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10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尹韶光，男，198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黔湘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松桃苗族自治县蓼皋镇西南国际商贸城工期4栋26号301商铺。法定代表人：尹韶光。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忠辉，贵州思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良，男，197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宁飞，湖南极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程前光，男，197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朝阳，双峰县和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尹韶光、贵州黔湘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建良、原审被告程前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1民初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韶光、贵州黔湘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双峰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1民初61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将贵州黔湘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出具委托书的形式，将贵州黔湘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餐饮服务许可证》出借给被上诉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民事判决书第5页，认定上诉人将贵州黔湘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餐饮服务许可证》出借给被上诉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以贵州黔湘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委托书的形式委托被上诉人全权办理相关事项，并约定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的法律责任，这属于资质挂靠行为，而不是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出借行为。被上诉人挂靠上诉人的《餐饮服务许可证》资质，上诉人收取一定的管理费、劳务费、公关费用等费用是合理合法的。2、判决书第六页在认定款项去向的问题上，......在原告李建良所付被告方的50万元中，被告程前光收到原告李建良9万元，与原告李建良被告程前光2万元相抵后，尚应支付7万元，被告程前光不能举证证明所收原告李建良款项已转给被告，尹韶光、贵州黔湘黔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被告程前光负责返还，因被告尹韶光、贵州黔湘情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给原告李建良的过程中，议定由原告李建良付被告贵州黔湘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50万元，被告尹韶光、贵州黔湘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对此款应付连带返还责任.....。这一事实认定是错误的，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能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议定的内容来加重上诉人的义务，应以被上诉人实际向上诉人履行的金额来确定权利义务，更不能以此来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返还义务。3、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违反《餐饮服务许可管理办法》（卫生部令70号）“第三十一条餐饮服务提供者取得的《餐饮服务许可证》，不得转让、涂改、出借、倒卖、出租”来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签订的委托书行为是将《餐饮服务许可证》出借的行为，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进而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委托书无效，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委托书的行为，不属于《餐饮服务许可证》出借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委托书应属于合同性质，应适用有关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在一审庭审中都认可系挂靠关系，《餐饮服务许可管理办法》（卫生部令70号）第三十一条只是规定不得转让、涂改、出借、倒卖、出租，并未规定不允许挂靠，所以系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再者，上诉人收取的费用有居间费、劳务费等费用的综合，原审判决书第4页最后一段，原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上诉人收取的50万元系管理费、风险保证金”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笼统认为被上诉人付其上诉人的50万元费用系风险保证金、挂靠费，没有法律依据，没有事实依据。4、被上诉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曲靖秉烛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且该收取的50万元居间费，不保证被上诉人能盈利。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清本案基本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李建良辩称,贵州黔湘情餐饮公司是具有餐饮服务许可证资质的公司，上诉人提起的第一个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七万元上诉人没有收到的问题，这七万元是经程前光的手转交给了尹韶光，尹韶光与被上诉人的多次微信聊天中也表明其收到了被上诉人的50万元，这个事实是可以认定的。关于第四项上诉理由，是不能成立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案涉学校一直没有开过学上过课，虽然有临聘老师曾经去食堂吃过饭，但也没有达到正常经营的标准，现在这些临聘老师也离开了，这个学校现在属于停运状态。