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3民终43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兰玉，女，196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玉芝，邓州市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贺金贵（赵兰玉丈夫），男，196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玉芝，邓州市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何)秀芝，女，196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穰东镇孙营村花园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新有，河南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清海（贺秀芝丈夫），男，195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新有，河南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贺金贵、赵兰玉因与被上诉人贺秀芝、汤清海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81民初216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金贵、赵兰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依法支持贺金贵、赵兰玉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贺秀芝、汤清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对贺金贵、赵兰玉诉请的侵权事实没有做实质性的审理错误，贺金贵、赵兰玉诉求的是土地承包经营权受侵犯，一审却只说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承包土地上建房是否是违章建筑问题。一审法官口头说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但裁定却以系重复起诉驳回上诉人的起诉。被上诉人一审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一审裁定却说由王德臣出面将宅基地给被上诉人，这显然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当庭出示了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承包地内违章违规违法建房属实，对上诉人侵权的事实客观存在。本案根本不存在被上诉人所辩称的自己是从孙营村花园十组购买的地皮之说，更何况土地买卖也是违法的。二、本案不是重复起诉。本案的诉讼请求和上诉人之前起诉的诉求不同，诉讼的对象也不同，根本就不属于重复诉讼。上诉人2015年起诉汤仁冰案，原裁定驳回的理由是双方都没有土地使用权以及相关部门审批许可，要求上诉人提供土地的相关手续，但本案是上诉人在取得了政府下发的土地承包合同后才再次起诉的。上诉人2016年起诉是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自己的地基处理款以及高压线升高费用而不是返还承包地，与本案诉讼请求不同。三、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了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承包土地上建房的事实，且孙营××委会、穰东村镇建设发展中心都出具证明证实被上诉人建房没有办理任何准建手续，被上诉人系违章建房且侵占了上诉人的合法承包地，依法应当判决被上诉人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恢复原状并赔偿上诉人的损失。四、被上诉人称自己是从孙营村购买的地皮，但却没有提交任何购买和缴费的证据，当庭提交的其他证据都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依法不能采信。被上诉人所称的分给组员的钱是本村村民王德臣所交的地基款，与本案诉争的承包地无关。五、一审依据穰东镇政府的听证会记录判决是错误的，听证笔录上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名认可，政府处理结果双方都不认可。贺秀芝、汤清海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双方没有直接发生转让地皮关系，这是客观事实。上诉人在没有办理任何建房手续的情况下，在公路边自己承包的责任田里修建房屋地基八间，被群众阻拦并反映到孙营××委，上诉人后与孙营××委、花园组签订合同，留给上诉人四间地基建房，其余四间地基收归村组集体处理。随后上诉人与孙营××委达成和解协议，由村委对其处理地基和抬升电线杆费用补偿30000元，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之后，孙营××委将收回的四间地皮通过王德臣转让给王胜喜，王胜喜无能力建四间房屋，就又退回两间。