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1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亚琛，男，1991年1月28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勇，江苏润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解文娟，女，1952年6月8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锋，江苏维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姚清，男，1962年2月28日生，汉族，住江阴市。上诉人姚亚琛因与被上诉人解文娟、原审被告姚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16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亚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解文娟一审关于医疗费473789.62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解文娟一审主张的医疗费中，2018年8月24日之前的医疗费已经通过（2018）苏0281民初12462号解文娟诉姚亚琛、姚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江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以下简称12462号案件）解决，故本案解文娟又主张的2018年8月24日之前的医疗费58198.76元不应获得支持。2018年8月24日之后的医疗费415590.86元，系解文娟康复产生的费用，但从解文娟住院明细材料看其病情并未经康复而得到明显好转，且解文娟康复的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系全国范围内最好的康复医院，康复费用标准过高，不应全额支持。二、一审法院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等费用认定错误。1.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的计算与住院天数相关，而解文娟无康复的必要，也即无住院治疗的必要，因此无需支付该两项费用。2.护理费，应当按照80元/天进行计算，一审判决认定的120元/天的标准过高，解文娟在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护理费也应按照80元/天进行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实际产生的护理费用20362元进行计算标准过高。3.残疾赔偿金应按照残疾系数78%并按照47200元/年标准计算。4.交通费，解文娟未提供相应发票及证据证明其必要的交通费支出，仅提供45元交通费发票，一审判决酌定5000元的交通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解文娟辩称：12462号案件中其主张的仅是住院期间医疗费用，并未主张外购的人血白蛋白、免疫球蛋白等其他费用，而是在起诉状中明确待出院后另行主张。本案主张的医疗费中包含的2018年8月24日之前的医疗费58198.76元，一审中其已经提供了相应票据佐证，相关费用在12462号案件中并未主张，不存在重复主张的问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姚清未作陈述。解文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姚亚琛、姚清赔偿648840.6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3日，姚亚琛驾驶姚清所有的苏Ｂ×××××轿车在江阴市路口地段时，车辆与解文娟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解文娟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姚亚琛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苏Ｂ×××××轿车登记车主为姚清，该车在太保江阴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该车辆未投保交强险。2018年8月21日，解文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其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466657.17元（截至2018年8月24日）、住院伙食补助费11150元（50元/天*223天），合计477807.17元，由姚亚琛、姚清连带赔偿10000元、不足部分由太保江阴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如仍有不足，由姚亚琛进行赔偿。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8）苏0281民初12462号民事判决，判决：解文娟因本次交通事故截至2018年8月24日产生医疗费466657.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50元，合计477807.17元，由姚亚琛、姚清赔偿10000元（扣除姚亚琛已经赔偿的7000元，还应赔偿解文娟3000元）；由太保江阴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467807.17元。（2018）苏0281民初12462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后，太保江阴支公司已经履行完毕该判决书中确定的理赔义务，后又向解文娟支付理赔款532192.83元，故太保江阴支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解文娟被送往江阴市人民医院、江阴英智澄江康复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治疗，在江阴市人民医院住院223天、在江阴英智澄江康复医院住院186天、在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住院146.5天，共计住院555.5天。（2018）苏0281民初12462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在江阴市人民医院医疗费466657.17元，该判决书之外另产生医疗费473744.62元（其中伙食费5780.10元、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护理费20362元）、救护车过路费4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228元。姚亚琛向法院申请对解文娟2018年8月24日后产生的康复费用的必要性及合理性进行鉴定，法院委托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但鉴定机构多次通知姚亚琛缴费其未缴费，鉴定工作中止，后姚亚琛向法院撤回上述鉴定申请。一审中，解文娟向法院申请伤残等级以及护理依赖、护理人数、护理期限、营养期限鉴定，法院委托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0月15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解文娟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日常生活能力严重受限、间或需要帮助评定为四级残疾，四肢瘫（左上肢肌力3级、左下肢肌力2级、右上肢肌力4级、右下肢肌力4级）评定为四级残疾，开颅术后评定为十级残疾；其误工期（治疗休息期）、护理期均自受伤日至定残前日，营养期住院期间为宜，其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本次鉴定产生鉴定费628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解文娟的损失的确定问题：1、医疗费：解文娟主张医疗费473789.62元，姚亚琛对解文娟2018年8月24日后产生的康复费用的必要性及合理性提出异议，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姚亚琛对2018年8月24日之前的医疗费58198.76元提出异议，认为已经通过此前的诉讼解决，无需进行赔偿，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姚亚琛对其中的救护车过路费45元提出异议，认为属于交通费；因交通费是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该过路费45元应当认定为交通费。姚亚琛对其中的伙食费5780.10元提出异议，因解文娟另行主张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对该伙食费应当从医疗费中扣除。姚亚琛对其中的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护理费20362元提出异议，该护理费属于康复治疗期间产生，与解文娟另行主张的护理费重复，故该护理费20362元应当在医疗费中扣除。