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1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红安分公司。住所地：红安县金沙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2273913295XU。负责人：彭胜军，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金胜，北京德和衡（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执业证号：14201202010198648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湖北省红安县分公司。住所地：红安县城关镇城南大道。法定代表人：蔡伟，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湖北龙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执业证号：14211199810758605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红安县分公司。住所地：红安县城关镇小北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00682661534A。法定代表人：余建平，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科，湖北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执业证号：14211200810876549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安县支行。住所地红安县城关镇金沙大道。机构编码：B00185342110011。法定代表人：黄绪家，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能武，该行职工，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花，湖北龙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执业证号：1421120091178335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全，男，1967年1月出生，汉族，湖北省红安县人，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境，湖北伟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执业证号：14201200910230404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红安分公司。住所地：红安县城关镇小北街14号。法定代表人：钱运涛，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明华，该公司办公室主任，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红安分公司（以下简称红安移动公司）、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湖北省红安县分公司（以下简称红安邮政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红安县分公司（以下简称红安联通公司）、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安县支行（以下简称红安邮政银行）因与被上诉人王国全、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红安分公司（以下简称红安电信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红安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2民初1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安移动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国全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上存在错误。本公司非适格被告。上诉人营业执照显示“上诉人成立于2003年，系外商投资企业法人独资”与原红安县邮电局无直接关系，王国全并未举证上诉人与红安邮电局存在关联，即无法证明上诉人是本案适格被告。原红安邮电局是行政机关，不是公司。故并不适用公司法或《民法总则》有关公司分立的有关规定。同时，原红安邮电局撤销时，不能适用现今《民法总则》的规定。所涉及的公司均无独立法人的分支机构，并无独立法人资格，不可能成为原红安邮电局的分立后的主体。二、一审法院在法律定性和适用存在错误。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不适用工伤程序处理，而应适用一般人身损害关系处理是错误的。（1998）红民初字第232号判决已认定王国全受伤系“工伤事故”，该事实为既判事实，非经撤销（1998）红民初字第232号判决，不能以另一判决书改变生效判决的决定。一审判决将（1998）红民初字第232号判决定性的“工伤事故”与一般人身损害赔偿关系混淆套用是错误的。工伤事故的求偿权与一般人身损害事故的求偿权认定的构成要件是不同的。前者是以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适用无过错原则；后者是不以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适用过错原则。因此，在（1998）红民初字第232号判决中，因已将被上诉人王国全的损害定性为工伤事故，故无需查明被上诉人王国全是否存在一般过错或重大过错；一审判决直接套用工伤事故的无过错原则和一般人身损害赔偿的计算标准和求偿规则有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不能溯及既往。同时（1998）红民初字第232号判决并未引用计算赔偿的依据，但是部分计算标准超过20年，可见在当时的工伤赔偿计算时，已作裁判考量。至于由于立法更迭，裁判计算的标准、项目发生变化，不应作为新的事实予以重新裁判。三、一审对生效法律事实判决力理解错误。（1998）红民初字第232号判决时，并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颁布以前，司法裁判的考量并不以受害人未来20年劳动收入的减少总额为限，因此也不应该允许另行起诉。红安邮政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追加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黄冈市分公司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二、重新划分承担赔偿的比例，并依法改判。三、重新划分一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漏列当事人，应当依法追加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黄冈市分公司为本案的共同被告。2014年，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中国联通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出资人，将以上三公司的原有铁塔资源合并，成立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红安县内的铁塔资源也划转归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因此，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是以上三公司合并成立，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黄冈市分公司是铁塔资产合并后成立的黄冈分公司，依据《民法总则》第67条规定，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黄冈市分公司应当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并依法承担相应责任。