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清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23刑初6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清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丽珍，女，1971年9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清流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福建省清流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清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9日被清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8日被清流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后于2020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暂在将乐县看守所防疫隔离观察）。 辩护人黄平秀，福建陈彪律师事务所律师。 清流县人民检察院以清检一部刑诉【2020】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丽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清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永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丽珍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清流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福建陈彪律师事务所黄平秀律师出庭为周丽珍提供辩护。现已审理终结。 清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周丽珍伙同其丈夫熊辉（已判决）以资金周转、投资为名，以1.5分至3分不等的月息，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裘某、饶某、杨某、管某、林某、巫某、谢某、黄某、魏焕文、张某、詹某1（含张晓华、詹美琴、詹某2）、赖四川、戴某等13名社会人员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639.6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通过詹某1向詹美琴、詹某2、林某、杨某、饶某5人吸收191万元。熊辉、周丽珍二人将所吸收的资金用于饭馆经营、归还前期借款利息以及借给熊红英、邓某、马杰等人赚取利差等。除戴某、魏焕文2人资金已经清偿，裘某、巫某等6人已通过民事途径诉讼外，造成詹某1等5人损失共计1832420元。具体如下： （一）2010年12月、2013年6月，被告人周丽珍和熊辉以投资为由，先后向周丽珍原单位退休同事裘某吸收资金16万元，并于2013年7月3日再次向裘某吸收资金2.65万元。2013年6月30日，熊辉、周丽珍二人将借款共计18.65万元加上16万元未付的利息，向裘某出具借款20万元的借条，约定月息1.5分。已支付利息3.6万元，本金未归还，后裘某提起民事诉讼。 （二）2011年1月，熊辉和被告人周丽珍经詹某1介绍，向饶某借款10万元。2015年11月16日，熊辉、周丽珍二人向饶某出具借条，约定月息2分。已支付利息7.2万元，本金未归还。 （三）2012年10月，熊辉和被告人周丽珍经詹某1介绍，向杨某吸收资金10万元，约定月息2分。2013年10月，双方约定，由熊辉、周丽珍支付4000元利息，剩余2万元利息按本金计算，并向杨某重新出具借款12万元的借条。2013年11月，熊辉、周丽珍二人再次向杨某吸收资金21万元，约定利息2分，并重新出具借款33万元的借条，剩余本息未归还。 （四）2012年12月，熊辉和被告人周丽珍向管某吸收资金10万元，约定月息2分，期限一年。已支付利息3万元，本金未归还。 （五）2013年4月，熊辉和被告人周丽珍经詹某1介绍，向林某吸收资金70万元，约定月息2分。已归还本金16万元、利息144830元。 （六）2013年4至8月，被告人周丽珍和熊辉多次向周丽珍同事巫某吸收资金共计20万元，约定月息2分。已支付利息7.2万元,本金未归还，后巫某提起民事诉讼。 （七）2013年5月，被告人周丽珍和熊辉向周丽珍同事谢某吸收资金35万元，约定月息2分。已归还本金5万元、利息19.8万元，后谢某提起民事诉讼。 （八）2013年9至12月，熊辉和被告人周丽珍先后向黄某吸收资金55万元,口头约定月息3分,后于2014年10月18日重新出具借款55万元、月息2分的借条。已偿还17.65万元，后黄某提起民事诉讼并申请执行到位48828.36元。 （九）2011年9月，熊辉和被告人周丽珍向魏焕文吸收资金20万元，约定月息2.2分，期限一年。2014年5月，熊辉再次向魏焕文吸收资金50万元，约定月息2分，期限一年。该70万元借款本息经魏焕文提起民事诉讼，后以熊辉所持有清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金抵偿。 （十）2011年底和2012年，熊辉和被告人周丽珍先后向张某吸收资金5万元、20万元。2013年8月23日，熊辉、周丽珍向张某出具借款25万元的借条，约定月息2分。已支付利息11.8万元，本金未归还，后张华明提起民事诉讼。 （十一）2011年至2014年，熊辉和被告人周丽珍共向张晓华、詹某1夫妻吸收资金105万元，通过詹某1向詹某1的姐姐詹美琴、詹某2吸收资金共计80万元，约定月息2.5分。