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23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原县恒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平原县王打卦乡新桥村。法定代表人：石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德州开发大明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康荣贤，德州开发大明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执，男，195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拥军，山东铜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原县恒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2民初4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韩执偿还恒源公司211820.22元款项；2.一审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和二审诉讼费等所有追偿费用由韩执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由恒源公司一审提交的借条及二审提交的会计账目往来科目账页及恒源公司二级分类账、新疆业务运输部会计账目往来科目账页以及车辆挂靠合同等证据证实，韩执辩称与恒源公司是合伙关系，其意图就是不偿还借款。2.关于时效的问题。涉案借条没有明确还款期限，在20年内恒源公司可以随时要求韩执还款。恒源公司从未向韩执主张过用涉案车辆抵清借款余额，更没有与韩执议定涉案车辆价格，没有达成任何用车抵债协议，事实上，恒源公司始终在不间断地、连续地用打电话发信息等方式向韩执追索借款余款，恒源公司新提交微信聊天书证可以证明，恒源公司会计李红菊、王娜在2019年5月21日22：30还向韩执追索该借款余额，退一步讲，即使按一审所认定的2016年6月为诉讼时效起点，本案也在诉讼时效之内，一审以已过诉讼时效驳回恒源公司诉讼请求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韩执辩称，1.一审判决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驳回了恒源公司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判。但一审认定诉讼时效的起点有误，恒源公司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及财务会计数据中，均承认至2015年12月份，双方再无经济往来，因此计算诉讼时效的起始时间应该是2015年12月份，而不是2016年6月份，2016年6月份的来源是韩执陈述在2016年6月份交还了案涉车辆，一审中恒源公司称对交还车辆的时间不清楚，2016年6月份交车是相互关联的事实，一审判决中不认可交还车辆的事实，却认可交还车辆的时间，自相矛盾，加之恒源公司不认可，因此认可双方最后一次经济往来时间点为2015年12月份，如果认可2016年6月份为时效起点，则就连同交还车辆的事实一并认可。2.恒源公司在诉状及上诉状中所称系民间借贷关系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第一，民间借贷案件为实践合同，以资金过付为合同成立生效的条件，在案证据均不能证明恒源公司支付了款项。相反当时韩执向恒源公司的账号中支付140000元款项。第二，本案中恒源公司始终未主张有利息的约定，其为企业法人，追求利益是其一项目标，出借资金又不收取利息，与常理相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之规定，本案纠纷不应为民间借贷纠纷。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韩执出具涉案借据的行为并一定就会构成民间借贷关系。第四，涉案借条、收条中涉及韩执的身份均是司机，均不是借款人，在备注栏里均是“出车、换轮胎、出车、看病、回家、工资”，在11月16日5000元金额后备注的支取款项理由为“工资”，可见真实情况并不是借款，系韩执作为司机出车前支取的费用包括劳务费用，这个习惯是所有企业的通用做法。第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涉案借条中638000元中有292000元系恒源公司向银行借的款，依此规定，恒源公司坚持的民间借贷合同也应为无效合同。3.韩执不欠恒源公司任何款项。根据一审中双方提供的证据可见，恒源公司利用在合伙中的优势地位，控制货源，货款由其与托运方结算，车辆的加气、维修均由其负责，对韩执未进行利益分成，韩执回家、看病没钱均需从恒源公司处临时支取，韩执蒙受了重大的经济损失。韩执作为合伙方兼司机，在实在无法再执行合伙任务后，将涉案车辆交还恒源公司，恒源公司的出资款已收回，且其还在煤炭的运输中享有提成，韩执不存在和恒源公司的任何债务纠纷，相反韩执的投资没有收回成本，其当初承诺的每年收入100万元没有能够实现，给韩执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韩执保留追究恒源公司违约损害的权利。综上，恒源公司所述的法律关系与事实不符，韩执不欠恒源公司任何款项，且恒源公司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恒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补充意见：恒源公司在上诉状中所述签订的有挂靠合同与事实不符，签订的合同是代理合同不是挂靠合同，且该合同恒源公司没有提供原件，对该合同的内容是否真实无法进行认定。