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9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黄某1，女，195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黄某2，女，198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黄某1、黄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婉芳，广东博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胡某1，男，200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暨胡某1的法定代理人）：胡某2，男，197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胡某1的父亲。被上诉人胡某1、胡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林，广东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某1、黄某2因与被上诉人胡某1、胡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8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某1、黄某2上诉请求：1.胡某2不应分得被继承人黄某3的遗产。2.在分割遗产时对黄某1予以照顾多分。3.分割胡某2在安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资产账号21×××32账户中的279398.88元。事实与理由：一、黄某1、黄某2在一审开庭时明确要求胡某2提供被继承人黄某3的财产状况，胡某2拒不提供，存在故意隐匿、侵吞、转移遗产行为，且胡某2有扶养能力但对黄某3未尽扶养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胡某2应当不分遗产。1.2018年2月6日，胡某2将黄某3的资金417119.70元全部通过“银证转出”存到黄某3工商银行尾号7760账户，2月7日胡某2再将黄某3该账户中的428000元转到其农业银行尾号8171账户，胡某2该银行账户余额为450730.02元。胡某2在黄某3重病入住ICU、无意识状态期间故意将黄某3名下财产转移。2.黄某3名下工商银行尾号7760账户于2018年3月1日收到139193.04元，胡某2于3月2-4日分别转账5万元、5万元、3.9万元，共计13.9万元至其银行账户。3.胡某2有扶养能力，但是在黄某3生病至死亡期间，其从未支付医疗费、生活费，未照顾黄某3，未尽扶养义务。二、黄某1年近70岁，缺乏劳动能力，身患重病，在分配遗产时应予以照顾。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关于胡某2在安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资产账号21×××32账户中的279398.88元问题。律师调查令查询的时间段是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日，虽然上述证券账户显示第一笔交易的发生时间是在黄某3去世后2018年3月6日，但可以认定上述账户在黄某3去世时的余额为279398.88元，该余额为胡某2与黄某3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投资收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属于胡某2与黄某3的共同财产，应作为黄某3的遗产予以分割。被上诉人胡某1、胡某2答辩称：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等方面对黄某1、黄某2都有照顾。1.广州市天河区华景路xx号704房（以下简称704房）有部分还款是发生在胡某2与黄某3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部分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一审判决却认定为黄某3的个人财产。2.本案是继承纠纷，但一审法院却将抚恤金、墓碑部分费用一并处理，已经是照顾了黄某1、黄某2的权益。3.黄某3一直与胡某1、胡某2共同生活，黄某3生病后，胡某2作为丈夫已经尽到照顾义务并支付费用，没有逃避扶养、救助义务。4.胡某2认为，款项在一个账户中更便于处理，并不存在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行为。5.黄某1不存在生活困难的情形，其家庭条件还是比较好的。6.胡某2在安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资产账号21×××32账户在2010年9月1日存在资金余额390237.24元及购买首开股份金额16210.72元；同月14日，该账户有资金余额176501.04元及相应的股份资产，即在胡某2与黄某3结婚前，该账户有不少于390237.24元的资产。因账户是胡某2与黄某3婚前开立的，并存放了其个人资产，故账户里的资产属其婚前个人财产，不应分割。2018年7月10日，胡某1、胡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704房进行析产，判令胡某1、胡某2占有该房产55%产权份额；2.由黄某1、黄某2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黄某1、黄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黄某1、黄某2、胡某1、胡某2共同继承黄某3名下的所有财产，包括黄某3的股票证券账户资金被胡某2转账到其账户的余额450730.02元、个人住房公积金5266.65元、社保个人账户72368.04元、抚恤金44550元、丧葬费22275元；2.黄某1、黄某2、胡某1、胡某2共同继承黄某3与胡某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胡某2名下账户余额279398.88元的一半即139699.44元；3.