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20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1，男，1955年4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邢台市桥西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2，男，195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邢台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3，男，196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邢台市桥西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4，女，195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邢台市桥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系马某4女婿），男，198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娜（系马某4女儿），女，198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桥东区。 上诉人马某1、马某2、马某3因与上诉人马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20）冀0502民初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某1、马某2，上诉人马某4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张丽娜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马某3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某1、马某2、马某3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20）冀0502民初765号民事判决书，并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请求被上诉人马某4给付三上诉人因埋葬母亲支付的计葬费5871.35元。3、依法分割父亲马恒通医保卡上剩余款项和精神文明奖5000元。4、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马某4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系姐弟关系，三上诉人为母亲办理丧事花费234853.4元，办理母亲的丧事被上诉人未花一分钱。2013年母亲去世，期间上诉人均多次打电话和当面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母亲丧事费用，并没有效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上诉人提出要求，已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故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限。请求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母亲丧事费用5871.35元。母亲去世前，三上诉人每月给付母亲赡养费，被上诉人却并未给付，被上诉人未尽子女应尽的赡养义务，但父亲单位发放的5000元精神文明奖和医保卡中剩余款项却均被被上诉人据为己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抚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抚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被上诉人有抚养能力却不尽抚养义务，故请求人民法院分割遗产时，判定被上诉人不分或少分。综上客观事实情况，为了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特提起上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马某4答辩称，一、关于马某1、马某2、马某3提出“请求被上诉人给付三上诉人因埋葬母亲支付的丧葬费5871.35元”的上诉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三年。2013年5月9日，马某4、马某1、马某2、马某3的母亲杨新喜去世至今有7年多时间，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其诉讼时效的期间为2013年5月9日至2016年5月8日），针对杨新喜相关丧葬费用的诉求，一审法院已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认定其超过诉讼时效；2016年4月12日，马某4、马某1、马某2、马某3的父亲马恒通去世，至今已有4年多时间，明显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时效的期间应为2016年4月12日至2019年4月11日），人民法院也应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认定其超过诉讼时效。在上述诉讼时效期间内，马某1、马某2、马某3从未就二位老人的丧葬费用等问题向马某4提出主张和诉求，也没有相关的诉讼或仲裁发生，因此可以认定本案中马某1、马某2、马某3针对杨新喜、马恒通丧葬费的诉求没有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马某1、马某2、马某3的诉求均已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应全部不予支持。马某4及其代理人在一审答辩状及庭审中已明确提出马某1、马某2、马某3的诉求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仅对涉及母亲杨新喜丧葬费的相关诉求适用诉讼时效，而未对涉及父亲马恒通丧葬费等费用的相关诉求适用诉讼时效，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此外，关于杨新喜丧葬费用的问题，杨新喜2013年去世时马恒通还健在，马恒通拿出了10000元办理丧事，实际仅花费不足6000元，马某4作为女儿主动购置了寿衣、花圈、炮等共计费用770元，并承担了运输尸体的费用600元，这些都有原始收据为证，由于当地有女儿需要上礼的习俗，马某4又上礼1100元，以上马某4支出合计2470元。