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为国，男，1985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训华，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佳，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朝阳，男，196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旺龙，广东方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飞，广东方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小兵，男，1990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伟，男，1970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勇军，男，198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70186D。主要负责人：梁佳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柳青，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岐关西路13号二层商铺、岐关西路13号之二卡底层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22。主要负责人：冯冠华，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车之恋汽车美容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乐新城6期B区B1幢B1、B2、B3、B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W1KJY28。法定代表人：张殿磊，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胡为国、王朝阳因与被上诉人何小兵、杨志伟、彭勇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中山市车之恋汽车美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之恋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6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为国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驳回王朝阳对胡为国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违反法定程序。事故发生时无号牌两轮轻便摩托车（车主梁子莲）、粤T*****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主郑结仙）及粤T*****号小型轿车（车主陈潮鑫）停放在现场，系交通事故参加人，一审未追加上述无责车主为当事人错误，应追究其部分赔偿责任。二、认定案件事实有误。1.何小兵故意无证驾车并非职务行为，车之恋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根据车之恋公司管理规定，无驾驶证人员不得驾驶车辆，车辆保养必须登记填写接车单，车之恋公司未指派无驾驶证的何小兵驾车，故何小兵驾车是其个人行为，与车之恋公司无关，一审认定其是职务行为错误。2.杨志伟与车之恋公司之间未形成服务合同关系。杨志伟的车辆未进入车之恋公司营业场所，也未进行接单登记，即未经车之恋公司授权，擅自交车给何小兵使用，因此何小兵驾驶该车辆与车之恋公司无关，杨志伟与何小兵之间应认定为帮工关系。3.杨志伟将其车辆交给无驾驶证的何小兵驾驶，应负主要责任。4.杨志伟未购买交强险，应单独赔偿交通事故损失。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胡为国并非车之恋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不应对事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胡为国与车之恋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殿磊于2018年9月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车之恋公司原有权利和义务随股权转让给乙方张殿磊，因此应由张殿磊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胡为国与车之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2.彭勇军与何小兵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认定彭勇军仅承担30%责任错误。何小兵辩称，何小兵是车之恋公司员工，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应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杨志伟辩称，何小兵不是随意开杨志伟的车辆，其驾车属于职务行为。彭勇军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朝阳述称，1.一审已查明何小兵系车之恋公司的员工，至于何小兵是否按照公司规章制度进行工作属于其内部管理事项，根据法律规定，公司职员因执行工作任务致人损害应当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关于胡为国与张殿磊的责任，根据我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公司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应当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在胡为国转让股权之前，胡为国不能证明在转让股权前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即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述称，由法院依法判决。车之恋公司述称，认同一审认定胡为国的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王朝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王朝阳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王朝阳诉求残疾赔偿金的相应费用，未按照王朝阳主张的住所地赔偿标准计算，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王朝阳提供的户口本可知，王朝阳住所地位于北京市。另据王朝阳一审辩论终结时提交的关于北京市******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7990元/年的证据表明，该标准明显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即中山市的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可见，应按王朝阳住所地的赔偿标准来计算本案残疾赔偿金。何小兵辩称，对于王朝阳的上诉主张，由法院依法认定。杨志伟辩称，对于王朝阳的上诉主张，认为一审判决正确。彭勇军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朝阳在珠海工作也在珠海常住，按珠海标准赔偿合理。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胡为国辩称，胡为国不应承担责任，已经有股份转让合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车之恋公司辩称，对于王朝阳的上诉请求不应支持，应当维持一审判决。王朝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彭勇军、车之恋公司、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杨志伟、何小兵、胡为国连带赔偿王朝阳交通事故损失324360.4元（医疗费12195.73元、营养费10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护理费2550元、残疾赔偿金285558元、交通费5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误工费7666.67元、鉴定费273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事发经过及责任认定：2018年9月5日9时30分，何小兵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粤T*****号小型轿车驶入车之恋汽车服务中心过程，与彭勇军驾驶的粤T*****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事发后粤T*****号小型轿车失控，再撞旁边老祖宗石磨坊店铺（工作人员王朝阳、万玲）和停定的无号牌两轮轻便摩托车、粤T*****号小型普通客车、粤T*****号小型轿车，事故造成王朝阳、万玲受伤及车辆损坏。交警部门认定：何小兵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彭勇军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王朝阳、万玲及停定车使用人（梁子莲、郑结仙、陈潮鑫）不承担事故责任。2.伤情及治疗情况：王朝阳因伤共住院16天，诊断为“头部、背部、四肢多处二度烧伤40%”等。2019年4月2日广东邦德司法鉴定所出具意见书，证实王朝阳的伤残程度为一个九级和一个十级。事故发生后，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该款项不在王朝阳诉求的医疗费中。