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渭 南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5刑终153号 原公诉机关蒲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策，男，汉族，1990年10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无业，2020年4月2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蒲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蒲城县。辩护人赵小龙，陕西奉长律师事务所律师。蒲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蒲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策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2020）陕0526刑初1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20年2月底，被告人刘策从山东青岛到陕西蒲城找其女友，因疫情原因致其无法进村，刘策便到蒲城县县城。后因在蒲城县解放路赵氏足乙堂洗脚、住宿认识经营赵氏足乙堂的赵某甲。期间被告人刘策产生趁疫情防控情势牟取非法利益的想法，遂在蒲城县县城内购买印有“疫情联防联控防疫办”字样的红色袖标，佩戴袖标冒充防疫工作人员来到赵氏足乙堂，向被害人赵某甲虚构其姓名叫“刘某甲”，并谎称其系西安市交大医学研究所的工作人员，被派至蒲城县协助疫情防控工作，取得赵某甲的信任。以给蒲城赵氏足乙堂员工办理疫情健康证为由，分七次从被害人赵某甲处骗取8680元（支付宝转账）；后又以给赵某甲的阎良足浴店办理消防意见书为由，骗取23850元（支付宝转账）；共计骗取32530元。所得赃款向其女友转账12180元，和女友旅游花费10000余元，向其父转账300元，向被害人赵某甲退还800元，下余赃款全部挥霍。案发后，被告人刘策家属已向被害人赵某甲退还其被骗资金，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赵某甲的谅解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电子勘验笔录、照片及转账记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及现场勘验情况分析报告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疫情防控期间利用疫情防控情势，虚构事实，冒充防疫人员骗取他人钱财3253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刘策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可依法从宽处理。案发后被告人家属积极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刘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作案工具VIVO牌Z3型手机一部、“疫情联防联控防疫办”红色袖标依法予以没收。刘策上诉提出，其只诈骗了被害人8000余元，其余钱款是被害人自愿给的，不是诈骗所得。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策犯诈骗罪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下列证据证实：1、蒲城县公安局重泉路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载明，2020年4月21日17时许，赵某甲报称2020年3月4日至4月12日之间，其在蒲城县XX路XX店内，被自称是防疫办工作人员的刘某甲以给其店内员工办理健康证明、消防意见书为由，分8次共计被骗32530元。