为杨新喜治丧完毕后，马某1、马某2、马某3将剩余款项私分，未分给马某4。关于杨新喜丧葬费用的诉求，马某1、马某2、马某3向法院提供的“白条、清单”等证据不属于有效的收据或发票，无指向性且记载混乱，不能证明是杨新喜的丧葬费用，无法认定证据的真实性，应不予采信。二、关于马某1、马某2、马某3提出“分割父亲马恒通医保卡上剩余款项和精神文明奖5000元”的上诉请求。关于马恒通医保卡内余额462.55元的继承问题，一审法院判定马某4将其中的346.91元给付给马某1、马某2、马某3，但事实情况是，马某4由于长期照料老人，负责老人医疗，故医保卡由其保管。在马恒通去世后，马某4并不能合法使用马恒通医保卡上的余额，更不能将马恒通医保卡的余额变现，因为法律规定，医保卡必须本人使用。按照医保卡相关管理规定，医保卡所有人去世后，若要继承医保卡内的余额，必须由所有继承人一同到医保卡管理机构办理。一审法院判决马某4以金钱的形式给付马某1、马某2、马某3应继承的马恒通医保卡余额的份额，该方式有所不妥，请求二审法院对该判项予以纠正。关于马某1、马某2、马某3提出分割马恒通精神文明奖5000元的问题，马某4从未占有过其父马恒通的精神文明奖，马某1、马某2、马某3也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马某4占有过马恒通的精神文明奖，此外，马某1、马某2、马某3所诉的“精神文明奖”款项在2016年2月已由财政部门发放至马恒通的工资卡，距离本次诉讼已超过三年，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该项诉求法院应不予支持。三、关于马某1、马某2、马某3在上诉状中提出“马某4未尽赡养义务”的描述。马某4在父亲、母亲的赡养医疗及丧事处理等环节上很好的尽到了责任和义务，其父亲马恒通生前于2016年3月30日书写的特此声明，该证据载明“女儿马某4比较孝顺，多次住院侍候周到”，该证据将提交二审法院。与马某4积极赡养老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马某1、马某2、马某3在二位老人赡养问题上没有尽到应有的责任和义务。故马某1、马某2、马某3在上诉状中的该段描述与事实不符，属于虚假描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 马某4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请求二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马某1、马某2、马某3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三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马恒通丧葬费用的要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三年。2013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母亲杨新喜去世，至今有7年多时间，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针对杨新喜相关丧葬费用的诉求，一审法院已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认定其超过诉讼时效；2016年4月1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父亲马恒通去世，至今已有4年多时间，明显也已超过诉讼时效，人民法院也应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认定其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马某4及其代理人在一审答辩状及庭审中已明确提出一审原告的诉求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仅对涉及原审原被告母亲杨新喜的相关诉求适用诉讼时效，而未对涉及一审原被告父亲马恒通的相关诉求适用诉讼时效，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应当提供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证据。第八十七条之规定，证据与本案事实是否相关；证据的形式、来源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证据的内容是否真实。一审法院仅根据来源不明、无法证明其真实性的、没有任何票据支持的费用清单，就认定马恒通的丧葬费为21871.95元、判令上诉人应支付三被上诉人5467.99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1）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白条、清单”等证据不属于有效的收据或发票，无指向性且记载混乱，未载明“为谁办何事”的内容，且无有效签字及时间，无法认定证据的真实性，应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是为马恒通办理丧事所用，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2）被上诉人提供了有证人签字的书证，但证人未出庭且证人与双方当事人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应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仅根据理事会总管、会计、证人签字的费用清单认定马恒通办理丧事花费21871.95元，在2020年5月13日一审庭审时，相关签字的证人未出庭作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之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上述被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签字人“马金周、马金中、马树申、马金朝”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系近亲属关系，属直接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三项之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上述理由，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3）一审认定的“费用清单”等证据计算错误混乱，应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的“费用清单”等证据，数据计算错误、混乱。