张殿磊与胡为国于2018年9月8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车之恋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9月18日由胡为国变更为张殿磊。3.车辆保险情况：粤T***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注册人为杨志伟，该车未投保交强险。粤T***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注册人为彭勇军，该车在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投保人为彭勇军，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强险有责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承保了粤T*****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故其应首先在交强险各限额内，对王朝阳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按照事故责任，应由彭勇军承担30%的赔偿责任，由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对彭勇军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约定直接赔偿给王朝阳。何小兵驾驶的粤T*****号小型轿车未按规定投保交强险，故其应首先在交强险各限额内，对王朝阳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作为该车的登记注册人杨志伟应与何小兵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连带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按照事故责任，应由何小兵承担70%的赔偿责任。何小兵是车之恋公司雇请的员工，发生交通事故时，何小兵是在执行工作任务，故因何小兵的侵害行为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应由车之恋公司直接承担。车之恋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事故发生时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胡为国，故胡为国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王朝阳的损失认定如下：（一）1.医疗费22195.73元（按票据计算，包括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垫付的1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以100元/天计算住院16天）；3.营养费1050元（酌情计算），共计24845.73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范围，（杨志伟、胡为国、车之恋公司已按限额赔付10000元给另一伤者万玲），故应先由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按限额赔付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14845.73元，由彭勇军承担30%即4453.72元，因未超出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故应由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直接承担。由胡为国、车之恋公司承担70%即10392.01元。（二）1.护理费2550元（住院共16天，以600元护工费计算住院3天及以150元/天计算住院13天）；2.残疾赔偿金212994.6元（以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珠海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0713元/年计算20年，以一个九级和一个十级伤残计算21%）；3.交通费480元（酌情计算）；4.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酌情计算）；5.误工费7342.1元（以2019年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计算住院误工16天，医嘱休息30天，共计46天）；6.鉴定费2730元（按票据计算），共计236596.7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金限额余额213790.12元范围（220000元-6209.88元），故应先由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按限额赔付106895.06元，由杨志伟、胡为国、车之恋公司按限额赔付106895.06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22806.58元，由彭勇军承担30%即6841.97元，因未超出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故应由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直接承担。由胡为国、车之恋公司直接承担70%即15964.61元。综上，扣减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垫付的10000元后，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实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6895.06元（116895.06元-10000元），实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1295.69元。杨志伟、胡为国、车之恋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6895.06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26356.62元，由胡为国、车之恋公司直接承担。关于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提供的交强险投保单复印件和答辩状显示，粤T*****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事故发生期间并未在该司投保交强险，故王朝阳诉求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在无责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该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王朝阳交通事故损失118190.75元；二、杨志伟、胡为国、车之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赔偿王朝阳交通事故损失106895.06元；三、胡为国、车之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赔偿王朝阳交通事故损失26356.62元；四、驳回王朝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杨志伟、胡为国、车之恋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向王朝阳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65元，由王朝阳负担1386元（王朝阳已预交6165元），由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负担2246元；由杨志伟、胡为国、车之恋公司负担2032元；由胡为国、车之恋公司负担501元（该款应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迳付王朝阳）。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根据王朝阳一审提交的户籍簿反映，王朝阳系城镇户口，其住所地位于北京市西城区***。王朝阳在一审庭审中明确主张按照其住所地即北京市***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7990元/年来计算残疾赔偿金。另据其一审提交的国家统计局北京调查总队发布的2018年北京市*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情况反映，北京市***民2018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6799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对于胡为国及王朝阳的上诉主张，本院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综合分析如下：一、关于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问题。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反映，何小兵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彭勇军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王朝阳及停定车使用人梁子莲、郑结仙、陈潮鑫不承担事故责任。据此，上述停定车使用人是否参加本案诉讼并不影响本案交通事故损失赔偿责任的认定，一审未依法追加上述停定车使用人作为共同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当，胡为国上诉认为一审违反法定程序于法无据，不予采信。