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11民初2673号原告：宋斌，男，1976年8月6日生，汉族，住址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红媛，系辽宁恩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鑫鑫，男，1986年8月7日生，汉族，住址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哲，系辽宁韬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宋斌与被告杜鑫鑫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9）辽0211民初2898号民事判决，后原告宋斌不服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2民终998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收到民事裁定书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宋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红媛，被告杜鑫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哲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8年10月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大连大雁雪糕股份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将大雁股权的75%转让给原告。2018年9月20日签订的《意向协议》中还约定股权转让还包括：1、库房货物肆万元左右；2、冰柜50个左右；3、已有铺货超市100家左右。同时约定在2018年10月1日前将上述股权移交，被告收取了50,000元人民币的前期款项。经查询，被告并不是大雁雪糕的股东亦无大雁雪糕的独家经营权。被告的转让股权行为属欺诈，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意向协议》和《大连大雁雪糕股份转让协议》，并判令被告返还股权转让款50,000元。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不同意解除两份协议，不同意返还5万元，被告已经履行了意向协议和转让协议，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具体意见如下：第一，转让协议和意向协议是两个不同的协议，两个协议的关系是原、被告双方已经确认意向协议完全履行的前提下才签署的转让协议，原告不能在同一诉讼中解除两个不同的协议，原告必须在本诉明确只解除哪个协议。第二，被告已经完全履行了转让协议下的4项义务，因此原告没有权利要求解除转让协议。原告要求返还的5万元只是转让协议下大连总经销代理权75%的份额的首期款，所以原告无权要求返还。第三，被告在意向协议中不存在违规行为，被告已经向原告交付了价值4万元左右的货物和冰柜及150家超市的名单。第四，即便被告在意向协议中有违约的行为，原告也不享有解除权，因为在意向协议中明确约定，如果被告不能履行上述意向，要返还原告2万元，可见原告认可违反意向协议的法律后果仅仅是承担违约金而已，并没有明确约定原告享有解除权，更主要的是从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看，原告的核心权利取得大雁雪糕大连的总代理权，而货物、冰柜、超市名单是否完全具备或者不具备不影响原告的正常经营，另外从证人宁某的证言看，他一直经营雪之峰公司，正常经营大雁雪糕，所以原告已经实现了合同的目的。最后，转让协议中原告已经明知冰柜不足19个，还继续签署了转让协议，可以表明原告认可了意向协议的内容不影响转让协议的正常履行，因此原告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2018年9月20日签订《意向协议》一份，约定：“大雁雪糕独家授权及在大连所有固权75%转让与宋斌和宁某。固权包括如下：一、库房货物大概肆万左右；二、冰柜五十个左右；三、已有铺货超市一百家左右。大雁雪糕现在独家拥有人杜鑫鑫要在2018年10月1日前将代理权固权清理移交给宋斌管理，杜鑫鑫拥有25%股份。本协议大致内容如上。作为本议保障宋斌交给杜鑫鑫壹万做定金，如杜鑫鑫不能履行如上意向要返给宋斌贰万元。如宋斌不能履行壹万定金做为违约不予退还。”2018年10月1日，被告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日收到宋斌50,000元，为大连大雁雪糕股份75%首期款（共四期）转让协议10月10日前完成。”2018年10月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经甲乙双方达成一致，甲方转让给乙方大雁雪糕经营权的75%股份，转让金额人民币200,000元（贰拾万元整）。转让后由乙方经营，甲方不参与管理，甲方负责工厂发货，乙方确保财务透明，按月公开。甲方责任与义务：1、在乙方正常经营情况下保持进货渠道畅通按时发货；2、负责大雁雪糕厂向雪之峰公司授权独家经营，如因乙方经营不善甲方不承担责任；3、确保工厂发货的发票真实有效；4、乙方日后处理任何大雁雪糕授权和股份需经甲方同意。如违反上述条款，甲方返还乙方20,000元。本合同签署之日起，转款生效，乙方付甲方人民币50,000元（伍万元整），2018年11月1日前付甲方人民币50,000元（伍万元整），2018年12月1日前付甲方人民币50,000元（伍万元整），2019年1月1日前付给甲方人民币50,000元（伍万元整），共计人民币200,000元（贰拾万元整）。逾期7天内未付，甲方有权解除此合同，收回股份，之前款项不予退还，在资金未完全付给甲方之前乙方不得变卖任何与大雁雪糕有关的资产和股权转让。”协议上另有“冰柜不足19个，在尾款扣除700元一个”字样以及宁某的签字。另查，雪之峰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经工商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宋斌，主体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宁某、宋斌。