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8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腾邦国际商业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负责人：乔海。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林聪，男，198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上诉人腾邦国际商业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称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林聪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5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腾邦国际商业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关于销售人员每月提成计发方式及销售指标，王林聪均是明确知悉的。提成计发依据的毛利数据中被扣除的部分，即为销售指标。关于销售指标，双方均确认提成计发方式为：可提成毛利=存量客户毛利+新增客户毛利-（基本底薪×4），而其中被扣减的毛利“基本底薪×4”的部分，即为销售人员每月的销售指标。只有当销售人员的客户当月回款达到“基本底薪×4”的最低标准时，当月才会产生提成。客户回款额未超过“基本底薪×4”的，包括王林聪在内的销售人员当月将不计发提成。自2017年4月12日王林聪入职至离职，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计发提成的方式从未改变。作为销售经理的王林聪主张不清楚该销售指标，有违常理，亦与其确认的提成计发方式相矛盾。二、销售行业受市场大环境经济状况及客户回款情况等因素影响，业绩和提成高低不平、时有时无实为常态，原审法院以王林聪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不存在销售提成与常理不符为由，认定王林聪在该期间存在提成，严重忽视了销售行业业绩和提成的规律与本质特征。在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对王林聪所经手客户回款情况未统计错误和未无故克扣提成的情况下，王林聪在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没有计发提成与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无关。原审法院将王林聪在该期间无任何提成的“不合理”现象加之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有违过错责任原则。三、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每月均向王林聪发出了客户应收欠款表及注意事项的提示，且对逾期回款客户进行催收也是销售人员的本职工作。在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定期及时公布与计发提成数据有关的客户回款情况及王林聪进行的催收的基础上，王林聪对其经手客户的回款情况是知悉或应当知悉的，王林聪声称不清楚客户回款情况的陈述不实，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严格依据王林聪的客户回款情况向王林聪计发提成合法合理。四、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已向原审法院提交证实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向逾期客户催收回款的证据。然，原审法院却作出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未提交前述证据的认定，实属明显错误，与事实严重不符。五、原审法院采信王林聪单方提交的未经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确认的毛利数据计算2018年9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提成，却对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提交的经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多个部门核实确定的统计数据不予认可，有违公平原则和常理。六、原审法院对2018年1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提成认定与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提成认定采用不同举证标准，有违公平原则，且严重加重了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的举证责任。七、客户至今未回款，王林聪要求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发放提成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如客户未回款即支付提成，势必会造成就同一客户同一笔回款应向多人累计支付多倍提成的局面。综上，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天河区法院（2019）粤0106民初1544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改判驳回王林聪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王林聪负担。被上诉人王林聪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查明，双方对以下第十项有异议，其余各项无异议。一、申请仲裁时间：王林聪于2019年1月15日向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二、仲裁请求：1.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27日期间提成差额109344.88元；2.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支付拖欠提成的50%作为赔偿金54672.44元。三、仲裁结果：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1日作出穗天劳人仲案〔2019〕926号仲裁裁决，裁决驳回王林聪的全部仲裁请求。四、诉讼请求：1.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支付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提成105977.66元；2.本案诉讼费由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承担。五、入职情况：王林聪于2017年4月12日入职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任销售经理。