被上诉人儿子汤仁冰以45000元的价格从孙营××委、花园组处购买了该两间地皮。被上诉人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存在排除妨害、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等情形。2019年12月29日，邓州市穰东镇人民政府组织多家相关职能部门进行听证，对这一事实进一步予以确认。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强行在其承包的土地上建房两间纯属荒唐的说法。现在公路边上村民已经建起成排的楼房，上诉人的房屋也在其中，不存在承包责任田问题，是否有建房手续与本案没有关系。二、本案显然属于重复起诉。上诉人于2015年9月12日起诉被上诉人儿子汤仁冰，主张的是同一事实，理由都是要求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恢复原状，该案被一审法院驳回起诉。2016年3月10日，上诉人再次起诉被上诉人儿子汤仁冰要求赔偿处理地基的所有费用及损失，被一审法院驳回起诉，上诉人不服提起上诉后，又申请撤回了上诉。现在时隔四年后，上诉人又以相同理由、同一标的起诉被上诉人，明显属于重复起诉，浪费司法资源。赵兰玉、贺金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贺秀芝、汤清海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就同一宗土地上所建同一房屋，2015年，赵兰玉诉至一审法院，以“汤仁冰在无任何合法建房手续情况下在其责任田上建房两间，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其的合法权益，其多次找上级领导解决无果，给赵兰玉造成了很多经济损失”为由，要求汤仁冰（贺秀芝、汤清海儿子）停止侵权、恢复原状。2016年1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邓法民初字第2204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告赵兰玉诉被告汤仁冰要求恢复原状、停止侵害。但原告赵兰玉和被告汤仁冰均是在没获得土地使用权及获得有关部门审批许可的情况下建房。现房屋均已建成。违法建筑是否需要拆除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的范围，当事人应到相关部门反映解决”为由，裁定驳回赵兰玉的起诉。2016年，赵兰玉、贺金贵再次诉至原审法院，以“2011年2月5日，原告向穰东镇孙营××委会交纳35000元建房批地款，宅基地位于该村花园组路北侧。原告于当年先期建房四间，剩余两间地皮打下地基，准备以后再建。2013年，被告汤仁冰在原告已经打下地基的两间地皮上建房，原告阻拦不住，并向孙营××委会及穰东镇政府反映此事，均无法解决。原告认为，原告向孙营××委会交纳了批地款，被告却在此建房两间，被告应退还原告交的部分批地款以及高压线升高费用”为由，要求“被告赔偿处理地基的所有费用及损失75000元，并赔礼道歉、承担诉讼费用”。经审理，一审法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原告贺金贵、赵兰玉在邓州市穰东镇××花园组路边整理了八间地皮，对该地皮地基进行处理，高压线进行了升高。并于2011年向穰东镇孙营××委会交纳35000元地皮款。二原告在八间地皮上建房四间，剩余四间地皮因花园组群众阻拦，二原告未建房。后经协商，穰东镇孙营××委会向二原告退了10000元地皮款，该剩余四间地皮由案外人王胜喜（由王胜喜姐夫王德臣出面办理）从孙营××委会协调获得建房。但王胜喜无力建四间房屋，故将其中两间又退给孙营××委会，孙营××委会又将该两间地皮转让给被告汤仁冰建房。后王胜喜向孙营××委会交纳60000元批地款，汤仁冰交纳45000元批地款。汤仁冰交纳的45000元当时分给花园组各位群众。2013年12月15日，原告贺金贵、赵兰玉与孙营村花园组代表签订协议，该协议上述‘花园组贺金贵在Y001线北侧新建房屋四间，该户西边四间由组集体协商处理，给予贺金贵处理地基及高压线升高费用一次性补偿四万五千元’，‘双方在建房期间互不干涉，互不追究甲乙双方任何人任何责任，该款四万五千元由孙营××委会集体保管，待双方房屋一层盖顶后一次性付给贺金贵’。2015年9月21日，原告贺金贵、赵兰玉诉至法院，要求穰东镇孙营××委会和该村前任支书王炳超返还不当得利款，包括上述协议中的45000元补偿款。同日，原告贺金贵、赵兰玉又起诉被告汤仁冰，要求停止侵权、恢复原状。该两案法院均驳回原告起诉。但后来二原告与穰东镇孙营××委会及王炳超达成庭外和解协议，穰东镇孙营××委会及王炳超一次性补偿原告30000元。2016年3月14日，二原告再次诉至法院，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处理地基的所有费用及损失75000元，并赔礼道歉、承担诉讼费用。为查明案情，原审法院对原告赵兰玉，被告汤仁冰母亲贺秀芝、亲属汤清波，案外人王胜喜均进行了走访调查。贺秀芝、汤清波称：其购买的两间地皮花费45000元，由花园小组分给群众，购买地皮时原村支书王炳超称该45000元含处理地基等一切费用。王胜喜称：其购买的两间地皮由其姐夫王德臣出面办理，当时商量给其四间地皮，但是王胜喜盖不起四间，只盖了两间，剩余两间退给孙营××委会。