恒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韩执偿还恒源公司借款共计211820.22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全部由韩执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被告购买重型货运汽车一辆（车牌号鲁Ｎ×××××/鲁Ｎ×××××）挂靠在原告名下从事货运经营。被告购买该车辆花费778003元，包括购车款535000元、附加税41708元、保险费44675元、轮胎款53600元、钢圈款2280元、保证金（清户退此款）29200元、续保费3000元（第二年续保给）、xx款3600元、挂牌手续费6900元、华凯垫付30000元、CPS3000元、抵押公证银行工本2500元、风险金22540元。被告出资140000元，其余由原告出资（其中银行贷款292000元）。被告在新疆接收该车辆后，在新疆从事煤炭运输经营，运费由原告与煤炭企业进行结算，被告从事运输经营中的费用包括加气等以被告从原告处借款的方式由原告支付，被告所挣运费扣除被告经营中原告为其支付的费用，余款用以偿还被告购车时向原告的借款。原告提交的证据三记载被告从事运输经营至2013年11月份，被告最后一次偿还原告借款时间是2015年12月份。2016年6月原告通知被告将车辆交回收公司回收予以抵销被告借款，原告庭审中称此为原告对其公司名下车辆统一办理，并非仅仅针对被告。原告称被告当时提供的车辆不是鲁Ｎ×××××/鲁Ｎ×××××，而是被告擅自购买的报废车，因而未能实现鲁Ｎ×××××/鲁Ｎ×××××的车辆回收，未能以车辆回收款抵销被告借款。被告庭审中则称其已经将鲁Ｎ×××××/鲁Ｎ×××××车辆及车钥匙、行驶证、停车单（车辆在新疆淖毛湖停车场的停车凭条）交给了原告的会计王娜，原告不认可。被告提交了照片一张，但该照片所拍摄的车辆不能显示拍摄时间、地点、车牌号，不能证明是鲁Ｎ×××××/鲁Ｎ×××××车辆，更不能证明车辆交还原告。原告庭审中主张被告借款金额共计777105.12元，但原告提交的证据三载明被告运输经营中的借款数额为518295元（包括借轮胎款），再加上被告购车借款638000元，合计借款金额为1156295元，原告根据其证据三计算的被告欠款数额211820.22元被告不认可，原告证据三中的借款数额除与被告递交的证据一中的借款数额一致的外，证据三中的其余借款248510元原告并未递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告主张的欠款数额一审法院无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欠其211820.22元未还事实依据不足，且原告2016年6月要求被告将涉案车辆交原告统一安排的车辆回收公司回收抵销被告借款未果，此时原告应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诉讼时效应从此时开始计算，原告于2019年10月21日诉至一审法院，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受到法律保护。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合伙关系，但被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故被告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依据不足且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平原县恒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39元、诉讼保全费1645元，合计3884元，由原告平原县恒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恒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恒源公司会计主管王娜娜、会计李某之间跟韩执的微信和手机短信的通话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5月21日还与韩执有联系，所以没有超诉讼时效。恒源公司申请证人王娜娜、李某出庭作证，王娜娜当庭展示了聊天证据的原始载体，并陈述：应该是2017年，韩执将涉案车辆的手续等交给王娜娜了，但没有见到车；新疆的停车场不是恒源公司的。证人李某当庭展示了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并陈述：因为借款要不上来，王娜娜让李某编辑催要的短信，经过王娜娜的同意李某发过去的，经过好长时间韩执才给李某回复，说是车已经不跑了，没有钱还。恒源公司对证人证言没有意见，是真实的并且互相印证。证据二，提交原始的会计账本和会计凭证一宗、车辆代理合同一份，证明与韩执往来的借款和还款情况，并申请证人会计陈某和新疆业务部的会计刘某出庭解释账目问题。证人陈某陈述：从开始买车打的借条，韩执拉活，谁干活，干多少，运费多少等，刘某传给陈某，陈某做记录，韩执每年年底都来对账，打的借条都有；一审提交的11张借条不包括在每月对运费的结算中。证人刘某陈述：在新疆的原始借条有。证据三，59张借条、借轮胎条，证明韩执在新疆的借款情况。韩执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质证意见：该证据均形成于一审之前，不是新证据，其应该在一审中提供，在二审中提供，依法不应该被采用。