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23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永，男，196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钰,山东颜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月，女，198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旺佳机械制造厂。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博山经济开发区平堵沟村西南。 负责人：刘洪顺，厂长。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常清，山东格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永因与被上诉人刘月、淄博旺佳机械制造厂（以下简称旺佳机械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4民初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本金251000.00元，支付借款利息28890.00元、诉讼代理费1万元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旺佳机械厂不承担还款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上诉人提交的借条中既有旺佳机械厂的盖章也有刘月的签字捺印，一审在未查明公章如何形成的情况下，仅以公章签盖位置认定旺佳机械厂不承担还款责任，与事实不符。旺佳机械厂于2013年6月24日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系刘月配偶刘帅，该企业由刘月与刘帅共同经营，刘月夫妻财产与旺佳机械厂财产混同，刘月所借款项也是用于企业经营。刘月有多笔以旺佳机械厂名义的借款，上诉人能够出借涉案款项，也是基于刘月承诺旺佳机械厂作为共同借款人。一审时刘月对上诉人提交的借条真实性无异议，对加盖的旺佳机械厂公章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质证称旺佳机械厂“不是以借款人的身份而是以见证人的身份盖章确认”，明显不符合法律法规对见证人的定义及生活常理。首先，见证人应当是与签订合同双方当事人无利害关系，合同内容也与其无利害关系的人。旺佳机械厂系被上诉人夫妻个人独资企业，单位公章由刘月持有控制，不符合见证人条件。其次，单位系拟人格，并不具有真实人格，如果旺佳机械厂不参与借款或承担保证责任，刘月在该借条上盖章不符合正常逻辑和生活常理。再次，借条中载明借款用途为周转资金，如果是刘月的个人借款，老百姓日常生活中不需要如此大额的周转资金，只有企业才存在需要大额周转资金的情况，且两被上诉人均签字盖章，足以认定是两被上诉人共同借款。最后，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26日对该案立案，旺佳机械厂于2020年4月23日将法定代表人刘帅变更为刘帅的父亲刘洪顺。被上诉人的变更行为可以推理出其也认为旺佳机械厂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七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24万元款项的事实，两被上诉人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一审认定自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4月20日，被上诉人借款总额为184200.00元，与事实不符，自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4月20日，两被上诉人实际借款总额为24万元。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一审提交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24万元本金的事实，一审仅认定上诉人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为借款金额明显违背事实。3.一审法院按照184200.00元计算利息错误，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24万分阶段计算利息。即自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10月30日按年利率36%计算，自2019年11月1日之后按年利率24%计算。4.一审认定刘月以银行转账方式于2019年9月11日向胡永支付12000.00元，于2019年10月11日向胡永支付16000.00元，被上诉人刘月以微信转账方式自2019年3月9日至2019年10月19日分110次向胡永支付113911.70元，刘月以银行和微信转账方式共支付胡永144311.70元系认定数额错误。被上诉人主张通过银行向上诉人还款30400.00元，上诉人并未收到12000.00元和16000.00元这两笔借款。被上诉人主张通过微信向上诉人转账104900.00元，一审法院却认定微信转账113911.70元，既超出被上诉人主张也不符合事实。经核实，被上诉人自2019年3月9日至2019年10月19日共向上诉人转账113000.00元(其中银行10400.00元，微信转账102600.00元)。一审判决附件二中被上诉人还款金额中多笔系虚假还款，上诉人并没有收到。5.一审对2019年5月31日刘月向胡永借款1100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欠条实际为借条，被上诉人刘月对该欠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欠款数额也没有异议，仅是主张该欠款是利息，但在此期间被上诉人并不拖欠利息。被上诉人系具有完全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在被上诉人不向其支付款项的情况下，不可能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并在借条中签名捺印，据此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11000.00元的事实。6.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019)鲁0304民初3536号民事判决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确认，系认定错误。由该判决中被上诉人父亲的陈述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交的微信交易明细一宗中，其主张的还款数额包含上述案件中7万元的利息，7万元按月息2分计算，自2019年3月9日计算至2019年11月7日为242天，利息为11138.63元。刘月在支付了该笔借款利息的情况下，在本案中又予以否认，将该7万元利息在本案中重复主张，请求二审法院将该款项从被上诉人还款的113000.00元中扣除，被上诉人本案实际还款数额应为101861.37元。