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21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利华，男，198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全州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瑞岗，男，197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正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正军，男，197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东安县横塘镇大田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东安县横塘镇大田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宾爱青，系该村村主任。上诉人杨利华因与被上诉人赵瑞岗、唐正军、湖南省东安县横塘镇大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田村委）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2民初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1日在第七审判庭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杨利华、被上诉人赵瑞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正军、被上诉人唐正军、被上诉人大田村委的负责人宾爱青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利华上诉请求：1．撤销东安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2民初513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以事实为基础，以法律为依据，审核双方是否符合合同解除条件，依法改判；2．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1．上诉人投入12300元购入的沃柑苗以及投入40000元购入的生物有机肥均已无法使用；2．广西全州县黄沙河镇鹤鸣岭村的村民和黄沙派出所的两位民警称案涉林场存在土地争议，迫于压力上诉人在开发土地四天后离场，损失13000元，上诉人进入涉案林场的道路中断；3.2019年9月21日、9月23日、9月29日，大田村宾金生均带领村民阻挠上诉人施工，上诉人与当地派出所和横塘镇政府联系，双方均拒绝处理该问题；4.2019年9月26日至2019年10月14日，上诉人多次催告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直到2020年4月28日第一次庭审时，被上诉人依然未履行租赁合同和法律规定的义务。二、合同解除符合法定和约定的解除条件。由于村民主要矛盾没有解决、政府职能部门和公安机关不能解决好纠纷、被上诉人不积极履行合同和法定相关义务，合同不适合继续履行。被上诉人唐正军、赵瑞岗辩称：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2018年4月17日签订《租赁合同转让协议》后，已退出与东安县横塘镇大田村石不弄林场土地租赁关系，上诉人获得东安县横塘镇大田村石不弄林场土地租赁权。二、东安县横塘镇大田村委具备发包资格，不存在合同无效情形，上诉人合法拥有租赁权，有权利去处理租赁过程中的各种不合法困扰，上诉人所遇困难非租赁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法定解除理由，也不是《租赁合同转让协议》中的约定解除理由；三、被上诉人2020年6月27日与上诉人签订终止协议后已不具备本次诉讼的主体资格。被上诉人大田村委辩称，我方跟杨利华没签合同，杨利华与唐正军、赵瑞岗签的合同我不知道，一审判决后，经双方协商，村里十几个年轻人凑钱把土地已收回。杨利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解除原告杨利华与被告赵瑞岗、唐正军于2018年4月17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转让协议》；2．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租赁该土地的租金540000元，并赔偿原告违约金522000元及原告因开发该土地支付的其他费用284800元，共计13468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大田村委集体所有一处名为石不弄林场的土地，该土地有国家颁发的林权证（林权证编号：B431003706323），林权证上明确了该林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均为被告大田村委，并明确了林地四至范围。2014年，被告赵瑞岗、唐正军与被告大田村委协商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43年12月31日。2018年4月1日之前，因被告赵瑞岗、唐正军已经和原告达成了转租意向，2018年4月1日，被告赵瑞岗、唐正军与被告大田村委签订了租赁合同终止协议，双方约定终止原来的合同，被告赵瑞岗、唐正军因此前已经投资建设了房屋，购买了拖拉机、犁地机、耕地机、播种机、抽水机各一台，以及现有修建的道路、水利、电力设施设备，被告大田村委在解除合同的同时补偿被告赵瑞岗、唐正军四十五万元，此后双方的原有合同被收回。2018年4月6日，被告大田村委组织各组组长召开了会议，该村共有六个组，其中五个组长在会议记录上表示同意将石不弄林场租赁给被告赵瑞岗、唐正军，在庭审过程中，法院又要求被告大田村委召集各家各户开了村民代表大会，该会议的结果也是同意该租赁合同的。2018年4月16日，被告赵瑞岗、唐正军与被告大田村委经协商后重新签订了一份《湖南省东安县横塘镇大田村石不弄林场土地租赁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合同也特别约定了关于可以转租的部分，双方约定租金价格为五十四万元，承租期限为三十年。2018年4月17日，被告赵瑞岗、唐正军与原告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转让协议》，合同约定租金金额为五十四万元，合同的基本意思为，原告全盘接手被告赵瑞岗、唐正军在《湖南省东安县横塘镇大田村石不弄林场土地租赁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双方特别明确在原告经营期间发生的任何事情（包含纠纷和债务）与被告赵瑞岗、唐正军无关。2019年9月30日，被告赵瑞岗出具证明，证明其已经收到杨利华土地租赁及设备转让费用共计五十四万元。被告赵瑞岗、唐正军在此期间也将双方两份合同折抵后的90000元租金付给了被告大田村委。此后，原告在2019年2月进场时被黄沙河镇一名村民阻挠，理由他们才是该片土地的所有者，但这一情况与林权证登记的情况不符。