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3刑初435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左侯生，男，1945年12月14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南京市秦淮区，户籍所在地为南京市秦淮区。因犯诈骗罪，1976年4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1989年7月8日被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04年11月5日刑满释放。2018年11月9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栖霞区看守所。辩护人张保强，江苏祥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栖检诉刑诉〔2019〕4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左侯生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苏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左侯生及辩护人张保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6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左侯生编造自己可以协议收购和代理销售上海“汇琴海上日月”房地产项目，并与被害人石某合作，以及其在香港有巨额遗产等虚假事实，获取石某信任。后左侯生谎称运作该项目以及处理自己在香港的巨额遗产需要活动经费，向被害人石某借钱，骗取石某人民币136万元，2018年6月4日，左侯生将其120枚古钱币质押给石某作为对其中30万元的担保。后左侯生将骗取的钱用于偿还他人债务及个人挥霍。经鉴定，左侯生质押给石某的120枚古钱币为一般文物，价值合计人民币24333元。2018年11月8日，被告人左侯生被被害人石某扭送至派出所。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有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左侯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左侯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有异议，认为自己的行为是民事纠纷，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认为左侯生不构成犯罪：左侯生收购涉案房地产项目是真实的，不是编造的，获得了汇琴公司的授权委托；认定巨额财产为虚假事实没有依据；本案性质是借款，不存在骗取。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左侯生编造自己可以协议收购和代理销售上海“汇琴海上日月”房地产项目，并与被害人石某合作，以及其在香港有巨额遗产等虚假事实，获取石某信任。后左侯生谎称运作该项目以及处理自己在香港的巨额遗产需要活动经费，向被害人石某借钱，骗取石某人民币136万元，2018年6月4日，左侯生将其120枚古钱币质押给石某作为对其中30万元的担保。后左侯生将骗取的钱用于偿还他人债务及个人挥霍。经鉴定，左侯生质押给石某的120枚古钱币为一般文物，价值合计人民币24333元。2018年11月8日，被告人左侯生被被害人石某扭送至派出所。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证明本案的发破案经过、被告人左侯生的到案经过及其自然情况、前科情况。（2）合作协议书：证明左侯生于2017年12月26日与上海汇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琴公司）法定代表人闵某签订合同，以11亿人民币收购汇琴公司资产，并需要在协议签订后三天内支付1亿元保证金。（3）确认同意函：证明闵某2017年12月28日同意在2018年1月10日之前，由左侯生收购“汇琴·海上日月”项目。（4）授权确认函：证明左侯生有意收购或合作汇琴公司，授权期限截止2017年12月30日。（5）声明书：证明汇琴公司2018年2月28日声明，其仅授权“川沙新镇人民政府”、“天津金融资产交易所有限公司对“汇琴·海上明月”项目进行重组，之前与其他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均已失效。（6）收购汇琴海上日月股权框架意向书：证明左侯生于2018年5月6日与闵某签订了有关收购该项目的框架意向，收购价格为13亿人民币，约定左侯生应于2018年5月10日前支付1000万元保证金，该意向书有效期至2018年5月15日。