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29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天元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河街道办事处长河大道126号天元大厦九层。法定代表人：周文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静，山东慨而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州市博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天衢街道办事处学院东路以东德州东北城建材一区20号楼1-2层11号。法定代表人：万先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春英，德州开发大明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德州天元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元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德州市博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嘉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2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元集团上诉请求：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2129号民事判决，并驳回博嘉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当事人双方变更了合同约定，并认为已具备付款条件不正确。一审判决认定当事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理应依据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该合同第7.2条款明确约定，博嘉公司先行开具增值税专票后，天元集团再行付款。根据该约定，开具增值税专票是天元集团付款的前提条件。博嘉公司始终没有依照合同约定开具增值税专票，没有权利要求天元集团付款。一审判决以博嘉公司交付给了天元集团普通发票，且在收到普通发票前已支付部分款项，认定双方变更了付款条件，该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未能查明班组工程量清单签字人员的身份及职责，认定其代表天元集团签字合法有效不正确。劳务分包合同第5条确定了天元集团张吉胜、仇春峰等现场人员的身份及职责，在合同签署处也明确了崔清杰的身份与权利仅是代表天元集团签订该劳务分包合同，再无其他。在博嘉公司提交的工程量结算单中，分别有施工单位负责人及项目经理签字项，其应找谁签字才具有确认工程量及价款的意义是具体明确的。博嘉公司不找现场负责人张吉胜及项目经理张文忠签字，却在崔清杰离职后专门找到其签署工程量结算单，这不仅是博嘉公司采取的不正当措施，更是与无权代表天元集团的人办理的“结算”，是不具备法律效力的，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博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天元集团的上诉，维持原判。博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元集团给付博嘉公司劳务费272475.3元并支付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272475.3元为基数每月2％计算)；2.本案的一切费用由天元集团承担。诉讼过程中，博嘉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天元集团给付博嘉公司劳务费262475.3元并支付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262475.3元为基数每月2％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5日，天元集团（发包人甲方）与博嘉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1.工程名称：德州市兆惠麒麟城18#19#22#23#楼。2.劳务分包范围:所有楼的外墙抹灰及喷浆、挂网、内墙抹灰及喷浆挂网、层面。5.本工程甲方委派张吉胜为现场负责人，乙方委派岳宪彬为现场负责人。甲方委派专（兼）职劳动用工管理员：仇春锋，负责对所有劳动用工进行管理，并监督承包方做好施工现场劳动用工实名制管理工作及收集、汇总所有务工人员出勤情况。乙方配备专（兼）职劳动用工管理员岳宪彬，负责劳动用工实名制管理。7.1劳务分包价款的支付：18#22#楼外墙抹灰完成，付总款70%，内墙抹灰完成付总款70%，经建设单位、甲方、监理、质监站验收合格后付总工程款的90%，交工后付100%全部付清工程款。19#23#合同条件同上。7.2每次付款前，由乙方向甲方提供税率为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并经甲方财务部门认可后再支付人工费……17.5.1乙方应按合同要求向甲方提供增值税发票，如提供的增值税发票不符合法律、法规要求或本合同约定，或不能通过税务认证的，甲方有权拒收，乙方应及时更换并承担相关损失。甲方委托代理人：崔清杰乙方委托代理人：岳宪彬博嘉公司提交班组工程量清单四张：1.“抹灰班组岳宪彬（博嘉公司）施工内容23#内外墙抹灰（包括沿街），以上工程量总计款280640元，扣除质保金、罚款800元，余款279840元。施工班组长签字：岳宪彬2018年12月19日施工单位负责人签字：仇春锋张吉胜2018年12月19日本清单一式三份，施工单位、施工班组、存档各一份。”2.“抹灰班组岳宪彬施工内容：文化石排气孔楼顶保护层烟道……以上工程量总计72635.30元施工班组长签字：岳宪彬2019年7月31日孟凡浩仇如勇2019年7月31日施工单位负责人签字：崔清杰2019年7月31日本清单一式三份，施工单位、施工班组、存档各一份。”3.