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52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易和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上海路4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787344156U。法定代表人：张庆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东，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飘飘，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禾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凌水路436号1单元3层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317873288698。法定代表人：苗翠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长青，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思雨，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易和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和公司）与被上诉人大连禾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苗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辽0202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禾苗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9）辽02民终81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8）辽0202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6日重审后作出（2019）辽0202民初6195号民事判决，易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易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东，被上诉人禾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苗翠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长青、于思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序号27、序号38、序号57三项审核内容系易和熙园项目的工程内容，该工程系大连九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衡公司）开发，因此应当由九衡公司承担相关费用。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该部分审核费用，属判决错误。1、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序号27、序号38的审核内容系易和熙园的相关工程，并查明该项目的开发主体为九衡公司。九衡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主体，其应当自行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故该部分造价咨询费用应当由九衡公司承担。2、被上诉人与九衡公司就易和熙园项目的工程造价咨询事宜签订过委托合同，因此易和熙园相关工程的造价咨询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依据其与九衡公司签订的合同向九衡公司主张，其无权向上诉人主张。二、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出具序号3、序号4、序号143三份审核报告，其无权向上诉人主张该部分审核费用。1、2015年5月18日，被上诉人出具的《关于“易和岭秀滨城”项目工程结算审核咨询费的请示报告》第二页明确记载：“4、‘网球会馆主体工程’因个别项目资料未补全，最终二审报告未出；‘网球会馆装修工程’因一审未出审核报告，应一审要求，二审暂定对该项目作初步审核，待一审报告完成后，二审再与一审进行核对。”因此，截至2015年5月18日，被上诉人自认尚未完成序号3、序号4、序号143的审核内容，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分别于2012年6月10日出具序号3“易和岭秀滨城网球会馆一馆、二馆钢结构工程”和序号4“易和岭秀滨城网球会馆一馆幕墙及外门窗工程”，于2015年1月21日出具序号143“易和岭秀滨城网球会馆高级装修工程”的审核内容，与事实不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被上诉人仅向一审法院提供序号3、序号4、序号143三份审核报告的电子邮件截图，并未提供电子邮件的原始载体，故该份证据不应被采信。