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7民终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奥德利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工农路41号。法定代表人：陈玉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治军，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辉，湖北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鄂州市海昶新型环保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鄂州市华容区华容镇杨巷村十组。法定代表人：廖海焱，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蕊，北京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廖海焱，男，198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鄂州市人，住鄂州市华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蕊，北京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市奥德利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德利亚公司）因与上诉人鄂州市海昶新型环保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昶公司）、原审被告廖海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2019）鄂0703民初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奥德利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治军、张小辉，廖海焱及其与海昶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蕊到庭参加诉讼。海昶公司向本院申请鉴定，后又撤回申请。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德利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海昶公司支付我公司中建大公馆项目货款9800元（按每吨700元，合计14吨计算，己扣除原审已认定25吨货款）；依法改判海昶公司自我公司起诉之日起（2019年5月15日）以200260元未履行数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525%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止的逾期利息损失6085.98元，后期逾期利息损失计算至海昶公司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未认定中建大公馆项目2018年5月17日《送货单》6吨及2018年6月22日《送货单》8吨合计14吨，系认定事实错误。理由是：1.该二张《送货单》收货人均为刘少龙签收；2.刘少龙是海昶公司安排中建大公馆项目现场工作人员；3.根据一审法庭调查有关证据并核实海昶公司法定代表人廖海焱2018年5月14日微信聊天记录，并经廖海焱当庭确认其发给我公司工作人员李治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建大公馆，180××××6569刘”指的就是刘少龙。因此，刘少龙签收《送货单》行为应视为海昶公司的职务行为。二、原审判决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由不予支持奥德利亚公司的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法庭调查查明：1.我公司与海昶公司系多批次货物买卖交易，我公司最后一次向海昶公司送货时间为：2018年6月22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我公司与海昶公司虽未约定付款时间，但送货单及对账单上有具体的收货时间，在双方未能提供之前交易习惯可确定付款时间的情况下，海昶公司应自收到我公司的砂浆材料之日起即向我公司支付相应货款。故海昶公司最迟付款时间为2018年6月22日，因此海昶公司已构成逾期付款事实，属违约行为。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海昶公司未按时支付货款，在买卖交易中构成违约，而我公司与海昶公司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应按照上述规定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海昶公司辩称，一、奥德利亚公司在一审中主张货物数量中间有14吨是有异议的，其中6吨与李治军和廖海焱微信聊天记录中的数量不一样，这一笔没有刘签字的，这笔送货单是李治军私下制作未经我公司认可。另外8吨不是海昶公司指定收货人收取，而且海昶公司没有找到该笔单据的凭证。二、奥德利亚公司要求海昶公司承担逾期利息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因双方对货款总额有异议，奥德利亚公司并未按照双方约定的单据进行结算导致争议至今，故未及时支付货款的责任并不完全在我公司。廖海焱述称，我的意见同海昶公司一致。海昶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中建大公馆项目按照600元每吨计算，红霞名苑项目按550元每吨计算以及主张抵销。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砂浆的供货单价为700元吨与事实严重不符，认定该单价所依据的证据并不充分。1.既然将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认定单据的主要证据就应当结合前后语境、逻辑、双方意思表达来综合判定，我公司虽然在前段聊到要“最底”，但不代表同意“最底”所对应的单价意思表示。做生意的惯例是先选定商品及型号后再谈价格，一般就价格问题会来回磋商几个回合。而且在随后的聊天记录中（也是当天），奥德利亚公司问我公司是包工包料还是供货，奥德利亚公司回复：供货，然后我公司称“可以吧，给你留点空间”。至少可以证明在2017年4月15日这一天双方是没有对供货价格达成一致意见的。故原审法院仅仅摘选“最底”二字认定砂浆的单价是700元完全没有依据。2.我公司主张砂浆单价为550元/吨，对该主张提交了有奥德利亚公司负责人李治军亲笔书写的证据一份，内容为“粘结、抹面550元/吨送到白沙洲红霞工地”并注明了日期是2017年4月17日。对此奥德利亚公司予以否认，故我公司对此向一审法院申请了笔迹鉴定但未获同意。我公司认为法院应当本着查清事实的态度判决案件，对于我公司提交的鉴定申请不应简单粗暴的拒绝。导致我公司还要承担因与奥德利亚公司的这单生意产生亏损的法律后果。二、在另案中的庭审笔录[（2019）鄂0114民初1032号]已经可以确认我公司对奥德利亚公司还享有27892.8元的货款债权，因本案与27892.8元的款项性质一样，同为到期债权。