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44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南京路五段恒升现代城11甲。负责人：岳汉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佩鑫，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男，1988年3月20日出生，满族，司机，住辽宁省盘锦市盘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雷，辽宁紫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滕丹丹，辽宁紫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铁成，男，1977年3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1688号太平金融大厦13层。负责人：丰明君，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新星宇典约商誉写字楼A1栋17-18层和1间1楼商铺。负责人：曹文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男，该公司职工。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建、聂铁成、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农业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3民初1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佩鑫、被上诉人张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雷、被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聂铁成、华安保险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黑0123民初1924号民事判决判令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的赔偿责任，改判该公司在司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多判决该公司赔偿的1499.96元予以撤销。事实和理由：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张建为辽Ｇ×××××号车辆的司机，而一审法院在没有调取交警队卷宗，没有询问交警队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张建为辽Ｇ×××××号车辆的三者人员，直接更改交警队认定的事实，无法律依据，有违司法程序。2.一审法院未判决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满额赔付，直接在商业险中判决该公司承担医疗费错误。3.一审判决在张建的判决书中判决赔偿赵龙错误。该公司应在司机险保险限额内承担（253049.94元-10000元-306.50元）×30%=73006.97元，一审法院多判决该公司赔偿74506.93元-73006.97元=1499.96元。二审庭审中，太平洋保险公司补充一点上诉理由，即一审法院应支持该公司提出的超载免赔的10%主张。该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相应证据，足以证明保险条款的约定，且该公司已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一审法院应认可该公司对超载加扣10%免赔额的主张。张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不存在错误。1.其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是车下人员的事实，一审法院已经调查清楚，且有事实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发生经过”中写明“辽Ｇ×××××号欧曼牌中兴仓栅式货车车下查看人员张建、赵龙受伤”。一审法院在查清此事实后，认定由于事故发生时其在车下查看车辆，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对于危险的控制力与普通第三者的控制力无实质差别，一审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额度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不存在错误。2.一审法院判决的数额没有错误。因本案有多名伤者，且其尚未治疗完毕仍需继续治疗，一审法院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额度内，在各伤者已发生的赔偿数额内分配不存在错误。3.一审判决中已经写明保险条款属于示范性条款，且保险条款没有投保人签章确认，也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无法确定投保人声明系车队工作人员所书写，故对于10%的免赔主张不应支持。安华农业保险公司辩称，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与该公司无关，且该公司已按一审判决赔付给张建。华安保险公司在邮寄的答辩状中称，肇事车辆在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该公司已于2018年10月30日支付佳木斯大学附属口腔医院医疗费5000元，于2020年4月2日支付张建4737.50元，支付赵龙14746.30元。诉讼费不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该公司不予承担。张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各被告赔偿其医疗费276174.4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3日23时许，聂铁成超速驾驶吉Ａ×××××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沿G1011国道哈同高速（哈尔滨至集贤段养护界）由西向东行驶至272km+650m处时，撞至前方张建驾驶的因故障停放在路边、超载、存在安全隐患的辽Ｇ×××××号欧曼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尾部，造成吉Ａ×××××号车辆乘车人崔颖受伤、辽Ｇ×××××号车辆车下查看人员张建、赵龙受伤，两车损坏、两车所载货物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依兰大队认定，聂铁成负事故的主要过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建负事故的次要过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赵龙、崔颖无事故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聂铁成驾驶的其个人所有的吉Ａ×××××号货车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安华农业保险公司投保了限额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张建驾驶的登记所有权人为北镇市恒伟运输车队的辽Ｇ×××××号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限内。张建伤后在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天，后转入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住院治疗76天，于2019年1月11日出院。后于2019年3月18日再次在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疗住院治疗28天，共支付医疗费253049.94元。