2019年9月底，原告再次进场又被大田村宾金生带领几人阻挠，后面原告向横塘镇派出所报警，在横塘镇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显示：2019年9月原告意图进场施工，被村民宾金生带领的几个村民以该土地为大田村村民集体所有，村干部出租该土地，未经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80%以上的群众不知道该土地租赁，且全体村民没有在该土地租赁中获得收益为由，阻挠原告进场开发，并将原告强制性驱离农场，后在原告唯一出入的道路上收取过路费（经到场辅警调解，村民无条件放行）。2019年10月16日，原告在遇到这些困难没有得到解决的情况下，为保留证据，在报纸上发布了催告公告，要求被告赵瑞岗、唐正军出面解决这些问题，此后被告赵瑞岗、唐正军也与被告大田村委联系，要求被告大田村委做好村民相应的工作，但原告已经想通过法院解除合同，此后也没有再去林场进行施工活动了。基于以上原因，加上农业投入大，回报慢，原告担心继续投入只会扩大自己的损失，不能得到收益，在与三被告协商无果的情况下，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杨利华与被告唐正军、赵瑞岗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转让协议》是基于被告大田村委与被告唐正军、赵瑞岗签订的《湖南省东安县横塘镇大田村石不弄林场土地租赁合同》，虽然该合同不是本案审理标的，一审法院无法对该合同进行判定，但基于逻辑关系考虑，一审法院也依法审查了石不弄林场的林权证，林权证上显示该地块的土地所有权和林权所有权均为大田村委，可见大田村委是该片土地的合法所有者，可以依法进行发包，并且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也依法要求被告大田村委补充了相应的村民代表大会表决结果，其结果也是同意发包给被告唐正军、赵瑞岗，可见《湖南省东安县横塘镇大田村石不弄林场土地租赁合同》并没有合同无效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原告所诉被告发包不合法，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经人介绍与被告唐正军、赵瑞岗双方自愿签订了《租赁合同转让协议》，从协议的时间上来看，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仅相隔一天，可见原告对三方之间权利义务关系是明确且知情的，《租赁合同转让协议》是双方的自愿意思表示，且没有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原告认为原告先后二次进场准备开工都遭到了村民的阻挠，原告因此向被告唐正军、赵瑞岗催告二人来解决该问题，二人并没有来解决，导致原告已经无法正常生产经营，也就无法实现双方的合同目的，故应当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个别村民的极端行为虽然的确对生产有所影响，但原告基于合同已经获得了租赁权，若村民无理阻挠，原告可以依法申请村委、派出所及镇政府的相关保护并可以就其阻挠造成的损失要求赔偿，若村民有理由，也可向相关部门要求解决此事，不能以阻挠施工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否则因此产生的不良后果由无理者负责。被告唐正军、赵瑞岗在接到原告的催告后，也曾与被告大田村委联系协商解决此事。村民宾金生带领的五位村民阻挠行为，也的确给原告带来了不小的心理压力，横塘镇派出所认定该纠纷不属于治安案件和刑事案件，认为此事不属于派出所处理范围，原告作为外地人，在这种没有安全感的情况下，加之农业项目投入大，回报慢的特性，原告的为难之处一审法院可以理解，但这并不是解除合同的法定理由，该合同目的并不是不能实现，只是在原告看来履行合同有一定风险，原告自己不愿意冒此风险而已，而这种情况并不是解除合同的理由。一审法院认为，行政机关和司法机关的一项重要职能就是为经济建设保驾护航，对一些扰乱正常经济活动秩序的人，不仅仅是法院应当处理，横塘镇政府和派出所也要积极主动地去处理，不能等到一个纠纷变成了一个治安案件，或者一个刑事案件才过来处理，那样只会加重社会矛盾，也无法给像原告一样的人安全感，经济活动也就无法正常开展。只要行政机关和司法机关积极履职，为原告排除不合理的风险，双方的合同是完全可以继续履行的。基于以上情况，被告大田村委与被告赵瑞岗、唐正军在合同中约定的原告必须要在三年内开发一百亩，否则合同作废的条款，在本次判决生效之前的这段时间对原告没有约束力。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赵瑞岗、唐正军的《租赁合同转让协议》继续有效，原告有权继续租赁和使用该片土地，如遇到问题，希望被告大田村委，横塘镇政府能尽早尽快协调解决。因原告与被告赵瑞岗、唐正军的《租赁合同转让协议》继续有效，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因解除合同而产生的赔偿问题也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利华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921元，减半收取8,460.5元，由原告杨利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十四份证据：证据一，上诉人跟唐正军的通话记录，拟证明近40次催告其履行合同义务；证据二，上诉人跟赵瑞岗的通话记录，拟证明催告其履行合同义务；证据三，报警记录，拟证明上诉人被强制驱离请求帮助；证据四，向湖南省东安县横塘镇政府反映情况通话记录，拟证明上诉人被强制驱离向政府求助；证据五，跟派出所所长的通话记录，拟证明上诉人被强制驱离向派出所求助；证据六，挖机使用时间，拟证明挖机使用时间只在该地使用；证据七，公益林图，拟证明公益林场无法开发；证据八，堵路图，拟证明村民堵路事实存在；证据九，横塘镇人大主席的证明，拟证明政府已出面调解，了解该事件全部事实；证据十，跟唐正军的语音记录，证明在受到村民阻挠进场时及时通知和事件整个过程；证据十一，跟宾爱青的语音记录，拟证明上诉人被强制驱离和不能正常进场；证据十二，跟宾金生的语音记录，拟证明村民强制驱离是由被上诉人的原因引起；证据十三，租赁合同，拟证明村民所提出的三年未开发；证据十四，2018年的租赁合同终止协议，拟证明该协议无效。被上诉人唐正军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不清楚通话记录的内容；对证据六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挖机的具体使用时间，也无法证明是不是用在土地上面。被上诉人宾爱青质证认为，对证据七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公益林与案涉的合同无关；对证据八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堵路系山体滑坡所致；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有异议，称未接到双方协商的消息；对证据十的真实性有异议，对上诉人与唐正军的语音记录不清楚；对证据十一的关联性有异议，其与上诉人的通话是为解决旅游开发公司找人故意闹事的问题；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有异议，对上诉人与宾金生的通话内容不清楚；对证据十三和证据十四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十三和证据十四，被上诉人无异议，但是《租赁合同》和《租赁终止协议》均不属于新证据，在本案一审期间，一审法院已对这两份证据予以采纳；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