7.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1号证据中2019年9月11日、2019年10月11日向上诉人转款的两份交易明细，主张向上诉人转款12000.00元、16000.00元，但上诉人并未收到该两笔转款；被上诉人2号证据中的微信支付明细，其中2019年3月10日、2019年4月24日、2019年4月26日、2019年5月5日、2019年5月8日、2019年5月9日、2019年5月27日的转款上诉人均未收到。另，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转账多为带零头的数额，与其提交的其它转账明细明显不一致，更与被上诉人打印的账单不符，请二审法院依法核实其证据的真实性并予以纠正。8.被上诉人一审提交上诉人2019年4月20日向其微信转款16000.00元的转账明细，经核实确实存在。刘月因经营旺佳机械厂，长期多次分不同数额向上诉人借款，借款支付方式也不同，但被上诉人每次借款都出具了借条。因多份零散借条不方便，在2019年6月24日，两被上诉人根据多份借条上的数额累计算确认是24万后，重新向上诉人出具了借条，将原来的零散借条收回。因时间相隔较长，上诉人年龄较大，加上有饮酒的习惯，致使记忆出现模糊，误将2019年4月20日23800.00元借款中含有微信转款16000.00元记成现金支付，但其瑕疵不能改变真实的借款事实。根据上诉人陈述与其提供的证据及被上诉人答辩、质证，尤其是1号证据与6号证据相互印证，完全证明上诉人通过交付现金及银行转账等方式向被上诉人交付借款的事实。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存在瑕疵。一审法院开庭时，在质证过程中并未将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录音全部播放，而是粗略的一带而过。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对借款本金提出异议，未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总额及利息计算方式，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作出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刘月、旺佳机械厂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胡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归还借款251000.00元，支付借款利息28890.00元、诉讼代理费1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4月20日，刘月从胡永处借款184200.00元，包括胡永于2019年2月27日通过建行颜山支行转账75000.00元，2019年3月21日通过农商行夏家庄支行转账18500.00元，2019年4月1日通过农商行乐疃支行转账45700.00元，2019年4月16日通过建行白塔支行转账29000.00元，2019年4月20日通过微信转账16000.00元。胡永主张从银行提取现金后，于2019年3月8日以现金方式支付刘月借款48000.00元，于2019年4月20日以现金方式支付刘月借款23800.00元；刘月否认收到以上现金借款。一审法院认为，胡永同时期既有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刘月支付借款，又有以更方便的微信转账方式向刘月支付借款，胡永主张从银行提取现金后以现金方式支付部分借款，既不方便又不安全，不符合常理；胡永提交的相应证据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对胡永主张的以现金方式支付刘月借款71800.00元的主张不予采信。胡永主张于2019年5月31日向刘月借款11000.00元；刘月不予认可，主张系之前借款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胡永针对该笔借款仅提交刘月出具的欠条，该证据对待证事实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对胡永关于支付刘月借款11000.00元的主张，不予采信。刘月以银行转账方式于2019年6月1日向胡永支付1200.00元，2019年6月19日向胡永支付1200.00元，2019年9月11日向胡永支付12000.00元，2019年10月11日向胡永支付16000.00元，合计20400.00元。刘月以微信转账方式自2019年3月9日至2019年10月19日分110次向胡永支付合计113911.70元。刘月以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方式共支付胡永144311.70元。胡永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自2019年11月1日起变更利率为月利率2%；刘月主张之前约定利率为月利率6%至8%，后变更为月利率2%。 一审法院认为，胡永与刘月形成借贷合意后，胡永向刘月提供借款，双方的借款合同生效。淄博旺佳机械制造厂虽然在2019年6月24日的借条上盖章，但盖章的位置不在借款人签章处（借款人：）的右边或者下边，而在借款人签章处的左边，不能以此认定淄博旺佳机械制造厂为借款人或者保证人。胡永还主张刘月借款用于淄博旺佳机械制造厂的经营；一审法院认为，该主张即使成立，淄博旺佳机械制造厂也不是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根据胡永、刘月的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定2019年10月19日之前刘月已付款部分的借款利率按照年利率36%计算，自2019年10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息；2019年10月19日之前的付款，支付利息后有剩余的，折抵借款本金。经计算，截至2019年10月19日，刘月欠胡永借款本金66059.80元（详见附二），刘月应当返还。胡永主张2510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胡永主张刘月已付款包括支付刘月父亲刘新法7万元借款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胡永主张的刘新法借款7万元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在刘月不认可的情况下，刘月的付款不能用于支付刘新法7万元借款的利息。胡永主张以25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3月15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22590.00元以及以刘新法借款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3月15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6500.00元，利息合计288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胡永主张的刘新法借款7万元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处理。