根据《证据规则》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电子邮件属于计算机数据，被上诉人应当向法庭提供该证据的原始载体，但被上诉人只提供了所谓的邮件截图，故该份证据不应被采信。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依据双方2012年2月2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序号36、47、92、93、94、96、200、201、202、203、204共十一项审核内容，属于免费审核项目。因此，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主张咨询费用。1、双方没有就该十一项审核内容签订书面合同，故双方应按照之前的交易惯例来确定该十一项审核内容的咨询费。且该审核内容也属于岭秀滨城中零星项目的审核内容，应当参照《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的规定确定咨询费用。2、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咨询人就简单项目免费为委托人出具审核报告。即使根据一审法院核算的咨询费用，此十一项审核内容中，费用最低的为序号93，审核费用为25元，费用最高的为序号204，审核费用为283,148元，但该项审核报告中包括13个审核单项，平均一个单项的审核费用也就20,000元左右。相对整个岭秀滨城几百万的审核项目来看，这些项目当然属于简单项目，按照《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不应当收取费用。禾苗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对序号27、序号38、序号57三项工作，均系上诉人直接委托，应由上诉人直接支付咨询费。序号27的工作是对“易和熙园”主体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标底、招标控制价编制提供服务，按照收费标准第7项计算的咨询服务费为203,421元；序号38的工作是为配合易和集团在建委的公开招标，对“易和熙园”项目施工总承包编制招标清单和计价、标底、招标控制价提供服务，按照收费标准第5项计算的咨询服务费为530,912元。对以上三项工作的成果文件，在原审一审程序中，证人陆某出庭作证，证明该三项工作均系上诉人委托，并且上诉人已经收到咨询成果文件。且上诉人已经采用了被上诉人提交的工作成果，进行了工程招标和签约，也在建委进行了招标备案。以上工作均系上诉人直接委托被上诉人提供的咨询服务，理由如下：1、九衡公司系上诉人的全资子公司。在本案原一审程序中，证人陆某出庭作证证实，本案诉争的造价项目全部由上诉人委托给被上诉人提供造价咨询服务。易和熙园的项目是九衡公司负责的，九衡公司是上诉人旗下项目公司，50万元以上的造价咨询项目需要上诉人进行委托。且上诉人就易和熙园项目盖章签字的审定签署表和工程决（结算）审批表也可以证明上诉人作为委托人的客观事实。陆某曾为上诉人造价部及集团成本控制中心经理，从上诉人盖章签字的审定签署表和工程决（结算）审批表中陆某签字部分即可证明。且陆某通过电子邮件转发给被上诉人的上诉人公司内部的通知、任职决定、通讯录等也可以证明陆某的身份。2、对于序号27、序号38的两项工作和其他为“易和熙园”提供的造价咨询工作，被上诉人曾于2015年5月18日向上诉人发出催款函，要求其支付咨询费，上诉人收到该函后并没有对委托事项及主体提出任何反对意见，也可以证明上诉人系委托人，应作为支付咨询费的主体。对于上诉人二审补交的证据《易和熙园项目工程造价咨询委托合同》，该合同与序号27、序号38的两项工作没有任何关联，理由如下：1、序号27的工作是2013年7月21日完成的，序号38的工作是2013年9月14日完成的，而上诉人提交的九衡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易和熙园项目工程造价咨询委托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3年11月28日。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提供序号27、序号38咨询工作时，被上诉人还没有与九衡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2、九衡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咨询委托合同的委托范围是易和熙园2#、4#、7#、8#、12#、18#共6个单体的竣工结算审核。而序号27、38两项工作与该合同委托的范围没有任何关系，工作内容也没有关联。3、该委托合同签订之后，九衡公司实际上并没有将合同范围内的工作委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没有进行任何工作，九衡公司也没有支付任何的费用。序号57的工作是上诉人直接委托的，在被上诉人提交的审定签署表中，上诉人在委托单位一栏盖章，并有上诉人的财务负责人运营部经理签字。二、被上诉人完成了序号3、4、143三项工作的咨询服务，并向上诉人交付了工作成果。