十二均系电话通话记录页面截图，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通话内容，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十系曾与唐正军通话的页面截图，因无其他证据佐证具体内容，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曾催告过唐正军系一审法院已认定的事实；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被上诉人对其关联性提出了异议，由于上诉人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证据六不足以证明挖机仅在林场使用，证据七不足以证明案涉争议合同与公益林有关，证据八不足以证明堵路系村民造成，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九横塘镇人大主席的证明，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也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定。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两份新证据：证据一，2020年6月21日签订的终止协议，拟证明终止合同关系；证据二，收条，拟证明终止合同关系。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有被上诉人唐正军、赵瑞岗与上诉人的签名，也有三位见证人的签名，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2020年6月2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了一份终止协议，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了于2018年4月17日签订的关于“石不弄林场（小名：白石山连片）地块”的土地租赁合同，约定补偿金额为40万元，上诉人杨利华于同日出具了收到唐正军、赵瑞岗解除《湖南省东安县横塘镇大田村石不弄林场（小名：白石山连片）地块土地租赁合同转让协议》退款40万元的收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唐正军、赵瑞岗签订的《租赁合同转让协议》是否成立并生效；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唐正军、赵瑞岗签订的《租赁合同转让协议》是否解除；三、上诉人能否要求三被上诉人连带赔偿共计1346800元。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唐正军、赵瑞岗签订的《租赁合同转让协议》成立并生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的，应当对承包方的资信情况和经营能力进行审查后，再签订承包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手续，或者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才生效，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仍未办理批准手续的，或者仍未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登记手续，但未规定登记后生效的，当事人未办理登记手续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合同标的物所有权及其他物权不能转移。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二款、第八十七条、第九十六条第二款所列合同变更、转让、解除等情形，依照前款规定处理”，在本案中，大田村委作为发包人，与被上诉人唐正军、赵瑞岗签订的《湖南省东安县横塘镇大田村石不弄林场土地租赁合同》系将集体土地发包给个人承包的合同，需经过法定程序之后生效，由于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大田村委组织了村民代表大会，经过了民主程序获得了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法院不应当认定合同未生效。大田村委与被上诉人唐正军、赵瑞岗签订的《湖南省东安县横塘镇大田村石不弄林场土地租赁合同》约定涉案土地可以转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转让协议》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关于合同效力的认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唐正军、赵瑞岗签订的《租赁合同转让协议》已经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在一审判决做出后，二审受理案件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瑞岗、唐正军于2020年6月27日订立了一份《关于的终止协议》，约定终止履行赵瑞岗、唐正军与东安县横塘镇大田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4月17日签订的关于“石不弄林场”（小名：白石山连片）地块”的土地租赁合同，被上诉人赵瑞岗、唐正军以四十万元现金形式补偿上诉人经营中的土块投入及损失，赵瑞岗、唐正军、杨利华以及三位见证人均已签名表示认可，杨利华于同日出具了一份收到赵瑞岗、唐正军解除《湖南省东安县横塘镇大田村石不弄林场（小名：白石山连片）地块土地租赁合同转让协议》退款四十万元的收条。由于双方已协商一致，案涉争议合同已经解除，故本院对上诉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上诉人能否要求三被上诉人连带赔偿1346800元。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应连带赔偿其租赁该土地的租金540000元、违约金522000元及因上诉人开发该土地支付的其他费用284800元，共计1346800元。由于双方已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上诉人已与被上诉人达成协议，认可上诉人以40万元补偿其经营中的土块投入和损失，违约赔偿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赔偿1346800元，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判决后另行达成终止协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在该协议中予以解决，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921元，由上诉人杨利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陈久余审判员  宋争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鲁艳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