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6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新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新广花路夏茅路段路仔边20号。法定代表人：肖国喜，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舟，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洁，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斌，男，198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均昌，广东启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仕丰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183-187号大都会广场47层01号房。法定代表人：彭治容，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燕霞，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加伟，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东新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新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斌、原审第三人广州仕丰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仕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9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新邦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确认广东新邦公司与周斌在2011年3月2日至2018年11月5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广东新邦公司无需向周斌支付赔偿金40000元；3.确认广东新邦公司无需向周斌支付2017、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3706.5元。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广东新邦物流有限公司与周斌在2011年3月2日至2018年11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东新邦物流有限公司支付周斌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40000元；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东新邦物流有限公司支付周斌2017年和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3638.72元；四、驳回广东新邦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广东新邦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判后，广东新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确认广东新邦公司与周斌在2011年3月2日至2018年11月5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广东新邦公司无需向周斌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0000元；3确认广东新邦公司无需向周斌支付2017年和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638.72元。以上总计43638.72元。上诉主要理由：广东新邦公司与周斌之间只有用工关系，没有劳动关系，因此广东新邦公司无需支付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而产生的赔偿金。周斌已休年假，故广东新邦公司无需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周斌辩称，广东新邦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是在拖延时间，请求驳回广东新邦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广州仕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已将案件事实调查清楚，广东新邦公司的上诉没有具体的事实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的是广东新邦公司与周斌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广东新邦公司是否需要向周斌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根据诉辩各方的意见，该问题争议的是2012年12月至2014年8月期间以及2015年8月14日至2018年11月5日期间，广东新邦公司与周斌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而对于2011年3月2日至2012年11月期间、2014年9月至2015年8月13日期间广东新邦公司与周斌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且有相关的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广东新邦公司主张2012年12月至2014年8月期间周斌是与广州仕丰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从化分公司（以下简称广州仕丰从化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广东新邦公司未能提供周斌从广东新邦公司离职、加入广州仕丰从化分公司的证据，也未能提供周斌与广州仕丰从化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广东新邦公司与广州仕丰公司或广州仕丰从化分公司存在劳务派遣关系的证据，在该期间周斌的部分工资是由广东新邦公司发放。而广州仕丰公司也不确认广州仕丰从化分公司在该期间与周斌存在劳动关系，主张在2014年4月至2014年9月期间其只是代广东新邦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周斌发放工资。经查实，该期间周斌的银行流水备注显示为“批量代付”。综上，仅凭广州仕丰从化分公司为周斌缴纳社保的事实不足以证明周斌与广州仕丰从化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广东新邦公司该主张缺乏充分证据支持，结合周斌一直在广东新邦公司工作的事实，一审认定周斌在2012年12月至2014年8月期间与广东新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至于2015年8月14日至2018年11月5日期间的劳动关系。在本案中，广州仕丰公司作为深圳仕丰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仕丰公司）的唯一股东，确认从2015年9月1日开始，周斌与深圳仕丰公司成立劳动关系，但是劳动关系涉及身份关系，不适用有关自认的规定。就该期间的劳动关系，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劳动关系解除/终止确认书》上虽有周斌的签名，但该确认书中的解除时间“2015年8月13日”是由广东新邦公司的员工填写的，广东新邦公司未能提交周斌的离职证明，而周斌与广州仕丰公司均表示2015年9月1日前周斌一直在广东新邦公司处工作，也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周斌从广东新邦公司离职的事实以及于何时离职。第二，广东新邦公司及广州仕丰公司虽均确认自2015年9月1日起周斌是与深圳仕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深圳仕丰公司将周斌派遣到广东新邦公司工作。但是，广东新邦公司及广州仕丰公司均不能提供两公司在该期间的劳务派遣协议、周斌与深圳仕丰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周斌的入职登记资料以及职工名册等证据，无法证明周斌入职深圳仕丰公司的事实。第三，在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周斌与深圳仕丰公司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的情况下，该期间由深圳仕丰公司为周斌缴纳社保以及周斌的工资由谁转账发放等，属于广东新邦公司、广州仕丰公司以及深圳仕丰公司之间的私下约定，并不能据此认定周斌与深圳仕丰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综合上述分析，应认定周斌在2015年8月13日实际并未离职，仍然在广东新邦公司处工作，双方的劳动关系保持至2018年11月5日周斌真正离职之日。综上，一审认定广东新邦公司与周斌在2011年3月2日至2018年11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问题。广东新邦公司与周斌签订的2014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劳动合同》期满后，广东新邦公司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对周斌继续用工满一年但未与周斌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广东新邦公司从2018年10月1日起视为与周斌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根据查明事实，广东新邦公司通过《发送六人的函件》和与“新邦高小姐”“李丽”之间的邮件，委托深圳仕丰公司向周斌开具《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合同期满为由决定终止与周斌的劳动合同。广东新邦公司以合同期满为由终止与周斌的劳动合同缺乏事实依据，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依法应向周斌支付赔偿金。由于周斌对仲裁裁决广东新邦公司向其支付赔偿金40000元无异议，而该数额未超过一审依法核算得出的赔偿金数额，故一审认定广东新邦公司应当向周斌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4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经折算周斌2017年享有年休假5天、2018年享有年休假4天，由于广东新邦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已安排周斌享受了2017年、2018年的年休假，故应当向周斌支付上述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根据双方确认的实发工资数额计算周斌的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4396.79元，并据此计算出广东新邦公司应当向周斌支付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共3638.7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广东新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东新邦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小琳审判员  何慧斯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 曦罗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