双方的合同里约定，学校在2019年10月1日之前没有拿到办学许可证的话视为违约，一审我方已经提交证据证明该校并没有开学。曲靖学校在另案中也承认无法开学，被上诉人当时被质疑诉讼主体的身份，因此撤诉了，后又另外起诉。原审被告程前光辩称，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程前光只是出于老乡关系介绍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认识，仅仅只是中间介绍人身份，与双方的合同没有关系。一审庭审中也进一步表明了这一观点，且程前光也未收取李建良的任何费用。被上诉人自身签订承包食堂的合同，尹韶光的公司按其要求出具了委托书。事实上食堂经营了一段时间，一审查明的事实有误。双方的协议书中有明确约定违约责任，如果学校承担违约责任，那么被上诉人的所有损失都能得到补偿。程前光作为原审被告，明显主体不适格，一审应当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起诉。一审认为程前光没有证据证明将七万元交给了尹韶光和其公司，因此判决程前光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是不妥的。一审以餐饮许可服务证的出借违反了行政法规，故合同无效，这一认定不当。餐饮服务许可证是个人都可以办理的，根据程前光之前的经营经历，餐饮许可证都是以校方的法人代表办理，不存在尹韶光的公司出借餐饮许可证给李建良的情况。李建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支付的管理费和风险保证金伍拾万元及自2019年5月2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被告贵州黔湘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松桃苗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于2015年8月14日成立，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尹韶光，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餐饮文化策划、管理，承包托管各类大型食堂及酒店管理服务，食堂及蔬菜批发、配送，蔬菜种植，股东彭俊文、尹韶光。原告李建良与被告程前光系双峰老乡，原告李建良为承包学校食堂，经被告程前光介绍，于2019年5月认识被告尹韶光。2019年5月14日，原告李建良通过微信转账2万元给被告尹韶光，事后，被告程前光、尹韶光为原告李建良寻找所要承包食堂的学校，并找到曲靖秉烛职业技能学校，与原告李建良一同到该校进行实地察看。2019年5月22日，由原告李建良经手以被告贵州黔湘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名义与曲靖秉烛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订立了食堂承包合同，被告贵州黔湘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该合同的乙方处盖章，原告李建良在该合同的乙方代表处签名.2019年5月23日，被告贵州黔湘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人：（姓名）尹韶光（身份证号）430521198209088812，被委托人：（姓名）李建良（身份证号）432522197206145950，本人因工作繁忙，不能亲自办理曲靖市秉烛职业技能学校相关手续，特委托李建良作为我的合法代理人，全权代表我办理相关事项，对委托人在办理上述事项过程中所签署的有关文件，我均予以认可，并由被委托人承担全部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贵州黔湘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该委托书下方的委托人处盖章。当日，原告李建良通过微信转账2万元给被告程前光，交现金7万元给被告程前光，通过银行转账39万元给被告贵州黔湘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原告李建良通过微信转账、银行转账及现金交付共给被告程前光、尹韶光、被告贵州黔湘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50万元。后原告李建良进行了食堂承包的营运准备，因曲靖秉烛职业技能学校招收学员不理想等原因，食堂承包没有营运。2019年11月6日，原告李建良就食堂承包问题，以东莞市奥卫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曲靖秉烛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熊利波、贵州黔湘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向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李建良于2019年12月18日中请撤诉，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裁定，准许原告李建良撤诉。2020年3月18日，原告李建良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庭审中，被告尹韶光、贵州黔湘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提出，在本案中，被告尹韶光与被告贵州黔湘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资金使用上是混同的。原、被告均承认：在被告尹韶光、贵州黔湘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给原告李建良的过程中，议定由原告李建良付被告贵州黔湘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50万元，在所付费用组成上，原告李建良提出是管理费和风险保证金，被告尹韶光、贵州黔湘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提出是使用费、租赁费、居间费、劳务费、公关费等。就原告李建良给被告程前光7万元现金的去向问题，被告程前光提出已给被告尹韶光，被告尹韶光、贵州黔湘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提出未收到此7万元现金，原告李建良证实被告程前光将该7万元现金带至了被告尹韶光车上，是否给了被告尹韶光因不在场就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餐饮服务许可管理办法》（卫生部令第70号）第三十一条规定，餐饮服务提供者取得的《餐饮服务许可证》不得转让、涂改、出借、倒卖、出租。被告尹韶光、贵州黔湘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出具委托书的形式，将被告贵州黔湘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餐饮服务许可证》出借给原告李建良，并由原告李建良以被告贵州黔湘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他人订立食堂承包合同，明显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告尹韶光、贵州黔湘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所出具给原告李建良的委托书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本案中，被告尹韶光、贵州黔湘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出具委托书给原告李建良的过程中，被告方取得原告李建良50万元，被告应当予以返还。