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民终29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新华西路万达广场A区第A幢A2单元23层。 负责人：刘立刚，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快快，安徽公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兴洪，男，1973年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静，女，199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子豪，男，200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怀兰，女，195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发新，男，194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 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利荣，怀远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安徽刘洪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高产，男，198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市路路发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城东街道东十里远东汽配城A9栋112号。 法定代表人：朱峰，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高云，男，197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怀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梦蝶，女，199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新德，男，199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怀远县涡北新城区。 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保湖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兴洪、陈静、陈子豪、崔怀兰、刘发新、汪高产、宿州市路路发运输有限公司、蔡高云、蔡新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1民初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商财保湖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浙商财保湖北公司不承担225229.73元，依法要求宿州市路路发运输有限公司返还浙商财保湖北公司为其垫付的交强险22980.07元；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肇事司机汪高产在事故发生时，属于无证驾驶，为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据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免除条款规定，属于免除责任范围，浙商财保湖北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且浙商财保湖北公司提供了被保险人盖章的投保单，一审判决不合理不合法。 陈兴洪、陈静、陈子豪、崔怀兰、刘发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浙商财保湖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维持原判。事故发生时，虽汪高产证驾不符，但宿州市路路发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商业险时，浙商财保湖北公司并未就证驾不符商业险不赔的免责条款向路路发运输有限公司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一审庭审中浙商财保湖北公司仅提供保单复印件无法看清保单记载内容，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尽到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提示及说明义务。对于浙商财保湖北公司要求宿州市路路发运输有限公司返还垫付的交强险限额22980.07元，与本案无关联性，浙商财保湖北公司可另案起诉。一审法院判决浙商财保湖北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蔡高云、蔡新德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浙商财保湖北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责任正确。浙商财保湖北公司主张根据免责条款不予赔偿，其应举证证明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及说明义务，否则免责条款不生效。浙商财保湖北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尽到该义务，其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责任。请求维持原判。 汪高产、宿州市路路发运输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陈兴洪、陈静、陈子豪、崔怀兰、刘发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其关于刘记娟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人员误工、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906902.50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原告当庭将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的标的额变更为98000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1日21时10分许，汪高产持停止使用的Ｃ1Ｍ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后斗门右侧挂钩缺失的“皖Ｌ×××××”号“荣骏达”牌重型罐式自卸货车，载湿泥煤，沿043县道自西向东行至，后斗门涨开，装载的泥煤遗洒在道路北侧路面。当晚23时22分许，蔡高云驾驶“皖Ｃ×××××”号“中华”牌小型轿车（车内载赵金艳、张钱香、刘记娟、刘荣、李侠），沿043县道自东向西以86ＫＭ／ｈ-89ＫＭ／ｈ的速度超速行驶至事故路段，避让煤泥时，致车辆驶出路面，向右侧翻于道路北侧干沟内，造成蔡高云、赵金艳受伤，张钱香、刘记娟、刘荣、李侠四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怀远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汪高产未取得相应准驾车型的驾驶证，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载货物遗洒并占据通行路面，是造成此起事故的原因；蔡高云夜间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超速行驶，载人超过核定人数，遇险情采取避让措施不当致所驾车辆驶出路面侧翻于路外，造成驾乘人员伤亡，也是造成此起事故的原因，故认定汪高产、蔡高云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赵金艳、张钱香、刘记娟、刘荣、李侠无责任。刘记娟死亡时46周岁，2019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540元，原告主张的关于刘记娟的死亡赔偿金计算为750800元。刘记娟父母刘发新、崔怀兰生育有刘记娟等四子女。刘记娟与丈夫陈兴洪生育有陈静、陈子豪两子女，至刘记娟死亡之日，刘发新年满75周岁、崔怀兰年满66周岁，原告主张关于刘发新、崔怀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被扶养人有数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019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3782元，原告主张关于刘发新、崔怀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7019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且该费用应计算在死亡赔偿金内。2018年安徽省职工平均工资为74378元，丧葬费为37189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偏高，支持50000元。