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闽08民终10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俞锐发，男，197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荣，男，196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长欣，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英，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升腾，男，1970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梅月，福建闽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龙岩市新罗区龙门镇朝前村日升亭石场，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投资人：黄梦婷。   原审被告：黄梦婷，女，1990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原审被告：黄文日，男，196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俞锐发、杨春荣因与被上诉人郭升腾及原审被告龙岩市新罗区龙门镇朝前村日升亭石场（以下简称日升亭石场）、黄梦婷、黄文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4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俞锐发、杨春荣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郭升腾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郭升腾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郭升腾与日升亭石场签订的《协议书》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国家、社会公共利益，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之情形，属于无效协议。即使协议有效，郭升腾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履行了合同义务，其无权获得相应的拆迁款。从《协议书》内容来看，协议双方约定日升亭石场只要被征用，补偿款在350万元以下，郭升腾有权获得其中的30%，如果补偿款超过350万，超过部分全部归郭升腾，郭升腾旱涝保收。郭升腾的义务是投入资金以及提交拆迁征用手续，然而《协议书》签订后，郭升腾完全没有对日升亭石场进行投入，而是以无牌农用车堵路、往自己身上泼酒精阻止西气东输工程施工。显然，其签订协议、阻挠工程是为了获取更多的拆迁款，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与黄文日串通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三）、（四）项之规定，该协议属于无效协议。即使协议有效，郭升腾也未能证明其有出资，因此郭升腾无权获取拆迁取偿款。二、即使认定协议有效，协议也只是对未来可能获得的拆迁款进行分配的约定，不应将该协议认定为合伙协议，不应将拆迁款认定为合伙债务，更不应据此要求杨春荣、俞锐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从协议的内容来看，该协议并未对合伙事宜进行约定，不存在合伙股权的变更与转让，只单纯约定了拆迁款的分配，该拆迁款并不是在合伙经营事务中产生的债权债务，不应认定为是合伙债务，杨春荣、俞锐发无需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日升亭石场系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三十一条之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因此，若认定拆迁款是企业的债务，应当由企业财产进行清偿。目前，日升亭石场的拆迁款尚未全部分配，日升亭石场有能力清偿。四、本案的特殊性在杨春荣所占部分份额已是通过多次诉讼后经法院强制执行取得，其本人并无可能获得目前已经黄梦婷领走的部分，更无法从保管单位获取剩余的拆迁款，该部分拆迁款已在黄梦婷、黄文日的管控之下，即使判决郭升腾有权获取其中的2,555,800元，也不应让杨春荣、俞锐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经一审法院查明，拆迁款领取情况为：日升亭石场的拆迁款共6,055,800元，2016年6月14日，黄梦婷领取360万元，余款在龙岩市新罗区发展和改革局账户中。2016年7月18日，杨春荣通过俞锐发起诉日升亭石场、黄文日等人获取生效判决后，通过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领取拆迁款805,000元，剩余款项均在龙岩市新罗区发展和改革局。即使法院判决郭升腾有权获取拆迁款中350万元以外的2,555,800元，也应当从黄梦婷处主张10万元（360万-350万），剩余款项凭生效判决向龙岩市新罗区发展和改革局申领。综上，一审判决郭升腾有权获取拆迁款并要求杨春荣、俞锐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缺乏事实、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802民初428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郭升腾的一审诉讼请求。   郭升腾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首先，在杨春荣、俞锐发与黄梦婷、黄文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俞锐发、杨春荣曾对《协议书》中“俞锐发”三字真实性提出异议，后经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证实该三字与杨春荣样本笔迹一致，由此认定该份协议书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以该协议书为日升亭石场拆迁款的分配依据。即本案讼争《协议书》已经两审法院审理认定为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属于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事实。因此，该份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其次，俞锐发、杨春荣主张郭升腾在该份协议书中旱涝保收，则是建立在日升亭石场被拆迁的前提下进行推断。本案讼争协议书系2014年4月25日所签，日升亭石场拆迁补偿协议于2016年6月8日形成。日升亭石场拆迁晚于协议书形成时间，即在协议书签署时是无法预知日升亭石场是否拆迁。因此，俞锐发、杨春荣主张郭升腾旱涝保收是错误的。第三，日升亭石场拆迁之时，郭升腾阻挠拆迁的事实已由公安机关介入调查，俞锐发、杨春荣在一审中已提交相关笔录。若如俞锐发、杨春荣所述郭升腾与黄文日存在恶意串通以“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国家、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则在当时就被依法处理，本案讼争的协议书就会被依法收缴，而不会存在至今并成为日升亭石场拆迁款的分配依据。