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113民申1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杨某1，男，1972年1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住该处，身份号码×××。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杨某2，男，196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村民，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杨某3，女，1965年9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村民，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二被申请人法定代理人：杨某4（杨某2、杨某3之子），198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村民，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委托代理人：赵丽莉（杨某4之妻），1981年5月15日出生，北京市顺义区×××村民，住北京市顺义区×××。再审申请人杨某1因与被申请人杨某2、杨某3婚姻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京0113民初22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杨某1申请再审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杨某2、杨某3婚前均为智障，智力残疾，无法实施正常的民事行为，对其残疾程度未进行质证和测试；其代理人是不能反映其真实意思表示；庭审过程中，其诉讼代理人（非其监护人，杨某4之妻，此夫妇对二被申请人的婚姻状况不可能知悉，尤其诉讼代理人，2016年5月才与二被申请人接触）的表述不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申请人曾向申请人表述记恨诉讼代理人及其家人，尤其对诉讼代理人鄙视和虐待其很痛恨，一审对以上事实很不清。2、对杨某2婚前所患有医学上认为不应当结婚的疾病（痴呆）事实不清，婚后尚未治愈的事实未质证。即杨某2患有医学上不应当结婚的疾病是精神方面的疾病，痴呆，即智障，智力低下残疾，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婚姻法》第七条、第十条，《母婴保健法》第八条、第三十八条，《北京市婚姻登记条例》及相关法律法规，患有医学上不应当结婚的疾病一般分为两类：第一类是精神方面的疾病（包括痴呆），患有这类疾病的人通常是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具有承担夫妻间权利和义务的能力，并有将精神上的疾病遗传给下一代的可能，是禁止结婚的。3、一审对杨某2与杨某3的婚姻应是《婚姻法》第十条规定的无效婚姻情形认识不清，对其未到法定婚龄未质证。法定婚龄，是指法律所确认的准予结婚的最低年龄。杨某2从小智力低下，智力残疾，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村里公众认知的傻子，是被法院宣告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他对于自己结婚的认知水平很低，没能达到《民法总则》第十八条第二款中16岁未成年人的民事行为能力，关于两性知识认知水平几乎没有，身心发育很不健全，根本达不到男二十二周岁正常水平的认知高度。《婚姻法》第五条规定，结婚年龄，男不得早于二十二周岁，女不得早于二十周岁。《婚姻法》规定的男二十二周岁，女二十周岁的法定结婚年龄，主要是考虑正常男女青年（无智障，精神正常）的身心发育，又考虑到控制人口的政策，城乡群众的接受程度，是符合我国国情的。杨某2是从小因病智力残疾，无法治愈，婚前仍处于智力低下水平，其与杨某3的结婚证是非法取得，婚姻开始无效。直至现在，杨某2智力依然低下，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公众认知他的身心发育智力水平不高于12岁男童，根本不知道娶媳妇是为了什么，媳妇应该怎样对待自己。对杨某3这么多年与多名男子搞不正当关系全然不懂，甚至发现也无动于衷，对杨某3非婚怀有别人的孩子没有认知，对杨某4的来历也不懂，夫妻之间的权利和义务更是空白。《民法总则》第十八条，成年人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独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十六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第十九条，八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或经其法定代理人同意、追认，但是可以独立实施纯获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或者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被申请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等同于16周岁以下公民。4、杨某2、杨某3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鉴定书中就杨某2的智力程度认定是精神迟滞，已经证实了杨某2是重度智力残疾，是不具有正常的民事行为能力未质证。二、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庭审中，申请人就被申请人患病事实依法不能登记结婚要进行细致辩论时，法官剥夺了辩论权利，致使杨某2在与杨某3领取结婚证之时严重存在《婚姻法》明令禁止结婚的疾病事实没得以阐述和认清，且被申请人诉讼代理人也认定二被申请人婚前存在智障患病不当结婚的事实。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以“被申请人并非患有严重遗传性疾病”为适用依据是片面的，作出错误判决。