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民终7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向军，男，1971年4月8日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历斌，湖南人和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淑贞，湖南人和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彦富，男，1963年9月13日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斌，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虹，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向军因与被上诉人曹彦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3民初2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彦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历斌，被上诉人曹彦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斌到庭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向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曹彦富立即偿还王向军借款17,000,000元及利息7,650,000元（利息按照年利率12%暂从2016年1月1日算至2019年9月30日，期后利息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另行计算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合计24,650,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包括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公告费等）全部由曹彦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曹彦富、王向军与案外人刘光临之间的法律关系实为债务转移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将该三人的法律关系定性为债权转让存在错误，不符合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曹彦富、王向军与案外人刘光临于2016年1月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从还款协议的表述来看，开篇中首先表述的是“刘光临欠王向军壹仟柒佰万元（17,000,000.00元）整”，这是站在刘光临的角度来阐述刘光临的债务，而非刘光临的债权。并且还款协议第1条也是表述为“刘光临所欠王向军的壹仟柒佰万元整由曹彦富全额承担还付”，这是典型的债务转移的表述。此外，整个还款协议的内容中没有任何关于债权转让的表述。因此，该还款协议实际上是一份债务转移的协议，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实为债务转移的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的规定来看，债权转让实际只要转让人与受让人达成合意便会产生合同效力，对债务人而言，转让人与受让人仅需通知义务即可，但是对债务转移而言，应经债权人同意，即需转让人、受让人、债权人三方达成一致的合意。而根据还款协议的形式来说，该协议是曹彦富、王向军与刘光临共同签署确认，也印证了三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为债务转移。此外，根据曹彦富在一审中所提交的《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0民终2954号民事判决书》，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本院查明部分阐述曹彦富偿还刘光临借款的方式时，也是表述为“以债务转让抵款……的形式偿还部分借款”，这也侧面印证了曹彦富与刘光临之间就所欠王向军欠款达成的是债务转移的合意。 二、王向军与刘光临之间的借款合法有效，曹彦富继受该笔债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曹彦富对所欠王向军的借款应承担还款义务，一审判决径直驳回王向军的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自曹彦富继受该笔债务之日起，曹彦富实际上就取代了刘光临的债务人地位，曹彦富对所欠王向军的借款应承担还款义务。且王向军与曹彦富还约定了借款的利息标准，这也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曹彦富还应当按此标准支付利息，实际上曹彦富也确实支付了部分利息，债务转移（还款协议）也实际得到了履行。至于曹彦富与案外人刘光临之间的借款，属于这二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在还款协议中，也并未约定曹彦富与案外人刘光临之间借款的处理结果将影响债务转移的成立或生效，故无论案外人刘光临是否实际减免了曹彦富的义务，均不影响案外人刘光临已将其对王向军的债务转移给了曹彦富的事实。如案外人刘光临实际未减免曹彦富的义务或减免不符合法律规定，曹彦富可以另行向案外人刘光临主张权利。而实际上，曹彦富与刘光临在（2019）湘10民终2954号案件中，在陈述其偿还刘光临的借款时已将该1700万元计算在偿还金额之中，即债务减除也得到了曹彦富的认同，债务减除也已实际履行。