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59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健，女，196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仑，王莉莉，系辽宁典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斯琦，女，199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辽宁杰仕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晓健因与被上诉人孙斯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5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晓健上诉请求：1、撤销（2019）辽0202民初5635号民事判决书或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诉讼之前以被上诉人孙斯琦为原告向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提出了以帮助本案上诉人李晓健进行期货交易为由，要求本案上诉人向其支付返还款项及车辆，原审法院驳回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而本次诉讼上诉人以借款事实，以及所做的还款承诺，要求支付借款及利息。但该诉讼却被原审法院以“本案不排除上诉人将案涉款项投入期货交易并产生亏损的可能”，同样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请。这两个判决均出于同一个法官之手，对于相同的事实，一方认为是理财关系而另一方为借贷关系，法官既未认定为理财关系，也未认定为借贷关系，而本案案由就是民间借贷，在没有说出相应的理由，也没有相应的证据进行支持，只是一种“不排除”“可能”来作为认定案件的分析的结果，显然是错误的。二、关于借款的相关事实，在被上诉人孙斯琦的第一次诉讼当中，其诉状中自认上诉人李晓健向其支付55万元，对此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向孙斯琦转账的银行流水，包括向孙斯琦指定人付款。2018年6月11日被上诉人孙斯琦向上诉人返还8万元借款，并在第二天又向上诉人返还36万元，并承诺以其路虎车进行抵押付款。该事实表明双方之间的往来就是一种民间借贷，孙斯琦的书面承诺真实有效。在本次案件审理的开庭答辩当中，孙斯琦再一次强调收到55万元并明确其构成，而原审法院却只认定47万元，显然是错误的。三、理财合同关系不成立。首先，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任何的委托理财合同，李晓健和孙斯琦原来所在公司及其他工作人员也没有签订任何的协议。其次，整个交易李晓健从来没有介入，所有密码等均由孙斯琦掌控和操作。孙斯琦向法院提交了交易的复印件，对此上诉人当庭即提出了质疑，认为应当提交相应的原件。但是原审法院却把该上诉人提出质疑的复印证据认为是双方没有争议的证据而予以确认。第三，对接受款项的孙斯琦公司的另外两人，李晓健根本不认识，既然不认识为什么上诉人还要转款呢，显然是按照孙斯琦的要求来操作的。如果上诉人要自己操作，为什么会将款项打给其他人？这从逻辑上是说不通的。第四，孙斯琦在此次开庭时强调李晓健在孙斯琦介入之前一直在其公司从事期货交易，这是虚假的。不仅孙斯琦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相关证据，而且其提交的交易流水复印件，也没有任何上诉人付款前就从事期货交易证据的体现，因为李晓健从来没有在其公司进行过任何期货的登记和交易，所以孙斯琦的陈述是虚假的。四、被上诉人孙斯琦在整个案件中造假、撒谎。1、在第一次案件的审理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孙斯琦伪造房产证原件，向其他公司申请贷款的事实，对此孙斯琦当庭没有提出任何的质疑和抗辩，承认了其造假的事实。2、孙斯琦之所以要借用李晓健的名义来操作，是因为孙斯琦当时已被公司开除，其想借李晓健的名义获得相关信息、口令来获得利益。3、孙斯琦在2018年6月11日向李晓健还款8万元，第二天又还了36万元并打条承诺，在事隔2个月之后向公安机关进行报案，此时上诉人已经进入了另一程序，即上诉人对孙斯琦提起诉讼。如果是被逼迫还款的承诺，那么孙斯琦为什么当时不立即报案，而在上诉人起诉她时报案？显然是孙斯琦反悔之前其真实承诺，又是在报假案。