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21刑初299号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琳，女，198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隆回县人，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长沙县，现住长沙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陈超，湖南明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以长县检公诉刑诉[2020]2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敏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琳及其辩护人陈超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于2020年8月7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作出延期审理决定后，于同年9月7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陈琳未经主管部门批准，在长沙县等地向邻居、熟人等不特定公众介绍其委托他人投资可以获得“高额返利”，吸引被害人将资金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微信转账的方式转至陈琳账户，被告人陈琳则将资金转至其上线所指定的银行账户，对方不定期返还部分资金给被告人陈琳，被告人陈琳再返还资金给被害人。经审计，被害人彭某、刘某、肖某、廖某、王某1、高某、王某2、范某、杨某、丁某、陈某1、李某、陈某2等13人自述共向陈琳转账7719488元投资款，其中，能够与相关书证印证的金额为5897970元。2019年8月5日，民警依法将被告人陈琳传唤到案。公诉机关提交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银行流水等书证;司法检验报告书等鉴定意见；证人陈某3的证言;被害人彭某、肖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陈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琳辩称，其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没有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院从宽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陈琳没有通过媒体、发传单、推介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吸引投资；另一方面涉案的投资人均为与陈琳密切交往的亲友，并非不特定社会对象，故陈琳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如认定陈琳构罪则因陈琳将投资款转给了上线陈胜，其对整个吸收的资金仅起衔接作用，陈琳本人并不能实际控制资金的流入或流出，在犯罪中属于从属地位，应认定为从犯。3.陈琳系初犯、偶犯，且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陈琳在未取得任何金融资质的情况下，在长沙县等地向邻居、亲友及其他人员等不特定公众以本人当面推介、口口相传的方式，宣传其委托他人投资可以获得高额返利，吸引投资人将资金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及微信转账的方式转至陈琳及其指定人员账户，至案发，被告人陈琳返还部分资金给投资人。经湖南天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被告人陈琳从肖某、廖某、王某2等13人处共计吸收资金5897970元，至今已归还1603281元。2019年8月5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陈琳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肖某、廖某的陈述，证明：肖某与陈琳、陈某3夫妇系长沙县方略潇邦小区的邻居，偶尔见面打个招呼。2018年10月26日肖某与陈琳互加微信之后，陈琳开始给其灌输一些投资理念，称愿意带其一起搞投资赚钱。