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辽11刑终127号 原公诉机关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盘锦保险公司”），住所地盘锦市双台子区育红路148号。 负责人陈胜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雪，女，1989年4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该公司员工，现住盘锦市兴隆台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45年5月19日出生于辽宁省大洼县，汉族，文盲，无职业，现住盘锦市大洼区。系被害人李某5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1966年9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大洼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现住盘锦市大洼区。系被害人李某5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1968年8月12日出生于辽宁省大洼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现住盘锦市大洼区。系被害人李某5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男，1973年2月11日出生于辽宁省大洼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现住盘锦市大洼区。系被害人李某5儿子。 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国明，男，1956年7月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盘锦市大洼区大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现住盘锦市大洼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崔峰，男，1982年7月29日出生于辽宁省丹东市，满族，小学文化，盘锦市兴隆台区鑫源保温材料厂司机，现住盘锦市大洼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崔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平，女，1989年5月25日出生于辽宁省朝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盘锦市大洼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 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审理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冬平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20）辽1104刑初1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冬平未提出上诉，公诉机关亦未提出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市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9月19日18时20分许，被告人张冬平驾驶辽Ｌ×××××号雪佛兰牌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盘锦市大洼区商业街二校北门路段时，因操作不当，致使车辆与路面北侧行人李某5相撞，事故中李某5受伤，后经盘锦市中心医院抢救治疗无效死亡。经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5符合交通事故致左足部、右肱骨骨折，颅脑损伤，胸部重要组织脏器损伤，合并肺内感染，肺动脉栓塞至呼吸功能衰竭死亡。此次损伤及其并发症与其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主要因果关系。经盘锦市公安局大洼分局交通管理大队现场勘查及调查认定，张冬平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张冬平主动拨打了“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将被害人送到医院进行抢救。被告人张冬平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其行为得到谅解。经盘锦市大洼区司法局审前社会调查认为，张冬平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建议对其适用非监禁刑。 另查，被害人李某5出生时间1941年12月17日，与李某1系夫妻关系，与李某2、李某3、李某4系父女、父子关系。事故发生后，被害人李某5于2019年9月19日至2019年10月26日在盘锦市大洼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7天，被诊断为跖骨骨折；2019年10月26日至2019年11月25日在盘锦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0天，被诊断为右肱骨髁上粉碎性骨折、右膝外伤、左足2、3跖骨骨折、心功能IV级等症；于2019年11月26日至2019年12月26日因左足跖骨骨折术后感染在盘锦市大洼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0天；被害人李某5总计住院治疗97天，花医疗费119997.63元【（152357.29元-32359.66元）】，伙食补助费9700元（100元/天x97天），营养费2910（30元/天x97天），护理费14006.80元（144.40元/天x97天），亲属办理丧事误工费1299.60元（144.40元/天x3天x3人），交通费600元，死亡赔偿费148505元（29701元/年x5年），丧葬费34546.50元，总计经济损失人民币331565.53元。在被害人李某5住院期间，“盘锦保险公司”为其垫付医疗费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崔峰系辽Ｌ×××××号雪佛兰牌轿车所有人。2019年7月27日，崔峰为该车辆在“盘锦保险公司”投保了强制险122000元及第三者商业险500000元，保险期至2020年7月27日。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户籍证明，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行驶证、驾驶证，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呼气酒精检测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谅解书，被告人张冬平的供述，住院病案及医疗费收据、费用清单，亲属关系证明，户口本复印件，身份证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冬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停车时，因操作不当，未确保安全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张冬平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应认定为自首；自愿认罪，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法定赔偿份额外对被害人家属给予了经济补偿，并得到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因被告人的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应予赔偿。被害人李某5住院期间在心血管内科所产生的医疗费32359.66元已在医保核销应予扣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崔峰为被告人张冬平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在“盘锦保险公司”投保了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保险份额内理赔。庭审中，关于“盘锦保险公司”提出对被害人死亡原因进一步作出鉴定，并请求法院以此确定保险公司赔偿比例的意见。