现未医疗终结。另查明，张建驾驶的辽Ｇ×××××号车辆挂靠于北镇市恒伟运输车队，实际所有人为李常福，事故发生在黑龙江省××县区域内。事故发生后，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事故伤者崔颖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责任明确，张建系辽Ｇ×××××号车辆驾驶人，事故发生时其在车下查看车辆，此时其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其对于危险的控制力，与其他普通第三者的控制力并无实质差别，而其作为驾驶人操作的过失系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完成，且其过失仅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其主观上并没有故意将自己致伤的意图。综上，张建应以事故“第三者”的身份获赔，其驾驶的辽Ｇ×××××号车辆及聂铁成驾驶的吉Ａ×××××号车辆所投保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均应各自在投保的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内及按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对张建的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太平洋保险公司以辽Ｇ×××××号车辆超载为由主张商业三者险依据保险合同免赔10%，并提交了保险条款、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予以证明，因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系中国保险行业示范条款，保险条款亦无投保人签章确认，无法确定北镇市恒伟运输车队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适用该示范条款，且其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仅盖有北镇市恒伟运输车队公章，未有相关人员签字确认，无法确定该声明中投保人书写内容确系该车队工作人员书写，综上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该院不予支持。故判决：一、华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建医疗费4693.50元；二、安华农业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主要责任70%的比例赔偿张建医疗费248356.44元，计173849.51元；三、太平洋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次要责任30%的比例赔偿张建医疗费248356.44元，计74506.9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安华农业保险公司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欲证明该公司已按一审判决第二项向张建履行了赔偿义务。太平洋保险公司和张建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华安保险公司邮寄了两份《车险人伤损失核损计算书》，证明该公司已经按一审判决第一项向张建履行了赔偿义务，并向赵龙理赔了306.50医疗费。各方当事人对华安保险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已按（2019）黑0123民初19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向张建理赔完毕。华安保险公司已按（2019）黑0123民初19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向张建理赔完毕。华安保险公司为赵龙在佳木斯大学附属口腔医院垫付了5000元医疗费，此外，华安保险公司还向赵龙赔付了306.50元医疗费。本院认为，一、关于张建交通事故发生时是否在车下，一审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问题。《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记载：2018年10月23日23时许，聂铁成超速驾驶吉Ａ×××××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沿G1011国道哈同高速（哈尔滨至集贤段养护界）由西向东行驶至272km+650m处时，撞至前方张建驾驶的因故障停放在路边、超载、存在安全隐患的辽Ｇ×××××号欧曼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尾部，造成吉Ａ×××××号车辆乘车人崔颖受伤、辽Ｇ×××××号车辆车下查看人员张建、赵龙受伤，两车损坏、两车所载货物受损的交通事故。并认定聂铁成负事故主要责任、张建负事故次要责任。张建虽为辽Ｇ×××××号车辆的驾驶人，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其已位于发生故障停在路边的辽Ｇ×××××号车下，其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车下“第三者”。太平洋保险公司作为辽Ｇ×××××号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一审判决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该公司应在车上人员险（司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能否因辽Ｇ×××××号车辆超载而免赔10%问题。虽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建驾驶的辽Ｇ×××××号车辆存在超载情况，但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辽Ｇ×××××号车辆已经发生故障并停在路边，聂铁成超速驾驶吉Ａ×××××号车辆追尾了因故障停放在路边的辽Ｇ×××××号车辆，才是发生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可见，辽Ｇ×××××号车辆是否超载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此，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因辽Ｇ×××××号车辆超载而免赔10%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在未判令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满额赔付的情况下，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医疗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太平洋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本起交通事故另一伤者崔颖赔偿了10000元医疗费，华安保险公司已经为本起交通事故另一伤者赵龙在佳木斯大学附属口腔医院垫付了5000元医疗费，并又向赵龙赔付了306.50元医疗费。故一审判决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张建医疗费4693.50元（10000元-5000元-306.50元）并无不当，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2.67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英杰审判员  徐 东审判员  姜 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立娜书记员赵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