之后陈琳以短期、长期投资均有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劝说肖某及其丈夫廖某以办理信用卡、微粒贷、借呗、装修分期贷、抵押贷、招联金融等多种方式贷款套现资金后交给陈琳投资，由于陈琳向肖某承诺投资没有任何风险，且其所有贷款都将由其和陈某3代为偿还。出于对陈琳的信任，2018年11月2日至12月2日期间，肖某夫妇通过手机银行、微信、支付宝、信用卡套现以及将信用卡交给陈琳使用等方式向其支付了投资款92万余元。2.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明：2016年左右，王某2妻子潘秀梅在长沙县公专驾校学车时认识了陈琳，加了其微信。2018年10月开始，陈琳找到潘秀梅通过各种方式搞好关系，取得王某2夫妇的信任后，陈琳提出让二人在其处投资用于炒基金、股票、外汇等，并承诺给予投资额8%至33%的高额返利。2018年10月17日，经陈琳介绍，王某2在光大银行分期贷款64000元后，通过潘秀梅的支付宝将该笔资金转账给陈琳。后王某2夫妇陆续分多次在陈琳处投资，截至2019年5月16日，王某2夫妇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的方式向陈琳支付了41.9万元，其中35.9万元是支付投资款、5万元是陈琳以卖房需要垫资的名义借的、1万元是陈琳的个人借款，陈琳共计返还73144元，除去银行贷款产生的利息2216元，王某2夫妇实际损失345856元。3.被害人彭某的陈述，证明：彭某与陈琳的丈夫陈某3原系战友关系。2018年12月，陈琳加了彭某的微信，2019年1月3日陈琳向他借款2万元，后于1月8日偿还。还钱之后不久陈琳称其在以炒基金、股票、外币等方式投资赚钱，邀请彭某一起投资，陈琳承诺投资返利的回报率为5%、8%、10%不等。由于陈琳反复向彭某及其妻子刘某灌输投资理财能够赚钱，加上陈某3在派出所上班，彭某认为在陈琳处投资比较可靠。2019年1月12日至4月3日，彭某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卡先后分多笔向陈琳及其指定账户转账共计233万元，陈琳共计返还30.18万元，彭某实际损失202.82万元。陈琳的支付宝昵称为长沙妹陀，微信号为×××，陈琳所推送给彭某的操盘手陈胜的微信号为×××，该微信号实际上也是陈琳在使用。5.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刘某与彭某系夫妻关系，由于彭某在陈琳处投了资，2019年1月20日左右，陈琳到其家中拜访时，邀集刘某也在其处投资。陈琳介绍称认识一个操盘手叫陈胜，在其处投资了七八年，从来没有亏过，还给刘某灌输投资赚钱的理念。刘某见陈琳为人看着老实，说话实在，且彭某与陈琳的老公陈某3是战友关系，陈某3在派出所上班，便相信了陈琳的话。2019年1月31日，陈琳称其处有一个短期投资项目，投资一个月返利8%，机会不容错过，邀集刘某一同投资，刘某于是在朋友处借了5万元转至陈琳指定的账户。在陈琳的不断鼓动和引诱下，2019年1月31日至3月27日期间，刘某通过微信、银行转账等方式转给陈琳共计59.1万元，转给陈琳所推送的操盘手陈胜及其指定的账户共计179450元，共计770450元，陈琳共计返还58900元，刘某实际损失711550元。6.被害人丁某的陈述，证明：丁某在长沙县方略潇邦4栋102经营一家超市，陈琳系同住小区的邻居，经常带小孩去其店里玩，搞好关系后，陈琳向丁某的妻子王艳称其炒基金、股票、外币等投资赚了钱，可以带王艳一同投资，承诺半个月返利8%，王艳与丁某商量投资一事后，丁某认为陈琳是邻居，比较可信，于是表示同意。2018年12月24日至27日期间，丁某夫妇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卡先后分多笔转给陈琳共计17.5万元，陈琳共计返还90802元，二人实际损失84198元。陈琳的支付宝昵称为长沙妹陀，微信号为×××，陈琳所推送给丁某的操盘手微信是陈某3的，其实也是陈琳自己在使用。7.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王某1和陈琳的丈夫陈某3是同事。一次陈琳向她借钱，她说钱用来投资了，陈琳于是表示其有好的投资项目，有操盘手做期货很赚钱，并称其本人没有工作，就靠投资赚钱，其亲戚因投资也赚钱买了套房子，陈琳让王某1将钱交给其，由其交给操盘手投资赚钱，王某1于是加了陈琳的微信，其将操盘手陈胜的微信发给了王某1，还将王某1拉入了一个名为“投资交流三群”的微信群，该群的聊天也是在灌输做期货基本稳赚不赔的理念。微信群里一个叫“夏一”的还加了王某1的微信称自己做期货赚了钱，经过轮番洗脑，加之出于对陈某3的信任，王某1听从了陈琳的劝说，相信在陈琳处投资能够赚钱。2018年4月17日至9月4日期间，王某1通过支付宝、微信以及在陈琳的ＰＯＳ上刷信用卡的方式，向陈琳夫妇转账共计825761元用于投资，陈琳共计返还187400元。陈琳告知王某1称其投资款都交给操盘手陈胜炒期货了。陈琳的支付宝昵称为长沙妹陀，微信号为×××。8.