（7）石某、朱某1与左侯生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左侯生向石某发送上海“汇琴·海上日月”项目的有关介绍，其在香港的照片、相关领导人接见的照片以及其正在洽谈合作收购该项目的有关信息；石某、朱某1向左侯生多次催要还款情况。（8）转账记录截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朱某1向左侯生转账情况，其中2018年6月4日转账30万元，同年6月12日转账6万元，同年6月29日转账10万元，同年7月5日转账30万元，同年7月6日转账20万元，同年7月15日转账40万元。（9）借据：证明左侯生于2018年6月4日向石某借款30万元，以一套古钱币作为抵押，约定二个月内还款；12日向朱某1借款6万元，13日向石某借款1万元，24日向石某借款8千元，28日向石某借款60万元，29日向石某借款39万9千元，2018年7月1日向石某借款50万元。（10）合同001号、002号、003号：证明左侯生以去香港办理遗产存款取现为由向石某分别借款39.9万元、50万元、60万元。（11）银行个人借款合同、房屋抵押贷款合同、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等：证明朱某1、石某2018年6月、7月办理消费贷款、房产抵押贷款等。（12）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汇琴公司及公司法人情况，该公司资产被冻结并强制执行。（13）江苏华夏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没有“江苏华夏投资实业有限公司法律事务中心”签章（左侯生手机截图中的遗嘱、存折等页均有该印章），且公司员工无一人对左某有印象。（14）南京市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尚生巷社区居委会调查报告：证明左侯生2005年5月享受最低生活保障，无收入来源，户籍地房产属左侯生继父名下房产，现住房为左侯生名下廉租房，月保障金额1118元。（15）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左侯生在汇丰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无账户。2、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石某陈述证明：2018年5月一个叫刘某1的人介绍我认识左侯生，说左侯生是个很有钱很有人脉的人，可以介绍我做工程。左侯生说他是左某甲的后人，在香港汇丰银行有一百多亿美元存款，还给我们看了他的警官证，介绍我认识了一个叫陈某的人，说陈某以前是安徽省六安市中国银行支行长。6月份的时侯左侯生找我说他在上海有一个房产项目叫“汇琴·海上日月”，他说这个房产的开发商闵某因为身陷债务纠纷无力处理房产，委托其销售海上日月项目，还可以把海上日月的绿化工程给我做。我和左侯生去过项目现场实地看过，那边的保安也认识他，左侯生还带我见过很多人，这些人都对海上日月项目有兴趣，我就觉得他说的应该是真的。后来左侯生还给我看了闵某和他签的委托协议，但是那个委托协议只有十天时效，他敷衍我说一直有效，我就没再追究。后来他说他要去香港拿遗产回来，购买上海的楼盘，然后给工程给我做，在香港汇丰银行的存款因为法律手续问题需要两三百万的费用，希望我帮他忙。我就把我在南京的一套房子抵押了150万，加上我之前给他的37.8万一共给了他187.8万。其中2018年6月4日银行汇款30万元，6月12日银行汇款6万元，6月13日现金1万元，6月24日现金8000元，6月29日银行汇款10万元，7月5日银行汇款30万元，7月6日银行汇款20万元，7月15日银行汇款40万元。给左侯生现金有他写的借条，他跟我签了协议，这笔钱用于启动他的香港存款。后来我找他还钱，他就一直推。我不知道左侯生如何使用这笔钱。左侯生没有还过我一分钱，也没有让其他人还我钱。3、证人证言（1）朱某1（被害人之妻）的证言证明：听我老公说他认识一个“左老”，叫左侯生，感觉很有钱，左侯生称他是北京警卫局的，还给我们看了一个银行存款证明，我记得有很多亿。2018年6月4日左右，我老公石某让我给左侯生汇30万，我就通过建行网银给左侯生转了30万。过了几天，我老公又让我给左侯生汇钱，说左侯生好像要介绍一个上海的工程给我老公做，是小区的绿化工程，但是说这个项目现在缺水电费，左侯生跟他说水电停了，后面再去开通麻烦，然后我就给通过建行网银给左侯生汇了6万元。之后我听我老公说他还私下给了左侯生18000元，我当时就有点怀疑了，他那么有钱，这么点钱还找我们要。后来通过左侯生，我们又认识了陈某，陈某好像说是安徽一个银行的行长，引进人才到南京的，他是给左侯生服务的。之后听我老公说，他跟左侯生他们一起要把上海的项目拿下来，大概要几十个亿，说左侯生有一笔遗产在香港，他们需要到香港帮他把遗产拿回来，然后把上海的项目楼盘买下来，需要启动资金三百万左右。