第四，日升亭石场因西气东输被拆迁，为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需要拆迁，天然气管道如何走向不是郭升腾所能左右的。日升亭石场是否拆迁及拆迁所得款项多与少，有相关政府部门进行考察、审计、核算，也不是郭升腾所能左右。俞锐发、杨春荣主张郭升腾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应当举证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俞锐发、杨春荣主张郭升腾与黄文日恶意串通以“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国家、社会公共利益，合同无效”系俞锐发、杨春荣为了逃避债务而有意为之，没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二、黄文日、黄梦婷、俞锐发、杨春荣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讼争协议书是日升亭石场作为甲方、郭升腾作为乙方签署的，而日升亭石场内部的合伙关系及代持关系也已由法院审理查清。日升亭石场的拆迁款是日升亭石场的合伙财产，而应付给郭升腾的拆迁款则是日升亭石场的债务，黄文日、黄梦婷、俞锐发、杨春荣是日升亭石场的实际合伙人、名义合伙人，在共同享有合伙财产的同时亦应当共同承担合伙债务。2013年上半年，日升亭石场的合伙人已经收到龙岩市新罗区龙门镇等单位出具的评估报告，大致意思是日升亭石场在西气东输管道的安全距离之外，双方不会互相影响，报告出具后说明日升亭石场不存在拆迁的可能，之后日升亭石场与郭升腾才签订讼争协议。因此，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黄文日、黄梦婷、俞锐发、杨春荣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判。   郭升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日升亭石场向郭升腾支付拆迁补偿款2,555,8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支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判令黄文日、黄梦婷、俞锐发、杨春荣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日升亭石场、黄梦婷、黄文日、俞锐发、杨春荣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5日，日升亭石场（甲方）与郭升腾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日升亭石场因多种因素，手续不全停产至今，不愿继续投入资金，承担风险，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条款如下：1．后续有关日升亭石场所有需要投入的均由乙方负责，风险自负。2．若天然气征用，日升亭石场所需提交的手续均由乙方负责，甲方应积极配合。3．甲方负责交涉处理、现场施工、不能让其随意通过。4．若天然气无征用日升亭石场所有乙方投入的资金，甲方一概不负责。5．若天然气有征用日升亭石场，甲方只收取3,500,000元整，剩余部分归乙方所有，直接打入乙方账户。6．若补偿款在3,500,000元以下，甲方应按30%付给乙方作为费用。上述协议由日升亭石场盖章，黄梦婷、俞锐发、郭升腾签字。其中，杨春荣与俞锐发之间系出资依附关系，由俞锐发代杨春荣对外行使权利、履行义务，黄文日占合伙比例为77%，杨春荣为23%。2016年6月8日，因西气东输建设需要，石场被拆迁征用，补偿款合计6,055,800元。2016年6月14日，黄梦婷领取拆迁补偿款3,600,000元，余款在龙岩市新罗区发展和改革局账户中。2016年7月18日，俞锐发起诉黄文日、日升亭石场、黄梦婷合伙协议纠纷，要求支付补偿款。一审法院在2017年8月20日作出判决，黄文日、日升亭石场、黄梦婷支付俞锐发补偿款805,000元及利息。俞锐发上诉，二审法院在2018年6月1日作出维持原判的判决。2019年7月23日俞锐发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2019年9月29日被驳回再审申请。俞锐发、杨春荣根据生效判决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1月10日，龙岩市新罗区发展和改革局被扣划拆迁补偿款920,435元。2019年5月22日，龙岩市新罗区发展和改革局将1,817,123元支付给龙门镇政府财政所。另查明，郭升腾于2019年5月16日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对登记在杨春荣名下的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西陂镇人民西路15号（明珠城市广场）C4Y23商品房及-1层C100车位进行财产保全。郭升腾支出案件保全费5,000元。杨春荣于2019年11月5日提出反担保，一审法院依法解除对杨春荣名下的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西陂镇人民西路15号（明珠城市广场）C4Y23商品房及-1层C100车位保全措施，并对担保人俞火荣名下的位于龙岩市新罗区东城幸福路66号33幢309房屋及杨春荣名下的福建龙岩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进行财产保全。   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已由生效法律文书作出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义务。协议约定，若日升亭石场被征用，超出3,500,000元以外的款项由郭升腾领取，现石场补偿款为6,055,800元，郭升腾主张余款2,555,800元应由其领取，不违反协议约定，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在（2016）闽0802民初5048号、（2018）闽08闽终553号判决书中，已明确本案讼争石场属于杨春荣、俞锐发与黄文日的合伙财产，郭升腾与石场签订协议，双方对石场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若征用，各自应分得补偿款；若未征用，石场应支付郭升腾各项费用。因此，作为石场的实际合伙人，杨春荣与黄文日享有权利的同时，应承担相应义务，并且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黄梦婷作为石场登记投资人，以其名义领取补偿款，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故郭升腾要求黄梦婷、黄文日、杨春荣对补偿款承担连带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俞锐发为杨春荣的名义出资人，其亦作为权利人行使权利，领取补偿款，因此，郭升腾要求俞锐发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对于郭升腾要求的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因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不适用年利率6%的标准，应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对于案件保全申请费5,000元，郭升腾要