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32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振营，男，197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峰，北京市邦道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厂，山东领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真真，女，198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娟，天津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振营因与被上诉人崔真真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3民初1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振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朱振营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均由崔真真负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企业的投资款均系朱振营配偶马秀云缴存，其取款4万元，崔真真未举证对于涉案企业做过任何投资，一审法院要求朱振营的举证责任负担过重；2.涉案企业是朱振营实际控制并实际管理，崔真真未参与任何经营管理，如果朱振营系被聘用管理涉案企业，那么双方应当确定朱振营的薪酬待遇，朱振营夫妇一直在涉案企业工作，但崔真真对于薪酬确不闻不问，不符合常理；3.崔某与朱秀清离婚时，对于涉案企业并未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从侧面证明了涉案企业为朱振营投资设立；4.朱秀清曾与朱振营签订协议书，对于双方投资情况、崔真真与涉案企业的关系均有明确记载；5.本案应当追加东营市金达线缆厂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按照资产负债表的记载，所有者权益为550万元，应当查明到底是谁出资并追加其他实际出资人作为原告，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崔真真辩称：1.从投资款项的支付上来看，结合朱振营在一审中提交的东营市金达线缆厂的银行流水可以明显看出是崔真真之母朱秀清以投资款的名义分多次多笔汇入，而马秀云系东营市金达线缆厂会计，因此由其代为办理相关手续属于正常的工作流程；2.从实际经营来看，东营市金达线缆厂自设立之初一直的实际的运营，实际控制人都是崔真真的父亲崔某，朱振营是被聘任的副厂长，后升任为厂长。其一直将工厂内部的重大决策以及财务状况向崔某请示汇报；3.关于崔某与朱秀清是否在离婚协议中对东营市金达线缆厂的投资事宜进行处理，一方面在一审中证人崔某已经明确其夫妻二人已经在办理离婚手续之前将东营市金达线缆厂处置完毕，因此无须在离婚协议当中体现，另一方面，是否在离婚协议中体现与朱振营是否确系东营市金达线缆厂的投资人无关；4.针对原审程序是否正确，案件的争议焦点在于朱振营是否系东营市金达线缆厂的实际投资人，直接影响的是崔真真对东营市金达线缆厂享有的合法的投资人权益，而且东营市金达线缆厂没有其他投资人。因此，是否追加其他的原告、被告对双方的合法权益没有直接的影响。故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振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朱振营为东营市金达线缆厂的实际投资人；2.诉讼费由崔真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4月24日，由案外人朱秀清作为投资人出资100万元设立东营市金达线缆厂，该企业系个人独资企业，注册资本6万元。2014年10月29日，朱秀清与崔真真签订转让协议，朱秀清将东营市金达线缆厂全部设备及所有投资人权益转让给崔真真，2014年11月3日双方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投资人由朱秀清变更为崔真真。2019年1月9日，该企业发生工商变更登记，投资人由崔真真变更为朱振营。崔真真于2019年10月8日向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起诉要求东营市东营区行政审批服务局撤销2019年1月9日所作投资人工商变更登记。另查，朱振营与案外人马秀云系夫妻关系，朱振营与案外人朱秀清系姐弟关系，崔真真系朱秀清与案外人崔某的女儿，朱秀清与崔某于2014年12月2日协议离婚。崔某系胜利油田第一中学电线厂（现已吊销）的法定代表人，朱振营与其妻子马秀云原系胜利油田第一中学电线厂的员工。一审庭审中，朱振营、崔真真均认可胜利油田第一中学电线厂的部分设备、半成品、成品在设立时转入东营市金达线缆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朱振营是否为东营市金达线缆厂的实际投资人。东营市金达线缆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是依照相关法律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朱振营主张其是东营市金达线缆厂的实际投资人，需证实其对该企业进行了实际投资。首先，朱振营主张其借用朱秀清的名义注册设立了东营市金达线缆厂，后因投资人学历问题，将投资人由朱秀清变更为崔真真，但其在一审庭审中自认与朱秀清、崔真真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委托合同，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朱秀清、崔真真就相关问题进行过磋商。