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81民再1号抗诉机关：邵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刘图强，男，196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武冈市人，住湖南省武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勇桦，湖南恒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王细兰，女，196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武冈市人，住湖南省武冈市。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迪军，男，汉族，1966年3月12日出生，住湖南省武冈市，系被申诉人王细兰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展柱，武冈市武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刘正华，男，196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武冈市人，住湖南省武冈市。被告：刘桂英，女，195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武冈市人，住湖南省武冈市。两被告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婷，女，198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武冈市人，住湖南省武冈市。申诉人刘图强因与被申诉人王细兰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湘0581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书，向邵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邵阳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邵检民（行）[2019]43050000097号民事抗诉书，向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05民抗字第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湘锋出庭。申诉人刘图强及其委托代理人邓勇桦、被申诉人王细兰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李迪军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7月10日本院追加借款人刘正华、刘桂英为被告，于2020年7月3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刘图强及其委托代理人邓勇桦、被申诉人王细兰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李迪军、被告刘正华、刘桂英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庭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武冈市人民法院(2016)湘0581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其理由是：本案系保证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是刘图强是否应直接承担该笔借款及利息的全部债务。1、关于刘图强申称“原审未依法追加借款人刘正华、刘桂英为共同被告，系程序不当”的问题。本案案涉借条明确约定：借款本金为5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月息三分，按月付息到期还本，以华旺油业靠湾头桥1、2、3号门面作抵，如逾期不还加50%的息。担保人刘图强。故案涉被担保的债权系既有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又有担保人刘图强的保证担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而原审法院既已认定刘图强的担保为连带责任保证，但在审理本案时又未审理抵押物担保情形，未依法追加当事人查明刘图强的担保责任范围，属明显程序违法。2、2016年8月25日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2016)湘0581刑初51号生效刑事判决书判决的第(六)项“被告人刘正华、刘桂英、刘惠勇、刘惠雄、刘桂艳退还各被害人的借款。”而此前该刑事案件审理期间，刘正华于2016年6月27日向武冈市人民法院出具承诺书，以及部分债权人于2015年10月3日制订《武冈市华旺油业生产自救暨债务化解计划书》实际是各债权人对自己债权的处分和债务的转让，即该债务由武冈市华旺油业公司承担，并同意以2015年6月30日为借款最后计息日。该计划书虽无王细兰的签名，却作为了该刑事判决中犯罪情节及量刑的主要证据，并判令“被告人刘正华、刘桂英、刘惠勇、刘惠雄、刘桂艳退还各被害人的借款。”故原审再以刘图强是自愿为该借款提供担保，王细兰作为债权人未实施违反合同的行为，不存在过错等为由，判令由刘图强直接偿还王细兰该5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13万元，属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且存在一事二审生效判决由不同主体偿还同一笔债务的情形。3、本案的借款凭证中除载明有刘图强的保证担保，亦有刘正华，刘桂英以华旺油业靠湾头桥的1、2、3号门面作为抵押的抵押物担保。《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放弃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未审理抵押物担保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判令刘图强的连带责任保证，并直接偿还该笔借款及利息的全部债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八)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向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申诉人刘图强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2016）湘0581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被申诉人王细兰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程序不当，未依法追加刘正华、刘桂英为民间借贷一案的共同被告，以致该案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该案借款人为刘正华、刘桂英，申诉人为连带保证人。被申诉人仅起诉申诉人主张权利与法不合。一是案涉的借款已被刑事判决文书依法确定为借款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刑事犯罪的数额范围，则该笔借款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等导致合同可能无效及认定各方过错程度的情形。