王胜喜的两间地皮向孙营××委会交纳了60000元，交钱时村支书王炳超、组代表汤清顺、赵兰玉都在场，该60000元包含处理地基等一切费用。赵兰玉称：2013年12月15日，其和孙营村签了补偿协议，由该村补偿其地基处理和电线处理费用45000元。但孙营村一直未支付，后赵兰玉起诉孙营××委会和王炳超，双方庭外和解，赵兰玉获赔30000元。赵兰玉又称：签署该协议时，王德臣答应由王胜喜盖两间，剩余的两间还退给赵兰玉，但后来汤仁冰在该两间地皮上建房。另原审法院调取了二被告之前诉讼的卷宗部分材料。”据此，一审法院以“原告贺金贵、赵兰玉诉称被告汤仁冰在其购买的两间地皮上强行建房，要求被告赔偿其部分购地款及处理地基的费用。但在2015年9月21日，原告贺金贵、赵兰玉在邓州市人民法院提起两起诉讼，分别要求穰东镇孙营××委会和该村前任支书王炳超返还不当得利款，要求汤仁冰停止侵权、恢复原状。该两案法院均驳回二原告起诉。现二原告再次起诉，其诉争的核心仍然是认为被告汤仁冰在其购买的地皮上建房，侵犯其权利，想获得赔偿。但被告汤仁冰并没有与二原告直接发生转让地皮关系，被告已建房的两间地皮从孙营××委会或小组购得，且已向村委会或花园小组交纳45000元。二原告处理地基及抬升电线杆费用补偿问题，其已经和孙营村花园组达成了协议，由花园组对其进行补偿，且在2015年二原告起诉孙营××委会的案件中，二原告已经与孙营××委会达成庭外和解，获得了30000元补偿。二原告前后两次起诉当事人相同，本次诉讼的诉讼请求实质是否决前诉裁判结果，属于重复起诉”为由，于同年6月28日作出（2016）豫1381民初13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赵兰玉、贺金贵的起诉。”赵兰玉、贺金贵不服，提起上诉。同年9月14日，赵兰玉、贺金贵又以服从一审法院裁定为由，申请撤回上诉。同年9月20日，二审法院作出（2016）豫13民终31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上诉人贺金贵、赵兰玉撤回上诉，各方当事人均按原审法院裁定执行。”2019年12月29日，邓州市穰东镇人民政府对赵兰玉信访反映上述土地纠纷问题举行信访听证会，参加听证会议的有人大代表、政协委员、法律工作者和当事人双方及相关证人。经双方陈述、举证、申辩、质询等程序，出席听证会的七名听证员现场合议，形成一致意见“1.2013年12月15日赵兰玉夫妇与村组集体签订合同，将赵兰玉的四间地基（支付处理地基费用）收归集体，随后赵兰玉收到协议约定该村支付的补偿费用，且已经履行，故该合同应为有效合同；2．依据双方提交的协议，该处争议宅基村民小组集体有权处理，故赵兰玉认为宅基地被何秀芝霸占要求赔偿12万元损失的诉求不成立；3．赵兰玉若对本意见不服，可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依法解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就同一宗土地上所建同一房屋，贺金贵、赵兰玉于2015年、2016年、2020年三次起诉；前两次诉讼的汤仁冰是本次诉讼被告贺秀芝、汤清海的儿子；且本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两次诉讼的裁判结果。所以，本次诉讼属重复起诉，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赵兰玉、贺金贵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全额退回原告赵兰玉、贺金贵。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查的重点在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一审裁定驳回赵兰玉、贺金贵的起诉是否正确。人民法院判断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诉讼，主要应从诉讼当事人、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三个方面进行认定。结合本案而言，赵兰玉、贺金贵就同一事实已提起过多次诉讼，其本次起诉的诉讼标的与之前诉讼的标的指向相同，其要求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恢复原状和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在之前诉讼中也均提起过。赵兰玉、贺金贵本案虽然是以贺秀芝、汤清海为被告提起的诉讼，但其之前诉讼中就同一标的和相同的诉讼请求以贺秀芝、汤清海儿子汤仁冰为被告起诉过，而当事人对之前诉讼的被告主体资格问题并未提出过异议，人民法院亦非基于主体资格问题驳回赵兰玉、贺金贵的起诉，前后诉讼主体利益指向一致。故本案应认定构成对赵兰玉、贺金贵之前对汤仁冰两次起诉的重复诉讼，一审裁定驳回赵兰玉、贺金贵的起诉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综上，贺金贵、赵兰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德林审判员张艳霞审判员王邦跃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陈俊书记员郭晓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