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4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武进区雪堰镇雪西村村民委员会（原常州市武进区雪堰镇雪西村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20412016186794C,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雪堰镇雪西村。法定代表人：冯磊，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武进区雪堰镇雪西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原常州市武进区雪堰镇雪西村经济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2320412MF291947X2，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雪堰镇雪湖北路80号。法定代表人：徐建欣，该合作社社长。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伯华，江苏常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成良，男，1948年4月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上诉人常州市武进区雪堰镇雪西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雪西村委）、常州市武进区雪堰镇雪西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雪西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邓成良财物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1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雪西村委、雪西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存在如下错误：一、上诉人雪西村委不应当成为原审被告，更无须承担责任。上诉人雪西村委从未参与被上诉人邓成良的老祖产拆除事宜，故不存在侵权行为，至于将宅基地交由徐进欣用于建房，是上诉人雪西村委的合法行为，上诉人雪西村委对村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享有经营管理的权利，被上诉人邓成良及被上诉人父亲早己脱离该集体经济组织，依法不再享有宅基地的权利，被上诉人邓成良仅享有宅基地上房屋的财产权。因此上诉人雪西村委并非原审财产损害纠纷的适格被告，也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适用的赔偿标准不正确。原审中各方确认诉争房屋于2007年拆除，即便认定侵权成立，那侵权结果的发生应当是2007年，赔偿标准也应当使用当时的赔偿标准，原审却使用2009年的赔偿标准，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于法无据。另外，之前的诉讼中己经明确，被上诉人的房屋己无法再建，法院己驳回了被上诉人关于要求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表明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害结果己不可逆转，损害结果在当时也就己经明确了，因此赔偿责任应当按照当时的结果予以确定（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但是原审参照使用2019年拆迁安置货币补偿标准予以计算，同样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三、案涉房屋在2007年拆除时上诉人己经向房屋管理人吴养浩支付了拆除房屋的价款10000元，吴养浩向上诉人出具了收条。且该房屋拆迁行为发生于2007年，上述价款完全足以赔偿被上诉人被拆除房屋的损失，原审法院按照2019年的拆迁重置标准要求上诉人赔偿房屋重置价18424元系重复计算被上诉人的损失，不应得到支持。四、原审认定农具、家具及生活用品损失为5000元，于法无据。被上诉人对于该部分损失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仅凭推测即自由裁量，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对于该部分损失被上诉人必须提供证据证明。邓成良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成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雪西村委、雪西合作社赔偿邓成良按照政府拆迁安置政策所确定的安置房面积的安置房，如果雪西村委、雪西合作社不能赔偿邓成良前述安置房屋，则请求判令雪西村委、雪西合作社赔偿邓成良按政府拆迁安置政策所应安置邓成良安置房面积以市场价计算的损失；2、请求判令雪西村委、雪西合作社赔偿邓成良从2007年房屋被拆毁至2018年的房租损失14400元（按市场价100元/月计算）；3、请求判令雪西村委、雪西合作社赔偿邓成良2013年至2018年因诉讼所涉各项费用和邓成良的父亲置留老宅内的必备生活用品、家具、农具附属物等合计19755元（赔偿清单另附）；4、请求判令雪西村委、雪西合作社赔偿精神损失费8000元；5、请求判令雪西村委、雪西合作社承担非法拆除邓成良住房，非法买卖邓成良宅基地、侵害邓成良民事权益责任，责令雪西村委、雪西合作社在三个月内对邓成良损害依法予以全面赔偿，一次性赔偿到位，彻底了结；6、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雪西村委、雪西合作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2年前后，因拓宽武港的需要，邓成良的父亲吴南雄（荣）的老屋被拆除，吴南雄在武进区雪堰镇雪西村异地建新平房壹间（10架头）39.2平方米。1986年左右，吴南雄离开武进到无锡随邓成良生活，户口也随之迁至无锡。吴南雄于1988年12月19日因病去世。吴南雄离开武进时将前述房屋交由族人吴养浩照看。2007年3月27日，雪西合作社为甲方，吴养浩为乙方签订拆房补偿协议，约定拆除吴南雄的房屋进行重作规划整治，房屋产权人产权事宜由吴养浩与产权人内部解决。由甲方即雪西合作社一次性补偿乙方房屋拆除费10000元。并且今后该户不再另行安排宅基地，原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证由甲方收回作废，恐后无凭。协议订立后，雪西合作社于2007年3月29日支付吴养浩10000元，并由吴养浩出具收据。后因雪西村村民徐进欣申请建房，雪西村委将该宅基地交由徐进欣用于建房。邓成良于2013年得知雪西村的祖宅被拆后，曾于2013年以徐进欣为被告具状来院，认为徐进欣擅自占用其父亲的住房，要求徐进欣将在邓成良房屋上增建部分予以拆除，恢复原状，并赔偿租金损失7680元；经一、二审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后，邓成良于2015年3月26日以雪西村委、雪西合作社、吴养浩、徐进欣为被告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雪西合作社与吴养浩签订的拆房补偿协议无效；判令雪西村委、徐进欣拆除徐进欣建造在吴南雄宅基地上的房屋，归还宅基地使用权；判令雪西合作社、吴养浩共同恢复吴南雄被拆除房屋之原状。