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1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2016年8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武平县。 法定代理人:刘某（系王某1之母），住福建省武平县。 法定代理人：王某2（系王某1之父），住福建省武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8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武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8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武平县。 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红东，龙岩市武平县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科盛，男，197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武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月秀，福建天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钟某，男，201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武平县。 法定代理人：黄某（系钟某之母），住福建省武平县。 原审被告：黄某，女，1985年3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武平县。 上诉人王某1、刘某、王某2与被上诉人钟科盛、原审被告钟某、黄某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4民初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1的法定代理人刘某、王某2，上诉人刘某、王某2、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红东，被上诉人钟科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月秀，原审被告钟某的法定代理人黄某，原审被告黄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1、刘某、王某2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钟科盛对三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主观认定正在店门口玩耍的钟某、王某1因扔小石头砸到钟科盛的闽Ｆ×××××号雷克萨斯小轿车致挡风玻璃破裂是错误的。事实上，王某1一直站在店门口，根本没有扔小石头，钟科盛提供的视频可以作证。而且，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是王某1友扔小石头导致挡风玻璃损坏。钟科盛报警后，钟某向出警民警陈述是钟某扔小石头的行为砸到闽Ｆ×××××号雷克萨斯小轿车致挡风玻璃并破裂。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当侵权责任。”王某1一直站在店门口，根本没有扔小石头，不存在有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行为。更不存在有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二项，判如所诉。 钟科盛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某1、刘某、王某2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一、一审时钟科盛提供的监控视频可以证明“在店门口玩耍的钟某和王某1抓起地上的小石块砸向钟科盛驾驶的雷克萨斯小车，致挡风玻璃破裂，钟科盛随即报警，武平县公安局的民警出警后对车辆损坏事宜组织双方调解，调解过程中，钟某和王某1对扔石块砸坏车辆的事实予以认可，刘某作为王某1的母亲，也将自己的联系电话、身份证号码提供给了出警民警。现王某1、刘某、王某2对王某1参与共同侵权的事实予以否认，没有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规定判决王某1、刘某、王某2对钟科盛的车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钟某、黄某答辩称，一、钟科盛提供的《机动车行驶证》不一定能证明钟科盛是闽Ｆ×××××号小轿车的所有权人，行驶证仅表明车辆获得准予行驶的资格，也有可能车辆已经转让他人，钟科盛应该提供《机动车登记证书》，才能证明闽Ｆ×××××号小轿车的所有权人是不是钟科盛，如果不能提供，在该车辆已经转让并不是钟科盛的车辆的情况下，钟科盛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二、假使是钟某和王某1在扔小石子，钟科盛的车玻璃损坏，也不一定就是钟某和王某1所扔小石子所致损坏，车玻璃裂缝有很多原因，也有玻璃自身质量问题自己破裂，钟某和王某1所扔小石头与钟科盛的车玻璃损坏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武平县公安局的《报警记录》和《报警回执》仅证明警察要求双方调解协商解决，无法证明钟科盛的车玻璃损坏就是钟某和王某1所扔小石头所致。三、钟科盛提供的普通增值税发票，仅证明有支付维修费，没有提供维修项目清单，无法证实就是更换玻璃所花去的费用，也有可能维修了其他项目。四、根据举证规则，侵权行为应由受害人负举证责任，钟科盛应该举证证明侵权人是钟某和王某1，钟科盛举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钟某和王某1扔石块导致车玻璃损害。综上所述：没有证据证明钟科盛的玻璃损坏系钟某和王某1侵权行为所致，也没有证据证明车辆系钟科盛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 钟科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某、刘某、王某2连带赔偿因钟某、王某1损坏原告汽车挡风玻璃维修费10780元及因维修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某、刘某在武平县沿河东路经营服装店和眼镜店。2020年4月21日晚8时许，原告驾驶闽Ｆ×××××号雷克萨斯小轿车从武平县彩虹桥往中心桥方向行驶途经沿河东路黄某、刘某的店门口时，正在店门口玩耍的钟某、王某1因扔小石块砸到原告的闽Ｆ×××××号雷克萨斯小轿车致挡风玻璃破裂。原告随即报警，武平县公安局民警出警后对车辆损坏事宜组织原告与刘某、黄某调解未果。此后，原告将车辆开至龙岩美东雷克萨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支付维修费9000元，并在武平县海胜汽车服务中心进行“ＬＳ500Ｈ前档隔热膜”贴膜，支付维修费1780元，二项合计10780元。