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8刑终423号 原公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颜文强，别名颜克强，绰号“颜三”，男，197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捕前住眉山市东坡区。因犯盗窃罪于1997年6月11日被眉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1年12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上网追逃，于2020年1月1日抓获，1月2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经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2月7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审理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颜文强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20）晋0802刑初189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颜文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上诉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5年10月4日，时某1（现在逃）纠集于某1（已判决）、杨某2（已判决）及被告人颜文强前往运城市十里长街彩虹汽贸工地寻找四川籍工头周某2索要医疗费，到了彩虹汽贸工地后，没有找到周某2。后几人在十里长街皮革城诊所门口见到王某1全（周某2手下的工人）从诊所出来，颜文强便伙同于某1、杨某2对王某1全实施殴打，其中一人持刀将王某1全捅伤，颜文强和于某1、杨某2、时某1乘车逃离现场。王某1全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尸检认为，王某1全系被单刃锐器作用致左大腿股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颜文强因犯盗窃罪，于1997年6月11日被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原眉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1年12月6日刑满释放。2008年12月25日，同案犯于某1、杨某2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一年。 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全国人口库查询信息，眉山市公安局东某区金花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颜文强的基本情况。 2.四川省眉山市公安局东某区分局崇礼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1月1日凌晨3时许，该所民警在眉山市东坡区岷江大道金府城市之星2栋1单元27楼2号将被告人颜文强抓获。 3.眉山县人民法院（1997）眉刑初字第39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颜文强因犯盗窃罪，于1997年6月11日被眉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1年12月6日刑满释放。 4.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运中刑一初字第4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于某1、杨某2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12月25日被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一年。 5.领条，证实2005年10月13日被害人王某1全家属收到安葬费一万三千元。 6.现场照片。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时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别名时某2。2005年8月23日，周某4让我和颜某1等人到周某2的工地找周某2麻烦，结果我们吃了亏，事后我分别向周某4、周某2要1万元，周某2一分钱没有给。