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7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沐云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黄河路与长庆路交叉口西100米路北崛起时代广场C座14楼。法定代表人：李红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健，河南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元，河南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濮阳县供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县红旗路与长庆路东北角10号楼。法定代表人：王付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中华，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华，河南长庚（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濮阳市沐云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濮阳县供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2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濮阳市沐云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红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健、张天元，被上诉人濮阳县供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中华、李中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濮阳市沐云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豫0928民初227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濮阳县供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濮阳县供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濮阳市沐云商贸有限公司的经营权是通过正当途径购买，经营权是五年，濮阳县政府要求濮阳县供销社腾空濮阳市沐云商贸有限公司经营的超市房屋，违反公平、公正的法律原则，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二、一审法院依据违法的行政行为，认定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濮阳县人民政府的批复不能作为合同是否解除的依据。濮阳县供销社及濮阳县供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可以依据批复要求濮阳市沐云商贸有限公司腾空房屋，而没有资格要求解除合同，因为解除合同需要达到解除的法定条件或约定条件。政府的行政批复并不会直接导致房屋被收回的效力。濮阳县供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供销超市联合运营协议已经具备了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并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协议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维持。2、濮阳市沐云商贸有限公司上诉理由主要针对濮阳县人民政府，濮阳县人民政府收回涉案房屋的行为是行政诉讼的范围，本案是民事纠纷，濮阳市沐云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应该成为本案民事诉讼争议的焦点。3、濮阳县供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提供了证据证明对涉案房屋进行了相应的装修，支付了工程款，双方签订的协议第六条约定如发生重大事故或政府征收，濮阳县供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不承担一切后果，双方应对商业风险有一定认知。4、无偿使用的房屋具有一定的政策性、时效性、公益性，双方签订协议时对涉案房屋权益有明确的认知，并在合同中明确进行约定，双方对存在的风险有明确的预知。濮阳县供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5月29日签订的《供销e家运营中心超市联合运营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一楼合作房屋，价值30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7日，经濮阳县人民政府批复，将县城投公司的县信息产业园一幢小楼无偿交由县供销社使用和管护，用于发展电子商务，资产归属不变。该楼由县供销社交由濮阳县供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使用。2018年5月29日，濮阳县供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作为甲方、濮阳市沐云商贸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供销e家运营中心超市联合运营协议》。约定，甲方提供一楼480平方米左右内部装修、门头装修、基本监控设施。水、电、物业费由乙方承担。超市为供销e家濮阳县旗舰店，乙方拥有独立经营权限，乙方负责人必须服从公司管理，超市高层管理，要求两员职工代表，公司有重大活动、会议必须参加。甲方不干涉乙方对本超市的日常经营活动。本合同期有效期为5年。本协议在经营过程中，如发生重大事故，或政府征收提前解除本协议，甲方不承担一切后果。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协议内容。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要求变更或解除协议，必须提前30日书面通知对方。协议期满后乙方有权优先续签协议。在经营期间甲方派一名会计，乙方将本超市日用百货月销售额的2%交于甲方（鸡蛋、大米、生鲜除外），以现金方式每月支付。该协议签订后，濮阳县供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将位于濮阳县信息产业园10号楼一楼的房屋交于濮阳市沐云商贸有限公司使用，濮阳市沐云商贸有限公司使用该房屋经营供销大卖场超市（濮阳县供销电商运营中心O2O体验馆）。2019年5月24日濮阳县供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濮阳市沐云商贸有限公司不服从管理，不配合濮阳县供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工作，双方信任基础不存在，濮阳市沐云商贸有限公司未向濮阳县供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按协议约定交纳超市日销售额2%等为由，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上述协议，由濮阳市沐云商贸有限公司返还一楼房屋。濮阳市沐云商贸有限公司以濮阳县供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诉求不符合约定或法定解除条件等为由不同意解除上述协议。2019年8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0928民初4073号民事判决书，以濮阳县供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解除合同的理由不符合约定解除事由和法定解除事由，驳回濮阳县供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020年3月14日，经濮阳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县城投公司收回原供县供销社无偿使用的县信息产业园10号楼（即上述县城投公司的县信息产业园一幢小楼），并交由濮阳县金融工作局管理和使用；县供销社须在十五日之内将该楼房腾空移交濮阳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濮阳县供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和濮阳市沐云商贸有限公司因解除合同、返还房屋产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供销e家运营中心超市联合运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按协议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濮阳县供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诉求解除涉案协议，应当达到协议约定或法定的解除条件。双方签订的协议第六条约定的解除条件是发生重大事故或政府征收提前解除本协议，濮阳县供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不承担一切后果。2020年3月14日，经濮阳县人民政府批复，收回原供县供销社无偿使用的信息化产业园10号楼，县供销社须在十五日内将该楼房腾空移交县城投公司。现双方签订的涉案协议中第六条约定的解除条件已成就，故濮阳县供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要求解除协议，符合双方约定的解除条件，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濮阳市沐云商贸有限公司应返还濮阳县供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房屋。濮阳市沐云商贸有限公司辩称濮阳县供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本次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濮阳县供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本次诉讼的依据系新的事实和理由，不符合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的情形，濮阳市沐云商贸有限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濮阳县供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被告濮阳市沐云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供销e家运营中心超市联合运营协议》；二、被告将其用于经营供销大卖场超市使用的位于濮阳县信息产业园10号楼一楼的房屋腾空并交付原告，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被告濮阳市沐云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濮阳县供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和濮阳市沐云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供销e家运营中心超市联合运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该协议第六条约定的解除条件是发生重大事故或政府征收提前解除本协议，濮阳县供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不承担一切后果。根据本院查明事实，2020年3月14日，经濮阳县人民政府批复，收回原供濮阳县供销社无偿使用的信息化产业园10号楼，濮阳县供销社须在十五日内将该楼房腾空移交濮阳县城投公司。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涉案协议中第六条约定的解除条件已成就，濮阳县供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要求解除协议符合双方约定的解除条件并无不当。综上，濮阳市沐云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濮阳市沐云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德军审判员  周培勋审判员  杨 浩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刘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