六、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7年4月12日至2022年3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七、工资及支付情况：王林聪月工资由3600元（基本工资+岗位工资+绩效工资）+提成构成，领取过2017年年终奖，每月15日、30日分别以银行转账形式领取上个月工资、提成，不用签收，每月通过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内部邮箱领取电子版工资条。八、离职日期：最后工作日为2018年12月29日，休假后于2019年1月16日离职。九、提成情况：王林聪确认收到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发放的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提成36923元。十、关于提成问题：双方确认有回款就有提成，提成的计算方式为可提成毛利=存量客户毛利+新签客户毛利-（基本底薪×4），总提成=[可提成毛利×（存量客户毛利÷毛利润总额）×0.5%]+[可提成毛利×（新签客户毛利÷毛利润总额）×11.5%]。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对王林聪主张的销售提成计算标准和方式没有异议。王林聪主张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以王林聪的部分客户未回款而停发所有提成，且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统计数据有误，未足额支付王林聪提成。为证明其主张，王林聪提交了2018年毛利明细表（王林聪主张数据来源为结算主管发给销售人员的微信群）、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提交的提成计算汇总表及每月毛利明细、2018年7月销售与毛利数据及邮件、2018年8月销售与毛利数据及邮件、电子回单两份（截图模糊且不完整）。经质证，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对王林聪提交的2018年毛利明细表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数据与仲裁阶段的不一样，并主张是销售主管发至微信群，让销售经理了解客户回款情况，提成计算以财务最终报表为准；对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提交的提成计算汇总表及每月毛利明细的真实性确认，认为双方对提成计算基数有争议；对两份销售与毛利数据及邮件，确认系其发出，但是由结算组主管发给王林聪上级主管，且之后发现数据有误，调整后的数据已再次发送给总经理，不作为与王林聪结算提成的依据，需要其与客户核对确认后再计算毛利；对电子回单，主张已超过举证期限，无原件可以核实，故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主张关于2018年1月至8月的提成，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已全额发放，王林聪在约定期间内未及时提出任何异议，表明其认可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向其计算发放的提成；关于2018年9月至12月的提成，因王林聪跟进的业务未有回款，致使其销售任务未达标，发放提出条件并不成就，王林聪要求支付提成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为证明其主张，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提交了2018年每月工资单（其中载明“请核对以上核发工资单，如有异议请勿直接回复此邮件，且在3个工作日内向人力资源部提出，逾期则视为确认并认可公司核发工资及工资单内容。”）、情况说明（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向天河南街劳动仲裁中队说明因王林聪9月开始销售任务未达标故没有绩效奖金）、奖金提成每月数据汇总、催款函邮件、欠款表邮件、催款流程邮件、王林聪2018年1月-2018年12月提成计算汇总表及每月毛利明细（时间范围为2018年1月至2018年8月）。经质证，王林聪主张不清楚提成的依据即回款的数据，对工资单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认为只是证明了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向王林聪发放工资情况，不能证明王林聪认可上述数据内容，工资单只是有回款时才发，且无相关明细；对情况说明，认为不能证明提成是否应该发放；对数据汇总，认为不能证明王林聪每月销售任务，并主张王林聪无销售任务，且王林聪实际上有客户回款，若客户回款出现逾期，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会通知销售人员跟进催收，但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未让王林聪催收；对催款函邮件，认为只能证明该客户无回款，王林聪在职责范围内为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催收款项，但不能证明其他客户没有回款；对欠款表邮件，主张只是反映客户的应收账款和欠款情况，未反映实际已经收到的数额，无法作为计算提成的依据；对催款流程邮件、王林聪2018年1月-2018年12月提成计算汇总表及每月毛利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与提成的计算没有关联性。原审法院认定及理由：关于2018年1月至8月提成，王林聪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限期内向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其对2018年1月至8月工资的认可，故原审法院认定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已足额发放2018年1月至8月提成。关于2018年9月至12月提成，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虽主张王林聪未有回款，且未完成销售指标，但根据双方在原审庭审时的陈述，若客户回款出现逾期，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会通知销售人员跟进催收，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客户催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有约定销售指标，王林聪于2018年9月前每月均有提成金额，2018年9月起突然没有任何提成金额，亦与常理不符，故原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推定2018年9月至12月王林聪存在提成。关于提成计算统计数据，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主张以财务最终报表为准，但该报表未经王林聪确认，王林聪亦对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提交的表格不予认可，且王林聪提交的表格数据是由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主管发出，结合王林聪的举证能力，原审法院采信王林聪的主张，认定王林聪的提成计算统计数据以王林聪提交的毛利明细表为准。