考虑到被告尹韶光、程前光为原告李建良承包食堂付出了劳动，存在一定的经济损失，由原告李建良补偿被告尹韶光3万元，补偿被告程前光2万元。在原告李建良所付被告方的50万元中，被告尹韶光、贵州黔湘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收到原告李建良41万元，与原告李建良补偿被告尹韶光3万元相抵后，尚应支付38万元，因被告尹韶光、贵州黔湘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庭审中承认，在本案中，被告尹韶光与被告贵州黔湘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资金使用上是混同的，故应由被告尹韶光与被告贵州黔湘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返还责任。在原告李建良所付被告方的50万元中，被告程前光收到原告李建良9万元，与原告李建良补偿被告程前光2万元相抵后，尚应支付7万元，被告程前光不能举证证明所收原告李建良款项已转给被告尹韶光、贵州黔湘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被告程前光应负责返还，因在被告尹韶光、贵州黔湘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给原告李建良的过程中，议定由原告李建良付被告贵州黔湘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50万元，被告尹韶光、贵州黔湘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对此款应负连带返还责任。原告李建良要求被告支付自2019年5月2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因在本案中承包食堂由原告李建良提出，是原告李建良承包食堂，且原告李建良无《餐饮服务许可证》，原告李建良存在明显的过错，故对原告李建良此一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李建良以被告程前光与被告尹韶光系合伙关系为由，要求被告程前光对被告尹韶光、贵州黔湘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所收款项负共同返还责任，因与事实不符，对原告李建良此一主张，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尹韶光、贵州黔湘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李建良380000元。二、被告程前光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李建良70000元，被告尹韶光、贵州黔湘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连带返还责任。三、驳回原告李建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原告李建良承担1500元，被告程前光承担1000元，被告尹韶光、贵州黔湘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担6500元。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除“2019年5月22日，由原告李建良经手以被告贵州黔湘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名义与曲靖秉烛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订立了食堂承包合同，”以外，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本院另查明，2019年5月22日，李建良以被告贵州黔湘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名义与东莞市奥卫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食堂承包合同》，该合同甲方落款处加盖东莞市奥卫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公章，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熊立波的签名及曲靖秉烛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刚的签名。上述《食堂承包合同》中的第三条，第5项，规定“5、甲方负责协助乙方办理《餐饮服务许可证》，费用由乙方自理”。2019年7月，曲靖秉烛职业技能学校在招生期间，李建良承包的该校食堂曾短暂经营一段时间。2019年9月至今，因各方面原因，曲靖秉烛职业技能学校未如期展开正常教学工作。李建良承包的食堂亦未再经营。本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李建良作为贵州黔湘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人以该公司的名义经与东莞市奥卫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协商签订《食堂承包合同》，该合同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在签订合同前后，李建良通过微信、银行转账等方式向程前光、贵州黔湘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尹韶光共计支付50万元属于客观事实，虽然双方之间对于该款项的支付原因、款项性质等并无书面协议，但因承包学校食堂而向程前光、尹韶光等支付款项，双方之间存在口头协议的事实可以认定。由于李建良已提交证据证实其承包食堂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其要求返还所给付的相关费用的主张具有一定合理性，且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在酌情补偿尹韶光、程前光有关劳务费用后判令尹韶光、程前光等对余下的款项予以返还并无明显不当。虽然上诉人贵州黔湘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尹韶光上诉认为其收取的费用全部属于劳务费、公关费等费用，不应当予以返还，但对此主张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判决在认定本案部分事实及适用法律方面确有瑕疵，本院依法应予纠正，但该判决的结果适当，故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上诉人尹韶光、贵州黔湘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童赞辉审 判 员  魏正宇审 判 员  谭 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代理书记员  刘 银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