已归还本金10万元，支付利息716750元。 （十二）2014年3月25日，熊辉和被告人周丽珍以投资急需资金为由向赖四川吸收资金30万元，约定月息2.5分，期限半年。已支付利息6万元，本金未归还，后赖四川提起民事诉讼。 （十三）2014年4月3日，熊辉和被告人周丽珍向戴某吸收资金50万元，约定天息750元。2014年6月6日，熊辉、周丽珍向戴某吸收资金30万元，约定天息600元。2014年7月10日，熊辉、周丽珍归还戴某本息895250元。 2019年4月18日，被告人周丽珍在福州市仓山区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周丽珍伙同熊辉违反国家规定，以存款形式公开吸收公众资金共计639.65万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丽珍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周丽珍称其目前没有经济能力偿还欠款，暂时无法与全部被害人达成和解或取得谅解，其愿意尽力弥补对方损失，希望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丽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犯罪数额认定应当扣减案发前已经清偿和通过民事诉讼救济的借款金额。在量刑方面，周丽珍听从其丈夫熊辉安排，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周丽珍另有坦白、认罪认罚、初犯、已归还被害人部分款项等情节，具有悔罪表现，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周丽珍伙同其丈夫熊辉以资金周转、投资等为名，以1.5分至3分不等的月息，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并将所吸收的资金用于饭店经营、归还前期借款利息以及借给他人赚取利差等。除向戴某、魏焕文所借资金已经清偿，裘某、巫某、黄某、赖四川、谢某、张某已经提起民事诉讼外，造成詹某1、饶某、杨某、林某、管某等人损失共计1832420元（截至案发）。具体如下： （一）2010年12月、2013年6月，被告人周丽珍和熊辉以投资为由，先后向周丽珍原单位退休同事裘某吸收资金16万元，并于2013年7月3日再次向裘某吸收资金2.65万元。2013年6月30日，熊辉、周丽珍二人将借款共计18.65万元加上16万元未付的利息，向裘某出具借款20万元的借条，约定月息1.5分。已支付利息3.6万元，本金未归还，后裘某提起民事诉讼。 （二）2011年1月，熊辉和被告人周丽珍经詹某1介绍，向饶某借款10万元。2015年11月16日，熊辉、周丽珍二人向饶某出具借条，约定月息2分。已支付利息7.2万元，本金未归还。 （三）2012年10月，熊辉和被告人周丽珍经詹某1介绍，向杨某吸收资金10万元，约定月息2分。2013年10月，双方约定，由熊辉、周丽珍支付4000元利息，剩余2万元利息按本金计算，并向杨某重新出具借款12万元的借条。2013年11月，熊辉、周丽珍二人再次向杨某吸收资金21万元，约定利息2分，并重新出具借款33万元的借条，剩余本息未归还。 （四）2012年12月，熊辉和被告人周丽珍向管某吸收资金10万元，约定月息2分，期限一年。已支付利息3万元，本金未归还。 （五）2013年4月，熊辉和被告人周丽珍经詹某1介绍，向林某吸收资金70万元，约定月息2分。已归还本金16万元、利息144830元。 （六）2013年4至8月，被告人周丽珍和熊辉多次向周丽珍同事巫某吸收资金共计20万元，约定月息2分。已支付利息7.2万元,本金未归还，后巫某提起民事诉讼。 （七）2013年5月，被告人周丽珍和熊辉向周丽珍同事谢某吸收资金35万元，约定月息2分。已归还本金5万元、利息19.8万元，后谢某提起民事诉讼。 （八）2013年9至12月，熊辉和被告人周丽珍先后向黄某吸收资金55万元,口头约定月息3分,后于2014年10月18日重新出具借款55万元、月息2分的借条。已偿还17.65万元，后黄某提起民事诉讼并申请执行到位48828.36元。 （九）2011年9月，熊辉和被告人周丽珍向魏焕文吸收资金20万元，约定月息2.2分，期限一年。2014年5月，熊辉再次向魏焕文吸收资金50万元，约定月息2分，期限一年。该70万元借款本息经魏焕文提起民事诉讼，后以熊辉所持有清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金抵偿。 （十）2011年底和2012年，熊辉和被告人周丽珍先后向张某吸收资金5万元、20万元。2013年8月23日，熊辉、周丽珍向张某出具借款25万元的借条，约定月息2分。已支付利息11.8万元，本金未归还，后张华明提起民事诉讼。 （十一）2011年至2014年，熊辉和被告人周丽珍共向张晓华、詹某1夫妻吸收资金105万元，通过詹某1向詹某1的姐姐詹美琴、詹某2吸收资金共计80万元，约定月息2.5分。已归还本金10万元，支付利息716750元。 （十二）2014年3月25日，熊辉和被告人周丽珍以投资急需资金为由向赖四川吸收资金30万元，约定月息2.5分，期限半年。已支付利息6万元，本金未归还，后赖四川提起民事诉讼。 （十三）2014年4月3日，熊辉和被告人周丽珍向戴某吸收资金50万元，约定天息750元。2014年6月6日，熊辉、周丽珍向戴某吸收资金30万元，约定天息600元。2014年7月10日，熊辉、周丽珍归还戴某本息895250元。 2019年4月18日，被告人周丽珍在福州市仓山区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认罪认罚。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周丽珍与赖四川等个别出借人达成和解并取得了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裘某的报案材料，证实：2010年12月，周丽珍打电话称其夫妇开了一家小额担保公司，并在赣州承包山场，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10万元，并许诺月息1.5分。