二是庭审证据不足以证明借款人借款当时的真实意思、目的和借款用途，只有追加借款人为共同被告方可查明。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等法律规定，申诉人及代理人在庭审中口头提出追加，庭后又提交了书面申请，但未获准许。原审先入为主，以被申诉人诉称的因资金周转而借款进行模糊推定，进而认定借款合法有效，明显证据不足。二、该案的借款债权凭证明确载明既有申请人的保证担保，也有刘正华、刘桂英借款人以自身独资所有的华旺油业的1、2、3号门面作为抵押的抵押物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176条等相关法律规定，抵押物权与保证担保并存时，应对抵押物权是否合法成立有效以及是否优先保证担保等事实予以查明，才能确定申诉人是否需要承担保证责任。上述事实的查明及责任承担也需要借款人参与诉讼。综上，原审作为民间借贷案件，存在刑案、抵押权、保证担保等多种情形，必须裁定追加借款人才能对本案予以依法公正妥处。且借款人庭审时并未羁押，完全可以参加庭审活动，以确保查明案件事实和准确适用法律。被申诉人王细兰辩称：一、原审程序合法。1、原审过程中，原告仅起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即被告刘图强，人民法院原审没有追加借款人刘正华为共同被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保证人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出借人仅起诉借款人的，人民法院可以不追加保证人为共同被告；出借人仅起诉保证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借款人为共同被告。”并不强制规定追加借款人为被告。2、本案虽有借款人提供物的担保，又有被告的保证担保，但被告提供的是连带责任保证，不能以有物担保为由免除被告的连带责任保证的责任，原告选择起诉保证人刘图强为被告，原审没有追加借款人为被告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上述《规定》第四条的规定，本案不属借款人必须参加的必要的共同诉讼。所以，原审没有追加借款人刘图强为被告，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程序合法。二、抗诉书认为2015年10月3日制订的《武冈市华旺油业生产自救暨债务化解计划书》(下称“债务化解书)是各债权人对自己债权的处分和债务的转让，认为本案“存在一事二审、二次判决由不同主体偿还同一笔债务的情形”与客观事实不符。理由是原告王细兰没有在该“债务化解书”上签字同意本案的借款本金50万元，以2015年6月30日为借款最后计息日，此“化解书”及刑事判决书对原告没有约束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认为原告处分了自己的债权，进而认为被告不再承担保责任。况且，原审判决生效后，原、被告及借款人刘正华三方于2016年12月19日共同达成了协议书，约定由被告督促借款人按重新约定的时间还款，否则原告可随时申请执行。表明原告仍追究被告的担保责任，被告仍自愿承担担保责任。《民间借贷规定》第八条明确规定：借款人涉嫌犯罪或者生效判决认定其有罪，出借人起诉请求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第十三条规定：担保人以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为由，主张不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民间借贷合同与担保合同的效力，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依法确定担保人的民事责任。上述规定已经讲得非常清楚，借款人构成犯罪的，出借人起诉担保人的，人民法院应当做出判决。人民法院对刘正华涉嫌犯罪的判决和刘图强承担保证责任的判决，完全是两个不同性质，适用不同法律的判决，诉讼程序不同，诉讼主体不同，审理和判决的事项绝对不是同件事情。因此，本案不存在一事(同一笔借款50万元)二审(民事和刑事判决)，由不同主体偿还同一笔债务的情形。原审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借款凭证中虽有被告的保证担保，也有借款人以靠湾头桥的1、2、3号门面作为抵押物的担保，但三方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根据《物权法》第187条之规定：抵押权自登记时成立。由于没有办理抵押登记，约定的抵押条款无效，不能认定借款人刘正华已提供物的合法有效担保。因此，借条中“物的担保”约定是一纸空文，对三方不具法律效力。四、本案保证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刘图强依法应当对全部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本案的保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原告并不认识借款人刘正华，该笔借款是刘图强介绍并保证下发生的，被告刘图强依法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在整个借款过程中，原告没有任何过错。此外，原告在再审中要求由被告刘图强自2016年6月17日以后继续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到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现在既然原审判决已撤销，进行再审。按照法律规定，再审按一审程序审理，因此，应支持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总之，原、被告之间形成保证合同关系，被告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请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刘正华、刘桂英辩称：本案依法应不予受理，如法院受理应裁定驳回起诉。1、本案的借贷不属于民间借贷，而是答辩人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以民间借贷为名，非法占有、处分被答辩人及社会其他公众被害人的财产。关于该财产如何处理的问题，法释(2012)21号司法解释第139条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追缴、退赔的情况，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最高人民法院2013年10月21日发布《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即(2013)229号明确：“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据此，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具体内容，应当在判决主文中写明；其中，判决前已经发还被害人的财产，应当注明。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另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现答辩人请求以要求被告承担担保责任为由，要求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人民法院依法应当不予受理。