考虑到实际情况，酌定办理丧事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为3000元。蔡高云驾驶的“皖Ｃ×××××”号“中华”牌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蔡新德，汪高产驾驶的“皖Ｌ×××××”号“荣骏达”牌重型罐式自卸货车登记并挂靠在宿州市路路发运输有限公司，该车的实际车主为汪高产，该车在浙商财保湖北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的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限内。 本案中其他受害者的损失情况：在该院审理的（2020）皖0321民初100号案件中已确认王先勇、王张宇、王盼妮、张阿育、胡圆梅因亲属张钱香死亡受到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048075元、丧葬费37189元、办理丧葬人员误工、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138264元。在该院审理的（2020）皖0321民初200号案件中已确认陈兴明、陈仓、陈漫漫、刘从环因亲属李侠死亡受到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90436.67元、丧葬费37189元、办理丧葬人员误工、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880625.67元。在该院审理的（2020）皖0321民初195号案件中已确认陈兴玉、陈瑞洁、陈洁婷、***、陈怀荣、刘顶亮等人因亲属刘荣死亡受到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012402元、丧葬费37189元、办理丧葬人员误工、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102591元。在该院审理的（2020）皖0321民初1169号案件中已确认蔡高云因本次事故受到的损失为：医疗费93489.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7408.80元、误工费13569.60元、残疾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947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1370元，合计222184.17元。在该院审理的（2020）皖0321民初1024号案件中已确认赵金艳因本次事故受到的损失为：医疗费41367.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7408.80元、误工费13569.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660元，合计68856.35元。 一审法院认为，怀远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依法予以确认。该起事故中，汪高产未取得相应准驾车型的驾驶证，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载货物遗洒并占据通行路面，是造成此起事故的原因；蔡高云夜间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超速行驶，载人超过核定人数，遇险情采取避让措施不当致所驾车辆驶出路面侧翻于路外，造成驾乘人员伤亡，也是造成此起事故的原因，汪高产、蔡高云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蔡高云驾驶车辆上的乘客赵金艳、张钱香、刘记娟、刘荣、李侠无责任。现事故造成张钱香、刘记娟、刘荣、李侠死亡，蔡高云、赵金艳受伤，汪高产、蔡高云均应当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酌定以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宜。宿州市路路发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汪高产驾驶车辆的登记车主及挂靠公司，应与汪高产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浙商财保湖北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在保险限额内先行承担替代赔偿责任。宿州市路路发运输有限公司辩称其与汪高产之间系挂靠关系，根据双方签订的车辆服务合同约定因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由驾驶人承担，宿州市路路发运输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宿州市路路发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及登记车主，应当与汪高产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浙商财保湖北公司辩称汪高产持有已停用的驾驶证上路且准驾车型不符，故保险公司不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汪高产虽然未取得相应准驾车型的驾驶证，浙商财保湖北公司仍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因浙商财保湖北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就持有已停用的驾驶证上路且准驾车型不符商业险不赔的免责条款向被保险人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对浙商财保湖北公司在商业险险限额内不赔的辩解亦不予采信。综上，浙商财保湖北公司仍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蔡新德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其主张蔡新德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原告等人因亲属刘记娟死亡受到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57819元、丧葬费37189元、办理丧葬人员误工、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948008元。因本起事故造成蔡高云、赵金艳受伤，张钱香、刘记娟、刘荣、李侠四人死亡，故浙商财保湖北分公司的保险赔偿数额应在各受害者之间按照损失比例进行分摊。浙商财保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赵金艳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3137.65元，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蔡高云6862.35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赵金艳607.45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蔡高云3198.6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王先勇等人因亲属张钱香死亡受到的损失29703.18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陈兴明等人因亲属李侠死亡受到的损失22980.07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陈兴洪等人因亲属刘记娟死亡受到的损失24738.42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陈兴玉等人因亲属刘荣死亡受到的损失28772.28元。赵金艳的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为65111.25元，蔡高云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212123.22元，王先勇等人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1108560.82元，陈兴明等人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为857645.60元，陈兴洪等人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为923269.58元，陈兴玉等人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为1073818.72元。浙商财保湖北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赵金艳15354.51元、赔偿蔡高云50×××××.82元、赔偿王先勇等人261420.40元、赔偿陈兴明等202249.66元、赔偿陈兴洪等人217725.08元、赔偿陈兴玉等人253227.53元。综上，浙商财保湖北分公司共赔偿赵金艳19099.61元，共赔偿蔡高云60×××××.77元，共赔偿王先勇等人291123.58元，共赔偿陈兴明等人225229.73元，共赔偿陈兴洪等人242463.50元，共赔偿陈兴玉等人281999.81元。