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16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爱明，男，197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澧县常德赤峰事业总公司144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千，湖南协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德市武陵机电厂，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河洑镇平山路5号。诉讼代表人：姚维德，该机电厂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杨，女，该机电厂管理人工作人员。上诉人胡爱明因与被上诉人常德市武陵机电厂(以下简称武陵机电厂)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2民初1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爱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千、被上诉人武陵机电厂的诉讼代表人姚维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爱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胡爱明从2003年9月至2009年6月与武陵机电厂存在劳动关系，确认武陵机电厂向其支付从2004年1月至2009年6月拖欠的工资90000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胡爱明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定违反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认定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胡爱明提交的证据表明，2003年6月，胡爱明与武陵机电厂建立劳动关系，2009年6月，胡爱明虽开始享受退休待遇、但继续在武陵机电厂工作。武陵机电厂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2.胡爱明提供的劳动合同等一系列文件，均是为了企业破产而准备的，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胡爱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胡爱明从2003年9月至2009年6月与武陵机电厂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武陵机电厂应向胡爱明支付拖欠的工资9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陵机电厂是1991年成立的集体企业，2008年4月9日，武陵机电厂因逾期未参加年度检验被吊销营业执照。2013年至2016年，武陵机电厂参加了年检，但未见相关报表，企业经营状态均为停业。2017年1月4日，7月8日，根据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政府常武政发[2016]36号房屋征收决定，武陵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办公室与武陵机电厂两次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分别补偿房屋价值、临时安置费、生产经营性用房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等2725989元、7923269元。2017年之后又无年检记录，之后未见恢复正常的相关记录。2018年6月1日，武陵机电厂因不按照规定办理注销登记再次被吊销营业执照。2019年3月，该院作出（2019）湘0702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武陵机电厂破产申请。2019年4月8日，该院又作出（2019）湘0702破2号决定书，指定常德市恒亚清算服务有限公司为武陵机电厂管理人(以下简称管理人)。2019年5月30日，胡爱明等25人向管理人申报个人员工工资。2019年8月13日，管理人作出《常德市武陵机电厂债权表》，对胡爱明的工资90000元不予确认，未列入武陵机电厂普通破产债权，2020年4月26日，胡爱明向常德市武陵区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同日，常德市武陵区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武陵机电厂申请破产清算时，向管理人提供了现金日记账1本（从2000年-2017年）、各类费用明细账一本（其中登记有借款债务从2003年-2017年6月及应付工资2000年-2017年）、内部集资收据一本、收条一本、职工花名册、职工工资明细账、工资结算单、劳动合同、社会集资判决文书各一本。申请到庭的证人郭丙球系武陵机电厂原厂长，郭丙球当庭陈述2017年工厂拆迁，全部凭证已经遗失，拆迁后没有原始凭证，以上的所有已经提交的资料是在申请破产前，依当时破产需要的资料按照事实补办的情况，没有原始凭证。胡爱明个人提交证据不具有真实性。胡爱明为证明与武陵机电厂的劳动关系存在，胡爱明提交了证人方波、郭丙球到庭作证，拟证明胡爱明与武陵机电厂劳动关系的存续。经审查，证人方波的证言不能证明胡爱明与武陵机电厂签订了劳动合同及领取工资的事实；胡爱明当庭陈述向该院提交的《劳动合同》及工资结算单均系武陵机电厂破产前补签的，均不是原始凭证。一审法院认为，从2000年11月起，武陵机电厂在此期间没有正常的生产经营，武陵机电厂的工资发放表上记录的胡爱明的工资记录均不是原始凭证，相关证据不能确认真实性，不能证明胡爱明与武陵机电厂存在“用人单位依法指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和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及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事实。武陵机电厂提交给破产管理人的相关证据资料又不能证明胡爱明领取工资、接受武陵机电厂考核考勤、奖惩等管理方面的事实。胡爱明已经提交的《劳动合同》等证据不是的原始凭证，不具备真实性，胡爱明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武陵机电厂提供了劳动及劳动是武陵机电厂业务的组成部分的事实。故2003年至2009年期间，胡爱明与武陵机电厂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对其要求确认胡爱明从2003年9月至2009年6月与武陵机电厂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胡爱明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武陵机电厂应向胡爱明支付从2010年1月至2009年6月拖欠的工资90000元的诉请，是依附劳动关系的，本案的劳动关系不成立，其诉讼请求不成立。遂判决：驳回胡爱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与胡爱明同时提起劳动争议的还有其他24人，委托共同的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因所涉法律关系一致且武陵机电厂为同一方当事人，经询问当事人后本院决定合并审理，审理过程中，另案当事人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但新证据与胡爱明主张的权利无关。胡爱明与武陵机电厂之间落款时间为2009年9月1日的《劳动合同书》系为办理企业破产而倒签形成，且签订的合同与其主张权利的期间无关(合同期间为2009年9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1日)。2009年6月胡爱明退休，即劳动关系终止，胡爱明未在退休后1年内提出劳动仲裁申请主张武陵机电厂欠付其劳动报酬的权利。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胡爱明与武陵机电厂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其主张的欠付工资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劳动关系包括劳动合同关系和事实劳动关系，诉讼中胡爱明提交的劳动合同系办理企业破产而倒签形成，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胡爱明与武陵机电厂形成了劳动合同关系。事实劳动关系是指在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获取用人单位支付的劳动报酬，从而在双方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一般情况下，可以从以下三个方面鉴别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1.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从属关系，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和监督;2.用人单位是否根据某种分配原则，组织工资分配，劳动者按照一定的方式领取劳动报酬;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为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胡爱明在一审中提交的劳动合同书、职工工资明细表、员工工资结算书、职工花名册等相关证据材料内容的真实性已被湖南源涛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常德市武陵机电厂会计鉴定报告》否定，且胡爱明未对该报告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胡爱明既没有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财务报表等相关资料，也没有从事劳动的生产记录或“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其主张与武陵机电厂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亦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胡爱明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与武陵机电厂存在劳动关系的具体事实，应由胡爱明承担不利后果。由于劳动关系的事实无法查清，对胡爱明请求确认其欠付工资的请求亦不应支持。综上所述，胡爱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胡爱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晓桃审判员  刘爱华审判员  刘宇学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晓敏附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