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25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花，481女，1967年4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光亮，北京市盈科（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春，男，1958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射阳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双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射阳经济开发区德发路1-8号。法定代表人：王进生，该公司总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祥，江苏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小花因与被上诉人张明春、江苏双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山集团）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射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0924民初5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小花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射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0924民初5693号民事判决，依法追究两被上诉人及双山集团职工当着广大群众和出警警察的面殴打伤害上诉人的责任，申请调查证据，申请法院真正让上诉人鉴定。事实与理由：1.2016年4月17日、18日、19日，双山集团的人对上诉人进行了殴打，上诉人报警后警察到场却没有处理。上诉人到市级医院看伤，射阳法院四次委托县级及私立医院鉴定，上诉人一次都没有到场参加。2.一审法院从射阳公安局未调到2016年4月17日、18日上诉人的报警记录，证人出庭作证的情况，判决书中都没有载明。上诉人要求调取上诉人2016年4月17日、4月18日和上诉人丈夫4月19日的报警记录。3.因为被殴打，上诉人现在眼睛残疾、身体多处疼痛难受，上诉人申请到省市级医院进行鉴定。4.一审时，被上诉人的代理人曹健并未出庭代理，法官弄虚作假。张明春、双山集团共同辩称：张明春是双山集团的工作人员，2016年4月17日受双山集团的指派到盐城富龙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龙公司）联系房产租赁的终止和交接事宜，没有带任何社会闲杂人员前往，更没有打伤上诉人。2.上诉人指控张明春对其殴打，并导致其伤害，数次自己或委托他人进行报警、投诉、举报，射阳县公安局盘湾派出所都及时出警并处理，最终出具书面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没有认定上诉人曾经被殴打的事实。3.上诉人主张2016年4月17日被打受伤，而且伤势严重，但是其最早在2016年5月7日才到医院进行治疗，这明显不符合常理，而且数家医疗机构出具的诊疗证明都是对上诉人的疾病进行治疗，而没有伤害方面的治疗病历。说明上诉人所主张的被打受伤的事实不存在。一审法院对此还委托了数家鉴定机构对上诉人申请的鉴定事项进行鉴定，都因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证明材料无法证实上诉人被殴打的事实而退卷。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驳回了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民事案件的当事人人可以委托两名代理人参加诉讼活动，庭审活动有一名代理人参加，法院可以开庭审理，在判决书上注明是哪一名代理人出庭参诉，这是民事法律程序允许的。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上将曹健作为诉讼代理人并不违法，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程序不合法不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小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双山集团、张明春赔偿王小花医疗费5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双山集团、张明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小花的弟弟王某某作为富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双山集团签订租赁协议，租用双山集团下属企业华荣、华祥两家纺织厂在射阳县盘湾镇境内的厂房从事生产经营，租期为2009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王小花系富龙公司在华荣纺织厂厂区的工作人员。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因双方就租金支付、租赁物维修等问题发生争议，双山集团于2015年10月2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富龙公司及富龙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全额出资人王某某支付差欠的租金。2016年4月份，双山集团指派企管部负责人张明春等人到华荣纺织厂厂区开展租赁物清收工作，与富龙公司发生冲突。在此期间，富龙公司的部分员工为索要工资亦与富龙公司发生冲突。