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1刑终169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清，女，1970年11月9日出生于内蒙古，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内蒙古。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辩护人王玉玲、张建民，天津郭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文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津0112刑初1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文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及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4月份，被告人王文清加入“民间互助自愿理财”传销组织。该组织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吸引不特定公众通过缴纳49800元互助金成为发展层人员，组成发展层、Ａ层、Ｂ层、Ｃ1层、Ｃ2层、Ｃ3层六个层级，形成“金字塔”结构，采取满盘后翻盘方式，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王文清在该组织的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职责，其在河北省三河市燕郊青年新城小区、天津市××镇××庄××农家院等地为多名人员讲解该组织模式，吸引他人加入。王文清位于该组织多个盘的Ｃ3层、Ｃ2层。被告人王文清于2018年12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另查，扣押在案王文清名下银行卡七张、社会保障卡一张、驾驶证一本、黑色手包一个、ＶＩＶＯ手机一部、人民币5248.50元、张彦东名下广州本田一辆（车牌号:宁ＢＡ××××），徐学军名下奔驰轿车一辆（车牌号：宁Ａ0××××）,“盛钱包”ｍＰＯＳ机一部及宣传资料等物。冻结王文清名下卡号为6228××××8467的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卡账户资金594267.87元，卡号为6217××××9518中国银行储蓄卡账户资金55294.93元。原审判决列举叙述了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上述事实：1.证人王某1、何某、王某2、景某、李某1、兰某、郭某、唐某、周某、刘某1、徐某、邵某、刘某2、戚某、禹某、高某、冯某1、刘某3、詹某、孙某、侯某、张某1、杨某1、姚某、马某1、李某2、余某、王某3、张某2、夏某、季某、裴某、冯某2、张某3、贺某、董某、杨某2、赛福宝、金某、马某2、王某4证言及人员基本信息、微信截图、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明细、层级表等，均证明自己在他人介绍下加入“北京博爱旅游有限公司”的“民间自愿互助理财”项目，缴纳了49800元左右互助金，自己或在河北燕郊青年新城小区或在天津市蓟州区“百亩庄园”农家院听过王文清为学员们讲课，主要讲这个组织的好处，有什么回报，也讲一下加入模式等内容以及大家都叫王文清“家长”。另外还证实了“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的返利模式及所在群成员分别为63人、49人等情况。2.证人段某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租赁协议、营业执照等，证实其经营的“百亩庄园”农家乐，占地60亩，30间房子。在2018年7月以每年70万元租金的价格租给一个旅游公司了，那个公司专门负责接待老年旅游团。2018年12月，公安人员给我打电话，我就过去了，公安人员向一个叫王文清的女的了解情况。3.被告人王文清供述：2017年4月份，王卫东（张彦东）接我到河北燕郊青年新城小区，当时王卫东、陈彩霞都在，他们天天忙着给其他人讲课，内容是“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的，我也跟着听课，十几天之后，我觉得这个项目挺好，就决定加入，我交了2万元，王卫东帮我垫付另外29800元，之后我就和戴建国联系。“民间自愿互助理财”活动组织分为六个层级五个岗位，具体为：发展层、A层、B层、C1层、C2层、C3层六个层级，A、B、C1、C2、C3五个岗位，只有晋级到这五个岗位才可以领取岗位工资，每个A层下面有三个发展层，每个B层下面有三个A层，以此类推，最后形成一个“金字塔”式的结构，发展层达到27人就会裂变，再重新排发展层，原来的发展层会逐渐到A岗和B岗。要想参加“民间自愿互助理财”活动，就必须缴纳49800元理财金，每推荐成功一个发展层，A岗可以得到5000元岗位工资，B岗位得到4000元岗位工资，C1岗位得到8000元岗位工资，C2岗位可以得到10000元岗位工资，C3岗位可以得到14000元岗位工资，另外推荐成功一个发展层人员，推荐人不论在什么岗位都可以得到8800元的推荐奖。“民间自愿互助理财”活动组织就是通过讲授谎言邀约、政策、模式、法律法规等课程，给新成员洗脑，让他们认为这个组织是合法的，是个赚钱的理财活动。我被安排到讲课组，主要负责讲邀约内容，就是给新人讲模式，教他们回去怎么宣传，使新人相信要做的“项目”是“国家重点、秘密运作、打造7亿中产阶级、是留给胆大的、有准备的人的”等等，告诉他们回去尽量不要实话实说，用免费旅游的旗号，误导和引诱更多人员参与“民间自愿互助理财”活动组织，总之就是告诉他们只有多拉人才能晋级快，只有晋级快才能多领取岗位工资。之后会给来的人考试，考试合格就可以加入我们的组织。这个组织的模式主要是通过微信联系，我建过微信群，是王卫东要求我建立的。建群的主要目的是在群里经常发一些鼓励发展成员的话和红包，还有就是岗位工资发放情况在群里公开，要求微信群里的成员实名制，每天早晨发个问候语，意思就是签个到，还发一些参加聚会时的照片、视频。平时就在微信群里通知一些旅游、学习、培训等相关内容的通知。我还在燕郊租过房，主要是用于接待新人的食宿问题。我在两个C3岗位和三个C2岗位。4.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常住人口信息、身份证复印件、情况说明等，证实本案的案发、被告人王文清被传唤到到案以及其身份信息、无犯罪前科等情况。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天津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冻结反馈信息等，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王文清名下银行卡七张、社会保障卡一张、驾驶证一本、黑色手包一个、ＶＩＶＯ手机一部、人民币5248.50元、张彦东名下广州本田一辆（车牌号宁ＢＡ××××），徐学军名下奔驰轿车一辆（车牌号宁Ａ0××××）,“盛钱包”ｍＰＯＳ机一部，随身携带资料等物，并冻结卡号为6228××××8467的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卡账户资金594267.87元，卡号为6217××××9518中国银行储蓄卡账户资金55294.93元。