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6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那某1，女，197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勇，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卜某，女，194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猛，天津津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那某1因与被上诉人卜某婚姻家庭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5民初4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那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存款无法认定那某2存在赠与的意思表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赠与的意思表示且已经完成赠与，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保险合同邮寄地址为上诉人身份证地址且收件人为上诉人，被上诉人只是代收，并不能说明诉争保险理财产品由上诉人代持。卜某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卜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工银安盛人寿财富成长两全保险（分红型）”理财存款450000元及利息67500元为原告卜某和去世的丈夫那某2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卜某与那某1系母女关系，案外人那某2系卜某之夫，那某1之父。那某2于2016年5月25日去世。2015年3月12日，那某2名下在中国工商银行整存整取大额存款370000元到期，卜某与那某1共同到××路支行，那某1代为支取了上述存款的本金370000元及利息55500元，合计支取本息425500元。同日，那某1在该行办理了工银安盛人寿财富成长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期间5年，趸交保费450000元。为此，那某1向中国工商银行理财账户卡号6222××××＊098存入450000元（其中包括那某1支取那某2名下存款本息425500元及卜某拿出的24500元）。上述保险合同签发日期为2015年3月12日，保险责任条款第二条投保范围规定，凡出生满30天至70周岁且身体健康的人，可作为投保人参加本保险。2018年3月12日，那某1在中国工商银行采取挂失理财金账户卡、理财金账户活期类存款对账簿等方法支取了上述到期保险理财本金450000元及利息。现卜某以诉称为由并持那某1名下工银安盛人寿财富成长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中国工商银行理财金账户卡、中国工商银行理财金账户活期类存款对账簿及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向其邮寄的保险合同周年通知书（红利通知书）原件来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一审庭审中，那某1则以辩称理由抗辩，不同意卜某诉讼请求。卜某为支持其诉请提供了××路支行工作人员刘虓于2018年5月10日为其出具的书证，载明：“2015年3月12日客户卜某同其女儿来我行办理存款业务，卜某支取其多存单共凑款450000元，计划以自己名字存国债，但当时国债已售完，没办成功。当时我行发行一款安盛保险公司财富宝分红保险，预期三年收益每年5%，卜某打算购买此款产品，但其年龄超过投保年龄，只有以其女儿作为投保人才可以购买，所以当时以“那某1”名字办理了理财卡同时购买该款保险”。上述证人在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审理卜某与那某1继承纠纷一案中出庭接受庭审质询。那某1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认可。那某1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法庭提供了那某2生前所用手机与其丈夫短信记录及那某1与卜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短信截屏载明：“你爸和我给你们的这四十多万是让你们自己手里宽裕点和孩子上学用，有点钱也别大手大脚的乱花，存折自己收好了”。微信截屏载明：“上个月我和你爸给你的那四十多万元当时你真应该存在定期你非要在工行买理财别再赔了合同存折自己放好了吗”。那某1以此证明卜某与那某2生前已将涉案保险理财存款赠与给其。卜某对那某1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并表示那某2不可能用该语气与被告短信聊天，且卜某与那某1的丈夫之间关系始终不睦；卜某也没有能力在微信上用如此多的字符与被告沟通。庭审中那某1虽认可涉案保险理财存入的本金450000元均系那某2和卜某出资，但认为是卜某与那某2赠与那某1的，那某1已实际接受了该笔赠与；那某1在接受法庭询问时表示，卜某向法庭提供的保险合同、中国工商银行理财金账户卡、理财金账户活期类存款对账簿原件在那某1购买涉案保险理财后一直在那某1处保存，后因其家中被盗，故将上述物品原件存放在卜某处，卜某则对那某1该抗辩意见不予认可，那某1未就上述抗辩意见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告则表示上述原件均是那某1在银行办理完保险理财手续后，直接交给卜某，由卜某一直保管的。那某1认可2017年7月25日其将涉案保险理财产品的银行卡等挂失更换新卡，后于2018年3月14日支取了本息共计517599元。另查，2017年7月5日,卜某在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起诉那某1赡养费纠纷一案，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2017）津0105民初50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自2017年8月始，被告那某1每月给付原告卜某赡养费600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那某1每周探望原告卜某一次，每次不少于4小时。”2018年4月2日,那某1在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起诉卜某继承纠纷一案，要求继承其父那某2名下两处房产、存款600000元及抚恤金260000元。