根据一审庭审时得到的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进行分项相加求和，无论如何也得不到为马恒通办理丧事花费21871.95元的结果。请求二审法院对证据的来源、真实性及数额形成过程进行审查，依法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4）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证据材料未按规定向上诉人提交副本，程序违法，对其提交的证据材料应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应当对其提交的证据材料逐一分类编号，对证据的来源、证明对象和内容做简要说明，签字盖章，注明提交日期，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被上诉人提交给一审法院的证据材料，并未按照此规定向上诉人马某4提供副本，也并未全部按照上述规定的证据要求进行提交，属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5）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的规定，但马恒通丧事大操大办显然违背“公序良俗”，法律适用错误，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求。一审法院在本案的审理中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的规定，即处理民事纠纷，应当依照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此条规定是从法律渊源的角度所做的规定，此条所称习惯，应做限制解释，仅指习惯法而言。本案中，被上诉人诉称在2016年埋葬马恒通花费两万余元，这样的大操大办显然在民众间未形成具有约束力的普遍认同和确信，故不能作为处理民事纠纷的法律依据。本条明确规定，只有在没有法律规定的情况下才可以适用习惯，因此可知，在民事法律已有规定时，即不适用习惯。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给一审法院的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应该属于法律明确规定的证据不予采信的情形，且三被上诉人针对丧葬费用的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法律明确规定超过诉讼时效的诉求应不予支持，因此同样也就失去了“习惯”的适用条件。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明确规定，适用习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强和改进乡村治理的指导意见》中明确指出“全面推行移风易俗，整治农村婚丧大操大办、高额彩礼、铺张浪费、厚葬薄养等不良习俗”，若如被上诉人诉称，在2016年4月为马恒通办理丧事花费21871.95元，这个数额已经大幅超出了邢台柏乡县丧葬费用的合理范围，属于丧事大操大办，无论如何也不属于“公序良俗”应该保护的范畴。显然、被上诉人的诉求违背了“公序良俗”也就失去了“习惯”的适用条件。据此，请求二审法院审查该案的法律适用问题，驳回被上诉人的诉求。3、关于办理马恒通丧事期间马某4曾将2000元交给刘桂新的问题。马某4二审提交新的录音证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在2020年5月21日，马某4及女儿张丽娜专程赴柏乡县找到刘桂新，对其进行了询问，并取得录音证据。该证据原始载体及录音整理文字版将向二审法院提交。该证据证明：刘桂新承认马某4在马恒通丧事期间给付了2000元费用，请二审法院予以核实。4、关于上诉人马某4支付丧葬费用及实际丧葬费用款项的真实收支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支持上诉人的诉求。在马恒通去世后及病重期间，上诉人马某4购买的寿衣、花图、炮、照快相等费用，且均有收据佐证。马恒通的丧葬费用，礼单上的钱及四子女每人2000元已足够使用，三被上诉人将治丧后剩余的钱款私自分配完毕，上诉人马某4并未分得丧葬费的剩余钱款。马某4没有不分摊马恒通丧葬费用的事实，反而是各项钱款在马恒通丧葬事宜处理完毕后还有盈余，被上诉人等相互串通，采用“不入账”等形式企图蒙混过关，以此来达到不给上诉人马某4分钱的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支持上诉人的诉求。5、关于上诉人马某4为马恒通支付医疗费用的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并将该款项进行分摊。由于上诉人马某4一直负责父亲马恒通、母亲杨新喜的医疗事务，父亲马恒通的历次门诊、住院医疗费用扣除医保报销部分外，全部由马某4支付。2016年3月23日及4月11日，马恒通住院、门诊共计由马某4使用现金付款3021.66元。上诉人马某4有住院、门诊医疗费用收据及住院费用每日清单为证，但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按照惯例，只有实际缴费及实际在医院照料的人，才有可能得到医疗费用收据及住院费用每日清单，故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不予认定属于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并对上诉人支付的款项进行分摊。6、关于马恒通医保卡内余额的继承问题。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实际情况及医保卡继承相关规定，支持上诉人的诉求。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将346.91元给付给三被上诉人，但事实情况是，上诉人由于长期照料老人，负责老人医疗，故医保卡由其保存，在马恒通去世后，上诉人马某4并不能合法使用马恒通医保卡上的余额，更不能将马恒通医保卡的余额变现，因为法律规定，医保卡必须本人使用。按照医保卡相关管理规定，医保卡所有人去世后，若要继承医保卡内的余额，必须由所有继承人一同到医保卡管理机构办理。故一审法院判决马某4以金钱的形式给付三被上诉人应继承的马恒通医保卡余额的份额，该方式有所不妥，请求二审法院对该判项予以纠正。7、关于上诉人马某4是否尽到赡养义务的问题。