后经报警处理，双山集团与富龙公司于2016年4月27日完成交接手续，富龙公司将租赁物交付双山集团。2016年5月7日起，王小花先后在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第一人民医院、第三人民医院、第二人民医院、建湖县建阳眼科医院等医院就医，并在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多次住院治疗。在2016年5月7日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中，记载王小花主诉“头痛、气喘两周”，门诊初步诊断为“血管性头痛”，该院当日DR诊断报告单显示“胸部平片未见明显异常”、脑（外周）血管多普勒（TCD）检测报告单印象载明“推：基底动脉痉挛”。2016年5月12日-5月16日，王小花在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征”“贫血”。在此期间，王小花经该院超声、CT检查显示“1.左室心肌增厚；2.主动脉弹性降低、主动脉瓣增厚伴轻度关闭不全；3.全心功能测定：收缩功能正常，舒张功能减低；4.心肌灌注不足”“头颅及胸部平扫未见明显异常”“肝胆脾胰肾子宫、附件未见异常”。2016年5月16日-5月27日，王小花在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缺铁性贫血”。2016年9月14日-9月22日，王小花在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十二指肠球部溃疡”“出血糜烂性胃炎”“重度贫血”“脑外伤综合征”。2017年8月22日-8月24日，王小花在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左眼视网膜分支静脉阻塞”“高血压病”，期间于8月23日在该院行“左眼玻璃体腔注药术（康柏西普）”。2019年6月6日，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双山集团起诉富龙公司、王某某要求支付租金及富龙公司反诉要求双山集团支付房屋维修费、赔偿损失等案件作出终审民事判决，判令富龙公司向双山集团支付差欠租金及逾期利息、王某某对富龙公司上述债务中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判令双山集团向富龙公司支付由富龙公司建设和装修房产、添置设备等转让款及租赁房屋维修费，并赔偿富龙公司因租赁房屋漏雨给富龙公司造成的损失。另查明，王小花就其在本案中诉称的双山集团工作人员组织社会闲杂人员对其实施殴打涉嫌违法犯罪问题，于2017年下半年开始向当地公安机关提出控告。射阳县公安局盘湾派出所经调查，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射公（盘）行终止决字〔2019〕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认为王小花控告被殴打案没有违法事实，决定终止调查。王小花不服该决定，向射阳县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该局经审理，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射公行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盘湾派出所作出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法律依据合法有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超过法定办案期限，存在程序违法，故确认射阳县公安局盘湾派出所对该案作出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行为违法。本案审理中，根据王小花提出的申请，一审法院先后依法委托盐城市建湖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对王小花的伤情是否构成伤残、伤残等级及误工、护理、营养期限等问题进行鉴定，均因不符合鉴定条件而未作出鉴定意见。盐城市建湖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回函指出：“经我所对送检材料的反复审核，发现纠纷初期的外伤不明显，并未提供相关病历资料，无法对此作出科学的评价”，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回函指出：“1.王小花伤后经医院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征’，此类损伤属司法精神鉴定范畴，请另行委托相关机构进行鉴定；2.目前提供的材料为王小花治疗‘脑外伤后综合征’‘贫血’‘上消化道出血’‘消化道溃疡’‘左眼视网膜分支静脉阻塞’等不同疾病的材料，故需补充王小花受伤当时病历资料，即2016年4月17日-19日受伤至2016年5月12日之间的病历资料”。此后，一审法院与王小花作了谈话，详细听取了王小花对受伤经过、伤情的陈述，并要求其补充提供医疗资料。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先后重新委托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亦因不符合鉴定条件而未作出鉴定意见。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回函指出：“经仔细审阅送检材料，被鉴定人王小花‘受伤’经过及损伤情况（部位、程度）不明，本案鉴定要求不符合司法鉴定执业规则或者相关鉴定技术规范，故不予受理”，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回函指出：“经审查，目前送鉴材料尚不能明确王小花损伤情况，故本案作退卷处理并退回全部鉴定材料（卷宗三册及11月29日补充材料共8页）”。