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25刑初208号 公诉机关定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德兵，男，1970年2月14日出生，安徽省定远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定远县。被告人陈德兵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月3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日被定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雍燕凌，安徽天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闫超，男，1977年10月12日出生，安徽省定远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定远县。被告人闫超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月3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8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日被定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陈晓东，安徽瑞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叶梅，女，1979年10月9日出生，安徽省定远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定远县（户籍地定远县）。被告人梁叶梅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月3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8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日被定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柏正群，安徽瑞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高峰，男，1979年8月25日出生，安徽省定远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定远县。被告人陈高峰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月3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3日被定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曹旭，安徽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要田，男，1969年11月3日出生，安徽省定远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定远县。被告人姜要田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2月4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日被定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付中华，安徽天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龙武，男，1988年3月5日出生，安徽省定远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定远县。被告人王龙武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被平湖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被告人王龙武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3月1日被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南翔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临时羁押于上海市嘉定区看守所，同年3月5日被定远县公安局民警押回定远执行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日被定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松，安徽瑞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德兵，男，1979年8月23日出生，安徽省定远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定远县。被告人黄德兵曾因盗窃，于2014年被定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被告人黄德兵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月3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日被定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定远县人民检察院以定检一部刑诉（2020）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德兵、闫超、梁叶梅、陈高峰、姜要田、王龙武犯非法集会、示威罪，被告人黄德兵犯非法集会、游行、示威罪一案，于2020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定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德兵及其指定辩护人雍燕凌，被告人闫超及其指定辩护人陈晓东，被告人梁叶梅及其指定辩护人柏正群，被告人陈高峰及其辩护人曹旭，被告人姜要田及其指定辩护人付中华，被告人王龙武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松，被告人黄德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起，雍军（已判决）在定远县永康镇民生米厂从事粮食收购及加工出售生意。期间，雍军因自有资金不足，遂以赊欠的方式，从卖粮农户手中收购粮食。之后，再用本季粮食加工出售后所得回购款偿还上季赊欠的农户卖粮款。在永康周边村镇，大量农户将自家粮食卖给雍军。雍军采取上述方式经营至2018年11月，因资金链断裂，米厂无法继续经营，无法偿还农户卖粮款，涉及卖粮农户四百余户，尚欠卖粮农户八百余万元。2018年11月26日，雍军到定远县公安局投案，同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 2018年11月22日，得知雍军不知去向后，大量农户聚集在永康镇民生米厂大门口讨要卖粮款。因始终见不到雍军，农户情绪失控，自发到永康镇政府聚集，要求政府解决。后农户对永康镇政府答复不满，将滁淮公路堵上，后在民警反复劝说下才解散。为要卖粮款，被告人陈德兵、梁叶梅、陈高峰、姜跃田等人分工负责联系部分卖粮户。 农户商量建立微信群，方便联系沟通讨要卖粮款。被告人陈德兵遂用微信建立大聊天群，让卖粮农户加入微信群，被告人闫超、梁叶梅、陈高峰、姜要田、王龙武、黄德兵及其他农户纷纷加入大聊天群，共计有一百余人。 在此期间，定远县县政府和永康镇镇政府对农户讨要卖粮款之事给予了答复，表示正在处理。被告人陈德兵又用微信建立了一个小微信群，将被告人闫超、梁叶梅、陈高峰、姜要田、王龙武等人拉入群中，商量农户凑钱做横幅、组织农户打横幅到县政府等事宜。后农户一起凑钱，专人负责做横幅。被告人陈德兵等人每次在小微信群里商量好之后就在大微信群里与被告人黄德兵一起煽动农户到县政府闹访，并通知农户去县政府的时间和集合地点，被告人黄德兵等人在去县政府的的当日清晨进行提醒。在雍军无钱偿还欠款，因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控制的情况下，被告人陈德兵等人想以非法集会、示威等行为制造影响，给县政府施加压力，迫使县政府尽快筹钱支付给农户。 被告人陈德兵、闫超、梁叶梅、陈高峰、姜要田、王龙武、黄德兵等人在未依照法律规定申请的情况下，煽动、组织大量卖粮农户分别于2018年11月26日、12月4日、12月21日、12月27日、12月28日和2019年1月2日到县政府大楼南门附近非法集会、示威，被告人陈德兵、闫超、梁叶梅、陈高峰、姜要田、王龙武、黄德兵均多次到现场参加非法集会、示威活动。每次非法集会、示威人数至少七八十人，多的达到一百多人。在县政府大楼大门附近，农户拉起横幅，长时间滞留，期间一度将县政府大楼大门堵塞，造成通行、工作受到严重影响。期间，农户将县政府南边的道路堵住，拦截车辆，严重影响交通秩序。为防范、维稳，县公安局出动大量警力。警察在现场劝说、要求、命令非法集会、示威农户解散，但众多农户拒不服从解散命令，仍长时间滞留。每次在县政府大楼南门附近非法集会、示威均滞留数小时。期间，农户还在汽车站打横幅，非法集会、示威，影响交通秩序。 2018年12月21日，在未依照法律规定申请的情况下，在被告人黄德兵的煽动、带领下，众多农户打着横幅从政府大楼南门附近游行至汽车站，沿途经过大剧院，龙星大酒店等公共场所、闹市区，众多人员行进时占用公共道路，阻塞交通。其间，拉着横幅在长征东路、鲁肃大道十字路口区域将长征东路堵住。县公安局民警沿途采用大喇叭告知刑法相关罪名及处罚规定，发出严正警告，并劝说、要求、命令非法集会、游行、示威人员解散，但均无效。2019年1月2日，在未依照法律规定申请的情况下，被告人黄德兵在大微信群通知农户在定城镇花园湖大桥下车集会，后打着横幅一起沿主干道非法集会、游行、示威，往县政府方向行进，占用公共道路，阻塞交通。 被告人陈德兵、闫超、梁叶梅、陈高峰、姜要田、王龙武、黄德兵等人行为严重影响县政府的工作秩序、其他场所的秩序、交通秩序等，对政府形象造成很大负面影响。 案发后，被告人陈德兵、闫超、梁叶梅、陈高峰、姜要田、黄德兵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王龙武在上海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德兵、闫超、梁叶梅、陈高峰、姜要田、王龙武、黄德兵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自愿认罪，并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户籍信息、归案经过、扣押决定书、过磅明细记录、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陈文霞、霍某、吕某、刘某、陈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德兵、闫超、梁叶梅、陈高峰、姜要田、王龙武多次举行集会、示威，未依照法律规定申请，拒不服从解散命令，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集会、示威罪；被告人黄德兵举行集会、游行、示威，未依照法律规定申请，拒不服从解散命令，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集会、游行、示威罪，公诉机关指控上述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德兵、闫超、梁叶梅、陈高峰、姜要田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王龙武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黄德兵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德兵有劣迹，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龙武有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在量刑时予以区分。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法、适当，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陈德兵、闫超、梁叶梅、陈高峰、姜要田、王龙武、黄德兵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对其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陈德兵、闫超、梁叶梅、陈高峰、姜要田、王龙武、黄德兵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德兵犯非法集会、游行、示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陈德兵犯非法集会、示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闫超犯非法集会、示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梁叶梅犯非法集会、示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陈高峰犯非法集会、示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姜要田犯非法集会、示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王龙武犯非法集会、示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王龙武VIVO牌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石 明 人民陪审员 侯 玲 人民陪审员 李正祥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陈晓昕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六条举行集会、游行、示威,未依照法律规定申请或者申请未获许可,或者未按照主管机关许可的起止时间、地点、路线进行,又拒不服从解散命令,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对集会、游行、示威的负责人和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