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2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保，男，197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富渊，男，198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慎祯，男，196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现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妮娜，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甘肃联创科技孵化园综合楼1楼、4楼、5楼、6楼。负责人：周文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兵桃，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甘肃天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东岗东路1169号第26幢2单元1201室。法定代表人：杨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熙刚，男，1982年9月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上诉人张德保、杨富渊因与被上诉人王慎祯、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甘肃分公司），原审被告甘肃天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杨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6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德保、杨富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69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平安财险甘肃分公司向王慎祯的赔偿款项中先行向上诉人杨富渊、张德保返还垫付的19937.78元；2.依法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69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王慎祯的鉴定费4000元由被上诉人平安财险甘肃分公司承担；3.改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平安财险甘肃分公司承担；4.本案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平安财险甘肃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29日03时29分，张德保驾驶甘Ａ73820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兰州市城关区天水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甘肃省煤矿安监局前时，与王慎祯驾驶的甘Ａ×××××号车辆发生碰撞，造成王慎祯受伤、两车受损及甘Ａ×××××号车车内部分货物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12月4日，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岗大队作出第6201024201800201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张德保承担全部责任，发生事故时，甘Ａ73820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平安财险甘肃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甘Ａ73820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于甘肃天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实际所有人为杨富渊，张德保为杨富渊聘用的司机，本案中张德保不承担赔偿责任，应由被上诉人平安财险甘肃分公司在交强险及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杨富渊补充赔偿，甘肃天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杨富渊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赔偿金额175879.73元在保险范围内，因此杨富渊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王慎祯住院期间由杨富渊实际出资，由张德保向王慎祯支付的19937.78元的款项属于为平安财险甘肃分公司先行垫付的费用，故平安财险甘肃分公司向王慎祯赔偿款项时应扣除该垫付款项19937.78元直接返还于上诉人。王慎祯支付的鉴定费4000元及案件受理费属于诉讼中的合理费用，因赔偿责任人平安财险甘肃分公司不积极履行赔偿义务而产生，应由平安财险甘肃分公司承担4000元的鉴定费及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王慎祯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平安财险甘肃分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王慎祯的175879.73元中并不包含张德保或杨富渊前期垫付的19937.78元，且王慎祯在一审起诉计算诉讼请求赔偿金额时就已扣除张德保垫付的第一次住院费用19937.78元，张德保、杨富渊应要求平安财险甘肃分公司另行向其返还其垫付的19937.78元，而不是要求从平安财险甘肃分公司赔偿给王慎祯的175879.73元中扣除其垫付的19937.78元。张德保、杨富渊诉请从平安财险甘肃分公司赔偿给王慎祯的175879.73元中先行扣除其垫付的19937.78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二、原审法院以每天40元的标准认定约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法律依据，从《甘肃省省级党政机关出差旅费管理办法》(甘办发[2014157号)可知甘肃省省级党政机关省内的伙食补助费标准为100元/天/人，并不是40元/天/人。本案中王慎祯的住院期间为19天。故王慎祯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X19天=1900元。三、原审法院在本案认为部分载明“救护费用250元应一并计入交通费中予以计算”，但在判决部分交通费600元中开未包含上述的250元的救护费用，也未将该250元计入医疗费中。平安财险甘肃分公司辩称，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了相关发票但是没有提出反诉，故一审法院没有针对这部分诉请在判决中予以体现；本案上诉人可以通过另诉或从一审拿回发票来我保险公司走理赔程序进行理赔，上诉人的上诉并不影响一审判决。针对诉讼费和鉴定费的部分，一审判决适当，这些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属于间接费用。本案原审原告未上诉，上诉人不能单独提出上诉请求。天杨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王慎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德保、杨富渊赔偿原告医疗费46103.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交通费600元、住宿费945元、伤残赔偿金599140元、鉴定费4000元、护理费19753.89元、营养费5400元、误工费25926.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费用合计为169543.22；2.判令被告张德保、杨富渊向原告赔偿康复费19306元；3.判令被告张德保、杨富渊赔偿原告车辆维修费9840元、货物损失8545元；4.判令被告甘肃天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对以上责任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9日03时29分，被告张德保驾驶甘Ａ73820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兰州市城关区天水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甘肃省煤矿安监局前时，与车体前方由原告王慎祯驾驶同方向行驶的甘Ａ×××××号普通三轮摩托车追尾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和甘Ａ×××××号车内货物部分受损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同日，原告入住甘肃省人民医院骨一科进行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为2018年11月29日至2018年12月6日，住院天数为7天。原告出院诊断为：主要诊断：脊髓损伤；其他诊断：跟骨骨折，颈椎间盘突出，腰椎间盘突出、高血压病。2019年3月21日，原告入住甘肃省人民医院骨一科进行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为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4月2日，住院天数为12天。出院诊断为：主要诊断：肩袖肌腱损伤；其他诊断：肩周炎、下肢静脉血栓形成、高血压病。原告受伤后自行支付120急救费250元、医疗费45843.43元。原告当庭陈述：其受伤后，被告张德保向原告支付医疗费16597.78元、购买矫形支具支付2800元，支付甘Ａ×××××号三轮载货摩托车车辆托运费280元、为原告支付交通费260元，共计19937.78元。2018年12月4日，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岗大队作出第6201024201800201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德保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事故责任。2019年7月17日，原告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要求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及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0月29日，甘肃三维司法鉴定所作出甘三维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02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慎祯左侧肩袖肌腱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评定为十级；2、被鉴定人王慎祯后续治疗费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3、综合评定被鉴定人王慎祯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另查明，2019年10月9日，甘肃省人民医院骨科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患者王慎祯，男，54岁，于2018年11月29日主因车祸伤致颈部、右足部等多处疼痛10小时收住入院。