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明：陈琳是其嫂子陈媛的姐姐，陈某1在其兄嫂结婚后认识了陈琳，其哥哥陈敏向陈某1提过其在陈琳处做投资的款项都能按时回款，比较安全。陈某1于是通过微信询问陈琳关于投资的相关情况，陈琳称其投资款都转给了陈胜，通过陈胜操盘股票来赚钱，并称陈某1可以将投资款转给陈琳或陈胜，还将陈胜的微信推送给了陈某1。陈某1手头没有存款，陈琳便介绍了一家银行的经理让其去贷款投资，并承诺其贷款后的所有本金和利息都由陈琳归还，还承诺了投资收益。2018年3月至5月26日，陈某1通过在银行贷款、网络贷款、从他人处借款或信用卡套现，以银行转账、支付宝、微信转账等方式分多笔转给陈琳共计559570元，陈琳共计返还212808元；2018年3月至10月18日期间，陈某1通过微信转账分多笔转给陈胜共计74000元。2019年4月底，陈某1向陈胜要求回款，陈胜让其加公司的助理陈敏，2019年5月，陈某1通过微信转给陈敏17000元。2019年5月，陈某1向陈琳要求回款，陈琳让其加了陈胜公司的财务，陈某1通过微信转给陈胜公司的财务37859元。陈某1除其本人在陈琳处投资外，还介绍了其同事范某在陈琳处投资。2018年5月，陈某1对范某称其在投资，回款比较及时，范某便投资了2万元在陈某1处，后来陈某1告知了范某其是将该笔资金放在陈琳处投资，并将陈琳的微信推送给了范某。范某和陈琳商谈投资一事后，由于一开始不信任陈琳，范某还是将投资款先转给陈某1，再由陈某1转给陈琳，直到后来范某在投资过程中逐渐信任陈琳后，才直接转账给陈琳。2018年5月7日至12月7日期间，范某经由陈某1在陈琳处投资156500元，回款42240元，其中10200元是陈某1代陈琳垫付的。9.被害人范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4月，范某在长沙县广汽菲亚特公司的同事陈某1称其在做投资，问其要不要加入，范某出于对陈某1的信任投了1万元，每月返利400元给她。2018年10月下旬，陈某1问范某想不想多赚钱，范某想着之前的本息都回款了，比较信任陈某1，于是经陈某1介绍认识了陈琳。2018年10月28日，范某第一次在陈琳处投资9万元，钱是先转给陈某1，然后陈某1再转给陈琳，陈琳称每月返利约9000元，后来又陆续分多笔以该种方式在陈琳处投资。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范某一开始不信任陈琳，但是后来出于对陈某1的信任和陈某1的担保，加上陈琳说话的方式和语气比较让人信服，加之陈琳经常在约其吃饭、聊天等接触时提到投资的事，范某逐渐开始对陈琳产生了信任。2018年10月下旬之后陈琳多次劝说范某投资，称其没有工作就靠投资赚钱，投得越多利润越高，投资本金一年之后都会返还。范某当时手上没钱，陈琳便让其通过支付宝、微粒贷等平台贷款、信用卡套现，或找朋友投资等方式凑钱，并称如果范某还有朋友投资，陈琳会给其发红包。2018年11月，陈琳带范某先后去两个公司贷款共计6万元，后该6万元在陈琳处投资，过了一段时间，范某介绍了4个朋友投了约10万元，由于这些朋友投资不多，时间不长，本息都已回款。2018年10月下旬至2019年3月3日，范某通过手机银行、微信、支付宝转账给陈某1，再由陈某1支付给陈琳或直接向陈琳转账的方式，在陈琳处分多笔投资共计589500元，这些款项中包含了范某朋友杨某及其他朋友经由范某在陈琳处的投资，陈琳共计返还374810元。10.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明：杨某和范某是大学同学且系同事，二人关系较好，2018年10月27日至29日，范某找杨某分两次借款各1万元，他问范某借款用途，范某称其在做理财投资，比较靠谱。12月3日，范某说做理财的琳姐让其投资一个整数但其手头资金不够，邀杨某也投点资，杨某于是通过网银转账1万元给范某，算和范某合伙在琳姐处投资理财。12月6日，范某将杨某拉入一个名为“投资群”的微信群，群主就是琳姐（即被告人陈琳），陈琳称其在炒基金、股票和外汇，承诺月息4%至6%，但没有告知具体的投资项目或平台。12月17日，范某再次向杨某借钱6000元用于投资，12月22日，陈琳返利给范某时，范某让杨某提供银行账户将返利资金直接转给其，之后陈琳转了4.12万元到杨某的银行账户，其中1.63万元为其本金和返利，余款是范某的。2018年12月23日开始，杨某开始直接转账给陈琳用于投资。截至2019年1月12日，加上杨某先转给范某再由范某转给陈琳的4万元，杨某向陈琳支付投资款共计12.3万元，陈琳返还3.3万元的本金及1680元利息，剩余9万元本金没有返还。1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陈琳系李某表姐的女儿，由于平时来往不多，直至2017年李某才加了陈琳的微信，陈琳劝说其投资，其一开始没有相信。2019年1月5日，李某去陈琳家时陈琳又提起投资一事，李某手头没钱，陈琳说现在网络信用贷款很方便，且保证投资的款项8至10日就能回款来将贷款还上，还能有4至6个点的收益，她们是亲戚，绝对不会骗人，李某于是相信了陈琳。