赵某甲将刘某甲扭送至公安机关，民警对涉嫌诈骗的刘某甲依法进行盘问。2、被害人赵某甲陈述，2020年2月下旬,一个自称是西安交大医学研究所工作人员，在疫情期间被派到蒲城县防疫办协助工作，名叫刘某甲到他店里。他看那人胳膊上戴着印有“防疫办”的红袖标，以为其是防疫办工作人员。他们聊熟后，刘某甲给他说，如果想开门营业，就要给每个员工办理疫情健康证明，这事其可以给他帮忙。他就问刘某甲，怎么能办到疫情健康证明。刘某甲说疫情健康证明就在其所在的防疫办办理，想办的话把每个店的营业执照、法人承诺书、员工的社区健康证明及证件照片给他，每个疫情健康证明要交50至100元。他们互加微信后，XX城XX店、富平店、阎良店、临渭店等几个店里的营业执照、法人承诺书、员工的社区健康证明及证件照片，通过微信发给刘某甲。3月4日早上，刘某甲到他店里，让用支付宝向其付款460元。3月6日早上，他又向刘某甲付了两次款，分别是920元和850元。当天下午，他给刘某甲付了350元和40元。3月9日下午，他向刘某甲付了两次款，分别是5100元和960元，共计8680元，都是用支付宝付的。后来，刘某甲说其想入股他在阎良的足浴店，他答应了。3月12日，他们就开车到阎良的足浴店，刘某甲看了后说要投资20万元入股。刘某甲说他还认识一个旅游团，每天大概能来100至120个客人，到时候，店里生意就好了。他通过微信把他的银行卡拍照给刘某甲发过去。他说阎良店里的消防意见书还没有办好，看能不能找个熟人办一下。刘某甲就问了阎良店面积，他们算好办消防意见书要交23850元。当时，他就用支付宝给刘某甲付了23850元。第二天，刘某甲到店里拿出手机让他看其手机上一条短信，内容大概是向他的银行卡转账20万元。刘某甲还让他用手机拍个照片。后来，他就问刘某甲转的20万元怎么还没有到账。刘说已经转账了，是不是他的银行卡信息有问题或是银行哪里出了问题，让其问一下银行的客服人员。再后来，他多次问刘某甲，刘某甲总是以各种理由推托。到这时候，他才发现被骗了。4月21日，他朋友张某某打电话问他关于刘某甲的情况时，他让张某某先把刘某甲稳住，他到西安把刘某甲带回蒲城后到派出所报案了。还有，3月5日，刘某甲说能给员工办理疫情补助，每人每天补助100元，让填疫情补助申请表，每人收20元照相费。照相费是他通过微信给刘某甲转账的。他需要购买5个体温枪，刘某甲说其能买到体温枪，一个体温枪160元，他在办理健康证时给刘某甲多转了800元，后来刘某甲购买不了，就给他退了800元。刘某甲在给他店里员工办理疫情补助时，还拿来了4个红袖标让员工戴上，并说这样就不会有其他人来店里找事。刘某甲还讲让店里出几个疫情防控志愿者，参与疫情志愿者的有他、赵某乙、王某某、马军、王萍。志愿者上街时戴着红袖标，红袖标有两种，一种是红底黄字印有“疫情联防联控防疫办”，一种是红底黄字印有“执勤”两字。3、证人路某某证明，她男朋友叫刘策，2020年2月下旬，刘策从山东来蒲城找她，因为疫情期间外人不准进村，所以她们只见了个面。过了大概一个星期，刘策给她讲其在陕西省XX大队上班，主要查疫情期间有些未报备店门偷着开门营业。3月1日，她向刘策提出能否在陕西XX大队上班。刘策说问一下，后来她就进入陕西防疫大队工作。劳务费刘策说每天150元，上面给刘策，刘策再给她，总共给了她1600元。刘策还把她加进一个钉钉群，群名是陕西省卫生防疫站劳动服务社，未被钉钉认证，群里刘策是组长，有6个成员，分别是她、王霄、周凡、赵某乙、王萍、马军。她只见过马军、赵某乙。主要工作是戴着刘策发的红袖章在街道检查谁不戴某某，哪家门店偷着开门营业。3月底她还和刘策去南京出差，到南京在夫子庙附近一边游玩一边检查工作，4月初刘策又带着她去济南、青岛，刘策和她戴着红袖章在路上劝行人戴某某。刘策总共给过她12180元，都是通过支付宝给她转的。4、证人赵某乙证明，2020年3月2日，他到蒲城县XX路XX店看见赵某甲和一个佩戴“防疫办”红袖标的人在一楼大厅，赵某甲介绍说这是防疫办工作人员刘某甲，专门来店办理开业前的相关手续。刘某甲问了他店里情况，说要想开门，店里最少要有六个人，于是他联系了五名员工。刘某甲让他按照员工身份填写疫情补助表，审批完后每名员工可领取六个月的疫情补助款，每人每天补助100元，法人每天补助300元。