当时我老公说手上已经没有钱了，陈某建议说可以把房产抵押，还有个人信用贷款。我当时为了左侯生去香港拿遗产的钱，拿回来后把上海项目买下来之后，我老公就可以进场做绿化、道路工程了、还有两栋酒店装修，我们就开始从银行贷款，一共分四家公司贷了150万，给左侯生一共100万元，左侯生给打了欠条，还签了合同。其中汇最后一笔40万元的时候，我担心这么多钱，万一拿不回来怎么办，左侯生当时说他已经在香港处理事情了，我就让他拍在香港的照片给我看，但是他没有回复我。之后陈某跟我联系，说他来担保，如果这40万左侯生不还，他来还，然后他还给我发了左侯生在香港的照片给我看，我就把40万都汇给左侯生了。后来两个月到了，我把银行催款的短信给左侯生、陈某都发了，他们当时跟我说一个星期，之后又推说一个月，再之后就把我拉黑了。然后我老公就报警了。我通过银行卡前后给左侯生汇了136万，我老公私下给了他18000元。（2）证人涂某的证言证明：我2015年认识左侯生，2016年左右他跟我说有个亲戚在上海开发汇琴海上日月项目，需要融资。左侯生带我找到一个叫汤某的，自称是该项目的负责人，实际他是施工方。因为汤某不是法人和股东，我就要求左侯生找汤某出具一个委托书。2017年10月17日，汤某就把盖有汇琴公司公章的《房地产代理销售授权委托书》拍照发给我，内容就是委托我公司和左侯生销售该项目的房子。2017年底、2018年初，我联系上汇琴的老总闵某后，我带左侯生去上海跟闵某谈，当时左侯生就和闵某互留了联系方式。后来我偶尔听说左侯生绕过我私下跟闵某联系了，闵某委托左侯生销售该项目的房子了，我感觉自己被骗了，就没参与这个事了。（3）证人闵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汇琴公司的法人和董某，我认识一个叫左侯生的人，他跟我说他是左某甲后代，还说他自己在香港有100个亿的资金被冻结了，在香港还有老一辈给他的几个亿的遗产。我也把汇琴海上日月这个项目的情况跟他介绍了下，然后左侯生就讲了他可以来自己收购这个项目，还说可以找别人来合作。2017年12月，左侯生联系我，让我给他一个海上日月项目的授权委托书，我就写了一个确认授权书，内容就是给他一个时间，让他在时间之前来收购我们这个项目。我写好之后就通过电脑扫描发给他了。后又签了一个合作协议书、确认同意函，同意在2018年1月10日之前，由左侯生收购汇琴海上日月项目。但是到了2018年1月10日，左侯生也没有对我公司项目进行收购。2018年5月，左侯生让我把授权延长，我当时就怕他拿我的授权去骗人，我就没给他授权。我直接和左侯生签了一个收购海上日月股权的框架意见，有效期是到2018年5月15日。结果到了2018年5月15日之后，左侯生也没有支付保证金。后面我就再也没有授权过左侯生处理海上日月项目了。我不认识一个叫吴某的男子，从来没有一个叫吴某的男子支付过1000万元定金。（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我是通过朋友（胡某甲）介绍认识左侯生，我帮左侯生见见客户和谈一些项目，陆续见了很多客户，但是都没有谈成，不愿意投资。后来左侯生认识了石某，因为左侯生缺钱来收购汇琴公司，就找石某借钱，石某与左侯生达成协议，工程谈下来由石某来做，还说自己有12亿人民币的遗产存在了汇丰银行被冻结了，需要一些费用来解冻这笔钱，买下上海这个楼盘。于是左侯生向石某借了149.99万元，后来借钱合同到期了，左侯生没有钱还给石某，电话也不接，于是石某就报案了。左侯生没有委托过我还过石某的钱。（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我和左侯生在南京的一次聚会见过一次面，不怎么熟悉。当时陈某也在场，我没怎么听左侯生讲话，就听陈某介绍左侯生说他是左某甲的后代，还说左侯生是大老板，在香港还有遗产，其他了解不多。2018年4月份的样子，当时我做消防工程生意，陈某跟我提起说他有个朋友左侯生，准备把上海一个做不下去的地产项目收购下来，陈某说左侯生准备拿下这个项目，陈某还说他和左侯生合作这个项目，问我能不能出点资金，我说手上没有资金。后来这个项目就一直没有下文了，陈某和左侯生也没再找过我，我也没有做个项目。我没有给这个项目支付过一分钱定金。（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两年前认识左侯生的，他跟我介绍说自己是左某甲的后代，还在香港有十几个亿的遗产。大概一年前，左侯生跟我说了他在上海有个项目，项目名叫“汇琴海上日月”，他说这个项目是他大舅生前和上海老板合作的，委托左侯生来处理这个项目。正好我有个朋友叫石某，我就介绍两人认识了，他们两个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后来我听石某说了左侯生骗他钱的事情。（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我是秦淮区大光路街道尚书巷社区的民政干事。