2010年12月13日，其通过丈夫胡好民建设银行账户向熊辉转账10万元，每半年结息一次，至2012年12月，均有按时向其支付利息。2013年1月，周丽珍以开酒店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6万元，款项通过银行转账至周丽珍账户。2013年6月底，周丽珍再次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并称其已借的16万元还有半年利息，让其总共凑足20万元借给她。2013年7月3日，其遂又通过银行转账2.65万元至熊辉账户。2013年6月30日，熊辉夫妻向其出具借款20万元的借条，并约定2014年6月还清。后对方便以各种理由推托。 2.证人饶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詹某1系邻居，借款之前其不认识熊辉、周丽珍，是通过詹某1介绍才认识。詹某1跟其说熊辉生意做很大，如有闲钱，可以放在熊辉处，熊辉会按月息2分支付。借钱给熊辉以后，熊辉经常有叫他们去吃饭，他认得到的有詹某1夫妻、杨某、曹根华、刘建平等人，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人。吃饭的时候，熊辉都是讲他创业做生意、搞投资的事情，还讲他在人行有资源，知道一些企业需要过桥资金的信息，自己有钱或朋友有钱可以放在他那里。其经詹某1介绍，于2011年1月25日将10万元现金存入周丽珍工行账户，熊辉、周丽珍夫妻出具借条，利息2分。共收取利息7.2万元,本金没有归还。 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跟熊辉、周丽珍原没有任何关系，其是通过詹某1介绍才开始跟熊辉有来往的，钱也是通过詹某1介绍后才借给他们的。詹某1说她自己的钱借给熊辉，月息按2分支付，建议如有闲钱，也可以放在熊辉处。其提出熊辉其都不熟要见个面，熊辉就在他店里请其等人吃饭，谈借钱的事情，借钱给他以后就有交往了。熊辉时不时都有叫大家去他店里吃饭，在饭桌上跟大家讲他搞投资，让大家有钱放在他那边。熊辉多次跟其说，让其向身边的亲朋好友或者同学介绍借钱给他。其经詹某1介绍，于2012年10月21日借款10万元给熊辉、周丽珍夫妻，约定月息2分，每年支付一次利息。2013年10月21日，熊辉提出继续把钱放在他那里，并跟其说，本人或是身边亲朋好友有闲钱，都可以借来，放在他们那里。之后，熊辉多次打电话向其借钱，2013年11月11日左右，其又凑了21万元现金借给熊辉夫妻，加上所欠利息2万元，熊辉夫妻重新出具33万元的借条，月息2分。至今仅支付4000元利息，本金未归还。 4.证人管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熊辉很小的时候就玩在一起。2012年12月初，熊辉打电话以生意需要周转资金为由向其借款，12月30日，其让熊辉两夫妻出具借款10万元的借条，口头约定月息2分，后通过手机银行转账10万元至熊辉账户。至今本息未还。 5.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詹某1介绍后才认识熊辉，钱是通过詹某1介绍借给熊辉的。2013年初，詹某1介绍熊辉、周丽珍在清流房产很多，有经营饭店，在江西有投资竹山生意，她自己也放了一些钱在熊辉那边，熊辉按月息2分支付，手里有闲钱可以放心借给他，后来周丽珍也来找其，其遂答应借款给熊辉。2013年4月15日、6月14日，其到清流农信社龙津信用社从其个人账户转账50万元、10万元到熊辉个人账户，另拿了10万元现金至熊辉店铺给周丽珍，总共借给熊辉70万元，2014年8月5日熊辉通过周丽珍账户还给其本金10万元，当天重新向其出具了借款60万元的借条。双方约定月息2分，后熊辉陆续支付其利息共计14.483万元。 6.证人巫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3月份，周丽珍以其夫妻二人在江西投资竹山，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其遂分别于2013年4月2日、8月15日、9月2日、9月13日分别转账5万元给熊辉，共计借款20万元，约定利息2分，按季支付，利息付至2014年9月。2014年下半年，周丽珍向单位请长假，长期在外地，其借款陆续到期后，电话联系周丽珍时，对方讲一个月或二个月就会归还。约在2015年5、6月份，其再次向周丽珍催款时，对方态度很不友好，后来发短信、打电话就不回了。2016年2月，其到法院起诉后，熊辉、周丽珍也不到庭。 7.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初，周丽珍得知其在办理贷款就经常到其办公室，称他俩夫妻在江西买竹山，很赚钱，可以几倍赚回来，目前还需要投入，叫其款贷出来以后借给她，她肯定比别人更准时支付利息，并称私房钱都足够支付利息，股票都有100多万。2012年5月19日，其在清流建行的贷款35万元转入其同事巫某账户，将35万元贷款取出后以现金形式交付给周丽珍。其多次催讨后，2013年8月，周丽珍归还其5万元，并补了一张于2013年5月19日向其借款30万元的借条。熊辉、周丽珍共支付19.8万元利息，30万元本金未归还。 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左右，其朋友周丽珍以生意周转使用为由，向其借款30万元，口头约定月息3分。后周丽珍又让其帮她再借25万元，其看周丽珍利息有准时支付，遂于12月18日再借了25万元给周丽珍，两笔借款本金共55万元，都是约定月息3分，但是没有在借条上体现。2015年5月，熊辉通过熊明账户归还10万元，其共收到熊辉夫妻支付的利息12.7万元。2015年10月16日，其向清流法院起诉，法院从熊辉、周丽珍住房公积金账户执行了5万元左右。 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底，周丽珍向其妻提出借款5万元，其夫妻以现金形式支付。