需要强调的是，针对孙斯琦之前的恶意诉讼，上诉人提出反诉并提交了反诉状，但是审理此案的同一法官以已近年底为由不同意反诉，要求上诉人另案再诉。因此上诉人才提出了本次诉讼。相应说，如果当时法院认真审理的话应当能够解决，而不应导致现在相同法官前后两次审理出现如此大的反差。五、原审法院在分析和认定上是完全错误的。由于原审法院对双方承认和否认或者有争议的证据未作仔细认真研判，仅仅是根据孙斯琦的答辩而作出了相关的认定，如果注意一下判决书的话，孙斯琦的答辩在整个5页的判决书当中占了2页之多，完全是按照孙斯琦的思路拟就。其中包含这样几项：（1）原审法院提到了款项的转移转给了孙娟娟和诗纯意（系被上诉人所在公司的工作人员），以此认为是和公司有关的。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没有上诉人与公司的委托合同；如果委托该两人的话，而上诉人根本不认识这两个人，显然一切都是孙斯琦蓄意安排的。（2）原审法院提到从李晓健的账户来看认为账户仍然有余额存在，而李晓健不能证明余款的来源和转款的凭证，因此本案和孙斯琦没有实质的关联性。应该强调的是，孙斯琦提供的证据全部都是复印件，而且上诉人根本不知道密码，从来没有进行过交易，对账户内的款项根本不清楚。所以认定李晓健应该知道相关的转款事实是没有根据的。（3）原审法院认定后来孙斯琦打的条不能证明相关的事实，这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首先，原先60万元的借条在重新打条约定还款承诺的时候自然要收回（除非在原条上注明相关内容），原审法院要求李晓健再拿出60万元的借条违背常理。相反孙斯琦在打条当天偿还了8万元，而且第二天又继续还款36万元，进一步印证了该条的真实性，没有任何胁迫之意。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司法解释，该借款、付款、还款及还款承诺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一审法院认定缺乏基本证据，与事实和法律相违背。通过上面证据可以看出，双方对于55万元收条都是认同的，之后孙斯琦又进行了还款，在还款的当天和之后又进行了还款，尤其是作了保证承诺还款，这个事实足以认定借款事实是真实和成立的，而原审法院最终得出“本案不排除上诉人将案涉款项投入期货交易并产生亏损的可能”非常荒谬。也就是说从第一次法院因为委托期货交易的事实而否认了孙斯琦的诉求，但是现在又认为孙斯琦理财之说存在可能性，这种矛盾是不应该出现的，显然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根本没有查实。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恳请二审法院能够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诉请。孙斯琦辩称，对于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不同意，被上诉人要求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陈述2017年8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60万元，年息10万元，实际付款55万元（另外5万元当作半年利息），不符合客观现实情况。首先所有款项一直都在李晓健自己名下的账户买卖期货。借完款还放在上诉人账户，上诉人随时可以取走，那不能叫借款。实际上是上诉人让被上诉人操作期货交易账户，赔钱都算上诉人的，赚钱的话给被上诉人一些奖励。上诉人之所以信任被上诉人是因为被上诉人就职于大连恒利轩投资咨询公司，上诉人委托该公司操作期货，年咨询费用5万元，因为被上诉人为恒利轩单位工作人员，能够得到该公司期货信息，而上诉人每年想少交咨询费，于是私下找到被上诉人帮忙操作期货，上诉人自负盈亏，被上诉人无责。二、被上诉人书写所谓“借条”是被迫书写，不是真实的。期货交易2017年底至2018年初整个市场都赔钱，被上诉人孙斯琦自己账户的期货交易账户款项也从200万亏损到39万元。李晓健1966年生人，父亲是警官学校退休人员，孙斯琦1992年生人，刚下社会，李晓健社会非常经验丰富。亏钱后上诉人李晓健在大连带着人把被上诉人孙斯琦堵在饭店，在饭店当着被上诉人的面给一个所谓的“公安局长打电话”说被上诉人孙斯琦不给钱就可能构成犯罪，逼迫被上诉人书写“2018年6月11日抵押给李晓健路虎车，欠39万人民币转出来全给李晓健”以抵偿李晓健期货账户损失。该所谓“借条”是虚假的。三、被上诉人再一次重申，上诉人一直称有60万欠条，若上诉人拿出照片或复印件，被上诉人就认可借款关系。四、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上诉人一审中称2017年6或7月份被上诉人提出要和上诉人共同从事期货交易，上诉人没同意被上诉人就在8月份向上诉人借60万元。