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对该三个项目的主张，被上诉人不认可，理由是：1、2015年5月18日，被上诉人致上诉人的《关于易和岭秀滨城项目工程结算审核咨询费的请示报告》第二页记载“网球会馆主体工程”并不是本案中序号3、4、143三项工作中的任何一项，而是对施工单位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的网球会馆主体工程的审核，就该项工作的咨询费，被上诉人已经在另案仲裁中主张。2、请示报告中提及的“网球会馆装修工程”是指序号143的工作，而请示报告中所述“因一审未出审核报告，应一审要求，二审暂对该项目作初步审核，待一审报告完成后，二审再与一审核对”是因甲方成本控制中心作为一审审核施工单位送审造价，被上诉人作二审审核一审的审核造价。鉴于二审的工作量较正常的造价咨询工作量要多，所以咨询合同在“附加协议条款”中约定“附加服务酬金：委托人用二审工程造价与一审工程造价的差额的40%奖励咨询人”。序号143网球会馆装修工程结算审核，施工单位送审造价审核已于2015年1月21日审核完成，并已报送甲方。但是因为上诉人自身的原因没有完成一审，所以被上诉人对一审的审核无法进行，就无法按照委托合同计算二审和一审差价的40%奖励酬金，请示报告中所指的费用无法计算就是指一审到二审核减额40%部分无法计算。但是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也并未按照附加协议条款主张审减差价的40%酬金，而是按照正常工程造价审核的程序审核，费用计算标准也是辽宁省收费标准。3、序号3、4、143三项工作成果文件，被上诉人分别于2012年6月10日、2015年1月21日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发送给了上诉人。被上诉人在起诉时提交的证据是电子邮件的截屏打印件，在历次庭审时，被上诉人均携带笔记本电脑以方便上诉人核对电子数据证据。上诉人在历次庭审中对于电子邮件截屏的真实性从未提出异议，也从未当庭要求登陆电子邮件系统查验真实性，从未书面申请法院调查收集证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修订后的证据规则第十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提交的电子邮件截屏打印件应视为原件。被上诉人目前仍然保留该电子邮件的系统，随时可以登录查验真实性。4、被上诉人补充提交的两份《工程结算审查书》也证明，序号3、4两项工作在被上诉人交付了工作成果之后，上诉人采用了工作成果，与施工单位大连通信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大连建工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了施工合同，该两份合同文件中即附有被上诉人审核的投标报价文件。三、上诉人主张序号36、47、92、93、94、96、200-204共十一项造价咨询服务为免费服务，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并且也不符合常识，理由如下：1、关于案涉委托咨询服务是有偿还是无偿的问题，首先，双方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合同》约定需要支付报酬；其次，根据《辽宁省工程造价咨询企业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应当以有偿为原则。2、上诉人引用《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的约定，主张被上诉人提供的服务应为免费服务，其所指的条款是合同“附加协议条款”第4项“简单项目，咨询人免费为委托人出具审核报告”。被上诉人就本案所主张的咨询服务费并不是为上诉人提供造价咨询服务的全部项目的报酬。被上诉人从2012年开始为上诉人开发的“易和岭秀滨城”及“易和熙园”项目提供造价咨询服务，一直服务到2016年下半年，历时五年多，上诉人仅陆续支付咨询服务费385万元，如果按照《工程造价咨询合同》“附加协议条款”约定的酬金计算方法，上诉人欠付的咨询服务费达2152万余元，其中960万元酬金是按照《工程造价咨询合同》“附加协议条款”约定的附加服务酬金，即委托人用二审工程造价与一审工程造价的差额的40%奖励咨询人的酬金。但是，在被上诉人另案申请仲裁主张咨询服务费的案件中，本案上诉人在仲裁答辩中完全否认被上诉人依据“附加协议条款”所主张的960万元附加服务酬金，其认为附加协议条款的工作属于“附加工作”，而其从未委托被上诉人进行附加工作，所以不能按照“附加协议条款”计算服务报酬。当上诉人为了拒付差额40%的附加报酬时，其主张没有附加工作，不适用附加协议条款，而为了本案拒付正常服务报酬时，其又主张“附加协议条款”中的“简单项目免费服务”，为达目的而断章取义、自相矛盾。之所以在“附加协议条款”中承诺“简单项目免费服务”，是因为附加协议条款的约定是一个整体，如果上诉人按照附加协议条款执行，就应该一并执行第3项约定的附加服务酬金，如果被上诉人收取了附加服务酬金，则对于简单项目可以免费服务。但是，实际上上诉人否认了附加服务酬金，而单单主张免费服务，将完整的协议断章取义，但择取对其有利的条款。在此，被上诉人请求法院向上诉人查明其主张，是否同意继续执行合同的“附加协议条款”，如果上诉人同意履行附加协议条款，请记录在案，被上诉人将在另案仲裁程序中以此作为证据。退一步讲，上述造价咨询服务项目也不属于简单项目，项目是否简单，并不是从咨询服务费多少判断的，而是从送审造价的额度衡量的。上述十一个项目，有两项造价为10万以上，两项40万以上，一项百万以上，两项千万以上，一项超过2亿元，额度巨大必然审核工作量巨大，因此不能视为简单工作。且免费服务违背公平原则。