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8民初205号 原告：陈晓卫（申请执行人），男，197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武平县。 被告：方金连（案外人），女，1969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成，福建公治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李海林（被执行人），男，197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 原告陈晓卫与被告方金连、李海林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晓卫、被告方金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海林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晓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被告对武平县（客家文化商住城）Ｂ栋1楼商场Ｂ26号摊位享有的是租赁权；2.请求法院许可对武平县（客家文化商住城）Ｂ栋1楼商场Ｂ26号摊位的强制执行。事实与理由：2011年12月13日被告方金连与武平县（客家文化商住城）Ｂ栋1楼商场原产权人李海林签订《西门市场摊位经营权买卖协议》约定将位Ｂ26号摊位经营权出售给其，并以第三方武平县新发现市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制作的经营权证，约定上述摊位经营期限到2049年5月4日，成交价格为82000元。 2014年1月，闽鑫公司、李海林分别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以下简称龙岩中行）签订《授信额度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龙岩中行向闽鑫公司提供一定额度授信贷款，李海林自愿以其所有的座落于福建省武平县（客家文化商住城）Ｂ栋1楼商场的房地产为授信贷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此后，双方因借款合同纠纷诉至法院。 诉讼过程中，根据龙岩中行申请,龙岩市中级法院于2015年2月12日以(2015)岩民初字第64号民事裁定，保全查封了上述抵押房地产。 案经审理并以（2015）岩民初字第64号生效民事判决确定龙岩中行在闽鑫公司未能偿还借款本金14926544.37元及利息时有权以上述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判决生效后，龙岩中行转让其就该案的全部债权，最终由本案原告受让取得。2016年6月该案在龙岩中院立案执行，法院以（2016）闽08执76号执行裁定，查封、拍卖、变卖被执行人的上述财产，同时在西门市场显著位置张贴腾迁公告要求租户及其他占有人及时腾空。公告发出后，有数十名购房户或租户向龙岩中院提出执行异议，并得到部分支持，但被告未提出。2019年10月28日，原告通过淘宝网网络司法拍卖以4129560元价格中拍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置的武平县平川镇西安路（客家文化商住城）Ｂ栋1楼1号商场，2019年10月29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6）闽08执7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上述房产物权归原告所有。2020年1月8日被告方金连以取得上述摊位经营权为由提出执行异议，2020年4月24日，龙岩中院作出（2020）闽08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2020年4月29日送达），裁定中止（2016）闽08执76号之一腾迁公告中对武平县（客家文化商住城）Ｂ栋1楼商场Ｂ26号摊位执行。 2011年12月13日被告方金连与李海林签订《西门市场摊位经营权买卖协议》约定将位于B26号摊位经营权出售给其，并以第三方武平县新发现市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制作的经营权证作为确权凭据，其做法本身就没有法律依据，该是当事人双方凭空生造的。根据本案被告方金连与原房屋产权人李海林所订立的合同，约定了经营权的行使时间，并不符合房屋买卖出让所有权的性质。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房屋使用时间，并约定摊位经营用途，在经营权证中规定摊位用于自营或出租，明显是双方构成了租赁关系。同时，本案历经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二次查封、四次在西门市场显著位置张贴腾迁公告要求租户及其他占有人及时腾空，被告均无动于衷未及时提出异议。被告怠于行使执行异议的权利，导致公告中未能对租赁进行有效披露，存在明显过错。2019年8月和10月龙岩中院在淘宝网对上述房产进行拍卖，拍卖公告中表述的有权占有摊位及商铺的案外人并不包括本案被告方金连，标的物进行处分前已经进行充分的公示。原告有充分的理由相信龙岩中院拍卖物除己经公告的有权占有人外无其他权利瑕疵和负担。经过竞拍原告己经善意取得拍卖标的的所有权，所支付的对价中己经包括被告方金连主张所有权的摊位价值。 综上，原告特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享有的权利依法确认为租赁权，并依法判令许可强制执行。 方金连答辩称，1.位于武平县（客家文化商住城）Ｂ栋1楼商场Ｂ26号摊位的经营、使用权和收益权自2011年12月13日起至2049年5月4日止，归答辩人享有。2011年12月13日，答辩人与被告李海林签订《西门市场摊位经营权买卖协议》，明确约定将武平县（客家文化商住城）Ｂ栋1楼商场Ｂ26号摊位的经营权出售给答辩人，摊位经营权的成交总价为82000元，经营权年限至2049年5月4日，签订协议时付清摊位转让款的90%即73000元，在摊位交付使用时再付清剩余10%即9000元，李海林应于2012年3月31日前将摊位交付答辩人使用。协议签订后，答辩人当即现金支付案涉Ｂ26号摊位转让总价的90%即73000元。