二、上诉人不应作为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国全是1997年5月在原红安县邮电局下属的城关支局从事临时立杆、架线工作时受伤；依据1998年《邮电分营工作会议纪要》、《红安县邮电分营工作实施细则》的约定，原邮电的长期债务，按属性划分，分不清的邮政承担30%、电信承担70%。因邮政分营后，按业务属性原则，立杆、架线等有线业务属于电信业务范畴，上诉人没有立杆、架线等有线业务，王国全受伤的赔偿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三、一审判决上诉人和红安邮政银行各承担五分之一的赔偿责任错误。依据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的组织结构，上诉人和红安邮政银行同时属于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子公司的地区公司，且两个公司间相互没有隶属关系，即便应当承担责任，也是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和红安邮政银行各分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50%。因此，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金额的五分之一错误。红安联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王国全对红安联通公司的全部诉请。二、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法律关系前后不一致，不符合客观事实。一审作出的（1998）红民初字第23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判决书中对于被上诉人王国全在架设电线的过程中受伤，按照人身损害损害项目来计算赔偿。原邮电局也不是侵权人，一审法院按照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来认定双方的关系，并适用人身损害赔偿的规定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请，实属错误。二、即使按照人身损害赔偿项目，结合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年龄等，一审一次性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十年的残疾赔偿金和护理费，年限过高。被上诉人于1967年1月出生，现年52岁，经鉴定为二级伤残，一审一次性判决十年过高，应予以调整。红安邮政银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王国全受伤的经济损失，判由上诉人按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认定不清，责任划分错误。首先，上诉人与王国全不存在雇佣关系。王国全的伤害行为发生在1997年，而上诉人成立于2008年5月，上诉人既不是被上诉人王国全的雇主，也未与其发生任何往来关系，故其伤害结果及行为与上诉人无关。其次，王国全因架线受伤的工种与上诉人的业务没有任何关联。上诉人自2008年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黄冈监管分局批准成立以来，其主要其经营范围均为存贷、汇兑等金融业务，其业务范围中没有高空架线作业工种，且实际雇请方与上诉人也没有任何关系，故被上诉人王国全的伤害应由实际责任主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二、由于上诉人与红安邮政公司均属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下设的子公司，均与邮政集团系子公司与母公司的关系。中国邮政集团公司自2007年正式成立以来，旗下就分设了包括上诉人红安邮政银行、湖北省邮政公司等在内的其他公司。王国全的伤害是发生在中国邮政集团成立前，当时的责任主体为红安县邮电局，上诉人红安邮政银行和被上诉人红安邮政公司作为中国邮政集团的子公司，即使要对红安县邮电局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也应是共担一份责任，而不是分开担责，他们任何一方承担的赔偿义务均代表了集团公司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故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国全针对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红安电信公司对其他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红安移动公司、红安邮政公司、红安联通公司、红安邮政银行的答辩意见同上诉理由。王国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红安移动公司、红安邮政公司、红安联通公司、红安邮政银行、红安电信公司连带赔偿王国全伤残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67303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王国全增加诉讼请求，医疗费464元、鉴定费2500元由红安移动公司、红安邮政公司、红安联通公司、红安邮政银行、红安电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5月，王国全在原红安县邮电局下属的城关支局从事临时立杆、架线等工作。同年10月17时下午5时，王国全被安排在红安县两道桥架设电话线，王国全在电杆上高约3米处时因脚扣断裂而坠地，经法医鉴定，王国全脊柱和脊髓损伤程度为重伤，伤残等级为1级。王国全遂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原红安县邮电局赔偿其损失。1998年8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原红安县邮电局赔偿王国全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补助费、误工费等共计119010元。其中伤残补助费、长期护理费均按20年计算，判决后，原红安县邮电局已履行该判决。另查明：原红安县邮电局自1998年10月份起，先后分立为红安邮政公司、红安电信公司、红安移动公司、红安联通公司、红安邮政银行，原红安县邮电局撤销。再查明：因伤残鉴定标准已修改，经王国全申请，其他各方同意，一审法院委托黄冈博林法医司法鉴定所对王国全的伤残程度和护理依赖作出鉴定，2019年8月19日，该鉴定所出具意见书：王国全伤残为二级，护理依赖为大部分护理依赖。王国全支付医疗费464元，法医鉴定费2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本案的被告是否是适格诉讼主体？3．本案是否应适用工伤程序处理？4．王国全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即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发生于1997年10月27日，该案一审曾于1998年8月18日作出判决，由原红安县邮电局赔偿王国全已发生的费用和20年的护理费、伤残赔偿费，现20年已过，王国全仍健在，并需护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或者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护理费、辅助器具费或者残疾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相关费用五至十年。