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2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危庆忠，男，195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理人：危庆娟，女，195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新村路XXX弄XXX号XXX-XXX室。法定代理人：危庆云，男，195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武宁一村XXX号XXX-X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佳佳，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危庆华，女，195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亮，上海市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危庆忠因与被上诉人危庆华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7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危庆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危庆忠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999年2月9日，危庆忠在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初诊，并于2001年6月23日确诊。2006年经上海市残联评定为精神XXX残疾人。现有证据能证明危庆忠在2016年、2018年处分房屋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追认，该民事行为应属无效。危庆华利用危庆忠病情乘人之危，严重侵害了危庆忠的合法权益，致使房屋产权份额变动显失公平，且未经法定代理人的追认，该民事行为应属无效。被上诉人危庆华答辩称，危庆忠于2018年6月被鉴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此之前，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从鉴定书上也可以看出，危庆忠仅存在精神上的一些障碍，而且智力是完全正常的。2002年至2018年之间，危庆忠进行了四次房产交易，在房产交易中心的窗口都经过了相关工作人员的询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危庆忠所说的被欺骗、被诱导的情形。2018年6月，危庆云、危庆娟被指定为危庆忠的监护人，在此之前发生的所有行为，监护人是无权进行干涉的。危庆忠本人不愿意起诉，也要求撤诉，应当尊重其本人的意愿。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危庆忠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危庆华履行恢复危庆忠在上海市武宁一村XXX号XXX-XXX室房屋所有权系共同共有；2．案件诉讼费由危庆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危某某与王秀雯系夫妻关系，两人共同生育五名子女，分别为危庆申、危庆华、危庆娟、危庆云、危庆忠。危某某于1972年8月7日报死亡，危庆申系精神病患者，危庆忠未婚且未生育子女。根据2002年5月21日核发的［沪房地普字(2002)第013718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记载：上海市武宁一村XXX号XXX-XXX室房屋权利人为危庆华、危庆忠共同共有，其中201室建筑面积为28.99平方米，202室建筑面积为39.07平方米。危庆忠户籍在上海市普陀区武宁一村XXX号XXX室。2016年9月8日，危庆华、危庆忠向普陀区不动产登记部门提交《房地产产权共有形式及份额约定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和《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以下简称“申请书”)各二份。其中一份《协议书》和《申请书》记载：危庆华、危庆忠共有坐落于武宁一村XXX号XXX室。现所有产权人约定将上述房地产产权的共有形式及份额约定为危庆华1％危庆忠99％。转让人与受让人：危庆华、危庆忠。《协议书》签约人和《申请书》落款处均有危庆华、危庆忠签名。另一份《协议书》和《申请书》记载：危庆华、危庆忠共有坐落于武宁一村XXX号XXX室。现所有产权人约定将上述房地产产权的共有形式及份额约定为危庆华99％危庆忠1％。转让人与受让人：危庆华、危庆忠。《协议书》签约人和《申请书》落款处签有“危庆忠、危庆华”姓名。当月14日，核发的［普XXXXXXXXXX］房地产权证记载：上海市武宁一村XXX号XXX室房屋权利人为危庆华、危庆忠，按份共有：危庆华(1％)危庆忠(99％)。核发的［普XXXXXXXXXX］房地产权证记载：上海市武宁一村XXX号XXX室房屋权利人为危庆华、危庆忠，按份共有：危庆华(99％)危庆忠(1％)。2018年1月29日，卖售人(甲方)危庆华、危庆忠与买受人(乙方)危庆华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危庆忠将上海市武宁一村XXX号XXX室(1％)份额转让给危庆华，价款人民币19，500元。后危庆华、危庆忠向不动产登记部门提交一份《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该《不动产登记申请书》上记载：坐落不动产202室，受让人：危庆华，转让人：危庆忠、危庆华，共有情况栏：选择单独所有，受让人处签有“危庆华”姓名，转让人处签有“危庆忠、危庆华”姓名。2018年5月18日，核发的［沪(2018)普字不动产权第009405号］权证记载：上海市武宁一村XXX号XXX室房屋权利人为危庆华。2018年6月申请人危庆云向法院申请宣告危庆忠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申请指定危庆云为其监护人。经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被申请人进行精神状态鉴定及民事行为能力评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危庆忠患有精神分裂症，目前应评定为具有限制民事行为能力。2018年6月28日，法院作出(2018)沪0107民特2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宣告危庆忠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驳回危庆云要求指定其为危庆忠监护人的申请。2019年1月，申请人危庆娟、危庆云向法院申请担任危庆忠的共同监护人。2019年2月21日，法院作出(2019)沪0107民特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指定危庆娟、危庆云共同担任危庆忠的监护人。2019年5月，危庆忠诉至法院，请求判决支持如其诉请。一审庭审中，危庆忠认为，危庆忠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进行的行为是需要经法定代理人同意。危庆华作为危庆忠的姐姐，对危庆忠的智力状态应是充分了解，危庆华存在主观恶意，其行为对危庆忠财产进行了侵害，危庆忠的诉请应得到支持。危庆华认为，2018年6月危庆忠被鉴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法院宣告危庆忠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之前其实施的民事行为并不能被推定为无效。鉴定报告中记载，危庆忠曾于2001年至2002年住院治疗，但出院后无发病记录，2018年4月、5月复诊精神检查均表现情绪平稳。2018年6月，根据其病史记录、诊断被认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可以处置与其精神智力相适应的行为。本案房屋的两次交易，应为危庆忠自己的意思表示。无证据证明危庆忠在发病时实施处分行为，而危庆华提出共有物的分割目的为了危庆忠在房屋征收时以单独产证获得更大的安置利益，本人也同意将201室房屋今后所得征收利益给予危庆忠一人享有。2018年6月，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鉴院(2018)精鉴字第6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上在分析说明中表述：本次精神检查见：危庆忠意识清晰，思维尚连贯，曾有过幻听，存在牵连观念，目前未引出幻觉、妄想，情感平淡，谈及兄弟姐妹间的纠纷时缺乏情绪波动，对个人事务的处理有一定的意志要求，但较为简单，自知力无，记忆、智能可。一审法院认为，上海市武宁一村XXX号XXX-XXX室房屋为产权房后，权利人为危庆华、危庆忠共同共有，当事人不持异议，应予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危庆忠于2002年被医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后，经长期复诊服药休息，病情处于平稳，规律服药期间，分别于2016年和2018年1月处分其名下的涉案房产份额，该民事行为是否有效。现有的证据及2018年6月鉴定结论不足以证明危庆忠被宣告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之前也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对危庆忠的现监护人以危庆忠的名义提出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据此，判决：对危庆忠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8年6月危庆忠被认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在危庆忠被认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之前不能证明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不能否认其民事行为的效力，故危庆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000元，由上诉人危庆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海邑审 判 员 徐 庆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文如书 记 员 倪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