一审法院经审理后查明，吴南雄生有一子即邓成良，生有一女邓美华。邓美华已书面声明放弃与讼涉房屋有关的权利。徐进欣原有房屋在讼涉房屋西隔壁，经批准建造房屋已与原有房屋形成整体，且与东边房屋相连。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3月23日作出了（2015）武民初字第735号民事判决，判决雪西合作社与吴养浩于2007年3月27日签订的拆房补偿协议无效；驳回邓成良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后，邓成良不服该判决，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权处分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权处分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该案中，吴养浩作为案涉房屋的委托管理人，对房屋仅享有出租并收取租金的权利，其与雪西合作社签订的拆房补偿协议并未取得授权，属无权处分，且事后也未得到权利人的追认，故拆房补偿协议书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者动产时，不知道转让人无权处分，且无重大过失的，应当认定受让人为善意”和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真实权利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受让人应当知道转让人无权处分的，应当认定受让人具有重大过失”，雪西合作社作为雪西村的经济管理组织，应当也有职权知晓本村房屋所有权的归属，且拆房补偿协议书中约定：“吴南荣在移住无锡居住时该房委托同族人吴养浩全权负责管理（包括维修出租等事宜，有关吴养浩本人负责出资维修及出租收入归吴养浩），由于当时建造时缺乏经济，故房屋比较简陋，现由于多年失修该房屋属危房，为此甲方即雪西合作社与房屋代管人吴养浩共同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将该房拆除重做规划整治，房屋产权人产权事宜由吴养浩与产权人内部解决。”从上述表述看，雪西合作社明知吴养浩并非案涉房屋产权人，仅有作为管理人的维修出租权利，可见雪西合作社明知吴养浩无权处分，具有重大过失，不应认定为善意，因而不能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故雪西村委将宅基地安排给徐进欣使用的行为，亦属无权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负责经营、管理”，徐进欣作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理由相信作为本村自治组织的雪西村委对该宅基地享有处分权，因而在主观上属于善意，且徐进欣支付了合理对价，并在该宅基地上重新建造了房屋，故而实际取得了宅基地使用权。综上，吴养浩无权转让案涉房屋所有权，致使房屋被拆除，应向邓成良承担责任。雪西合作社拆除房屋行为缺乏合法依据，邓成良可要求其承担相应责任。雪西村委明知吴养浩无权处分，仍将宅基地交给善意第三人徐进欣，致使徐进欣取得宅基地使用权，邓成良亦有权向雪西村委请求赔偿损失。邓成良经法院释明坚持不更改上诉请求，因一审中上诉人并未提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故对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不予理涉。因案涉房屋已被拆除，且徐进欣在该项宅基地上已重新建造房屋，并与其原有房屋形成整体，因而上诉人主张恢复被拆除房屋原状的上诉请求，不具备现实可能性，对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故原审驳回邓成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邓成良可另行向雪西合作社、雪西村委、吴养浩主张赔偿损失。据此，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2016）苏04民终352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成良不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该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3月21日作出了（2017）苏民申36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邓成良的再审申请。邓成良因此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所请。审理中，经一审法院释明，邓成良对请求判令雪西村委、雪西合作社赔偿其留根房（住宅）一套，套内建筑面积不小于60㎡（房地一体）。最终赔偿面积以不降低原有居住条件为准该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雪西村委、雪西合作社赔偿邓成良按照政府拆迁安置的政策安置房屋面积的安置房，如果雪西村委、雪西合作社不能赔偿邓成良前述安置房屋，则请求判令雪西村委、雪西合作社赔偿邓成良按政府拆迁安置政策所应安置邓成良安置房面积以市场价计算的损失。另，常州市武进区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和安置办法（武政发[2009]96号）第十三条规定“征地房屋拆迁安置的对象：被征地拆迁人户口在拆迁范围内，有房屋所有权证，并在拆迁范围内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的常住人员，包括在拆迁范围内符合农村宅基地审批条件的人员。”第十四条规定“征地房屋拆迁安置的照顾对象：原籍在拆迁范围内并有房屋所有权证，但无人居住且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不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的走空户。被拆迁房屋实际面积大于80平方米的按照顾人口2人计算；被拆迁房屋实际面积小于80平方米的（含80平方米），按照顾人口比例（实际被拆除房屋面积/40平方米）计算。”常州市武进区征地房屋拆迁重置价格标准，其中砖木旧式房屋分五档，一档470元/㎡、二档340元/㎡、三档310元/㎡、四档270元/㎡、五档220元/㎡。安置人口货币补偿标准=4100元/㎡×40㎡×安置人口数；照顾人口货币补偿标准=2500元/㎡×40㎡×照顾人口数。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本案中，邓成良所享有的位于武进区雪堰镇雪西村的平房壹间（10架头）39.2平方米祖宅，因雪西合作社、雪西村委过失导致该祖宅于2007年被拆除的事实由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6）苏04民终3529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对此，雪西村委、雪西合作社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于邓成良享有的武进区雪堰镇雪西村的平房壹间（10架头）39.2平方米已被拆除，现无法对该房屋价格进行鉴定，该院参照常州市武进区征地房屋拆迁重置价格标准，以最高标准计算，案涉房屋的现重置价为39.2／㎡×470元／㎡＝18424元；又基于邓成良的户籍在无锡，案涉房屋拆除后，邓成良依法不能再向案涉房屋所在的雪西村委申请重新建房，考量邓成良被拆除祖宅具有居住的功能的因素，雪西村委、雪西合作社还应对此进行赔偿。