王小花对上述委托鉴定结果均不予认可，仍申请对其伤残等级等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当中，王小花主张双山集团工作人员张明春组织社会闲杂人员对其实施殴打，双山集团及张明春不予认可，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该主张，且公安机关经调查亦认定未发现王小花控告其被殴打的违法事实。王小花主张双山集团已在关联案件审理中自认对其实施殴打，经查，双山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法院2018年8月27日的庭审中陈述“……按照本案（指双山集团与富龙公司、王某某租赁合同纠纷案件）此前的审理被告（指富龙公司、王某某）所作的表述，是我公司派人把他们打出来的……”，从该陈述内容来看并不能认定构成双山集团对王小花实施殴打的自认。同时，王小花提交的现有医疗资料均为治疗相关疾病所产生，亦难以认定与外力致伤存在因果关系。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王小花的申请，一审法院先后四次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就王小花是否构成伤残等问题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均以不符合鉴定条件为由未作出鉴定意见，作退卷处理。现王小花在未提供新证据的情况下仍重新申请鉴定，显然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予准许。综上，王小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小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王小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小花提交了四组证据：1.上诉人与射阳县有关部门及建湖司法鉴定所的通话录音光盘一份，拟证明：上述单位均拒绝出具相关手续鉴定，建议到省级医院鉴定。2.盐城市司法局投诉处理调查笔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建湖县司法鉴定所拒绝进行鉴定并建议到省级医院进行鉴定。3.建湖县人民法院材料收据和诉讼费缴费票据各一份，拟证明：上诉人针对射阳县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书已经提起行政诉讼，该行政复议没有发生法律效力。4.门诊病历复印件和照片计18页，拟证明：上诉人被打受伤后治疗的部分情况。被上诉人质证认为：1.从证据一和证据二的内容来看，因为客观上上诉人没有被打伤只是治病，所以司法鉴定机构无法鉴定，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曾经被他人殴打的事实。2.证据三是上诉人不服射阳县公安局行政处理决定而提起的行政诉讼，与本案无关。3.关于证据四，所谓的受伤是上诉人主诉反映的内容，而之后检查的结论是上诉人患有胃炎、眼疾和妇科疾病等，没有一项反映曾经被殴打致伤的伤情。二审中，上诉人王小花申请本院向射阳县公安局调取其于2016年4月17日、18日、19日、5月5日、11日报警时警察的出警笔录。射阳县公安局盘湾派出所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通过核查接处警平台2016年4月17日、4月18日、4月19日、5月5日、5月11日的接处警记录，仅发现王小花本人于5月5日有报警记录，现场无谈话笔录，其他日期均无王小花本人报警记录。”上诉人王小花认为“情况说明”的内容不真实，其在2016年4月17日、4月18日、4月19日、5月11日都报过警。被上诉人对“情况说明”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王小花主张双山集团工作人员张明春组织社会闲杂人员对其实施殴打致其身体多处受伤，称2016年4月17日、18日、19日，双山集团的人对其进行殴打时，其报警后警察到场却没有处理。经查，根据王小花的申请，一、二审法院向公安机关进行了调查，公安机关均回复未接到王小花在2016年4月17日、18日、19日的报警。且王小花就其主张的双山集团工作人员组织社会闲杂人员对其殴打涉嫌违法犯罪问题，曾向公安机关提出过控告，公安机关经过调查认定未发现王小花控告其被殴打的违法事实。现王小花提交的医疗资料最早发生在2016年5月7日，距王小花诉称的被殴打的日期近二十日，且当日诊断显示为疾病，并没有伤情的记载。此后的医疗资料均为治疗相关疾病所产生，难以认定王小花目前的身体状况系外力殴打所致。因王小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被双山集团工作人员张明春组织他人实施殴打致伤，一审法院驳回了王小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一审审理过程中，根据王小花的申请，一审法院曾先后四次依照法定程序委托鉴定机构对王小花是否构成伤残等问题进行鉴定，因缺少受伤初期的病历材料、损伤情况不明等原因，鉴定机构均作退卷处理。现王小花在未能补充鉴定所需证据的情况下，仍然坚持申请到省市级医院进行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关于代理人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本案一审时，双山集团和张明春共同委托两名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并由一名诉讼代理人出庭应诉，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予以记载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王小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王小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维群审判员  吕伟平审判员  裴葭嘏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