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17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大林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吉林群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86年11月22日出生，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吉林市，现住吉林省吉林市。上诉人吉林市大林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4民初1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被上诉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没有查清。一审中，刘某及其特别授权代理人姜佳良以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就不缴纳月承包费为由，拒绝对大林公司缴纳承包费共计四个月之久，依据合同约定该行为属违约情形，这也是大林公司与刘某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首先，拒缴承包费属于合同的根本违约，双方签订的是出租车承包合同，交付合格的车辆和按时缴纳承包费用是双方的主要责任与义务。是否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有关税务税收问题，并非是出租车承包合同成立的主要要件，借此拒缴承包费理由显然不能成立，应当认定刘某违约在先。其次，刘某的代理人姜佳良在本案之前的（2020）吉0204民初1452号庭审中作为原告，对拒绝缴纳车辆月承包费的理由却是“没有钱，给啥啊”，显然此说法不是拒缴的正当理由，更不能抗辩其违约责任，作为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姜佳良，同时也是案件的当事人，在两次庭审中持不同理由对拒缴事由进行说明，这也是导致一审法院对事实没有完全查清的直接原因。最后，依据合同条款解除合同应提前一个月告知，刘某及其代理人对此并无证据证明有通知行为，反而依据庭审笔录却有到大林公司讨要说法的行为。虽然大林公司后期办理过户登记，但完全是出于弥补公司损失，不想与刘某纠葛，也是建立在代理人姜佳良的违约行为前提下为之。综上所述，刘某存在明显的违约行为，其拒缴理由不能成立。刘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刘某与大林公司之间《承包营运合同》已解除；2.判令大林公司返还首付承包费10,625元，并支付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3.判令大林公司返还多收的1.5万元承包款，并支付自2016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3日，刘某与丈夫姜佳良共同在大林公司承包了×××号出租车，并分别与大林公司签订了《承包营运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发包方）大林公司，乙方（承包方）刘某、姜佳良；甲方提供一辆具备经营资格、营运证照齐全、设备完好的出租汽车给乙方承包；甲方提供大众捷达型出租汽车一辆，车牌号为×××，营运号为11563；营运期限为2016年10月17日起至2024年10月17日止；首付承包费3万元，安全保证金4万元，乙方各交纳50％。第18条约定：乙方因身体疾病等特殊原因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的，应提前一个月向甲方提出申请，经甲方同意并报市出租汽车协会审核后，乙方已缴纳的首付承包费按合同期限整月摊销，退回剩余部分和安全保证金，解除合同。《承包营运合同书》中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当月的11日，姜佳良向大林公司交纳两份合同约定的安全保证金及首付承包费共计7万元（其中包括姜佳良应交纳的安全保证金2万元、首付承包费1.5万元；刘某应交纳的安全保证金2万元、首付承包费1.5万元），又按照大林公司要求交纳了3万元，共计10万元。2019年2月28日，姜佳良与王剑飞签订《车辆买卖协议》，约定：姜佳良（卖方）现有×××出租车连同经营权一并转让给王剑飞（买方），转让价格为6.9万元。后在大林公司的配合下，该车承包人变更为王剑飞。刘某与大林公司《承包营运合同》解除后，大林公司向姜佳良退还保证金。姜佳良于2019年2月28日向大林公司出具《收条》，收条载明：×××收到保证金41,800元。《承包营运合同》解除后，刘某要求大林公司返还剩余首付承包费10,625元及1.5万元承包款未果，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刘某与大林公司签订的《承包营运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关于刘某要求确认其与大林公司签订的《承包营运合同书》已解除的诉请，庭审中，刘某与大林公司均对承包营运合同已解除的事实不持异议，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刘某要求大林公司返还首付款承包费的诉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大林公司虽主张刘某曾有拖延支付承包费行为，但庭审中，大林公司与刘某均确认关于拖欠的四个月承包费已结清。鉴于大林公司最终同意姜佳良将出租车承包权转让给王剑飞，并配合办理了变更承租人手续，且自愿向姜佳良退还保证金的事实，应当认定姜佳良与大林公司系协商解除了《承包营运合同书》，双方应当按照合同协商解除条款处理相关事宜。按《承包营运合同书》第18条的约定，大林公司应返还刘某剩余的首付承包费。关于剩余首付承包费金额问题，刘某缴纳8年首付承包费为1.5万元，每月承包费应为156.25元（1.5万元÷96个月），刘某经营28个月，承包费为4375元（28个月×156.25元），剩余首付承包费为10,625元（1.5万元－4375元），故刘某要求退返剩余承包费及利息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某要求大林公司退还1.5万元承包费问题，该笔费用系双方通过磋商达成口头合意后，刘某于存档合同签订之前向大林公司交纳的。刘某与大林公司作为市场经济主体，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形成的系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相应规章确定的价格仅具有指导意义，并不能成为确认合同效力的规定。刘某与大林公司签订的该口头合同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刘某应以善意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因刘某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双方达成过关于此部分1.5万元费用在合同解除时应予返还的约定，故对其要求返还1.5万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确认刘某与大林公司签订的《承包营运合同书》已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二、大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刘某首付承包费剩余款10,625元及利息（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三、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元（刘某已预交）由刘某负担187元，由大林公司负担3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某与大林公司之间关于解除合同一事达成了一致意见，属于协商解除，并不是因一方违约而解除合同，且在解除合同时，大林公司已将刘某欠付的承包费扣回，刘某已不欠付承包费，故本案不适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刘某已缴纳的首付承包费是按合同期限整月摊销的，现双方协商解除了合同，大林公司对刘某剩余部分的首付承包费，应予返还。综上所述，大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元，由上诉人吉林市大林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浩审判员 郭立坤审判员 赵翠霞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刘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