2018年10月31日该院作出（2018）津0102民初36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继承人那某2名下坐落于天津市河东区××路××号××号房屋的四分之一归原告那某1所有，该房屋的四分之三归被告卜某所有。双方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到不动产登记机关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手续，所需费用由原告承担四分之一，被告承担四分之三；二、被继承人那某2名下的存款534740元的四分之一即133685元归原告那某1所有，余款401055元归被告卜某所有；三、天津市河东区民政局发放的抚恤金373030元，由原告享有173030元，由被告享有200000元；四、中国人民解放军天津警备区河东第五离职干部休养所发放的抚恤金120000元由被告享有；五、上述第二至四项款项现均在被告处，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给付原告上述第二、三项应得款项即306715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六、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后那某1不服上述判决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7日作出（2019）津02民终1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3月28日，卜某在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起诉那某1继承纠纷一案，要求继承本案涉诉那某1取走的工银安盛人寿财富成长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理财的本息及利息，后因该保险理财存款在那某1名下，卜某来法院起诉，要求确认那某1名下已取走的工银安盛人寿财富成长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理财存款本金450000元及利息67500元为卜某和其丈夫那某2所有。2019年6月10日，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因上述继承案件需等待本案处理结果作出（2019）津0102民初31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争议焦点：一是涉案那某1名下已支取的保险理财存款是否为卜某及其丈夫那某2共同所有，那某1只是代为持有；二是是否存在案涉保险理财存款为卜某与其丈夫那某2赠与那某1的事实。对于争议焦点一，通过审理查明，购买涉案保险理财产品的出资款全部为卜某与其丈夫那某2的，购买后的原始凭证均由卜某持有，后期保险公司邮寄的保险合同周年通知书（红利通知书）地址亦为原告的居住地，购买涉案保险理财产品银行工作人员刘虓亦出庭证明是因卜某年龄超出涉案保险理财产品投保年龄，无法以卜某名义购买该款保险理财产品，才以那某1名义购买的。通过上述事实及证人证言可认定涉案保险理财存款为卜某与那某2夫妻共同存款出资，只是以那某1名义购买。关于争议焦点二，那某1抗辩称涉案保险理财存款是卜某与那某2夫妻对其的赠与，但那某1就其该抗辩向法庭提供的其丈夫与那某2生前的短信记录显示的并非出自那某2口吻，无法认定是那某2本人意愿；而那某1提供其与卜某本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卜某表示本人根本无法打出这么多的字符，不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纵观卜某当时的微信记录大部分为语音聊天，故对此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涉案保险理财存款到期后，如确向那某1陈述的系卜某与那某2对其的赠与，那某1也知道该保险理财存款的原始凭证均在卜某处，完全可以向卜某要回相关凭证后再支取到期存款本金及利息，然那某1在卜某起诉其赡养费纠纷一案审理中到银行采取挂失手段更换了新卡，待涉案保险理财产品到期后支取了本金及利息，卜某并不知情现亦不予认可。鉴于上述情况，法院对那某1关于涉案保险理财存款是卜某与那某2赠与其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庭审中虽然那某1认可工银安盛人寿财富成长两全保险（分红型）理财存款到期后支取本息共计517599元，但卜某主张确认那某1取走工银安盛人寿财富成长两全保险（分红型）理财存款本金450000元及利息67500元，合计517500元为其与丈夫那某2所有，对卜某自行主张的数额予以支持。综上，涉案保险理财存款应为卜某与那某2夫妻共同所有，只是以那某1名义购买，且不存在赠与那某1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那某1自行支取的工银安盛人寿财富成长两全保险（分红型）理财存款本金450000元及利息67500元为原告卜某和那某2共同所有。案件受理费8975元，由被告那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的短信记录、河北庆昌医院收费票据、天津中新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达仁堂河北店购药发票、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收费票据、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五四医院收费票据及处方笺、富民东里社区居委会证明等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购买涉案保险理财产品的出资款为卜某与那某2所有，购买后原始凭证由卜某持有，涉案保险理财产品银行工作人员刘虓出庭进行了作证，一审法院结合上述事实认定涉案保险理财为卜某与那某2夫妻共同存款出资，只是以那某1名义购买的事实并无不当。那某1主张本案保险理财系卜某与那某2赠与，卜某对此不予认可，那某1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属于赠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那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75元，由上诉人那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辉审判员 王 新审判员 王志红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王兴哲书记员康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