签完表格后刘某甲讲办理疫情补助必须要先办理健康证，让他准备需要办理健康证的员工的居住证明、员工照片，每个健康证费用50元。3月8日，赵某甲给他说有五个人的疫情志愿者名额，提供每人的身份证号码登记备案。当天中午，他去总店见到刘某甲，就问疫情志愿者的情况。刘某甲告诉他，疫情志愿者每天有100元补助，但是每天需要走够10000步，3月10日开始补助，4月10日有人会联系他，按月发工资。3月9日，他在总店看见刘某甲一个佩戴疫情红袖章的女同事，刘某甲说需要佩戴疫情办红袖章出去巡逻，于是叫了他、王某某、马军、刘某甲及那个女的一行五人开始巡逻。他一直没有领到疫情补助款、疫情志愿者补助、健康证。证人周某某、高某某、 王某某证明内容与赵某乙证明内容基本相同，又证明办理疫情健康证费用每个50元，照相费每人20元。5、证人张某某证明，他在西安市XX路XX号经营“专业修脚房”。2020年3月份，赵某甲给他打电话说有一个防疫办的人能够办理疫情健康证明，并将这个人的电话号码给了他。他就和这个叫刘某乙的人联系了。到4月15日左右，他给赵某甲打电话问办理疫情健康证明的事情，赵某甲说其可能被骗了，让见到刘某乙给其说一声，将刘某乙拖住。他就答应赵某甲了。到4月21日11时许，他给赵某甲打电话说刘某甲下午到他店里来。当天13时许，在他店里他见到了赵某甲和其司机还有刘某甲。他和刘某乙打了个招呼，让刘某甲和赵某甲谈。几分钟后刘某乙坐赵某甲的车离开了。6、证人邵某某证明，他是赵某甲的司机。2020年4月21日11时许，赵某甲让他一起去西安张某某的修脚店找一个叫刘某乙的人。他和赵某甲在张某某的修脚店门口等刘某乙，几分钟后，刘某甲也来了。他们就一起进了张某某的修脚店。张某某和刘某乙打了招呼后就离开了。赵某甲让刘某乙到蒲城商量个事情，刘某乙同意了。在车上赵某甲和刘某乙说办理健康证明和阎良店消防意见书的事情，两个人在一块算账。赵某甲让刘某乙给他写份证明。等到了赵某甲的足乙堂后，赵某甲就给刘某乙要办理疫情健康证明和消防意见书的钱，刘某乙给赵某甲说办理阎良店消防意见书的钱其没有收，是别人收的。赵某甲看刘某甲不给，就对刘某甲说那就报警。刘某甲说不用报警，要和赵某甲一起到公安机关。他和赵某甲、刘某乙一起去了公安机关。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赵某甲辨认刘策就是自称防疫办工作人员刘某甲骗其钱财的人。赵某乙辨认刘策就是自称防疫办工作人员刘某甲的人。刘策辨认位于蒲城县XX镇XX路XX段路西的赵氏足乙堂是其骗取赵某甲钱款的地方。8、电子勘验笔录及手机支付宝交易界面照片证明，刘策通过支付宝从赵某甲处收款共计32530元；刘策向赵某甲尾号0964的建设银行转款800元。刘策在网上生成的向赵某甲建设银行尾号0964卡转账支出200000元。9、账单详情说明，被害人赵某甲通过支付宝向刘策所使用的支付宝转款共计32530元。10、被害人赵某甲与上诉人刘策的微信联系记录证明，被害人赵某甲向上诉人刘策发送办理疫情健康证所需资料、刘策网上生成给赵某甲建设银行尾号0964卡转款20万元记录情况、刘策因未能办理疫情健康证而多次借故推托情况。11、上诉人刘策供述，他曾用名叫刘某甲。2020年2月27日，他从青岛来蒲城找他女朋友路某某，因为疫情期间他进不了路某某的村里，他到蒲城县县城住在尚苑酒店。3月1日，他到赵氏足乙堂洗个脚，洗完脚后他就问赵某甲看晚上能不能住宿。赵某甲说可以，一天费用40元。3月2日17时许，他又到赵某甲店里，聊天过程中得知其老家是山东的，他说他是西安市交大医学院研究所的工作员，疫情期间被派到蒲城协助疫情防控工作，当时赵某甲就相信他了。他给赵某甲介绍自己叫刘某甲。赵某甲就和他互加了微信。3月3日17时许，赵某甲就通过微信给他发了其店的营业执照。3月5日，他在蒲城县乱转，在尧山中学对面有一家红军广告传媒中心，为了包装自己，让赵某甲认为他就是防疫办工作人员，他就在这个传媒中心买了一个袖标，还有几份“进门请消毒”的彩色标语。他戴着红袖标拿着标语来到赵某甲店里，让赵某甲将标语贴在店内醒目处。他提出可以给赵某甲足乙堂的员工办理疫情补助，赵某甲当时答应了。他当时给赵某甲讲每人每天补助100元。当天下午，他又到那个传媒中心买了四个“防疫办”的袖标，到赵某甲店里给其讲“现在成立一个志愿者群”，他就在他手机上建了一个钉钉群，群名叫“志愿者”群，群里后来有路某某、王霄、周凡、赵某乙、王萍、马军还有他，共七人。