证人李某提供的短信记录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印证，因李某未能当庭提供原始记载，是否系李某更改以后又传给王娜娜的不得而知，该证据的真实性存在重大疑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王娜娜的证人证言，其所表述的上交车辆是2017年，该表述与事实不符，说明其对案件的事实没有一个清晰的记忆，涉案车辆手续已全部交还给她，车辆停放的位置当时也告知。恒源公司在新疆没有自己的停车场，但有一个停车场是恒源公司指定的停车位置，该聊天记录系当事人之间的聊天记录，并不能直接证明向韩执主张还款的事实，短信记录上也没有体现出催要还款的事实，且该证据证明了韩执将车辆交回上诉人的事实。对证据二质证意见：11张借条按一审的质证意见；明细账因系单方制作，且没有韩执的确认签字也没有双方对账的记录，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恒源公司运营期间每一个月的记账凭证都有汇总表，但是都没有提交韩执借款的原始凭证；韩执没有计算过运费总额，都是恒源公司算的；对车辆代理合同上韩执签字予以认可，真实性没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合同为车辆代理合同并非恒源公司所说挂靠合同，其实质内容也体现不出挂靠关系。该合同虽名为代理，双方之间的关系实为合伙关系，该证据不属实新证据，依法不予采信。对证据三质证意见：是韩执签字，证据属实。韩执提交车辆现状照片及录像视频，证明车辆现状。恒源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说明不了什么问题，是韩执自己的车放在那里，韩执来公司把本扔到公司，没有人接收，也没有交到公司的人手里。对二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恒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一，韩执虽提出了异议，但均由证人出庭进行了证明，韩执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二虽有异议，但有证据三原始借据证明，且有会计出庭作证，本院对恒源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韩执提交的证据，因涉及车辆问题，韩执未提起反诉，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审查。本院查明：2011年5月6日，恒源公司（甲方）与韩执（乙方）签订一份《车辆代理合同》，约定：乙方自愿将自购的车辆以甲方的公司名称登记车籍，由甲方代理，还清公司借（欠）款后车辆产权归乙方。还清前归甲方，此时乙方租用甲方车辆；期限自2011年5月5日开始；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劳务费3800元；乙方代理合同期内的一切生产经营活动及费用均由乙方负责；乙方及其雇用人员不属甲方职工，不能享受甲方职工的待遇，与甲方不存在劳动用工关系；乙方按照甲方要求办理车辆的保险、车辆审验；乙方的运输经营属自己经营，无权代表甲方；因本合同产生的纠纷，在纠纷处理完毕前甲方享有对车辆的留置权等。上述车辆购买情况：购买上述车辆共花费778003元，包括购车款、税费、保险费等，其中韩执出资140000元，其余638003由恒源公司出资。车辆登记在恒源公司名下。2011年5月5日，韩执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购车款638000元。购买上述车辆后，韩执在新疆驾驶该车辆用于恒源公司联系的煤炭运输，运费由恒源公司与煤炭企业进行结算，韩执运煤过程中产生的加气费、修车费以及韩执在运煤过程中的部分借款、借轮胎款等，由恒源公司在运费中扣除后，结余部分用于韩执偿还向恒源公司的借款，并按月入账。恒源公司二审提交的59张借条、借轮胎条、收条等所涉及的款项，都按照以上规则按月进行了冲抵运费。此外，恒源公司一审还提交了另外9张借条、2张收条，这11张条所涉及的款项金额为777105.12元。韩执行一审对该11张条的质证意见为：对2012年3月21日3600元借条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借条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对其他10张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二审过程中，韩执除对一审有异议的借条继续提出异议外，对另外由其妻子签字的三张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足以否定其一审对该三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的陈述。对于韩执一、二审过程中否认的3600元的借条，恒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条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其他借条、收条等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恒源公司自认，2013年10月份以后，韩执另外通过现金、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恒源公司92750元偿还借款，最后一笔还款时间为2015年12月。韩执认为其付款数额多于恒源公司自认的数额，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认明，本院不予采信，故而认定恒源公司自认的还款数额。在本院询问韩执与对方当事人是否对过账及对账结果时，韩执称对方的会计月底与其对账，2013年9月19日走后就没有对过账，走之前也有一些账没有清。好像还欠对方19万元，具体记不清楚了。恒源公司上诉时主张韩执还欠其借款211820.22元。