2012年8月23日，周丽珍又向其妻提出，做生意需要资金，如果他们有钱的话，再多都要借，他们遂又借给对方夫妻20万元。2013年8月23日，其要求对方重新写了一张借款25万元的借条，以股金证作抵押。熊辉支付利息都是转账到其信用社尾号4205账户，收取利息约12.8万元。 10.证人詹某1的证言，证实：熊辉跟去他店里吃饭的朋友讲他有搞投资，有钱赚，让大家自己有钱或者朋友有钱可以放在他那里，如果不参加分红，也可以算借款给他，他支付利息。熊辉知道其两个姐姐经济条件比较好，跟其老公张晓华说，你大姨子那边有没有钱，看能不能借给他短期周转。2012年7月至9月，其从家人、亲戚处筹集资金42万元，从银行贷款了55万元借给熊辉。之后熊辉不断找其借钱，其于2012年11月介绍姐姐詹美琴、詹某2借了50万元给熊辉。2013年7月15日，其姐姐詹某2通过女儿丁明敏账户转账20万元至熊辉工行个人账户。2014年1月底其分两次从丈夫张晓华农行个人账户转了18万元到熊辉农行个人账户。其和张晓华夫妻以及其姐姐她们共借给熊辉185万元，利息按2.5分算。2015年4月，熊辉和周丽珍重新出具借条向其丈夫张晓华借款105万元，利息2分，向其姐姐詹美琴、詹某2借款80万元，利息2分。其除介绍姐姐詹美琴、詹某2借款给熊辉外，还介绍林某、管某、杨某、饶某等人借款给熊辉。 11.证人詹某2的陈述，证实：2012年7月，詹某1告知其与其姐詹美琴，她老公的同事熊辉在清流人行上班，在清流有投资很多房产、开饭店、有一家针织厂生意做很大，有向朋友借钱做生意，月息2.5分，利息准时支付。其与詹美琴商量后，筹了10万元钱给詹某1，詹某1筹了6万元，将共计16万元借给熊辉。2012年11月，其与詹美琴又凑了50万元通过詹某1账户转给熊辉，2013年7月15日，其又通过女儿丁明敏账户向熊辉账户转了20万元，熊辉向詹某1出具了借条。 12.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3日，熊辉、周丽珍向其借款50万元，天息千分之二，资金到位后，该二人向其出具了50万元的借条；2014年6月6日，熊辉再次向其借款30万元，天息千分之二，以福州市海晟印象房2幢502单元房产、车位及熊辉个人在宁信用社的股金作为抵押。2014年7月10日，熊辉通过周明龙银行账户归还其895250元。 13.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底，其向熊辉借款2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三个月，月利率4.5%，利息每月9万元支付至2014年1月底，共计108万元。2013年8、9月份，其又向熊辉借款30万元，约定利息6%，利息付至2014年1月底共支付9万元。其向熊辉借款共230万元，支付利息共计138.6万元。2014年3月底，双方结算后，其以个人挂在黄绪斌名下的沃尔沃轿车和农村信用社股金折抵部分本金和利息给熊辉，结算完，其尚欠熊辉本金192万元。 14.由裘某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及借条复印件，证实：裘某于2013年向周丽珍转账6万元，胡好民于2010年12月13日向熊辉账户转账10万元，裘某于2013年7月3日向熊辉账户转账26500元。2013年6月30日，熊辉、周丽珍向裘某出具借款20万元的借条。 15.由饶某提供的借条、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和由熊辉提供的借款明细，证实：熊辉、周丽珍于2015年11月16日向饶某出具借条，载明借款10万元。周丽珍账户于2011年1月25日存入10万元。 16.由杨某提供的借条复印件、由熊辉提供的借款明细，证实：2015年11月16日，熊辉、周丽珍向杨某出具借款33万元的借条。 17.由管某提供的借条复印件和银行账户历史流水、由熊辉提供的借款明细，证实：熊辉、周丽珍向管某出具借款10万元的借条，借期一年，管某账户于2012年12月30日向熊辉账户转出10万元。 18.由林某提供的借条、清流县农村信用社合作联社业务凭证和房屋所有权证书复印件，证实：2014年8月5日，熊辉与周丽珍向林某出具借款60万元的借条；2013年4月15日，林某向熊辉账户转账50万元以及熊辉、周丽珍用来向林某抵押借款的房屋所有权证书的相关情况。 19.由熊辉提供的收条复印件，证实：2015年6月3日，熊辉、周丽珍归还林某6万元。 20.巫某提供的借条复印件、银行账户历史流水、清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提供的周丽珍账户交易明细以及本院（2016）闽0423民初48号民事判决书，证实：熊辉、周丽珍向巫某借款本金为20万元，月息2分，已支付利息7.2万元,本院于2016年5月9日判决熊辉、周丽珍二人按指定期限偿还巫某借款本金及利息。 21.谢某提供的借款协议复印件、巫某建设银行尾号2862账户、谢某建设银行尾号7348账户历史流水、清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提供的周丽珍尾号5745账户交易明细以及本院（2016）闽0423民初49号民事判决书，证实：熊辉、周丽珍向谢某借款本金为35万元，归还5万元，尚有借款本金30万元未归还，本院于2016年5月23日判决熊辉、周丽珍二人按指定期限偿还谢某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 22.黄某提供的借据、借条复印件、黄某尾号3680账户、尾号2136账户历史明细、周丽珍尾号7330账户交易明细、熊辉提供的收条以及本院（2015）清民初字第59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实：熊辉向黄某借款55万元，月息2%。本院2015年10月16日对黄某与熊辉、周丽珍民间借贷纠纷作出判决，判决其二人按指定期限偿还黄某本金55万元及利息。已支付本息17.65万元。 23.由本院提供的执行案件标的款提款审批表、（2016）闽0423执116号执行情况报告、执行案件结案审批表和收条复印件，证实：经黄某向本院起诉并申请执行，本院从熊辉、周丽珍住房公积金账户扣划168585.13元,根据债权分配比例,黄某分得62605.36元,其中欠款48825.36元、诉讼费13780元。 