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1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马桂友，男，196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继林，辽宁安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胥继国，男，196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琼，辽宁合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胥际兰，女，195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票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顾兆香，女，196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普兰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琼，辽宁合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桂友因与被上诉人胥继国、顾兆香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票市人民法院（2020）辽1381民初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桂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继林，被上诉人胥继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琼、胥际兰，被上诉人顾兆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桂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辽1381民初3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1,0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安装阳台拉门、卫生间拉门、更换开裂寝室门等事项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019年3月1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胥继国签订家装合同，约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装修位于汽配城的房屋一套，上诉人具体负责的事项有更换阳台窗户为断桥铝材质、砸墙、水暖件、电料、水电人工费、瓷砖、沙子水泥、木料、木工费、五金胶类、刮白、理石、菜盆、水嘴一套以及家政服务。并不包含安装阳台拉门、卫生间拉门，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明阳台拉门、卫生间拉门系合同约定上诉人的义务。另外，上诉人已于一审开庭前对被上诉人房屋中开裂的寝室门进行了更换，上诉人无需承担上述责任。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违约金21,000元错误。上诉人在合同约定的40天工期内全部完成上诉人负责的事项，不存在延期行为，也不存在影响被上诉人正常居住的情况。上诉人也同意对瑕疵部分进行维修，但不能就此认定上诉人延期交工违约，不应承担违约金。即使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的违约金也超出法定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30%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上诉人承担的违约金高达合同价款全部，远高于上述条款规定的比例，一审法院在未释明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金21,000元于法无据，现请求法院予以调整。三、一审判决严重违背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上诉人在工期内完成了装修合同中约定义务，而且21，000元工程款已没有了利润空间，且仍有1,000元工程款未支付，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违约金21,000元，违反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也违反违约金制度立法初衷和本意。胥继国、顾兆香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胥继国、顾兆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安装阳台拉门（厨房拉门）；2．厨房柜门里面瓷砖更换为墙砖；3．安装卫生间拉门；4．按照约定安装防盗门软包装；5．外墙体的窟窿予以修复。6．固定卫生间金属件；7．阳台窗户按照约定的1.47米的尺寸重新安装；8．地板砖全面更换；9．更换开裂的寝室门；10．更换卧室衣柜柜门拉手；11．影视墙灯孔增加三个；12．按照合同约定，被告违约，应支付违约金21,000元；13．因为被告逾期交工，造成原告不能入住，原告租房一年，租金24,000元应由被告负担；14．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1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装饰装修合同。约定工期40天，开工日期为2019年3月14日，竣工日期为2019年4月25日。