禾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咨询费1,848,695元，并支付自2015年5月18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25日，原告（咨询人）与被告（委托人）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约定原告就被告开发的“易和岭秀滨城”工程向被告提供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服务类别为B类，咨询业务范围：竣工结算（预算）审核。合同工期自2012年2月25日开始实施，至2012年12月31日终结。合同第四条约定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B类）是指建设工程概算、预算、结算、竣工结（决）算的编制、审核；第二十三条酬金计算方法：按辽价发[2010]123号《辽宁省工程造价咨询企业服务收费管理办法》计算。支付时间与金额：每个季度底、按交付委托方报告计算咨询费。酬金计算方法：见附加协议条款（该条款约定了计费方式）。第三十一条约定如该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协商或调解不成的，应提交大连市仲裁委员会仲裁。此后原告以被告欠付咨询服务费为由，于2017年5月18日向大连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书提起仲裁。次日，该仲裁委予以受理。2017年12月7日，被告就原告申请仲裁事项中的部分提出仲裁管辖异议。此后，原告将被告仲裁异议事项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对序号为36，易和岭秀滨城项目A、E区房屋维修工程的造价进行结算审核，审定日期为2013年8月21日，报审造价466,000元，审定造价为466,000元，咨询服务费1398元；对序号47，易和岭秀滨城项目F区水井电气线路迁移工程造价进行结算审核，审定日期为2013年9月30日，报审造价140,789元，审定造价为140,780元，审减额9元，咨询服务费423元；对序号92，易和岭秀滨城项目物业临时办公用房装修工程造价进行结算审核，审定日期为2013年12月24日，报审造价120,000元，审定造价为120,000元，咨询服务费360元；对序号93，易和岭秀滨城项目物业临时办公用房装修工程（A-6#）造价进行结算审核，审定日期为2013年12月24日，报审造价8488元，审定造价为8488元，咨询服务费25元；对序号94，易和岭秀滨城项目物业临时办公用房装修工程（A-G1）造价进行结算审核，审定日期为2013年12月24日，报审造价31,432元，审定造价为31,432元，咨询服务费94元；对序号96，易和岭秀滨城网球会馆项目家具采购及安装工程造价进行结算审核，审定日期为2013年12月24日，报审造价438,000元，审定造价为438,000元，咨询服务费1314元；对序号200，易和岭秀滨城项目十三个设计单位一个勘察单位的设计、勘察类合同造价进行结算审核，审定日期为2014年4月4日，报审造价15,499,474元，审定造价为15,499,474元，咨询服务费32,899元；对序号201，易和岭秀滨城项目二十二个施工单位在施工类合同造价进行结算审核，审定日期为2014年4月4日，报审造价23,402,920元，审定造价为23,402,920元，咨询服务费47,125元；对序号202，易和岭秀滨城项目十八个技术服务单位技术服务类合同造价进行结算审核，审定日期为2014年4月4日，报审造价4,567,451元，审定造价为4,567,451元，咨询服务费11,919元；对序号203，易和岭秀滨城项目十七个供货单位购销类合同造价进行结算审核，审定日期为2014年4月4日，报审造价31,546,187元，审定造价为31,546,187元，咨询服务费61,783元；对序号204，易和岭秀滨城项目十三个单位综合类合同造价进行结算审核，审定日期为2014年4月4日，报审造价213,147,600元，审定造价为213,147,600元，咨询服务费283,148元；对序号57，大连张家计算机学校北侧改造项目（易和熙园）红线内场地清理平整工程造价进行结算审核，审定日期为2013年10月14日，报审造价1,367,222元，审定造价为1,362,436元，审减额4786元，咨询服务费4253元。以上十二项造价审核服务项目，被告均在审定签署表上盖章签字确认，且被告的相关负责人邢陆某陆守利等都曾在审定签署表、工程决（结）算审批表中签字确认。按照“辽价发[2010]123号”《辽宁省工程造价咨询企业服务收费管理办法》规定的收费标准（以下简称收费标准），上述十二项造价审核服务均属于收费标准第8项“工程量清单结算审核”的范围，按该收费标准第8项规定的费率计算服务费总计444,741元。又查明，原告对序号3，易和岭秀滨城网球会馆一馆、二馆钢结构工程工程量清单报价进行审核，审定日期为2012年6月8日，投标报价6,858,171元，审定造价为4,894,139元，调减金额为1,964,032元，并于2012年6月10日将此工程清单报价审核结果文件以电子邮件方式发给被告，按收费标准第8项计算的咨询服务费为154,198元；对序号4，易和岭秀滨城网球会馆一馆幕墙及外门窗工程的工程量清单报价进行审核，审定日期为2012年6月9日，投标报价1,768,276元，审定造价为1,340,842.1元，调减额为427,433.9元，并于2012年6月10日将此工程清单报价审核结果文件以电子邮件方式发给被告，按收费标准第8项计算的咨询服务费为34,841元；对序号143，易和岭秀滨城网球会馆高级装修工程进行定额计价结算审核，报审工程造价为19,115,994元，二审造价为13,760,602元，审减额5,355,392.25元，并于2015年1月21日将相应的审核文件以电子邮件方式发送给被告，按收费标准第4项计算的咨询服务费为293,586元；对序号27，易和-熙园主体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标底、招标控制价编制提供服务，工程项目造价179,901,788.35元，按照收费标准第7项计算的咨询服务费为203,421元；对序号38，为配合建委公开招标，对易和-熙园项目施工总承包编制招标清单和计价、标底、招标控制价提供服务，工程总造价147,637,367元，按照收费标准第5项计算的咨询服务费为530,912元。