之后陈琳教李某到微粒贷、支付宝等网络平台贷款、长沙银行信用贷的方式贷款。2019年1月6日至1月19日期间，李某通过支付宝、银行转账以及在陈琳的ＰＯＳ机上刷信用卡套现的方式，向陈琳支付投资款共计31万元，陈琳共计返还119888元。李某将自己原有的积蓄和能够借到的款项都投资给了陈琳，但陈琳除了要李某在其处投资外，还劝说过李某邀其他人进行投资，陈琳曾通过微信要李某邀其男朋友和弟弟进行投资。对于李某的上述投资款，陈琳称其都交给操盘手陈胜炒股了，陈琳的支付宝昵称为长沙妹陀，微信号为×××。12.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明：高某从事平安保险业务。2019年1月，陈媛在长沙县的业主群内说要买保险，其便加了陈媛的微信，后陈媛称其姐姐陈琳也要买保险，又推荐其加了陈琳的微信。陈琳先是向高某咨询买保险一事，后来二人关系近了，陈琳找其借钱应急，高某见陈琳是同一个小区的邻居，其丈夫陈某3又是公安机关上班，比较可信，便借了5万元给其，陈某3出具了借条。过了一周左右，陈琳不仅归还了该5万元，还支付了利息280元，并称其在做投资，利息是其做投资赚的钱，其便更加信任陈琳了。在前述借款期间，陈琳一直和高某说自己投资炒外汇赚钱之事，并让其一同投资炒基金、股票外汇赚钱，约定利息为4%，回款期限是一周或者一个月。出于对陈琳的信任，高某从2019年1月13日开始在陈琳处投资，截至同年6月9日，其通过手机银行、微信、支付宝转账或者用其老公交通银行信用卡在陈琳的ＰＯＳ机上刷卡的方式，向陈琳转账共计728297元，其中有部分借款，实际的投资款为512098元，陈琳返还共计390908元，其中20万元是投资本金，9510元是投资利息，高某投资实际损失312588元，此外陈琳还欠其借款本金34801元。13.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明：陈某2与陈琳是邵阳老乡，住在同一个村，2018年下半年，陈琳通过微信联系陈某2称其在新环境公司做二手房垫资，有高额利润回报，找其借钱，其当时没有答应。2019年4月，陈琳又打电话、发微信给陈某2，称其在新环境公司做二手房垫资赚了钱，为了赚得更多需要找其借钱进行垫资，并承诺给其每月返利6%，其见利息较高便答应了。2019年4月18日至6月13日期间，陈某2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等方式向陈琳转账共计591400元。14.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1）陈某3与陈琳是夫妻关系。陈琳从2012年开始就做投资，通过上海一家公司炒过股票、期货，2015年炒股时还使用过其账户，其问陈琳具体怎么做投资，陈琳称是将资金转给他人操作。陈某3和陈琳结婚后，陈琳劝说陈某3将房屋抵押贷款进行投资，于是2018年8月陈某3将长沙县方略潇邦7栋205房抵押贷款48.3万元，该笔贷款后来转给了陈琳，陈琳称其转给了他人来炒股，但具体是转给谁他不清楚。陈琳的投资有盈利，但是盈利情况陈某3不清楚，除了陈某3与陈琳的正常收入外，陈琳的银行账户中还有其不清楚来源的几十万元存款。（2）2018年3月左右，陈某3的同事王某1询问陈某3的家庭收支状况，陈某3称其收入用于家庭基本开支，妻子陈琳靠投资赚点钱，王某1于是直接联系了陈琳，具体聊了什么陈某3不清楚。2018年4月，陈琳打电话称王某1会转一笔资金给其，让其收到钱后直接转给陈琳，之后王某1也打电话对陈某3说要转几笔钱给其，让其转给陈琳。2018年4月至6月期间，王某1通过支付宝和微信向陈某3转账共计36.8万元，其收款之后都立马转给了陈琳。其当时不知道王某1是找陈琳投资，因为王某1之前并不认识陈琳，王某1后来对陈某3称其是出于对陈某3的信任，才先将投资款转给了其。（3）陈某3一直都不知道有人通过陈琳进行投资，直至彭某、刘某等人到其工作单位询问投资情况，陈某3才得知有人在陈琳处投资，但是投资具体金额和情况其不清楚。陈琳是在ＱＱ群里认识的陈胜，因房屋过户之事，陈琳帮过陈胜，之后陈琳向陈某3提起过陈胜教其炒股赚了钱，但陈某3没有见过陈胜，也没有陈胜的联系方式。（5）陈某3名下有尾数4938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尾数1441中信银行卡、尾数8007长沙银行银行卡。2018年他用长沙银行的卡申请“快乐秒贷”，但申请下来后该卡便由陈琳持有并使用，还贷一事也由陈琳处理，大部分信用卡套现的资金都会转入该卡，但陈某3没有使用过。其对前述三张卡的资金流转情况不清楚，都是陈琳在实际使用。另外，陈琳还让陈某3申请了很多无抵押贷款，最多的时候有20个平台的贷款，还有信用卡套现的资金，这些贷款都由陈琳负责去还。由于陈琳是他的妻子，出于信任，陈某3没有过多询问贷款、还款等资金流转情况。15.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还款明细记录、银行交易明细、信用卡电子账单、最高额抵押合同、银行催贷短信、支付宝转账记录、信用卡交易明细、借条等书证，证明：上述投资人向陈琳转账支付投资款的情况以及涉案民生银行和建设银行等账户的资金流转情况。