因此本案中要求行使抵消权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也可以避免更多诉累。该抵消权的行使是法律的规定，只要符合法定要件，并不以对方是否同意为生效要件。奥德利亚公司辩称，一、海昶公司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双方就价格协商，李治军提供报价单750元-800元，廖海焱要的砂浆价格是7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海昶公司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三、海昶公司的上诉请求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请求法院驳回奥德利亚公司的上诉。廖海焱述称，认可海昶公司上诉事实和理由。奥德利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海昶公司、廖海焱连带向我公司支付砂浆款405770元，并从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支付利息至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奥德利亚公司自2017年4月23日开始分别向海昶公司指定的洪山区白沙洲红霞名苑工地和中建大公馆工地销售建筑材料所用的粘结砂浆、抗裂砂浆，砂浆价格经双方协商确认，粘结砂浆和抗裂砂浆的价格均为每吨700元。奥德利亚公司累计向红霞名苑工地销售两种砂浆计957.8吨，向中建大公馆工地销售两种砂浆计25吨，总计货款金额为687960元，海昶公司共支付奥德利亚公司货款497500元，余款190460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是奥德利亚公司所供应两种砂浆单价以及海昶公司付款金额。一、关于奥德利亚公司向海昶公司销售的两种砂浆单价：双方在微信中海昶公司法人廖海焱称要最底的砂浆，该院认为就案件现有的证据分析，结合奥德利亚保温材料明细表的内容，应依法认定案涉抗裂砂浆和粘结砂浆单价均为每吨700元；二、关于海昶公司付款金额：奥德利亚公司提交证据七认可海昶公司已支付货款467500元，结合海昶公司提交的证据四和五，海昶公司另转款黄催2万元、李秋野1万元，该院依法认定海昶公司共支付奥德利亚公司货款497500元。综上，该院认为，奥德利亚公司、海昶公司间形成了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海昶公司未及时支付全额货款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奥德利亚公司诉请要求海昶公司支付砂浆款405770元，该院依法支持经查明确认的数额190460元；奥德利亚公司诉请要求海昶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为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至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奥德利亚公司诉请要求海昶公司廖海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认为廖海焱作为海昶公司的法人代表，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对法人发生效力，其行为后果直接归属于海昶公司，奥德利亚公司的该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海昶公司辩称的关于奥德利亚公司销售的两种砂浆单价和应付货款数额的意见，该院已依法查明并进行认定，依法不予采纳；廖海焱辩称其是海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奥德利亚公司所产生的来往都是基于职务行为，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来承担的意见，该院依法予以采纳；海昶公司、廖海焱庭审时提出奥德利亚公司认可海昶公司于2018年5月16日送到阳逻工地的17692.8元和2018年5月送到新荣村的10200元，共计27892.8元，如果判令其欠付货款，则其有权就27892.8元从应付货款中予以抵消，该院认为海昶公司、廖海焱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享有上述款项的抵销权，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鄂州市海昶新型环保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武汉市奥德利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砂浆款19046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武汉市奥德利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廖海焱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武汉市奥德利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94元，由武汉市奥德利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60元，由鄂州市海昶新型环保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734元。本院二审期间，海昶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李治军手写单据一份，证明双方就红霞名苑项目的供货价是550元每吨。证据二，2018年5月14日送货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双方就中建大公馆项目约定供货单价为600元每吨。本院二审期间，奥德利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张永涛证人证言一份，证明李治军手写单据的形成过程。本院认证认为：海昶公司提交的李治军手写单据仅是李治军与张永涛之间计算砂浆成本的草稿，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海昶公司提交的2018年5月14日送货单，奥德利亚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所涉中建大公馆项目亦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奥德利亚公司提交的张永涛证人证言，证明李治军手写单据的形成过程，海昶公司虽主张价格应以该单据为准，但未对手写单据形成过程提出异议，也无证据证明廖海焱参与了手写单据的形成过程，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奥德利亚公司自2017年4月23日至2018年6月22日分别向海昶公司指定的洪山区白沙洲红霞名苑工地和中建大公馆工地销售粘结砂浆、抗裂砂浆。双方协商确认，白沙洲红霞名苑工地砂浆价格为每吨650元，中建大公馆工地砂浆价格为每吨600元。