因一审法院确认刘月支付利息至2019年10月18日，故自2019年10月19日起至胡永主张的2020年3月15日，以66059.8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6517.90元；胡永主张2889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胡永主张刘月承诺承担胡永律师费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对出借人主张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合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因双方已约定借款年利率为24%，故一审法院对胡永主张的1万元律师费，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月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胡永借款本金66059.80元。二、被告刘月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胡永利息6517.90元。三、驳回原告胡永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胡永提交证据一、中国农业银行已注销存款账户查询单一份，拟证实胡永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62×××77的银行卡，因丢失于2019年5月20日销户，刘月一审中主张的2019年9月11日转款12000.00元、2019年10月11日转款16000.00元，并未实际转入上诉人银行账户，经咨询银行工作人员，正常情况下该款项将原路退回刘月账户；证据二、胡永农业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两份，拟证实胡永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62×××71银行账户于2019年9月11日收到刘月转款4000.00元、2019年10月11日收到刘月转款4000.00元，也可证实刘月陈述的2019年9月11日转款12000.00元、2019年10月11日转款16000.00元不属实，刘月的行为系故意隐瞒事实，向法庭提交虚假证据；证据三、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三份，拟证实刘月共向胡永银行转账9200.00元；证据四、刘月2019年3月9日至2019年10月31日微信转账记录一宗，拟证实刘月共向胡永微信转账102600.00元；证据五、胡永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历史明细清单一份，拟证实胡永于2016年5月向刘月转账5万元，结合（2019）鲁0304民初3536号民事判决，可以证实刘月一审中提交的微信交易明细中，其主张的还款数额包含上述案件中7万元的利息，该7万元利息计算自2019年3月9日至2019年11月7日为11138.63元。刘月、旺佳机械厂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中书写有“银行证明卡”等文字，该证据应为复印件，且一审中刘月一审中提交了2019年9月11日、2019年10月11日的相应转款记录，该两笔转账已成功；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胡永认可该还款事实，已构成自认，因双方银行交易频繁，故在一审中并未核实该两笔转款的事实；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并未体现刘月向胡永转款的其他情况；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一审中双方就微信转账记录逐一进行核对，胡永二审中否认收到的款项，其在一审中已认可，刘月一审中未提交的款项，胡永已认可，应当认定为刘月的还款；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经审查，刘月、旺佳机械厂对胡永提交的证据二、三、四、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对其证明内容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刘月、旺佳机械厂对胡永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经本院审查，该证据系由金融机构出具的已注销存款账户查询凭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且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该已注销存款账户查询凭证载明，客户名称为胡永，已销户账号62×××77，开户时间为20160308084007，销户时间为20190520091528。 经审理查明，胡永一审中提交由刘月出具的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胡永现金贰拾肆万元整（￥240000），用途：周转资金用，借款期限为贰个月，上述借款系借款人自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4月20日期间分期向出借人胡永借用的，之前已经出具的借条在本借据出具前借款人已全部收回，借款金额以本借条载明的金额为准。借款人刘月，2019年6月24日”，刘月在上述借条借款人处签字并按手印，在借条中“借款人”字样左侧加盖有淄博旺佳机械制造厂印章。胡永一审中提交由刘月出具的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胡永现金壹万壹仟元整（￥11000）,19年6月7号还，刘月，2019年5月31日”。 另查明，胡永在二审中述称，胡永于2019年4月20日向刘月转账的16000.00元，是微信转账，不是银行转账，不包括在双方对账的24万元中，该16000.00元是刘月向胡永借钱的支付电费，10多天后就已归还，是在博山金晶玻璃厂给的现金。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旺佳机械厂应否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旺佳机械厂在涉案借条中加盖了印章，其印章加盖的位置位于借条中“借款人”字样左侧，并未明确其身份。