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41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泰和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拥政街道红塔村。法定代表人：徐立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志伟，辽宁建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伟，辽宁建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锡军，男，197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梅，辽宁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娜，辽宁论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秋苓，女，197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梅，辽宁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娜，辽宁论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大连泰和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和公司）、张锡军与被上诉人邓秋苓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213民初3927号民事判决,张锡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辽02民终4573号民事裁定,撤销上述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重审后，一审法院作出（2019）辽0213民初6446号民事判决，泰和公司、张锡军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泰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志伟与庞伟，张锡军以及张锡军与邓秋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梅、孙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张锡军代替泰和公司向大连瑞鑫懋城混凝土有限公司供碎石价值188627元是错误的。张锡军提交的情况说明、原材料对账单、录音证据及法院依职权对张某做的调查笔录均无法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供货碎石的价值是188627元。大连瑞鑫懋城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仅说明收到张锡军货款价值177964元,原材料对账单显示的数额也是177964元。关于两份录音证据材料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均提出异议,第一个涉及四个人的录音材料播放的原始载体是两个人且听不清录音内容及里面的人物是谁,第二个录音材料没有录音原始载体不予质证。一审法院给案外人张月军做了调查笔录,该笔录里也没有明确供碎石价值就是188627元，一审判决认定碎石价值188627元从何而来？张锡军给大连瑞鑫懋城混凝土有限公司送碎石及对账时间是2015年9月10日,泰和公司与张锡军最后一次对账时间系2016年4月18日,如果双方就大窑湾工程尚未结清,张锡军不会在最后一次对账单中签字确认欠款数额是389503.60元。2.一审认为货款给付方式没有重新约定,应当视为货款方式没有变更是错误的。2013年7月6日泰和公司与张锡军签订的《互抵货款协议书》明确约定该抵款仅针对大窑湾工程,在庭审中张锡军也是主张该抵款协议针对的是大窑湾工程。双方签订的《对账函》且不论是哪个项目,但对账函明确了欠款的金钱数额。所以无论是从协议上,还是双方实际履行过程中均没有体现延续《互抵货款协议书》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判决无视客观事实。3.邓秋苓应对所欠货款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张锡军和邓秋苓属于夫妻关系,张锡军所从事的生产经营活动所得收入是为了家庭生活,张锡军没有其他职业,靠买卖石子供应混凝土为业,因此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应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张锡军辩称，不同意泰和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认定张锡军代替泰和公司向案外人大连瑞鑫懋城混凝土有限公司供碎石价值188627元无误。该案外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已经足以证明张锡军替泰和公司供货量总计为3559立方米，泰和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张某曾在原一审时出具书面证人证言，明确表述本应由泰和公司向该案外人提供的货物原材料是由张锡军代泰和公司进行供货，泰和公司与张锡军确定的原材料价格为单价53元，而非对账单中的50元。结合泰和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张某在法院做的笔录均可以证明以上事实，张锡军替泰和公司向该案外人供货抵顶的货款价值为3559立方米*53元/立方米=188627元，而非对账单中的177964元。泰和公司并未将张锡军替其公司给案外人瑞鑫懋城公司供货的款项未在对账函中予以扣除，证人张某也已承认该笔款项未予扣除的事实，故泰和公司仅以对账函签订时间及供货时间问题加以推脱，与事实不符。2.大窑湾项目以碎石抵顶的支付方式符合双方约定，但抵顶的比例应为总额的60%，而非剩余款项的40%，且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判决。本案一审时，泰和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张某通过出具书面证言和到法院做笔录的形式，证明了其曾代表泰和公司与张锡军约定了以碎石抵顶货款的履行方式，与《互抵货款协议》的约定相符，而三十里堡项目双方早已结算完毕，本案只余大窑湾项目尚未结清，按照双方的约定，金钱支付部分已经达成，剩余欠款均应以碎石抵顶，但由于大窑湾项目泰和公司并未起诉，故该部分亦不应当在本案中进行判决。3.邓秋苓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不应承担相关责任。