请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什么时候认识的，什么关系，60万元不是小数目，上诉人51岁，被上诉人25岁，刚认识不熟悉，非亲非故在没有一点抵押的情况下把60万元出借给25岁的外地小姑娘，信任从何而来。且60万元，年息10万，细算到每个月利息为1.666循环，不是整数，月息根本无法计算，难道将60万巨款出借给25岁外地年轻人，就是为了整年收取利息吗？足以证明所谓借款根本就不存在。五、上诉人称：2018年6月11日被上诉人孙斯琦书写所谓“借据”欠款上诉人李晓健39万元，60万“借据”被撕毁，请上诉人拿出被上诉人孙斯琦还款21万的证据。六、期货交易一直都在上诉人李晓健名下。上诉人期货名称是李晓健本人汉语拼音名字，密码上诉人随意更换，期货公司的李晓健本人期货交易账号为10×××03，李晓健QQ号12×××72，期货交易行情期货公司都发在李晓健QQ号内，李晓健邮箱账号126×××＠ＱＱ.ｃｏｍ，期货交易每日对账单都发到李晓健邮箱。李晓健期货交易平台为中国泛海（现名字为中国通海证券，全国电话400×××8-0225）都能核实李晓健期货交易情况，都能证明该50万元款项汇到李晓健本人期货交易汉语拼音名字账户内。证明50万元根本不是借款，就是期货交易汇款，孙斯琦分文没有得到，反倒是被李晓健多方胁迫，连钱待车都搭进去，倾家荡产。七、另外，上诉人李晓健本人给李晓健期货账户汇款8万元，施纯意账户汇款42万元，恒利轩公司期货交易财务人员孙娟收到李晓健5万元咨询费。所有款项没有一笔是李晓健让汇款的，也没有任何一笔款是汇给被上诉人孙斯琦本人的，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是被上诉人指示上诉人将款项汇款给施纯意和李娟，孙思琦怎么可能存在借款可能。八、上诉人李晓健账户在孙斯琦操作后尚剩余20余万元，因李晓健与孙斯琦闹掰后李晓健更改了自己账户密码，故该款项一直存放在李晓健账户内，该20余万元根本从没有交付给孙斯琦；九、被上诉人孙斯琦起诉李晓健是因为孙斯琦给李晓健打完所谓“借条”后，孙斯琦辽Ｂ×××××车辆被李晓健在吃饭期间也作为抵押被开走，车内孙斯琦与富勤惠众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贷款合同没来得及取出，在孙斯琦已经给付完毕李晓健39万元款项后，李晓健本来答应把车返还给孙斯琦，但是李晓健要求再给8万才还车，孙斯琦又给了8万元，结果李晓健又和与孙斯琦有抵押借款关系的富勤惠众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联系，将辽Ｂ×××××路虎车辆交给该公司，导致该车辆在孙斯琦还正常偿还车贷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出售，导致孙斯琦损失近百万，倾家荡产。本想给李晓健点钱息事宁人的被上诉人孙斯琦怒而到几个派出所报警，并起诉到法院，要求李晓健还钱返还车辆；如果不是李晓健主动联系贷款公司，贷款公司不可能知道李晓健电话；且孙斯琦一直正常还贷款，没有逾期也没有少偿还款项，贷款公司不可能无缘无故出售孙斯琦车辆。十、孙斯琦起诉李晓健还钱还车被法院驳回，原因是证据不足，但同时法院也驳回了李晓健认为孙斯琦向李晓健借款的说法。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请求合情合理，符合法律规定。十一、在孙斯琦给李晓健书写39万条前提2018年6月初因为李晓健期货亏损，孙斯琦听说李晓健以亏损等理由大闹恒利轩公司，从大连恒利轩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灿处取走15万元，15万加上孙斯琦条尚的39万共为54万元，李晓健投资期货50万元，恒利轩咨询费5万元，李晓健账户尚有20万余元，加一起共回款70余万元。从李灿和孙斯琦处得到的钱款54万元均为不当得利。十二、被上诉人因为上诉人胁迫打欠条以及把车开走一事，分别在2018年6月28日下午5点左右在黑石礁派出所报案，车被堵在黑石礁干休所门口，车钥匙被李晓健更换，且被军车堵住；2018年8月2日上午在大港派出所报警；2018年8月2日晚上在老虎滩边防派出所报警，因为李晓健在老虎滩渔人码头品海楼拿走孙斯琦车辆以及书写借条，派出所有记录；以上报警记录孙斯琦一审时申请法院予以调取，老虎滩边防派出所的报警记录法院已经调取出来。若孙斯琦的陈述有不相符合的地方，孙斯琦愿意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李晓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借款人民币16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欠款利息人民币15万元，利息从2018年1月至起诉之日计算；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9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孙娟鹃转账5万元，向施纯意转账42万元。