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6刑终230号原公诉机关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初亚滨，女，196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大庆油田通信公司中区电话站退休职工，住大庆市让胡路区（户籍地：大庆市公安局龙岗分局）。2019年3月21日因本案被大庆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经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毕国峰，黑龙江峰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张岩，女，1963年6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大庆油田水务公司退休干部，住大庆市让胡路区（户籍地：大庆市公安局龙岗分局）。2019年3月21日因本案被大庆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经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汪威威，大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初亚滨、张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2020）黑0604刑初245号刑事判决。初亚滨、张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7月10日,深圳前海云集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注册成立后,通过运营TPS138.com电商网站平台(以下简称云集品平台),以“共享经济”为名,设立奖励制度掩饰返利真实来源,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利用复杂的奖励机制在全球范围内构建金字塔型会员体系。云集品公司运作的云集品平台，表面上看是一个普通的跨境电商平台，但普通会员进入平台后，必须购买以250美元为整数倍的产品套装成为铜级或以上会员，才能正式进入整个会员层级享受奖励。该250美元套餐实际价值明显低于市场价，该费用符合“入门费”特征。云集品公司设置多种奖励制度，对会员做出规则引诱，要求会员不断通过发展下级会员来晋升职务，不断提升自身等级，不断提高销售额和消费额，不断累积更多分红点，同步提升四项指标方可获得最大化利益。云集品公司按照推荐关系将会员形成一定的层级架构，并以职务等级、会员等级的高低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具有明显的“拉人头”“层级”和“团队计酬”等特征。云集品平台订单商品总额3847336934.74美元，第三方支付1575859913.72美元，通过平台返利等方式支付2271477021.02美元，提现总额480064402.83美元。被告人初亚滨会员ID:1380101541，注册时间:2015年5月11日，最后一次成功使用余额消费时间为2018年1月15日，在整体会员层级关系中处于第11层,下线层数有41层。截止至2018年1月15日，同时满足手机号码/邮箱信息注册、具备姓名和身份证信息、铜级会员级别以上的上述条件的下线会员账户有247078个,直推会员账户有5个，订单商品金额总计11425.17美元，第三方支付2138.64美元，通过平台返利方式等支付9286.53美元。提现73500美元。被告人张岩会员ID:1380103499,注册时间:2015年5月24日,最后一次成功使用余额消费时间为2018年4月29日。在整体会员层级关系中处于第12层,下线层数有40层。截止至2018年4月29日，同时满足手机号码/邮箱信息注册、具备姓名和身份证信息、铜级会员级别以上的上述条件的下线会员账户有205617个,直推会员账户有6个,订单商品金额总计7680.38美元，第三方支付1185.4美元，通过平台返利等方式支付6494.98美元，提现66758.76美元。经侦查，2019年3月20日公安机关在大庆市让胡路区明湖花园小区12号楼2单元1202室将被告人张岩抓获；2019年3月21日公安机关在安达市老虎岗永和村一民房内将被告人初亚滨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书证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侦破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人员层级关系图、情况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鉴定意见及电子数据，证人秦某、许某、杜某1、杜某2、李某1、刘某1、赵某1、武某、江某、赵某2、吴某、杨某、刘某2、刘某3、时某、高某、张某1、富某、张某2、张某3、李某2、张某4、朱某1、华某、郑某1、郑某2、王某1、焦某1、樊某1、余某、刘某4、由某、焦某2、王某2、樊某2、胡某1、李某3、朱某2、王某3、胡某2、胡某3、段某、张某5、任某的证言，被告人初亚滨、张岩的供述与辩解，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初亚滨、张岩组织、领导以加入购物网站会员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初亚滨、张岩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在庭审中表示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初亚滨、张岩均按照云集品平台设立的条件和要求发展下线，由云集品平台按照平台规定予以返利，其行为与云集品平台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非云集品平台的决策者、管理者、运营者、资金管理者，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初亚滨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被告人张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公安机关扣押未随案移送的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初亚滨的上诉理由：1.其为了返点自行以虚拟的电话、邮箱注册了账户，公案机关调取的后台数据存在虚拟账户，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下线人数及层级不真实、不准确。2.一审判决与其他同案判决结果相比量刑畸重。3.从全国范围讲，云集品的受害人是云集品的供货商，上诉人与被害人不产生直接的关联，其行为社会危害性小。4.上诉人的上线及深圳、北京的相关云集品成员已不作为犯罪处理，而本案对上诉人判处较重刑罚，不公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致。上诉人张岩的上诉理由：1.其是从犯，直推下线只有15人，社会危害性较小，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2.其下线人数存在虚拟账户，一审判决认定数额不准确。3.对其判处刑罚与同案判决结果相比量刑重，显失公平，请求对其判处缓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致。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一审判决中所列的经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质证的证据证实。二审期间证据未发生变化，本院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初亚滨、张岩成为云集品平台会员后以加入云集品购物网站会员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本案是共同犯罪，初亚滨、张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二人减轻处罚。关于初亚滨、张岩提出公案机关调取的云集品平台的后台数据存在虚拟账户，一审判决认定的下线人数及层级不真实、不准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根据云集品平台的后台数据，从中筛选同时满足手机号码、邮箱信息注册、注册人的姓名、身份信息、铜级会员级别以上条件确定二上诉人下线会员人数及层级客观、真实。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初亚滨、张岩提出其行为社会危害较小、系从犯、二人自愿认罪，一审判决量刑畸重、显失公平的上诉理由及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二上诉人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累计超过120人以上，属情节严重，论罪当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审判决鉴于二上诉人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对二人减轻处罚，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 涛审判员 陈 浩审判员 王卫星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刘建兴书记员李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