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刑初1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男，195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涵江区，系被害人张某3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8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涵江区，系被害人张某3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1978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涵江区，系被害人张某3之女。 诉讼代理人林灯清，福建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春荣，男，1957年8月7日出生于莆田市涵江区，汉族，文盲，农民，住莆田市涵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曾武椽，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翁争霞，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福建省莆田市人民检察院以莆检公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春荣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张某1、张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福建省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张某1及诉讼代理人林灯清，被告人张春荣及辩护人曾武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春荣与被害人张某3系亲戚关系。张某3为解决其位于莆田市涵江区“新坡堂”宫庙附属楼后巷子内的旧房子排水问题曾在该巷子挖水渠，被告人张春荣认为该块地系自家所有故阻止张某3挖水渠，二人产生矛盾。2019年6月14日上午9时许，张某3又在该巷子挖水渠，被告人张春荣见状阻止，继而二人互骂。被告人张春荣打了张某3一巴掌，张某3就持锄头砸了被告人张春荣头部一下，被告人张春荣遂抢过锄头砸了张某3头部一下，在张某3倒地后又多次使用锄头箍砸张某3头面部，在张某3无法动弹后持锄头逃离现场。急救医护人员到达现场时，经检查张某3已无生命体征。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张某3符合被质地较硬的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当日，被告人张春荣在莆田市涵江区子里被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春荣未能理智处理相邻纠纷，反而用锄头箍砸击被害人头面部，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张某1、张某2诉称：依法追究被告人张春荣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张春荣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69411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38680元、丧葬费38133元、家属办理丧葬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17302元）。 被告人张春荣辩称：被害人张某3先持锄头砸其头部，其才抢过锄头砸张某3的。其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张春荣作案时为癫痫所致人格改变患者，经鉴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张春荣明知公安人员到达现场的情况下，告知自己所处位置，等待公安人员到来，系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3、被害人张某3先用锄头箍砸张春荣头部，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4、被告人张春荣系初犯、偶犯，年事已高，属间接故意杀人，社会危害性不大。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春荣与被害人张某3系亲戚关系。张某3为解决其位于莆田市涵江区“新坡堂”宫庙附属楼后巷子内的旧房子排水问题曾在该巷子挖水渠，被告人张春荣认为该块地系自家所有,故阻止张某3挖水渠，二人产生矛盾。2019年6月14日上午9时许，张某3又在该巷子挖水渠，被告人张春荣见状阻止，继而二人互骂。被告人张春荣打了张某3一巴掌，张某3就持锄头砸了被告人张春荣头部一下,致被告人张春荣头部流血，被告人张春荣遂抢过锄头砸了张某3头部一下，在张某3倒地后又多次使用锄头箍砸张某3头面部致无法动弹后持锄头逃离现场。急救医护人员到达现场时，经检查张某3已无生命体征。