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8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艾嵘电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凤星路1588号2幢1层G区98室。法定代表人：朱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忠，上海申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市群友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渭塘镇通成路189号。法定代表人：李全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苏伟，江苏普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昌同同，江苏普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华译（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德堡路38号2幢楼5层503-22室。法定代表人：BOAZHOROWITZ，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上海艾嵘电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群友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友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华译（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译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7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艾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艾嵘公司的反诉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群友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群友公司交付给艾嵘公司的产品存在外观品质问题，虽然已全部退回并补货，但群友公司并未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而涉案产品的用料是否是双方合同约定的sabicIp-c2950材料至今不能确定。2.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案涉产品的验收责任是第三人华译公司承担，一审认定由艾嵘公司承担验收责任无视了合同约定。二、一审审理程序违法。1.一审不同意艾嵘公司的鉴定申请导致案件事实不清。2.一审不同意艾嵘公司调取群友公司持有的证据，违反了法律规定。群友公司辩称，第一，艾嵘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群友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其提出的1078个电池盖、3938个电池座存在不良断裂及外观品质的问题，群友公司在邮件中已明确不良断裂实际为艾嵘公司组装过程中操作不当导致，但考虑双方长期合作也就不计较是否是因质量问题导致，故如数补齐损坏物品，实际也未造成艾嵘公司任何损失。第二，合同中所涉的所有的货品已全部由上诉人组装完毕交付华译公司，并由华译公司销售海外，截至本案起诉无任何方向艾嵘公司提出任何质量异议或进行任何质量索赔。第三，关于鉴定，群友公司认为本案所涉的全部物品已全部销售海外，已不存在进行鉴定的可能。华译公司未作陈述。群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艾嵘公司支付剩余货款528202.5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528202.56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艾嵘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艾嵘公司向群友公司提供图纸，群友公司为艾嵘公司定作电池盖、电池座产品，2018年6月至2019年7月双方间签订了十一份采购订单。群友公司、艾嵘公司确认群友公司为艾嵘公司定作了11004008套产品，开票结算金额为1753412.56元，艾嵘公司付款1225210元，尚余528202.56元未付。双方间的采购订单约定付款月结60天，质量要求：符合华译公司的加工要求，产品品质由华译公司验收，注此订单为华译公司委托艾嵘公司代为采购，具体加工要求品质和交货周期直接与华译公司沟通。艾嵘公司将群友公司的加工产品再另行制成摄像头的电池座成品出售给华译公司，华译公司确认其将艾嵘公司出售给其的成品销售给他人，其已与艾嵘公司结清全部成品价款。艾嵘公司提供的图纸上注明材料用sabicIp-c2950材料。群友公司出具的符合性证书明确所有产品的零件用料符合相关的技术要求，生产过程符合相关技术要求，此批产品尺寸、外观及各项可靠性测试符合相关技术要求。符合性证书对物理性能、冲击性能、机械性能、UL阻燃等级等均标有数据。一审另查，在群友公司向艾嵘公司交付加工产品后，艾嵘公司进行了相关检验。艾嵘公司称经其检验发现有1078个电池盖、3938个电池座存在电池座固定桩弯型、电池盖表面摩擦受伤等外观品质问题，虽然群友公司认可已补货，但其因检验多付出了人工费用，其在2019年8月21日邮件中向群友公司提出10000元补偿；群友公司认为其在邮件中明确产品导致断裂实际上是艾嵘公司制作不当所致，其没有计较，按艾嵘公司要求如数补齐损坏的货品。经审查，双方终止本案业务后，群友公司在2019年8月21日邮件中向艾嵘公司指出：“我司品质反馈，贵司退货中有50%以上是制作不良造成，有几批达70%以上，因考虑双方长期合作，极力配合，针对以下不良我司没有提出异议，当时全数按贵司退回的数量补货。”一审审理中，艾嵘公司提出质量鉴定申请，认为群友公司所用材料与合同要求使用sabicIp-c2950进行加工的情形不符，对涉案产品的UL阻燃等级和外形精度等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定，在其处有产品圆头电池盖2046个及电池座1039个。