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085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林丹，女，197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一审被告）：梁剑锋，男，1977年2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一审被告）：梁锦永，男，1969年1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永锴，广东弦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州万星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东圃大马路4号自编A栋。法定代表人：郭晓君。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云，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紫璇，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赛优网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东圃大马路4号自编A栋3楼A301房。法定代表人：黄镇林。上诉人李林丹、梁剑锋、梁锦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万星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星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赛优网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优网吧）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6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林丹、梁剑锋、梁锦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万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万星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本案是李林丹、梁剑锋、梁锦永与万星公司间的侵权纠纷错误，本案是赛优网吧与万星公司间的相邻通行关系纠纷。2016年10月1日，赛优网吧与万星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万星公司将其位于东圃大马路4号三楼整层出租给赛优网吧用于经营网吧。三楼整层交付后，万星公司没有将放在三楼的机房设备迁走，反而长期进出赛优网吧的租赁场所去使用机房设备。为此，赛优网吧向万星公司发出《承诺函》，明确告知如果要进入赛优网吧场所去使用机房必须要经赛优网吧同意或者陪同。后于2018年8月1日又向万星公司发出了《要求纠正违约行为的函》，要求将遗留的机房设备迁走，但万星公司均不予理会。因此，赛优网吧指派股东即梁剑锋、梁锦永处理该事宜，梁剑锋派员工李林丹参与处理。在处理过程中，李林丹、梁剑锋、梁锦永只是不允许万星公司再进入赛优网吧的场所去使用空调机房，错误理解成阻碍万星公司使用空调机房。李林丹、梁剑锋、梁锦永的行为是代表赛优网吧，实质上是赛优网吧与万星公司间的纠纷，李林丹、梁剑锋、梁锦永因履行赛优网吧职务，由此产生的责任应当由赛优网吧承担。二、一审认定李林丹、梁剑锋、梁锦永实施了侵权行为，具有主观过错不当。万星公司将三楼整层出租并交付赛优网吧后，已经丧失了对三楼整层房屋的使用权。虽然万星公司是楼层房屋的相邻权人，但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均没有规定相邻权人有从他人房屋内通行的权利。李林丹、梁剑锋、梁锦永受赛优网吧的委派禁止他人在赛优网吧的场所内通行，是行使赛优网吧作为房屋使用人的合法权利，不可能扰乱万星公司的经营活动，不是侵权行为，更不具有主观过错。三、本案并没有证据证明万星公司的损失与李林丹、梁剑锋、梁锦永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万星公司还应当对以下事实举证：1.空调机房设备当时是处于关闭状态；如果空调机房设备当时是开启状态，李林丹、梁剑锋、梁锦永的行为是不会对万星公司的经营造成实质性的影响。2.