1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琳的基本情况，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17.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8月5日，长沙县公安局泉塘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陈琳抓获到案。18.不动产登记信息表，证明：陈某3系长沙县方略潇邦7栋205号房所有权人。19.湖南天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长沙县公安局长县公（泉）鉴聘字【2019】0220号鉴定聘请书的工作汇报、湘天勤会所鉴字2020第019号司法检验报告书、湘天勤会所鉴字2020第019-001号对长沙县公安局长县公（泉）鉴聘字【2019】0220号鉴定聘请书的司法检验报告书的补充说明，证明：（1）除陈某2外，陈某1、丁某等12名投资人自述投资金额合计7128088元，其中通过支付宝转账的金额合计为1012720元，通过微信转账的金额合计920580元，通过银行转账的金额合计5194788元，能与现有书证材料或资金交易流水印证的金额为5408670元。根据笔录材料统计投资金额7128088元由陈某1、丁某等11人投资，结合书证材料与资金交易流水（含银行流水、微信流水），将投资人自述的投资款转账时间、金额与资金交易流水核对，将除前述核对一致以外的投资款转账时间、金额与书证材料（含投资人提供的微信转账截图、支付宝转账截图、做标记的纸质银行流水）核对，与书证材料核对一致金额为1208200元，与资金交易流水核对一致金额为4200470元。其中，陈某1（含代他人投资）投资金额为836570元，与书证材料核对一致金额为160700元，与资金交易流水核对一致520170元；丁某投资金额为175000元，与书证材料核对一致的金额为15000元，与资金交易流水核对一致的金额为160000元；范某投资金额为398000元，与书证材料核对一致的金额为5000元，与资金交易流水核对一致的金额为240000元；高某投资金额为299998元，与资金交易流水核对一致的金额为199998元；李某投资金额为300000元，与书证材料核对一致的金额为50000元，与资金交易流水核对一致的金额为250000元；刘某投资金额为486700元，与资金交易流水核对一致的金额为486700元；彭某投资金额为2330000元，与书证材料核对一致的金额为263500元，与资金交易流水核对一致的金额为1936500元；王某1投资金额为760761元，与书证材料核对一致金额为150000元；王某2投资金额为359000元，与书证材料核对一致的金额为299000元，与资金交易流水核对一致的金额为60000元；肖某、廖某投资金额为1099059元，与书证材料核对一致的金额为382000元，与资金交易流水核对一致的金额为147102元；杨某投资金额为83000元，与书证材料核对一致的金额为33000元，与资金交易流水核对一致的金额为50000元。（2）投资人自述收到陈琳返还投资款及投资利润与银行流水核对情况统计，投资人自述从陈琳处收回投资本金及投资利润的金额合计为1956837元，其中通过现金收到的返还金额合计500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收到的返还金额合计127633元、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收到的返还金额合计363302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收到的返还金额合计1383158元、返还方式不明金额合计77744元。现有投资人自述的返还金额1956837元中能与现有书证材料及资金交易流水印证的金额为1603281元。其中，陈某1核对一致的金额为222936元，丁某核对一致的金额为90802元，范某核对一致的金额为295742元，高某核对一致的金额为214528元，李某核对一致的金额为119888元，刘某核对一致的金额为64900元，彭某核对一致的金额为270200元，王某1核对一致的金额为113600元，王某2无核对一致的金额为，肖某、廖某核对一致的金额为194385元，杨某核对一致的金额为16300元。（3）陈琳向其所供述上线陈胜指定的银行账户转出金额合计4467590.01元，指定账户转入陈琳银行账户金额合计1448452.79元。（4）投资人陈某2自述投资金额591400元，其中通过支付宝转账的金额共256400元，通过银行转账的金额共236300元，通过微信转账的金额共计78000元，另有转账方式不明的金额共20700元。