请求法院驳回泰和公司的上诉请求。邓秋苓辩称，不同意泰和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而是买卖合同纠纷，张锡军与泰和公司才是买卖双方当事人，与邓秋苓无关，本案明显不符合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解释规定的情形，泰和公司要求邓秋苓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既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张锡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泰和公司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仅凭对账函就确认张锡军购买岭湾峰尚二期使用的混凝土并判令支付货款,属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之间就岭湾峰尚二期项目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从未签订过关于大连博源建设集团岭湾峰尚二期工程使用混凝土的合同,泰和公司庭审中也未提出任何有关上诉人实际收到或使用混凝土的证据,全部运输及收货单据上均是第三方的签字,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事实上,张锡军仅是泰和公司与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关该项目的介绍人,货物由泰和公司直接向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提供,购货方应为大连博源建设集团而并非是张锡军。对账函并不能直接确认双方存在买卖关系。张锡军签字的对账函上注明的对账方为“致大连博源建设-岭湾风尚二期”,其内容显示仅是为了确认双方公司的债权债务,以便日后继续合作,张锡军签字也未做出同意付款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仅以此便认定张锡军是该项目的购买方于理不合。一审判令以碎石抵顶40%货款缺乏事实依据。按照双方《互抵货款协议书》约定,全部货款的40%支付现金,剩余的60%以碎石抵顶。据泰和公司提供的供货明细显示,该合同全部货款总额为899920元,上诉人尚余389503.60元未付,该数额于056号对账函致,上诉人对此无异议。但由于张锡军支付的现金已超过了全部货款的40%,故剩余部分款项均应以碎石抵顶。但一审判决张锡军可以对以上余款以碎石抵顶40%,这一判决显然与合同约定相背。由于张锡军支付的现金部分已达到了56%,完成了给付现金部分的合同义务,按约定,剩余款项应全部以碎石抵顶。另外,双方约定碎石抵顶为60%,从未有过40%碎石抵顶的约定,一审判决与事实严重不符。虽然张锡军对以上应以碎石抵顶的欠款数额予以认可,但由于该款项至2017年9日10日止诉讼时效届满,被上诉人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故已丧失胜诉权。张锡军最后一笔为泰和公司以货抵债的时间为2015年9月10日,诉讼时效届满时间应为2017年9日10日,但泰和公司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8年6月20日,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虽然066号对账函形成于2016年4月18日,但该函未要求付款,张锡军也未同意或承诺付款,不能起到诉讼时效中断的作用。因此,即使是实际使用人博源公司也有权不支付该货款,而一审判决却直接判令上诉人支付该款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泰和公司为承担举证责任的一方,但不能提供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在张锡军未收到货物、未实际使用且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况下,要求张锡军支付货款有悖于客观事实。关于利息计算，泰和公司所提出的两个利息计算方式，关于领湾风尚二期60余万元的本金及利息计算方式，张锡军均不认可。领湾风尚二期并非张锡军购买，因此不同意支付本金，当然利息计算方式及数额均不认可。至于泰和公司所说38万余元的大窑湾的欠款张锡军也不予以认可，此部分三十里堡项目已经结算完毕，不存在欠款，故对计算利息方式及数额也不予认可。2.一审判决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将056号《对账函》对应的大窑湾项目认定为三十里堡项目,并在该项目已全部履行完华的情况下仍判决张锡军支付货款,属于严重认定事实错误。泰和公司称案涉056号《对账函》对应的是三十里堡项目,尚有38万余元货款未付,并提供了送货单及供货明细予以佐证。但送货单及明细却明确显示三十里堡项目全部货款共计159920元,最后送货时间为2013年6月23日。而上诉人提供的支付凭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已于2013年7月1日付清了全部货款159920元,数额与泰和公司提供的证据完全一致。由此可见,上诉人关于三十里堡项目的合同双方早已履行完毕,056号《对账函》与该项目的货款数额及履行时间完全不符,一共十几万元的货物却产生三十余万元的未付款项,完全不合逻辑。一审判决忽略了事实及证据,仅以被上诉人的陈述便认定三十里堡项目尚有三十余万元欠款并判决上诉人支付,该判决无任何依据。一审判决违反不诉不理的原则。案涉056号《对账函》对应的是双方在完成了三十里堡工程后,另外于2013年7月6日签订的大容湾项目合同,即《互抵货款协议书》。由于三十里堡已履行完毕,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给付三十里堡项目的货款不应被支持;对于大窑湾项目,被上诉人一审中多次陈述不予提起诉讼。一审判决错误的将大窑湾项目认定为三十里堡项目,并判决上诉人支付货款,违反了不诉不理的原则。一审并未查明三十里堡项目与大窑湾项目的履行情况,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据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张锡军诉讼请求,依法改判驳回泰和公司的诉讼请求。泰和公司辩称，不同意张锡军上诉请求。答辩意见同泰和公司上诉意见。邓秋苓辩称，同意张锡军上诉请求。泰和公司一审中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锡军、邓秋苓支付货款1028433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诉讼费由张锡军、邓秋苓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6日,泰和公司与张锡军双方签订《互抵货款协议书》,就泰和公司以其商品混凝土抵顶张锡军供应的碎石材料款事宜作出约定:1.