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84民初4960号原告：姚二钢，男，199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华，河南言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昆豪，男，199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仝乐峰，河南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闫素梅，女，195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仝乐峰，河南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郑市林业局，地址河南省新郑市中华北路华信金融大厦1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184005299427Y。负责人：郑彩霞，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洪计，法制室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四军，河南豫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姚二钢与被告杨昆豪、闫素梅、新郑市林业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二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华，被告杨昆豪和闫素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仝乐峰，被告新郑市林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洪计、刘四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二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支付工程款2909507.76元及自2018年1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日为32586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15日，河南颍河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与新郑市林业局签订《新郑市2016年生态廊道绿化工程施工合同》，莲花路第五标段绿化任务由河南颍河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河南颍河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随后将莲花路第五标段绿化任务全部交给原告施工，原告积极筹措资金及人力、设备，向新郑市林业局交纳了保证金，并按约完成了绿化施工任务，经政府部门审计工程款为4165807.76元。杨昆豪、闫素梅两人为河南颍河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在该工程款审计期间，两人于2019年1月14日将该公司注销登记，对该工程的债权债务没有处置和清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19条及20条的相关规定，公司股东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或者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制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64条“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经原告多次催要，三被告之间互相推诿，至今没有支付工程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诉。被告杨昆豪、闫素梅辩称：原告投资的颍河园林绿化工程与新郑市林业局签订的合同属实，实际由原告施工，因2019年1月14日二被告投资的河南颍河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办理注销登记，因当时公司项目众多，故将本案项目遗漏。现公司已无法人主体资格，客观上无法接收工程款，故同意新郑市林业局将剩余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即本案原告。被告新郑市林业局辩称：原告并非涉案工程施工方，无权向新郑市林业局主张工程款。河南颍河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已经注销，对外已经过清算，新郑市林业局并未收到债权清算公告。按照合同约定，待审计结束后支付剩余工程款项，因涉案工程审计后，河南颍河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已经注销，新郑市林业局无法按照合同约定账户支付工程款，故原告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10月15日，新郑市林业局（建设单位、甲方）与河南颍河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乙方）签订《新郑市2016年生态廊道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约定如下：“一、工程名称及范围。1、工程名称：新郑市2016年莲花路生态廊道绿化工程。2、施工范围：新郑市2016年莲花路生态廊道绿化工程第五标段，绿化长度490米，绿化宽度30米。二、合同工期。1、建设工期：乙方必须在2016年12月23日前完成绿化工程。2、绿化养护期：本工程养护期1年，自2016年12月24日起至2017年12月23日止。工程完工一年后养护期结束，经甲方验收合格的，报请审计等部门进行审计验收，按照审计结果支付剩余工程款。五、乙方责任。1、乙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完成合同项目施工；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合同项目施工分包或转包给他人，如发现自行转包，甲方可认定为废标。八、工程价款及结算、支付方式。1、工程验收前，甲方不支付乙方的备料款及其他投入。2、工程中标价款为人民币4109385.45元，建设工程价款最终结算以审计机关审定金额为准。十、履约保证金缴纳及违约责任。1、乙方应在合同签订之前，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411000元，并依据《中标通知书》和履约保证金缴纳凭证与甲方签订本合同。2、乙方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工程建设，且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应按规定退还给乙方履约保证金。”在该合同落款处，分别加盖有新郑市林业局和河南颍河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印章。2016年10月18日，河南颍河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姚二钢（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主要内容约定如下：“一、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将与新郑市林业局签订的《新郑市2016年生态廊道绿化工程施工合同》施工任务交给乙方施工，由乙方履行甲方与新郑市林业局签订的《新郑市2016年生态廊道绿化工程施工合同》的各项条款。二、甲乙双方协商，甲方按照合同总额的1%向乙方收取管理费。项目施工期间，乙方自筹资金，独立经营，自负盈亏，承担税费。”在该合同落款处，河南颍河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印章，姚二钢在乙方处签名捺印。2018年6月15日，莲花路生态廊道绿化五标工程通过竣工验收。2020年7月6日，新郑市审计局对新郑市莲花路生态廊道工程出具新审投报[2020]123号审计报告，其中工程竣工结算审计结果显示，五标段报审金额4988101.67元，审定金额4165807.76元，审减金额822293.91元。另查明：1、河南颍河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5月4日，共有两名投资人，分别是杨昆豪和闫素梅；2019年1月14日，河南颍河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办理注销登记；在本案庭审中，杨昆豪和闫素梅陈述因公司项目众多，办理注销登记时将涉案工程项目遗漏，现公司已办理注销登记，无法接收工程款，故同意新郑市林业局将剩余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即本案原告姚二钢。2、在本案庭审中，新郑市林业局提供记账凭证及发票，拟证明其已向河南颍河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莲花路第五标段工程款1256353元，剩余工程款因河南颍河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办理注销登记，故无法正常支付；姚二钢及杨昆豪、闫素梅对已付工程款均无异议。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新郑市2016年生态廊道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内部承包合同》，竣工验收报告，审计报告，记账凭证，发票，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及本案庭审笔录等相关证据证明。本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虽然河南颍河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与姚二钢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但原告姚二钢作为施工人可以就其已完成的工程量要求河南颍河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制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因河南颍河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已于2019年1月14日办理注销登记，故原告要求该公司股东杨昆豪、闫素梅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又因河南颍河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已无法人主体资格，新郑市林业局无法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为保障施工人合法权益，杨昆豪、闫素梅当庭同意新郑市林业局将剩余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姚二钢，本院予以准许。莲花路第五标段审定金额为4165807.76元，扣除新郑市林业局已支付工程款1256353元，剩余应付工程款为2909454.76元。因杨昆豪、闫素梅没有履行付款义务，势必给姚二钢造成相应的利息损失。关于原告主张以剩余工程款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新郑市林业局抗辩导致工程款无法支付的过错并非其造成，利息应从涉案工程审计完毕之日即2020年7月6日起计算，本院对新郑市林业局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新郑市林业局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姚二钢支付工程款2909454.76元及利息（以2909454.7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7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姚二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682元，减半收取计16341元，由被告杨昆豪、闫素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晓燕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智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