万星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因为空调机房设备没有开启，导致经营场所温度过高不能放映而退票；根据《数字放映设备现场维护报告》、影院工作人员与维护数字放映设备的工程师的聊天记录截图记载：“放映设备是在播放中途出现的故障，2018年8月5日20时许至7日12时许，是放映设备故障维修时间。放映设备维修期间，放映室温度26度。”由此可知，退票原因无法排除是放映设备故障所致，即使空调机房设备没有开启，放映室温度也有26度，不会影响正常经营。3.万星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在公安部门协调后，李林丹、梁剑锋、梁锦永在当天仍然有阻碍使用空调机房设备的行为。2018年8月3日、5日、6日三次报案，经警察协调后，李林丹、梁剑锋、梁锦永在当天没有再禁止万星公司进入赛优网吧的场所，也没有人员在通道把守，万星公司此后的退票与赛优网吧无关。如6日11时39分报案，经警察协调并对空调机房门进行破拆后，万星公司肯定已经开启空调机房设备，但此后仍然存在退票的情况，且从《影院退票明细报表》记载的退票时间看，这些退票都是发生在空调机房门破拆、空调机房设备开启后。由此，可以反映退票的原因与李林丹、梁剑锋、梁锦永的行为无关。四、一审认定更换消防门与李林丹的行为有关，由李林丹、梁剑锋、梁锦永承担赔偿责任不当。空调机房一直由万星公司管控，相关钥匙由万星公司保管，因为万星公司自身的原因未能将空调机房门打开从而更换消防门，损失应当由万星公司自行承担。即使李林丹有妨碍执法的行为，但该行为不必然会导致要更换消防门。公安机关强行带人进入赛优网吧场所本身不合法，实质是插手民事纠纷，其相关录像不具有合法性、关联性。综上所述，本案双方的房屋楼层紧密相邻，双方就通行问题发生争议，属于相邻关系纠纷，不是侵权纠纷。赛优网吧委派李林丹、梁剑锋、梁锦永在自己的场所处理相邻通行问题，是行使自己作为房屋合法使用人的权利，并没有侵犯万星公司的权益，也不具有主观过错，万星公司的损失与李林丹、梁剑锋、梁锦永无关。万星公司答辩称：1.签订租赁合同时，万星公司已告知赛优网吧，三楼有部分用于放置机房设备，赛优网吧明知并同意按现状租赁，在租赁合同第一条进行了相应约定。2.万星公司不存在长期进出赛优网吧场所使用机房设备，机房有两个出入口，一个在赛优网吧内部，万星公司没有其门卡和钥匙，故无法进入该出入口；另一口在消防通道，万星公司一直使用该出消防门进出机房，不影响赛优网吧的经营。事件发生在消防门门口，可知李林丹、梁剑锋、梁锦永知道堵住该门口万星公司无法进入机房，从而造成万星公司无法经营的后果。3.李林丹、梁剑锋、梁锦永若认为万星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或侵犯赛优网吧或李林丹、梁剑锋、梁锦永的权益，应通过合法的途径解决，而不应采取召集社会人员入门的方式，导致万星公司无法正常营业，损害万星公司的合法权益。4.李林丹、梁剑锋、梁锦永堵门的行为显然不是赛优网吧正常营业的行为而是其个人行为，其侵权行为明确，其侵权行为导致的侵权结果明确。万星公司在一审已经举证因为无法开启空调导致无法正常营业有两方面原因，一是正至夏日无法开空调温度高观众不愿意看，二是设备启动后空调高，放映设备会损伤。5.温度过高造成放映设备损害导致万星公司无法进去处理造成，损害结果与李林丹、梁剑锋、梁锦永的侵权行为有因果关系。6.李林丹、梁剑锋、梁锦永用铁链将消防门锁住导致万星公司不得不在警方的监督下拆除门，并非是万星公司的原因。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林丹、梁剑锋、梁锦永的上诉请求。赛优网吧经本院送达未到庭应诉，也未提出书面意见。万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林丹、梁剑锋、梁锦永赔偿万星公司经济损失74574元；2.该案诉讼费由李林丹、梁剑锋、梁锦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侵权事实：关于李林丹阻挡空调机房的事实，万星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了事发当天的询问笔录及相关视频。其中，2018年8月3日视频中显示公安机关出警处理时，现场有两名男子守住机房外楼梯平台，李林丹守在机房门口，背对机房门口；2018年8月5日视频显示公安机关出警处理时，于赛优网吧经营场所内调处双方纠纷，李林丹出现在经营场所门口；2018年8月6日视频显示公安机关出警处理时，现场有两名男子守住机房外楼梯平台，李林丹再次背对机房门口守住门口，出警人员口头教育警告“你们这是扰乱秩序，是违法的，要拘留的”。李林丹借口双方有其他纠纷没有离开机房门口并称要跟老板打电话，由老板来决定。警员再次警告“走开（备注：指不要挡住门）”时，李林丹仍未行动。警员随即将其带离机房门口，让万星公司人员使用钥匙打开房门但因故未能打开。李林丹向警员交涉后称“这样让我很难做之后”欲前往阻碍万星公司人员开门被警察阻止后，在警察警告称“你这是在妨碍执法”的情况下仍用身体推挤万星公司工作人员，并于口中称“你抓我啊，你抓我啊，我不怕”，宣称“是老板叫我这样做的”，再次背对机房门口守住门口称要给老板打电话。