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对王林聪主张的销售提成计算标准和方式没有异议，经核算，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应当支付王林聪2018年9月至10月提成差额27793.47元。至于2018年11月至12月提成，由于王林聪未能提交上述期间的销售数据，故原审法院以2018年1月至10月提成金额平均数计算11月至12月提成为12943.29元[（36923元+27793.47元）÷10个月×2个月]。因此，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应当支付王林聪2018年1月至12月提成差额共计40736.76元（27793.47元+12943.29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腾邦国际商业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一次性支付王林聪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提成差额40736.76元；二、驳回王林聪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腾邦国际商业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一、王林聪的《提成统计表》，该证据是王林聪在一审已经提交的证据。二、《腾邦国际差旅管理服务标准协议》，该证据印证王林聪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是存在计算错误的情况，体现在王林聪将存量客户列为新增客户，导致毛利基数计算错误，进而导致业绩计算存在错误，上述证据一、二证明了以下事实：1.根据王林聪提供的证据显示，重庆博多物流有限公司、广州杰颉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广汽集团汽车工程研究院、凯丽数码（深圳）有限公司均为王林聪的新增客户。但实际上，促成前三位客户首次签约人并非王林聪，王林聪只是促成续约；而凯丽数码（深圳）有限公司虽为新增客户，但促成签约人并非王林聪，该客户与王林聪无关。2.关于客户的性质为新增或存量的情况，与王林聪制作的王林聪《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提成计算汇总表及每月毛利明细》一致；可见，王林聪提交的源自于微信的《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提成计算汇总表及每月毛利明细》数据不真实。3.《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提成计算汇总表及每月毛利明细》旨在提醒王林聪原属部门和员工开展下一步工作，而非作为结算报酬的依据。三、《2018年9月-2018年12月提成计算汇总表及每月毛利明细》，该证据是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计算王林聪应当获得提成的情况，该证据可以与上述证据二相印证，证明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王林聪负责的客户回款较少甚至未有回款，最终客户当月回款未能达到“基本底薪×4”的标准，王林聪要求计发提成没有依据。四、2018年2月8日由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职员王斌发出的邮件，及后续相应的回复及邮件转发，证明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关于提成计算方面有相应的制度规定。王林聪对此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确认是王林聪在一审提交的。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中的第37页广汽集团的合同与第46页合同附件中的乙方不一致，并非是同一合同，且第8页的合同不完整，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没有提供该合同的附件4；对第46页至第51页的合同确认，其余的合同不确认；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确认，这是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单方面制作的。对证据四，确实当时有收到该邮件，但邮件的内容只是告知王林聪如何计算提成。本院对此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王林聪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二，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没有提供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三为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自行制作的统计表，王林聪对此不予确认，对该统计表内容的真实性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在本院二审庭询时，王林聪当庭从其手提电脑中调出了一份由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向其发送的题目为《广州分公司2018年7月销售与毛利数据》的邮件及附件，并在庭后提交了该邮件及附件的复印件。王林聪主张，该邮件是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内部的统计数据，可以证明王林聪客户的归属，在该邮件附件中有一栏“王林聪销售数据”，显示王林聪9位客户的销售金额及毛利，而销售客户指的就是新增客户，维护客户则指的是老客户，所以这9位客户都属于新客户。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在本院二审庭审中表示，对王林聪当庭出示的邮件及附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认邮件中的回款数字，但对于客户属性及毛利不确认，该邮件体现不了客户属性及毛利数据，毛利数据应当由结算部门结算后最终确定。在庭审结束后，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就上述证据又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认为，对该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并认为：1.该邮件附件已被王林聪调整，不能还原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发出时所要表述的内容；2.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结算部门李中琼向其上级程芸、王林聪上级付翔发出客户表的本意，是核实王林聪当时跟进的客户情况，确认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所有客户与销售人员之间的归属关系；经核查，无限极（中国）有限公司、卓展工程顾问（北京）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并非王林聪签约、跟进的客户。3.王林聪提交的证据第四页所显示的客户和签约日期，恰恰证实了王林聪来源于微信群的统计表对客户的定性存在错误，王林聪提供的数据真实性存疑；4.