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23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花修田，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花冠军，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人民医院，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文艺路33号。法定代表人：王大庆，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荣，住沈阳市沈河区，该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宁，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花修田、花冠军与上诉人辽宁省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3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花修田、花冠军上诉称，一审法院将花修田、花冠军的诉讼请求按照20%的比例赔偿是错误的，应该全额赔偿；一审法院将双方诉前的约定从赔偿款中扣除，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10000精神抚慰金过低。一审法院按照2016年的统计赔偿标准不合理。请求依法改判。辽宁省人民医院上诉称，请求撤销死亡赔偿金的给付；对医疗费、鉴定费应按照20%承担。请求依法改判。花修田、花冠军一审诉称：1、判令辽宁省人民医院赔偿医疗费12551.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0元（63*100）、陪护费11919.6元（63*189.2）、死亡赔偿金134,431.2（37342*18*20%）、丧葬费34546.5元、患者被骗出院后的护理费5676元（30*189.2）、交通费1248.5元、花修田的误工费（误工33天）5865.2元及交通费1161.5元（患者去世之后产生的）、花冠军的误工费17天3216.4元及交通费45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鉴定费3500元、司法鉴定8500元、邮寄费30元、诉讼费由辽宁省人民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花修田系姬彩铃（1954年6月1日出生）的丈夫，花冠军系姬彩铃的儿子。姬彩铃于2016年3月22日以“颈部疼痛活动受限6个月余”为主诉到辽宁省人民医院诊治，诊断为“脊柱继发恶性肿瘤，食管恶性肿瘤”。3月25日行CT引导下颈椎椎板继发性恶性肿瘤放射性粒子植入术，4月6日出院，住院期间二级护理。患者出院后分别于2016年4月13日、4月24日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进行门诊治疗，2016年4月28日至2016年6月14日在邳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姬彩铃在辽宁省人民医院治疗费用为21201.35元，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治疗费用为1527.94元，在邳州市中医院治疗费用为18620.67元，上述医疗费农合补偿为28798.46元。2016年6月23日患者姬彩铃死亡。患者生前在沈阳市崇山东路38-2-412号居住5年。花修田、花冠军主张姬彩铃治疗期间护理人为花冠军及其妻子。花冠军称其与妻子系个体工商户，并提供了沈阳市皇姑区叶辉舒馨按摩院的营业执照复印证佐证自己的主张。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辽宁省人民医院提供《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患者姬彩铃，女，61岁…由于患者家庭经济困难，科室给予3000元经济援助。患者本人及家属同意接受经济援助，承诺不再因患者治疗相关问题与院方及科室进行交涉。签字为证。”花修田在该情况说明上签字。当事人双方因姬彩铃治疗问题发生纠纷。经沈阳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委托，沈阳医学会对案涉医疗纠纷进行医疗事故鉴定，并于2017年1月18日出具鉴定结论为“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四款；《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第四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本例属于四级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在原审审理过程中，经花修田、花冠军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案涉医疗行为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12月20日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2017】沈医鉴字第1024号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的鉴定意见为：“辽宁省人民医院对姬彩铃的医疗行为中存在术前未做CT检查、植入粒子未在骨破坏区，病历书写错误的医疗过错。从赔偿的角度，可以考虑承担10%-2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诉前与诉中两个鉴定结论的问题，沈阳医学会的医疗事故鉴定系于花修田、花冠军起诉前完成的，花修田、花冠军在原审中再行申请对案涉医疗行为进行司法鉴定，应视为花修田、花冠军对医疗事故鉴定结论不认可、重新举证的行为。辽宁省人民医院亦认可配合诉讼中的司法鉴定，且认可司法鉴定结论，故应采信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7】沈医鉴字第1024号鉴定意见书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花修田、花冠军主张适用《医疗事故处理条例》，但鉴于花修田、花冠军已放弃沈阳医学会依《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及《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作出的医疗事故鉴定结论，选择了申请进行司法鉴定，而司法鉴定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故本案法律适用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作为依据。我国法律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的，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案涉司法鉴定书认定辽宁省人民医院具有过错，从赔偿的角度，可以考虑承担10%-20%。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酌情确定辽宁省人民医院承担花修田、花冠军合理损失的20%；关于医疗费，依花修田、花冠军提供的病历及票据，姬彩铃自到辽宁省人民医院治疗后共产生住院费41350元，应确定为花修田、花冠军的合理损失。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花修田、花冠军的损失为6300元。