李林丹电话拨通后称“锋哥，他们现在已经动手了，警察动手了…警察动手…警察拉我”，电话打完后李林丹仍背对机房门口守住机房。后经出警人员约15分钟释明妨碍执法的后果及指引解决纠纷矛盾的途径后，李林丹方允许万星公司人员用切割机打开机房门口。开门后可见机房门从里面被铁链锁住。关于梁剑锋侵权的事实。在李林丹与万星公司穗劳人仲案【2018】6053号仲裁裁决书当中，梁剑锋以赛优网吧负责人身份出庭陈述：“我方当时水电停了，委派李林丹及我司的员工刘正辉、朱丹婷轮流值班告知客户停业，报警是万星公司，因为三楼整层均是我方租赁，合同约定我方有责任维护三楼的安全及财产损坏，万星公司要求进去空调机房（维护、开关）时我方拒绝，导致报警。”车陂司法所《人民调解笔录》记载梁剑锋以广州赛优网吧员工的身份参与调解。当问及梁剑锋是否有权代表赛优时，其回答“可以，刚有个股东授权了我全权处理此事情。”调解员问及“空调机房在你的承租范围内吗？8月3日阻碍的人是否你的员工？”梁剑锋答“是的，在承租范围内。8月3号的人，有部分是我的员工。8月1日万星公司为什么停我们的电，是因为万星想辞退一名女员工，所以万星将女员工派遣到赛优，7月31日，万星发了一份告知函告知称需要接收女员工并将通知函盖章发回给他们。其实万星是占有赛优15%的股份，因为当时该女员工以及我均在外地，我希望能在三方都在的情况下，坐下来谈这件事，万星说不行，一定要在当天6点前将通知函发回给万星，最后谈不妥，万星在他们营业结束后，将我们的水电都关了，因为水电停了之后，我们有员工都辞职了，公司里面都有重要的物品，所以我叫了几个员工在重要出入口守着，避免财物丢失。至于我们为什么拖欠了万星的租金，因为由于万星未能提供相应的证件，我们无法向文化局备案，才不能开业，另外，我们和万星是有协议的，说明拖欠的租金是分期归还。承诺函我们发了一份给万星，说明只要进去机房必须由我们的人陪同或者我方同意才能进入空调机房，我是发给了万星，但万星没有回复给我们。”调解员问及“机房里面的财产不属于赛优的吧？所以赛优是希望保护公司自己的财产而已吧？”梁剑锋答“是的，机房里的财产不是我们的，但是是属于万星的，我们也要保护万星的财产。我们自己拟了一份承诺函，对方可以看看”。关于梁锦永侵权的事实。梁锦永在2018年8月6日的公安询问笔录中陈述：我与物业公司有纠纷，前来配合调查。2018年7月31日晚上我在家休息的时候，接到了店里员工（东圃大马路喜洋电影城3楼赛优网咖）的电话，说店里停电了，后我马上打电话给业主（喜洋电影城）问什么回事，但对方不回答我，也没人出面解决问题，期间业主这边有人来三楼使用机房（一楼电影院的机房在三楼），但由于签合同时，机房所占的位置也是我的，所以我就不让对方使用，之后对方每天都上来三楼滋扰我们，期间也有报警，直到今天对方再次报案，后民警来到电房门口时，让对方找人强行破坏机房门，后进入机房使用设备，之后民警就通知我来派出所调查了。我跟对方签合同时，机房所占的位置，也是属于我们公司的。机房内的设备是万星公司的（喜洋电影院），签合同时，对方说了会把设备迁走，但一直放在机房内。我与对方有纠纷，但我与对方已经签了一份协议，协议上已经写得很清楚，我公司欠他们公司的钱，从2018年10月份开始分六个月等额支付。7月31日开始停电，直到8月3日，店里才恢复电，造成店内食物、饮品变质，还有营业额损失，共15万左右。一审法院另查明，梁剑锋、梁锦永提交了盖有赛优网吧公章的《情况说明》，载明“梁剑锋、梁锦永是我单位职工。2018年7月31日-8月6日期间，我司与万星公司产生纠纷，我司委托梁剑锋、梁锦永二位负责处理纠纷。特此说明”。落款日期2019年4月9日。万星公司称公章一直被梁剑锋及李林丹占用，因此其盖章很容易。梁剑锋及梁锦永不是赛优网吧的员工，侵权行为是李林丹、梁剑锋、梁锦永个人行为。赛优网吧的岗位工作内容不可能包括实施侵权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李林丹、梁剑锋、梁锦永侵权责任是否成立。从李林丹、梁剑锋、梁锦永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是否具有主观过错，是否具有损害结果及侵权行为及损害结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分析。第一，侵权行为。从上述事实可知，李林丹于2018年8月6日实施了阻碍万星公司进入空调机房的行为。梁剑锋自称赛优网吧负责人，并指派人员把守空调机房门口。梁锦永于公安笔录的询问中也陈述其不让万星公司使用机房的位置。梁剑锋、梁锦永指使他人实施阻碍万星公司正常经营的行为。李林丹实施了阻碍万星公司正常经营的行为，故三人均实施了侵权行为。第二，主观过错。关于李林丹、梁剑锋、梁锦永阻碍万星公司使用空调机房是否具有正当性。李林丹、梁剑锋、梁锦永称设备所处的机房在万星公司与赛优网吧签订的租赁合同所约定的交付使用范围之内。如该约定属实，在物业未交付赛优网吧使用之前，万星公司为上述机房的合法使用人，其并非通过侵占的手段取得上述物业使用权。