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贾长江，男，195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海淀区居民，现住该市平谷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功，河北王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屈海凤，女，1981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平谷区村民。公民身份号码：×××。法定代理人：屈海正（屈海凤之弟），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北京市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长江因与被上诉人屈海凤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民初9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长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位于北京市平谷区夏各庄镇张各庄大街X号院（以下简称X号院）内的五间北房中西数第一、二间，南平房西数第一、二间归贾长江所有；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屈海凤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应将贾春荣、贾学英列为被告或者第三人，一审程序违法。1979年8月5日，贾怀喜与何文清给贾长江和贾长海分家，将X号院内的棚子两间分给贾长江，居住一段时间后，贾长江一家搬出。后在翻建时约定，北房翻建五间正房，西数第一、二间归贾长江所有，贾长海于1992年5月1日将3000元交给贾怀喜翻建房屋。2008年4月9日，贾长海从看守所回家，我们找冯某建造南平房，期间贾怀喜去世，2009年6月南平房完工后，贾长江又支付了工程款4000元给冯某。2012年贾长海与屈海凤结婚，2017年10月贾长海去世。贾长江依照分家单对X号院内房屋翻建进行了出资，一审法院仅因为其在别处另有住所，即剥夺其对所有房屋的所有权错误。屈海凤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贾长江的上诉请求。本案已进行过分家，房子已经分给了贾长海，约定其中一间房在老人去世后由贾长海继承，贾长海也进行了翻盖，房子就是贾长海个人的。本案不存在其他法定继承，只有屈海凤一个继承人，不存在确权的问题。屈海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北京市平谷区夏各庄镇张各庄大街1号宅院房屋归屈海凤所有。贾长江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确认X号院内五间北正房中西数第一、二间，南平房西数第一、二间归贾长江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怀喜与何文清共育有二子三女，长子贾长江、次子贾长海，长女贾学英、次女贾春莲、三女贾春荣。X号院内原有正房三间半，棚子两间。1979年8月5日，贾怀喜、何文清主持分家，将X号院内棚子两间分给贾长江，贾长江盖房时只能拆走棚子上盖，围墙不得拆除；将瓦房三间半分给贾长海两间半，剩余一间归贾怀喜、何文清所有，将来由贾长海继承。分家后，贾长江一家搬入棚子内居住至另批宅基地建房搬走，其未将两间棚盖拆除。1988年，何文清去世。1992年，X号院内房屋均被拆除，新建了北正房。建成后，北正房东边有房屋二间，中间为走廊及客厅，西边有房屋一间，以上房屋装修标准一致，均由贾长海和贾怀喜使用。2008年，又找包工头冯某在X号院内增建了南平房及门道。其中东西两侧南平房各两间，东侧为厨房和餐厅，西侧为卫生间和储物间，中间为门道。餐厅和储物间均水泥墙面，未抹灰，其他房间装修标准一致。2009年1月21日贾怀喜病故。2012年2月8日，贾长海与屈海凤结婚，婚后居住在X号院内。2017年10月16日，贾长海意外死亡，其去世时无子女。屈海凤系智力、肢体重残，生活不能自理。庭审中，贾长江申请了证人冯某出庭作证。冯某称，2008年时贾长海找到他，将他带到贾长江家，商量建南平房一事。当时并未提及南平房权属，只是说建设范围，说完贾长江给了其4000元。建设过程中，曾因为厕所放在西边贾长江还不愿意，说西面是他的地方，贾怀喜出面说贾长江住时再挪厕所。干完后贾长江又给了其4000元。当时贾长海刚服刑回来，给其做工，折抵剩余建房款。屈海凤对冯某的证言不认可。表示，冯某与贾长海因偷自行车一事有矛盾，建房从2008年持续到2009年6月，上盖时贾怀喜已经去世，其不可能出面调解。建南平房贾长江并未出资，且即便贾长江出了资，也不能说明其享有两间房屋所有权。屈海凤申请了证人林某出庭佐证。林某称与贾长海是邻居，其在村里做过一届治保主任，当时贾怀喜是退伍军人，贾长海是刑满释放人员，都归他管，所以双方熟悉起来。建南平房时贾长海给冯某做小工，当时正好开奥运会，活比较少，他俩说好以贾长海做工的钱折抵工程款。村里都传说贾怀喜和贾长江关系不太好，贾长海和贾长江也很少来往。贾长海在正房西侧房屋居住，贾怀喜在正房东侧房屋居住。其是贾长海和屈海凤的介绍人，当时贾长海说X号院房屋是他的。贾长江对林某证言不认可，认为其与屈海凤哥哥是同学，具有利害关系。为进一步核实事实，一审法院对相关可能了解案情的人员进行了调查。起初贾春荣称，X号院房屋是父母分给贾长海、贾长江的，贾长江分得两间棚子。因为贾长海年纪小，父亲年纪大了，又没了母亲，还没娶媳妇，1992年时其姐妹三人帮着给贾长海建的正房，后来又帮着建的南平房。没听说正式约定房屋翻建完有贾长江两间一事，但其后来听贾长海说过建正房时贾长江也出了钱，加上分家时分给贾长江两间棚子，所以其认为应该有两间房是贾长江的，其姐妹三人也出钱出力了，应该也有其姐妹三人的份。