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张某3符合被质地较硬的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张春荣左额顶部检见的损伤为挫裂伤，经法医鉴定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司法精神鉴定，被告人张春荣作案时为癫痫所致人格改变患者，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应负大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被告人张春荣作案后逃离现场，躲在莆田市涵江区子里。公安民警接到报案后，通过张春荣之女张某4联系被告人张春荣，之后在张春荣之子张某5的带领下，于当日上午10时30分许将张春荣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案件侦破经过、接警处警等详情及相关法律文书，证实侦查机关于2019年6月14日上午9时许接到群众报案后立案侦查。公安机关到达案发现场后，通过张春荣女儿张某4联系张春荣，得知张春荣位置，后在张春荣儿子张某5带领下，当天早上10时30分许，在涵江区子里将张春荣抓获。 2、公安网人口信息查询、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被告人张春荣个人基本信息，未查询到张春荣有其他违法犯罪经历。2015年6月30日张春荣因经济纠纷与他人互打，抓伤对方脖子，后调解结案。 3、公安网人口信息查询表，证实本案相关证人等人身份情况。 4、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莆公物鉴（2019）655号鉴定书，证实侦查机关将现场提取的痕迹等移送鉴定，鉴定从被告人张春荣所穿衣物，所持锄头上有检出被害人张某3的ＤＮＡ，从被告人张春荣所穿的拖鞋上检出二人的混合基因。 5、莆田市院前急救病历、心电图、情况说明，证实救护车到达现场时，经医护人员检查被害人张某3已无生命体征。 6、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9）464号检验报告、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莆公物鉴（2019）606号检验报告、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物证鉴定室涵公鉴（2019）296号鉴定书、附检验照片、解剖尸体通知书，根据尸表检验及解剖检验，死者头面部检见的挫伤、挫裂创，右胸部、四肢检见的挫伤、挫擦伤，符合钝性外力所致；死者左面部大面积塌陷变形，左额部、左颞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符合质地较硬的钝性物体多次打击造成。证实被害人张某3符合被质地较硬的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7、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物证鉴定室涵公鉴(2019)213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张春荣左额顶部检见挫裂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8、泉州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聘请书、鉴定人资质证书，证实侦查机关委托泉州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张春荣作案时的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经鉴定张春荣作案时为癫痫所致人格改变患者，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应负大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9、鉴定意见通知书、送达回证，证实上述鉴定意见均已告知双方当事人。 1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包含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于2019月6月14日对位于莆田市涵江区的案发现场（原始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提取相关的物证、痕迹等。 1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指认笔录、提取笔录，证实侦查机关扣押到作案工具锄头壹把，依法向张春荣提取其作案时所穿的衣裤，并依法组织张春荣指认作案工具锄头的经过。 12、辨认笔录，证实张春荣辨认出被其用锄头打砸致死的被害人张某3，侦查机关依法组织张春荣对打砸被害人张某3的地点进行辨认，并拍照固定。 13、证人郑某1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14日上午，其在去途中遇见张某3，张某3对其说起自己之前要在一条巷子里修水沟时被张春荣阻止。后其在宫庙内打扫卫生时，有一个男的跑进来说张某3要被打死了，其跑出来的时候看到张春荣头上和衣服上有血迹，手上有拿一把锄头往另一方向跑走，其没有追上张春荣。张某3要修的那条水沟对着张春荣家门口，在农村人的风俗里水沟对着门口不好，但是具体什么原因不清楚，只是听别人稍微提到这件事。 14、证人张和丕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14日8时20分许，其在莆田市涵江区部附近张姓宗族旧房子大厅与张某3聊天，后来张某3说要去外面自己的房子旁边弄个水沟，怕以后水跑进房间里去，其说不用做，用不了多久村里会统一做。