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6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旺菊，女，195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凯，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江夏区三友液化气站，经营场所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金水农场。经营者：向小平，男，195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云平，湖北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国华，男，197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乐耕，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旺菊、武汉市江夏区三友液化气站（以下简称三友液化气站）因与被上诉人雷国华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5民初1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姜旺菊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5民初1906号民事判决，改判三友液化气站、雷国华赔偿姜旺菊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及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1257488.79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三友液化气站、雷国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三友液化气站承担60%的责任错误，三友液化气站、雷国华应当赔偿给姜旺菊造成的全部损失。2.三友液化气站、雷国华应赔偿给姜旺菊造成的损失共计1257488.79元。其中，医疗费为123609.08元、护理费为57600元、交通费为6914.82元、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误工费应予支持。此外，对三友液化气站的上诉意见姜旺菊辩称，同姜旺菊的上诉意见一致。雷国华没有维修资质，一审法院要求姜旺菊承担40%的责任，已经包含了周博的责任。上诉人三友液化气站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5民初190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姜旺菊、雷国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三友液化气站与雷国华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雷国华从三友液化气站购买灌装液化气，自行配送并直接从客户处收取灌装液化气费用，两者之间系平等主体之间的买卖关系。本案发生液化气爆炸的灌装液化气也非在三友液化气站充装。一审法院仅以雷国华从业资格证的获得与培训情况认定三友液化气站与雷国华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雷国华不具有资质和相应的专业技能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雷国华已经取得了武汉市江夏区燃气从业人员资格证，表明雷国华具有相应的资质和专业技能。3.调压阀产品是否合格的举证责任不应由雷国华承担，姜旺菊使用的调压阀系其委托雷国华帮忙购买，产品是否合格的责任应由周博承担，姜旺菊放弃要求周博承担责任，该部分责任应依法予以扣减，不应由雷国华或三友液化气站承担。此外，对姜旺菊的上诉意见三友液化气站辩称，三液化气站与雷国华之间是买卖关系，三友液化气站不应承担责任。赔偿费用是按照单方委托鉴定形成的，未向当事人询问是否需要重新鉴定，一审认定的损失是不适当的。被上诉人雷国华辩称，雷国华的行为是职务行为，雷国华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雷国华是应周博和姜旺菊的要求提供的免费服务，三友液化气站为了免除自身责任以给差价的方式让雷国华出售灌装液化气，实质上雷国华是职务行为。姜旺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友液化气站、雷国华赔偿姜旺菊各项损失1257488.79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友液化气站、雷国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雷国华的从业情况雷国华从事送气工作19年，其与三友液化气站没有签订用工合同、安全协议。2018年3月，其通过三友液化气站安排参加江夏区组织的送气工业务培训，于2018年3月3日取得武汉市江夏区燃气从业人员资格证，有效期为2019年3月31日。三友液化气站监制了编号为007的姓名为雷国华、企业为三友液化气站的江夏区燃气从业人员资格证、江夏区燃气管理办公室监制了编号为0020的姓名为雷国华、企业为三友液化气站的江夏区燃气从业人员资格证。雷国华的职责是将罐装煤气送到客户家里，并进行安检，检查是否漏气。如果钢瓶漏气就退回三友液化气站进行检修，如果是其他问题就自己处理。雷国华的客户均由其自行联系，根据客户要求送气上门。罐装液化气由雷国华自行付款购买，其再向客户出售后赚取差价。