奥德利亚公司累计向红霞名苑工地销售两种砂浆计957.8吨，向中建大公馆工地销售两种砂浆计39吨。海昶公司共支付奥德利亚公司货款4975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一审法院就涉案红霞名苑项目砂浆供货单价的认定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就涉案中建大公馆项目砂浆供货单价和数量认定是否正确。三、海昶公司主张抵销另案27892.8元债权应否支持。四、奥德利亚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否支持。一、关于一审法院就涉案红霞名苑项目砂浆供货单价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李治军手写单据仅是李治军与张永涛之间计算砂浆成本的草稿，书写方式随意、潦草，表述并未体现廖海焱或海昶公司的参与或意思表示，无法得出该单据作为奥德利亚公司与海昶公司协商供货价的结论。相反，对于李治军与廖海焱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聊天记录完整记录了双方对于红霞名苑项目砂浆供货价格的协商过程，廖海焱询问粘接砂浆和抗裂砂浆的价格，李治军称“袁总700”，廖海焱还价650元，要求和当代地产的供货价一样，李治军答复称“当代（地产）750-800”粘结砂浆和抹面砂浆“用的最好的”，廖海焱回复称“我要最底的”“抗裂2型和粘接”，李治军称“可以吧，给你留点空间”。廖海焱发出650元/吨的要约，李治军表示接受，廖海焱作为买方已经还价650元/吨的情况下，李治军作为卖方所说“可以吧，给你留点空间”依常理应不低于650元/吨。故依据该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认定双方已经达成粘接砂浆和抗裂砂浆650元/吨的合意。在有明确合意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奥德利亚公司单方对外制作的报价表来认定抗裂砂浆和粘结砂浆单价为700元/吨（且报价单一般较成交价要高），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一审法院就涉案中建大公馆项目砂浆供货单价和数量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中建大公馆项目与红霞名苑项目是两个独立的项目，供货时间也相差一年，其供货价格不可机械参照双方关于红霞名苑项目的微信聊天记录或报价表。奥德利亚公司对海昶公司中建大公馆送货单真实性并无异议，且认可该项目是现款现货所以价格只需600元每吨，本院认定双方对于中建大公馆砂浆达成的供货价为600元/吨。奥德利亚公司上诉称一审未认定收货人为刘少龙的二张《送货单》存在错误。经查，该两份送货单上收货人均为刘少龙，日期分别为2018年5月17日、2018年6月22日，廖海焱与李治军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廖海焱于2018年5月14日向李治军发送消息“中建大公馆，180××××6569刘”，经庭审询问，海昶公司认可该微信聊天记录中所称“刘”即刘少龙，180××××6569是刘少龙的手机号码。故刘少龙签收该两笔砂浆，应视为刘少龙代海昶公司进行签收。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本院予以纠正。该14吨砂浆，应予认定。三、关于海昶公司主张抵消另案27892.8元债权应否支持的问题。海昶公司依据另案庭审笔录主张另案27892.8元债权应抵消，奥德利亚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仅凭海昶公司单方签字的另案庭审笔录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另案全案的处理仅凭部分证据无法还原，不宜仅依据部分证据在本案中予以抵消，故对海昶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认定。四、关于奥德利亚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否支持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海昶公司与奥德利亚公司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故海昶公司自收到奥德利亚公司的砂浆材料之日起即应支付相应货款。奥德利亚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算，晚于应付款之日，是对自身权益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可。红霞名苑项目砂浆供货单价为650元/吨，数量为957.8吨，总价为622570元。中建大公馆项目砂浆供货单价为600元/吨，数量为39吨，总价为23400元。海昶公司已支付497500元，故还应向奥德利亚公司支付剩余砂浆款14847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奥德利亚公司主张按照上述规定，从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支付利息至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本院酌定在同期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综上所述，奥德利亚公司、海昶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2019）鄂0703民初600号民事判决；二、鄂州市海昶新型环保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市奥德利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下欠砂浆款14847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下欠砂浆款14847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三、驳回武汉市奥德利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94元，由武汉市奥德利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56元，由鄂州市海昶新型环保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7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5元，由武汉市奥德利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15元，由鄂州市海昶新型环保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5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岳鹏审判员**军审判员郭玥彤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尹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