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0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康元兰，女，196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锋，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亿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陈建琴，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瑞华，上海志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烨婷，上海志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康元兰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亿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超物业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11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元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本案关键是因为楼道有积水才导致康元兰摔跤，跟康元兰站着换鞋的方式无关，康元兰换鞋时用手扶着门把，已尽到注意义务，一审法院不能因为康元兰怀孕的儿媳妇在家换鞋的情况，而加重康元兰自身换鞋的注意义务；康元兰从2018年开始已经居住生活于城市，虽然康元兰已经到退休年纪，并不能代表其没有收入，其仍然有从事务工，一审应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伤残赔偿金和以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80元／天认定误工费。亿超物业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康元兰的上诉请求。亿超物业公司已尽物业管理义务，康元兰主张亿超物业公司使用清洁剂、事发现场有积水与事实不符，亦无相关证据证明。康元兰自认站立换鞋时摔倒，该换鞋方式本身稳定性较差，即存在一定危险，康元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更尽注意义务；一审中康元兰仅提供了一份手写工资表，对其真实性亿超物业公司不予认可，其居住情况也缺乏充足证据证明。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康元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亿超物业公司赔偿康元兰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医疗费40，251.45元、残疾赔偿金138，8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48，600元、营养费3，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850元、律师费5，000元，上述合计254，405.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康元兰系上海市嘉定区外冈镇外青松公路199弄碧水濠庭30号楼501室住户，亿超物业公司系该小区的物业管理人。2019年6月28日7时30分许，康元兰出门换鞋时不慎摔倒，被送至医院后诊断为右侧股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后康元兰、亿超物业公司对赔偿金额协商无果，康元兰以亿超物业公司保洁人员刚拖完地、地砖湿滑造成其摔倒为由，诉至法院并作如上诉请。一审审理中，康元兰自述：“当时是6月28日早上7点多我要出门去买菜。我儿媳因为大肚子在家里面把鞋子穿好出门，我的鞋是放在门外的。我当时右脚穿好了鞋子，准备换左脚的鞋，当时我手扶在门框上，抬起左脚要换鞋……当时因为地面太湿了，保洁阿姨还在现场，还在那里拖地，摔倒之后脚马上就肿起来了……”。事发后，亿超物业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其自述“……2019年6月28日大约在上午7：00左右保洁人员通过1楼进入电梯到7楼进行楼道、楼梯、电梯轿厢地面清扫……完成后因30号单元地面污渍较多进行第二遍拖擦……听到5楼01室进户门口有人说话，保洁到现场去查看，但是发现有一名女性大约在50几岁摔倒在地旁边有一个男性，保洁人员看到此情况协助一名男性帮忙搀扶……”。一审法院另查明，1、经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7日出具鉴定意见：“康元兰摔倒所致右股骨踝粉碎性骨折，遗留右膝关节功能障碍，属XXX残疾。康元兰伤后可予以休息270日、营养90日、护理90日。需遵医嘱择期二次手术取内固定，可另予休息60日、营养30日、护理30日。赔偿时应酌情考虑该后续医疗费”。康元兰为此支付鉴定费2，850元。2、康元兰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结合查明的事实，亿超物业公司保洁人员在同楼层拖地的时间与康元兰出门换鞋时间间隔较短，地面处于湿滑状态与康元兰摔倒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但是，康元兰作为成年人，理应预见到熟悉环境下地面刚被清洁后的湿滑情况，对自身的安全应保有更高的谨慎注意义务，包括生活习惯、行为方式等方面。本案中，康元兰在亿超物业公司保洁人员拖地不久的情况下未采取更安全的换鞋方式，导致自身摔倒受伤，其受伤后果与自身不慎亦有一定关联，显然存在相应的过错。综合考量本案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原因力，酌定亿超物业公司应对康元兰的人身损害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具体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应依法确定。医疗费，系康元兰治疗伤情的实际支出，凭据支持40，14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康元兰实际住院天数，确定为340元；残疾赔偿金，康元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发前一年居住在城镇及收入来源于城镇地区，故按本市2019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确定为96，5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亿超物业公司对此无异议，予以确认；营养费、护理费，结合康元兰伤情及司法实践，康元兰主张在合理范围之内，予以支持；误工费，康元兰已达退休年龄，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发前尚在工作且存在误工损失，难以支持；交通费，康元兰主张在合理范围之内，予以支持；鉴定费，系康元兰为确认伤情的必要支出，予以支持；律师代理费，由于诉讼具有专业性，康元兰聘请律师具有合理性，而且康元兰已提供证据证明该项费用已实际产生，结合司法实践，酌情支持3，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康元兰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40，14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元、残疾赔偿金96，5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营养费3，600元(含二期)、护理费9，000元(含二期)、交通费500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鉴定费2，850元，合计160，978.5元，上海亿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康元兰上述损失的30％，即48，293.55元。二、驳回康元兰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亿超物业公司自认的拖地时间与康元兰摔倒时间相近的事实，认为地面处于湿滑状态与康元兰摔倒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判令亿超物业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现康元兰主张事发时清洁工有使用清洁剂的现象，且认为自己已尽注意义务，但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对其此项事实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误工费，康元兰已届退休年龄，其一审中提供的工资证明系孤证，缺乏劳务合同、银行流水、工资签收证明、公司财务出入账材料等证据予以佐证，无法形成可信的证据链，故对该节事实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康元兰在事发前一年连续居住于城镇地区且生活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7.34元，由上诉人康元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亚琳审 判 员 周 喆审 判 员 姚 敏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许力婷书 记 员 王一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