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再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凤芹，女，196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龙江县,住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顺，男，1959年6月16日出生，满族，农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龙江县，住址同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巴树春，男，195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工人，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江县杏山镇东六九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黑龙江省龙江县杏山镇东六九村。法定代表人：宋保贵，该村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长林，该村副书记。上诉人杜凤芹、张志顺与被上诉人龙江县杏山镇东六九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六九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2015）龙江民初字第200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8）黑0221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龙江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8）黑0221民再14号民事判决。杜凤芹、张志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杜凤芹及其与张志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巴树春，被上诉人东六九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长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凤芹、张志顺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18）黑0221民再1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2.原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再审超审限审理，变更合议庭成员上诉人不知情。上诉人于2018年5月18日收到再审裁定书，后在2019年2月18日第一次开庭审理，但上诉人却于2019年12月26日收到再审判决书，再审超审限审理。再审开庭的审判长与最后判决书载明的审判长不是同一人，判决书中的审判长并没有参加庭审，无权下发判决书。上诉人于2015年10月27日向原审法院书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在再审审查听证期间再次提出调取证据申请，直至再审审理时，原审法院仍未予以调取，属程序违法。原审及再审第一次开庭，上诉人均要求东六九村出示案涉58.9亩土地的台账，至第二次开庭时东六九村仍未提供，当时庭审约定“明天被申请人能提供《黑龙江省农村合作经济承包管理规定》和土地台账，另行定开庭时间”，但原审法院在休庭的情况下，下发裁判文书，属程序违法；2.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在再审裁定以“该判决确有错误”为由，对该院（2015）龙江民初字第2008号民事判决裁定再审，但再审审理后却以“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为由，对原一审判决予以维持，这本身就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对同一个案件，同一个审判委员会作出的再审裁定与再审判决完全相反，到底谁对谁错，上诉人无法判断。上诉人在原审审理、再审听证会及再审审理过程中出示的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的行为侵害了上诉人的权利，因此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但是在被上诉人不能提供抽回土地的有关文件这一重要证据的情况下，再审判决维持了原一审判决，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东六九村辩称，根据《黑龙江省农村合作经济管理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农户搬迁到外地居住或外出打工，导致“户在人不在的”，应将承包的土地收回，东六九村收回案涉土地符合当时政策规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杜凤芹、张志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1992年-1997年间，由于被告的行为导致原告经济损失共计486,104.64元（其中土地收入本金107,820.00元、利息318,284.64元、上访误工费540,000.00元、上访住宿费26,025.00元、交通费51,046.43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一审认定事实：原告杜凤芹与原告张志顺系夫妻关系，张志顺系张树旺之子，二原告系黑龙江省龙江县杏山镇东六九村1组村民。第一轮土地承包时，杜凤芹公公张树旺家分得土地58.9亩，1992年，东六九村以张树旺外出打工为由将该58.9亩土地收回，二原告认为东六九村系强行收回，并就此问题多次向龙江县杏山镇（原杏山乡）人民政府反映。2010年6月2日，龙江县杏山镇（原杏山乡）人民政府对杜凤芹反映的土地问题做出了《关于杜凤芹反映土地问题的处理意见》，其中涉及该58.9亩土地的处理意见，与2010年7月21日龙江县人民政府做出的《关于杏山镇（原杏山乡）东六九村村民杜凤芹上访诉求土地纠纷等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中就该58.9亩土地的处理意见一致。龙江县人民政府做出的《关于杏山镇（原杏山乡）东六九村村民杜凤芹上访诉求土地纠纷等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对该土地问题的表述为：你反映1992年至1997年你公爹张树旺家地被村里收回，7年没耕种，要求赔偿经济损失。复查情况为，你公爹张树旺全家搬迁到辽宁沈阳打工后，东六九村委会从1992年开始，将张树旺家58.9亩一轮承包田收回，做为机动地对外发包。另外，通过1990年-1997年任职的村干部证实，1992-1997年，张树旺家被收回的58.9亩一轮土地承包田，始终由你家承包耕种，1997年末二轮土地承包时被村收回参与二轮土地承包。