签订买卖协议次日，答辩人立即与武平新发现市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新西门农贸市场”摊位委托经营合同》1份，将涉案摊位委托武平新发现市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经营、出租，委托期限为2012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2012年3月31日，李海林将案涉Ｂ26号摊位实际交付答辩人使用，答辩人现金支付摊位转让款剩余10%即9000元，李海林分别于2011年12月13日、2012年6月16日向答辩人出具了73000元、9000元摊位转让款的收款收据。据此可知，早在2011年12月13日，答辩人已经购买位于武平县（客家文化商住城）Ｂ栋1楼商场Ｂ26号摊位的经营权，自2012年3月31日就由答辩人实际占有该案涉摊位。2013年4月1日，李海林及其所属的武平新发现市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共同为答辩人颁发了武平县西门农贸市场《摊位商铺使用权证》，该证再次确认了位于武平县蔬菜摊位的摊位经营权人为方金连，经营权期限为40年（自2009年5月4日至2049年5月4日）。此后，答辩人与武平新发现市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5月15日、2019年5月15日签订《“新西门农贸市场”摊位委托经营合同》，将涉案Ｂ26号摊位委托武平新发现市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经营、出租，委托期间为2017年8月至2020年5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对于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答辩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位于武平县（客家文化商住城）Ｂ栋1楼商场Ｂ26号摊位的经营、使用权和收益权自2011年12月13日起至2049年5月4日止，归答辩人享有。原告辩称答辩人与被告李海林构成租赁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在竞买前应当知道执行标的Ｂ26摊位会因权利人主张，排除对执行标的强制执行，其辩称涉案摊位Ｂ26没有其他权利瑕疵和负担，明显与事实明显不符。由于答辩人已将案涉Ｂ26摊位委托武平新发现市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经营、出租，而作为该公司的负责人李海林也未及时告知答辩人购买的武平县平川镇西门市场”Ｂ栋一层Ｂ26号摊位将被人民法院拍卖，未告知答辩人应当去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9年10月11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公告中履行了有效披露义务，该拍卖公告的竞买公告中已用红色字体作特别提醒“该涉执行标的中13号商铺、Ｂ09、Ｂ10、Ｂ26、Ｂ27、Ｄ02、Ｄ03、Ｄ04、Ｄ05、Ｄ06、Ｄ09、Ｆ06摊位在标的成交后交付标的时可能会存在抵制问题。”原告作为竞买人，在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竞买该涉案执行标的，必然阅读过竞买公告内容，就应当知道该涉案执行标的许多商铺或摊位均存在经营、使用权和收益权归案外人享有的情形，竞买公告中提示案涉摊位Ｂ26可能会存在抵制问题。在拍卖公告已经告知买受人案涉摊位Ｂ26的经营、使用权和受益权可能归案外人享有情形下，原告仍参与竞拍，应视为原告接受该标的瑕疵和负担。其诉状中辩称龙岩中院拍卖物无其他权利瑕疵和负担，明显与事实明显不符。3.答辩人合法取得涉案摊位经营权的时间，远远早于所有权人李海林设立抵押和法院查封时间。答辩人在执行程序终结前已经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符合法律规定，并无过错。自2011年12月13日起至2049年5月4日止期间，答辩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人民法院应中止对案涉摊位的执行。原告虽然于2019年10月29日通过司法拍卖取得武平县平川镇西安路（客家文化商住城）Ｂ栋1楼1号商场所有权，本案案涉摊位由原告受让。但答辩人合法取得涉案摊位经营权的时间，远远早于所有权人李海林设立抵押和法院查封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执行标的由当事人受让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在西门市场张贴公告，要求尚未向法院提出执行行为的摊位和商铺业主，于2020年1月17日前向法院立案庭就《腾迁公告》提出案外人异议申请，答辩人于2020年1月8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了《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书》，提出执行行为异议，并未超过期限，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过错。答辩人通过买卖协议合法取得案涉摊位Ｂ26的经营权，且实际支付了合理对价，自2011年12月13日开始就享有案涉摊位Ｂ26的经营、使用权和收益权，期限直至2049年5月4日。答辩人合法的经营权、使用权、收益权，依法应当受到保护。答辩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人民法院应中止对案涉摊位的执行。综上，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李海林未进行答辩。 陈晓卫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1、西门市场摊位经营权买卖协议，证明两被告所达成协议形成的租赁合同关系；2、2019年11月21日龙岩中级人民法院腾迁公告，证明不包括被告摊位，原告已善意取得本案诉争摊位；3、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书，对被告自认事实予以确认，证实两被告间达成经营权买卖的过程，被告未在公告之后及时提出异议存在过错；4、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8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对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终止执行裁定内容存有异议，裁定书包括本案原告维权的形成，债权人变更网络拍卖过程，原告取得所有权的事实；5、不动产权证书及平面图，证明原告已取得该讼争摊位的物权所有权。