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18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章，男，1980年5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东兵，江苏港通陆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有德，男，1960年2月2日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安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门楼镇东陌堂村。法定代表人：于振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光义，山东智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燕，山东智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冯延东，男，1974年3月26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原审被告：蔡廷龙，男，1984年6月11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高青县。原审被告：淄博潮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青县木李镇人民政府驻地（庆淄路256号）。法定代表人：张卫国，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淄博途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青县黑里寨镇政府驻地（庆淄路以西号）。法定代表人：张卫国，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柳泉路99号甲办公楼。负责人：李玉梅，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银海路21号。负责人：张德龙，该公司经理。上诉人王伟章因与被上诉人张有德、烟台安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某公司）、原审被告冯延东、蔡廷龙、淄博潮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潮轩公司）、淄博途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途顺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中联财保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平安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8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伟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连带承担14355元的赔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张有德驾驶的涉案车辆的行驶证及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均为被上诉人安某公司，该车辆的公安部门的审验及运输管理部门的年审均由安某公司盖章确认，显然被上诉人安某公司对涉案车辆享有运营利益，被上诉人出借资质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张有德辩称，这应该属于连带责任，我的审车手续都是安某公司提供证明的，如果安某公司不提供手续，我的车什么都干不了，我的手续都属于安某公司。被上诉人安某公司辩称，涉案车辆没有挂靠在我公司名下，虽然登记车主是我公司，但是2015年2月28日之后车辆实际是归张有德所有，张有德是实际车主，张有德也不再向我司缴纳费用。根据本案事故认定书，本次事故是由于鲁Ｆ×××××号挂车尾部加长引起事故，这个车没有挂靠在我司名下，是在其他公司名下，对于本案事故我司没有任何过错，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冯延东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答辩状称，答辩人认为答辩人无赔偿义务，一审法院对于答辩人责任部分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被告蔡廷龙、潮轩公司、途顺公司、中联财保公司、平安财保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王伟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共计91427.62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30日22时45分，冯延东驾驶鲁Ｃ×××××重型半挂车牵引鲁Ｃ×××××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沿长深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1711公里677米处，车前部撞因前方事故依次停在高速公路右侧行车道王某2驾驶的苏Ｎ×××××小型轿车尾部和张有德驾驶的鲁Ｆ×××××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Ｆ×××××号挂号重型车辆运输半挂车尾部加长部分，苏Ｎ×××××小型轿车被撞后前移车前部撞鲁Ｆ×××××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Ｆ×××××号重型车辆运输半挂车尾部，事故致苏Ｎ×××××小型轿车乘车人王某1受伤，经连云港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驾驶员王某2、乘车人王伟章、王某3受伤，三车损坏。此事故经连云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三大队处理，认定冯延东负事故主要责任，张有德负事故次要责任，王某2、王伟章、王某1、王某3无责任。王伟章受伤后至连云港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6404.62元。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12日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王伟章因交通事故致头部外伤、多发肋骨骨折、软组织损伤等，需补给后续康复医疗费壹仟贰佰元。2.被鉴定人王伟章的误工时间为自受伤之日起120日，护理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45日，营养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60日。王伟章为此支出鉴定费1400元。另外，王伟章支付车辆清障费用450元。中联财保公司对苏Ｎ×××××小型轿车定损50000元。鲁Ｃ×××××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为蔡廷龙，冯延东系其雇佣的驾驶员，该车挂靠在潮轩公司名下，在中联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鲁Ｃ×××××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挂靠在途顺公司名下，未投保保险。鲁Ｆ×××××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为安某公司，该车辆租赁给张有德经营，租赁期满后，仍由张有德使用经营，该车在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鲁Ｆ×××××重型车辆运输半挂车所有人为烟台鑫盛物流有限公司，未投保保险。冯延东受雇于蔡廷龙驾驶鲁Ｃ×××××/鲁Ｃ×××××车辆。另查明，王伟章系江苏聚润纺织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事故发生前月平均工资4509元，事故发生后其未上班，工资停发。