赔偿金额参照常州市武进区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和安置办法规定的案涉房屋拆迁可照顾安置的人口数，并参照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政府公布的2019年中心城区拆迁安置货币补偿标准中应安置人口的标准计算，即4100元／㎡×40㎡×1＝164000元；综上，雪西村委、雪西合作社因过失拆除位于武进区雪堰镇雪西村（10架头）39.2平方米平房壹间，应赔偿邓成良房屋的损失为164000元＋18424元＝182424元；对邓成良请求雪西村委、雪西合作社赔偿邓成良自2017年房屋被拆至2018年的房租损失144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案涉房屋在拆除前，邓成良的父亲吴南荣（雄）在移住无锡居住时将案涉房委托同族人吴养浩全权负责管理（包括维修出租等事宜，有关吴养浩本人负责出资维修及出租收入归吴养浩），由此可知，案涉房屋在拆除前的租金也是由该房屋的管理人吴养浩收取并用于房屋维修等，且该房屋被拆除后，雪西村委、雪西合作社现已对该房屋的重置价进行了赔偿，因此，邓成良现再提出要求雪西村委、雪西合作社赔偿该房屋自2017年房屋被拆至2018年的房租损失144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该院对邓成良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邓成良请求雪西村委、雪西合作社赔偿其2013年至2018年因诉讼所涉各项费用及老宅内的必备生活用品、家具、农具、附属物等计19755元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邓成良要求雪西村委、雪西合作社赔偿的各项诉讼费用，（2014）武前民初字第362号民事判决书、（2015）武民初字第735号民事判决书和（2016）苏04民终3529号民事判决书中均明确由邓成良负担；对邓成良要求赔偿农具、家具及生活用品等，虽邓成良未能提交具体损坏的农具、家具及生活用品的证据，但该院认为在农村可以正常使用或出租的房屋内一定有必备的农具、家具及生活用品，该院酌定案涉房屋内农具、家具及生活用品损失为5000元。因此，对邓成良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部分支持；对邓成良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失费8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邓成良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雪西村委辩称意见，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对雪西合作社辩称拆除案涉房屋，邓成良不存在精神损失的意见予以采信，对雪西合作社其余辩称意见，因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据此，因调解无效，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雪西合作社、雪西村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邓成良损失187424元。二、驳回邓成良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4元，由雪西合作社、雪西村委共同负担。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常州市武进区雪堰镇雪西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11月6日变更为雪西村委（常州市武进区雪堰镇雪西村村民委员会），常州市武进区雪堰镇雪西村经济合作社于2019年12月20日变更为雪西合作社（常州市武进区雪堰镇雪西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雪西村委不应当成为原审被告，更无须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因（2016）苏04民终3529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认定“雪西村委明知吴养浩无权处分，仍将宅基地交给善意第三人徐进欣，致使徐进欣取得宅基地使用权，邓成良亦有权向雪西村委请求赔偿损失”，故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适用的赔偿标准不正确”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2016）苏04民终3529号民事判决书，雪西村委、雪西合作社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雪西村委、雪西合作社至今未向被上诉人赔偿损失，故一审法院参照常州市武进区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和安置办法（武政发[2009]96号）和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政府公布的2019年中心城区拆迁安置货币补偿标准计算赔偿损失金额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提出“上诉人已向吴养浩支付了拆除房屋的价款10000元，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赔偿房屋重置价18424元系重复计算被上诉人损失”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否认收到该笔10000元价款，且上诉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吴养浩将该笔10000元价款给予了被上诉人，故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认定农具、家具及生活用品损失为5000元，于法无据”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在农村可供正常使用或出租的房屋内必有一定的农具、家具及生活用品等，故一审法院酌定案涉房屋内农具、家具及生活用品损失为5000元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雪西合作社、雪西村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4元，由上诉人常州市武进区雪堰镇雪西村村民委员会、常州市武进区雪堰镇雪西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磊审 判 员  罗希夷审 判 员  袁海燕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潘 军书 记 员  张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