张某3说出去看一下就走出去。后其听到张春荣阻止张某3挖水沟的声音，张某3说“我自己房子旁边的水沟干嘛不能挖”两个人就在外面吵起来，其听到张某3说“你男性打妇女可以吗”，再后来就听到张某3喊救命的声音，其出门时看到张春荣两只手一根锄头举得高高的，脸上都是血要从旁边的路走过去。其刚拐弯就看见前面5米左右张某3整个人躺在地上，满脸都是血，身体一动不动，也没有声音。其就跑到新坡堂宫庙里叫人，大家就一起出来报警。 其没有亲眼看到张某3是怎么受伤的，但有听到张某3跟张春荣因为水沟的问题吵架。没有听到其他人参与吵架的声音。其出来只看到张春荣一人。距离张某3有10几米的距离，两人之间还有一个拐角，其从张春荣旁边走过去的时候，拐个弯才看到张某3躺在地上。张春荣拿的锄头就是专门用来挖比较硬的土地，锄头的柄是木头比普通的锄头短，锄头比较长，宽度比普通的锄头窄。 15、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2019年6月14日上午九时许，其父亲张春荣打电话给其说他把张某3打死了，其就打电话让其弟媳妇郑某2去看，之后郑某2告诉其，张某3被张春荣打死了。其赶到现场看到家前面巷子围了很多人，医生和警察也在那边，张某3躺在地上不动了，脸上都是血。后张春荣有打电话过来，之后又挂了。在警察动员下，其打电话给张春荣，问张春荣的位置，张春荣让张某4拿几件衣服到一个巷子里，也有问警察多不多，其说外面人挺多的。之后其弟弟张某5带警察去找张春荣。听说是因为张某3要挖宫庙那块地旁的水沟，张春荣不肯，他们已经多次发生过纠纷，大家也劝了很多次没有用，才发生这次的事情。那块地是其弟弟卖给宫庙的。水沟已经荒废很多年了，都堵住了，并没有归谁所有，是公家的。 通话记录，证实张某4通过手机与张春荣之间的通话情况；视听资料光盘一张，证实侦查机关拍摄的视频记录了证人张某4打电话给其父亲张春荣的经过。在电话中，张春荣告知张某4自己的位置，未提及让张某4带警察来找他，并反复告知张某4不要让人尾随。 16、证人张某5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上午，其在家接到其堂弟张某6电话说其父亲张春荣把张某3打死了，其赶紧出门看。发现张某3躺在地上不能动了，脸上都是血。没多久120急救车和警察都来了，医生检查后说张某3死了。其姐姐张某4到现场，听张某4说其父亲有打电话，在警察动员下，张某4打电话给张春荣问人在哪里，张春荣让张某4拿几件衣服到一个巷子里，其父亲还有问警察有没有来，其姐姐担心他跑就说警察没过来，之后其就带着警察在黄厝宫附近巷子里将其父亲抓住。 听说是张某3要挖那块地旁边的水沟，其父不肯，两个人在前一天就发生争吵，当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打起来了。那块地是其跟一个亲戚买的，后来新坡堂要翻新买地，其以28000元的价格卖给了新坡堂理事会。这块地旁有条小路，听说是宗族公用的地，几家出入的地方，其父亲一直认为这条路是其家的，张某3认为是宗族的，她家也有份，两人之前吵过。 17、证人张某6证言，证实2019年6月14日大概九点半的时候，其上班经过舅舅张春荣家楼下的时候，看到张春荣左手拿着一个锄头往前面走，胳膊上、脸上有血。后发现张春荣家小门对面的小道上躺着张某3，她脸朝上躺着，半边脸都是血，有一个很大的伤口，身体不能动了。于是打电话给张春荣儿子张某5说你爸好像把张某3打死。其挂了电话直接拨打了120，这时候新坡堂附近的老人也过来了，他们拨打了110，后120急救车过来，警察也过来了。医生检查后说她已经死了。 18、证人郑某2证言，证实案发当天郑某2在菜市场买菜，后接到新坡堂董事会董事长郑瑞英的电话得知其公公张春荣因为新坡堂后面那块地的事情跟人吵架后回来，看到张某3已经倒在地上了，听张某6以及周边围观的人说是其公公张春荣打死了张某3的。后120急救车和警察都过来了，警察动员张某4打电话给张春荣，骗他说要去接他，知道了他的位置后，其夫张某5带着穿便服的警察出去把张春荣抓住。 听说是因为张某3拿锄头在她家旁边巷子里挖水沟，与张春荣发生纠纷打起来。那块地是张家共同所有的，被分成很多块，其中一块被张某5买下了，新坡堂新建的时候，用两万八千元向张某5买了这块地，当时董事长郑瑞英有答应以后修整以下旁边的那条巷子，但是还没有开始做。因为之前那块地是我丈夫的，但是巷子没有被买走，张春荣就认为巷子的这一块还是属于我们家的，但是张某3家就在旁边，他也认为是他的，两个人因此发生纠纷。 张春荣患有癫痫，有在吃药，至今没有见他发作。他的精神状态正常，性格有点倔强，讲话比较大声，容易跟别人吵起来。 19、证人张某7证言，证实张某3系张某7姐姐，与张春荣系亲戚关系。案发前一天上午，张某3与张春荣因为张某3要在巷子里面挖水渠的事情有争论，但没有争吵或打架。案发当天张某7听人说张春荣因为张某3要在巷子里挖水渠的事情用锄头打死了张某3。同时证实巷子中的一块地是张某5的，后来被新坡堂买去，原来的水渠也被填掉了。 张春荣有点癫痫，没有见过他发病，平时都是很正常，就是性格不好，容易跟别人吵起来，大家一般也会让着他。 20、被告人张春荣供述：张某3与其邻居，系其堂姐，两家关系一直都不好。最近二人因新坡堂后面的一条巷子的土地归属问题有摩擦。最近新坡堂在修建宫庙，新坡堂的负责人说他们建好宫庙后，会将这条巷子修好。前天其看到张某3在新坡堂后面巷子挖水沟，其跟她说这巷子是我家的，你不能挖水沟，张某3说是她们家的，为什么她不能挖水沟，双方争执后，她没有继续挖水沟。今天（2019年6月14日）早上9时许，其看到张某3又拿着锄头挖水沟，就上去找她理论，不让她挖，但是她就是要挖，说这块地是她的。其要求她找新坡堂负责人过来讲清楚，二人重复这些话争吵着，后来双方越吵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突然张某3拿起手中锄头，用锄刃和锄柄连接处的铁块朝其头部砸一下，其被砸后头部的血就流下来。