以上五项造价咨询服务项目陆某陆守利均证明系被告委托，并且已经收到咨询成果文件。以上五项造价咨询服务，根据服务性质的不同，适用收费标准中不同的收费项目所规定的费率，服务费总计1,216,958元。关于大连张家计算机学校北侧改造项目（易和熙园），在审定签署表中载明建设单位为九衡公司，委托单位为被告。九衡公司系被告全资子公司。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在原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供陆某陆守利出庭作证，其在证言中表示：本案诉争的造价项目全部由被告委托给原告提供造价咨询服务。易和熙园的项目是九衡公司负责的，九衡公司是易和公司旗下项目公司，50万元以上的造价咨询项目需要被告进行操作委托，易和熙园的项目咨询公司需要集团公司进行委托。陆某陆守利曾为被告单位造价部及集团成本控制中心经理，其证言应予采信。原告对序号2，易和岭秀滨城200kVA箱式配电站工程报审预算造价进行了审核，并于2012年2月10日将此工程预算审查书以电子邮件方式发给被告，但对咨询费计算标准没有明确约定；对序号13，易和岭秀滨城三期F区景观绿化工程的工程量清单编制提供服务，并于2013年4月3日将清单文件以电子邮件方式发送给被告，但该清单总造价没有明确金额，无法按照收费标准计算咨询服务费；对序号14，易和岭秀滨城山体公园、室外网球场工程的工程量清单编制提供服务，并于2013年4月3日将审核文件以电子邮件方式发送给被告，但该清单总造价没有明确金额，无法按照收费标准计算咨询服务费；对序号142，张家计算机学校北侧改造项目施工投标书（三家投标人投标）提供咨询服务，并分别于2014年2月14日、17日以电子邮件方式发送了相关文件，但原告自称每个施工单位的咨询费5万元，总计15万元，无其他相关证据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的问题是：1、原被告双方是否存在委托合同的关系。2、案涉争议的委托合同系有偿还是无偿。3、原告是否完成了案涉争议的委托服务事项，其服务成果是否存在效力问题。4、服务报酬是否有计算依据。对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委托服务关系的问题，双方于2012年2月2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虽然约定的合同工期是自2012年2月25日至2012年12月31日，且在此之后未续签合同或补充协议延续合同工期，但是在合同约定期限之外，被告一直向原告委派工作，原告也一直提供服务并交付工作成果，就双方之间的合同性质而言属于委托合同关系。从双方的合作惯例来看，被告作为委托方向原告委派工作，原告接受委托后提供咨询服务并提交工作成果，双方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对于九衡公司开发的“易和熙园”项目，虽然建设单位为九衡公司，但是对于项目的造价咨询服务是由被告委托原告工作的，且九衡公司是被告的全资子公司，从被告就易和熙园项目盖章签字的审定签署表和工程决（结算）审批表中可以反映出被告作为委托人的客观事实，该事实也与原一陆某陆守利的证言相吻合。至陆某陆守利的身份，从被告盖章签字的审定签署表和工程决（结算）审批表中可以证实其为被告决（结）算审核工作的负责人陆某陆守利通过电子邮件转发给原告的被告公司内部的通知、任职决定、通讯录等也可陆某陆守利的身份。对陆某陆守利证言所反映的基本事实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应当予以采信；关于案涉的委托合同系有偿或无偿的问题，首先，双方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合同》约定需要支付报酬，其次，根据行业主管部门辽宁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及辽宁省物价局发布的《辽宁省工程造价咨询企业服务收费管理办法》（辽价发[2010]123号）第四条“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应遵循公正、公平、合理、诚信和自愿委托、有偿服务的原则”，第五条“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是经营性服务收费，按照‘自愿有偿、谁委托谁付费’的原则”的规定，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应当以有偿为原则，原告作为注册的造价咨询公司，其开展经营业务提供有偿服务符合行业惯例，被告虽然辩称案涉咨询服务是双方商定的无偿服务，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双方有无偿的约定，所以对被告所称无偿服务的说法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是否完成了案涉争议的委托服务事项及其服务成果是否存在无效的问题，对于被告已经在审定签署表和工程决（结）算审批表上签署确认的十二个项目（涉及的项目序号为：36、47、92、93、94、96、200、201、202、203、204、57），可以证明原告已经完成了委托事项，交付了工作成果。