《婚姻法》第十条规定的无效婚姻情形：“（三）婚前患有医学上认为不应当结婚的疾病，婚后未治愈的”中的医学上认为不应当结婚的疾病不仅仅是患有严重遗传性疾病，根据《婚姻法》及其司法解释、《中国保健法》、《北京市婚姻登记管理办法》等规定，医学上认为不应当结婚的疾病还包括精神上的疾病，即痴呆，患有医学上不应当结婚的疾病一般分为两类：第一类是精神方面的疾病，患有这类疾病的人通常是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具有承担夫妻间权利和义务的能力，并有将精神上的疾病遗传给下一代的可能，结婚实际上是一种身份契约，而契约的缔结则要求双方有相应的行为能力。一个不具有正常民事行为能力人缔结的身份契约应当是无效的。第二类是身体方面的疾病，主要是指足以危害对方和下一代健康的重大不治的传染病或遗传疾病，这一类人结婚，将会给人口健康和人类发展带来危害，不利于民族的发展，所以其婚姻不受法律保护。被申请人杨某2自小因病致残，智力低下，婚前无法治愈，婚后至今无法治愈，被申请人的诉讼代理人也认同这一事实，因此应判定二被申请人婚姻无效情形存在。2、虽然杨某3现在年龄达到了二十岁，但其和杨某2因智力障碍未达到正常公民的法定婚龄身体心理标准，婚姻无效事由依然存在，基于婚姻关系的自然属性和社会属性决定。缔结婚姻是极其重要的民事行为，只有达到一定年龄的当事人才能从心理和身体上达到一定的成熟程度，才能够承担婚姻后果，这是基于正常的自然人而言的。杨某2、杨某3现虽达到了男二十二周岁、女二十周岁的身体年龄，但没有达到正常人结婚心理法定年龄，违反了《婚姻法》规定：“结婚年龄，男不得早于二十二周岁，女不得早于二十周岁，晚婚晚育应予鼓励”。综上两点，很显然，杨某2虽非患有严重遗传性疾病，但其从小患有重症智力障碍（不应当结婚的疾病）至今未治愈这一事实看，一审以被申请人并非患有严重遗传性疾病为依据是片面的，判定不构成婚姻无效是错误的。四、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依照审理婚姻案件的审理程序，二被申请人为无效婚姻的当事人应当参加诉讼，其法定代理人杨某4也未参加诉讼，赵丽莉是不能代理二被申请人参加诉讼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判决片面适用法律，违反审理程序，作出错误判决，申请人提出再审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二被申请人婚姻无效。杨某2、杨某3提交意见称：《民事诉讼法》并没有规定婚姻无效当事人必须到场，一审我方代理行为经法院审核合法有效。杨某1没有证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证明杨某2患有婚姻法规定的医学上不应结婚的疾病；杨某1对杨某2疾病的陈述仅是没有依据的个人理解，事实上他从来也没有和杨某2夫妇共同生活过，根本不了解实际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婚姻登记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均不存在对限制行为能力人结婚的禁止性及限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母婴保健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母婴保健法实施办法》第十四条规定，患有在发病期内的精神疾病的，医师应当向当事人说明情况，提出预防、治疗以及采取相应移交措施的建议，当事人依据医师的建议，可以暂缓结婚，也可以自愿采取长效避孕措施或者结扎手术。规定并未注明禁止结婚与婚姻无效。2021年1月1日即将开始实施的民法典中去掉了“患有医学上认为不应当结婚的疾病”。婚姻是家庭稳定的基石，家庭是社会的组成部分，家和万事兴才能不断进步。杨某2、杨某3虽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是正常生活不受影响，2018年以前，杨某2一直工作，杨某3每天洗衣做饭操持家务，二人结婚已经将近36年，相互适应，二人心愿是希望晚年幸福，没有官司，没有争吵，远离伤害。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再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婚姻无效：（一）重婚的；（二）有禁止结婚的亲属关系的；（三）婚前患有医学上认为不应当结婚的疾病，婚后尚未治愈的；（四）未到法定婚龄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规定，当事人依据婚姻法第十条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宣告婚姻无效的，申请时，法定的无效婚姻情形已经消失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母婴保健法》第八条规定，婚前医学检查包括对下列疾病的检查：（一）严重遗传性疾病；（二）指定传染病；（三）有关精神病。第三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有关精神病，是指精神分裂症、躁狂抑郁型精神病以及其他重型精神病。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杨某2、杨某3进行司法鉴定，二人被诊断为精神发育迟滞，评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杨某1、杨某3所患并非精神分裂症、躁狂抑郁型精神病，亦不属于其他重型精神病。杨某3出生时间为1965年9月2日，其与杨某2登记结婚时间为1985年1月5日，未满二十周岁，现杨某2与杨某3已经结婚多年，该婚姻无效的事由已经不存在。一审开庭审理进行了陈述、答辩、举证、质证和辩论，程序合法。综上，杨某1的再审申请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杨某1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高 蕾审判员 王 生审判员 屈敬贤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皮学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