24.熊辉与周丽珍向魏焕文出具的借条、本院（2015）清民初字第430号民事调解书、清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金账户明细、股份转让协议书复印件、股权转让或转换复印件、本院（2015）清执字401号、第401－1号、第401－2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2015）清执字第40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复印件，福建省人民币个人同城跨行转账专用凭证复印件、熊辉尾号8050股金证复印件以及以物抵债协议书、收条，证实：2011年9月14日，熊辉、周丽珍向魏焕文借款20万元，月利率千分之二十二，2014年5月12日，熊辉和周丽珍向魏焕文借款50万元，月息2分。2015年4月20日，经本院调解，熊辉、周丽珍偿还魏焕文70万元借款本息；2015年6月6日，熊辉以其持有的清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金334345股交付魏焕文抵偿欠款，魏焕文于2015年6月15日出具收条。 25.张某提供的借条复印件、收条复印件，福建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取款存款凭证复印件、清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提供的熊辉尾号6587账户、张某尾号4205账户交易明细及本院（2015）清民初字第100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实：熊辉和周丽珍于2011年底至2012年8月23日向张某借款共计25万元，月息2分，以熊辉持有的清流县农村信用社股金证作为抵押。本院于2016年1月22日本院判决熊辉、周丽珍偿还张某25万元借款本息。张某收到熊辉、周丽珍相关账户转入的11.8万元。 26.由熊辉提供的张晓华借款明细、由詹某1提供的借条复印件1张，证实：2012年8月23日和8月24日，张晓华账户共转账40万元至熊辉账户。8月24日，熊辉夫妻向詹某1出具借款40万元的借条，约定期限一年，月息2.5分。 27.由熊辉提供的向张晓华借款明细、由詹某1提供的借条复印件1张（注此两笔借款是2012年11月30日、2012年12月25日始借），证实：2012年11月30日，熊辉、周丽珍向詹某1借款50万元，向詹某1出具借款50万元的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一年。2012年12月25日，2013年12月25日，熊辉和周丽珍二人向张晓华出具借款70万元的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一年，按月付息17500元。 28.由詹某1提供的借条复印件2张，证实：2015年4月14日，熊辉、周丽珍向张晓华出具借款105万元的借条，向詹美琴、詹某2出具借款80万元的借条。其中，在给詹美琴、詹某2的借条上载明以福州海晟闽江印象2幢502室作为抵押。 29.由周丽珍提供的借款明细表格，向张晓华、詹某1及姐姐借款说明、借条复印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证实：2013年8月21日和11月30日，熊辉、周丽珍二人向詹某1出具借条，借款40万元，利息2.5分，出具借款50万元的借条；2013年12月25日，熊辉和周丽珍二人向张晓华出具借条，借款70万元，借期一年，按月付息17500元。 30.由詹某1提供的账户历史数据查询单、交易清单，证实：2012年8月23日，张晓华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熊辉账户转账26万元。 31.由詹某1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历史数据查询、账户历史清单，证实：张晓华银行账户于2012年8月23日转账26万元至熊辉账户，2014年1月24日转账8万元至熊辉账户，周丽珍于2014年1月24日转账1.75万元至张晓华账户，于2014年1月29日转账10万元至熊辉账户，曹根华账户于2012年9月25日转账50万元至熊辉账户，詹某1于2012年11月30日转账50万元至熊辉账户，丁明敏账户于2013年7月15日汇款20万元至熊辉账户。 32.由中国农业银行提供的熊辉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2年8月23日，张晓华账户向熊辉账户转账26万元（旁注借款）；8月24日，詹某1账户向熊辉账户转账4万元；9月25日，曹根华账户向熊辉账户转账55万元（旁注詹某1朋友借款）；2014年1月24日、1月29日，张晓华账户分别向熊辉账户转账8万元、10万元（旁注借款）；2013年2月1日、2014年8月1日，马杰账户向熊辉账户转账101万元和50万元。 33.由熊辉提供的向詹某1、张晓华借款及还款情况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熊辉向詹某1、张晓华的借款及归还情况，其中2012年10月24日至2014年8月5日期间多次将利息转账至张晓华账户。 34.由熊辉提供的收条复印件1张，证实：2015年5月25日，熊辉、周丽珍归还张晓华借款10万元。 35.由熊辉提供的汇款单1张，证实：2015年11月19日，刘某（熊辉母亲）账户向张赫（张晓华儿子）账户转账1万元。 36.由熊辉提供的房屋租赁协议和证明复印件，证实：2013年9月10日，熊辉于2013年9月10日将位于清流县龙津镇碧林北路100号房屋租给吴清河使用，年租10万元，每季度月租2.5万元。2016年9月8日，吴清河代熊辉支付张晓华、刘建平、曹根华4.8万元。 37.