其次，朱振营主张以朱秀清名义缴存的投资款均为其妻子马秀云以夫妻共同财产进行的缴存，其于一审庭审时自述，前期其与妻子马秀云因资金较少仅投入极少自有资金，其余投资款均为外借，但对有多少自有资金，借贷多少资金均无法说明。根据朱振营提交的东营市金达线缆厂银行账户流水，在东营市金达线缆厂设立前两年，以朱秀清名义缴存的投资款已达二百余万元，而朱振营仅提供了马秀云的部分银行账户流水，涉及资金较少且对于该银行流水中多笔资金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同时，朱振营、崔真真均认可马秀云在胜利油田第一中学电线厂及东营市金达线缆厂均从事财务工作，朱振营提交的相关证据无法排除马秀云作为财务工作人员代替投资人缴存投资款的可能性。另，2010年后马秀云向东营市金达线缆厂以周转金、借款等名义出借资金的行为亦无法认定是投资行为。第三，朱振营、崔真真均认可胜利油田第一中学电线厂的部分设备、半成品、成品在设立时转入了东营市金达线缆厂，同时，东营市金达线缆厂在2007年至2008年之间向胜利油田第一中学电线厂转出多笔资金，但均未备注转款原因。朱振营认为该部分实物资产为其向胜利油田第一中学电线厂购买，崔真真则主张该部分资产系崔某以其妻子朱秀清的名义向东营市金达线缆厂的投资。朱振营对其主张未提供买卖合同及其他证据，鉴于胜利油田第一中学电线厂的法定代表人崔某与东营市金达线缆厂的投资人朱秀清在2007年还在婚姻存续期间，在朱振营、崔真真均未提供有利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崔真真称述合理性更强。综上，朱振营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通过朱秀清对东营市金达线缆厂进行了实际投资，朱振营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朱振营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朱振营负担。二审期间朱振营提供如下证据：1.三张转账支票照片，欲证明东营市金达线缆厂向胜利油田第一中学电线厂所汇的款项均标明是货款，从而否定一审判决认定的钱款没有标明用途；2.资产负债表、五张证明（照片），欲证明投资款总额是550万元，东营市金达线缆厂还有其他的投资人。3.起诉状、追加被告申请书、企业信息查询，欲证明崔某所有的景县泽润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起诉东营市金达线缆厂，并以东营市金达线缆厂系个人独资企业为由申请追加朱振营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从而证明该行为与崔某出庭作证所证明的内容相矛盾。崔真真经质证认为，证据1，其在证明内容中表述的金额与提供的三张转账支票复印件统计的金额不一致。胜利油田第一中学电线厂系崔某设立属于胜利油田的三产单位。后因胜利油田对下属三产单位进行改造，崔某以其前配偶朱秀清的名义设立了东营市金达线缆厂并且将胜利油田第一中学电线厂的所有款项、设备等转入东营市金达线缆厂名下实际使用支配。因此，双方之间有交易往来属于正常；证据2，资产负债表指的是企业资产扣除债权人权益而由所有者享有的部分并不是投资款的意思，对于投资款的认定应当结合合同、银行流水、工商登记来进行综合认定。关于证明，因为目前公章控制在朱振营手里，对于真实性存疑，对于形成的时间存疑，证明中的投资款是现金方式，没有银行流水或其他财务凭证的支撑，只能是代表朱振营的单方表述；证据3与本案无关，在一审时证人崔某已经表述过起诉的背景，是在朱振营私自冒签崔真真姓名变更工商登记之后提起的。本院经认证认为，朱振营提供的证据1、3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证据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是指企业出资人之间或者企业出资人与企业之间就出资权益是否存在或者持股比例多少发生争议时，出资人诉请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企业一定出资权益的纠纷。本案中，案涉企业东营市金达线缆厂在工商部门登记记载为个人独资企业，因此朱振营主张追加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提起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之诉，当事人应提供出资证明文件、公司章程和工商登记等证据材料来主张权利。现从工商登记等记载情况看，东营市金达线缆厂自始登记的出资人即为崔真真之母朱秀清，从公司的银行流水款，在公司设立之初，均以朱秀清的名义向公司付款。朱振营虽主张公司设立之初的注册资本系由马秀云出资，但马秀云的取款时间是在东营市金达线缆厂设立之后，无法证明出资人系朱振营。朱振营在二审期间虽提供了转账支票、起诉状等证据，但均不能直接证实其已向公司实际出资。一审法院通过对证据的分析，结合东营市金达线缆厂的设立由来、马秀云的工作岗位及当事人的陈述，最终认定崔真真的陈述具有高度盖然性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朱振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朱振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 静审判员 岳文君审判员 郭 矗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唐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