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民终10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伟，男，197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恒，云南圣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中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渠县天星镇菜场村东城半岛揽月庭7幢7-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2574226235X7。法定代表人：陈满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金宏，男。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坚林，男，196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广东省陆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波，云南博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建伟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中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林坚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景洪市人民法院（2019）云2801民初1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因双方当事人没有新的事实、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遗漏案件重要事实。2017年3月2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工程合同协议，又于2017年10月28日签订补充协议，确认涉案的承包项目总面积为45473平方米，工程总款为2069021.5元，且双方约定在上诉人完成施工后，应当优先支付上诉人工程款，逾期按照尚欠金额月利息2%的标准支付利息，双方经过核算，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误工损失1.8万元，设备出场运费2.5万元，沥青料子款2.6万元、第二次路面喷乳化沥青材料及工资10万元，合计16.9万元，签证9.428万元。工程结算支付的条件已经成就，所签订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项目经西双版纳州公路建设质量检测中心检测合格，经上诉人核算，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工程款952301元，一审立案受理后交通局仍然给被上诉人付过工程款，交通局在2017年10月之后还有拨款，拨款总量在90%以上，被上诉人应当履行付款义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原审核实涉案的建设工程已经实际投入使用，双方对此并无异议，不能以总工程未经验收为由拖欠上诉人的工程款。中天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的施工面积简单的计算出工程款的金额，上诉人没有完成举证责任，没有举证证明合同履行的情况，没有充足的证据证实上诉人在案涉工程中的实际工程量，上诉人至今没有和被上诉人对工程量等进行结算和确认，所以上诉人没有达到给付工程款条件。2.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施工的质量符合标准，不能够证明所施工的工程是合格的工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是无效的协议，上诉人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也未成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准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林坚林辩称，一、上诉人主张林坚林对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天公司2017年10月28日所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已经将林坚林所应承担的权利义务转移至上诉人，本案中之后所产生的工程款结算以及支付等对林坚林没有约束力。即便该合同认定为无效合同，支付的主体也并非林坚林，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林坚林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要求支付利息不能成立，在本案起诉时，上诉人请求支付款项的条件并未成就。支付利息是付款的条件成就后没有履行支付义务所承担的违约责任，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成就，其主张不应当得到支持。王建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天公司、林坚林向王建伟连带支付工程款952301元，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334148元，合计1286485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中天公司、林坚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2日，中天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林坚林签订《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责任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景洪市2016年通村油路工程建设项目第十二标段景哈乡至橄榄坝农场七分场公路主线C及支线C2、支线C5路段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施工日期2016年5月30日至2016年10月30日，工程造价8485546元，以最终结算价为准，同时对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施工管理、违约责任等问题进行了约定。2017年3月15日，林坚林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王建伟签订《工程合同协议》，约定甲方将景洪市2016年通村油路工程建设项目第十二标段景哈乡至橄榄坝农场七分场公路主线C及支线C2、支线C5路段的稀浆封尘及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发包给乙方施工，面积暂定40000平方米，同时对单价、付款方式、质量要求、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7年10月28日，王建伟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中天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一、甲方于2017年3月25日与本项目承包人林坚林签订稀浆封尘及沥青路面摊铺合同由四川中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景洪分公司继续履行工程施工及支付款项的义务与责任；二、甲乙双方就对本项目的沥青摊铺工程铺设面积改为肆万伍仟肆佰柒拾叁（45473）平方米（若甲乙双方对工程量有异议，以交通局验收的工程量为依据），款项为2069021.5元；三、乙方同意在甲方沥青路面施工竣工后，在此项目工程拨付的款项中优先向甲方支付清全部余款。如拨款后未及时付清乙方余款，（月）利息按尚欠金额的2%计算至付清日；四、甲方同意乙方在总工程款项中扣除已收到林坚林第一次开工付到工程款人民币三十二万元及第二次开工收到的预付款……”。2017年11月26日，根据中天公司的委托，西双版纳州公路建设质量检测中心出具《检测报告》，经检测沥青面层压实度、厚度、沥青混合料沥青含量、稳定度、流值实验检测满足规范要求。另，工程项目签证单载明“补做稀浆封层（下封层）面积确认为：4610平方米×9元/平方米=41490元；补做高标号乳化油面积为21120平方米×2.5元/平方米=52800元。以上二项工程量合计金额：玖万肆仟贰佰玖拾元整”。