对于被告没有签署确认的九个项目（涉及的项目序号为：2、3、4、13、14、143、27、38、142），陆某陆守利的证言中可以证实被告收到上述工作成果，原告在提供的发送工作成果的电子邮件也可以证明被告收到工作成果。虽然被告提出不认可原告通过电子邮件方式提交成果文件，但对电子邮件证据的真实性未提供反驳证据，也未申请司法鉴定，应当认定原告已经交付了工作成果。对于原告的资质等级和经营范围是否影响委托合同及工作成果的效力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合同法的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原告提供咨询服务均系工程造价范围的内容，并未超出其经营范围。其次，原告的资质等级并不影响其接受被告的委托提供咨询服务，《建设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管理办法》属原建设部的部门规章，该规章有关超越资质等级出具造价审核结果无效的规定属管理性规定，如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评判造价审核结果无效的法律依据。而且从该管理办法第19条的规定分析，该办法并没有禁止乙级工程造价咨询企业从事5000万元以上的工程造价服务，所以双方根据自愿原则达成的案涉项目咨询委托应受到法律保护。且被告已经接收并使用原告提交的服务成果，而且从未就服务成果提出瑕疵异议，在被告已经使用工作成果且从未提出异议的情况下，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工作成果使用价值降低的说法不符合公平原则。对于被告提出发包单位和承包单位均应在审定签署表中签字，而原告提交的工作成果没有以上单位签字的问题，从本案的委托关系来看是被告单方委托原告提供造价咨询服务，原告只向被告提交工作成果，发包单位和承包单位是否盖章确认并非原告的责任，如果工作成果存在质量问题，按照常理和惯例，被告应当在收到工作成果后向咨询单位提出异议，并要求修正错误或重新返工。而且，委托合同是建立在双方互信的基础上的合同关系，如果委托人对受托人的工作不满意，合同法赋予了委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的权利，但是从庭审证据及双方陈述来看，被告的委托事项并非一次性委托，原告的咨询工作也并未一次性完成并交付，双方是在长期的合作关系中逐项工作进行委托，逐项工作提供服务并交付工作成果，如果被告对工作成果不满意，完全可以提出异议或者随时终止委托，但是并未有证据证明被告提出过类似主张。在原告诉讼主张服务报酬时，被告又对此前的工作成果提出质量问题异议，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关于原告主张的咨询费的计算依据问题，按照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第二十三条的约定，酬金计算方法按辽价发[2010]123号《辽宁省工程造价咨询企业服务收费管理办法》计算。原告的对于每一项咨询服务均按上述收费标准计算了咨询费，该收费标准可以视为双方当事人的合作惯例，而且该标准也是市场通行的标准，采用该标准符合公平的原则。对于原告计算的咨询费，在审定签署表和工程决（结）算审批表上签署确认的十二个项目（涉及的项目序号为：36、47、92、93、94、96、200、201、202、203、204、57），咨询费总计444,741元；对被告虽未签署确认，但已经交付工作成果文件的五个项目（涉及项目序号为：3、4、143、27、38），咨询费总计1,216,958元。被告并未对上述咨询费的计算方法及数额提出异议，上述咨询费合计为1,661,699元。对原告虽然交付了工作成果，但未明确咨询费计算标准或无法按照收费标准计算咨询费的4个项目（序号为：2、13、14、142），因缺乏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支持其主张的咨询费。对于被告辩称原告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一节，因双方之间并未明确约定咨询服务费的支付方式和期限，所以原告可以随时提出主张，因此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原告请求的咨询费利息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应当从原告明确提出索要咨询费之日开始计算，故支持的利息计算方式为，从本案原审一审起诉之日起即2018年1月19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大连易和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给付原告大连禾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咨询费1,661,699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