因此，曹彦富对所欠王向军的借款应承担还款义务，一审判决驳回王向军的诉讼请求，没有正确适用债务转移的法律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支持王向军的上诉请求，维护当事人的合法利益。 曹彦富辩称，一、本案所涉还款协议系曹彦富与案外人刘光临借款协议中还款计划的组成部分。刘光临与曹彦富之间的借款协议及还款计划已在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0民终2954号民事判决中被认定为无效合同。案涉还款协议与2954号判决认定的无效还款计划都是履行曹彦富向刘光临的还款义务，区别在于还款方式和还款对象不同，其还款的法律性质是一致的。据此，因2954号判决认定还款计划无效，案涉还款协议无效。二、案涉还款协议不属于债权转让或债务转移，无论是债权转让或债务转移，新的债权人或债务人均替代了原债权人或原债务人，原债权人或原债务人均不再是合同当事人。本案中，还款协议未明确表示刘光临对曹彦富的1700万转让给王向军，或者刘光临将对王向军承担的1700万元债务转让给曹彦富。同时还款协议中亦未明确同意刘光临退出合同当事人地位，不再向王向军承担1700万元的还款义务，故该还款协议并非债权债务的转让。三、案涉还款协议是曹彦富代刘光临向王向军清偿债务的约定。从还款协议的内容来看，因刘光临与王向军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同时刘光临又对曹彦富享有债权，为减少操作步骤，刘光临直接委托曹彦富代其清偿1700万元的债务，曹彦富的行为系代为清偿。曹彦富未按还款协议约定代刘光临清偿对王向军的债务，根据合同法第64条的规定，仍应由刘光临向王向军承担违约责任。四、根据2954号判决的认定，刘光临出借给曹彦富的本金为9180万元，曹彦富支付刘光临的款项扣除案涉的1700万元后，仍高达13,091万元。曹彦富支付给刘光临的款项，已远远高于刘光临出借给曹彦富的本金加6%每年的资金占用费的总和。如判决曹彦富支付王向军1700万元款项，等同于要求曹彦富继续向刘光临还借款，这将直接推翻2954号判决的认定，严重侵害曹彦富的合法权益。五、于前所述，因2954号判决认定曹彦富与刘光临之间的借款协议及还款计划无效，作为上述还款计划组成部分的案涉还款协议亦应归于无效。王向军仍然可以要求刘光临直接向其偿还1700万元借款本息，享有合法的救济途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案涉还款协议无效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请求驳回王向军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王向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曹彦富立即偿还王向军借款本金17,000,000元及利息7,650,000元（利息按照年利率12％暂从2016月1月1日算至2019年9月30日，期后利息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另行计算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合计24,650,000元。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保险费及公告费由曹彦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向军、曹彦富及案外人刘光临系多年的朋友关系。2010年6月8日开始至2013年8月，曹彦富到案外人刘光临处借款高达九千余万元。同时，案外人刘光临于2013年至2014年期间，在王向军处借款一千余万元。2016年1月1日，王向军、曹彦富及案外人刘光临一起，先是王向军与案外人刘光临就借款本息结算，截止2015年12月31日，案外人刘光临尚欠王向军借款本息共计1700万元；之后，王向军、曹彦富及案外人刘光临签订一份债权债务转移的《还款协议书》，即：案外人刘光临将享有曹彦富的1700万元借款债权转移给王向军，用以抵扣王向军对案外人刘光临的1700万元借款债权。《还款协议书》内容记明为：“甲方：王向军，乙方：刘光临，丙方：曹彦富，经甲乙双方确认，截止2015年12月31日，乙方欠甲方款项共壹仟柒佰万元整，现甲乙丙三方同意，乙方欠甲方的款项从2016年1月1日起由丙方偿还，并达成以下协议：1、从2016年1月1日起，乙方所欠甲方的壹仟柒佰万元整由丙方全额承担还付，利息按年息12％计算，还款顺序为先利息后本金；2、从2016年1月1日起，乙方减除丙方在乙方所欠的借款壹仟柒佰万元整：3、丙方归还甲方的本息时间为2017年12月30日。本协议一式三份，由甲乙丙三方签字生效。甲方签字：王向军，乙方签字：刘光临，丙方签字：曹彦富。”2017年5月19日，曹彦富又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王向军借款500万元，在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第四条4.2条约定“鉴于之前曹彦富向王向军所借的另外一笔借款本金1700万元的利息及全部本金未归还，曹彦富同意，除了每月按时归还上述利息20万元外，同时还应每月归还该1700万元的未付利息人民币50万元，本金1700万元则按照原约定的还款到期日按时还清”。根据该约定，曹彦富向王向军偿还了200万元。此后，曹彦富再未向王向军偿还过本息。王向军为此诉至法院。 另查明：经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0民终2954号判决书认定：刘光临未经批准，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非经批准不得从事金融业务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其为职业放贷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认定案外人刘光临与曹彦富的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另，案外人刘光临向曹彦富出借金额共计9180万元，曹彦富向案外人刘光临还款金额已达14,791.9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债权债务的转让，须有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为前提。