二、事故发生经过及姜旺菊治疗等事实2017年上半年，姜旺菊之子周博请雷国华帮忙购买调压阀并进行更换。雷国华遂在金水农场金兴社区对面日杂店花15元购买，带胶管一起收取周博20元。2018年7月8日中午12时左右，周博打电话雷国华送煤气。当时周博和家人在餐厅吃饭，雷国华直接进入厨房进行安装，当时是钢瓶对换，雷国华在安装时发现有泄漏情况，雷国华便向周博索要生料带、万能扳手，回到厨房继续安装。雷国华把生料带缠在调压阀的头子上，再次检查没有泄漏试了火，便告诉周博已安装完成后离开。2018年7月9日18时左右，姜旺菊在儿子周博家中做饭时，发生燃气爆燃，其子周博随即报警并将姜旺菊送往武汉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60天，用去医疗费115283.62元。此外，姜旺菊的家人还购买了用于姜旺菊治疗所需药物及物品如下：2018年8月16日购买复方多粘菌素B软膏48元、2018年10月3日购买纱布、绷带130元，2018年10月14日购买优创硅酮霜179元，2018年12月2日及2018年12月7日购买油纱布538元，2018年12月6日购买清炎利胆片39.80元，2018年11月2日购买三黄珍珠膏68元，合计1002.80元。2018年9月10日出院诊断证明：面颈躯四肢煤气火焰烧伤40%浅II°-III°；累及体表40%-49%的烧伤T31.400；全身多处煤气火焰烧伤后瘢痕增生伴挛缩；小口畸形；双眼睑瘢痕增生伴挛缩；2型糖尿病。医疗护理建议：1.未愈创面继续换药治疗，必要时手术植皮治疗；2.加强护理，加强饮食营养支持，保持局部清洁干燥，避免摩擦搔抓潮湿刺激；3.尽早行积极康复抑疤治疗及关节功能锻炼，预防瘢痕挛缩畸形，后期需行多次整复手术治疗；4.定期我科门诊复查，不适随诊。2018年12月17日，武汉市第三医院对姜旺菊作出后期整形评估，结论为：经评估，后期治疗总费用约为558000元。2018年12月27日，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作出鄂中司鉴2018法鉴字第00896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姜旺菊的损伤评定为一个五级伤残，一个六级伤残，一个七级伤残，一个八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为69%；后期治疗费可参照武汉市第三医院评估结果给予558000元或按实际发生赔付；误工期为伤后360日，护理期为伤后360日，营养期为360日。还查明，姜旺菊的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其于2017年3月5日居住在江夏区北华街花山社区。姜旺菊受伤地点的房屋系其子周博购买并装修居住。审理中，姜旺菊不申请追加其子周博参加诉讼。三、事故处理经过事故发生后，区燃气办作出夏燃安办【2018】14号《关于成立金水办事处凉亭山小区7.9燃气爆燃事故调查小组的通知》，主要内容是，按照区人民政府朱俊华常务副区长的指示，由区城管委负责，各相关职能部门安排一名专业人员参与成立事故调查小组，聘请专家对此次事故进行调查。事故调查小组由区城管委、区安质监局、区市场监管局、区公安分局、区金水办事处、区消防大队组成事故调查小组，由区燃气办专委会副主任、区城管委党组成员总工胡军任组长，区燃气管理办公室主任何向东任副组长，相关职能部门的专业人员为成员，办公设在区城管委509室，负责此次“7.9”燃气泄漏爆燃事故的调查。2018年9月13日，区燃气办作出夏燃安办[2018]16号《关于金水办事处7.9液化气爆燃事故调查报告》（以下简称事故调查报告），载明：（一）事故发生后，事故现场的相关燃气设施器具如下：1.液化石油气钢瓶（YSP35.5型）1只：气瓶外观完好，在正常使用期限内，瓶内有剩余11.5kg液化气，经区安质监局检测，气瓶瓶体均无泄漏情况。（见附件10）2.减压阀1个：家用可调式减压阀，美的品牌，许可证号：XK21-104033JYT-0.6-1.2（2017年由用户提出要求雷国华购买安装）。3.橡胶软管1根：长度1.5米，软管连接灶具及减压阀处无管箍。4.家用嵌入式液化气熄火保护双眼灶1台：灶具左、右侧打火开关均为关闭状态。经气密性测试，不存在渗漏现象。（二）认定事故原因1.直接原因：（1）主要原因：①送气人员雷国华提供了不符合国家规范标准的调压阀；②雷国华在连接钢瓶与调压阀时，发现漏气现象擅自作主，在不具备相关资质的情况下私自操作处理；③雷国华未告知当事人漏气情况需要更换调压阀和宣传如何安全使用燃气，造成用户使用时触及调压阀导致连接处松动漏气而发生爆燃事故；④雷国华擅自配送未经所属企业三友液化气站充装的钢瓶。（2）重要原因：厨房空间相对狭小，橱柜无通风装置，液化气突然泄漏后不能有效散发，聚焦在橱柜内，达到燃爆极限遇用户使用燃气器具点火时发生液化气爆燃事故。2.间接原因：三友液化气站对气站从业人员雷国华的供应服务行为和管理不到位。2018年9月21日，武汉市江夏区城市管理委员会根据《事故调查报告》出具夏城管信处理[2018]36号《关于调查处理金水农场0709安全事故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四、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均不申请对燃气爆燃安全事故原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3日依职权委托湖北省科技进步促进会技术鉴定部对液化气爆燃原因进行鉴定。因事故发生时的现场状况已不能确定，不具鉴定条件，湖北省科技进步促进会技术鉴定部于2019年7月23日退案。对双方就《事故调查报告》的争议，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根据双方对《事故调查报告》的诉辩称意见，经一审法院审核，《事故调查报告》存在的程序瑕疵是：1.非以调查小组名义发文；2.未经调查小组成员签字确认；3.没有专家意见；4.没有燃气灶具的气密性检测报告；5.没有调压阀的检测报告。