方金连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方金连与李海林出让的是摊位的经营权不是租赁权；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主张，因为方金连已经取得摊位经营权；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能够证明两被告转让的是经营权，不能证明被告方金连有过错，方金连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符合法律规定；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人民法院中止执行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在执行异议过程中办理的证无效，即使办理了证，经营权也是属于方金连。 方金连则提供如下证据：1、西门市场摊位经营权买卖协议，证明被告方金连与李海林签订《西门市场摊位经营权买卖协议》，明确约定将武平县（客家文化商住城）Ｂ栋1楼商场Ｂ26号摊位的经营权出售给被告方金连，摊位经营权的成交总价为82000元，经营权年限至2049年5月4日，被告方金连享有涉案摊位Ｂ26的经营权，不是租赁权；2、收款收据，证明被告方金连于2011年12月13日和2012年3月31日分别支付了涉案摊位Ｂ26的转让款73000元和9000元，李海林收到Ｂ26摊位转让款后向被告方金连出具了收款收据2份；3、“新西门农贸市场”摊位委托经营合同（2012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证明涉案摊位Ｂ26委托武平新发现市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经营、出租，委托期限为2012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4、摊位商铺使用权证，证明2013年4月1日，李海林及其所属的武平新发现市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共同为被告方金连颁发了武平县西门农贸市场《摊位商铺使用权证》，该证再次确认了被告方金连享有涉案摊位Ｂ26经营权，不是租赁权；5、“新西门农贸市场”摊位委托经营合同，证明被告方金连将涉案摊位Ｂ26委托给武平新发现市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经营、出租，委托期间为2017年5月至2020年5月，涉案摊位Ｂ26的经营、使用权和收益权一直由被告方金连享有；6、淘宝司法拍卖公告证明2019年10月11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发布的竞买公告中已用红色字体作特别提醒该涉执行标的中Ｂ26摊位在标的成交后交付标的时可能会存在抵制问题，已披露涉案Ｂ26摊位存在权利瑕疵和负担；7、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公告证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在西门市场张贴公告，要求尚未向法院提出执行行为的摊位和商铺业主，于2020年1月17日前向法院立案庭就《腾迁公告》提出案外人异议申请；8、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书，证明被告方金连已于2020年1月8日就（2016）闽08执76号之一执行裁定提出案外人异议申请，被告方金连提出执行异议并未超过期限；9、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8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因被告方金连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依法作出中止对本案涉案摊位Ｂ26的执行，符合法律规定。陈晓卫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其主张，是租赁权不是经营权；对证据2，有异议，是否是现金支付不清楚；对证据3-5，委托经营合同有异议，李海林是开发商，后续经营是李元贞，但出具收据凭证的是李海林，该委托经营与原告无关；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拍卖公告中所标明的是前期有提出异议，法院已经判决了，是另外一批的商户，并不包括本案讼争Ｂ26摊位,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9，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对提出异议存在过错，在贴拍卖公告之前并未提出异议，在拍卖之后才提出异议；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本案中止有异议。 经审查本院认为，陈晓卫提供的证据1、2、3、4、5，方金连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方金连提供的证据1至9真实、合法，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闽鑫公司、李海林分别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以下简称龙岩中行）签订《授信额度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龙岩中行向闽鑫公司提供一定额度授信贷款，李海林以其所有的坐落于福建省武平县（客家文化商住城）Ｂ栋1楼1号的房地产（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武国用2013第0430号、房屋所有权证号：武房权证2012字第××号）为授信贷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此后，双方因借款合同纠纷诉至法院。诉讼过程中，根据龙岩中行申请，本院于2015年2月11日以（2015）岩民初字第64号民事裁定，保全查封了上述抵押房地产。该案经本院审理作出（2015）岩民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确定龙岩中行在闽鑫公司未能偿还借款时有权以上述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判决生效后，龙岩中行转让其就该案的全部债权，最终由福建省天裕盛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裕公司）受让取得。