2、2016年8月25号武冈市人民法院对答辩人作出(2016)湘0581刑初51号刑事判决书，其中判决内容第六条明确：被告人刘正华、刘桂英退还各被害人的借款。该判决对退赔的内容足够明确，因各被害人借款是具体确定的，不需要通过其他途径再予以确认。3、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247条的规定，即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中或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被答辩人的借款已经由刑事判决书所判决，即已经作出生效处理，故依法不能再重复起诉。4、2019年1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印发《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高检公[2019]2号)第十条规定：关于集资参与人权利保障问题……人民法院可以视案件情况决定集资参与人代表人参加或旁听庭审，对集资参与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等请求不予受理。综上所述，本案依法应不予受理，如法院受理应裁定驳回起诉。被申诉人王细兰诉称：2014年11月，由被告刘图强担保，武冈市华旺油业有限责任公司老板刘正华、刘桂英夫妇向原告借款500000元用于其生产经营，约定借款期限六个月，按月付息，利率2分。原告向亲戚邓文兵借款500000元，由邓文兵以银行卡转账方式，从邓文兵银行卡直接转入刘正华银行卡，刘正华向原告借款后按约每月支付原告利息，但至2015年5月16日到期后，刘正华不能退还原告的本金。2015年5月16日，仍由被告担保，刘正华、刘桂英向原告转换了借据，借款本金仍为500000元，重新约定“借款期限一年，月息三分，到期还本，如逾期不还加50%的息”。2015年7月，刘正华、刘桂英因油业公司资金断裂，未能按月支付原告利息，且负债累累而逃匿，现刘正华、刘桂英与原告的借款期限已满，明显无力偿还原告的借款本息，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被告未能主动承担担保责任，偿还原告借款本息。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武冈市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承担担保责任，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0000元，利息130000元（2015年5月16日—2016年6月16日期间利息，利率按2分计算），本息合计6300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原审认定事实：被告刘图强与刘正华系亲戚关系。2014年，经被告刘图强介绍，刘正华与原告王细兰的丈夫李迪军认识。2014年11月，由被告刘图强担保，刘正华、刘桂英向原告王细兰借款500000元，用于武冈市华旺油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生产经营。约定借期6个月，月利率2分。原告王细兰向其亲戚邓文兵借款500000元，邓文兵以银行卡转账方式，转入资金到刘正华银行卡。刘正华向原告借款后按约每月支付利息。2015年5月16日借款到期后，因刘正华不能退还借款，刘正华、刘桂英重新立了借据，借款本金仍为5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月息三分，按月付息，如逾期不还加50%的息。被告刘图强提供担保。刘正华、刘桂英借款后，未支付利息。借款到期后亦未偿还借款本金。至2016年6月16日止，欠本金500000元、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利息为130000元。刘正华、刘桂英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受到刑事追究，刘正华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刘桂英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刘正华、刘桂英向原告借款500000元，在本院刑事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之中。本院原审认为：本案系保证合同纠纷。虽然借款人刘正华、刘桂英的行为构成犯罪，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13条规定：“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担保人以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为由，主张不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民间借贷合同与担保合同的效力、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依法确定担保人的民事责任。”本案中，虽然借款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但单就借款合同来看，合同是否有效，应依据民事法律规范中合同无效的相关规定予以认定。刘正华、刘桂英因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原告为此出借自己的资金，被告刘图强自愿为借款提供担保，其间并无合同无效的情形，应认定为有效。被告刘图强在刘正华、刘桂英向原告王细兰的借款合同中承担担保责任，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也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被告刘图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足以知晓在他人借款合同中提供担保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被告刘图强自愿在借条上签字担保，因没有约定担保方式，应视为连带担保责任。原告王细兰要求被告刘图强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原告要求被告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未超过法律允许的范围，依法予以保护。本案原、被告双方均不存在过错问题，被告对他人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完全出于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是一种自愿在债务人不能还款的情况下代为承担还款义务的承担民事交易风险的行为。原告并未对被告实施任何引诱、欺骗、胁迫的行为，也未实施违反合同的行为，不存在过错。因此，被告委托代理人提出应由出借人与担保人按过错责任分担债务的观点，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刘图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原告王细兰借款本金500000元，利息130000元，合计63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000元，减半后收取5000元，由被告刘图强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再审中还查明，2015年5月16日被告刘正华、刘桂英重新立了借据，借款本金5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一年，月息三分，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如逾期不还加50%的息。