左侯生是我们街道低保人员，从2005年5月享受最低生活保障，每月所领取的保障金额为1118元。我在街道9年，听到他了解到他的全是别人找他要债、讨债的情况。（8）证人朱某2（左侯生前妻）的证言证明：我和左侯生1986年左右结婚，1989年离婚。刚认识的时候，左侯生说他自己有工作，家里很有钱，具体什么工作我记不清了。他说他自己因为诈骗坐过牢。他解释是在文革期间的冤案，左侯生说他父亲是国某将领左某乙，解放初期就死了，后来结婚之后我发现他说的这些事情都不靠谱，基本上都是假的，左某乙根本不是他父亲，也不可能是他父亲。我们结婚的时候左侯生母亲还在，就是个家庭妇女，平时不上班，还有一个继父。我没听说左侯生父亲有遗产，没听他说在香港有资产，也没有见过他父亲的遗嘱。（9）证人翟某的证言证明：我和左侯生在浦口监狱服刑的时候认识，出狱之后我们还保持联系，有段时间我经常去他家。他母亲去世前还跟我说让我帮帮忙，说左侯生年龄大了，让我们没事的时候照顾照顾他。他说他亲生父亲叫左某乙，是国某。我和左侯生私人关系比较好，他有时候向我借钱，我就会借给他，一共借给他一两万元钱，每次都是一两千元钱，这个钱我也不要他还了，相当于我私人资助他的。我听左侯生说他自己有几个亿的遗产在香港要继承，我也不知道真假。（10）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我父亲刘某4通过一个朋友介绍认识左侯生，被左侯生骗了50万左右，是以现金的方式交给左侯生的，事后补了一个借条。左侯生给人一种非常有钱的感觉，说他父亲是国某高级将领，还说自己是左某甲的后代，有遗产在香港，说银龙花园的房子产权是他自己的。刘某4催要过好几次，左侯生每次都是说自己的遗产解冻了，还说什么这么多字画宝贝比50万元都还要值钱，还在乎这50万元。（11）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我是通过一个叫圆圆的朋友认识左侯生的，说他是公安局干部，已经退休了。左侯生说自己身上钱不够了，曾经向我借过钱。因为他对我生活上比较关心，还说要资助我学费，毕业之后找关系安排我的工作，所以我比较相信他，但是他说的话都没有兑现。我借给左侯生8000元，他还了10000元，他给我我就拿着，因为之前他说过要资助我。（12）证人史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在和朋友一起吃饭的时候认识左侯生的，他说是在北京公安部或者安全部工作，现在已经退休了。左侯生曾经向我借过钱，他打电话跟我说在上海有一个项目，去办这些事情需要周转资金，于是就向我借了钱，我在2018年9、10月份左右，通过农行卡给他转了50000元。后来左侯生没有偿还这笔钱。（13）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我老婆钱某之前在左侯生家做保洁，通过我老婆认识了左侯生。左侯生向我借钱说需要用钱，没说其他的，他给人感觉像是老板，我爱人给他做保洁，左侯生给工资也很爽快，我就把钱借给了左侯生。在2014年7月23日至7月30日，我通过现金给了左侯生51万元。2015年7、8月份左后，左侯生还了我15万元现金，我打了收条给左侯生，后来我给了左侯生一个我的卡号，左侯生转了5万元给我，后面就失去联系了。（1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我是通过一个朋友介绍认识左侯生的。左侯生说他是南京市公安局干部退休了，还说自己是左某甲的后代。我感觉他比较靠谱，他还邀请我和一些领导在一起吃饭，说话和谈吐方面比较像领导，所以我就相信他了。左侯生以帮我女朋友安排工作需要疏通领导关系、请朋友吃饭、出差在外地没有钱了等理由向我借钱，2016年9月份到2017年1月份，我通过现金和银行卡转账的方式先后借给他15万元，2018年6月他还给我15000元，后面就联系不上了。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2017年四五月份的时候，闵某跟我聊天说他在上海沙洲镇有个楼盘，房子已经搞好了，楼盘名称是上海汇琴海上日月，说他现在吃官司，不方便出面，让我帮他把这个楼盘拿下来，全权委托我处理这个项目，然后我跟闵某先后签订了三个协议，一份协议是2017年12月份左右，签的收购闵某海上日月项目的内容，大概内容是我收购上海汇琴百分之百股权，收购价格11亿元，另外私下我答应闵某再给他４个亿，由我重组上海汇琴海上日月项目；2018年５月、８月又签订了认购协议跟委托协议。我委托陈某替我全权操作安排人买房，还委托了几个朋友帮忙介绍客户销售这个项目，没有聘请员工也没有成立相应的售楼部。我已经找了一个香港人出28亿认购这个项目。我找了吴某先支付了一千万定金，后来跟闵某协商同意我们陆陆续续解决这个11个亿。现在这个项目卖了6栋楼，还有70栋楼没卖。我在这个项目上投资就是带人去看房，评估，招待，宣传，大概花了一百多万。我没有账目，但是有客户、朋友能作证。2017年下半年，我通过一个朋友刘某1认识了石某，我们谈好一起做上海汇琴海上别墅的项目。2018年五六月份，我带他到上海普陀区项目现场看过，也把相关材料给他看过。