一审法院认为，艾嵘公司提供图纸，群友公司与艾嵘公司间签订采购订单，群友公司为艾嵘公司定作圆头电池盖、电池座产品，由艾嵘公司给付群友公司定作价款，双方间的业务关系应为定作合同关系；艾嵘公司结欠群友公司定作价款的事实清楚，艾嵘公司应当给付并支付相应利息；艾嵘公司认为群友公司所用材料与合同不符，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艾嵘公司检验了群友公司加工的产品，并使用群友公司的产品再制作成相关成品后出售给华译公司，应认定群友公司所加工的产品符合艾嵘公司的相关质量要求；关于艾嵘公司提出的部分圆头电池盖、电池座外观品质问题，群友公司在邮件中并未确认艾嵘公司提出的相关外观品质是其造成，且经双方协商已由群友公司以补货形式予以解决。关于艾嵘公司提出要求群友公司赔偿1万元人工费用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艾嵘公司作为定作方检验群友公司加工的产品是其应当承担的责任，艾嵘公司认为其因检验多支出了人工费用，为此要求群友公司赔偿并没有依据，群友公司也不认可，对艾嵘公司的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艾嵘公司提出的100万元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艾嵘公司已使用涉案加工产品另行制作成品后出售给华译公司，艾嵘公司提出相关质量鉴定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艾嵘公司给付群友公司定作价款人民币528202.56元，并支付该款利息（自2019年10月21日至付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艾嵘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9082元，财产保全费3170元，合计人民币12252元，由艾嵘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94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11945元，由艾嵘公司负担。二审中，艾嵘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证据1，编号为CA2006040027检验报告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群友公司使用的材料并不是SABICIP-C2950；证据2，编号为CA2006040028检验报告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群友公司使用的材料不是SABICIP-C2950。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群友公司质证意见：第一，对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力不予认可；第二，对于送检的材料无法确认，且案涉货物已经全部销售至海外，故其检验报告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第三，艾嵘公司提交的测试样品，相应的生产时间，保存条件群友公司无法确认，相应的测试结果也无法反映真实情况。本院根据各方举证质证，并经核对证据原件，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两份检验报告的关联性，因两份测试系单方委托，且无其他证据证明送检的样品系诉争产品，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艾嵘公司的主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不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艾嵘公司明确其与群友公司之间的加工合同是全部针对华译公司的订单，且与华译公司就本案项下的交易已经全部完成，现结欠群友公司的加工款是528202.56元。华译公司已将全部货物销售海外，截止目前并无因质量问题引起的索赔。艾嵘公司一审反诉主张的100万损失是可能遭受的损失，并未实际发生，1万元的人工费是为了分拣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增加的人工成本。群友公司明确如果此后因其加工导致艾嵘公司遭遇索赔，群友公司并不拒绝，但需要有实际的损害后果。二审另查明，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案涉产品的验收是由华译公司负责完成。本院认为，群友公司接受艾嵘公司委托，加工特定的电池盒、电池盖，双方之间存在合法的定作合同关系，各方均应按约履行，现群友公司已履行了加工义务，且第三方华译公司已将全部货物销售至海外，艾嵘公司应当按约支付相应的加工费。现双方对于艾嵘公司结欠的加工款为528202.56元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艾嵘公司一审提起反诉要求群友公司赔偿损失，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损失的依据，且在二审庭审中明确其中100万元系可能发生的损失，一审不予支持于法有据；艾嵘公司主张群友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材料进行加工，但在案涉产品已经华译公司初检后并全部销售的情况下，艾嵘公司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妥；艾嵘公司一审要求通过鉴定确定其主张，但本案诉争加工款指向的货物已经全部销售完毕，一审对其鉴定不予准许并无不当；艾嵘公司主张1万元的人工费损失，作为群友公司的委托加工方，虽合同约定由华译公司进行验收，但后续的组装是由艾嵘公司完成，因组装前对产品进行逐个检查系艾嵘公司完成组装工作的必要程序，其以此为由主张的人工费缺乏依据，一审不予支持亦无不妥。综上，艾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90元，由上诉人上海艾嵘电路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小安审 判 员 冯月青审 判 员 李晓琼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泽玮书 记 员 张嘉旻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