2005年10月3日中午，我和李某3、赵某等人在醉八仙吃饭，商量怎么给周某2要钱的事。李某3说他找人吓唬周某2一下，并让我第二天早上去他家。10月4日早上6点，我到了李某3家，待了一会，来了一个叫“二兵”的人，过后又来了一个人，我就给赵某打电话说去找周某2要钱，赵某说能行，我们到黄河市场坐上赵某的车来到十里长街彩虹汽贸门口，颜某2（又名颜某1）给我打电话我给他说了以后，颜某2打的过来了，我们坐在赵某的车里等周某2。过了一会，颜某2看到对面诊所出来一个人，就说那是周某2工地上的人，然后颜某2、“二兵”和另外一个人过去就把周某2工地上的那个姓王的工人砍伤了，他们砍完人后上了赵某的车，到北城派出所对面的加油站后分手了。“二兵”和那个人在李某3家，我说找木棍打一下就行了，别闹出什么事，“二兵”去李某3家时拿了一把刀，一尺多长。谁拿刀捅的王某1全我没看清。 10月3日晚上8时许，我和颜某2来到拖厂生活区对面饭店，见了大东、“黑脸”、李某3等人，大东见我以后说明天他让他伙计去彩虹汽贸工地找周某2，让他伙计在周某2腿上轻一点捅他一刀，吓唬吓唬周某2，让他尽快把医药费给我们，我说把钱要了就行了。10月4日早上7时许，我到李某3家见了“二兵”，我和“二兵”，还有不认识的一个人坐赵某的白色富康车到了十里长街彩虹汽贸门口，颜文强打的过来，我们就坐在车里等周某2。我和赵某没有下车，“二兵”和他伙计、颜某2三个人下车，十几分钟以后他们三个跑到车前，“二兵”当时手里提了一把刀，刀上还有血，下车以后，于二斌把刀拿走了。之后他们说人死了，不让我投案，我和颜某2逃了。颜某2等人用刀捅王某1全事前我不知道，我不认识王某1全。上车后颜某2对我说了用刀把王某1全捅伤了。于二斌上车时手上拿了一把刀，其他人空手。颜某2来了以后没有上车，在路上转圈，停了一会看见周某2手下一个工人王某1全，颜某2对我说那个人就是周某2的工人，在老家时就想打他，看他不顺眼。我说今天叫赵某过来要钱你不要打人家，打了一分钱也要不到，颜某2说知道了。案发后我没有给于某1酬金500元。没看见于某1带着刀。 2.证人赵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05年10月3日，我在醉八仙见了时某2、李某3、陈某以及“黑脸”，时某2说四川人要吓唬才能给钱，要收拾一下给钱才利索。2005年10月4日早上，时某1给我打电话接他，然后找周某2要钱。我开车把时某1他们三个人拉到十里长街彩虹汽贸门口，我在车上坐了一会,时某2接了一个电话听他说在十里长街彩虹汽贸门口。过了几分钟，颜某2坐出租车到我车跟前下来。我看完面包车回到车跟前，我见车上只有时某2，我上车后把车头调过来往南开，停到彩虹汽贸大门口南边一个路口，时某2让我把车往前开一点，我把车往前开了二三百米停下来。过了约四五分钟，颜某2和坐我车的两个年轻人上了车，时某2说开车走，我把车开到原王庄富源加油站，时某2四个人下车，我开车回家。颜某2上车后用四川方言说了句话，我听不懂，另两个人没有说话。时某1告诉我到彩虹工地要钱。颜某2五人在车上对王某1全进行辨认我不知道，我下车到马路对面看车了。 3.证人李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05年10月3日我和时某2、杨某3、“黑脸”去中银大道醉八仙饭店吃饭，时某2说他上次去彩虹汽贸同四川工人打架吃了亏，周某2还欠他8000元不给，想找人帮忙打架，杨某3说他兄弟很多，帮忙给要一下钱算了。10月4日10时许，时某2给我打电话说他叫人把彩虹汽贸干活四川工人打了，还说他的小工要生活费，让我送500元生活费。 10月4日早上6、7点钟，时某1来到我家，“二兵”随后也来了，在我家停了几分钟两人就走了，我想可能是杨某3安排的。我没见“二兵”去我家手上拿刀没有。10月4日10点左右，“二兵”给我打电话说已经帮时某1打完架了，时某1什么时间给钱，我说不知道，紧接着时某1就给我打电话，说如果“二兵”找我的话让我替他先给“二兵”500元，我说我没有钱。停了一会，时某1和一个四川人骑摩托车到我家给“二兵”送钱来了，时某1给了“二兵”500元，然后都走了。2005年10月4日我没有叫时某1和“二兵”到我家，“二兵”知道我家，不认识时某1，所以他来我家和时某1见面，然后他俩就出去了。彩虹汽贸工地找周某2要钱不是我安排的。于某1受杨某1指使帮时某1打架，是当时在饭桌上说的，我就在现场。 4.证人杨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又名杨某3。2005年10月3日中午，我和时某1、李某3、薛某、王某2在饭店吃饭，后来赵某领了两个人也来了。时某1给赵某说上次在彩虹汽贸打架吃亏了，这事怎么处理。我没有让于某1帮时某1大架。 5.证人周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05年10月4日早上7时左右，我因伤和朱某、王某1全三人来到工地对面诊所输液。8点左右，王某1全说他要上街买菜就走了，买菜回来后，王某1全要吸烟，因为诊所内不让抽烟，他就一人走出门诊，没过两分钟就听见门响一声，我们往外一看，见王某1全站在门外满身是血，并喊叫快报警，我就赶快在门诊内打110报警，并打120抢救人。 