胡某1、胡某2向黄某1、黄某2交付黄某3的火化证明；4.胡某1、胡某2从黄某3遗产中支付丧葬费56959.5元给黄某1、黄某2。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11月25日，胡某2与前妻刘某萍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儿子胡某1由胡某2携带抚养。××××年××月××日，胡某2与黄某3结婚。2018年2月22日，黄某3死亡。黄冠儒与黄某1是黄某3的父母，黄某2是黄某3的妹妹。黄冠儒于2018年8月11日死亡。胡某1、胡某2主张胡某1与黄某3构成养母子关系，黄某1、黄某2认为胡某1与黄某3不构成养母子关系，两人没有办理收养手续，不存在抚养教育义务，胡某1没有继承权。双方要求处理以下财产：1.704房，登记于黄某3名下。双方均确认黄某3于2006年9月以55万元价格购买该房产，黄某3支付首期房款30万元后，余款25万元由黄某3使用公积金贷款支付，该房产现由黄某2居住使用。胡某1、胡某2认为704房是由黄某3婚前还款4年，婚后与胡某2共同还款6年，并提供房产证、查册表、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住房组合抵押借款合同》、公证书、退保证明等证据，证实黄某3于2006年9月7日与工商银行签订合同，以704房为抵押，申请住房公积金个人住房贷款25万元，贷款期限为10年，每月供款2601.82元，于2016年10月17日全部还清。经质证，黄某1、黄某2对证据不持异议，认为黄某1先后借款28万元、7万元给黄某3用于支付704房的首期房款和提前还贷，房贷也是由黄某3个人公积金支付，全部房款都是由黄某3支付，没有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而且黄某3与胡某2的财产都是各自独立，没有混同，不存在胡某2个人占10%份额的问题。2.胡某2账号21×××32的安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资产账户279398.88元。该公司提供该资产账户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日（调查日）止的资金对账单，显示该账户于2018年3月6日发生交易“基金认购”5万元，资金余额229398.88元。黄某1、黄某2认为上述两笔金额共计279398.88元是胡某2与黄某3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应认定为黄某3的遗产予以继承。经质证，胡某1、胡某2对证据不持异议，认为该笔交易的时间点并非黄某3去世之日，不应认定为胡某2与黄某3的夫妻共同财产。3.胡某2账号62×××7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450730.02元。根据中国农业银行提供上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提供黄某3账号36×××60的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安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提供黄某3账号30×××78的安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资产账户资金对账单，显示2018年2月6日黄某3的资产账户资金余额417119.70元全部通过“银证转出”存到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2月7日该银行账户转账428000元到胡某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胡某2该银行账户余额为450730.02元。黄某1、黄某2认为该450730.02元属于胡某2与黄某3的夫妻共同财产，胡某2有转移、隐匿财产的行为。经质证，胡某1、胡某2对证据不持异议，认为该款是胡某2与黄某3将证券资产全部变现之后由黄某3账户转到胡某2账户，属于夫妻共同财产。4.住房公积金5266.65元。黄某3的住房公积金余额为5266.65元，双方均无异议，确认尚未提取。5.丧葬费22275元、抚恤金44550元、个人社保账户余额72368.04元，共计139193.04元。根据中国工商银行提供黄某3账号36×××60的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提供胡某2账号62×××71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8年2月22日黄某3账户余额为46.48元，3月1日该账户收到139193.04元，3月2日、3日、4日分别转账5万元、5万元、3.9万元共计13.9万元到胡某2银行账户，直至同年12月9日黄某3银行账户因各项费用支出后余额为186.64元。胡某2确认从黄某3银行账户转账13.9万元到其银行账户，认为抚恤金、丧葬费不应列入遗产范围处理。6.黄某1、黄某2主张应当从黄某3的遗产中支付为其购买墓地的费用56959.5元，并提供《茂名市金凤山纪念园有限公司墓位使用合同》、发票、墓地使用证等证据，证实黄某2于2019年4月2日为黄冠儒、黄某3购买墓地，支出费用共计113919元。经质证，胡某1、胡某2对证据不持异议，认为该项费用不在本案处理范围。本案审理期间，黄某1、黄某2以两人为黄某3治疗垫付了医疗费、护理费，要求胡某2偿还为由，分别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法院于2019年3月1日作出（2018）粤0104民初37369号、37381号民事判决，判决胡某2向黄某1支付垫付的医疗费6万元、向黄某2支付垫付款428659.34元。双方确认上述民事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继承人。（一）胡某2、黄某1分别是被继承人黄某3的丈夫和母亲，系第一顺序继承人。（二）黄某3死亡后，其父亲黄冠儒同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但在遗产分割之前死亡，故其继承黄某3遗产的份额转由其妻子黄某1及女儿黄某2继承，即黄某2可参与本案继承。