661,699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9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610元，由原告大连禾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负担3690元，由被告大连易和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92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易和熙园项目工程造价咨询委托合同》，拟证明易和熙园项目系九衡公司委托被上诉人进行，九衡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书面合同，因此案涉序号为27、38、57的三项应当由被上诉人与九衡公司进行结算。被上诉人认为《易和熙园项目工程造价咨询委托合同》与序号27、序号38、57没有任何关联具体理由详见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双方对于该合同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仅能证明合同中载明的内容。被上诉人提交易和岭秀滨城网球会馆项目主馆、二馆钢结构工程《工程结算审查书》；易和岭秀滨城网球会馆幕墙及外门窗工程《工程结算审查书》，拟证明序号3、4两项工作在被上诉人交付了工作成果之后，上诉人采用了工作成果，与施工单位大连通信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大连建工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了施工合同，该两份合同文件中即附有被上诉人审核的投标报价文件。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从被上诉人制作的5月18日的文件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在5月18日未作出最终二审钢结构幕墙的审核，钢结构幕墙本身就是主体的部分，不能从主体分离。因此从该2015年5月18日的文件可以看出钢结构的二审报告均没有作出，二审材料上也没有上诉人的盖章确认。即使真的存在这份报告，因为这两个审核内容都是固定总价，不需要被上诉人去审核，这也应当适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中简单工程的约定，即不收取相关的费用。从两份报告中都可以看出审核的金额几乎没有变化。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证据中载明的内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了将“对序号201……咨询服务费47,125元”纠正为“对序号201……咨询服务费47,138元”，将“按照‘辽价发[2010]123号’《辽宁省工程造价咨询企业服务收费管理办法》规定的收费标准（以下简称收费标准），上述十二项造价审核服务均属于收费标准第8项‘工程量清单结算审核’的范围，按该收费标准第8项规定的费率计算服务费总计444,741元。”纠正为“按照‘辽价发[2010]123号’《辽宁省工程造价咨询企业服务收费管理办法》规定的收费标准（以下简称收费标准），上述十二项造价审核服务均属于收费标准第8项‘工程量清单结算审核’的范围，按该收费标准第8项规定的费率计算服务费总计444,754元。”之外，对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是否应支持一审判项支持的就被上诉人已完成委托事项的相关咨询费及利息。关于序号27、38项目的相关咨询费。上诉人认为系九衡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的相关咨询费，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认为九衡公司50万以上的项目由其母公司即上诉人对外委托进行审核，序号27、38项目符合该情形，故应由委托人即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序号27的工程名称为“易和-熙园主体项目工程量清单报价”；序号38的工程名称为“张家计算机学校北侧改造项目‘易和-熙园’施工总承包招标清单及报价”。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易和熙园”项目发包人为九衡公司，九衡公司系上诉人的全资子公司。一审中上诉人原工作人员出庭作证，称九衡公司50万元以上的项目由上诉人对外委托进行。陆某原系上诉人成本控制中心经理，其称负责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后期报告参与审核。因被上诉人提交的多份工程决（结）算审批表中“审批人”为陆某，签署审定表中也有陆某的签字，与陆某的证言中所称的负责事项相印证，故陆某的证言具有可信性。序号57“大连张家计算机学校北侧改造项目（易和熙园）红线内场地清理平整工程”亦为九衡公司发包的“易和熙园”项目，但在审定签署表中由上诉人在委托单位处盖章，可佐证“易和熙园”所涉分项亦有由上诉人委托进行的项目。