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76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艳，女，198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临澧县，现住湖南省长沙县经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霞，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群，女，198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永，湖南星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骆慧，女，198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上诉人刘海艳因与被上诉人向群、原审第三人骆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海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判令向群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幼儿园经营过程中没有关于增加合伙人的书面约定，现刘海艳提交的《幼儿园合伙经营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其他股东不知情、不同意、不追认刘海艳的合伙人身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1条之规定，应当依法认定刘海艳入伙无效。2、原审法院关于“其与向群签订《协议书》的时间距离其提起诉讼的时间将近三年之久，不符合常理，无法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年来，刘海艳一直在主张自己的权利，向群一直在安抚、敷衍刘海艳，并多次承诺退款。二、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是错误的。三、刘海艳与向群签订协议的目的是入伙幼儿园，现入伙无效，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应依法解除，并且向群应对刘海艳的损失承担责任。四、刘海艳支付投资款后，未行使过合伙人的权利，更未参与分红，向群只是以邀请刘海艳入伙为名占有其资金。向群答辩称：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有效。二、幼儿园的其他合伙人知道刘海艳参与合伙的事宜，且从刘海艳提交的证据来看，刘海艳与其他合伙人在股东微信群内就股东合作事宜进行过商谈。三、合作协议签订后，刘海艳就一直参与幼儿园经营直到2017年11月份。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刘海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向群将其在长沙市芙蓉区培英幼儿园个人合伙中的20％股份转让给刘海艳的行为无效；2、解除刘海艳与向群于2016年1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3、向群返还刘海艳投资款140000元；4、向群支付刘海艳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从2016年12月28日起以14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8日为95667元）；5、第三人骆慧承担共同还款责任；6、向群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长沙市芙蓉区培英幼儿园（以下简称培英幼儿园）登记的经营者为案外人陈霞。2015年11月，向群与陈霞签订协议后入股。之后，案外人左新林入股。2016年年中，案外人王城墙通过与左新林签订协议后入股。向群与骆慧系朋友关系，刘海艳经骆慧介绍与向群相识。之后，向群将自己在培英幼儿园的股份转让给刘海艳。2016年12月28日，向群（甲方）与刘海艳（乙方）签订《协议书》，就合作方式、利润分享、亏损分担、事务管理、禁止事项、退股、解散和清算、违约责任等做了明确约定。“……出资金额为140000元，占出资总比例20％……在幼儿园经营过程中利润分配、亏损分担的权利责任按照各合作人占股比例进行承担。幼儿园经营过程中，按月进行利润换算与分配，每月15日定时开会，会议将进行月度账务清理，在特殊情况下实行利润分配……。刘海艳只参与投资不参与管理……”。同日，刘海艳按照向群的指定，将投资款140000元汇入了骆慧的银行账户，骆慧认可收到了该笔款项。2019年10月18日，刘海艳向一审法院递交民事起诉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以其他两名合伙经营人左新林、王城墙不同意刘海艳加入合伙经营幼儿园为由，要求向群退还股份转让款并承担利息损失等。诉讼过程中，该幼儿园因办学许可证到期等原因，已经停止经营。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刘海艳认为，《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内容有约定共同投资、共同分配利润，共担风险，符合个人合伙的基本特征，本案应当适用个人合伙法律关系，向群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擅自转让份额，且未经追认，导致刘海艳入伙无效；刘海艳从未行使过合伙人的权利，未参与过利润分配，幼儿园停办时没有收到任何通知；刘海艳通过微信表示退出合伙时，向群回答了“好”，表示双方就退伙达成合意；因向群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有权要求返还取得的财产；被告向群认为，《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双方之间的转让行为是有效的，协议对利息没有任何约定，本案不具备法定和约定的解除情形，刘海艳要求解除协议，返还投资款并承担利息的诉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该幼儿园系民办非企业，不能适用公司法、合伙企业法，应当适用《民办教育促进法》、《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骆慧明确表示愿意退还64000元，就其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不再发表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培英幼儿园在经营过程中，存在多个自然人入股的情形，其性质应认定为个人合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合伙无效。”刘海艳与被告向群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刘海艳于协议签订当天即支付了出资金额140000元；刘海艳出示的微信群聊显示聊天时间发生在2017年11月24日，距双方签订《协议书》，已经将近一年时间，且聊天内容也没有明确表示当时的股东不同意刘海艳入股，不能达到其拟证明股东不知情，不同意其参与合伙经营以及未参与利润分配的证明目的，刘海艳以此为由要求确认入伙无效，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认可《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刘海艳没有提供足够确切的证据证实其未参与幼儿园经营事宜的事实。刘海艳的全部主张，明显依据不足，且其与向群签订《协议书》的时间距离其提起诉讼的时间将近三年之久，不符合常理，无法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骆慧自愿退还64000元，系当事人自愿处分其权益，不予干涉，以其交付为准。刘海艳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海艳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835元，减半收取2417.5元，由刘海艳负担。本院二审经庭询与阅卷查明：刘海艳与向群签订《协议书》之后，经向群介绍，已经进入案涉幼儿园股东微信群，该幼儿园其他两位股东并未表示反对，各方仍在积极推进幼儿园的发展经营。2017年11月间，刘海艳在微信群中提出要与王城墙、左新林签一个书面协议，要求参与管理。王城墙、左新林二人先后表示刘海艳应当和向群说，并表示刘海艳入股他们不知道，有些问题不要和他们分析研究。同月28日，刘海艳即通过电话和微信与向群联系，当其在微信中表示要退出合伙、要向群做好交接准备时，向群回答了“好”，刘海艳要求退款，向群表示现在没有钱，解决事情要商量。后双方经多次商量，无果，2018年6月11日，向群删除了刘海艳的微信，遂酿成本案纠纷。另，幼儿园停止经营后，因其他股东不管事，向群又出面处理了相关善后事宜。诉讼中，刘海艳表示因骆慧同意退还64000元，其同意在转让款14万元中扣除64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刘海艳与向群签订《协议书》之后，已经加入案涉幼儿园股东微信，其他股东并未提出反对，各方亦在协作运营幼儿园，时间将近一年，事实上刘海艳已经成为幼儿园股东。现刘海艳提出案涉入伙行为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入伙无效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刘海艳入伙之后，因提出要与其他合伙人签订书面协议，要求参与管理，其他合伙人未予同意，刘海艳遂对向群提出退出幼儿园并做好交接工作，向群表示“好”，双方本意是要解除《协议书》，事后刘海艳亦未参与幼儿园的经营管理，故依法应当认定案涉《协议书》已经于2017年11月28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因刘海艳入伙幼儿园不到一年时间，对未履行部分应当考虑由向群适当退还转让款，考虑到骆慧同意将其收取的64000负责退还，且刘海艳同意在本案转让款中扣除，本院酌情认定向群还应当退还转让款4万元。综上，刘海艳上诉的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依法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指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990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向群与刘海艳之间的《幼儿园合伙经营合作协议书》于2017年11月28日解除；三、限向群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刘海艳4万元；四、驳回刘海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1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35元，合计7252.5元，由刘海艳负担2382.5元，由向群负担48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伏华审  判  员  孟庚秋审  判  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刘聪书记员（兼）  刘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