依照该条之规定，王国全有权在原赔偿20年相关费用外，另行主张权利，因此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即本案的被告是否是适格诉讼主体？王国全是从事原红安县邮电局安排的工作时受伤，原红安县邮电局是侵权人，现红安县邮电局已不存在，先后分立为五个法人单位，我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法人分立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分开后的法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但是债权人和债务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因此本案的五被告均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即本案是否适用工伤程序处理。王国全1997年受雇于原红安县邮电局，当时虽然《劳动法》已颁布实施，但《工伤保险条例》并没有颁布实施，一审法院1998年8月18日的判决中赔偿项目、标准均是按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规定作出的判决。因此本案不适用工伤程序处理，而应按一般人身损害关系处理。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即王国全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基于第二个焦点中的规定，王国全可以获得五至十年的相关赔偿，根据王国全年龄、身体状况一审法院确定护理费和残疾赔偿金赔偿年限为十年，因王国全无证据证实其居住、生活在城镇，因此其残疾赔偿金按农村人口标准计算，交通费亦未提交证据，不予支持。具体赔偿金额为：护理费281712元（35214元／年×10年×80％）、残疾赔偿金134802元（14978元／年×10年×90％）、医疗费464元、法医鉴定费2500元，合计419478元，此款由五公司各承担83895.60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判决：一、红安移动公司、红安邮政公司、红安联通公司、红安电信公司、红安邮政银行各赔偿王国全83895.60元，并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王国全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红安邮政银行提交了一份新证据，即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机构设置图，拟证明：红安邮政银行与红安邮政公司都属于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红安移动公司对其证据三性均有异议。红安联通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公司没有关联性，不发表质证意见。红安邮政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王国全对该证据来源的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是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就算是证据能够证明其是中国邮政集团的分公司，恰好说明他是法人分立的一种表现形式。红安电信公司认为该公司提交的证据与其没有关联性，不发表质证意见。二审中，红安电信公司提交了一组新证据，文件一、1999年5月18日信息产业部《关于将国信寻呼有限责任公司成建制划入中国联通公司的通知》；文件二、黄电信司机党【2000】1号《关于设立中国联通黄冈分公司党支部并由市直机关工委直接领导的请示》；文件三、黄直工文【2000】49号《关于建立党支部并改变隶属关系的批复》；文件四、鄂邮局发【1999】35号《关于印发的通知》；文件五、黄电信发【1999】78号《关于红安电信移动通信分离工作实施细则的批复》；文件六、红电信发【1999】第52号《关于报送红安县电信移动通信分离工作实施细则的请示》、文件七、《红安县电信移动通信分离工作实施方案》（送审稿），拟证明：红安移动公司、红安联通公司均是由原红安邮电局局分离出来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红安联通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所提交的文件八中的分离方案是针对红安电信公司和红安移动公司，没有涉及红安联通公司，红安联通公司也没有得到任何资产，所以红安联通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红安移动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该组证据是复印件没有原件。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也有异议，红安移动公司主要是无线通讯业务，根据分离方案资产负债专业属性明确的按专业属性划分，传输线路资产全部划归电信所有，并且在事发地移动没有运营的基站。因邮政分营后按属性分责原则，立杆架线是电信公司的业务范畴，不是移动公司的业务范畴，原红安邮电局是行政机构，不是公司，所以不适用公司法或民法总则公司分离的有关规定。王国全认可该组证据的三性，红安移动公司实际上从电信局分离当中取得了部分资产，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红安邮政公司、红安邮政银行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红安邮政银行提供的证据能够说明红安邮政银行与红安邮政公司目前都属于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红安电信公司所提供的文件一《关于将国信寻呼有限责任公司成建制划入中国联通公司的通知》下发时联通红安分公司已经存在，该文件不能证明红安联通公司系从红安电信公司分离，对文件一不予采信；文件二、文件三与本案的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文件四、文件五、文件六、文件七可以证明红安移动公司系从原红安电信局分离出来的，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除原红安邮电局分离情况之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另查明，根据黄冈市邮电局文件黄邮发【1998】第216号《关于红安县邮电分营方案的批复》和红安县邮电局文件红邮局字【1998】第85号《关于报送红安县邮电分营工作实施细则的请示》，原红安邮电局在1998年按照国家政策分立成邮政局和电信局。根据1998年《邮电分营工作会议纪要》、《红安县邮电分营工作实施细则》的约定，原邮电的长期债务，按属性划分，分不清的邮政承担30%、电信承担70%。再查明，按照黄电信发【1999】78号《关于红安电信移动通信分离工作实施细则的批复》文件要求，根据国务院批准的《中国电信重组方案》，1999年红安移动公司系从红安电信公司分离出来，组建移动通信公司。红安邮政银行属邮政集团全资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是一审对诉讼主体的认定是否适格,一审对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适当。第一，根据黄冈市邮电局文件黄邮发【1998】第216号《关于红安县邮电分营方案的批复》和红安县邮电局文件红邮局字【1998】第85号《关于报送红安县邮电分营工作实施细则的请示》可以证实原红安邮电局在1998年按照国家政策分立成红安邮政局和红安电信局。红安邮政局和红安电信局即红安邮政公司和红安电信公司的前身。另根据黄电信发【1999】78号《关于红安电信移动通信分离工作实施细则的批复》文件要求，根据国务院批准的《中国电信重组方案》，1999年红安移动公司系从红安电信公司分立出来，组建移动通信公司。因此，红安移动公司系从原红安电信局分立而来。第二，根据信息产业部《关于将国信寻呼有限责任公司成建制划入中国联通公司的通知》的精神，国信寻呼业务只是从原电信局中剥离出来划入到中国联通公司的业务范围，而并非是新设立法人,该文件同时说明中国联通公司在原电信局剥离业务前已经成立，不是新成立的法人单位。