合同履行期间，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更改阳台窗户的尺寸，双方约定阳台窗户的高度为1.47米。施工中被告擅自改为1.37米，造成阳台缝隙过大，悬空10厘米，在没有采取任何加固措施的情况下，被告在表面加了一个大理石条来敷衍原告。施工中，被告将装修材料以次充好，将双方约定的地板砖调换，而且还有残次品，尤其是阳台墙体下端用的墙体砖更是五花八门。被告在没有竣工的情况下，违背合同约定，强行让原告在竣工前向被告交付剩余5%的尾款1，000元人民币，原告表示竣工验收后再支付，被告却擅自停工，至今两个拉门没有安装，防盗门软包装没做，尾工停滞。吸油烟机的窟窿是被告砸的，所以应当由被告维修，防盗门软包合同没写，但被告应当负责。卧室门开裂了，卧室的衣柜门拉手需要更换，我有照片为证。影视墙在合同范围之内，应该予以增加。违约金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的。我们一直在大连租房居住了，所以有房屋租金。不存在被告进不去我家的情况。我和被告签订的装修合同，在房屋装修过程中，顾兆香完全能代表我的意见。在我和顾兆香都不在北票时，我姐胥际兰和我沟通之后，可以代表我。被告马桂友辩称，1．阳台拉门（厨房拉门）不在合同范围之内，应由原告自行购买安装，和我没有关系。2．厨房柜门里面的砖因为墙比较薄，所以我建议原告更换的，我用的是800乘以800的地砖瓷砖，更结实更防冻；3．卫生间拉门不在我承包之内；防盗门软包也不在我承包范围之内；外墙体的窟窿，油烟机是原告自己买的，自己找人安装的，墙体打眼是我负责的，我给原告矫正了烟道，所以有个窟窿，我包的是室内，不是室外，所以和我没有关系。卫生间的金属件都有活动系数，是为了维修方便，如果固定死，容易把管带坏，如果原告要求，可以进行固定。阳台窗户的尺寸不是1.47米，2019年3月19日，原告说换窗户，做窗户的、我和原告（反诉被告）顾兆香一起定的尺寸，画的图纸，尺寸没有1.47米，而且按照原告的尺寸，窗户是低于灶台的，会导致灶台板无法安装。地板砖是原告自己选的，我们负责安装，我们用的就是原告自己选的地板砖，所以我不予以更换。寝室的门是木工记错尺寸了，我重新更换完了，我和木工确认过，重新安装后的门没有问题。卧室的柜门安装时是完好的，我们保修一年，现在原告说卧室拉手是坏的，与我无关。影视墙的灯是我赠给原告的，我没收原告的钱，所以不同意再增加。违约金我不同意支付，我没有违约。2019年4月19日我已经全部完工，我和水暖工去给原告家固定五金件，原告已经更换了钥匙，所以没能固定。关于原告的租金我不同意支付，我已经完工了，原告是否入住和我没有关系。反诉原告马桂友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胥继国、顾兆香支付装修尾款1,000元；2、反诉被告胥继国、顾兆香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14日，反诉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房屋装修合同，约定工期40天，总造价21,000元，同时约定了施工项目及原材料，装修地点为汽配城小区60号楼1单元202室。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安排施工人员施工，4月19日木工安装完门后工程正式交工，反诉被告分三次共计给付工程款20,000元，剩余1,000元至今未给付。反诉被告胥继国、顾兆香辩称，如果被告履行完毕合同内容，原告同意支付尾款1,000元。原告（反诉被告）胥继国、顾兆香就本诉、反诉提供的证据有：1.2019年3月13日原、被告签订的《家装合同》，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装修合同关系。2．涉案房屋照片，拟证明被告装修施工及装修材料存在的问题：烟道外墙窟窿未堵；贴壁纸的影视墙大白脱落；阳台墙体砖部分有裂痕；所选地砖与实际所铺地砖不一致；阳台窗户和大理石存在空隙；阳台橱柜里墙砖沾的是不同色调的地砖，与所选墙砖不一致；防盗门软包装未安装；卫生间五金件进水管晃动；衣柜拉手破损；阳台门口安装存在缝隙；卧室门存在残次和开裂；衣柜门门板系残次。3．胥际兰与马桂友的妻子的通话记录，拟证明原、被告因尾款1,000元及拉门发生争执，拉门应该由被告负责安装。4．顾兆香与宁宪辉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原、被告因尾款1,000元发生争执，卫生间及厨房拉门应该由被告负责安装。5．租房合同及交费收据4张，拟证明二原告因装修未完成而产生的租房损失。6．证人胥某的出庭证言，证实阳台窗户的高度原定是净剩1.47米-1.48米，量窗户时候原告顾兆香以及胥际兰都在现场。当时还约定让被告（反诉原告）直接把防盗门包上软包装，阳台拉门和卫生间拉门由被告（反诉原告）负责。被告（反诉原告）马桂友就本诉、反诉提供的证据有：1．窗户尺寸图，拟证明争议窗户尺寸并非原告（反诉被告）所述的1.47米。2．反诉原告手绘烟道草图一份，拟证明装修过程中，更改烟道位置的事实。3．其他住户厨房灶台照片一张，拟证明被告安装的窗户不存在问题。4．证人刘某的出庭证言，证实被告为原告的安装的厨房墙体砖是800乘以800的地板砖，如此安装的目的为了防冻。安装此砖是经过原告顾兆香同意的。5．证人温某的出庭证言，证实在施工过程中，水暖工听从被告（反诉原告）的指挥，如果房东有特殊要求的话，听从房东的要求。在原告（反诉被告）家安装灯孔时，原告没有特殊要求；卫生间五金件留有余量是防止水泥号大，把五金件下面的热熔口带坏。6．证人李某的出庭证言，证实在原告家保洁时，瓷砖、家具、拉手、台面没有发现有破损的地方，也没有划痕。7．证人郭某的出庭证言，证实我和顾兆香、马桂友三方一起定的窗户尺寸，草图是我画的，窗户是我做的，现在是按照正规的窗台高度做的，窗户的高度是1.39米，没听说过1.47米-1.48米的高度。对我们一起定的窗户尺寸和草图，原告顾兆香是同意的，草图上的电话就是顾兆香的。窗户的上下系数一面是2厘米，总系数是3-4厘米。我安装窗户的时候，顾兆香在场，没有提出过异议。8．证人肖某的出庭证言，证实厨房和卫生间的拉门是顾兆香在我处定的，马桂友带着顾兆香去的，价格和样式已经谈好了，因为是马桂友领去的，所以没收定金。