本案中，案外人刘光临将享有对曹彦富的1700万元借款债权，转让给了王向军，从而用以抵销王向军对案外人刘光临的1700万元借款债权。但案外人刘光临与曹彦富的借款债权债务关系已被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0民终2954号判决认定（已生效判决）为无效。因此，王向军、刘光临、曹彦富三方签订的债权债务转移的《还款协议书》亦为无效。王向军诉请曹彦富已无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至于王向军的债权保护，因法律关系不同，诉讼主体不同，王向军可另行起诉。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七十九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向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5,050元，减半收取82,52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7,525元；由原告王向军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王向军提交了四组新证据，证据一、四份借条，拟证明案外人刘光临在签署还款协议之前，向王向军的借款就达到了1160万元；证据二、招商银行转账流水，拟证明王向军从招商银行账户转给刘光临479万元，加之前的1529万元，仅就该两个账户王向军转账借给刘光临的金额合计就有2008万元。证据三、借款合同，拟证明曹彦富在2016年1月1日签署还款协议后，在2017年5月19日仍认可有借款本金1700万元及其利息未归还给王向军，因之前一直没有偿还过利息，曹彦富还同意每个月归还该1700万元本金的未付利息50万元，以及另外500万元本金的利息20万元，以及另外500万元本金的利息20万元，即每个月归还70万元利息。曹彦富与王向军的此种意思表示充分说明曹彦富是继受了刘光临的债务；证据四、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拟证明曹彦富在作出上述每个月归还70万元的承诺后，偿还了4次70万元利息，即就1700万元本金部分，曹彦富实际偿还了利息200万元，曹彦富继受刘光临债务后，实际履行了还款义务。 曹彦富质证认为，证据一2010年的2份借条没有银行流水，2014年3月份的没有350万，仅转账329万。2014年4月份的500万只有200万。证据二、从流水中看不出是谁的账户，尾号为9368的账号没有确认是不是刘光临的账号，流水里王向军转到刘光临账号的总金额是1500万元左右，但是在不完整的流水里面，王向军转给刘光临的有900万，不能证明是否真实存在债务关系。刘光临还款的信息没有提供，打印的流水共有162页，现只有4页，需要提供完整的流水信息才能体现具体的转账记录，所以这些证据并不能证实1700万元的借款是真实的借款还款记录。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这个其实是借款500万的合同，但是合同并没有排除王向军以后不会向刘光临主张债务，而是一个代偿，不能证明把债务转给了曹彦富，不能体现王向军不能再找刘光临主张债务；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曹彦富还款给王向军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这个不是还1700万的利息，曹彦富还给王向军的金额不等，还有其他的还款金额，并不是还1700万，而是还500万的。 本院经认证认为，王向军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刘光临向王向军借款和曹彦富还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中删除“即：案外人刘光临将享有曹彦富的1700万元借款债权转移给王向军，用以抵扣王向军对案外人刘光临的1700万元借款债权。”，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在二审审理期间，刘光临在本院调查询问时出庭说明了《还款协议书》签订的过程及相关情况，认可《还款协议书》载明的1700万元是其与王向军结算后的欠款数额，证明王向军、曹彦富、刘光临三方就1700万元进行债务转移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并证实协议签订后，王向军未向刘光临主张过任何权利。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原卷材料、询问情况以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还款协议书》的效力；二、案涉《还款协议书》的性质，即曹彦富、王向军与刘光临之间是债务转移还是第三人代偿的法律关系；三、王向军与刘光临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1700万元借款关系，曹彦富是否应当向王向军支付17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曹彦富、刘光临、王向军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也不损害国家、社会和第三人的利益，应属合法有效。曹彦富答辩称本案所涉《还款协议书》系曹彦富与案外人刘光临借款协议中还款计划的组成部分，因该还款计划被本院（2019）湘10民终2954号民事判决认定为无效，故案涉《还款协议书》亦无效。经查，本院（2019）湘10民终2954号民事判决认定无效的《还款计划书》中没有任何涉及本案《还款协议书》1700万的相关内容，本案《还款协议书》中也没有与该《还款计划书》有关联的任何内容，故曹彦富的该答辩意见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债权转让关系，并以本院认定刘光临与曹彦富的借款无效，从而认定曹彦富、刘光临、王向军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无效，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还款协议书》的性质，王向军上诉认为是债务转移关系，而曹彦富答辩认为是第三人代偿关系。