二审过程中，恒源公司要求韩执偿还其19万元。本院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总结归纳了部分案件事实：2011年至2012年韩执的运费总收入减去加气费支出，减去以上59张借条及借轮胎条等款项，尚余未领取的运费360661.80元。2013年1-9月份韩执尚有11万元运费在恒源公司处。2013年10月份以后，韩执向公司交纳现金、银行转账款合计94625元。在以上59张借条、借轮胎条等涉及的款项之外，韩执另向公司出具了11张借条等，共计款项773505.12元。韩执对以上11张条中的4张条的真实性、2013年的运费收入及银行还款数额提出异议。本院对4张条中3600元借条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韩执提出的其他异议，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以此计算，韩执尚欠恒源公司的款项数额为208218.32（773505.12-360661.80-110000-94625）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恒源公司与韩执之间的涉案债权债务关系基于双方之间签订的车辆代理合同的事实，涉案借贷纠纷产生于双方履行车辆代理合同过程中，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一审判决认定恒源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有无依据；2.上诉人恒源公司请求改判被上诉人韩执偿还借款余额211820.22元有无依据。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二审中，恒源公司会计王娜娜、李某出庭证明2019年5月21日向韩执催收过借款，自韩执主张的2016年6月交回车辆抵顶借款，至2019年5月21日恒源公司要求韩执偿还借款，不超三年诉讼时效。况且双方签订的《车辆代理合同》没有载明终止时间，涉案借条亦未约定还款期限，不能明确确定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一审认定恒源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依据。因此，本院认为本案恒源公司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一审、二审中举证、质证及陈述情况，能够确定双方围绕购买涉案车辆及使用该车辆运输煤炭过程中发生了借贷事实。韩执主张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未提交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符合合伙关系的证据，本院对韩执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恒源公司上诉主张韩执应归还借款211820.22元，其在一审、二审中提交了大量会计记账凭证、借条等，证实了韩执与恒源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韩执仍有欠款未还，根据恒源公司提交的证据计算韩执欠款金额超过19万元，恒源公司二审中要求韩执偿还19万元，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加之韩执在二审中认可好像还欠恒源公司19万元，故，本院对于恒源公司要求韩执偿还19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恒源公司起诉时请求判令韩执偿还其借款211820.22元及利息，但其上诉请求要求改判韩执偿还其211820.22元，其上诉请求并未主张利息，且二审中恒源公司仅要求韩执支付19万元，故对利息，视为恒源公司已放弃主张。关于涉案车辆处理问题，双方签订的《车辆代理合同》未明确约定，韩执交给恒源公司涉案车辆时，双方亦未达成以车抵账的协议，对于如何处理涉案车辆、涉案车辆停放期间的车损负担等问题，因在恒源公司起诉时，韩执未提起反诉，本案对于车辆问题无法处理，双方如就涉案车辆产生纠纷，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恒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楚，判决不当，应予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2民初437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韩执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平原县恒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借款19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平原县恒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39元，诉讼保全费1645元，由韩执负担3695元，由平原县恒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77元，由韩执负担4100元，由平原县恒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贵孚审判员  郑卫华审判员  王善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孔祥龙书记员周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