最后上拉门的时候，我找原告来我这取门，顾兆香没交钱，所以就没安装，顾兆香至少来了3次，都没交钱。经开庭质证，被告（反诉原告）马桂友对原告（反诉被告）胥继国、顾兆香的提交的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意见，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油烟机的窟窿与被告（反诉原告）没有关系；墙里不存在破损瓷砖，所有的后期破损和被告都没有关系，安装时均完好；对证据3、4、5真实性没有意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6的证言真实性有异议，提出窗户高度没有1.47-1.48米的约定。原告（反诉被告）胥继国、顾兆香对被告（反诉原告）马桂友提交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与本案的关联性提出异议；对证据4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在安装瓷砖时，没有征询顾兆香的意见，证人的陈述和被告陈述之间相矛盾；对证据5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证人受雇于被告，听从被告的指挥，按照被告提供的灯具数量安装，他的安装行为不能对抗原告，另外，证人的陈述与被告本人关于工程完工的陈述不一致；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7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提出安装窗户的时候，顾兆香是不在场的，证人陈述与事实不符，证人自己绘制的图纸不具有客观性，也没有经过原告的确认，被告当庭存在诱导性发问，证人本人当庭手中持有被告预提问的打印手稿；对证据8的真实性提出质疑。原告（反诉被告）胥继国、顾兆香提出的第1组证据《家装合同》，双方均不持异议，能够确定双方存在装修合同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第2组证据照片，能够证明与诉讼请求相关的事实为：烟道外墙窟窿未堵；卫生间五金件未完全固定；衣柜拉手破损；卧室门开裂；但不能直接证明地板砖及厨房墙体砖、阳台窗户系未经原告同意后安装，亦不能证明双方曾约定装修包含安装防盗门软包装及增加影视墙孔灯。对于第3组证据通话记录，能够证明涉案争议的厨房拉门（阳台拉门）及卫生间拉门应由被告（反诉原告）进行购买安装，原告（反诉被告）尚欠被告装修费用1,000元。第4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系案前调解内容，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不予采纳；第5组证据租房合同及交费收据，系二原告在大连发生的费用，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第6组证据胥某证言，该证人与原告胥继国系亲姐弟关系，其证实的窗台高度、防盗门软装部分缺乏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但其证实定做窗户时顾兆香在场的事实，有其他证据佐证，予以采信。被告（反诉原告）马桂友提交的第1组、第2组证据不符合证据规格，第3组证据与本案不具备关联系，不予采信；第4组证据证人刘某证言，能够证明地砖及墙砖均系原告顾兆香认可后铺贴，符合客观事实，予以采纳；第5组证据证人温某证言，能够证明卫生间五金件未完全固定，对其证明内容予以采信；第6组证据证人李某证言与原告提供的客观证据相矛盾，对其证言不予采信；第7组证据郭某证言，能够证明确定窗户尺寸及安装窗户时，原告顾兆香在场。第8组证据肖某证言与其他证据相矛盾，且不符合客观事实，不予采信。综合全案证据及双方陈述，一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2019年3月13日，原、被告签订《家装合同》，约定：胥继国将位于北票市的房屋承包给马桂友进行房屋装修，施工面积45平方米，委托方式为半包，总工期40天，开工日期为2019年3月14日，竣工日期为2019年4月25日，工程价款21,000元。双方约定如因马桂友原因延误完工，每日按工费的1%作为违约金支付给胥继国，直至工费扣完为止；如果因胥继国原因而延误完工，每延迟一日，以装潢工程价款中人工费的1%作为误工费支付给胥继国。同时双方约定，合同一经签订，胥继国即应付全款的60%作为定金，工期进度过半即应付费35%，剩余5%尾款待胥继国对工程竣工验收后结算。同日，胥继国向马桂友支付房屋装修定金2,000元。2019年3月17日，胥继国向马桂友支付15,000元。2019年3月30日，胥继国向马桂友支付3,000元，装修尾款1,000元尚未给付。双方未就装修的材料、规格、品牌、样式进行详细约定。现涉案房屋内阳台拉门（厨房拉门）、卫生间拉门未予安装，厨房烟道外墙体窟窿未堵，卫生间金属件部分未固定，卧室门存在开裂，卧室衣柜拉手存在损坏，防盗门软装未安装。一审法院认为，《家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装修合同是为被告（反诉原告）能向原告（反诉被告）交付质量合格的装修工程，现因被告（反诉原告）承揽的装修工程存在多处问题，被告（反诉原告）应依照合同约定进行安装、更换或修复。同时因被告（反诉原告）原因致使房屋装修完工日期延迟，致使原告（反诉被告）未能入住，被告（反诉原告）应每日按工费的1%向原告胥继国支付违约金。因双方约定违约金最大数额为工费数额，故被告（反诉原告）应向原告（反诉被告）胥继国支付违约金21,000元。