当时她居然还说“你一个男人还想打女人”。其当时心里想，她强行要在其地方挖水沟就算了，居然还用锄头打，打完之后还敢说其一个男人打女人，其明明就没有动手打她，其越想越生气，就上前把她手中的锄头抢过来，拿着锄头用锄刃和锄柄连接处的铁块朝她头上用力敲了下去，张某3一下被打倒在地，还喊着“救啊，救啊”，她倒地后，其又拿着锄刃和锄柄连接处的铁块往她头部、脸部用力敲了两下，其就躺在地上不动，也叫不出声了。这时候附近的邻居听到动静就跑了出来劝其别打，其害怕就拿着锄头跑走了。 其跑走之后躲在村里一个巷子里，然后打电话给其女儿张某4，跟她说其用锄头打了张某3，问她张某3家属有没有过来，并让她过去看下张某3人怎么样了。其当时还问张某4警察来了没有，她告诉我警察已经来了并问其在哪里，其说在村里“鸭子”家附近的巷子，之后就一直在巷子里面等警察过来，然后其就配合到案接受调查了。 2019年6月29日供述：当时，我们双方就争吵起来，张某3满口脏话一直骂我骂得很难听，我就生气打了她一巴掌，张某3就突然拿起手中的锄头朝我的头部砸了一下。 另查明，被害人张某3，于1953年12月16日出生，殁年66岁。其夫颜某，1954年1月20日出生。二人育有儿子张某1、女儿张某2，均已成年。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口本复印件证实。据此，对因被告人张春荣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张某1、张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38680元、丧葬费38133元、亲属办理丧葬的交通费、误工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酌情认定为5000元，共计人民币681813元。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春荣明知公安人员到达现场的情况下，告知自己所处位置，等待公安人员到来，系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与证人张某4、张某5的证言及侦查机关拍摄证人张某4打电话给其父亲张春荣的经过视频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公安机关通过张春荣女儿张某4联系张春荣，张某4以送衣服为由获知张春荣位置，后张春荣儿子张某5带民警将张春荣抓获归案。此期间，被告人张春荣并没有主动投案的意愿，不能认定有主动投案情节，依法不能认定有自首情节。但公安人员系在被告人女儿、儿子协助下抓获被告人，且被告人归案时并没有反抗，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参照自首的规定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春荣未能理智正确处理相邻纠纷，在与被害人争吵过程中持锄头多次砸击被害人头面部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春荣杀人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予严惩。但被害人张某3先用锄头砸被告人张春荣头部，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过错；案发后，被告人子女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被告人张春荣没有反抗，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春荣经鉴定，作案时为癫痫所致人格改变患者，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应负大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上述的相关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因被告人张春荣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张某1、张某2的经济损失确定为人民币681813元。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春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侦查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锄头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张春荣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张某1、张某2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81813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张某1、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戴丽培 审判员  王长生 审判员  林越峰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陈亚琴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到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