俊华等内容。2019年3月31日，赵刘颖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王振东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一份，约定赵刘颖购买王振东名下坐落于天津市武清区××庄街××花园××号的房屋，产权证号1005089，建筑面积93.37平米，该房屋设定抵押，抵押权人王振东、张俊华，贷款余额约767000元，他项抵押权1500000元；贷款余额处理方案王振东自行还清，王振东需在2019年5月1日之前还清并办理注销手续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因王振东不能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涤除抵押权，2019年6月20日，赵刘颖与张俊华签订垫款协议，约定：坐落在天津市武清区××庄街××花园××号楼××室，此房有两次抵押权属，第一抵押权属权利人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和平区支行，抵押钱数为767000元整，第二次抵押权利人张俊华，抵押数额是1500000元整。第二次抵押时抵押权利人抵押总金额为150万元整，减去前期支付的87万元整，剩余63万元整，经双方协商在2019年6月20号之前到房管局撤销张俊华抵押时将63万元一次性由赵刘颖付给张俊华。后经双方协商在2019年6月20日当日，赵刘颖承诺在2019年7月10日之内给付张俊华￥20万元整，剩余43万元在2019年10月1日前结清，如2019年10月1日给付不了张俊华63万，自动搬出，任何费用不退，以转账记录为准。垫款协议签订后，赵刘颖先后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张俊华转账159000元。2019年11月1日，因王振东未能及时足额偿还购房贷款，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和平区支行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振东偿还案涉房屋购房贷款并申请财产保全，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裁定，查封王振东名下坐落于天津市武清区××庄街××花园××号房屋。2019年11月25日，王振东与赵刘颖签订解除买卖合同协议书，约定解除双方于2019年3月3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现赵刘颖认为，其与王振东签订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已协商解除，张俊华收取159000元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张俊华则认为，其依据双方签订的垫款协议收取赵刘颖159000元，不构成不当得利，不同意返还，该款项应在王振东借款总额中扣除。另查明，审理中，赵刘颖主张其是在张俊华欺骗下签订的垫款协议，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庭审中，张俊华对此不予认可，赵刘颖未举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所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不当得利的成立应具备下列要件：一是须一方受益，二是须他方受到损失，三是受到利益与受损之间须有因果关系，四是须无合法根据。本案中，赵刘颖与张俊华签订的垫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而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赵刘颖根据协议约定，先后向张俊华转账159000元，其目的是为了撤销张俊华设立在案涉房屋上的抵押权，继续履行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目的明确；张俊华根据双方的垫款协议收取赵刘颖款项，并非没有合法根据。综上，赵刘颖主张张俊华收取其159000元构成不当得利，要求返还，并支付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缺乏事故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审理中，赵刘颖主张其是在张俊华欺骗下签订的垫款协议，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刘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0元，由原告赵刘颖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刘颖与张俊华签订垫款协议，约定向张俊华支付630000元，其目的是为了撤销张俊华设立在案涉房屋上的抵押权，继续履行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但赵刘颖与王振东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已协商解除，赵刘颖向张俊华给付款项目的已不存在，张俊华继续占有该159000元已无合同或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赵刘颖主张张俊华给付前述款项利息，没有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4民初1737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张俊华返还赵刘颖159000元；三、驳回上诉人赵刘颖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元，共计5220元，由张俊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刚审判员 王 路审判员 张玉明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杨纪雷书记员李燕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