6.证人朱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出去见有四五个30岁左右年轻人往南边十里长街跑了，有一个身高1.7米穿灰色带竖西装，留长发、长脸偏瘦腿长，穿深色裤子，脚穿黑皮鞋，手里提了一把20公分的匕首。这个年轻人右边有一个30岁，上身深灰色带拉链夹克，留长发，长脸偏瘦，身高1.67米左右，手里也拿了一把20公分长的匕首。最后的有一个穿黑色西装深色裤子，身高1.7米左右，长发长脸中等身材，手里也拿了一把20公分匕首。还有一个30岁身高1.7米深色上衣偏瘦手里也拿了一把20公分长的匕首。还有一个30岁身高1.7米深色上衣偏瘦手里也拿了一把20公分长的匕首。 7.证人周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05年10月4日早上8、9点钟，我手下一名叫王某1全的工人在彩虹汽贸对面一个门诊被人用刀捅死了。2005年8月24日时某2、赵某领了七八个人，到彩虹汽贸和我们打了一架，那次他们吃亏了，让我赔他们一万元钱。 8.证人张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05年10月3日中午11点多钟，“二兵”到我的小卖部帮我要账，因天下雨没有去，闲聊了一会他就走了。到了下午三点多钟，大东给我打电话说他一会就来了，我就打电话把“二兵”叫来，说大东要来。大东来了以后，就叫上我、“二兵”、李某4，还有我女儿去吃饭，大东让“二兵”帮他打架，“二兵”问我给大东要多少钱，我说我不管这事，大东说给伙计帮忙，空了再说。后来李某3就过来说要逮狗，我和李某4还有我女儿就回来了。我们和李某3一起走了。 9.证人周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不知道颜某1打架的事，我也不知道时某1和颜某1在什么地方。 10.证人于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05年10月3日中午1点左右，我和杨某3还有一个卖咸菜的去张某家闲聊，杨某3接一个电话，叫我们几人去吃饭，到饭店后，杨某3给李某3介绍说我是他兄弟，李某3说：“哥有个事情请你帮忙”，我说能行。第二天早上，李某3给我打电话叫我到他家里，他给我介绍时某1，时某1说到十里长街彩虹汽贸工地教训一个人，我打电话叫杨某2过来，我们三人坐出租车到北郊黄河市场后坐上赵某的白色富康车到彩虹汽贸门口，见到颜某2在那等我们，时某1问颜某2：“人来了吗？”颜某2说：“人不在了”，时某1说：“不行明天再来。”我们几个人坐车上准备返回，颜某2看见一个人说：“从诊所出来的那个人就是在工地上打我的人。”颜某2开车门往诊所门口走，我和杨某2也跟着到诊所门口，颜某2上去扇了那人一耳光，我用脚在那个人的肚子上踢了几脚，杨某2用拳头捣了那人几拳。杨某2告诉我：“房里还有人赶紧走”，我们三个打完返回时，我见颜某2手里拿了一把匕首，上边有血，我这时才知道颜某2把那个人捅了，我们三人坐上赵某的车到原王庄富源加油站下来，就各自回家了。分手之后，时某1把我们叫到李某3家，给了我们每人300元，说近两天不要在家里待，啥事有他，给钱时李某3在场。赵某没下车，时某2没有下车，他说在前面等我们。颜某2提出的，他说上次他和时某2在彩虹汽贸工地打架时吃了亏，当时这个人(王某1全)也参与打他。当时时某2、赵某、我、杨某2、颜某2都在车上，时某2说你们下车弄他就行了，随后我和杨某2、颜某2下去打了那个人(王某1全)。 11.证人杨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10月4日上午8时许，于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到李某3家巷口有事情，我到李某3家巷口接上时某1、于某1到黄河市场南口，坐上赵某的富康车到彩虹汽贸对面停下，颜某2在路边站着，时某1和颜某2说话，好像是找彩虹汽贸老板要钱。这时，彩虹汽贸过来一个人，颜某2让我们过去教训那人，我们就下车到那人跟前，我在那人脸上打了两下，身上蹬了一脚，颜某2用随身携带的刀捅了几下，于某1用脚踢了那人，完后我们就跑到公路上坐上赵某的车走了。颜某2提出他与那人在四川有过矛盾，叫我们帮忙打他。当时我们五个人在车上，时某2说他们上次在彩虹汽贸工地打架时，这人参与打过他们，要颜某2先教训被害人一顿，随后我们被颜某2叫下车去打那个被害人。 12.证人薛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在醉八仙饭店，时某2说他找人到四川姓周的那个工头逼他要钱，还说四川人吃软怕硬，找几个人吓唬一下打一顿就能顺利把钱给了，我没有吭气。 13.证人李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10月4日晚我给时某1打电话问他在哪，他说一会就回，但是没有回来。