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4刑终156号原公诉机关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浩强，男，199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禹州市人，初中文化，住禹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施王彬、周璐吉（实习），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绕，男，199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宜城市人，高中文化，住宜城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杨琼，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海华，男，198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江苏省东台市人，初中文化，住东台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郭启强、覃鑫，上海德尚（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克飞，男，197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射阳县人，高中文化，住射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朱嘉琦，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彬彬，男，199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宜城市人，大学本科文化，住宜城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龚雪，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金樑，浙江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亚盟，男，199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宜阳县人，小学文化，住宜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胡勋亮，男，1988年8月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穴市人，大学本科文化，住武穴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练练，男，1990年5月5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沭阳县人，初中文化，住沭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浩强、胡绕、张海华、周克飞、王亚盟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向彬彬、胡勋亮、张练练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6月3日作出（2019）浙0402刑初53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杨浩强、胡绕、张海华、周克飞、向彬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通知嘉兴市法律援助中心为被告人胡绕、张海华、周克飞、向彬彬指派律师进行辩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康廷足道2018年，被告人杨浩强、胡绕伙同臧宝华、朱文华在嘉兴市南湖区××路××号××道。2018年3月至案发，被告人杨浩强、胡绕等人雇佣张百龙以及被告人张海华、周克飞、王亚盟、向彬彬、胡勋亮、张练练等人，组织卖淫女陈某琴、黄某霞、李某侠、胡某芬、李某会、陈某霞、白某、俞某丽、字某明、孙某萍等10人在康廷足道内进行口交、性交等卖淫活动200余次，非法获利14万余元。其中，被告人杨浩强负责整体经营管理；被告人胡绕负责财务工作；被告人张海华、周克飞在张百龙指示下负责招募、管理卖淫女，安排卖淫顺序，统一收取嫖资；被告人王亚盟在被告人杨浩强指示下负责日常管理及协助被告人张海华、周克飞工作，至2018年6月底离开，期间涉及卖淫女陈某琴等6人进行卖淫活动80余次，非法获利4万余元；被告人向彬彬在被告人胡绕指示下负责记账、收取嫖资；被告人胡勋亮、张练练受被告人张海华招募，负责招揽、接待嫖客等工作，被告人胡勋亮在2018年7月上旬工作期间涉及李某侠等6人进行卖淫活动30余次，非法获利1.7万余元，被告人张练练在2018年7月中下旬工作期间涉及李某侠等6人进行卖淫活动80余次，非法获利4万余元。二、三元路清沁苑1183弄5幢303室2018年7月至8月，被告人张海华、王亚盟商议后以各占50%的股份进行投资和分红，在嘉兴市南湖区××路××弄××幢××室租房内组织卖淫女陈某琴、黄某霞、李某会、陈某霞等人进行口交、性交等卖淫活动4次，被告人胡勋亮受被告人张海华指示从事接送卖淫女、望风及收款等工作。三、梦之源休闲会所梦之源休闲会所由马雪春等人出资在嘉兴市秀洲区昌盛北路开设，2017年底由张百龙负责会所的日常经营管理，2018年3月被告人张海华、周克飞受雇在梦之源休闲会所内组织卖淫女陈某凤、龙某、李某英等人进行口交、性交等卖淫活动150余次，非法获利9万余元。案件审理中，被告人周克飞退缴违法所得1300元。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浩强、胡绕、张海华、周克飞、王亚盟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向彬彬、胡勋亮、张练练的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其中，被告人杨浩强、胡绕、张海华、周克飞、向彬彬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张海华在部分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克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浩强、胡绕、张海华、周克飞、王亚盟、向彬彬、胡勋亮、张练练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浩强、王亚盟具有立功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克飞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勋亮、张练练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以组织卖淫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杨浩强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六万元；判处被告人胡绕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六万元；判处被告人张海华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七万元；判处被告人周克飞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判处被告人王亚盟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向彬彬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判处被告人胡勋亮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八千元；判处被告人张练练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八千元；退缴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他违法所得继续追缴。