陈兴洪等人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蔡高云承担50%，即461634.79元,由汪高产、宿州市路路发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243909.71元。遂判决：一、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兴洪、陈静、陈子豪、崔怀兰、刘发新等人因亲属刘记娟死亡受到的死亡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人员误工交通费等共计242463.50元；二、汪高产、宿州市路路发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陈兴洪、陈静、陈子豪、崔怀兰、刘发新等人因亲属刘记娟死亡受到的死亡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人员误工交通费等共计243909.71元；三、蔡高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兴洪、陈静、陈子豪、崔怀兰、刘发新等人因亲属刘记娟死亡受到的死亡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人员误工交通费等共计461634.79元；四、驳回陈兴洪、陈静、陈子豪、崔怀兰、刘发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00元，减半收取2600元，由陈兴洪、陈静、陈子豪、崔怀兰、刘发新负担84元，由汪高产、宿州市路路发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225元，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66元，由蔡高云负担1225元。 二审中，浙商财保湖北公司提交案涉车辆投保申请书复印件一份及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浙商财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证明保险人已经就案涉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宿州市路路发运输有限公司尽到免责提示义务。陈兴洪、陈静、陈子豪、崔怀兰、刘发新质证意见:投保申请书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无法看出申请人系宿州市路路发运输有限公司。对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浙商财保湖北公司不能证明投保人声明的投保单号及手写内容是投保人书写，且投保人处无法定代表人签字，不能证明尽到提示告知义务，也不能证明将保险条款交付给投保人。浙商财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是浙商财保湖北公司内部条款非保险合同内容，该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系浙商财保湖北公司单方提供，无投保人签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不能证明将该免责事项说明书交付给投保人，其中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蔡高云质证意见：投保申请书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无法看出申请人系宿州市路路发运输有限公司。对投保人声明及投保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两份材料签章并非是同时加盖，投保人声明中所书写的文字及日期系浙商财保湖北公司后期添加，浙商财保湖北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告知其法定代表人，不能证明投保人单位负责人已经知晓该内容，两份材料均不发生法律效力；商业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均系格式条款，浙商财保湖北公司在这两份材料最后一页注明对于条款及说明书已送达投保人，但是浙商财保湖北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就该两份材料送达给投保人，也不能证明投保人对材料内容知晓。蔡新德质证意见：投保申请书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无法看出申请人系宿州市路路发运输有限公司。对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浙商财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未质证。汪高产、宿州市路路发运输有限公司未质证。 本院认证：浙商财保湖北公司提交的投保申请书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也无法辩认申请人系宿州市路路发运输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案不予认定。案涉车辆在浙商财保湖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的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中盖有宿州市路路发运输有限公司的公章，对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浙商财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经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浙商财保湖北公司主张事故发生时，驾驶员无证驾驶属于免除保险人赔偿责任的范围，浙商财保湖北公司对于无证驾驶免除赔偿责任已经对被保险人尽到提示义务，但其提交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仅有被保险人宿州市路路发运输有限公司的公章和签署的日期，没有投保时具体经办人的签名，不能证明保险人浙商财保湖北公司在投保时向何人履行了提示义务，浙商财保湖北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向投保人送达了浙商财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因此，无驾驶证、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浙商财保湖北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因陈兴洪、陈静、陈子豪、崔怀兰、刘发新自认已收到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款24738.42元，故该款项应予扣除，浙商财保湖北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陈兴洪、陈静、陈子豪、崔怀兰、刘发新21×××××.08元。关于浙商财保湖北公司要求宿州市路路发运输有限公司返还浙商财保湖北公司为其垫付的交强险24738.42元，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浙商财保湖北公司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浙商财保湖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但因陈兴洪、陈静、陈子豪、崔怀兰、刘发新已收到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款，故二审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1民初9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1民初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兴洪、陈静、陈子豪、崔怀兰、刘发新等人因亲属刘记娟死亡受到的死亡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人员误工交通费等共计217725.08元； 三、驳回陈兴洪、陈静、陈子豪、崔怀兰、刘发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减半收取2600元，由陈兴洪、陈静、陈子豪、崔怀兰、刘发新负担150元，由汪高产、宿州市路路发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47元，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578元，由蔡高云负担12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6元，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1379元（已交纳），由陈兴洪、陈静、陈子豪、崔怀兰、刘发新负担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公礼 审判员  胡松涛 审判员  陈二伟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唐红艳 书记员周广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