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颜文强的供述，主要内容：2005年9月，时某1姐夫的舅舅周明祥和工地的民工旷建国发生争执，时某1叫我、舒某、赵某以及两名不认识的男子到工地上找旷建国，旷建国的工头周某2就叫手下的工人把我、时某1、赵某等人打了，对方把我们打住院后，时某1多次向周某2索要医疗费，周某2一直不给，期间有一次在工地吃饭时，时某1就给我、舒某以及叫不上名字的几名男子说找个机会收拾一下周某2。2005年10月4日早上，时某1打电话让我去彩虹汽贸的工地上，电话里没有给我说事情，我到工地对面后看到时某1、赵某、于某1、杨某2四人坐在一辆白色富康车里，我上车后时某1才给我说收拾周某2的事情，时某1就让我们在彩虹汽贸工地对面等着周某2出来，在等周某2的过程中，我们看到周某2的师傅王某1全去了工地对面的诊所里面，过了半个小时一直等不到周某2我们就走了。车子刚走50米，时某1感觉不对就给于某1和杨某2说下车收拾一下王某1全，并让我跟着指认王某1全，走到诊所门口时，王某1全正好从诊所出来，王某1全给我发了一根烟，发完烟后我看到于某1拿刀在王某1全的屁股上捅了两刀，我看到王某1全流了很多血，就拉着于某1往车上跑，上车后赵某开车载着我们就离开了。当天晚上我和时某1在一起，听到时某1的妻子打电话说被捅的那个人已经死了，事后时某1就让我先跑，他在这边把事情处理好。时某1让我给于某1和杨某2指认王某1全的。赵某、时某1一直没有下车。于某1一人拿刀捅了王某1全，我没有看见杨某2动手，我当时没有动手。在车上没有看到于某1、杨某2拿着刀。事后时某1一分钱没给我，不清楚有没有给别人钱。时某1给我们说碰到周某2后打他一顿，让他把医药费给我们就算了。于某1把人捅后，我拉着于某1跑回车里，在车上我给时某1说于某1捅了王某1全两刀，血流的比较多害怕死掉，时某1当时就在车里说没事。 时某1打电话叫我过去是准备找周某2要钱，后来没看见周某2，看见周某2的师傅王某1全，就让过去教训下王某1全。我们打完以后都坐赵某的车走了，于某1和杨某2在黄河市场附近先下车，之后时某1让赵某把车开到李某3家，当时时某1在车上还拿了六百元钱，对我说这就是办事的钱，到李某3家以后，时某1就拿着钱进去了，没过两分钟就出来了，我们几个就一起去夏县逛去了。我们在夏县逛的时候，时某1不知道给谁打电话知道人死了，之后时某1知道事情大了，就让我跟着他先躲起来，让赵某摆平这事。我看见是于某1用刀捅了两下王某1全，好像捅在左大腿上。 （四）鉴定意见 鉴定文书：（2005）盐公尸检第114号王某1全尸检报告，检验结论：死者王某1全系被单刃锐器作用致左大腿股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颜文强伙同他人对被害人王某1全进行殴打，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颜文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判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颜文强以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自己不是共同犯罪，没有用刀捅被害人，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能够认定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颜文强伙同他人对被害人王某1全进行殴打，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颜文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对其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颜文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自己不是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时某1、周某1、朱某的证言、同案犯于某1、杨某2的供述及被告人颜文强的供述，能够证实被告人颜文强等人为了找周某2索要医疗费到了彩虹汽贸工地，在未找到周某2的情况下，碰到周某2手下工人王某1全，对王某1全实施伤害行为，且造成王某1全死亡的严重后果，颜文强应对共同犯罪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根据其犯罪的情节、后果对其所做的量刑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宁审判员周力军审判员宁俊龙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韩      旺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