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5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住所地沛县正阳南路6号。负责人：付道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亓莹峰，男，1958年2月7日生，汉族，法律顾问，住江苏省沛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兴华，男，1966年9月9日生，汉族，公务员，住江苏省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芝，女，1973年11月17日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爱芝，女，1976年1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丰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胡博，丰县华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学峰，男，1975年3月5日生，汉族，驾驶员，住江苏省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鱼台华远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鱼台县老砦镇双河村北首路西。负责人：不详，职务不详。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泰山南路金泰商办1#-1、101、201、301。负责人：范海玲，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沛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兴华、刘桂芝、刘爱芝、洪学峰、鱼台华远运输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1民初1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人保沛县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亓莹峰，被上诉人刘兴华及其与刘桂芝、刘爱芝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沛县支公司上诉请求：因上诉人不服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苏0321民初1420号判决书，特提出上诉，请求上级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内不承担精神抚慰金。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25000元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理由如下：首先，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十款的约定，精神抚慰金属于上诉人的免责范围；其次，根据《交强险条例实施细则》第八条精神抚慰金系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赔偿项目；再次，退一步讲，假使上级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精神抚慰金，但也应根据一审法院确认的精神抚慰金25000元按照事故责任进行分责计算，即精神抚慰金应为125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客观公正，请求上级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内不承担精神抚慰金。刘兴华、刘桂芝、刘爱芝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很明显是将受害人的各项损失包括精神抚慰金加在一起算的总数，虽然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表述的是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赔付原告医疗费和财产损失121300元，其实现在所有人包括上诉人都知道，121300元有1300元的财产损失，10000元的医疗费，剩余的110000元包含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和精神抚慰金。被上诉人的亲属在本次事故中意外身亡，在一审时候被上诉人也主张精神抚慰金为5万元，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的时候就考虑到双方的过错和应当承担责任的比例，确定被告承担50%的责任才要求承担25000元的精神抚慰金，现在上诉人上诉又称只承担12500元的精神抚慰金，这是上诉人故意混淆视听，同时这也是在浪费司法资源，显然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上诉人的上诉目的就是拖延给付款的时间。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兴华、刘桂芝、刘爱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赔偿医疗费120498.34元、护理费12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元、营养费2250元、其他购物款746元、死亡赔偿金312460元、丧葬费4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140元、救护车费200元、修车费1300元、处理丧葬事宜费用3500元；2.判令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7日14时50分许，洪学峰驾驶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Ｃ×××××号重型自卸半挂车，沿丰县丰砀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刘王楼费楼路口处，与由东向西刘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碰撞，致刘某受伤住院治疗，两车损坏。后经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洪学峰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刘某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刘某在事故中受伤当日被送至丰县中医医院进行抢救，在丰县人民医院住院45天后出院，后于2019年9月27日死亡。经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物证检验报告表明，刘某系头胸复合型损伤导致的死亡。刘某住院期间，其家属共花费医疗费111787.65元，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在原告的申请下向刘某垫付抢救费用8710.69元。另查明，刘兴华、刘桂芝、刘爱芝均系刘某子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刘某因事故受伤经救治无效死亡，其相应的法律权益应予以维护。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刘兴华、刘桂芝、刘爱芝要求的各项费用及计算标准是否合理；二是赔偿责任如何认定。关于刘兴华、刘桂芝、刘爱芝要求的各项费用及计算标准是否合理的问题。关于医疗费，刘某在事故中受伤后被送至丰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后因头胸复合型损伤导致死亡，刘兴华、刘桂芝、刘爱芝在本案中要求的医疗费120498.34元，其中111787.65元系刘兴华、刘桂芝、刘爱芝在刘某住院后支付的费用，予以支持，另8710.69元医疗费系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垫付，该笔费用应当由承担本次事故赔偿责任的一方予以返还给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关于护理费，刘兴华、刘桂芝、刘爱芝要求按照2人、每天100元计算63天，因刘兴华、刘桂芝、刘爱芝未提交因护理而产生的误工证据，护理费本院以80元/天的标准予以支持。关于护理人数及护理期限，考虑到刘某在事故中的受伤情况及实际护理需要，刘兴华、刘桂芝、刘爱芝诉求的护理人数及护理天数具有合理性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护理费为10080元（80元×63天×2人）；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刘兴华、刘桂芝、刘爱芝要求2160元（48元×45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应为1710元（38元×45天），刘兴华、刘桂芝、刘爱芝要求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其他购物费用，刘兴华、刘桂芝、刘爱芝提交的购物小票显示的部分药品及君乐宝奶粉等费用，因无医嘱及其他证据证明上述费用的必要性及关联性，对该项费用不予认可；关于死亡赔偿金，刘某出生日期为1942年11月14日，事故发生时刘某已年满75周岁，故其死亡赔偿金刘兴华、刘桂芝、刘爱芝要求按照5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死亡赔偿金应为262300.8元【（23836+5636）×1.78×5】，刘兴华、刘桂芝、刘爱芝要求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丧葬费，刘兴华、刘桂芝、刘爱芝要求支付丧葬费4000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因刘兴华、刘桂芝、刘爱芝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为手写收据，对方辩称该组证据不是正规发票，不能作为计算交通费的依据，对该项辩解予以采信，但是考虑到刘某住院后其家属在护理的过程中产生交通费用的必然性，酌定交通费用为900元；关于车辆施救费，刘兴华、刘桂芝、刘爱芝要求200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修车费，刘兴华、刘桂芝、刘爱芝要求1300元，对方辩称该项票据为非正规发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但是考虑到车辆受损的事实，对于刘兴华、刘桂芝、刘爱芝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刘兴华、刘桂芝、刘爱芝要求3500元，亦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上述各项费用共计433938.45元。关于赔偿责任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刘某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洪学峰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依据认定书中刘某在驾车行驶过程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之规定及在处理交通事故时，公安机关根据机动车认定标准将“时速在20公里以上、50公里以下，重量超过40公斤的电动车”认定为机动车，故刘某应承担本次事故50%责任，洪学峰应承担本次事故50%责任。事故发生时，洪学峰驾驶的车辆投保有交强险、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鱼台华远运输有限公司作为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辆登记人，在本次事故中并无过错，该公司对本次事故不承担责任。人保沛县支公司应基于事故车辆因投保所产生的保险合同关系，按照责任划分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精神抚慰金，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及刘某和洪学峰的责任划分，刘兴华、刘桂芝、刘爱芝要求的精神抚慰金认定为25000元较为适宜。关于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要求返回垫付的费用8710.69元，也应当由人保沛县支公司予以返还。综上，人保沛县支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费用如下：第三人垫付的医疗费及刘兴华、刘桂芝、刘爱芝花费的医疗费和车辆损失费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121300元，不足部分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责任划分比例承担。刘兴华、刘桂芝、刘爱芝除精神抚慰金之外的损失及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垫付的费用共计442649.14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1300元（含应返还给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垫付的医药费8710.69元）赔偿责任之后，还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185674.57元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遂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兴华、刘桂芝、刘爱芝各项费用共计298263.88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8710.69元；三、驳回刘兴华、刘桂芝、刘爱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68元，由刘兴华、刘桂芝、刘爱芝负担720元、由洪学峰负担848元。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法庭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事故成因、侵权情节、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符合本案客观实际及上述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认为其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国渠审判员  汤孙宁审判员  汪佩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