若梁剑锋、梁锦永等人主张万星公司存在未依照租赁合同约定交付物业的违约行为，应循法律途径解决，追究对方违约责任，而非通过阻碍万星公司使用空调电机，扰乱万星公司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若梁剑锋、梁锦永等人认为万星公司无故对赛优网吧停水停电的行为是错误的做法，其也同样应通过法律途径寻求权利救济，而不应该以同样是错误的做法来还击对方。因此，梁剑锋、梁锦永指示他人阻碍万星公司使用空调电机设备具有主观过错。李林丹称其受指示实施侵权行为，但其在警察批评教育并释明其行为已妨碍了警察执行公务的情况下仍不立即停止阻碍的行为，其同样具有主观过错。关于损害结果及因果关系两要件于下文评议。（二）损害结果：万星公司主张因李林丹、梁剑锋、梁锦永的行为造成损害结果，包括：1.8月3日至8月7日的直接退票损失56669元。具体为8月3日退票231张，金额7803元；8月5日退票1373张，金额47664元；8月6日退票34张，金额1102元；8月7日退票4张，退票金额100元。对此，万星公司展示了“凤凰佳影售票系统”，登录界面，上述数据与该系统展示数据一致。一审法院认为，万星公司提供的数据有第三方软件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侵权行为发生在8月3日、8月5日、8月6日，而8月7日退票仅4张，无法证明与侵权行为有关，故对8月7日退票所产生的退票金额100元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核定因侵权行为造成直接退票损失56569元。因8月3日、8月5日视频当中未见李林丹有故意阻碍执法的画面，也未有其他证据证明梁剑锋或梁锦永在8月3日、8月5日指示李林丹实施阻碍万星公司进入空调机房的行为，李林丹对8月3日、8月5日的损失无因果关系；其中8月6日损失1102元，因李林丹参与了阻碍警察执法的行为，该损失与李林丹具有因果关系。2.8月3日至8月7日以及根据当日“上座率×取消场次对应座位数”计算的预期收入损失10545元。具体为8月3日取消1场，取消座位数162，当日平均票价33.48元，当日上座率22.3%，停场损失金额1209元；8月5日取消场次3场，取消座位数357，当日平均票价33.63元，当日上座率23.97%，停场损失金额2878元；8月6日取消场次7场，取消座位数833，当日平均票价32.66，当日上座率17.25%，停场损失金额4693元；8月7日取消场次3场，取消座位数357，当日平均票价32.38元，当日上座率15.27%，停场损失金额1765元。对此，万星公司展示了“凤凰佳影售票系统”，登录界面，显示8月3日五号厅已排场次“西虹市首富”数据“0人0元”；显示8月5日五号厅已排场次三个场次数据“0人0元”；显示8月6日五号厅已排七个场次数据“0人0元”；显示8月7日五号厅仅排四个场次，与每日七个场次相比有三个场次未排。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取消的场次及座位数，万星公司提交的“凤凰佳影售票系统”截图显示五号厅座位数为119，因此万星公司主张8月3日取消1场，取消座位数162与事实不符，取消座位数应计为119，按119×平均票价33.48元×上座率22.3%=888元，损失数额予以纠正。其余损失计算均有“凤凰佳影售票系统”数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万星公司因取消场次损失总计888元+2878元+4693元+1765元=10224元。其中8月6日及8月7日损失6458元，因李林丹8月6日参与妨碍警察执法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3.8月3日至8月8日卖品损失6210元，万星公司主张卖品为员工不定期手动录入，上述金额为估算金额。一审法院认为：万星公司该项损失无证据予以支持。万星公司的卖品并未受到损坏，其仍然可以销售给其他客户，万星公司该项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8月14日更换消防门1150元。公安机关提供的视频当中可见为了进入机房而做的切割门操作。万星公司更换防火门有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防火门破拆时，李林丹参与妨碍警察执法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因此，万星公司因此次事件造成的损失为56569元+10224元+0元+1150元=67943元。其中1102元、6458元、1150元共计8710元与李林丹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梁剑锋、梁锦永抗辩其是赛优网吧员工，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万星公司是赛优网吧的股东之一。