二、关于何小兵驾驶杨志伟车辆的行为是否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表明，作为车之恋公司工作人员的何小兵是在驾驶杨志伟的车辆驶入车之恋公司的汽车服务中心过程中，与彭勇军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后失控最终导致发生本案交通事故，由此可见，何小兵与杨志伟交接车辆并予以驾驶的行为属于为杨志伟提供的汽车服务范围，一审据此认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何小兵是在执行工作任务正确，何小兵因其侵权行为所负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车之恋公司承担，胡为国上诉称杨志伟与何小兵之间形成帮工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胡为国上诉认为杨志伟未审查何小兵的驾驶证情况，应负主要责任，因杨志伟并无此审查义务，其将车辆交付车之恋公司工作人员接续处理并无过错，胡为国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至于胡为国上诉认为杨志伟未投保交强险，应单独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交通事故损失，因交通肇事侵权行为人系何小兵，一审基于杨志伟未履行法定投保义务而判决其与何小兵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三、关于一审判决胡为国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有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9月5日，而胡为国与张殿磊签订关于车之恋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在2018年9月8日，由此可知事故发生之时，胡为国仍是车之恋公司（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因胡为国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转让车之恋公司的股权之前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胡为国应与车之恋公司对王朝阳所遭受的相应交通事故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关于彭勇军与何小兵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因王朝阳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损失系何小兵的驾车行为所致，而彭勇军并非直接侵权行为人，二人之间不具有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不构成共同侵权，故一审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各自事故责任，认定彭勇军、何小兵分别对事故承担30%及70%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五、关于一审认定王朝阳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是否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王朝阳已举证证实其住所地即北京市***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7990元/年）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即中山市***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根据上述规定，王朝阳主张按照北京市***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7990元/年来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按照王朝阳经常居住地即珠海市***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0713元/年来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核算，王朝阳的残疾赔偿金为285558元（以北京市***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7990元/年计算20年，以一个九级和一个十级伤残计算21%）。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王朝阳的其他各项损失均未提出异议，本院维持一审的认定。根据上述分析，王朝阳的交通事故损失共计334005.83元（1.医疗费22195.7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3.营养费1050元；4.护理费2550元；5.残疾赔偿金285558元；6.交通费48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8.误工费7342.1元；9.鉴定费2730元）。上述1-3项共计24845.73元，属交强险医疗费分项项目，由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在限额内向王朝阳赔付10000元（杨志伟、胡为国、车之恋公司在另案中按限额向伤者万玲赔付10000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分项的部分14845.73元，由彭勇军承担30%即4453.72元，因未超出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应由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直接承担；由胡为国、车之恋公司连带承担70%即10392.01元。上述4-9项共计309160.1元，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余额为213790.12元（220000元-上述另案中已使用伤残赔偿额度6209.88元），由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向王朝阳赔付上述1/2限额余额即106895.06元，由杨志伟、胡为国、车之恋公司连带向王朝阳赔付上述1/2限额余额即106895.06元。超出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部分的95369.98元，由彭勇军承担30%即28611元，因未超出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应由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直接承担；由胡为国、车之恋公司连带承担70%即66758.98元。经核算，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应赔偿王朝阳交通事故损失139959.78元（10000元+106895.06元+4453.72元+28611元-10000元垫付款），杨志伟、胡为国、车之恋公司应连带赔偿王朝阳交通事故损失106895.06元，胡为国、车之恋公司应连带赔偿王朝阳交通事故损失77150.99元（10392.01元+66758.98元）。综上所述，胡为国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朝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62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629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62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王朝阳交通事故损失139959.78元；四、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62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胡为国、中山市车之恋汽车美容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王朝阳交通事故损失77150.99元；五、驳回王朝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65元（王朝阳已预交6165元），由王朝阳负担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负担2660元，由杨志伟、胡为国、中山市车之恋汽车美容有限公司负担2032元，由胡为国、中山市车之恋汽车美容有限公司负担14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79元（王朝阳已预交1614元，胡为国已预交296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负担484元，由胡为国、中山市车之恋汽车美容有限公司负担1130元，由胡为国负担2965元。经比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应向王朝阳支付诉讼费用3144元，杨志伟、胡为国、中山市车之恋汽车美容有限公司应向王朝阳支付诉讼费用2032元，胡为国、中山市车之恋汽车美容有限公司应向王朝阳支付诉讼费用2596元，该三笔诉讼费用在支付赔偿款时一并径付王朝阳，本院及一审法院均不作退费处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文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何亚成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高晓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