（三）关于黄某1、黄某2提出胡某1无权继承黄某3遗产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的“子女”包括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胡某2与前妻离婚后，胡某1由胡某2携带抚养，当时胡某1年仅4周岁；胡某2与黄某3登记结婚时，胡加乐年仅5周岁；黄某3去世时，胡加乐年仅13周岁。胡某1尚年幼，随胡某2、黄某3共同生活，由胡某2、黄某3共同抚养，符合生活常理，故确认黄某3与胡某1之间形成有扶养关系的继母子关系，同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二、关于继承份额。（一）在本案中，对于涉案财产中属于黄某3、胡某2夫妻共同财产的，应当先划出一半归胡某2所有，另一半属于黄某3的遗产，由胡某2、胡某1、黄某1、黄冠儒（黄某2）四人继承。（二）黄某1、黄某2主张应当多分遗产，表示黄某3生病期间一直与二人共同生活，由二人照顾，而且治疗费用也是由二人共同出借垫付，该节事实有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37369号、37381号民事判决予以佐证，而胡某2、胡某1对此亦无否认。因此，确认黄某1、黄某2与黄某3共同生活，且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分配遗产时应当多分，其中黄某2多分的份额应在黄冠儒应占份额中予以体现。（三）关于胡某1的继承份额，因其年幼，应当保障其合法权益不受其他继承人份额增减的影响，保持原有份额25%不变。因此，确定胡某2、胡某1及黄某1、黄冠儒继承黄某3遗产的份额分别为1/5、1/4、3/10、1/4；而黄冠儒继承份额转由黄某1、黄某2继承，黄某2多分，二人各占2/5、3/5，则黄某1继承份额共计2/5（3/10+1/4×2/5），黄某2继承份额共计3/20（1/4×3/5）。三、关于涉案财产处理：（一）704房。该房登记于黄某3名下，由黄某3婚前购买并支付首期房款30万元，且以个人名义向银行申请公积金贷款支付余款25万元，该房属于黄某3的婚前个人财产。由于双方均要求继承房产份额，本案仅处理房产继承份额；至于胡某2、黄某3婚后共同还贷部分涉及房产增值部分，不是本案处理范围。因此，该房由胡某2、胡某1、黄某1、黄某2各继承1/5、1/4、2/5、3/20。（二）胡某2账号21×××32的安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资产账户279398.88元。经查，该资产账户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日（调查日）止的资金对账单显示，此期间第一笔交易发生于2018年3月6日，分别是“基金认购”5万元、资金余额229398.88元。但是，该资金对账单并无显示该账户设立时间及279398.88元的存入时间，且该笔交易的时间点发生于黄某3去世之后，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该款来源于胡某2与黄某3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不能作为黄某3的遗产予以分割。（三）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债务的处理：1.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确认，胡某2向黄某1支付垫付的医疗费6万元、向黄某2支付垫付款428659.34元，系黄某3生前治病时所负债务，发生于黄某3、胡某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二人共同债务，应当先以二人共同财产予以清偿，余款再按遗产继承处理。本案中，已经转移到胡某2账号62×××71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的450730.02元、黄某3名下个人社保账户余额72368.04元，共计523098.06元，属于黄某3、胡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扣除应当向黄某1、黄某2清偿的债务后，剩余的夫妻共同财产共计34438.72元（523098.06元－6万元－428659.34元），其中一半即17219.36元属于黄某3遗产，按前述确定的继承份额，由胡某2分别支付给胡某14304.84元（17219.36元×1/4）、黄某16887.74元（17219.36元×2/5）、黄某22582.90元（17219.36元×3/20）。2.黄某3名下住房公积金5266.65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尚未提取，由胡某2占有一半，另一半属于黄某3遗产，按前述确定的继承份额，胡某2占有3159.99元【5266.65元×（1/2+1/2×1/5）】，胡某1继承658.33元（5266.65元×1/2×1/4），黄某1继承1053.33元（5266.65元×1/2×2/5），黄某2继承395元（5266.65元×1/2×3/20）。（四）丧葬费、抚恤金的处理：为避免当事人诉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丧葬费、抚恤金。黄某3账号36×××60中国工商银行银行账户收到丧葬费22275元、抚恤金44550元、个人社保账户余额72368.04元共计139193.04元后，其中13.9万元被转移到胡某2账号62×××71中国农业银行银行账户。193.04元（139193.04元－13.9万元）仍留存于黄某3的银行账户未被转移，但双方均未提请处理该账户余额，且该账户截止2018年12月余额已不足193.04元，现无证据证明该账户仍留存足额金额予以继承，故对193.04元不再处理。在扣除前述已经处理的个人社保账户余额72368.04元后，转移到胡某2银行账户的丧葬费、抚恤金共计66631.96元（13.9万元－72368.04元）。根据黄某1、黄某2提供的证据可知，二人为黄某3支出购买墓地费用56959.5元（113919元×1/2），应当在前述丧葬费、抚恤金中先予扣除，由胡某2向黄某1、黄某2支付56959.5元。