他一直住在赵某甲的店里，在聊的过程中知道赵某甲有几家足乙堂，看到赵某甲对他很信任，他就给赵某甲说，现在是疫情防控期间，要复工复产就要给店内员工办理疫情健康证明，这个疫情健康证明就在防疫办办理，他可以给其办理。赵某甲就通过微信将其店里的社区健康证明、个人证件、照片、法人承诺书发给他。赵某甲通过支付宝分七次给他转账8680元。办理疫情健康证明50元，照相20元。赵某甲3月4日给他“俊池”转账460元，3月6日给他“俊池”转账40元、350元、850元，3月6日给他“防疫站”支付宝转账920元，3月9日给他“俊池”转账5100元，3月9日给“防疫站”转账960元。3月11日，赵某甲问他在阎良消防队有没有熟人，其在阎良有个足浴店一直办理不了消防意见书。他说有熟人，然后就开始用手机搜索有关消防意见书的办理。他刚好在百度上面搜索到阎良消防队一个新闻，上面提到一个叫刘军的大队长。他就问赵某甲“是不是刘军？”赵某甲说是的，他就吹嘘他和刘军很熟悉，并应承肯定帮其办这个事。他在网上搜索关于消防意见书怎么办理，后来还咨询了一家公司，公司提出阎良店办理消防意见书需19000元至19500元。他给赵某甲提出需要23850元。3月12日，他和赵某甲又谈消防意见书的事，并向赵某甲吹嘘说和刘军的关系，事情肯定能办好。当时赵某甲通过支付宝向他支付23850元。3月14日，赵某甲开车拉上他一起到阎良店看，看了后他答应投资20万元，并向赵某甲吹嘘认识一个西安的旅游公司的经理，到时候让那个经理把来阎良旅游的客人拉到店里消费，每天大概能拉40-60个客人到店里消费。过了几天为了让赵某甲相信他真的投资钱了，就拿手机上网，在网上生成了一个给赵某甲转账短信的图片，并拿出手机让赵某甲看了一下，还让赵某甲拿手机照了相。但赵某甲说他没有收到收款信息，他又骗其银行转账有个过程，可能要过一、二天才能到账。之后赵某甲又催过几次，他又以各种理由推托。3月28日，他骗路某某说到外地出差，让其和他一块去，最后路某某说她喜欢去南京，他就和路某某从西安乘飞机去了南京，在南京玩了几天，他们又以检查工作为由在济南和青岛玩了几天。而后，他就回青岛家里呆了一段时间。4月21日，他就坐车到张某某在西安火车站的足浴店，后就被赵某甲带回蒲城县来到派出所。他将骗来的钱给了路某某12180元，其中1600元是路某某的工资，给赵某甲退还了800元，给他父亲300元，其余钱款他和路某某花完了。他有两个支付宝帐户，名称是“俊池”和“必胜”，赵某甲给他转完账后，他就将支付宝账户名为“防疫站”更改为“必胜”。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间冒充防疫站工作人员的身份，骗取他人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经查，其诈骗被害人钱财有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且被害人陈述给付钱财是基于被告人虚构的身份，与上诉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原审法院根据其退赔情况、认罪态度，作出判决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策虽是和被害人一同到公安机关，但到公安机关的目的并非主动交待罪行，且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时其并未如实供述，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唯有对上诉人诈骗所得计算有误，因上诉人刘策在案发前主动退还被害人800元，应予扣除，其实际诈骗所得应为31730元，对其量刑并无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东亮审   判   员  马樊莉审   判   员  赵  勇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法  官  助  理   刘伟伟书   记   员   杨一凡20200515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