刘月及旺佳机械厂主张旺佳机械厂系以见证人的身份在涉案借条中加盖印章，但涉案借条中载明的借款用途为周转资金用，再结合涉案借贷发生时，旺佳机械厂作为个人独资企业，且其法定代表人刘帅与刘月系夫妻关系的事实，在刘月及旺佳机械厂对旺佳机械厂在涉案借条中作为见证人加盖印章的合理性及其借款用途未作出合理说明的情形下，胡永主张由刘月与旺佳机械厂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涉案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虽然胡永一审中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6月24日的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为24万元，但刘月对胡永主张的以现金方式向其支付的71800.00元不予认可，且胡永对其主张的2019年4月20日向刘月支付的23800.00元中，是否包含其向刘月微信转账的16000.00元及该23800.00元的支付方式，在一审庭审、上诉状及二审法庭调查中的陈述并不一致，再结合胡永向刘月出借相应款项后，刘月向胡永支付利息明显高于月息3%的事实，一审认定该71800.00元并未实际向刘月支付，并无不当。胡永主张的2019年5月31日向刘月的借款11000.00元，虽然刘月向胡永出具了欠条，但胡永未能举证证实其实际向刘月支付了上述借款，且双方在2019年6月24日对账后出具的借条中，也未涉及该款项，故本院对胡永主张的该笔借款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为184200.00元，并无不当，胡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已还款数额的问题。胡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的刘月已还款项中，2019年9月11日的银行转账12000.00元、2019年10月11日的银行转账16000.00元，其并未收到。本院认为，胡永二审中提交的已注销存款账户查询凭证可以证实其尾号为4477的银行账户已于2019年5月20日销户，结合刘月一审中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可以证实刘月上述两笔转账胡永并未收到的事实，本院对胡永的该项主张予以采信。胡永二审中认可刘月分别于2019年9月11日、2019年10月11日分两笔向其银行账户转款共计8000.00元的事实，该两笔款项应认定为刘月的已还款项，一审判决对此未予认定，本院予以纠正。胡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的刘月以微信转账方式还款的款项中，其有部分款项并未收到，但从刘月一审中提交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看，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微信转账还款，实际是转入胡永银行账户，上述转账亦应认定为是刘月的还款，刘月一审中主张其以微信转账的方式还款104900.00元，其提交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等证据，可以证实其上述主张，本院对刘月的该项的主张予以采信,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胡永另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的刘月已还款项中，包含其向案外人刘新法出借款项中，由刘月使用的7万元的利息，刘月在二审中则主张其从未还过该7万元的利息，因刘月并非胡永与刘新法借贷纠纷案件的当事人，且胡永亦不能明确刘月已还款项中哪些为其主张的该7万元的利息，故本院对胡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胡永可另行主张权利。鉴于刘月不能区分其向胡永的还款系本金或是利息，故刘月向胡永的还款，支付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后有剩余的，应当折抵借款本金，故刘月、旺佳机械厂应还款本金应为95071.5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应还款金额66059.80元+2019年9月11日、2019年10月11日胡永未收到的两笔银行转账28000.00元+一审判决多认定的微信还款数额（113911.70元-104900.00元）-一审判决未认定的2019年9月11日、2019年10月11日刘月向胡永的两笔转账共计8000.00元]。自2019年10月19日至2020年3月15日，以95071.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9190.22元。 关于胡永主张的律师费100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胡永与刘月已就涉案借款约定年利率为24%，故一审判决对胡永主张的该10000.00元律师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胡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对于双方当事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在庭审中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双方当事人亦对对方提交的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一审程序并无不当。胡永关于一审程序存有瑕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胡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因当事人二审中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4民初60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4民初6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月、淄博旺佳机械制造厂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胡永借款本金95071.50元； 三、变更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4民初6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刘月、淄博旺佳机械制造厂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永利息9190.22元。 四、驳回胡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24.00元，由胡永负担1736.00元，刘月、淄博旺佳机械制造厂负担108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48.00元，由胡永负担3472.00元，由刘月、淄博旺佳机械制造厂负担负担217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桂欣 审 判 员  翟雪利 审 判 员  史华振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周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