……入院后给予激素冲击、脱水消肿、镇痛及对症支持治疗，患者左肩关节疼痛部分功能受限，行Ｘ线拍片结果示左侧肩关节骨质未见异常，患者脊髓损伤症状恢复良好，后于2018年12月6日出院，出院时患者仍左肩关节疼痛部分功能受限。出院嘱患者：1、指导下功能锻炼，颈椎及右侧踝关节严格佩戴肢具6周；2、加强营养休息，出院后规律口服药物；3、出院后1、3、6个月定期来院复查；4、不适随诊。”再查明，甘Ａ×××××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的所有人为原告。被告杨富渊系甘Ａ73820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辆所有人，被告天杨公司系该车辆的证载所有人，双方于2018年10月20日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一份，约定由杨富渊将其所有的甘Ａ73820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于天杨公司名下，挂靠期限为自2018年10月20日至2020年10月20日，杨富渊承担购买车辆强制保险、商业险的所有费用。被告杨富渊在被告平安财险甘肃分公司处对该车辆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保险期间均为：自2018年10月2日0时起至2019年10月1日24时止。被告张德保系被告杨富渊雇佣的驾驶员，其驾驶甘Ａ73820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事故时正在履行职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由于被告张德保驾驶甘A73820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故被告张德保不承担赔偿责任，由肇事车辆所有人被告杨富渊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被告杨富渊与被告天杨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故被告天杨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应先由被告平安财险甘肃分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杨富渊和被告天杨公司进行连带赔偿。本案中，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46103.43元，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知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共计支付医疗费45843.43元，故该45843.43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的请求，应参照甘肃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告住院期间为19天，甘肃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40元/人/天，故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76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600元之请求，因原告受伤后该费用的支出符合客观事实，且救护车费用250元应一并计入交通费中予以计算，故原告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住宿费945元之请求，因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59914元之诉讼请求，因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故根据甘肃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9957元/年，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因此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59914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4000元，因该费用系原告为鉴定伤残情况等项目实际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19753.89元，因鉴定意见书确定原告的护理期为90日，按照甘肃省2019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人均工资57651元一人护理的标准，数额应为14215元，对原告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5400元，因鉴定意见书确定原告的营养期为90日，每天按照20元计算，数额为1800元，对其超出部分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25926.90元，因原告误工期限为180日，按照甘肃省2019年批发和零售业年人均工资52574元的标准，数额为25926.9元，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因原告受伤构成伤残，给其精神上造成了一定的损害，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一定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但原告主张数额过高，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酌定为2000元,对其超出部分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康复费19306元，因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的康复理疗费用为6435.4元，故对该6435.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超出部分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原告车辆维修费9840元、货物损失8545元之请求，因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因交通事故已实际产生该损失，故对原告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45843.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0元、交通费600元、残疾赔偿金59914元、鉴定费4000元、护理费14215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25926.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康复费6435.4元、车辆维修费9840元、货物损失8545元，合计179879.73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中鉴定费4000元由被告杨富渊、被告天杨公司向原告赔付，其余费用由被告平安财险甘肃分公司向原告赔付。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慎祯医疗费45843.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0元、交通费600元、残疾赔偿金59914元、护理费14215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25926.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康复费6435.4元、车辆维修费9840元、货物损失8545元，合计175879.73元；二、被告杨富渊、被告甘肃天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王慎祯鉴定费4000元；三、驳回原告王慎祯对被告张德保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王慎祯的其他诉讼请求。在判决生效后，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87元，由原告王慎祯负担597元，由被告杨富渊、被告甘肃天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990元（被告杨富渊、被告甘肃天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王慎祯给付案件受理费399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王慎祯均认可王慎祯一审主张的各项赔偿数额中不包括二上诉人垫付的费用19937.78元。本院二审所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第一、上诉人杨富渊垫付的19937.78元是否应在平安财险甘肃分公司向王慎祯赔偿的175879.73元费用中予以扣除。二审中，被上诉人王慎祯陈述上诉人张德保向其支付的医疗费16597.78元、购买矫形支具支付的2800元，支付甘Ａ×××××号三轮载货摩托车车辆托运费280元、为王慎祯支付的交通费260元，并不包含在王慎祯一审起诉的各项损失数额中。经查实，一审法院判令平安财险甘肃分公司赔偿王慎祯的各项损失费用共计175879.73元确不包含二上诉人垫付的19937.78元，因此，二上诉人主张应在平安财险甘肃分公司向王慎祯赔偿的175879.73元费用中扣除19937.78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垫付的该笔费用，二上诉人可持相关票据另行向平安财险甘肃分公司主张。第二、本案的鉴定费4000元及一审案件受理费3990元是否应由平安财险甘肃分公司承担。因鉴定费及案件受理费并非因交通事故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平安财险甘肃分公司也非交通事故的过错方，只是因保险合同关系，替过错方承担赔偿责任，且在保险合同中也约定保险公司赔偿的是财产直接损失，故二上诉人要求平安财险甘肃分公司承担本案的鉴定费及案件受理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德保、杨富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8元，由上诉人张德保、杨富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志娟审判员  关 涛审判员  徐晓曦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潘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