调查小组副组长何向东作了解释说明：调查小组没有印章，故加盖了武汉市江夏区燃气安全生产专业委员会办公室印章；调查小组成员均未在调查报告上签名，所聘专家没有出具书面意见，只是审阅了调查报告；对燃气灶具做了气密性检测，但没有出具检测报告；调压阀没有生产合格证，故未检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规定，结合国务院《城镇燃气管理条例》，就《事故调查报告》所涉事实部分，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事故调查小组是按照区人民政府常务副区长的指示，有关部门参加，事故调查小组的成立符合上述《条例》规定，具有合法性；其次，《事故调查报告》对相关事实的认定是建立在现场勘验、调查、听取陈述的基础上进行，具有客观性；第三，其目的是为了判断责任、原因等，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同时，三友液化气站、雷国华在诉讼中也不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客观化的现场调查，故，一审法院认定《事故调查报告》中的“事故现场的相关燃气设施器具部分；雷国华提供了不符合国家规范标准的调压阀，不具相关资质而私自处理漏气现象，且未告知用户需要更换调压阀以及宣传如何安全使用；擅自配送未经三友液化气站充装的钢瓶；事故发生时，厨房空间相对狭小，橱柜无通风装置”等事实。《事故调查报告》的分析评价和结论部分，因程序瑕疵未得补正，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我国侵权责任法规定，因过错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雷国华不能举证证明调压阀的产品合格证，对罐装燃气钢瓶的连接系统出现泄漏问题没有资质和相应的专业技能，而简单化地以生料带进行处置，这一行为开启了现实的危险源，具有过错，造成使用中泄漏的燃气爆燃致姜旺菊受到损害。虽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不能还原事故现场进而对具体原因进行查明认定，但是，基于社会生活常理的考量，法律上也没有证据能够排除雷国华的过错行为与姜旺菊受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本案符合过错侵权责任的成立要件。关于雷国华行为的法律效果归属的判断，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雷国华从业资格证的取得、接受培训、履行职责等外管事实，表明雷国华与三友液化气站在罐装燃气的配送存在管理上的隶属关系。雷国华完成每单配送所赚取的差价，既以此种隶属关系的成立为前提，也是其为三友液化气站提供罐装燃气配送劳务获取的对价。三友液化气站既非公司，其实际经营利益归属于经营者向小平个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规定，本案侵权责任依法应由三友液化气站承担。另一方面，按照社会理性人标准，也无证据能够排除姜旺菊在使用过程中自身受到损害与其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之间的因果关系，具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规定，故一审法院酌定三友液化气站承担60%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之“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做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以准许”规定，三友液化气站不能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其辩称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姜旺菊的损失，一审法院结合相关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予以认定。医疗费，依医疗费票据及相关票据予以认定，为116286.42元；2018年9月12日结算票据2000元非医疗费发票，不予支持；2018年9月9日所购人血白蛋白、蛋白粉3097.80元无医嘱，且属于营养费，故不予重复支持；2018年9月5日601.8元发票无对应销货清单，及2018年9月21日自购西药32.8元，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予认定；2018年11月22日、2018年12月7日所购药品为治疗糖尿病和高血压的药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有3张票据字迹模糊，无法辨别，故不予支持；后期治疗费，结合鉴定意见予以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计算住院天数；营养费，按50元/天结合鉴定意见计算；残疾赔偿金，姜旺菊的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但其居住在城镇消费在城镇，故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结合鉴定意见计算；误工费，姜旺菊提交的误工证明仅能证实其在2017年3月5日前从事过保洁工作，但不能证明其在事发前从事工作且收入减少的事实，故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护理费，2018年7月9日至2019年1月9日共184天聘请护工护理姜旺菊，有护理合同和收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后期护理结合鉴定意见，按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地区经济状况及双方过错程度确定；交通费，姜旺菊提交的部分票据是收据，不是正式发票，部分票据系定额发票、加油票据、出租车票据，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且部分费用系用于事故处理、咨询律师等所支出的费用，不属于本案赔偿范围，但一审法院考虑姜旺菊确有交通费用的支出，故酌定2000元；鉴定费，按双方过错程度分担。