张锡军承揽大窑湾混凝土工程,由泰和公司进行供货混凝土款由张锡军进行结算,张锡军结算的混凝土货款用来抵顶碎石材料款;2.张锡军给泰和公司供应碎石材料(碎石单价为52元/m3不提供发票),张锡军同意泰和公司供应施工用的混凝土;3.泰和公司供货地址:大窑湾;4.货款的实际金额经泰和公司、张锡军双方结算后确定,其中泰和公司60%混凝土款用于抵顶碎石材料款余款40%在混凝土浇筑完成30日内由张锡军向泰和公司结算;5.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张锡军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解除本协议或要求泰和公司全部恢复或部分恢复履行本协议约定抵销的债务;6.本协议白泰和公司、张锡军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双方约定,本协议签订生效的同时,上述以商品混凝土抵顶碎石材料款发生法律效力(且不可撤销),泰和公司、张锡军双方材料款结算完成确认,货款结清,该协议自动终止。2016年4月18日,泰和公司向张锡军出具056号、066号对账函,056号对账函载明:致个人张锡军:(1)本对账函的目的是为了确认双方的债权债务、(2)截止2016年3月31日贵公司欠我公司款项389503.6元;066号对账函载明:致大连博源建设-岭湾风尚二期:(1)本对账函的目的是为了确认双方的债权债务、(2)截止2016年3月31日贵公司欠我公司款项638930元。张锡军于两份对账函上签字,确定数据无误。泰和公司先后向委托单位为张锡军、送货地点为三十里堡的工地,委托单位为大连博源建设集团岭湾风尚二期,送货地点为开发区的工地供应混凝土。2015年,张锡军应泰和公司的要求,代替泰和公司向大连瑞鑫懋城混凝土有限公司供碎石3559立方米,价值188627元。2018年6月20日,泰和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即本案。一审法院认为，泰和公司与张锡军之间系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对此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有六,一是“岭湾风尚二期”工地用的混凝土是否张锡军购买,二是欠款数额,三是货款给付方式,四是诉讼时效,五是邓秋苓应否负货款的给付责任,六是张锡军应否给付泰和公司利息。现分述如下:一、关于“岭湾风尚二期”工地用的混凝土是否张锡军购买问题。张锡军否认其与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身份隶属关系,但张锡军在泰和公司的《砼报告外发登记表》上工程名称为“湾风尚二期”相对应的订货单位意见一栏中签名,说明不代表大连博源建设集团,且张锡军还在“致:大连博源建设-岭湾风尚二期”字样的对账函上签字,足以证明泰和公司给“岭湾风尚二期”工地供应的混凝土系张锡军购买。二、关于欠款数额问题。2016年4月18日,张锡军签名的056号、066号对账函,截止2016年3月31日张锡军欠泰和公司两笔款项分别为389503.6元和638930元,共计1028433元。但张锡军代替泰和公司向案外人大连瑞鑫懋城混凝土有限公司供碎石货款188627元,应当从张锡军应付给泰和公司货款中扣除,两项相减,张锡军还应当向泰和公司给付货款839806元。三、关于货款给付方式问题,泰和公司与张锡军在签订《互抵货款协议书》后未签订新的协议,双方继续履行三十里堡、开发区“岭湾风尚二期”工地,货款给付方式没有重新约定,应当视为货款给付方式没有变更,即张锡军向泰和公司支付混凝土款,其中60%以碎石抵顶,其余40%以货币结算。四、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生效,按照民法通则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在2017年10月1日前尚未届满的,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规定产生溯及力,不再适用民法通则相关规定,应当适用民法总则诉讼时效3年的规定。2016年4月18日,泰和公司与张锡军最后一次对账,泰和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五、关于邓秋苓应否负货款的给付责任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邓秋苓不是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不应负货款的给付责任。六、关于张锡军应否给付泰和公司利息问题。虽然泰和公司、张锡军双方无约定付款日期,但自泰和公司提起诉讼后,张锡军应及时支付货款,未及时支付应视为违约,应向泰和公司支付违约金;泰和公司、张锡军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锡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大连泰和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混凝土货款839806元(其中,张锡军可以碎石抵顶混凝土货款40%,抵顶价格为52元/m3);二、张锡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大连泰和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货款839806元的利息损失(利息的计算方法:以839806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大连泰和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78元,由大连泰和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778元,由张锡军负担122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锡军提交两份情况说明及证人证言作为新证据，证据1:来源于大连恒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大连宏源建设有限公司各一份情况说明，第一份拟证明三十里堡项目所用混凝土系张锡军提供给泰和公司，并非泰和公司所述直到2013年11月且款项已经结清，由船舶工业船机重工有限公司出具承兑汇票结清，该承兑汇票证据张锡军在一审时向法庭出具与该情况说明一致；第二份拟证明大窑湾项目起止时间为2013年7月4日至2013年11月17日，货款价值90余万元，吴金灵为该项目负责施工管理；以上情况说明泰和公司所述款项应为大窑湾项目，三十里堡项目全部款项15万余元，并且结束时间在2013年6月末，大窑湾项目是从7月份开始新建至11月中旬结束。