被告人杨浩强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康廷足道卖淫人数有误，孙某萍未提供卖淫服务，不应计入卖淫人数。2.原判认定组织卖淫次数及获利金额有误，口交不属卖淫，有工号无姓名的接单记录不应计入卖淫次数。3.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被告人胡绕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康廷足道卖淫人数有误，存在卖淫女共用工号的情况，实际卖淫人数不足10人。2.胡绕只负责财务，对卖淫活动没有控制，没有分红，在发现有卖淫活动后也多次劝说阻止，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罪责较轻。3.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被告人张海华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卖淫人数有误，张海华所涉组织卖淫人数不足10人，不属情节严重。2.孙某萍的口供前后不一，不足采信。3.张海华未参与三元路清沁苑租房组织卖淫活动谋划，作用较小，系从犯。4.张海华检举梦之源休闲会所组织卖淫犯罪，有立功表现。5.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被告人周克飞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卖淫人数有误，部分卖淫女其未见过，且存在一个卖淫女使用两个工号的情况。2.孙某萍不提供卖淫服务，不应计入卖淫人数。3.周克飞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被告人向彬彬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卖淫人数有误，康廷足道涉及的卖淫人数不足10人；向彬彬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不属情节严重，相较于同案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浩强、胡绕、张海华、周克飞、原审被告人王亚盟组织卖淫及上诉人向彬彬、原审被告人胡勋亮、张练练协助组织卖淫的事实，有同案人员臧宝华、朱文华、张百龙、马雪春、郭君利、沈赟、谢雅林等人的供述，证人陈某琴、黄某霞、李某侠、胡某芬、李某会、陈某霞、白某、俞某丽、字某明、孙某萍、陈某凤、李某英、龙某、黄某兰、贝某等人的证言，证人文某、夏某、计某、丁某、温某、李某、朱某、南某、鱼某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辨认笔录，检查笔录及微信聊天记录，记账单，微信转账记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有供述在案，所供之间及与在案其他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及辩护所提，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根据流动人口登记表记载及孙某萍本人的证言，证实孙某萍2018年7月份在康廷足道上班；向彬彬、周克飞、李某侠辨认出孙某萍就是店内的77号技师；而从查扣的康廷足道记账单看，2018年7月间，77号技师接单既有A项目，也有C项目；虽孙某萍否认做过带性交的服务项目，但承认其所提供的服务内容包含口交，而根据刑事司法政策及审判实践，口交亦属组织卖淫中之卖淫行为，原判认定孙某萍为本案卖淫人员并无不当。上诉及辩护所提孙某萍不应认定为卖淫人员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2.除孙某萍外，卖淫女白某、俞某丽、字某明、李某会、陈某霞、陈某琴、黄某霞、李某侠、胡某芬亦均承认在康廷足道从事卖淫活动，所提供的套餐服务包含性交，显属卖淫；原判根据卖淫女的证言，结合记账单等客观性证据，综合认定涉案卖淫人数，而非根据工号统计，认定康廷足道卖淫人数达到10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上诉人杨浩强、胡绕、向彬彬及其各自辩护人所提康廷足道内卖淫人数不足10人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3.上诉人张海华、周克飞除全程参与康廷足道组织卖淫外，还参与梦之源休闲会所组织卖淫；在二人参与期间，梦之源休闲会所的卖淫人员至少包括陈某凤、龙某、李某英等人，故二上诉人所涉组织卖淫人数均超过10人，上诉及辩护所提原判认定二人所涉组织卖淫人数不足10人的意见均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4.本案康廷足道和梦之源休闲会所的组织卖淫活动均持续较长时间，原判根据扣押的记账单，并结合相关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剔除部分可能存在非卖淫行为的项目，对组织卖淫的次数及非法获利数额均作了有利于被告人的就低认定，上诉人杨浩强及其辩护人就原判认定组织卖淫次数及非法获利数额所提异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5.上诉人杨浩强、胡绕与臧宝华、朱文华共同投资设立康廷足道，并招募张百龙、张海华、周克飞等人从事组织卖淫活动，杨浩强负责整体经营管理，胡绕负责财务工作，二人均是投资人，实际参与经营管理，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原判对二人所量处的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张海华、周克飞受雇在梦之源休闲会所及康廷足道内招募、管理卖淫女，组织安排卖淫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上诉人张海华另伙同原审被告人王亚盟在三元路清沁苑一租房内从事组织卖淫活动，二人商议各占一半股份进行投资和分红，张海华出面租赁卖淫场所并指示胡勋亮等人运送卖淫女，其在该节犯罪事实中与王亚盟的作用相当，并非从犯；此外，张海华所供其共同参与的梦之源休闲会所组织卖淫犯罪事实并不构成立功；原判根据犯罪性质、情节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认罪态度等因素，对张海华、周克飞的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向彬彬在胡绕的指示下负责记账、收取嫖资等工作，对康廷足道卖淫活动具有明知，期间不曾离职，协助组织卖淫的时间较长、程度较深，且在其参与期间，康廷足道所涉组织卖淫犯罪情节严重，原判认定向彬彬协助组织卖淫情节严重并根据其工作性质判处其法定最低刑，并无不当。综上，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均不能成立，请求再予从轻改判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照准。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浩强、胡绕、张海华、周克飞、原审被告人王亚盟伙同他人组织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其中上诉人杨浩强、胡绕、张海华、周克飞涉及卖淫人员10人以上，属情节严重。上诉人向彬彬、原审被告人胡勋亮、张练练明知他人组织卖淫而予以协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其中上诉人向彬彬属情节严重。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及辩护所提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虞 峰审 判 员  范 悦审 判 员  袁敏玮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吴 静书 记 员  宋耀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