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38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屠海伟，男，汉族，1982年2月16日出生，住徐州市贾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玉，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人财旺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解放南路矿业大学科技创业园239室。法定代表人：赵鑫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伟，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江苏典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屠海伟因与被上诉人徐州人财旺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391民初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屠海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玉、被上诉人徐州人财旺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伟、王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屠海伟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已经查明而且确认被上诉讼人和上诉人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判定各项劳动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按月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且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对此上诉人与被上诉讼人均不持任何异议，故上诉人与被上诉讼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期间确实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中被上诉人没向法庭提交合同(非全日制用工合同)，是被上诉人在第二次开庭才提交的。该“非全日制用工合同”上面屠海伟签名的文本绝对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而是双方终止劳动关系后，被上诉人为了应付劳动监察部门的检查于2018年8月份快不干时才让上诉人在空白合同上签字，并非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对手写的日期和其他手写的文字均不知情，都是被上诉人所填写的。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双方确实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上诉人请求对被上诉人提供的《非全日制用工合同》文本上的“屠海伟”三个字与其他手写的文字及日期“书写时间”进行鉴定。徐州人财旺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辩称，被上诉人和上诉人是非全日制用工关系，双方签订的书面用工协议.该协议具备合同应当具备的要素，具备劳动合同实质要件，能够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实现了书面合同的功能，上诉人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主张二倍工资不应当成立，在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要求申请鉴定，但其没有没有缴纳鉴定费用，也没有进行鉴定，因此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屠海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州人财旺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支付其双倍工资5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屠海伟（乙方）与人财旺公司（甲方）签订了《非全日制用工协议》，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等有关规定，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本合同。一、甲方据生产需要乙方（“乙方”二字为手写添加）招用非全日制工人与屠海伟中介平台合作（“与屠海伟中介平台合作”为手写添加），乙方根据招工条件自愿报名，经考核合格者予以录用，合同期限为2017（手写）年12（手写）月1（手写）日至2018（手写）年9（手写）月2（手写）日；二、中介人员（“中介人员”为手写添加）录用后，生产期间，每月固定中介劳务费5000元，贾汪人员按每天、每人20元。（该部分亦为手写添加部分）。三、生产期间，甲方向乙方提供生产所需的劳动防护用品，不再享受生产以外劳保福利待遇。四、工作任务：1、甲方安排乙方在中介、招聘人员小时必须按用工需要人数要求（“中介、招聘人员小时工必须按用工需求人数要求”为手写添加部分）（装卸/分拣）岗位，从事该岗位职责范围内的工作；2、乙方的岗位、职责及工作质量要去，按照甲方的有关规定执行；3、乙方应完成工作任务，执行安全规程，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4、因甲方生产（工作）情况发生变化或乙方不能胜任岗位时，乙方应服从甲方的工作安排和调配。五、乙方必须遵守以下的厂纪厂规……六、如违反上述厂规厂纪者，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予以辞退；乙方招聘人员小时工（“招聘人员小时工”为手写）对工厂工作安排，工资待遇或其他种种原因如有不满，可提出辞职，但需提前15天提出。七、注意安全生产，乙方如违反操作规程所造成的人员、设备事故责任即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另该条手写添加了以下内容“乙方私下未经甲方同意，不得擅自将甲方已录用人员，私下介绍给同业公司，如有违反除扣减两月费用外，造成其他损失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该合同乙方：（签字）处屠海伟签字，但未填写日期。人财旺公司在甲方位置加盖公章，填写日期为2017年12月1日。自2017年12月起至2018年9月止，人财旺公司每月向屠海伟发放工资5000元。合同到期后，屠海伟不再继续在人财旺公司上班。2018年9月27日，屠海伟向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人财旺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10000元、8月份工餐费29127元。2019年1月21日，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徐开劳仲案字【2019】第26号仲裁决定书，决定如下：终结徐开劳仲案字（2019）第26号案件的审理。当事人自收到仲裁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应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屠海伟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屠海伟与人财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人财旺公司是否应支付屠海伟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屠海伟与人财旺公司之间已签订了书面的《非全日制用工协议》，该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人财旺公司称屠海伟为中介，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推翻上述证据，《非全日制用工协议》上部分手写添加内容，应为对该协议的变更，但该部分屠海伟没有签字确认，庭审中屠海伟亦不予认可，对该手写部分法院不予确认；其次，即使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双方均符合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人财旺公司每月按时向屠海伟发放工资，受人财旺公司的管理，籍此，屠海伟与人财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人财旺公司不应向屠海伟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理由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劳动合同应当具备以下条款：（一）用人单位的名称、住所和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二）劳动者的姓名、住址和居民身份证或者其他有效身份证件号码；（三）劳动合同期限；（四）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五）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六）劳动报酬；（七）社会保险；（八）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和职业危害防护；（九）法律、法规规定应当纳入劳动合同的其他事项。劳动合同除前款规定的必备条款外，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约定试用期、培训、保守秘密、补充保险和福利待遇等其他事项。该条文规定了劳动合同所需具备的基本条款。本案中双方签订的《非全日制用工协议》已具备了上述基本条款。屠海伟认为，该《非全日制用工协议》其签订的是空白的，庭审中屠海伟对该协议手写部分不予认可，其他部分无异议，对于屠海伟签订时该协议是否为空白，其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屠海伟无异议的协议内容也已具备了劳动合同的基本内容，不应否认其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屠海伟的事实；其次，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立法目的在于提高书面劳动合同签订率、明晰劳动关系中的权利义务，是对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规定的惩戒。如果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之间签署的其他有效书面文件的内容已经具备了劳动合同的各项要件，明确了双方的劳动关系和权利义务，具有了书面劳动合同的性质，则该文件应视为双方的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无需再向劳动者支付二倍工资。本案双方签订的《非全日制用工协议》虽有部分瑕疵，人财旺公司亦不应向屠海伟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屠海伟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一审中上诉人的陈述，其认可与被上诉人签订涉案《非全日制用工协议》，尽管双方当事人对协议中的条款是否形成合意存在争议，但不影响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这一事实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在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屠海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善军审 判 员 汤孙宁审 判 员 王素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静书 记 员 王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