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22刑初9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彬，男，1975年6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高青县，汉族，初中二年级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高青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分别于2018年10月11日、2019年1月3日、7月17日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7月18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王桂国，山东青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检察院以高检公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彬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并经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因不可抗力于2020年3月6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7月3日恢复审理。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新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彬及其辩护人王桂国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2月28日14时许，在高青县花沟镇徐家村西头公路上，因讨要债务，被害人徐某1同被告人徐彬发生争执撕扯，致使被害人徐某1左手部受伤。后经高青县公安局法医室鉴定，徐某1的伤情属于轻伤二级。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并建议对被告人徐彬在拘役五个月至有期徒刑十个月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徐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当庭辩解称其没有掰徐某1的手。其辩护人认为指控徐彬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无任何证人证言证实被害人在抓徐彬衣领时，徐彬掰过被害人的手，本案仅有被害人的陈述说是被告人掰她的手，但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与其在附带民事诉状中对于受伤经过的陈述自相矛盾，公安机关的伤情鉴定也不能证实被害人的伤是何人所致，成伤机制鉴定也不是明确的结论。如果认定是被告人致伤被害人，被告人的行为也是一种正当防卫行为，主观上没有伤害的故意，不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如果法庭认定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自首；2、初犯；3、取得被害人谅解；4、主观恶性不深。建议对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28日14时许，在高青县花沟镇徐家村村西头公路上，因讨要拖欠的徐某1丈夫的工资，徐某1与被告人徐彬发生言语争执，后徐某1先用手抓住徐彬的衣领，两人发生撕扯的过程中，徐彬家的狗咬了徐某1，徐某1坐到了地上。徐某1左手大拇指受伤，经鉴定，徐某1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经伤情成伤机制鉴定，认定徐某1的左手第一掌指关节脱位、左手第一掌指关节肌腱损伤为左手拇指指间关节相对固定（手握）的情况下，暴力牵拉左手拇指向外侧过度外展所致。 另查明，被告人徐彬庭前已赔偿被害人徐某1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发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发生、立案、侦破经过。 2、徐某1伤情照片证实：徐某1伤情情况。 3、户籍证明、吸毒现场检测报告证实：案发时被告人徐彬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徐彬检测样本呈甲基苯丙胺（冰毒）阴性。 4、民事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被告人徐彬已赔偿被害人徐某1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 5、高青县公安局花沟派出所于2020年1月6日出具的案情说明证实：2018年2月28日14时40分高青县公安局花沟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后迅速到达案发地点，当时报警人徐某1在现场，徐彬不在现场，根据徐彬的女儿反映，徐彬在打架过程中被狗咬伤，已前往县城医治。在后续调查询问、讯问过程中，徐彬及徐某1、证人均未提及徐彬上衣口袋被扯烂这一情节，故侦查员在办案过程中未能及时提取徐彬的上衣。 （二）鉴定意见 1、2018年7月5日高青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报告证实：徐某1因外伤致左手第一掌指关节脱位、左手第一掌指关节肌腱损伤，现左拇指掌指关节及指间活动受限，手功能丧失大于一手功能4%小于16%，徐某1手指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 2、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成伤机制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徐某1的左手第一掌指关节脱位、左手第一掌指关节肌腱损伤为左手拇指指间关节相对固定（手握）的情况下，暴力牵拉左手拇指向外侧过度外展所致。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2证言证实：2018年2月28日14时许，其在东升超市东边的大铁门底下打扑克，徐彬在看大家打扑克，这时徐某1过来找徐彬说要算账，徐彬说跟她算不着，然后就要走，这时徐某1用手抓住了徐彬的衣领，他们两个就吵了起来，一看他们吵起来，很多人就上前拉他们，其看到他们撕扯，但是拉架的人挡住了其视线，其没看清他们两个具体怎么撕扯的。这时，徐彬家的狗跑过来把徐彬和徐某1都咬着了，因为当时其还在打扑克，之后的过程没看清，其就看到徐某1半坐在地上，用手抓着徐彬的裤子不让徐彬走，之后徐某1的父亲过来报了警。 