经核对，上述自述投资金额591400元中与微信及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核对一致的金额为281300元，与书证材料核对一致的金额为208000元（不包含与前述流水核对一致的部分），剩余暂未能与现有流水及书证材料核对一致的自述投资金额为102100元。20.被告人陈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2012年，陈琳在长沙市雨花区站附近的新环境房产做二手房中介时认识了陈胜，帮助陈胜办理房屋按揭贷款和过户。2017年，陈胜的妻子李微加了她的微信，李微自称其还有一个名字叫程敏。2013年下半年开始，陈琳开始委托陈胜做外汇、期货、股票投资，陈胜没有说过具体的投资平台，陈琳也没有问，因为陈胜一开始都有按时回款，所以陈琳对其比较信任。陈胜是邵阳县城步县人，微信账号是×××,之前陈琳有陈胜的电话号码，但2015年其手机摔坏之后就没有号码了，双方一直是通过微信联系。（2）在陈琳处投资的有肖某、廖某、丁某、王艳、彭某、刘某、王某1、高某、范某、杨某、王某2、潘秀梅等人，投资人都是通过陈琳的介绍才了解到其所投资理财的情况，但陈琳没有劝说投资，且在投资前已经告知投资人资金不是由其本人操作，而是通过其账户再转给操盘人指定的账户，返利为10%左右，大部分回款周期为一至二个月，小部分回款周期较长且返利更多。投资人的具体情况为：①王某1为陈琳丈夫陈某3的同事，2018年4月至9月期间，王某1转账给陈琳共计72万元，其已返还49万多元。②肖某和廖某夫妇是与陈琳同一栋楼的邻居，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二人共计转账给陈琳72万元，其已返还约14万元。③2019年1月，她通过买保险认识了同一栋楼的高某，2019年1月至3月期间，高某转账给陈琳共计46万元用于投资，之后陈琳还私人向高某借款2万元，其已返还约13万元。④彭某是陈某3的战友，2019年1月到4月期间，彭某转账给陈琳共计180万元，其已返还26.8万元。⑤丁某和王艳夫妇在陈琳居住的小区门口经营超市，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1月期间，二人转账给陈琳共计24万余元，其已返还19万元左右。⑥王某2和潘秀梅夫妇是陈琳学车时认识的，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二人转账给陈琳共计32万元，其已返还约6万元。⑦陈某1是陈琳妹夫的弟弟，陈某1转账给陈琳共计40万元，其已返还约20余万元，其中有部分包括陈某1的朋友范某的投资。⑧范某除了本人投资外，还介绍陈琳认识了其朋友杨某到陈琳处投资。范某一开始的投资款是转给陈某1，再由陈某1转给陈琳，陈琳是直至2018年10月才得知陈某1的投资款中有包括范某的投资，经核对该部分投资共计约14万左右。之后范某开始直接联系陈琳，并直接转账给陈琳共计31.1万元，其已返还范某约34万元，范某的投资款中有部分是杨某的，但具体数额陈琳不清楚，范某没有与陈琳核对过。此外杨某直接转账给陈琳共计约8.3万元，其直接返还给杨某6.9万余元。⑨刘某于2019年1月至4月期转账共计54万于元给陈琳用于投资。（3）上述投资人的资金进入陈琳的账户后，陈琳就将资金转入了操盘手陈胜指定的多个银行账户内，陈胜给陈琳的返利也是通过多个银行账户转回来的，这些银行账户的开户人陈琳都不认识。根据法庭调查、法庭辩论情况，本院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琳没有向社会公开宣传吸引投资，且涉案的投资人并非不特定社会对象，均为陈琳亲友，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是指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明确成立非法集资需同时具备非法性、公开性、利诱性、社会性四个特征，即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2.本案中，从被告人陈琳的宣传方式和吸收资金的对象来看,在案证据证实①陈琳以委托操盘手投资炒股、炒期货、外汇等为名,通过本人当面推介、口口宣传的方式，既向其亲戚（陈某1、李某），也向其丈夫陈某3的战友（彭某）、同事（王某1），还向小区的邻居（肖某、廖某、丁某、王艳）、学车时认识的王某2、潘秀梅，还通过亲戚陈某1向没有交集的他人（范某、杨某）吸收资金。②投资人中，肖某、廖某、丁某、王某2、潘秀梅等人事前与陈琳并不熟识，陈琳在与上述人员相识及交往的过程中，不断宣传在其处投资能够赚钱，表明其本人投资从未亏损，获利颇丰，并承诺上述人员如投资将有高额返利；在部分投资人资金短缺时，还劝说投资人以向银行贷款、在网络平台贷款、信用卡套现等方式套取资金后交由其投资。③投资人中，范某、杨某在事前与陈琳并不相识且完全没有来往,二人系经陈某1介绍在陈琳处投资。此外，陈琳在向李某吸收投资的过程中，还劝说李某邀集其男朋友、弟弟等人投资。3.