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28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龙腾路460号绿地珠峰B座2402至2405。负责人：王峰，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雅琼，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平辉，男，197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素华，女，194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柏，男，199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宏，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梦雅，女，199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琴伟，女，197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蚌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平辉、李素华、常柏、常梦雅、孙琴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1民初2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财保蚌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或变更一审判决，核减太平财保蚌埠公司不应承担的商业险部分762527.4元；2、常平辉、李素华、常柏、常梦雅、孙琴伟承担本案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明柏某死亡的原因，未核查被抚养人的情况，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核实；2、常梦雅系醉酒驾驶并肇事逃逸致柏某死亡，严重违反法律法规，其行为属于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范畴，且太平财保蚌埠公司已充分依照保险法尽到了投保提示义务。常平辉、李素华、常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太平财保蚌埠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常梦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太平财保蚌埠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琴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太平财保蚌埠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常平辉、李素华、常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太平财保蚌埠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常平辉、李素华、常柏各项损失909527.4元；2、判令常梦雅赔偿太平财保蚌埠公司保险责任未能赔偿常平辉、李素华、常柏的损失，孙琴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常梦雅、孙琴伟、太平财保蚌埠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鉴定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损害事实的发生经过：2020年3月1日19时59分许，常梦雅酒后驾驶“皖Ｃ×××××”号小型轿车，在怀远县唐集镇境内，沿Y232线自南向北行驶至李桥村王梦祥家门前路段时，将前方行人柏某（1968年7月10日出生，常平辉妻子、李素华女儿、常柏母亲）撞死，事故后常梦雅驾车逃逸于次日凌晨被查获。本起事故经怀远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常梦雅负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柏某无责任。常平辉、李素华、常柏办理丧事过程中，常梦雅垫付50000元。二、死亡赔偿金：安徽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540元，死亡赔偿金为750800元（37540元/年×20年）。三、丧葬费：2018年度安徽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74378元，丧葬费为37189元（74378元/年÷2）。四、精神损害抚慰金：常平辉、李素华、常柏主张因受害人柏某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偏高，本院酌定为50000元。五、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柏某共兄妹五人，因受害人柏某母亲李素华事故发生时年满74周岁，常平辉、李素华、常柏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2019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3782元，李素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538.40元（20740元/年×6年÷5）。六、办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误工费：常平辉、李素华、常柏主张办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误工费13000元，虽未提供票据，但考虑受害人亲属多次往返处理事故的花费及误工情况，本院酌定6000元。七、车辆所有人及保险情况：常梦雅驾驶的“皖Ｃ×××××”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孙琴伟，该车在太平财保蚌埠公司投保了一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和1000000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常梦雅驾驶机动车与行人柏某发生碰撞，致受害人柏某死亡，常梦雅对常平辉、李素华、常柏因受害人柏某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孙琴伟虽为“皖Ｃ×××××”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常梦雅借用车辆时，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且没有饮酒行为，故其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太平财保蚌埠公司辩解，常梦雅醉酒驾驶及肇事逃逸属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情形，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孙琴伟作为车辆所有人，在为事故车辆“皖Ｃ×××××”号小型轿车投保时系网上投保，电子保单都是在保险人的网站经过激活程序自动生存订立的保险合同，就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责任条款的约定，保险人同样负有明确告知说明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太平财保蚌埠公司办理保险过程中仅向投保人孙琴伟出具了保单，未附保险合同，且保单上未载明免责条款；太平财保蚌埠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向投保人孙琴伟提示免责条款的义务，对于保险合同中涉及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的免责条款，保险人应当作出提示，保险人太平财保蚌埠公司既未向被保险人孙琴伟交付载有免责条款的保单或保险合同，又无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提示义务，免责条款对孙琴伟不生效。太平财保蚌埠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皖Ｃ×××××”号小型轿车的保险人，依法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常平辉、李素华、常柏因受害人柏某死亡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50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538.40元、丧葬费3718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误工费6000元，共计872527.40元。常梦雅垫付的50000元由常平辉、李素华、常柏获得赔偿后予以返还。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太平财保蚌埠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常平辉、李素华、常柏关于柏某死亡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误工费等共计872527.40元；二、驳回常平辉、李素华、常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40元，减半收取2420元，由太平财保蚌埠公司负担420元，常梦雅负担2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常平辉、李素华、常柏提交了怀远县唐集镇黄圩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李素华共有五名子女。太平财保蚌埠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常梦雅质证意见，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孙琴伟质证意见，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常平辉、李素华、常柏提交的《证明》形式上有具体日期，有证明人签字，加盖村委会印章，符合关于单位证明材料形式要件的规定，且各方当事人对《证明》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太平财保蚌埠公司对柏某的死亡原因及被扶养人李素华的共同抚养人情况有异议，对其他事实无异议。常平辉、李素华、常柏、常梦雅、孙琴伟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怀远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2020年3月1日19时59分许，常梦雅酒后驾驶“皖Ｃ×××××”号小型轿车，在怀远县唐集镇境内，沿Y232线自南向北行驶至李桥村王梦祥家门前路段时，将前方行人柏某撞死”可以证明该起交通事故是造成柏某死亡的主要原因。另根据怀远县唐集镇黄圩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李素华共有五名子女，柏某是被扶养人李素华的共同抚养人之一。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太平财保蚌埠公司应否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及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证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上述争议焦点综合分析、评判如下：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投保人孙琴伟是车辆所有人，为事故车辆“皖Ｃ×××××”号小型轿车投保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机动车损失保险、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合计支付3143.39元保险费，保险期间自2019年6月16日至2020年6月15日。常梦雅于2020年3月1日借用车辆时因酒后驾驶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致柏某死亡。因常梦雅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的，保险人仍应对该条款尽到必要的提示义务。一审中，太平财保蚌埠公司提交了有投保人孙琴伟本人电子签名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主张其已尽到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系网上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未载明免责条款，在记载有免责事项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没有孙琴伟的签名，上诉人既未向法院提供送达孙琴伟《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证据，也没有提交投保人孙琴伟进行网上投保时的电子录屏，无法证明保险人对免责条款进行了特殊标记且投保人孙琴伟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必须进行全文阅读后才能进行投保签名，《投保人声明》处有虽孙琴伟本人签字，但不能证明太平财保蚌埠公司已经尽到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太平财保蚌埠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太平财保蚌埠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13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咏君审判员  石克链审判员  胡玉巧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马兆云书记员杨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