且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关于序号27项目，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姜维分别于2013年7月13日向被上诉人发送附件为“易和熙园主体招标文件总图清单”的文件、于2013年7月18日向被上诉人发送附件为“易和熙园答疑资料”的文件，可见，系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对该项目进行审核、编制。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就序号27、38项目作出的工程量清单、项目报告等工作成果，结合陆某的证言、序号57项目的相关委托情况，可认定被上诉人已就上诉人委托的该两个项目作出工作成果并交付给上诉人。故该两项相应的咨询费用，应予支持。关于序号3“易和岭秀滨城网球会馆一馆、二馆钢结构工程”项目、序号4“易和岭秀滨城网球会馆一馆幕墙及外门窗工程”项目，上诉人认为该两项系“网球会馆主体工程”，在2015年5月18日被上诉人出具的《关于“易和岭秀滨城”项目工程结算审核咨询费的请示报告》载明“网球会馆主体工程因个别项目资料未补全，最终二审报告未出”，故不应支付咨询费。但序号3、4分别为“易和岭秀滨城网球会馆一馆、二馆钢结构工程”项目及“易和岭秀滨城网球会馆一馆幕墙及外门窗工程”项目，与上诉人所述的“网球会馆主体工程”不同，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序号3、4两个项目与请示报告中载明的“网球会馆主体工程”系同一工程项目。被上诉人对序号3、4项目完成咨询服务工作，并将工作成果发送给上诉人，上诉人也依照该咨询服务结果与案外人签订施工合同。上诉人未对被上诉人计算该两项咨询费的计算方式及数额提出异议，故对序号3、序号4两个项目的咨询费予以支持。关于序号143“易和岭秀滨城网球会馆高级装修工程”项目，上诉人认为《关于“易和岭秀滨城”项目工程结算审核咨询费的请示报告》载明“‘网球会馆装修工程’因一审未出审核报告，应一审要求，二审暂对该项目作初步审核，待一审报告完成后，二审在与一审进行核对，因此，此项目咨询费无法计算，暂不列入”，故该项咨询费不予给付。但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其就序号143项目已作出工作成果，并已交付给上诉人，且该请示报告中也载明“二审暂对该项目作初步审核”，说明被上诉人已对此付出劳动。而请示报告中载明的“一审”系由上诉人自行审核，其未出具“一审报告”系上诉人原因造成。且被上诉人计算该笔咨询费基于“辽宁省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标准”计算，并不涉及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中“附加协议条款”中“二审工程造价与一审工程造价的差额”，故即使上诉人对“一审”未出报告，但在被上诉人直接对“二审”作出审核的情况下，仍应支持该笔咨询费。关于序号36、47、92、93、94、96、200-204、57共十二个项目的相关咨询费。双方就该十二个项目并未签订书面的委托服务合同，但上述项目系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进行审核，被上诉人对此也实际提供咨询服务并提交工作成果，且被上诉人提供的审定签署表中委托单位一栏有上诉人加盖印章，工程决（结）算审批表中有上诉人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于该十二项工作已由被上诉人实际完成以及按照惯例应按照《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计算咨询费并无异议，但上诉人认为该十二个项目属于免费审核项目，被上诉人则不予认可。双方已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第三十二条第4项中约定“简单项目，咨询人免费为委托人出具审核报告”，但该合同中对于何种项目属于“简单项目”并未进行明确约定，且该十二个项目的咨询费中多数为千元、万元甚至几十万元，咨询费数额较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双方当事人此后并未签订补充协议，也未协商达成一致，根据等价有偿的原则，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该十二个项目相应的咨询费共计444,754元。一审法院认定该咨询费为444,741元，系书写有误，但被上诉人对此未提出上诉，视为其认可一审认定的数额。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因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应给付咨询费的时间，故一审自被上诉人起诉时起算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易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1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大连易和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伟审判员 王迎春审判员 杨 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曾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