2、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8年2月28日14时许，其听到自家小卖部外面有争吵的声音，出去后看到徐彬面朝东、徐某1面朝西，两人撕扯在一起，两人挨的很近，但是两人的具体的动作其没看清，在其想去制止他们时被徐彬家的狗咬了，然后其就回了屋里看看自己被咬伤的情况。其再出去的时候，他们两个已经被分开了，警车也赶到了。 3、证人徐某3证言证实：徐彬是其亲侄子，徐某1是其庄乡。2018年2月28日下午，其和徐彬都在村西头公路上玩，徐某1来找徐彬，两个人就开始吵吵，内容就是徐某1要工钱，当时其没理会他们两个。过了会，徐某1就抓着徐彬的衣服不松手，并且一直抓着不松手，具体是哪只手抓着其没看清，徐彬没有抓徐某1，更没有打徐某1，就是让徐某1松手，并且让她叫她丈夫来说事，徐某1就是不松手，这时徐彬家的狗和另一只狗过来对着人乱咬。其在一边没去拉架，其中一只狗咬了其右腿一口。随后徐某1的父亲赶过来报了警。徐某1自己坐到地上，左手拇指一直伸着，过了会民警就来了。 4、证人徐某4（徐某1之父）证言证实：2018年2月28日下午两点来钟，其在徐丙永家大门外玩，听到西边有人吵吵，当时隔着50米左右远。其过去一看女儿徐某1坐在地上，徐彬站在一边，两人还在那里吵骂，其就明白了。因为最近徐某1跟徐彬索要工钱，并多次发生纠纷，旁边有几个人给双方拉架，其就说“你不给俺钱还打俺吗？”，其就想上前去打徐彬，徐彬也往其跟前凑合想打其，这时徐彬的叔叔就上前拦着，其与徐彬两人就没接触，之后有人把徐彬拉走，其打110报了警。徐某1左手大拇指严重变形，据徐某1说是徐彬给她掰的。 5、证人徐某5证言证实：2018年1月28日下午，其与几个村民正在村西公路边经销点门口打扑克，突然听到公路上有人吵吵，其一看是徐彬和徐某1吵起来了，争吵的事情就是要账的事。过了会，其看到徐某1用手抓着徐彬的衣领子，双方就这样僵着，也没有拳打脚踢，随后徐彬的叔叔徐某3上前拉架，随后徐彬家的狗过来咬了徐某3和徐某1，双方被狗一咬就不打了，就各自看病了，过了一会民警也来了。其一直在边打扑克边看打架，没过去拉，其没看到徐彬掰徐某1的手。 6、证人徐某6证言证实：其当时在现场打扑克来，光顾着打扑克，没看到徐彬和徐某1怎么打架的。 7、证人徐某7证言证实：其与双方都是远房亲戚关系。2018年2月28日下午，其在村里转悠着玩，到了村西头公路经销店门口时，徐彬和徐某1已经不打架了，随后民警就到了现场给双方处理事，并把徐某1送回家，徐某1与徐彬打架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 （四）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徐某1陈述证实：2018年2月28日下午两点来钟，其看到徐彬在公路边上看人打扑克，其就跟徐彬要账的，徐彬就说让其丈夫孙某来，然后其两人就吵了几句，其就上前用右手抓住徐彬的衣领子，徐彬就站了起来，然后其又想用左手抓徐彬，徐彬一下抓住其左手，并用力掰其的左手大拇指，其两人谁也不松手持续了好几分钟，这时徐彬家的狗跑过来一口咬在其右大腿上，连咬了好几口，其一下坐到了地上，当时其左手拇指处很疼，右大腿被狗咬的也很疼，其坐在地上好久没起来，旁边也有过来拉架的，徐彬就走了，其就让随后赶来的父亲报了警。 2020年1月3日对徐某1的调查笔录证实：徐某1不是左撇子。其右手抓住徐彬衣领子，左手在胸前抬着的时候徐彬就用右手去抓其左手了。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徐彬庭前供述证实：前几年徐某1的丈夫孙某跟着其干建筑，还有部分工钱没结清。2018年2月28日下午两点来钟，其坐在一个小马扎上在家北边十字路口处看人打扑克，这时徐某1过来找其要账，其就说让孙某过来算账，然后其两人就吵了起来。其起身准备回家时，徐某1上前一手抓住其衣领不松手，另一只手抓住其的上衣左口袋撕扯其，其挣外了（晃动身体挣扎）几下，徐某1还是不松手，其就往南走，徐某1一直抓着其跟着其，其也没法走动，其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钟，这时其家的狗上来咬了徐某1腿部几口，其用脚踹狗的时候也被狗咬了左小腿一口，徐某1也松开其了，其叔叔徐某3等人就把其拉回家了。其没有打徐某1，也没有掰徐某1的手。 第一次庭审当庭供述中对徐某1哪只手抓住其衣领，哪只手手抓住其袄口袋，哪个袄口袋烂了表示记不清了。当时其两只手在身子前面放着了，往下耷拉着，其没有撕扯徐某1，也没有掰她的手。 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彬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徐彬所持“其没有掰徐某1的手”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持“成伤机制鉴定意见中没有明确“暴力牵拉”是徐彬“用手暴力牵拉”所致，还是徐彬供述的“挣外”行为造成，所以该鉴定意见可以做出不同的解释，故指控徐彬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成伤机制鉴定中记载“拇指平均屈伸活动为10°-60°，…固有侧副韧带从第一掌骨小头的背外侧向远掌侧行走，止于近节指骨基部的外侧结节，能承受30-40㎏的外力。当拇指外展超出生理角度，所受外力大于承受力时，即可发生掌指关节脱位，韧带损伤，乃至撕脱性骨折”，综合分析，被告人徐彬的“挣外”行为造成的外力不可能达到30-40㎏，徐彬处于本能掰被害人手指更符合常理，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徐彬与被害人徐某1之间系因索要孙某工钱发生口角，进而被害人徐某1首先动手抓住被告人徐彬衣领，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徐彬用手去掰被害人的手指具有伤害的故意，但其犯罪情节轻微，且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综合上述情节，可免于刑事处罚。辩护人所持“初犯、取得被害人谅解、主观恶性不深，建议对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徐彬的辩护人所持“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彬虽主动到案，但自始至终未如实供述手掰被害人手指的事实，不成立自首，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徐彬犯故意伤害罪，免于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爱波 人民陪审员  孙福勇 人民陪审员  曹玉芝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闫晴晴 代理书记员  刘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