损害股东经营利益及妨碍公安机关执法的行为显然已超出作为员工履行职务的范畴，故一审法院对梁剑锋、梁锦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梁锦永、梁剑锋指使他人实施阻碍行为造成万星公司财产损失，由梁锦永、梁剑锋连带承担赔偿责任67943元；李林丹对其中的8710元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万星公司未要求第三人赛优网吧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赛优网吧的侵权责任不作评议。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梁锦永、梁剑锋连带赔偿广州万星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财产损失67943元；李林丹对梁锦永、梁剑锋所负赔偿责任在8710元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广州万星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64元，由广州万星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6元，梁锦永、梁剑锋连带负担1448元，梁锦永、梁剑锋、李林丹连带负担50元。李林丹、梁剑锋、梁锦永在二审中当庭提交房屋租赁合同一份，拟证明该空调机房属于赛优网吧承租范围，租赁场所按现状交付后，赛优网吧有权依据合同第十二条第二项约定对上一轮承租户占用赛优网吧的租赁场所进行清退腾空。赛优网吧委派李林丹、梁剑锋、梁锦永进行清退是赛优网吧的合法权益，行为和目的具有正当性，不存在侵权的行为和故意。万星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已告知李林丹、梁剑锋、梁锦永租赁房屋的情况，赛优网吧也知悉该情况；赛优网吧即使要进行清退，也应当采取合法方式进行，而不是采取召集社会人员围堵消防门的违法行为。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及庭审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林丹、梁剑锋、梁锦永的行为是否为职务行为，李林丹、梁剑锋、梁锦永是否具有过错以及万星公司的损失与李林丹、梁剑锋、梁锦永的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关于李林丹、梁剑锋、梁锦永的行为是否为职务行为的问题，李林丹、梁剑锋、梁锦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在本案中实施的侵权行为是履行职务需要，且一审法院也已论述损害股东经营利益及妨碍公安机关执法的行为显然超过履行职务行为的范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李林丹、梁剑锋、梁锦永关于其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故无需承担责任的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李林丹、梁剑锋、梁锦永的行为是否具有过错的问题，李林丹、梁剑锋、梁锦永在本案中实施的行为已经阻碍了万星公司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即使如李林丹、梁剑锋、梁锦永所述，万星公司与赛优网吧对履行租赁合同存在争议，也应通过合法途径予以解决，并非以选择妨碍万星公司使用空调电机设备，扰乱正常经营秩序的方式主张权利。李林丹、梁剑锋、梁锦永的行为具有过错。关于李林丹、梁剑锋、梁锦永的行为是否具有过错，以及与万星公司的损害结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李林丹、梁剑锋、梁锦永也未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证实其主张，本院对李林丹、梁剑锋、梁锦永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8元，由梁剑锋、梁锦永负担，李林丹在192元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 强审判员 杨玉芬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唐亚玲陈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