我跟他说我最近活动这个项目，手头资金比较紧张，去香港处理遗产问题也需要用钱，我还答应给石某介绍工程做，我当时跟他说先把上海楼盘事情做完，再做其他工程。而且我答应给他利息，还把古钱币抵押给他，他也想参与上海这个项目，我答应如果他介绍成功客户，我可以跟他分居间费用。他跟我说可以先借点钱给我，大概隔了半个月左右，我问石某什么时候能借钱给我，他问我是不是急要，我说是的。他说他现在住扬州，在南京白下工业园有一套房子，反正用不上，可以给我做抵押贷款，我说可以，把我收藏的一套古钱币抵押给了他。然后石某把这套房子做了抵押贷款，大概贷了一百多万，分三次给我汇了一百万。另外在这房子贷款没有下来之前，他还借了一笔30万元、一笔8万元给我，是他老婆通过建设银行把钱汇给我的。民警向我出示的三份借款合同是我签的，我跟石某之间的纠纷属于民事纠纷，他自己主动借给我作为上海楼盘的活动费用。他怕在项目上他不出力，他工程接不到。借的钱用在请人吃饭、唱歌、送礼上了，还还了我的一些债务，我没有告诉石某钱花到哪去了。2018年8月，石某开始找我还钱，我委托了一个朋友陈某（前六安市中国银行行长）去跟他谈，陈行长后来跟我说石某同意我们把楼尽早卖掉之后把钱还给他。借钱时我身上只有现金几万元，家里还有一些古董、玉器，我没有房子，银行没有存款，也没有其他资产。我是吃政府低保的，一个月千把元。我每个月给我酒业朋友卖酒，他会给我两万多元；其他就是帮人介绍介绍，赚点佣金。被告人左侯生在公安机关第8次、第10次讯问笔录供述：我诈骗了石某的钱有130多万，因为我当时手上没有钱用了，我当时以合作上海楼盘的事情、给他做上海楼盘的工程为诱饵，取得他信任后，我跟他说要去香港处理遗产问题，拿到遗产后就可以把上海楼盘买下来，让他借我一点活动经费。后来他到上海看过楼盘之后，就相信了。我有楼盘的委托书，但是过期了，实际上也没有工程项目给他做。这些钱被我挥霍了，请客吃饭，唱歌花掉了。我现在非常后悔，不应该骗石某的钱，应该及时归还，也不应该骗他的钱去挥霍。我母亲告诉我在香港有遗产，具体有多少我不知道，我当时去香港核实过，也没有查到具体有多少遗产。但是我对外说的有9个多亿美元。5、鉴定意见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左侯生抵押在石某处的120枚钱币铸造年代为汉至清，为一般文物，价值人民币24333元。另有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左侯生手机截图、汇丰银行存折复印件、其它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短信截图，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在案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及质证，证据的来源和使用程序合法，各证据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具有证明案件事实的法律效力，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左侯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左侯生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左侯生及辩护人提出的无罪意见，本院认为，汤某虽于2017年10月17日向左侯生等出具《房地产代理销售授权委托书》，但汇琴公司法定代表人闵某此后至2018年5月间与左侯生签订多份相关书面协议，左侯生均未达成约定条件，故左侯生在2018年6月、7月向被害人“借款”时并无处置该房地产项目的资格，其仍以此为由向被害人“借款”，系隐瞒该项目授权超期的真相；左侯生本人数次供述的关于巨额财产的组成、来源和金额均不一致，结合遗嘱所盖印章等情况，该笔财产不具有真实性，其以此为由向被害人“借款”，系虚构事实；其在无履约能力的情况下骗取他人财产，数额特别巨大，经催要未还，体现其非法占有目的，故对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为保障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左侯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29年11月8日止。）二、责令被告人左侯生退赔被害人石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33566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洁人民陪审员 王 荣人民陪审员 张忠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朱绍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