上诉人马某4在父亲、母亲的赡养医疗等环节上很好的尽到了责任和义务，有马恒通生前于2016年3月30日书写的特此声明相关内容为证，该证据载明“女儿马某4比较孝顺，多次住院侍候周到”，该证据将提交二审法院，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马某1、马某2答辩称，要求要丧葬费没过诉讼时效，期间一直给对方要钱。丧葬费农村风俗习惯都是白条。农村没有规定丧葬费花钱超标。没有收到过刘桂新钱，不知道刘桂新把钱给谁了。马某4没有支付过医疗费，马某4掌握着父亲的工资卡，这个钱都是父亲的。父亲医疗费都是由父亲的医疗卡支付的，并不是马某4支付的。住院期间主治医师建议打白蛋白，马某4不让打。马某4不出赡养费，不孝顺父母。 马某3未作答辩。 马某1、马某2、马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三原告因埋葬父母支付的丧葬费11339.34元；2、判令被告向三原告出示父亲马恒通门诊、住院医疗费收费票据及费用清单；3、依法分割父亲马恒通医保卡上剩余款项；4、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原告与被告系姐弟关系。原被告母亲杨新喜2013年去世，父亲马恒通2016年4月去世。马恒通的抚恤金及丧葬费共计151641.01元，经原被告协商每人继承分得30000元，剩余的31641元已经本院（2019）冀0502民初1393号、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5民终2956号民事判决，被告继承分得7910.25元。三原告为父亲办理丧事花费21871.95元。截至2020年5月13日马恒通医保卡上剩余462.55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法》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原被告母亲杨新喜2013年去世，三原告起诉被告给付其办理母亲杨新喜的丧葬费用，已超过诉讼时效。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十条规定，处理民事纠纷，应当依照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依传统习俗，三原告提交的有理事会总管、会计、证人签字的费用清单能够证明三原告为父亲办理丧事花费21871.95元，对此费用原被告作为马恒通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平均分担，被告应负担5467.99元。被告述称父亲去世时，礼金足以支付丧葬费用，按传统习惯，礼金与丧葬费用不能混同。被告述称父亲去世时，其将2000元丧葬费用给了表哥刘桂新，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所述单位发给马恒通的精神文明奖，原被告各执其词，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领取，对原告的此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截至2020年5月13日马恒通医保卡上剩余462.55元，此款项原被告四人应均等继承115.64元。原告诉称母亲去世前，三原告每月给母亲赡养费200元，被告未对父母尽赡养义务，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十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马某4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马某1、马某2、马某3办理马恒通丧葬费用5467.99元。二、被告马某4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马恒通医保卡剩余款中346.91元给付原告马某1、马某2、马某3。三、驳回原告马某1、马某2、马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50元，由被告马某4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马某4提交刘桂新录音及整理笔录一份，证明刘桂新承认马某4在马恒通丧事办理过程中给付了2000元费用。马某1、马某2质证称，刘桂新说拿钱了，他在什么情况下拿的钱，给谁了，之前为什么不说，不认可该证据。因刘桂新作为证人并未出庭接受询问，且马某1、马某2对马某4所提交证据不认可，故本院对马某4所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双方无争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马某1、马某2、马某3要求马某4给付母亲杨新喜丧葬费，双方母亲杨新喜于2013年去世，马某1、马某2、马某3起诉马某4给付其办理母亲杨新喜的丧葬费用已超过诉讼时效，马某1、马某2、马某3亦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马某1、马某2、马某3要求马某4给付父亲马恒通丧葬费，双方父亲马恒通于2016年4月去世，后马某1、马某2、马某3与马某4就父亲遗产等问题进行过协商和诉讼，故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一审认定马恒通丧葬费用、马恒通医保卡剩余款处置以及马某4是否为马恒通支付医疗费、马某4是否未尽到赡养老人义务等问题，一审法院已经阐述清楚，二审不再赘述。关于双方上诉所提马某4占有父亲马恒通单位发放的5000元精神文明奖未分割、马某4在父亲马恒通丧事期间曾将2000元交给刘桂新问题，因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无法认定。上诉人马某3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按其撤回上诉处理。另，本案双方当事人身为兄弟姐妹，在父母去世后，理应以诚相待、和睦相处、谦虚忍让，传承优良家风，为子女做表率，但却因老人遗产等问题多次产生纠纷乃至诉讼，甚至互相指责，实乃不该。望各方今后切实以亲情为重，摒弃前嫌，互敬互助，互谅互相，和谐相处。 综上所述，马某1、马某2、马某4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案按马某3撤回上诉处理； 二、驳回马某1、马某2、马某4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马某1、马某2负担100元，马某4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立鹏 审判员  李 虹 审判员  王 曼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李 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