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争议的卫生间拉门及阳台拉门（厨房拉门）在被告（反诉原告）承包范围之内，被告（反诉原告）应自行购买后安装；因原告（反诉被告）未实际居住房屋且未对房屋进行验收，故该房屋内寝室门及衣柜拉手存在损坏应由被告（反诉原告）负责更换；双方争议的烟道外墙窟窿系由被告（反诉原告）造成，故被告（反诉原告）应该予以修复；双方对卫生间金属件没有争议，原告（反诉被告）要求固定，被告（反诉原告）同意固定，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双方争议的防盗门软装，因原告（反诉被告）未能证明此部分包含在被告（反诉原告）的承包范围内，故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双方争议的室内地砖、阳台窗户、影视墙孔灯、橱柜墙砖因原告（反诉被告）未能举证证明达成协议时约定的具体样式、尺寸，且装修过程中，本诉原告方一直有人在施工现场，也并未阻止施工，故原告（反诉被告）主张的更换室内地砖、阳台窗户、橱柜墙砖及增加影视墙孔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原告（反诉被告）离开争议房屋所在地去往外地工作、住房，其实际发生的租金，与本案不具备直接关联，故原告（反诉被告）主张的租金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被告）提出要求反诉被告（原告）支付剩余尾款1,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反诉原告（被告）所承包的装修工程尚未实际完工，尚未达到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结算”的合同要件，可在工程实际完工后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马桂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为其承包的汽配城**号楼*单元***室楼房安装阳台拉门（厨房拉门）及卫生间拉门、填堵烟道外墙窟窿、固定卫生间金属件、更换开裂的寝室门及衣柜拉手；二、被告（反诉原告）马桂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胥继国支付延迟履行的违约金21,0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胥继国、顾兆香其他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马桂友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6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马桂友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桂友与被上诉人胥继国签订的《家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上诉人马桂友未按合同约定交付质量合格的装修工程，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按合同约定承担安装、更换或修复义务。因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材料，上诉人马桂友应为其承包装修的案涉楼房自行购买并安装阳台拉门（厨房拉门）及卫生间拉门，也应承担填堵烟道外墙窟窿、固定卫生间金属件、更换开裂的寝室门及衣柜拉手的义务。同时，上诉人马桂友按合同约定完成全部装修工程后，被上诉人也应按合同约定付清工程款。因此，马桂友提出由胥继国支付工程尾款1,000元的反诉请求，可在工程实际完工后另行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家装合同约定“如果因乙方（马桂友）原因而延迟完工，每日按工费的1%作为违约金罚款支付给甲方（胥继国），直至工费扣完为止”，该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调整，以不超过合同中约定工程总价款的30%为宜，一审法院判决应予纠正，对上诉人认为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的请求予以支持。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其他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桂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关于违约金的相关判项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票市人民法院（2020）辽1381民初3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被告（反诉原告）马桂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为其承包的汽配城**号楼*单元***室楼房安装阳台拉门（厨房拉门）及卫生间拉门、填堵烟道外墙窟窿、固定卫生间金属件、更换开裂的寝室门及衣柜拉手；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胥继国、顾兆香其他的诉讼请求；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马桂友的诉讼请求］。二、变更北票市人民法院（2020）辽1381民初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马桂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上诉人胥继国支付延迟履行的违约金6,3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6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合计762.5元，由上诉人马桂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昶审判员 李耀举审判员 李尚霖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