扣除上述支出后，剩余的丧葬费、抚恤金共计9672.46元（66631.96元－56959.5元），按前述确定的继承份额，由胡某2分别支付给胡某12418.12元（9672.46元×1/4）、黄某13868.98元（9672.46元×2/5）、黄某21450.87元（9672.46元×3/20）。结合前述分析，胡某2应当分别支付给胡某16722.96元（4304.84元+2418.12元）、黄某110756.72元（6887.74元+3868.98元）、黄某24033.77元（2582.90元+1450.87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被继承人黄某3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华景路68号704房由胡某2继承五分之一份额，胡某1继承四分之一份额，黄某1继承五分之二份额，黄某2继承二十分之三份额。二、被继承人黄某3的住房公积金5266.65元，由胡某2占有3159.99元，胡某1继承658.33元，黄某1继承1053.33元，黄某2继承395元。三、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胡某2向胡某1支付6722.96元，向黄某1支付10756.72元，黄某2支付4033.77元。四、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胡某2向黄某1、黄某2支付56959.5元。五、驳回胡某2、胡某1、黄某1、黄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0800元，由胡某2、胡某1负担15400元，黄某1、黄某2负担15400元。反诉费4730元，由胡某2、胡某1负担2365元，黄某1、黄某2负担2365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继承份额问题。一审法院根据（2018）粤0104民初37369号、37381号民事判决，认定黄某1、黄某2对被继承人黄某3尽了主要照顾义务，有权多分遗产，而胡某2应少分遗产，以此确定胡某2、胡某1、黄某1、黄某2的继承份额分别为1/5、1/4、2/5、3/20，理据充分，份额恰当，本院予以维持。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不足以证实胡某2存在转移、隐匿黄某3遗产的行为，黄某1、黄某2据此上诉主张胡某2少分或不分遗产，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胡某2在安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21×××32账户的资产问题。根据该账户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日的对账单，此期间第一笔交易发生于2018年3月6日，分别是“基金认购”5万元，资金余额229398.88元。可见，在2018年3月6日这一时点，该账户的资产总值为279398.88元（229398.88元＋5万元）。该笔交易虽发生在被继承人黄某3死亡后，但是对账单显示该账户在黄某3死亡时2018年2月22日至3月6日未发生过任何交易，故足以认定黄某3死亡时账户余额为279398.88元。该笔资产是胡某2与黄某3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属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即139699.44元属于黄某3的个人遗产，胡某2应分得27939.89元，胡某1应分得34924.86元（139699.44元×1/4），黄某1应分得55879.78元（139699.44元×2/5），黄某2应分得20954.92元（139699.44元×3/20）。胡某1、黄某1和黄某2应分得款项，由胡某2负责支付。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21×××32账户中的款项属胡某2、黄某3的夫妻共同财产，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年××月××日，胡某2已与黄某3结婚，胡某2现辩称该账户在2018年3月6日的资金余额属其婚前个人财产而未能举出充分的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关于夫妻共同债权、债务及丧葬费、抚恤金的处理，事实依据充分，金额准确，且双方均无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维持。加上21×××32账户中的分割款项，胡某2应分别支付胡某141647.82元（34924.86元+6722.96元）、黄某166636.5元（55879.78元+10756.72元）、黄某224988.69元（20954.92元+4033.77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本院予以纠正。黄某1、黄某2的部分上诉请求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888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二、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88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胡某2向胡某1支付41647.82元、向黄某1支付66636.5元、向黄某2支付24988.69元。三、驳回黄某1、黄某2的其余上诉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30800元，由黄某1、黄某2负担15400元，胡某2、胡某1负担15400元；反诉费4730元，由黄某1、黄某2负担2365元，胡某2、胡某1负担2365元。二审受理费17765元，由黄某1、黄某2负担7765元，胡某2、胡某1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文劲审判员  苗玉红审判员  彭国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蔡晓静张静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