该公司于2018年11月19日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宁某，主体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变更为宁某一人。再查，鄂温克旗大雁友谊冷饮厂于2019年4月17日、4月18日出具《证明函》两份一份，内容分别为“关于杜鑫鑫与雪之峰（大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大连地区总代理的经营权转让事宜，我单位特证明如下：一、我司已按照杜鑫鑫（身份证号1521041986××××××××）的指示，在2018年10月15日为雪之峰（大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该公司为我单位大连地区总代理，授权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10月15日至2019年10月15日。二、自我单位为雪之峰（大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后，至今一直正常为其发货，一直正常为其出具销售发票”和“兹证明在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10月14日期间，杜鑫鑫（公民身份号码1521041986××××××××）为鄂温克旗大雁友谊冷饮厂大连地区总代理，独家经销大雁友谊冷饮，负责冷饮销售及相关事宜。”2019年4月29日原审庭审中，鉴于被告出示了《证明函》证明其向雪之峰公司出具了授权，经本院释明后，原告当庭表示以被告未履行协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变更本案诉讼请求为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5万元。本次庭审中，原告陈述解除两份协议的理由为：意向协议中约定被告应在2018年10月1日前将4万元货物、50个冰柜、铺货超市100家左右交付原告，但被告至今未交付，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证人宁某在本次庭审中陈述，原、被告双方签订《意向协议》和《转让协议》时，证人均在场，20万元转让金包含冰柜至少50个，已铺货超市至少100家，4万元的雪糕。被告向原告交付雪糕后又拿走，并以2万余元的价格卖给证人。上述事实，有《意向协议》、《大连大雁雪糕股份转让协议》、收条、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函》两份以及庭审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应予采信。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分别于2018年9月2日、2018年10月2日签订了《意向协议》和《转让协议》，合同主体一致。从合同内容看，《意向协议》包含冰柜50个左右，《转让协议》中有“冰柜不足19个，在尾款扣除700元一个”字样，两份协议内容相互衔接。从合同目的看，《意向协议》是要将大雁雪糕的经营权转让给原告和宁某，《转让协议》是要将大雁雪糕的经营权转让给雪之峰公司，因雪之峰公司成立后的股东为宁某、宋斌，故，两份协议的合同目的一致。综上，《意向协议》的内容应被《转让协议》吸收，《意向协议》和《转让协议》应当视为一个整体，两份协议经双方签字确认，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原告按约定支付经营权首期款项50,000元后，被告虽按约定履行了向雪之峰公司出具授权的义务，但被告未向原告交付4万元的雪糕和约定数额的冰柜，被告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向原告交付了已铺货的超市达到100家，被告的行为违反了《意向协议》的约定，其违约行为影响雪之峰公司的经营，且原告已退出雪之峰公司的经营，不再担任股东，故，原告与被告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两份合同，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在原审庭审时，经法院行使释明权后变更诉求为解除合同，故，应认定原告于原审庭审当日通知被告解除合同。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5万元款项一节。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原告主张赔偿损失与法有据。如前所述，案涉《转让协议》与《意向协议》应为一个整体，转让金20万元针对的合同标的除大雁雪糕经营权外，还应当包含《意向协议》中约定的库房货物4万元、冰柜50个、已有铺货超市100家左右。因转让协议记载“冰柜不足19个，在尾款扣除700元一个”，故，本院认定被告向原告交付的冰柜为19个，合同解除后，原告应当返还冰柜对应的价款13,300元，扣除该款项后，被告应返还原告36,7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宋斌与被告杜鑫鑫于2018年9月2日签订的《意向协议》解除。二、原告宋斌与被告杜鑫鑫于2018年10月2日签订的《大连大雁雪糕股份转让协议》解除。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杜鑫鑫返还原告宋斌转让款36,700元。四、驳回原告宋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杜鑫鑫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任 京人民陪审员  杨庆华人民陪审员  邹秀玉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张 雪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十二条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当事人可以参照各类合同的示范文本订立合同。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