该证据并未区分新增客户与存量客户，不能反映其庭审所述的新增客户与存量客户情况；而且，对新增客户所属问题，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有发邮件告知王林聪，王林聪对此亦无异议，双方就此事项已在仲裁阶段进行了确认。对于如何判断是否为新客户，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主张，凡第一次与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签订合同的客户就是新客户。王林聪则主张，根据其在二审中提交的邮件，其中一附件显示的9位客户就是新客户，另一附件显示的21位客户则包括了销售客户和维护客户。本院对此认为，王林聪已当庭提供了上述邮件的原始载体，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亦当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其在庭后又对该邮件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无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对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否认该证据真实性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上述邮件的内容是反映2018年7月的王林聪销售与毛利数据，该月份不属于本案争议的期间，王林聪提交上述邮件及附件的目的，在于证明其客户的属性。但从邮件及其附件的内容看，不论是记载了9位客户销售与毛利数据的附件，还是记载了21位客户销售与毛利数据的附件，均无显示王林聪所主张的“销售客户”和“维护客户”的标识。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王林聪所主张的客户属性。本院认为，对原审判决认定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已经向王林聪支付了2018年1月至8月提成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是否应向王林聪支付2018年9月至12月提成的问题。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与王林聪均确认，王林聪提成的计算方式为：可提成毛利=存量客户毛利+新签客户毛利-（基本底薪×4），总提成=[可提成毛利×（存量客户毛利÷毛利润总额）×0.5%]+[可提成毛利×（新签客户毛利÷毛利润总额）×11.5%]。王林聪主张，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并无对其规定销售指标，其只要有回款就可以计算提成。而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则主张，上述计算方式中，被扣减的毛利“基本底薪×4”的部分，即为销售人员每月的销售回款指标，只有当销售人员当月的客户回款达到“基本底薪×4”的最低标准时，才会产生提成，否则当月将不计发提成。对此，本院认为，对销售人员完成基本销售和回款任务后，在基本工资外对超出销售和回款任务的工作量计算提成，是销售行业的惯例。王林聪作为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的销售经理，表示其不清楚是否有销售任务，并主张其没有销售和回款任务的理由，与双方确认的上述提成计算方式不相符，亦与行业惯例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认为，从2018年9月开始，王林聪的客户回款一直达不到最低标准的要求，因此其没有提成产生。而王林聪对此不予确认，认为客户回款如果出现逾期，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就会通知业务人员催收，超过三个月无回款，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就会起诉客户，现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并无通知王林聪向客户催收款项，说明王林聪的客户回款正常。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掌握客户回款的相应证据，其主张王林聪从2018年9月开始，客户回款一直达不到最低标准的要求，但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仅提供了一份王林聪在2018年10月15日向客户发出的催款邮件，仅凭该邮件，不足以证明王林聪在2018年9月后的回款达不到最低标准的要求。因此，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主张其无需向王林聪支付2018年9月后的提成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王林聪2018年9月、10月的提成数额，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主张王林聪所引用的统计表，虽然是其主管在微信群中发出，但该统计表只是提供给各业务员核对数额之用，不是最终核定提成数额的依据。但首先，在双方提供的2018年9月、10月提成计算表中，双方所列的客户数量、属性，以及回款金额均有不同，且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提供的统计表未经王林聪确认，其提供的与客户签订的相关服务协议，亦不足以确定王林聪真实的销售数据。而王林聪提供的统计表，则是在其主管在微信群中所发出的统计表的基础上制作而成，在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不能提供足够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结合举证能力，采信王林聪提供的提成统计表的数据，认定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应向王林聪支付2018年9月至10月的提成27793.47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2018年11月至12月的提成数额，虽然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了其计算的数据依据，并据此认为王林聪不能获得提成。但如上所述，对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在统计表中所列的销售数额、回款情况等，王林聪均不予确认，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亦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原审法院以王林聪2018年1月至10月期间平均提成数额计算其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的提成，亦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腾邦集团广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腾邦国际商业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彭泽鑫冯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