故红安电信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红安联通公司系从原红安电信局分立出来。第三，红安邮政公司上诉称一审未依法追加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黄冈市分公司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有误。本院认为，红安邮政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黄冈市分公司为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共同诉讼人，故一审未追加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黄冈市分公司并无不当。第四，王国全称红安邮政银行是由原邮电局分立而来但是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王国全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红安联通公司、红安邮政银行对王国全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根据《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法人分立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分开后的法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但是债权人和债务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根据本案中各方当事人提供的文件，红安邮政公司和红安电信公司、红安移动公司确系从原红安邮电局分立而来，故红安邮政公司和红安电信公司、红安移动公司应当对王国全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红安联通公司、红安邮政银行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一审对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适当的问题。按照1998年《邮电分营工作会议纪要》、《红安县邮电分营工作实施细则》的约定，原邮电的长期债务，按属性划分，分不清的邮政承担30%、电信承担70%。按上述文件精神，基于对王国全的损害赔偿之债，红安邮政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红安电信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于红安移动公司确系从红安电信公司分立而来，而且双方对债务承担没有进行明确划分，故根据《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红安移动公司应当对红安电信公司70%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五公司各承担83895.60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按照一般人身损害关系处理本案是否有误。《工伤保险条例》于2004年1月1日正式实施，原一审法院在1998年审理王国全案时，《工伤保险条例》并未颁布实施，故该判决中赔偿项目、标准均是按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规定作出的判决。因此一审按一般人身损害关系处理本案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三、一审对王国全的残疾赔偿金和护理费期限的认定是否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或者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护理费、辅助器具费或者残疾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相关费用五至十年。因此，即便王国全已经超过原红安法院确定的20年护理期限，但是其护理事实仍然存在。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王国全仍可以起诉要求继续给付残疾赔偿金和护理费。一审以十年为限计算王国全的残疾赔偿金和护理费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王国全的损失共计为419478元，由红安邮政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25843.4元（419478元×30%）；红安电信公司与红安移动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293634.6元（419478元×70%），二者互负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红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湖北省红安县分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红安县分公司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安县支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红安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2民初1149号民事判决；二、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湖北省红安县分公司赔偿王国全125843.4元、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红安分公司和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红安分公司赔偿王国全293634.6元，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湖北省红安县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红安分公司和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红安分公司互付连带赔偿责任，上述给付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履行；三、驳回王国全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王国全负担650元，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湖北省红安县分公司负担1500元，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红安分公司负担1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92元，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湖北省红安县分公司负担3198元，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红安分公司负担3197元，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红安分公司负担3197。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焱奇审判员  林 俊审判员  涂建锋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闫思书记员朱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