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8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青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大安路28#地1-2号楼。法定代表人：李凡奇，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奇凡胜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479号建鸿达现代城27楼。法定代表人:李凡奇，系公司执行董事。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高，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煦妍，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官庄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中山路589号开福万达广场C区2号写字楼1804房。法定代表人:李国强，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大军，北京市君泽君（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倩，北京市君泽君（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青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城公司）、湖南奇凡胜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凡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官庄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官庄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20）湘0105民初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城公司、奇凡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官庄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官庄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款项系官庄公司、奇凡胜公司与长沙和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顺公司）在合作华城旭悦项目中所形成的款项，一审法院割裂涉案款项与华城旭悦项目之间的联系，将其认定为不当得利，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二、官庄公司并未完全履行其在华城旭悦项目中的出资义务，对奇凡胜公司负有大额债务，涉案700万元不应当返还。三、奇凡胜公司已将其在华城旭悦项目中的全部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湖南五鑫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鑫公司），涉案700万元属于项目中的权利义务，故奇凡胜公司对该700万元不承担任何返还义务。四、青城公司、奇凡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凡奇以及官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宁，因为本案700万元款项涉及的华城旭悦项目相关事宜，已被公安机关限制人身自由，采取了刑事强制措施，且该刑事案件可能是以涉黑立案的，故本案700万元款项及相关事宜可能与上述刑事案件有关，希望法院能够中止本案的审理。官庄公司辩称：一、青城公司无正当依据占有官庄公司所有的700万元款项，拒不返还，其行为已经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青城公司在整个交易活动中，仅提供过账服务，对涉案款项并不实际享有任何权利义务，涉案款项的权利人仍为官庄公司。二、涉案款项应否归还与奇凡胜公司所称华城旭悦项目是否足额出资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青城公司、奇凡胜公司主张涉案700万元依法应予以抵销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三、奇凡胜公司自愿对官庄公司出具欠条认领债务，该债务并未发生转移，其与青城公司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官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青城公司与奇凡胜公司共同向官庄公司偿还欠款700万元并支付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自2019年12月2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2、青城公司与奇凡胜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3日，王宁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众森公司付款495万元、105万元、100万元，上述共计600万元。2017年1月15日，众森公司出具《代收代付证明》，确认收到官庄公司委托王宁向其支付的600万元，并确认“该投资款本公司已按照官庄公司的指定，付至其项目合作方和顺公司账上。”2018年1月9日，众森公司向和顺公司出具《指定付款函》，确定要求和顺公司根据两公司往来款情况，将往来款余额2,500万元付至青城公司。2018年1月12日，官庄公司和奇凡胜公司共同向众森公司出具《指定付款函说明》，请求众森公司按照官庄公司和奇凡胜公司的指示内容，向和顺公司出具《指定付款函》。2019年3月22日，李凡奇以奇凡胜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向官庄公司出具《欠条》一张，其上确认官庄公司与奇凡胜公司及和顺公司因合作湖南华城旭悦置业有限公司项目，官庄公司于2017年1月投入的资金700万元已经由和顺公司支付至青城公司，故青城公司欠官庄公司700万元。该款项由奇凡胜公司负责归还。因认为青城公司、奇凡胜公司并未及时归还欠款，2019年12月25日，官庄公司分别向青城公司与奇凡胜公司发出《催款函》催告无果，官庄公司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对于青城公司是否应当向官庄公司归还案涉款项的问题，庭审中，青城公司确认其收到了和顺公司向其支付的700万元，且青城公司明确其仅为官庄公司、奇凡胜公司提供过账服务，故青城公司对于案涉700万元并无所有权，对青城公司而言，该700万元属于不当得利，应当向实际权利人予以返还。又根据奇凡胜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凡奇于2019年3月22日出具的《欠条》记载，确认上述700万元的相关权利应当归属于官庄公司，且青城公司当庭确认其应当听从奇凡胜公司指示，故官庄公司主张要求青城公司将该700万元向官庄公司予以直接返还并无不当。