2018年6月11日，被告向原告的父亲李增普账户转账8万元，2018年6月12日，被告向原告的父亲李增普账户转账36万元。2018年6月11日，被告孙斯琦书写“孙斯琦自愿抵押给李晓健车（路虎6H890）39万人民币，转出来全给李晓健”。2018年8月2日，被告孙斯琦向大连市公安局中山分局虎滩街派出所报案，称原告李晓健带人强行开走其路虎车。另查，被告孙斯琦于2018年7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李晓健返还款项50000元并支付利息；要求李晓健返还路虎车辆。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辽0202民初7634号民事判决，驳回孙斯琦的诉讼请求。后孙斯琦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20年5月6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2民申415号民事裁定，驳回孙斯琦的再审申请。另查，原告李晓健存在期货账户，户名10×××03-LIXIAOJIAN。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首先，本案中，原告分别向孙娟鹃账户转账5万元，向施纯意账户转账42万元，孙娟鹃、施纯意均与大连恒利轩投资咨询公司存在关联性，被告亦曾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其次，从被告提交的原告期货账户信息看，原告确实存在期货交易账户，且账户内于2018年仍有余额存在，原告未主张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期货账户内的金额存在其他来源，故原告主张此两笔转账系根据被告指示打入被告账户的观点无事实依据；再次，原、被告之间并无借据等相关凭证，尽管被告写有“孙斯琦自愿抵押给李晓健车（路虎6H890）39万人民币，转出来全给李晓健”，但该字条不具备借贷关系的基本特征及借款合同的基本形式要件，不足以证明借贷关系存在；最后，被告向原告父亲李增普账户转账8万元及36万元的行为不能当然认定为系基于借贷关系而引发的还款行为。故原告无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本案不排除原告将案涉款项投入期货交易并产生亏损的可能。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李晓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主张借款成立的，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亦应提供相应的转款证明，以证明所借款项的交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未有借款的借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其借款的向孙娟鹃账户转账5万元，向施纯意账户转账42万元，该款项与上诉人向其自己的期货账户转款8万元等，均为上诉人办理期货交易的手续和转入期货交易账户的资金，其转款未有证据系根据被上诉人的指示而出借。且相应款项在二审期间上诉人亦认可转入其期货账户。故该款项非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因前述款项非为借贷的款项，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父亲李增普账户转账8万元及36万元的行为不能当然认定为系基于借贷关系而引发的还款行为。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晓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上诉人李晓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隋广洲审判员  李 军审判员  王良家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邵 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