确认解文娟的医疗费损失[不包括（2018）苏0281民初12462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医疗费损失]为447602.5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双方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存在分歧，考虑到当前无锡地区物价水平，酌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包括（2018）苏0281民初12462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标准计算为16625元（50元/天×332.5天）。3、营养费：双方对营养费标准存在分歧，考虑到当前无锡地区物价水平，酌定营养费按30元/天标准计算为16665元（30元/天×555.5天）。4、护理费：双方对护理费标准存在分歧，根据无锡地区护工从事护理的劳务报酬及受害人护理依赖情况，酌定护理费按120元/天标准计算，在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护理费按实际支出计算，故护理费认定为79462元[20362元+120元/天×（639天-146.5天）]。5、残疾赔偿金：解文娟经鉴定伤残等级为两个四级残疾，一个十级残疾。解文娟主张伤残系数按79%计算，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认可。按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的通知》中规定的残疾赔偿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为538765.84元[（23836元/年+5636元/年）*1.78*79%*13年]。6、残疾辅助器具费：解文娟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7228元，有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的情况说明及购买发票予以证明，予以认可。7、精神抚慰金：根据解文娟的伤残情况酌定为4万元。8、交通费：因解文娟仅提供救护车过路费45元的票据，未提供其余的交通费发票，但解文娟确在江阴市人民医院、江阴英智澄江康复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治疗，故酌定交通费为5000元。9、鉴定费：解文娟主张鉴定费6280元有发票予以证明，予以认可。以上九项损失合计1157628.36元，扣除太保江阴支公司理赔的532192.83元，尚余625435.53元未获赔偿。（二）关于赔偿责任的具体分配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由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由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次事故中，姚亚琛驾驶姚清名下苏Ｂ×××××轿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解文娟受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苏Ｂ×××××轿车未投保交强险、已投保商业三者险。除（2018）苏0281民初12462号案件中已判决姚清、姚亚琛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万元外，还需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11万元。太保江阴支公司已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理赔100万元，姚亚琛还需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外向解文娟赔偿515435.53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姚亚琛、姚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解文娟11万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姚亚琛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外向解文娟赔偿515435.53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驳回解文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872元（解文娟已预交），由解文娟负担68元、姚亚琛负担1804元，姚清对姚亚琛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1804元中的317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解文娟在12462号案件起诉状中明确该案仅主张住院医疗费用，其他相关费用待出院后另案主张。上述事实，由民事诉状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关于医疗费用。其中2018年8月24日之前的医疗费58198.76元，虽然解文娟曾就该日期前医疗费在12462号案件中提出过主张并由法院作出判决，但该案中解文娟明确仅主张住院医疗费用，其他相关费用待出院后另案主张，且上述费用解文娟亦提交了相关票据佐证，与12462号案件已主张费用并不存在重复主张的问题，故一审对姚亚琛相关抗辩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姚亚琛该问题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至于2018年8月24日之后的医疗费415590.86元，除了一审判决已经扣除的过路费45元、伙食费5780.1元、护理费20362元外，均系解文娟因本案交通事故康复治疗期间产生的合理费用，并有相关医疗费用票据佐证，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姚亚琛认为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康复标准过高，不应全额支持相关康复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根据解文娟的伤情及治疗、康复情况，相关费用应予支持，一审按照解文娟的住院天数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应属合理，因双方对费用标准存在争议，一审考虑当前无锡地区物价水平，酌定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分别按照50元/天、30元/天计算，并无不当；护理费，除了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护理费按实计算外，考虑到解文娟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日常生活能力严重受限、间或需要帮助评定为四级残疾，四肢瘫评定为四级残疾，开颅术后评定为十级残疾，其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的客观状况，一审根据无锡地区护工从事护理的劳务报酬及受害人护理依赖情况，酌定护理费按120元/天标准计算，亦无不当。本院对姚亚琛相关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残疾赔偿金，一审解文娟主张残疾系数按79%计算未超过相关规定，一审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姚亚琛上诉主张按照78%计算缺乏依据。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年3月20日下发的《关于适用有关费用标准的通知》，该实施方案自发布之日起施行，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实施方案，故一审按照新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数额，亦无不当，姚亚琛上诉主张按照47200元/年标准计算解文娟的残疾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虽然解文娟未提交充足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其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日常生活能力严重受限、间或需要帮助评定为四级残疾，四肢瘫评定为四级残疾，开颅术后评定为十级残疾，其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并实际住院555.5天的客观状况，一审酌定交通费为5000元，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对姚亚琛该上诉意见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姚亚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9元，由上诉人姚亚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 崴审 判 员  毛云彪审 判 员  张朴田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杨 志书 记 员  黄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