景洪市农村公路建设指挥部出具证明，载明案涉工程尚未进行竣工验收，自2017年10月28日起至今未向四川中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过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林坚林与中天公司是否应当向王建伟连带支付工程款952301元及利息334148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案涉工程是政府部门主导的乡村道路工程，中天公司不得再分包给无相应建筑施工质的林坚林和王建伟进行施工，《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责任合同》、《工程合同协议》、《补充协议》均为无效合同。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景洪市农村公路建设指挥部出具证明证实案涉工程尚未进行竣工验收，自2017年10月28日起至今未向四川中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过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中天公司对案涉工程量有异议，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应以交通局验收的工程量为依据，且案涉工程只完成了初验，尚未完成竣工验收，王建伟主张中天公司、林坚林支付工程价款952301元无充分有效的计算依据，工程款支付的条件尚未成就，据此，王建伟主张中天公司、林坚林连带支付工程款952301元及利息334148元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待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王建伟可另行通过诉讼途径解决。虽然王建伟的上述诉请不能得到支持，但考虑到中天公司、林坚林应对导致本案诉讼、案涉合同无效承担相应责任，故案件受理费由王建伟、中天公司与林坚林平均分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建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78元，由王建伟负担5460元，中天公司负担5459元，林坚林负担459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建伟提交如下证据：支付明细7份、其他应付款明细账2份、景农指发（2018）45号通知1份、公路照片1组。被上诉人中天公司质证认为，支付明细形成时间在一审庭审前，不属于新证据，不认可支付明细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其他应付款明细账并未列明支付沥青工程款，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无法确定景农指发（2018）45号通知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一审中中天公司提供了交通局出具的证明，说明因王建伟没有配合提供相关的验收资料，导致不能及时竣工验收、结算；不认可公路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被上诉人林坚林对上诉人王建伟提供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被上诉人中天公司、林坚林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中天公司认可收到支付明细及其他应付款明细账中载明的钱款，对于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均予采信；景农指发（2018）45号通知与本案争议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照片1组不能证明工程是否竣工验收，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王建伟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景洪市农村公路建设指挥部自2017年10月28日起至今未向中天公司支付工程款不当。被上诉人中天公司、林坚林对一审法院认定法律事实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该部分事实系景洪市农村公路建设指挥部在出具的证明中所陈述的内容，上诉人王建伟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所提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中天公司于2018年2月28日收到景洪市运输局履约保证金10万元，2018年9月30日收到履约保证金155000元，2019年7月4日收到工程款50万元，2019年7月5日收到工程款100万元。王建伟收到工程款为128万元。本院认为，关于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已成就的问题，王建伟承建工程后已按约定完成工程建设，并将该工程交付给发包人使用并已通过初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中天公司以该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缺乏依据。关于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补充协议系上诉人与中天公司对于债权债务的转移、工程款的结算与支付的约定，此部分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债权债务的转移、工程款的结算等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该部分属于有效部分。该补充协议第一条已约定王建伟于2017年3月25日与林坚林签订的合同由中天公司继续履行工程施工及支付款项的义务与责任，没有证据表明林坚林在此事中具有过错或仍应负有后续支付款项的义务，王建伟要求林坚林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建伟应得工程款的问题，中天公司与王建伟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工程面积为45473平方米，若双方对工程量有异议，以交通局验收的工程量为依据，即工程量应以交通局验收为依据的前提为双方对工程量有异议，本案中没有证据表明中天公司在王建伟起诉前曾对工程量提出异议，故应以双方约定的工程面积为准，王建伟应得沥青铺摊工程款2069021.5元，双方约定王建伟还应得误工损失18000元、设备二次进出厂运费25000元，对于路面损坏补沥青料子款及二次路面喷乳化沥青材料及工资的费用，双方约定以实际情况为准，王建伟所提交证据仅能证明其补做工程款为94290元，上述共计2131311.5元，扣除王建伟已得工程款128万元后，中天公司还应向王建伟支付851311.5元。双方在合同中对于利息的约定有修改部分未予确认，属于约定不明，故对于王建伟主张的利息部分，本院按年利率6%从王建伟向一审法院起诉时起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王建伟的部分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19）云2801民初1947号民事判决；二、四川中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建伟支付851311.5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该款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王建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6378元，均由王建伟负担5540元，四川中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838元。保全费5000元，由四川中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王建伟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法院不另清退，由四川中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径付王建伟。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法律规定的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臧翠玲审判员  陈 瑜审判员  徐艺华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郭力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