关于陪护费，依据患者的住院时间护理等级确定，在辽宁省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为二级护理，花修田、花冠军虽未提供患者在邳州中医院的医嘱，依据病人病情的发展，参照二级计算。共计住院时间为63天，结合护理人的工作性质，损失为6777元（39261元/365天X63天）元。关于死亡赔偿金，损失依法确认为591768元（32876×18年）。关于丧葬费，损失以本地区2017年度的相关标准确定为28574元。关于交通费,参照患者的住院时间及就医情况，酌定损失为2000元。关于参加丧葬人员的误工费及交通费，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损失为4000元。以上各项损失，酌定由辽宁省人民医院赔偿花修田、花冠军2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本地区经济水平，辽宁省人民医院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为10000元。关于医疗事故鉴定费3500元、司法鉴定费8500元、邮寄费30元，系花修田、花冠军因本次纠纷实际支出合理费用，对该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花修田、花冠军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因双方当事人在诉前达成花修田、花冠军接受3000元经济援助，承诺不再因患者治疗相关问题与院方及科室进行交涉，现花修田、花冠军在收到上述经济救助后，违反了双方的约定，故对辽宁省人民医院提出的计算医疗费数额时应扣除该部分款项的抗辩，予以支持。该3000元在辽宁省人民医院应在给付花修田、花冠军的金额中予以扣除。一审判决：一、辽宁省人民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花修田、花冠军医疗费8270元（已给付3000元）；二、辽宁省人民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花修田、花冠军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三、辽宁省人民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花修田、花冠军陪护费（护理费）1355元；四、辽宁省人民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花修田、花冠军死亡赔偿金118354元；五、辽宁省人民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花修田、花冠军丧葬费5715元；六、辽宁省人民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花修田、花冠军交通费400元；七、辽宁省人民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花修田、花冠军参加丧葬人员的误工费及交通费800元；八、辽宁省人民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花修田、花冠军精神抚慰金10000元；九、辽宁省人民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花修田、花冠军医疗事故鉴定费3500元、司法鉴定费8500元、邮寄费30元；十、驳回花修田、花冠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7元，花修田、花冠军负担606元，辽宁省人民医院负担891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花修田、花冠军主张应该全额赔偿的问题。本案中，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系花修田、花冠军起诉后经其申请，由一审法院委托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其结论送达后花修田、花冠军并未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以该鉴定意见作为裁判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系医疗损害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在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中，鉴定意见属于主要的定案证据，故原审以鉴定意见确定的赔偿责任比例认定的赔偿结果，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花修田、花冠军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花修田、花冠军主张的将双方诉前的约定从赔偿款中扣除，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在诉前达成的经济援助协议，是具有附加条件的一种承诺，现附加条件已经不成立，已按照正常的程序处理纠纷，故应当从辽宁省人民医院应承担的医疗费数额中予以扣除，原审对此认定正确。关于花修田、花冠军提出的精神抚慰金过低得问题。精神抚慰金是对死者近亲属通过财产赔偿进行救济和保护的民事法律制度，原审依据辽宁省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程度，同时结合所在地的经济状况，认定的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花修田、花冠军的此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花修田、花冠军提出的赔偿标准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赔偿标准以第一次庭审结束前的上一年度的赔偿标准来计算赔偿数额，本案的第一次庭审是在2018年2月，原审以2017年的赔偿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花修田、花冠军的此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辽宁省人民医院提出的撤销原审中死亡赔偿金给付得问题。原审依据“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2017】沈医鉴字第1024号鉴定意见书”对辽宁省人民医院所应承担的责任比例确定的死亡赔偿金数额，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并无不当。故对辽宁省人民医院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辽宁省人民医院提出的医疗事故鉴定费、司法鉴定费应按20%给付的主张。辽宁省人民医院对姬彩铃的诊疗行为不当，是处成本起纠纷的主要原因，“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及“司法鉴定”均是为解决纠纷的必要程序，亦是解决纠纷的主要依据，故应当由辽宁省人民医院承担该笔费用。辽宁省人民医院的此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4元，由花修田、花冠军承担1497元，由辽宁省人民医院承担14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明宇审判员  宋丽娜审判员  王 勇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任玲书记员曹雪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