债务转移是第三人和债权人之间形成的债的法律关系，而免除了债务人的债务，其法律后果由第三人承担。第三人代为履行，仍然是债务人和债权人之间形成的债的法律关系，第三人不履行债务，债务人的债务不免除，第三人并不承担不履行债务的违约责任，而是由债务人承担法律后果。本院认为，曹彦富、刘光临、王向军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是债务转移的法律关系，还是第三人代为清偿的法律关系，应该根据三方协议的内容以及之后三方一系列的行为来确定更符合客观实际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向军、曹彦富、刘光临均系多年好友，刘光临向王向军借款1000余万元，而曹彦富向刘光临借款11,044万元（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湘民申825号民事裁定认定的数额），刘光临与王向军结算后，三方为此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刘光临所欠王向军的1700万元由曹彦富偿还并支付利息，同时相应地扣减了曹彦富对刘光临所欠借款中的1700万元债务。该协议签订后，曹彦富还向王向军借款500万元，在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第四条4.2条约定“鉴于之前曹彦富向王向军所借的另外一笔借款本金1700万元的利息及全部本金未归还，曹彦富同意，除了每月按时归还上述利息20万元外，同时还应每月归还该1700万元的未付利息人民币50万元，本金1700万元则按照原约定的还款到期日按时还清”。根据该约定，曹彦富还向王向军偿还了200万元。案外人刘光临在二审调查询问中证实《还款协议书》签订后，王向军未再向其主张任何权利。上述事实表明，债务人刘光临已将其对王向军的1700万元债务转移给了曹彦富，从而免除了自己相应的债务，曹彦富与王向军签订借款合同，认可并承诺偿还1700万元借款本息及事后偿还200万元履行还款义务的事实，说明曹彦富已代替刘光临成为新的债务人。综上，曹彦富、刘光临、王向军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债务转移的法律特征，本案应认定曹彦富、刘光临、王向军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属于债务转移。曹彦富与刘光临之间的借款合同被本院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并不影响之前曹彦富、刘光临、王向军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的效力，曹彦富是否还需要向刘光临归还借款，不能改变其已经代替刘光临作为王向军新的债务人的地位，不能否定其与王向军之间形成的债的法律关系，曹彦富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后，就其与刘光临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争议焦点三。1700万元借款是否真实及如何认定借款本息数额的问题。根据王向军所提交的借条、银行流水等证据及案外人刘光临在二审调查询问中所作的陈述，可以证明王向军与刘光临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但考虑到双方结算的1700万元中包含本金和利息，如按三方协议1700万元的还款还要按年息12%再计算利息，则存在计算复利的情况，实际的借款本金所偿还的利息可能会超过受法律保护规定的上限，因此王向军要求曹彦富按照年息12%偿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曹彦富已还款的200万元是用于偿还1700万元债务还是500万元借款的问题，根据王向军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曹彦富根据其与王向军签订的借款合同，在作出每个月归还70万元利息的承诺后，偿还了4次70万元，其还款的时间和金额与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四条4.2条的约定基本一致，可以认定其中的4次50万元共200万元系用于偿还本案1700万元的债务。因此曹彦富还应当向王向军支付1500万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向军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3民初2748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曹彦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偿还上诉人王向军借款本息1500万元； 三、驳回上诉人王向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2,52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7,525元，由上诉人王向军负担35,010元，被上诉人曹彦富负担52,5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50元，由上诉人王向军负担66,020元，被上诉人曹彦富负担99,0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志刚 审 判 员 李惠铭 审 判 员 何双高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法官助理 徐 艺 书 记 员 谢 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