复查意见，根据《黑龙江省农村合作经济承包管理规定》第十三条“长期从事非农业自己不耕种土地，原则上应将耕地交回集体，或经集体同意转包他人，农户全家正常迁出或擅自搬迁到外地居住的，应将耕地收归集体另行发包”之规定，东六九村委会于1992年将张树旺家一轮土地承包田收归集体另行发包是符合当时政策归定的，对你提出的赔偿经济损失的要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一审认为，原、被告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二原告对所诉土地之事，虽然仅是要求民事赔偿，但究其根源，赔与不赔，还是要看二原告对涉案之土地有无权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依法有权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属的应该是乡或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通过二原告提供的乡、县两级人民政府对其反映问题的处理意见，二原告就本案涉及的土地权属问题多次寻求乡或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解决，但其得到的回复为东六九村委会将张树旺家一轮土地承包田收归集体另行发包是符合政策规定，故此本院认为二原告就土地一事主张的权利，并未得到人民政府的确权，在无权属的情况下要求民事赔偿，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一审判决：驳回原告杜凤芹、张志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91.56元，由原告杜凤芹、张志顺负担。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杜凤芹、张志顺主张的经济损失共计486,104.64元，杏山镇东六九村村民委员会是否应予赔偿。通过杜凤芹、张志顺提供的乡、县两级人民政府对其反映问题的处理意见，其二人就本案涉及的土地权属多次寻求乡或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解决，但其得到的回复为东六九村委会将张树旺家一轮土地承包田收归集体另行发包是符合政策规定，故此本院认为杜凤芹、张志顺就土地一事主张的权利，并未得到人民政府的确权。其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的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应予以维持。经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再审判决：一、维持本院作出的（2015）龙江民初字第200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再审申请人杜凤芹、张志顺的再审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8,591.56元，由再审申请人杜凤芹、张志顺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杜凤芹、张志顺于2017年12月8日向龙江县人民法院递交再审申请书，后该院于2018年5月18日以院长监督程序对本案提起再审。该院在本案再审过程中，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中止审理裁定书，后因本案原承办法官退休，更换承办法官，并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超审限审理问题，根据再审卷中内容显示，本案原审法院曾依法裁定中止审理，后又依法延长审限，故原审法院再审判决不存在超审限审理问题；关于上诉人提出变更合议庭成员其不知情问题，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变更合议庭成员通知书并向上诉人及被上诉人送达，被上诉人已经签收，且未提出异议。上诉人庭审中自认变更后的承办法官曾电话与其联系告知变更合议庭成员事宜，其已明确知悉合议庭成员变更，但未提出异议;另外，原审法院虽在再审第二次庭审结束时约定“明天被申请人（东六九村）能提供《黑龙江省农村合作经济承包管理规定》和土地台账，另行定开庭时间”，但因东六九村未在规定时间提供上述材料，故原审法院未经第三次开庭即作出再审判决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原审法院再审判决程序未违反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主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问题。根据杜凤芹、张志顺提供的乡、县两级人民政府对其反映问题的处理意见，其二人就本案涉及的土地权属多次寻求乡或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解决，但其得到的回复为东六九村委会将张树旺家一轮土地承包田收归集体另行发包是符合政策规定，因此可以证实杜凤芹、张志顺所主张的案涉土地并未得到人民政府的确权，其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的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审法院再审判决维持原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因本案系原审法院以院长监督程序提起再审，杜凤芹、张志顺的再审称谓应按原审诉讼地位列明，故再审判决将杜凤芹、张志顺列为再审申请人错误，进而导致再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再审申请人杜凤芹、张志顺的再审请求”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杜凤芹、张志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18）黑0221民再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维持（2015）龙江民初字第2008号民事判决；二、撤销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18）黑0221民再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再审申请人杜凤芹、张志顺的再审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8,591.56元，由上诉人杜凤芹、张志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丽娜审判员  赵广平审判员  唐婧婷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吉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