本院（2015）清民初字第66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实：2014年3月25日，熊辉、周丽珍以投资急需资金为由，向赖四川借款30万元。2015年10月30日，本院判决熊辉、周丽珍偿还赖四川3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 38.戴某提供的借条复印件、福建农村信用社储蓄存款凭证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复印件、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复印件、清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提供的周丽珍尾号5745账户交易明细、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复印件、宁都信用社熊辉股金证复印件、房屋预告登记证明复印件、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熊辉提供的农村信用社汇兑往来凭证复印件，周丽珍提供的戴某与熊辉的资金往来凭据复印件，证实：2014年4月3日熊辉、周丽珍向戴某吸收资金50万元，2014年6月6日，熊辉、周丽珍向戴某吸收资金30万元，天息2‰即每天利息600元，期限一个月。2014年7月10日，熊辉、周丽珍通过周明龙账户归还本息89.525万元。 39.同案犯熊辉的供述，证实：其刚开始用自己的资金与邓某、马杰等人的担保公司合作，把资金借给担保公司，从中赚取利息，后因个人的资金量太小，其经常向身边的朋友讲资金运作比较好赚钱，身边的同事、朋友经常在一起聚会，聊天的时候会聊到其投资的情况，他们也希望其帮他们把资金拿来运作，其遂向他们借钱，借来的钱转借给担保公司，从中赚取利息差，慢慢地钱越借越多。其因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向戴某、张晓华、谢国远、杨某、管某、林某、谢某、裘某、巫某、饶某、张某、黄某、魏焕文、赖四川、詹某1及其姐姐詹某2、詹美琴等人借款，利息1.5分到3分，戴某的借款一笔50万元，一笔30万元的天息600元。魏焕文的借款已归还，其余借款也已归还部分本金和利息，所借款项主要投给邓某、马杰、黄用富、邹学华等人以及其妹妹熊巧英，一部分用于自己开酒店资金周转、投资针织厂，还有就是支付借款人的利息。 3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丽珍的基本身份信息，于1971年9月20日出生，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40.由熊辉提供的借条、与邓某的还款协议书以及记账情况复印件，证实：熊辉、周丽珍借款使用去向，其中包括借给熊红英、邹学华、邓某等人。 41.南昌铁路公安局福州铁路公安处福州南车站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4月18日12时许，该派出所民警在福州市仓山区大润发门口抓获公安部网上在逃人员周丽珍。 42.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实：在相关系统未查询到被告人周丽珍的违法犯罪经历。 43.本院（2018）闽0423刑初4号刑事判决书和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4刑终334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熊辉被认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及相关犯罪数额的情况，并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44.被告人周丽珍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们向裘某借款20万元，约定月息1.5分，借条是其夫妻共同签字，没有支付利息，本金尚未归还。向饶某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2分，借条是其夫妻共同签字，利息约支付至2014年1月共计7.2万元，尚欠本金10万元。2013年，熊辉向杨某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2分，付了4000元利息，2万元利息转为本金，差不多过了一年又借了一笔，之后其和熊辉出具一张33万元的借条。2012年12月，他们向管某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2分，借条是其夫妻共同签字，利息一直支付到2014年，本金尚未归还。他们向林某借款70万元，约定利息2分，借条是其夫妻共同签字，利息支付十几万元，本金有归还16万元。向巫某借款20万元，约定利息2分，借条也是其夫妻共同签字，利息支付10多万元，尚欠本金20万元。他们陆续向谢某借款35万元，约定利息2分，借条是其夫妻二人共同签字，利息支付10多万元，本金归还5万元，尚欠本金30万元。2013年9至12月，其夫妻因生意周转先后向黄某借款55万元，约定利息2分，借条是其夫妻共同签字，借款后有准时通过银行转给黄某利息直至2014年6月，2015年6月归还10万元本金。2015年10月，黄某向清流法院起诉，法院执行其两夫妻住房公积金6万多给对方。他们还有向魏焕文借款了50万元，向张某借款25万元，约定利息2分，借条是其夫妻共同签字，利息支付13万元。2011年起，其与丈夫熊辉陆续向张晓华、詹某1夫妻借款100多万元，约定月息2.5分，借条是其夫妻二人共同签字，本金归还10万元。2014年，熊辉有向赖四川借了30万元，约定利息两三分，本息还了五六万元。他们所借资金大部分都借给他人赚取利差，帮人家做过桥资金，后来经济不景气后，借出去的钱收不回，资金出现问题，因而无法偿还。2014年4月2日，其夫妻有向戴某借款50万元，这笔资金用于归还以针织厂抵押向信用社的贷款260万元。