6.被告人王文清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王文清资金往来情况。7.北京博爱旅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层级关系图，多人参与的微信群截图，考察学习学员的照片、住宿名单及王文清所在C3、C2、C1盘盘谱等，证实王文清所在传销组织人数多，且王文清所在层级等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文清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采取编造国家政策，虚构、夸大盈利前景的手段，骗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财物，其行为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文清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发表的被告人王文清系坦白、其发展人数不宜认定为几百人及无前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发表的被告人王文清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因王文清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所起作用较大，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文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文清以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主要理由是：1.没有证据证明其发展了下线及发展的人数，其不是组织者，只是参与者；也没有加入该组织人员的基本信息和资金流转；2.其自2017年4月加入该组织，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其辩护人亦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王文清量刑过重，主要意见如下：1.王文清只是谈过感想，没有培训过人员；2.在案证据无法确认王文清发展了30人；3.卷内王某1等几十人加入该组织远早于王文清，与王文清没有交集，这些人的证言不客观；4.盘谱不能作为王文清发展下线人员的认定依据，在王文清加入前该盘谱层级图中人员已经存在，其中无一人是王文清发展的下线，王文清亦未从中获利；5.原判没有查清发展下线人数和违法所得数额，对其判处罚金6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原判认定王文清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王文清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针对上诉人王文清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在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原判认定王文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是否正确经查，在案的从王文清住所查获的盘谱、组织架构图、宣传考试材料、“盛钱包”ｍＰＯＳ机，证人王某1、何某等数十名“民间互助自愿理财”组织参与者的证言及所提供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转账记录，涉案银行账户明细、“盛钱包”账户交易流水等证据，与上诉人王文清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民间互助自愿理财”组织系以推销理财为名，要求参加者通过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形成发展层、Ａ层、Ｂ层、Ｃ1层、Ｃ2层、Ｃ3层六级“金字塔”结构，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依法应当对组织、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在案有二十余人明确指证王文清在该组织内负责讲解传销模式，属于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职责的组织者、领导者，且案发前其位于组织多个盘的Ｃ3、Ｃ2层，依法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据此，原判认定王文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正确。2.关于原判对王文清的量刑是否适当经查，在案证据证明：（1）王文清自2017年4月加入该组织，至2018年12月被查获，在组织内时间较长，且负责授课、组织考试，承担宣传、培训职责；（2）结合指证王文清讲课的证人证言，王文清涉案的银行账户明细、“盛钱包”账户交易流水及其本人供述等证据，能够认定王文清与张彦东（化名王卫东）、廖静等其他组织、领导人员在传销窝点共同为参与人员讲课培训，并以其账户收取加入人员钱款，依照组织模式分配给各个岗位，具有一定的管理职责，其本人亦从中获取利益；（3）从王文清住所查获的多张盘谱、组织架构图与其本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确认案发前王文清处于多个盘的C3、C2层。上述证据足以认定王文清对本案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且在组织中层级地位较高，并牟取非法利益，应依法从严惩处。王文清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但此后有所反复，避重就轻。综合全案事实证据，原判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符合法律规定，量刑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文清加入以投资返利为名的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以投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或与事实不符，或无证据支持，或无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左树芳审判员  郑虎潼审判员  王思睿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贾石磊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