此后贾春荣又亲自来到法庭表示，东边三间房子是姐妹三人给父亲建的，系其父亲的，其要继承。但经法院释明，其未提起诉讼。贾春荣丈夫贾东海称，当年贾长江另建房走了。贾长海年纪最小，没有母亲，父亲年纪也大了，他建房时其三个姐姐和哥哥就帮着他把房子建起来了。当时大家是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没多想。没听说过翻建后哪间是贾长江的哪间是贾长海的事。贾长海也不是太健全，就想他自己也不行，帮他弄个好宅子、好院子，把日子过起来。没成想他跟屈海凤结婚没几年突然就去世了，屈海凤是唯一继承人，房子都得给屈海凤，大家心里都不平衡。他当时跟屈海凤弟弟协商过，屈海凤弟弟也说过不打算全要，所以他出了一个方案，就是房子屈海凤拿大头，他们姐妹三人和贾长江共同拿小头，他们内部分时，贾长江拿大头，姐妹三人均分。他一提都反对，所以就撂下了。起初贾学英称，分家时X号院西边两间分给了贾长江，后来贾长江把棚子给他兄弟了，到别处另建的房。翻建时贾长江也出钱了，姐妹三个都帮工了。当时是给贾长海建的房，但贾长海去世了，屈海凤要卖房子。屈海凤才来几年，一分钱没出，都给她，他们多屈的慌呀。当年分给贾长江二间房子，就算拆了，还有两间地方是贾长江的，凭啥都给屈海凤？此后贾学英亦亲自来到法庭，表示，东边三间房子是姐妹给父亲建的，其要继承，经法庭释明，其没有提起诉讼。贾春莲称，X号院西边两间是贾长江的，东边三间是其父亲贾怀喜的，其要继承。但经法院释明，其亦未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即便建设X号院房屋贾长江确实出过资，其亦并非必然取得所有权。贾春荣、贾学英在法院调查时前后表述截然相反，前述是法院突然调查，其直接反应而言，后述则是其在多日后分析过利弊所进行的变更，变更后其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并从中获利。同时考虑到贾春荣、贾学英第一次陈述内容与贾东海所述内容一致，且目前并无相反证据推翻上述陈述，故一审法院对贾春荣、贾学英第一次接受调查时所述内容及贾东海所述内容予以确认。根据他们陈述，当年X号院是为贾长海翻建，大家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贾学英还提到分家时X号院西边两间分给了贾长江，后来贾长江把棚子给他兄弟了，到别处另建的房。再结合分家单内容、当地农村有二子仅给一子另批宅基地政策和当地农村分家传统，以及房屋翻建二十几年贾长江未主张权利，一直由贾长海居住、使用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X号院北正房归贾长海所有，其后X号院内新建建筑如无特别约定或其他法定情形，亦应归贾长海所有。屈海凤系贾长海唯一第一顺位继承人，故现归屈海凤所有。对于后建的南平房，根据现场勘查，并非如贾长江所言，西侧两间房屋未装修，反而东西两侧房屋装修和使用情况一致。目前，贾长江仅提供了冯某证言，该证言并不足以证明新建南平房时约定南平房西数两间归贾长江所有，贾长江非贾长海家庭成员，亦无其他法定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其所持西数两间南平房归其所有的抗辩及反诉意见亦不予支持。判决：一、北京市平谷区夏各庄镇张各庄大街1号宅院房屋归屈海凤所有；二、驳回贾长江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贾长江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460元，由贾长江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查，贾怀喜与何文清次女为贾春连，而非一审查明的贾春莲。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贾长江是否对X号院内的部分房屋享有所有权。贾长江与屈海凤对X号院内房屋是否有贾长江份额，以及翻建房屋的情况各执一词。而贾春荣和贾学英在一审法院向其调查前后对X号院内房屋建房及权属相关事实的陈述亦不一致，但该二人第一次陈述的内容与贾东海所述基本一致，一审法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及各方所述，对贾东海及贾春荣、贾学英第一次所述内容予以确认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该三人所述，X号院是为贾长海翻建，并未约定翻建完有贾长江的份额。贾长江虽最初分得两间棚子，但后来把棚子给贾长海了，到别处另建的房。此外，房屋翻建后二十几年内贾长江均未曾主张过权利，且贾长海一直居住、使用，结合分家单内容以及当地农村有二子仅给一子另批宅基地政策和当地农村分家传统等因素，一审法院认定X号院内房屋均归贾长海所有，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屈海凤系贾长海唯一第一顺位继承人，故贾长海去世后，X号院内房屋均应由屈海凤继承所有。故贾长江对X号院内的房屋均不享有所有权。贾长江上诉所提关于应追加贾春荣、贾学英为案件当事人的意见，理由不充足，本院不予支持。贾长江其他上诉理由亦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信，予以驳回。综上所述，贾长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0元，由贾长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路审 判 员  何灵灵审 判 员  周艳雯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文文书 记 员  仵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