从上述情况可知，陈琳在吸收资金的过程中,对资金的来源不加控制,吸收资金的对象并非仅限于亲友，而是除本人推介外，还对亲友向外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帮助吸收资金的行为持积极追求的态度。陈琳主观上具有向社会公众传播吸收资金的信息的故意,客观上也造成了一定的传播效果，其行为性质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向社会公开宣传”、“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特征。故辩护人提出陈琳未向社会公开宣传，且投资人均系亲友,并非社会不特定对象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陈琳在不具备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等金融资质的情况下，通过本人推介、口口相传等途径公开宣传，承诺投资人的资金将获得高额返利为诱饵，向肖某、廖某、丁某等社会公众募集资金，其行为符合上述规定中非法集资的四个特征，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二、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琳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琳在侦查阶段直至庭审的供述均称其将所吸收的投资款交给了上线操盘手“陈胜”用于投资理财，但因陈琳未能供述上线“陈胜”的任何具体有效信息，公诉机关也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证明上线“陈胜”的真实存在,故不能认定“陈胜”与陈琳存在共谋或具体共同犯罪的行为。同时，无论被告人陈琳是否将所吸收的投资款交给了上线操盘手“陈胜”用于投资理财,在案证据足以证实陈琳独立实施了包括本人推介投资人投资、劝说投资人以向银行贷款、在网络平台贷款、信用卡套现等方式套取资金、向投资人承诺高额返利、从投资人处直接收取资金等一系列行为，不能认定被告人陈琳系与“陈胜”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系起次要作用的从犯。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琳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琳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到案经过及说明证实被告人陈琳系被抓获到案,而非主动投案。虽然被告人陈琳在庭审过程中表示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自愿认罪，且对于其本人直接推介投资人在其处投资、表明其本人因投资获利颇丰、从投资人处直接收取投资款等方面均作了如实供述，但仅能认定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不能认定构成自首。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琳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了正常的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琳违法所得尚未退赔给各被害人的财物，应当责令退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8日起至2024年8月7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陈琳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详见附件一退赔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贺 婷人民陪审员  王兵煤人民陪审员  王 智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曾薇薇附件一：退赔清单1.责令被告人陈琳退赔被害人陈某1损失457934元；2.责令被告人陈琳退赔被害人丁某损失84198元；3.责令被告人陈琳退赔被害人李某损失180112元；4.责令被告人陈琳退赔被害人刘某损失421800元；5.责令被告人陈琳退赔被害人彭某损失1929800元；6.责令被告人陈琳退赔被害人王某1损失36400元；7.责令被告人陈琳退赔被害人王某2损失359000元；8.责令被告人陈琳退赔被害人肖某、廖某损失334717元；9.责令被告人陈琳退赔被害人杨某损失66700元；10.责令被告人陈琳退赔被害人陈某2损失489300元。附件二，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