对于奇凡胜公司是否应当对青城公司所负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奇凡胜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凡奇于2019年3月22日出具的《欠条》记载，确认奇凡胜公司自愿加入青城公司对官庄公司所负上述债务，该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奇凡胜公司应当对青城公司对官庄公司所负700万元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对于相关利息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因官庄公司于2019年12月25日向青城公司、奇凡胜公司发出《催款函》，但两公司并未按照催款函指定的期间向官庄公司支付欠款，故官庄公司主张自2019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要求青城公司、奇凡胜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奇凡胜公司提出的本案所涉纠纷应当纳入官庄公司、奇凡胜公司及和顺公司合作的湖南华城旭悦置业有限公司项目合作协议的框架下予以考察的抗辩事由，因奇凡胜公司并未充分举证证明本案所涉合同纠纷与湖南华城旭悦置业有限公司项目合作协议纠纷系不可分之诉，应当予以一并审查，故对于奇凡胜公司提出的该项抗辩事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奇凡胜公司提出的按照湖南华城旭悦置业有限公司项目合作协议，官庄公司的实际出资扣除该案涉700万元后，仍对奇凡胜公司负有债务，故奇凡胜公司可以对本案所涉相关债权行使抵销权的主张，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债权债务的抵销需相关债权明确，根据现有证据，无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奇凡胜公司所主张的官庄公司因湖南华城旭悦置业有限公司合作项目对奇凡胜公司负有债务，且官庄公司对于奇凡胜公司提出的该项主张予以否认，故奇凡胜公司主张要求以官庄公司对奇凡胜公司仍负有债务为由主张本案所涉债权债务予以抵销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奇凡胜公司提出的本案所涉全部权利义务已经全部概括转让给了五鑫公司，故奇凡胜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事由，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奇凡胜公司提出的相关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五鑫公司的时间是2018年7月14日，而李凡奇出具《欠条》的时间是2019年3月22日，故根据现有证据材料，无充分证据证明本案所涉的相关权利义务已经概括转让，且官庄公司对奇凡胜公司提出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故奇凡胜公司提出的该项抗辩事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青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官庄公司返还70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实际欠款为本金，自2019年12月29日起至全部款项实际偿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奇凡胜公司对青城公司所负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60,8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0,4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5,400元，由青城公司、奇凡胜公司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和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论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青城公司和奇凡胜公司是否应当向官庄公司返还700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经审查，第一，2019年3月22日，李凡奇以奇凡胜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向官庄公司出具欠条，载明：官庄公司于2017年1月对项目投入资金700万元，该笔款项已由和顺公司支付至青城公司，故青城公司欠官庄公司柒佰万元，该款由奇凡胜公司负责归还。第二，青城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其收到了和顺公司向其支付的700万元，并陈述其仅为官庄公司、奇凡胜公司提供过账服务，不承担具体权利义务，项目资金受奇凡胜公司管理。结合欠条内容及青城公司陈述可知，青城公司并非涉案700万元款项的权利主体，其对该款项的实际权利人负有返还责任，而该款项的实际权利人为官庄公司，因此，一审法院判令青城公司向官庄公司返还涉案7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青城公司提出的其不应向官庄公司返还涉案700万元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因本案所涉合同纠纷与奇凡胜公司和官庄公司之间的项目合作协议纠纷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官庄公司是否履行出资义务，并不影响本案青城公司及奇凡胜公司返还责任的成立；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奇凡胜公司对官庄公司享有确定的到期债权，且官庄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因此，上诉人青城公司、奇凡胜公司提出的其对涉案700万元不应当返还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奇凡胜公司出具借条的时间晚于其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的时间，其出具借条的行为系对青城公司返还债务的加入，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奇凡胜公司的涉案债务已经转移给五鑫公司，因此，上诉人奇凡胜公司提出的涉案债务已转移给五鑫公司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青城公司与奇凡胜公司提出的其他上诉意见，经查，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青城公司、奇凡胜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上诉人湖南青城置业有限公司和湖南奇凡胜置业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祖湖审  判  员  唐亚飞审  判  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何琪莎书记员（兼）  何琪莎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