求日升亭石场、黄梦婷、黄文日、俞锐发、杨春荣共同承担，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郭升腾部分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对其他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黄文日、黄梦婷、日升亭石场经合法传唤后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日升亭石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郭升腾征用补偿款2,555,800元并支付从2019年5月16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2,555,800元为本金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黄梦婷、黄文日、俞锐发、杨春荣对日升亭石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日升亭石场、黄梦婷、黄文日、俞锐发、杨春荣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郭升腾案件保全申请费5,000元；四、驳回郭升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246元，由日升亭石场、黄文日、黄梦婷、俞锐发、杨春荣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郭升腾未提交新证据，俞锐发、杨春荣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2020）闽08民终88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俞锐发与黄文日、日升亭石场、黄梦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已经指令原审法院审理，目前该案在原审法院审理中，该案涉及的征地拆迁款与本案的拆迁款同一笔，在该案尚未审结前，郭升腾无权向俞锐发、杨春荣主张拆迁款。   证据二：（2019）闽08民初41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日升亭石场是个人独资企业，其于2019年9月12日提起诉讼，要求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气东输管道分公司、中石油西北联合管道有限责任公司、龙岩市新罗区龙门镇人民政府支付拆迁款7860.27万元，日升亭石场自认在2016年6月6日以前一直处于停产状态。   证据三：《证明》一份，证明：黄文日、郭升腾有长期合作，黄文日委托郭升腾对外催收，本案协议书也是同样的性质，由郭升腾催收拆迁款，约定多余的部分由郭升腾取得。   经质证，郭升腾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份裁判文书是俞锐发、杨春荣、黄梦婷、黄文日之间的合伙协议纠纷，与本案无关，内部的分配和占比是内部合伙人的纠纷关系，各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郭升腾享有超过350万元的部分。因证据二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日升亭石场主张应增加补偿款的案件尚未审理终结，是否增加，郭升腾享有其余的补偿款可以另案进行主张。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仅有公章没有相应经办人的签字，其主张的内容，不能证明俞锐发、杨春荣主张的事实，郭升腾、黄文日之间的非法催收，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俞锐发、杨春荣所举（2020）闽08民终883号民事裁定书、（2019）闽08民初413号民事判决书真实合法，可以证明日升亭石场内部合伙协议纠纷以及拆迁款问题尚在诉讼中的事实；俞锐发、杨春荣所举《证明》记载的内容，与本案并无关联，不予采信。   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郭升腾未提出异议，俞锐发、杨春荣对原审判决认定“黄文日占合伙比例为77%，杨春荣为23%”有异议，杨春荣投资占比应是48.42%，但是关于投资比例还没有生效文书确认，原审判决认定23%的投资比例已经生效文书确认，对应的拆迁款已经取得，现俞锐发已经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驳回俞锐发的起诉，后俞锐发上诉，二审法院作出裁定指令原审法院实体审查，尚未开庭。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俞锐发、杨春荣向本院提出原审判决查明事实的异议，将在以下说理部分予以论证。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俞锐发、杨春荣是否对日升亭石场向郭升腾支付拆迁补偿款255.58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全费、诉讼费是否应由俞锐发、杨春荣承担？对此，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关于“黄文日占合伙比例为77%，杨春荣为23%”的认定，系以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6）闽0802民初5048号民事判决、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8民终553号民事判决为依据，但根据该两份判决书查明事实及当事人诉辩可知，该份额认定均系基于对日升亭石场领取的350万元拆迁补偿款中的份额认定，并非是合伙人针对合伙事务的全部份额认定，且二审俞锐发、杨春荣所举证据（2020）闽08民终883号民事裁定书、（2019）闽08民初413号民事判决书亦可证明俞锐发、杨春荣与黄文日、黄梦婷、日升亭石场的合伙协议纠纷仍处于诉讼之中，俞锐发、杨春荣所享有的合伙份额处于待定状态。庭审中，俞锐发、杨春荣表示日升亭石场的合伙人至今没有进行清算，合伙并未终止，俞锐发、杨春荣投资比例还没有确认，本院亦无法在认定日升亭石场对外所负债务时就俞锐发、杨春荣应承担债务的份额作出认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合伙人俞锐发、杨春荣应当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保全费、诉讼费是否应由俞锐发、杨春荣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第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申请费（含保全费），同时《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俞锐发、杨春荣作为败诉一方，应承担本案保全费、诉讼费。   综上所述，俞锐发、杨春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246元，由俞锐发、杨春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张 煌 忠   审 判 员  范 文 祥   审 判 员  张 婷 婷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郑 冬 明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