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2民再18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大连冠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七贤岭高新街6号205室。法定代表人：华清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昌旺，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桂锋，男，1970年4月16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万利，北京市京师（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北京市京师（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大连冠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信公司）与被申请人李桂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辽02民终9333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2日作出（2020）辽民申167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冠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昌旺、被申请人李桂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万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冠信公司申请再审，请求撤销本院（2019）辽02民终9333号民事判决，维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辽0293民初3061号民事判决，驳回李桂锋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桂锋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遗漏或忽略案涉款项发生的基础事实。1.截至2013年10月22日，案涉项目工程由赵景福、李桂锋通过冠信投资公司和冠信房地产公司独自完成，赵景福、李桂锋依法应对项目工程全部负债真实披露予以保证并承担责任。2.截至2013年10月22日，案涉工程已形成烂尾并处于停工待转让状态，冠信公司暂无建设资金的借款需求，仅有前期项目工程负债真实披露的保证和侵占资金应予返还的需求，案涉往来款为保证金，从根本上排除案涉款项的借款可能。3.2013年10月22日后，案涉项目已经转让，不为赵景福、李桂锋单方控制，非协商一致不可能发生借款。4.尽管案涉会所房屋产权登记在赵景福、李桂锋名下，但该房屋对外仍称香泉会所，也一直由冠信房地产公司使用。赵景福、李桂锋在另案诉讼中已明确自认，香泉会所由冠信房地产公司出资建设，转让后的房款也全部返还冠信房地产公司。案涉往来款不是借款，而是侵占款返还。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严重不当。冠信公司不仅否认赵景福、李桂锋主张的案涉款项系借款，也已经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赵景福、李桂锋购置、装修案涉房屋时存在占用冠信公司资金的事实，又有双方配合案涉房屋出售、过户和房款支付的行为作证，结合双方关于房屋出售后的往来款作为侵占资金返还，明确排除借款，因此冠信公司已经完成了本案法定的举证责任，赵景福、李桂锋才需进一步举证证实双方存在借款的合意，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审判决将本应由赵景福、李桂锋承担的举证责任，无据分配给冠信公司，并要求冠信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适用法律错误。三、二审判决认定案涉款项具有借款的高度盖然性缺乏事实和逻辑基础。1.在未有借款合意方面积极证据证明下，赵景福、李桂锋另案自认，结合冠信公司提交的现有款项往来凭证和房屋出售行为及房款的支付行为，已充分证明案涉往来款不是借款，而是侵占款返还。2.赵景福、李桂锋在书面承诺售房后的往来款界定为保证金后，又主张往来款为借款，缺乏事实和逻辑基础。李桂锋辩称，不同意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同意二审判决。一、冠信公司无据证明案涉香泉会所购置房款的民间借贷本息、银行贷款本息及装修款全部直接或者间接来源于冠信公司，案涉会所的所有权归赵景福和李桂锋。二、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辽民初11号案件庭审笔录中律师的自认不是李桂锋的真实意思表示，李桂锋从未委托该案张萌哲律师参与诉讼，李桂锋也不认识张萌哲律师，该自认对李桂锋不发生法律效力。另外，无论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还是最高人民法院均未确认房屋归冠信公司所有、出售所得房款系偿还冠信公司欠款的事实，该律师自认对李桂锋不具有约束力。三、关于举证责任，冠信公司应该对抗辩主张进行举证。关于案涉款项，一审时冠信公司以侵占作为抗辩，二审又放弃侵占的抗辩理由，应视为没有抗辩，李桂锋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四、公安机关虽然对李桂锋以涉嫌职务侵占罪立案侦查，但是于2020年6月23日撤销案件，并认为李桂锋没有犯罪事实，说明冠信公司所称的侵占之说是子虚乌有。五、赵景福和李桂锋是冠信地产项目的实际持有人和拥有者。李桂锋以自有资金为冠信公司进行投资性借款，已达成借款合意，该笔借款就是为了公司的运作而提供的资金。鉴于项目已被转卖，法定代表人也被更换，李桂锋要求返还投资性借款于法有据。本院再审认为，首先，李桂锋主张案涉款项为借款，冠信公司一审时辩称系李桂锋侵占公司的款项后予以返还的款项，后又辩称系往来款项，而根据《大连冠信投资有限公司股权收购补充协议》的约定，该款项又与保证金存在关联，冠信公司再审申请书中亦称该款项为保证金，因此案涉款项的性质是什么，原审未予查清。其次，冠信公司提交其与华通公司、恒通公司、瑞德公司、冠信投资公司、赵景福、李桂锋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拟证实李桂锋的代理人自认案涉房屋系由冠信公司出资建设，案涉房屋转让房款全部返还给冠信公司。李桂锋对该代理人自认的内容不予认可。《大连冠信投资有限公司股权收购补充协议》载明案涉香泉会所为赵景福、李桂锋个人共同所有。即另案中李桂锋代理人自认的内容与《大连冠信投资有限公司股权收购补充协议》载明的内容相悖，案涉香泉会所的实际所有者及出售所得房款应该归赵景福、李桂锋所有还是归冠信公司所有，原审未予查清。最后，对于案涉款项，在本案再审庭审中，冠信公司仍然主张系李桂锋侵占公司财产后予以返还的款项，并提交审计报告予以证实。而实际上，关于赵景福、李桂锋涉嫌职务侵占一案，大连市公安局高新园区分局已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大公高（经）撤案字[2020]10号撤销案件决定书，认定该案没有犯罪事实，决定撤销此案。该撤销案件决定书已经查明李桂锋没有犯罪事实，冠信公司的侵占抗辩是否具有证据支持，是否应得到确认，原审未予查清。综上，本案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的问题，故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重审时应当充分考虑本案的基本事实并结合《大连冠信投资有限公司股权收购补充协议》的相关条款内容，进一步查清案涉款项的性质及双方之间存在的真实的法律关系，并据此作出正确的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辽02民终9333号民事判决及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辽0293民初306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祝 贺审判员 张真洪审判员 赵述云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牛超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处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