以华旺油业靠湾头桥1、2、3号门面做抵。担保人刘图强。双方约定的以华旺油业靠湾头桥1、2、3号门面做抵，但未办理抵押登记。另查明，2012年8月14日武冈市公路管理局作出（武）路政处罚（2012）第138号交通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涉案抵押物在公路建筑控制区修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五十六条及《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十一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八十一条之规定，责令武冈市华旺油业有限公司自行拆除公路建筑控制区内建筑物，并处40000元罚款。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保证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保证人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出借人仅起诉借款人的，人民法院可以不追加保证人为共同被告；出借人仅起诉保证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借款人为共同被告……”。本案被申诉人王细兰在原审中仅起诉保证人刘图强，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未追加借款人刘正华、刘桂英为被告，不违反法律规定。刘正华、刘桂英向王细兰借款500000元，双方虽约定以华旺油业靠湾头桥1、2、3号门面做抵押，但未办理抵押登记，且该抵押物被武冈市公路管理局认定为违法建筑。《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第四十二条规定：“办理抵押物登记的部门如下：……（二）以城市房地产或者乡（镇）、村企业的厂房等建筑物抵押的，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规定的部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八条规定“以法定程序确认为违法、违章的建筑物抵押的，抵押无效。”本案武冈市华旺油业有限公司以靠湾头桥1、2、3号门面做抵押，该抵押物未经过抵押登记，且系违法违章建筑，故抵押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保证人或者物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或者物的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可以向债务人追偿，也可以要求其他担保人清偿其应当分担的份额。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物的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或者担保物因不可抗力的原因灭失而没有代位物的，保证人仍应当按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承担保证责任……。”申诉人刘图强自愿在借条上签字担保，因没有约定担保方式，应视为连带担保责任。刘图强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当事人，其在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字应知悉该行为的法律后果，该担保合同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担保人以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为由，主张不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民间借贷合同与担保合同的效力、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依法确定担保人的民事责任。”借款人刘正华、刘桂英的行为构成犯罪，2016年8月25日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2016)湘0581刑初51号生效刑事判决书判决的第(六)项“被告人刘正华、刘桂英、刘惠勇、刘惠雄、刘桂艳退还各被害人的借款”，被告刘正华、刘桂英退还了被害人借款即免除担保人承担还款义务，王细兰的借款无论是得到借款人的偿还或是得到担保人偿还即不得向另一方主张权利，两个生效判决由不同主体偿还同一笔债务的情形并不矛盾。本院审理的（2016）湘0581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为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湘0581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子华审 判 员  曾建黔审 判 员  杨 光二〇二〇九月二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朱姿颖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保证人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出借人仅起诉借款人的，人民法院可以不追加保证人为共同被告；出借人仅起诉保证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借款人为共同被告。保证人为借款人提供一般保证，出借人仅起诉保证人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借款人为共同被告；出借人仅起诉借款人的，人民法院可以不追加保证人为共同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保证人或者物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或者物的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可以向债务人追偿，也可以要求其他担保人清偿其应当分担的份额。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物的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或者担保物因不可抗力的原因灭失而没有代位物的，保证人仍应当按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在主合同履行期届满后怠于行使担保物权，致使担保物的价值减少或者毁损、灭失的，视为债权人放弃部分或者全部物的担保。保证人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减轻或者免除保证责任。第四十八条以法定程序确认为违法、违章的建筑物抵押的，抵押无效。《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