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民初86号 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李唤民（曾用名李其友），男，196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现住安徽省濉溪县。 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淮北市检察院）与被告李唤民侵害消费者权益公益诉讼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益诉讼起诉人淮北市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吕慧、检察官助理王静，被告李唤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北市检察院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唤民在市级以上（含市级）媒体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并支付已售出的有毒、有害食品十倍赔偿款人民币80000元。事实和理由：李唤民在未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无营业执照的情况下,在濉溪县农贸市场从事卤菜加工销售。自2019年3月起,李唤民在材料中掺入婴粟壳加工。卤鸭对外销售。同年4月23日,濉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对李唤民生产的卤菜进行抽样检验。后经安徽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验,李唤民销售的卤鸭中检出罂粟碱含量为4.05ｕｇ／ｋｇ、吗啡含量为80ｕｇ／ｋｇ,检验结论为不合格肉类制品。2019年5月24日,濉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被告李唤民经营的卤菜加工销售处扣押罂粟壳18个。2019年5月27日,濉溪县公安局接到濉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移送案件后立案侦查。次日,李唤民到濉溪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在材料中掺入婴粟壳加工卤鸭及共计销售收入约8000元的事实。上述犯罪事实已被濉溪县人民法院（2019）皖0621刑初363号刑事判决书确认。淮北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28日在正义网上履行了公告程序,督促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就李唤民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未提起诉讼,公共利益未得到有效保护。李唤民在人员流动较大的农贸市场售卖有毒、有害的食品,侵害不特定消费者合法权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其应当承担赔礼道歉,并支付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十倍价款赔偿金的民事侵权责任。请依法裁判。 李唤民辩称，其事发前不知道在卤汤里添加罂粟壳是违法行为，只是罂粟壳当作香料使用，为此受到法律应有的处罚。在公安机关对其讯问时，因心情慌乱，交代使用罂粟壳的时间为四十天，实际使用时间为大约四个星期。由于其家庭负担沉重，经济较为困难，请给予适当照顾。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淮北市检察院出示的证据有：1.《公告》，拟证明2020年6月28日，就李唤民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侵害公共利益的行为，淮北市检察院已在正义网上发出公告，督促、建议有权提起诉讼的其他机关和社会组织在公告期内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至淮北市检察院提起诉讼时已满公告期；2.李唤民个人认可信息，拟证明李唤民出生于1969年8月13日，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3.濉溪县公安局民警对李唤民的讯问笔录，拟证明李唤民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情况；4.濉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检查笔录、（查封）扣押决定书、调查（询问）笔录、涉案物品清单、情况说明，拟证明濉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李唤民卤菜加工点进行检查，并对涉案18个罂粟壳予以扣押；5.淮北市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检验报告，拟证明李唤民生产、销售的卤鸭系有毒、有害食品；6.濉溪县人民法院(2019)皖0621刑初363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李唤民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事实已被法院生效判决认定。 李唤民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综合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证据，本院依法审查后，认定以下案件事实：李唤民在未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无营业执照的情况下,在濉溪县农贸市场从事卤菜加工销售。自2019年3月起,李唤民在材料中掺入婴粟壳加工。卤鸭对外销售。同年4月23日,濉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对李唤民生产的卤菜进行抽样检验。后经安徽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验,李唤民销售的卤鸭中检出罂粟碱含量为4.05ｕｇ／ｋｇ、吗啡含量为80ｕｇ／ｋｇ,检验结论为不合格肉类制品。2019年5月24日,濉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李唤民经营的卤菜加工销售处扣押罂粟壳18个。2019年5月27日,濉溪县公安局接到濉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移送案件后立案侦查。次日,李唤民到濉溪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在材料中掺入婴粟壳加工卤鸭及共计销售收入约8000元的事实。2019年7月23日，濉溪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621刑初36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李唤民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二、被告人李唤民违法所得共计八千元，予以追缴（已追缴），扣押在濉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罂粟壳18个，予以没收。上述判决已生效。 另查明，淮北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28日在正义网上刊登了《淮北市人民检察院对李唤民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公告》，已经履行了诉前公告程序。公告期间内，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未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李唤民应否支付惩罚性赔偿金80000元；2.公益诉讼人要求李唤民在市级（含市级）以上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的主张应否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1。淮北市检察院依据李唤民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事实及法律规定向本院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公益诉讼的范围，且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关于侵权责任及赔偿金数额的确定。李唤民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侵害了众多不特定消费者的利益，危及不特定消费者身体健康，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李唤民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属于损害社会公众利益的行为，公益诉讼人淮北市检察院作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唤民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主张按照销售价款支付十倍惩罚性赔偿金80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李唤民辩称其销售涉案卤鸭的时间为四个星期，而非其在公安机关讯问时陈述的四十天，且其家庭经济困难，难以承受80000元的赔偿金，因其对上述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该部分事实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所确认，故其要求减少赔偿金数额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唤民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获得的总价款为8000元，其增加赔偿的金额应为80000元，该赔偿款暂交至公益诉讼人淮北市检察院，由淮北市检察院依法处理。 关于争议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原告在消费民事公益诉讼中，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权、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依据前述规定，由于李唤民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对不特定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李唤民除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之外，还需通过公开赔礼道歉的方式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公益诉讼人要求判令李唤民通过市级以上（含市级）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唤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惩罚性赔偿金80000元（暂交至公益诉讼人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定账户，由其依法处理）； 二、被告李唤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淮北市市级以上(含市级)媒体公开向公众赔礼道歉。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冬宁 审判员  化启武 审判员  李 姗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杨倩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原告在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中，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 经营者利用格式条款或者通知、声明、店堂告示等，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原告认为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主张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 3.《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 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一百八十七条民事主体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的，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不影响承担民事责任；民事主体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优先用于承担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