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5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祥顺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宁夏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夏祥顺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2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夏祥顺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被上诉人孙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夏祥顺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宁夏祥顺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向孙某返还款项为8895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孙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宁夏祥顺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会计白某某收到孙某转款分别为2016年11月19日的15000元，2016年11月29日的75万元及2016年12月31日的30万元，但另外25万元款项与公司无关，均系案外人所为。其次，《煤炭承包经营合同书》与《煤矿托管经营合同》并无关联性，前者并不是对后者的补充。第三，原审未查清宁夏祥顺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与孙某之间除上述合同关系之外的经济关系和经济往来。事实上，早在2014年，孙某就承包宁夏祥顺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老井并发生事故赔偿，有庭审中孙某签名的收条为证。另外，孙某于2017年9月24日、2019年3月1日还收到公司的款项，孙某承包老井遗留的承包费和电费均没有清算。二、原审对孙某提供的转款、收条均认可，但对宁夏祥顺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转款、收条却一分未认。对转款的性质认定不当，银行转款凭证仅能证明转款的时间和数额，不能单独证明款项的性质，不能排除是风险抵押金之外的款项。对收条的性质认定不当，收条是基于一定的法律或双方约定，证明双方发生给付财产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首先，原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不当。双方自始至终存在合同关系，宁夏祥顺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收取的款项是基于合同约定或双方口头意思表示，原审依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认定不当得利显属不当。其次，宁夏祥顺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收到的款项是否是风险抵押金未能查清，何谈返还之说。另外，原审判决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涉及的案外人之间转款25万元没有证据证明系宁夏祥顺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收取。法定代表人的行为不可能在任何场合下代表公司行为，况且本案的转款收款人为案外人。孙某辩称，1.孙某向宁夏祥顺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及其子李某甲转款25万元的事实认定为公司行为并无不当。2.对宁夏祥顺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在一审提供的电费记录以及收条没有认定属于认定事实正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宁夏祥顺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宁夏祥顺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向孙某返还风险抵押金1365000元，支付维修费10万元、利息243556.25元，合计1708556.25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宁夏祥顺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6日，孙某与宁夏祥顺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煤矿托管经营合同》一份，约定宁夏祥顺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将其煤矿交由孙某承包经营，其中约定由孙某向宁夏祥顺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交付风险抵押金300万元等内容。自2016年10月19日至2017年5月17日止的期间，孙某陆续向宁夏祥顺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交付款项1315000元。2017年3月29日，孙某与宁夏祥顺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又签订了《矿井承包经营合同书》一份，该合同是对《煤矿托管经营合同》的补充，其中有“……在初次维修时宁夏祥顺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补助孙某维修期间的管理工资等费用共计10万元”的约定。现孙某为维护自身合法财产权益，诉讼至法院，望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孙某与宁夏祥顺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分别签订《煤矿托管经营合同》《矿井承包经营合同书》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属于无效合同。在合同无效情况下，宁夏祥顺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收取孙某陆续交付款项因欠缺合法性，宁夏祥顺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负有向孙某返还款项的民事责任。而宁夏祥顺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针对孙某诉求返还款项1315000元中仅认可收到75万元、15000元及30万元，对转入李某个人银行账户或者由李某个人收取款项，亦或转入李某的儿子李某甲银行账户内的款项，以这些款项与单位无关，不能算入单位所负担债务中而进行抗辩。但从宁夏祥顺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将75万元、15000元及30万元三笔款项转入白某某个人名下所开立银行账户来看，宁夏祥顺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有指示付款人如本案的孙某向白某某个人账户转款且指示转款具有普遍性，故在宁夏祥顺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不能在对孙某转入白某某账户三笔款项归入单位，而对转入李某账户内款项、收款或者转入李某甲账户内的款项仅算其个人款项做出充分合理的说明下，亦应将2016年10月19日转款5万元、2016年11月26日转款5万元、2017年3月26日转款10万元、2017年5月17日李某收款5万元归入宁夏祥顺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应负担的债务中。另外，宁夏祥顺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又以收到30万元款项是孙某下欠单位电费而进行抗辩，但其未举证证明孙某下欠电费的证据，该抗辩显然不能成立；再有，宁夏祥顺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其与孙某之间“经济往来账目较多，双方尚未对往来账目进行最终结算”为由，对孙某的全部诉求提出抗辩，但如果宁夏祥顺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与孙某之间尚有其他账目未进行对账，可以通过对账或者其他途径来解决，而不能仅以尚未对账来对抗孙某上述债权给付请求权，该抗辩理由亦不足以成立。孙某主张支付维修费10万元，首先，《矿井承包经营合同书》未有关于宁夏祥顺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给付维修费10万元约定的内容；其次，《矿井承包经营合同书》是无效合同，即便有给付维修费10万元的约定，也因无效合同再无给付的依据；再次，孙某也未提供有进行维修的证据。故该诉请不具有适当性，欠缺证据佐证，不能成立。孙某主张赔偿利息损失，因其主张返还款项的性质是风险抵押金，在现实中不具有使用支配的性质，其该项诉求亦不能成立。通过以上论述还可确定本案案由应系不当得利为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宁夏祥顺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孙某返还款项1315000元；二、驳回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78元，减半收取计10089元，由孙某负担1771元，由宁夏祥顺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31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某提交了其与李某的通话录音光盘一张，用以证明：2016年10月19日至2017年5月17日期间，宁夏祥顺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认可孙某向其交付涉案合同风险抵押金共计1365000元。宁夏祥顺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对该录音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因宁夏祥顺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故对该证据中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孙某基于其与宁夏祥顺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煤矿托管经营合同》《矿井承包经营合同书》，要求宁夏祥顺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向其返还风险抵押金并支付维修费、利息，故本案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一审对案件定性错误，二审予以纠正。其次，关于宁夏祥顺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向孙某返还款项的问题。《煤矿托管经营合同》约定，在签订托管合同前，孙某先向宁夏祥顺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交纳安全风险抵押金200万元；《矿井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在签订承包合同前孙某先预交安全风险抵押金200万元，结合孙某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收条、手机短信截屏等证据能够证实其向宁夏祥顺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交纳了1315000元。宁夏祥顺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只认可向白某某支付的1065000元，对给付李某15万元、李某的儿子李某甲5万元不认可，但综合全案证据，证实孙某给付的1315000元均未汇入宁夏祥顺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账户，而是向白某某、李某、李某甲等个人支付，说明孙某给付的款项均转入个人账户或由个人收取，宁夏祥顺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在认可转入白某某账户的款项属于孙某向其支付的款项的情况下，未能就转入李某、李某甲个人账户的款项属于个人款项作出合理解释，且李某系宁夏祥顺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甲是李某的儿子，孙某提交的录音证据中，李某对此也未否认，故应认定孙某向宁夏祥顺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款项为1315000元。宁夏祥顺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上诉称除1065000元外的25万元款项与其无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因双方认可签订的《煤矿托管经营合同》《矿井承包经营合同书》未实际履行，由此取得的财产依法应予以返还，宁夏祥顺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依法应向孙某返还款项1315000元。宁夏祥顺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提交收条、银行交易凭证等证据拟证明双方有经济往来，账目还未结算，其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宁夏祥顺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83元，由上诉人宁夏祥顺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俊英审判员 姚 丽审判员 王 华 二Ｏ二Ｏ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颜 钰书记员 刘 娜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