证据2：吴金灵证人证言，拟证明吴金灵是三十里堡项目和大窑湾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可以证明这两个项目起止时间及具体款项数额，可以确认三十里堡项目款项15万余元，并非上诉人起诉的38万余元，大窑湾项目开始于三十里堡项目结束之后，三十里堡项目均已全部履行完毕。泰和公司对张锡军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两份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认可且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因张锡军从事的职业就是向各个工地供应碎石，案外其他公司的证据无法证明本案张锡军所欠混凝土数量，也无法证明大连宏源建设有限公司干的是大窑湾项目以及大连恒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干的是三十里堡项目，且该证据不符合新证据要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本案是发重审的二审，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人所称三十里堡项目证人向张锡军支付18万左右的承兑汇票，但项目金额仅15万余元，多付2万多，明显不符合常理，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上述证据均不能否认张锡军欠付泰和公司货款。对张锡军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大连恒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大连宏源建设有限公司并未出庭作证接受法庭质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吴金灵证言无法证明两个项目的具体款项数额，对该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泰和公司、邓秋苓未提供证据。泰和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中认定“2015年,张锡军应泰和公司的要求,代替泰和公司向大连瑞鑫懋城混凝土有限公司供碎石3559立方米,价值188627元”有异议，认为该案外人的情况说明中载明的货物金额177964元，且张锡军给大连瑞鑫懋城混凝土有限公司送碎石及对账时间是2015年9月10日,泰和公司与张锡军最后一次对账时间系2016年4月18日,如果双方就大窑湾工程尚未结清,张锡军不会在最后的对账单中签字确认欠款数额是389503.60元。张锡军及邓秋苓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判决应认定向送货地点为大窑湾的工地送货的事实。本院对一审认定“张锡军于2015年应泰和公司的要求,代替泰和公司向大连瑞鑫懋城混凝土有限公司供碎石3559立方米,价值188627元”不予确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锡军于2016年4月18日签字确认的056号、066号对账函,分别载明截止2016年3月31日张锡军欠泰和公司的款项为389503.60元和638930元，并载明两张对账函的目的均是为了确认双方的债权债务。对账函已对张锡军欠款的数额进行确认，共计1028433.60元。泰和公司与张锡军于2013年7月6日签订的《互抵货款协议书》明确约定该抵款针对大窑湾工程,一审法院以双方签订《互抵货款协议书》后未签订新的协议为由,认定双方继续履行三十里堡、岭湾风尚二期工地的货款给付方式没有变更,张锡军向泰和公司支付的混凝土款中60%以碎石抵顶及其余40%以货币结算，缺乏事实依据，认定不当。张锡军主张其为泰和公司与大连博源建设集团岭湾风尚二期项目的介绍人，对账函约定的638930元欠款方应为大连博源建设集团而并非是张锡军。泰和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张锡军亦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大连博源建设集团对其进行授权或者追认，对账函载明的638930元欠款方为签字确认的张锡军。本案中，一审法院查明张锡军于2015年代替泰和公司向大连瑞鑫懋城混凝土有限公司供碎石，但并没有证据证明张锡军替泰和公司向案外人大连瑞鑫懋城混凝土有限公司供碎石发生在张锡军于2016年4月18日签字确认056号、066号对账函之后,一审法院认定张锡军代替泰和公司向案外人大连瑞鑫懋城混凝土有限公司供碎石的货款应当从张锡军于2016年4月18日签字确认的056号、066号对账函确定的欠付货款中扣除,缺乏事实依据。虽然泰和公司、张锡军双方无约定付款日期,但自泰和公司提起诉讼后,张锡军应及时支付货款,未及时支付应视为违约,应向泰和公司支付违约金。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邓秋苓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不应承担货款的给付责任。泰和公司与张锡军于2016年4月18日签订本案两份对账函，进行最后一次对账,泰和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泰和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锡军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3民初6446号民事判决;二、张锡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大连泰和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混凝土货款1028433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1028433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大连泰和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978元,由张锡军负担;大连泰和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778元,由张锡军负担；张锡军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0元，由张锡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韵同审判员  赵 虹审判员  何 川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李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