2014年6月6日，因为针织厂需要过户费30万元，他们向戴某借款30万元。2014年7月9日，他们以针织厂名义向信用社贷款200万元，其拿了895250元归还戴某。在审查起诉阶段，周丽珍对起诉书指控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此外，被告人周丽珍及其辩护人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 1.熊辉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和民事起诉状，证实：熊辉起诉邹学华、赵德群等人欲追回欠款偿还本案出借人。 2.调解协议书二份，证实：被告人周丽珍与赖四川、魏焕文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谅解。 关于本案有关争议焦点，根据控、辩双方意见，结合庭审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周丽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案数额的认定问题。公诉机关指控，周丽珍伙同熊辉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639.65万元，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提出：本案认定周丽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应当扣减案发前已经清偿和通过民事诉讼救济的金额。经查，2010年至2014年期间，周丽珍伙同其丈夫熊辉以1.5分至3分不等的月息，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裘某、饶某、杨某、管某、林某、巫某、谢某、黄某、魏焕文、张某、詹某1（含张晓华、詹美琴、詹某2）、赖四川、戴某等人吸收资金共计639.65万元。其中：向戴某、魏焕文所借资金共计150万元已经清偿，向裘某、巫某、黄某、赖四川、谢某、张某所借共计183.65万元已经通过民事诉讼救济。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熊辉、周丽珍向裘某、巫某、黄某、赖四川、谢某、张某的相关借款，出借人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进行了救济，相关裁判文书已经维护上述出借人的权益。公诉机关指控的戴某、魏焕文的涉案借款，在案发前已得到清偿，上述借款可不计入周丽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因此，本院认定周丽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案数额为306万元。辩护人关于涉案犯罪金额认定方面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2.关于被告人周丽珍是否属于从犯的问题。周丽珍及其辩护人提出，周丽珍听从其丈夫熊辉安排，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公诉机关认为，周丽珍直接向巫某、张某、裘某、谢某等人借款，在熊辉向其他人借款的借条上签字，对借款做流水账并支付利息，与熊辉作用基本相当。经查，周丽珍直接向裘某、巫某、谢某、张某四人借款，该四人均已提起了民事诉讼。另外，周丽珍还在熊辉向饶某、杨某、管某、林某、詹某1等人借款的借条上签字，除向魏焕文、戴某所借资金已清偿外，向詹某1、饶某、杨某、林某、管某共借306万元，截至案发造成损失共计1832420元。本院认为，周丽珍向裘某、巫某、谢某、张某所借款项已经提起民事诉讼，该部分借款金额未计入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周丽珍在其丈夫熊辉向詹某1、饶某、杨某、林某、管某借款的借条上共同签字并按熊辉吩咐支付借款利息，相关借款由熊辉安排使用。此外，根据证人饶某、杨某、詹某1等人证言能够证实，熊辉在对外“口口相传”过程中发挥了更为主要的作用。综上，周丽珍在与熊辉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以认定为从犯。因此，辩护人关于周丽珍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周丽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伙同他人非法吸收社会公众存款共计306万元，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截至案发时造成他人经济损失共计1832420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周丽珍伙同熊辉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是共同犯罪。周丽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周丽珍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并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周丽珍在案发前已归还部分借款本息，并取得部分出借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周丽珍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造成相关出借人重大经济损失，不宜适用缓刑。熊辉、周丽珍和出借人对所支付本金或利息的具体数额存有异议的，可在退赔执行程序中通过进一步举证方式予以解决；出借人已提起民事诉讼的，可按相关裁判文书维护权益。