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钟某、王某1在其监护人黄某、刘某店门口玩耍扔小石块，并砸到原告的闽Ｆ×××××号雷克萨斯小轿车致挡风玻璃破裂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损失，原告未提供证据，但原告将车辆送至龙岩维修，必然产生交通费、误工费损失，酌情按500元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财产损失合计为11280元。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系钟某、王某1其中一人扔小石块所致财产损害，据此，依照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具体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钟某、王某1均为无行为能力人，依法由其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侵权责任法规定，连带责任人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侵权发生时，钟某、王某1均未满8周岁，为无行为能力人，难以确定谁的责任大小，应由钟某、王某1的监护人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刘某、黄某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与判决。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钟某的监护人黄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钟科盛因闽Ｆ×××××号轿车挡风玻璃破裂的各项损失11280元的50%计5640元。二、王某1的监护人刘某、王某2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钟科盛因闽Ｆ×××××号轿车挡风玻璃破裂各项损失11280元的50%计5640元。三、黄某与刘某、王某2对上述赔偿款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钟科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5元，减半收取计47.25元，由钟科盛负担2.25元，黄某与刘某、王某2共同负担45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王某1、刘某、王某2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异议在于:一、一审判决认定“正在店门口玩耍的钟某、王某1因扔小石块砸到原告的闽Ｆ×××××号雷克萨斯小轿车致挡风玻璃破裂”错误。事实是：王某1在视频中没有扔石头，钟科盛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是王某1扔石头，当时有民警向2个小孩进行询问，钟某向民警表示是他扔石头扔到小汽车，王某1也说是他的哥哥也就是钟某扔的石头，小汽车挡风玻璃当时也只有5分钱大小的裂缝。二、对原审判决认定“原告将车辆开至龙岩美东雷克萨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支付维修费9000元，并在武平县海胜汽车服务中心进行“ＬＳ500Ｈ前档隔热膜”贴膜，支付维修费1780元，二项合计10780元”有异议，经过询价，包括交通费，总的费用不超过3000元。钟科盛及黄某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对王某1、刘某、王某2有异议部分，钟科盛认为其车是高配的车，去年这个事件发生的前几天刚买回来，车身价是将近90万，一审法院认定维修费为10780元并无错误。黄某认为维修费一审法院认定多少就多少。本院经审查认为，王某1、刘某、王某2对其反驳的事实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对其异议不予支持。本院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为：一、本案中二人实施向闽Ｆ×××××号雷克萨斯小轿车扔石头的行为应如何定性？本案的具体侵权行为人能否确定？王某1的监护人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钟科盛车辆挡风玻璃受损的具体损失数额应如何确定？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从事发监控视屏结合《报警记录》、当事人陈述等，可以证明钟某、王某1均有扔小石块，因二人扔小石块砸到钟科盛的闽Ｆ×××××号雷克萨斯小轿车致其挡风玻璃破裂。因事发时系晚上，视频拍摄仅有片段，各方证据确实无法证实谁是具体侵权行为人，即加害人不明。二人实施的行为符合共同危险行为的构成要件即：数人没有意思联络、共同实施危险行为、一人或数人的行为已经造成损害后果、加害人不明，故构成共同危险行为（准共同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在此情况下，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显然不是指受害人举证证明谁是具体侵权人，而只能是参与危险行为人中的一人或者数人举证证明是谁的行为造成了实际损害。具体侵权人的证明责任应由其他参与危险行为人承担。故王某1、刘某、王某2三人上诉认为应当由受害人承担谁是具体侵权人的证明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结合本案，王某1、刘某、王某2认为根据监控视频及钟某向出警民警陈述等可以证实系钟某向涉案车辆扔小石头，王某1未扔小石头，但本院经审查认为，视频中显示钟某、王某1均有扔小石块，故王某1、刘某、王某2上诉认为王某1未扔小石块的事实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在加害人不明的情况下，为保护受害人的利益，一审法院将共同危险行为依据本条规定使行为人（本案是其监护人）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并无不当。 二、关于钟科盛车辆挡风玻璃受损的具体损失数额应如何确定问题。王某1、刘某、王某2上诉认为经其询价，总的费用不超过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10780元过高，肯定是维修了其他项目或者虚开发票，钟科盛则认为其所发生的维修费都是实际支付，对方可以去店铺核实。本院经审查认为，王某1、刘某、王某2虽对该费用提出反驳，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结合钟科盛陈述的其车身价为将近90万，事发时又是新车等陈述，本院对该费用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王某1、刘某、王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5元，由王某1、刘某、王某2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吕 敏 审 判 员  谢 勇 审 判 员  陈聪聪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  陈 倩 书 记 员  韦 婷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