“岳宪彬抹灰班组施工内容：室内防火墙阳台地面现场维修……以上工程量总计65400.00元施工班组长签字：岳宪彬2019年10月24日施工单位负责人签字：孟凡浩仇如勇2019年10月26日项目经理签字：崔清杰2019年10月26日本清单一式三份，施工单位、施工班组、存档各一份。”4.“岳宪彬抹灰班组施工内容：维修18#19#22#23#楼（交工后的）及运输工地工具材料以上工程量总计9600元施工班组长签字：岳宪彬2019年11月10日施工单位负责人签字：孟凡浩仇如勇2019年11月10日项目经理签字：崔清杰2019年11月10日本清单一式三份，施工单位、施工班组、存档各一份。”天元集团提交2019年7月至12月博嘉公司向其开具的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六张，共计427475.3元。博嘉公司质证称真实性认可，但该发票系天元集团主动与博嘉公司协商开具的。天元集团支付了165000元，仇春峰、张吉胜、崔清杰是天元集团的签字人员，张吉胜是工程负责人，仇春峰是管理员，崔清杰是代理人。天元集团辩称认可向博嘉公司支付了165000元，认可三个人的身份，但是否是三个人的签字不清楚，仇春峰、崔清杰在2019年五、六月份离开了天元集团。一审法院认为，天元集团与博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履行合同。《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每次付款前，由乙方向甲方提供税率为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并经甲方财务部门认可后再支付人工费”，博嘉公司于2019年向天元集团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不符合合同约定，但天元集团已接收博嘉公司的该履行行为，且已支付人工费165000元，应视为双方对付款条件的变更，天元集团应支付剩余人工费。博嘉公司提交的班组工程量清单四张证明人工费总计为427475.3元，班组工程量清单有天元集团工作人员签字认可，且博嘉公司据此开具的人工费发票（发票总金额为427475.3元）天元集团已接受，应视为双方对人工费总金额的确认，双方均认可已支付165000元，天元集团应支付剩余款项262475.3元。博嘉公司请求的利息酌情自2020年4月26日立案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262475.3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天元集团支付博嘉公司劳务费262475.3元及利息（利息以262475.3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2790元，由天元集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天元集团提交证据一、人工费付款凭证，证明一审判决认定天元集团支付人工费的付款行为是对结算数额认可的观点不成立。在该组证据中，我公司支付人工费的时间分别是2019年2月2日、2019年3月30日、2019年4月5日、2019年6月17日、2019年8月29日、2019年9月24日，支付时双方并没有完成结算，人工费总额也没有确定，因此付款行为不能证明对结算总额的认可；证据二、天元集团天硕分公司2015年工作意见，其中第9.3.1条款证明一审判决依据天元集团财务人员收取发票的行为，视为天元集团同意变更劳务分包合同第7.2条约定内容的观点不成立。财务人员对于收据发票的审查只是形式审查，即审查是否是国家正式发票，不能作为判断天元集团认可发票金额种类等内容的理由。博嘉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一能够看出天元集团已经履行了支付义务，证明双方已经进行过结算，后天元集团才支付给博嘉公司165000元人工费的事实。证据二能够证明博嘉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开具发票的义务，至于天元集团内部的规定与博嘉公司无关，也与本案无关。在涉案合同中明确约定博嘉公司开具专用发票，天元集团应承担税率的3%的义务，但双方事后协商，为减省该税率而同意开具普通发票，且天元集团也接收了博嘉公司开具的普通发票，能够证明开具普通发票是双方协商约定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对天元集团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支持。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虽然约定了博嘉公司向天元集团提供税率为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天元集团收到发票后再支付人工费，但在实际履行中，博嘉公司开具的人工费普通发票（发票总金额为427475.3元）天元集团已接收，且支付了部分费用，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变更了合同约定且已部分履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博嘉公司提供的班组工程量清单上有天元集团的工程负责人、管理员及代理人等相关人员签字，天元集团一审时也认可张吉胜等相关人员的身份，其虽对工程量结算单中的数额不认可，但既未申请评估审计，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工程量应为多少。并且，天元集团已接收了博嘉公司开具的总金额为427475.3元的发票，其又辩称427475.3元非工程结算额，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元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7元，由上诉人德州天元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卫   华审判员 王善文审判员高世民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刘冬书记员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