辩护人关于周丽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认定、属于从犯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适用缓刑的建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三）项和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丽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8日起至2022年8月1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二、继续向被告人周丽珍及其同案犯熊辉共同追缴违法所得，依法返还已查证的出借人（详见附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起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庆平 审 判 员  马 敏 人民陪审员  邱春燕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刘诺君                            附： 周丽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查证出借人损失清单（追缴数额）                               出借人             姓 名                       借款本金       （元）                       已收本息（元）                       截至案发时             造成的损失             本金-已收金额             (元）                               合计                       其中                               归还             本金                       支付             利息                               饶火英                       100000                       72000                       0                       72000                       28000                               杨鹭芳                       310000                       4000                       0                       4000                       306000                               管志斌                       100000                       30000                       0                       30000                       70000                               林桂英                       700000                       304830                       160000                       144830                       395170                               张晓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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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 (一)不具有房产销售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以返本销售、售后包租、约定回购、销售房产份额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二)以转让林权并代为管护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三)以代种植(养殖)、租种植(养殖)、联合种植(养殖)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四)不具有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以商品回购、寄存代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五)不具有发行股票、债券的真实内容，以虚假转让股权、发售虚构债券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六)不具有募集基金的真实内容，以假借境外基金、发售虚构基金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七)不具有销售保险的真实内容，以假冒保险公司、伪造保险单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八)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九)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利用民间“会”、“社”等组织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