综上，三友液化气站赔偿姜旺菊各项损失689860.62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三友液化气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姜旺菊各项损失689860.62元；二、驳回姜旺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787元，由姜旺菊负担3064元，三友液化气站负担3723元。鉴定费2800元，由姜旺菊负担1120元，三友液化气站负担168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雷国华与三友液化气站之间是否形成劳务关系？2.三友液化气站是否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3.姜旺菊的损失是否计算有误？关于雷国华与三友液化气站之间是否形成劳务关系的问题。虽然雷国华与三友液化气站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根据国务院《城镇燃气管理条例》以及住房城乡建设部制定的《燃气经营企业从业人员专业培训考核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我国对燃气经营实行许可证制度，燃气从业人员必须取得从业资格证，并由所从业的燃气经营企业组织参加燃气知识的专业培训，经专业考核合格的，方能持证上岗。本案中，雷国华是通过三友液化气站安排参加江夏区燃气管理部门组织的送气工业务培训，取得了武汉市江夏区燃气从业人员资格证，该从业资格证上载明的企业名称为“三友公司”，即三友液化气站，因此，三友液化气站对雷国华的配送行为依法负有管理义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三友液化气站与雷国华存在管理上的隶属关系，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并无不当。三友液化气站上诉认为雷国华以收取罐装液化气费用差价的方式来获取报酬，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但雷国华作为个人没有取得燃气经营许可证，对外不能以个人名义从事罐装液化气销售业务，故对三友液化气站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三友液化气站是否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事故调查报告》对相关事实的认定，本案事故主要原因系罐装燃气钢瓶的连接系统出现泄漏问题，雷国华在不具备相关资质的情况下私自操作处理，造成姜旺菊使用时触及调压阀导致连接处松动漏气而发生爆燃事故，因此雷国华的处置不当行为是导致本案事故的直接原因，雷国华是本案实际侵权人，三友液化气站作为雷国华的用工单位，应当对姜旺菊的损失承担雇主赔偿责任。因本案不能排除姜旺菊在使用燃气过程中受到损害与其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姜旺菊承担40%的责任，三友液化气站承担60%的责任，系一审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的范畴，并无明显不当。姜旺菊上诉请求三友液化气站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姜旺菊的损失是否计算有误的问题。关于医疗费，一审法院根据姜旺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依法予以审查，姜旺菊对一审认定的医疗费虽有异议，但二审没有提出新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姜旺菊没有提供后期护理也是按照护工协议履行的相关证据，故姜旺菊上诉请求按照护工协议支持护理费，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交通费，姜旺菊提供的部分票据不能显示与本案事故有关，一审法院根据姜旺菊的就医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2000元，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结合双方过错程度，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与过错程度相符，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姜旺菊、三友液化气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87元，由姜旺菊负担2715元，武汉市江夏区三友液化气站负担40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兰审判员  叶钧审判员  李行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蔡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