经查认为，辽希司法鉴定中心（2019）尸解鉴字第039号鉴定意见书，已明确被害人李某5死亡原因。保险公司再次提出对李某5死亡原因进行鉴定于法无据。本案中，李某5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治疗过程中，因骨折及重要组织脏器损伤，创伤后血液处于高粘、高某状态，睡眠不足，进食量少，营养不良，免疫力低下，以及长期卧床不能活动等原因，进而继发肺部感染、微小血栓形成随血流至右心达肺动脉，形成较大肺动脉血栓栓塞，出现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这些不是李某5存在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情形，也不是减轻被告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且盘锦市公安局大洼分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张冬平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对“盘锦保险公司”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案发后“盘锦保险公司”为李某5垫付医疗费10000元应在赔偿款中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张冬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市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因被害人李某5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21565.53元（331565.53元-100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直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三）被告人张冬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崔峰不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1.本次交通事故被害人损伤及其并发症与其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主要因果关系，正常应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为确定赔偿金额比例申请参与度鉴定用以确定各自承担的比例系数，原审法院拒绝上诉人申请鉴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原审法院对伤者实际住院天数计算错误，实际住院天数为97天，但疾病治疗的天数21天应当剔除，伙食费和营养费都应相应扣减。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辩称：1.该起交通事故，肇事司机负全责，李某5无责任，鉴定结论为李某5的死亡后果与此次交通事故受到损伤及其并发症之间存在主要因果关系，李某5不存在侵权责任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过错，不存在减轻被告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对李某5的死亡赔偿金等费用不能扣减，原审中原告向法庭提交了一份最高人民法院第24号指导案例，该案例与本案情况相同，该案终审生效判决否定了将损害参与度作为扣减残疾赔偿金的依据，原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申请参与度鉴定并无不当。2.李某5住院共计97天，其中有21天不是以治疗外伤为主，但肾衰竭、呼吸道感染、心律失常、房颤等疾病都是因此交通事故所受伤害直接造成的，此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李某5能在道路上正常行走，证明李某5身体基本健康。如果不发生此次交通事故，李某5不会住院，更不会多住21天医院，这21天医疗费找医保报销当时是考虑为减轻被告赔偿负担，医保只报销了医疗费，并未补偿住院伙食费、营养费，所以不应该在李某5总的住院天数中剔除和扣减21天住院的伙食费和营养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应予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张冬平、崔峰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服从一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民事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未发生变化，故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本次交通事故被害人损伤及其并发症与其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主要因果关系，正常应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为确定赔偿金额比例申请参与度鉴定用以确定各自承担的比例系数，原审法院拒绝上诉人申请鉴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本起事故引发系因被上诉人张冬平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停车时，因操作不当未确保安全刮擦、碰撞被害人所致，事故责任认定张冬平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李某5不承担事故责任，被害人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均无过错。虽被害人年事已高，其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发生有一定影响，但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其对损害发生及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情形，且鉴定报告显示被害人李某5因交通事故致左足部、右肱骨骨折、颅脑损伤、胸部重要组织脏器损伤，此次外伤及其并发症与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主要因果关系，原审法院拒绝上诉人申请参与度鉴定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关于“原审法院对伤者实际住院天数计算错误，实际住院天数为97天，但疾病治疗的天数21天应当剔除，伙食费和营养费都应做相应扣减”的上诉理由。经查，因本次交通事故被害人李某5住院97天，鉴定结论已经说明被害人外伤及其并发症与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主要因果关系，结合张冬平对事故负全部责任的认定,足以证明张冬平应对被害人外伤及并发症产生的治疗费均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害人在心血管内科产生的医疗费已医保核销，这部分费用原审判决已经扣减，伙食费和营养费均因此次事故实际发生的费用，应当赔偿。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民事赔偿合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玉新 审判员  董千里 审判员  韩雪姣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柳思宇 附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一十三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全案进行审查。经审查，第一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并无不当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只需就附带民事部分作出处理;第一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当以刑事附带民事裁定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的，第一审刑事部分的判决在上诉期满后即发生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