以上事实，有王伟章、冯延东、蔡廷龙、中联财保公司、张有德、安某公司的当庭陈述，以及王伟章提供的事故认定书、急诊病历、医疗费发票、清障费发票、银行流水、证明、驾驶证、行驶证及保险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安某公司提供的经营协议书、车辆性能检测、车辆定损单等证据在案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的民事权益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此次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冯延东负事故主要责任，张有德负事故次要责任，王某2、王伟章、王某1、王某3无责任，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鲁Ｃ×××××号车辆在中联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鲁Ｆ×××××号车辆在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此，王伟章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人身财产损失，首先应由中联财保公司和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不足的部分，按照责任比例，由中联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70%；仍然不足的部分，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虽然安某公司为鲁Ｆ×××××号车辆所有人，但该车辆租赁期满后由张有德使用经营，依法应由张有德承担交通事故赔偿责任，安某公司不承担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王伟章要求途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实途顺公司对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伟章主张的各项费用，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结合相关法律法规，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如下：医疗费6404.62元；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误工费18036元（4509元/月*4个月）；护理费4500元（100元/天×45天）；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1000元；鉴定费1400元；清障费450元；车损5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83590.62元，由中联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7870.31元；由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7870.31元，余款47850元由中联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70%承担33495元（合计承担51365.31元），由张有德承担14355元（47850元*30%）。潮轩公司、途顺公司、平安财保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答辩，视为对其权利的放弃，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遂判决：一、中联财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伟章交通事故损失51365.31元；二、平安财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伟章交通事故损失17870.31元；三、张有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伟章交通事故损失14355元；四、驳回王伟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86元，由王伟章负担179元，蔡廷龙、潮轩公司连带负担1335元，张有德负担572元。二审中，上诉人王伟章提供以下证据：1.被上诉人安某公司道路经营许可证信息，证明张有德的车的营运证在安某公司的道路经营许可证有效期内。2.张有德车的营运证复印件，证明事故发生后2020年的审验中，安某公司仍然向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出具相关手续为相应车辆年审，是出借道路经营许可证的行为。3．判决书，请求同案同判。被上诉人安某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次事故无关。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情况不一样。被上诉人张有德质证意见，证据1、2、3是真实的。被上诉人张有德提供聊天记录，证明我向单位要求交保险，但是单位一直没帮我买，因为我个人买不了。上诉人王伟章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安某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不能证明我司同意给张有德交保险，我司与张有德的车辆承包协议到2015年2月到期，之后张有德没有向公司缴费，我司没有义务给张有德交保险。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鲁Ｆ×××××重型半挂牵引车租赁给张有德经营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张有德和安某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一审中，安某公司提供租赁车辆承包经营协议书（月租付费方式），虽然该协议书名为租赁车辆承包经营协议书，但是该协议书的页脚标注租赁（月租付费方式）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且该协议书第六条对管理费及其他费用的收取进行了约定，安某公司提供的2012年9月度及2015年2月度结算分表中收取了管理费，二审中安某公司亦认可协议期间系挂靠关系。因此，该租赁车辆承包经营协议书实为挂靠经营协议。关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鲁Ｆ×××××重型半挂牵引车是否挂靠在安某公司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鲁Ｆ×××××重型半挂牵引车仍登记在安某公司名下，该租赁车辆承包经营协议书第一条第3项规定，车辆落籍到安某公司，安某公司负责办理车辆落籍手续，协议期满后，车辆所有权归张有德所有，车辆运营管理权归安某公司所有。而且张有德主张协议期满后，鲁Ｆ×××××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辆年检、道路运输证的换发及年检均由安某公司出具证明，安某公司亦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综上，现有证据能够认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鲁Ｆ×××××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安某公司，张有德与安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至于协议期满后张有德是否向安某公司交纳管理费，不影响挂靠关系的认定。综上，上诉人王伟章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845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8453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张有德和烟台安泰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王伟章交通事故损失14355元；四、驳回王伟章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86元（王伟章已预交），由王伟章负担179元，蔡廷龙、淄博潮轩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335元，张有德、烟台安泰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5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8元（王伟章已预交），由烟台安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忻 越审 判 员  安述峰审 判 员  任李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马腾跃书 记 员  颜丽莉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