因各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天裕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立案后，于2016年5月31日以（2016）闽08执76号执行裁定，查封、拍卖、变卖被执行人李海林的上述财产，并于2016年10月25日发出公告，责令被执行人李海林及其他住户、用户于2016年11月25日前迁出上述房产。刘立煌等人对李海林出售给他们的部分商铺、摊位提出异议，本院就此分别作出执行裁定，裁定：案外人占有使用的商铺或摊位，按现状进行拍卖。 2019年7月1日，陈晓卫与天裕公司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书》，经陈晓卫申请，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6）闽08执76号之一执行裁定，将申请执行人变更为陈晓卫。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依法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公开拍卖了上述抵押房地产，申请执行人陈晓卫以人民币412.956万元的价格买受。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6）闽08执76号之二执行裁定，将上述抵押房地产的所有权转移至陈晓卫名下。2019年11月21日，本院作出（2016）闽08执76号之一《腾迁公告》，责令涉执标的内的部分摊位、商铺（含案涉摊位）的占有人或使用人，如未能与陈晓卫协商一致，必须于2020年1月31日前迁出，到期仍不腾退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2019年12月16日，本院作出（2016）闽06执76号之三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方金连于2020年1月8日以对武平县平川镇西安路（客家文化商住城）Ｂ栋1楼1号房产Ｂ26号摊位享有经营权为由，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要求中止对该摊位的执行。本院作出（2020）闽08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2020年4月29日送达），裁定:中止（2016）闽08执76号之一腾迁公告中对武平县（客家文化商住城）Ｂ栋1楼1号Ｂ26号摊位的执行。并告知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方金连不服，在法定期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武平县平川镇西安路（客家文化商住城）Ｂ栋1楼1号商场建成于2011年，后进行产权登记（其中2012年12月7日登记房屋所有权证号：武房权证2012字第××号，产权人为李海林、郑红艳，房屋性质商品房，规划用途商用，面积1412.33平方米；2013年2月28日登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武国用2013第0430号，土地使用年限至2049年5月3日）。2011年间，李海林将商场沿街分隔成10余个商铺、内部90余摊位。2011年12月13日，李海林将其中的Ｂ26号摊位经营权出售给案外人方金连，双方签订《西门市场摊位经营权买卖协议》，成交价82000元，签约时付款73000元，2012年6月16日付清尾款9000元，出售年限为2009年5月4日起至2049年5月4日止，签约确定交付摊位日期为2012年3月31日。后2011年12月14日方金连与李海林签订《“新西门农贸市场”摊位委托经营合同》，委托李海林经营、出租案涉Ｂ26号摊位，委托代理期间为2012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经营费用合计5740元。另，方金连与武平新发现市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再分别于2017年5月10日、2019年5月15日签订《“新西门农贸市场”摊位委托经营合同》，委托武平新发现市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经营、出租案涉Ｂ26号摊位（委托期前后为2017年5月至2020年5月）。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本案中，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6）闽08执76号之二执行裁定，将讼争抵押房地产的所有权转移至陈晓卫名下；且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6）闽08执76号之一《腾迁公告》，责令涉执标的内的部分摊位、商铺（含案涉摊位）的占有人或使用人，如未能与陈晓卫协商一致，必须于2020年1月31日前迁出，到期仍不腾退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方金连于2020年1月8日以对武平县平川镇西安路（客家文化商住城）Ｂ栋1楼1号Ｂ26号摊位享有经营权为由提出书面异议，要求中止对该摊位的执行。本院对方金连的异议作出（2020）闽08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2016）闽08执76号之一腾迁公告中对武平县（客家文化商住城）Ｂ栋1楼1号Ｂ26号摊位的执行。方金连是对腾迁公告提出书面异议，本院的（2020）闽08执异15号裁定也是针对腾迁公告的裁定，故依据上述规定方金连是对法院执行行为提出书面异议，陈晓卫对（2020）闽08执异15号裁定不服，可以根据上述规定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现陈晓卫不服（2020）闽08执异15号裁定提出执行异议之诉，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案件范围，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陈晓卫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傅胜荣 审 判 员 詹跃忠 审 判 员 许培清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卢丰华 书 记 员 邱艺梅 附法律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