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4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昌全，男，196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桀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越秀中路60号237房。法定代表人：王登礼。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男，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源铸，男，1974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李昌全因与上诉人广州市桀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桀邦公司”）、被上诉人黄源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4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昌全，上诉人桀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昌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桀邦公司、黄源铸向李昌全提供桀邦公司自2015年4月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包括但不限于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银行流水及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和利润分配表等原始凭证）、股东会会议记录以供李昌全查阅、复制；3.改判桀邦公司、黄源铸向李昌全提供桀邦公司自2015年4月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包括但不限于财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及会计账簿（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应作为原始凭证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财务会计报告、电子账册等资料供李昌全查阅、复制；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桀邦公司、黄源铸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纠纷是因为黄源铸实际控制桀邦公司且公司财务不透明，公司大量收入违法进入个人私账造成。桀邦公司股东是由黄源铸和李昌全两人组成，黄源铸自己也成立了广州市邦桀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桀公司”）经营同类业务，一审法官在庭审时承认该事实对桀邦公司、黄源铸的反对查账理由具有对抗性，但在本案判决时又刻意回避没有作出相应的令人信服的认定意见。桀邦公司两个股东虽然在外成立第三方公司经营同类业务，但不具有实质性竞争。商场租赁具有地段、业态、租期等不同，根本不会形成实质性竞争，商家在寻找租赁场地时是根据自身对上述要素等多种因素决定的，桀邦公司、黄源铸也无证据显示存在实质性竞争，一审事实认定不清。黄源铸是桀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运营者，其2019年2月利用掌握公司印章的优势，通过提供伪造李昌全签名的股东会决议到广州市越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了非法工商变更。变更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执行董事王登礼是一个80多岁的安徽老农民，李昌全作为股东从未见过其在广州和桀邦公司现场出现过。黄源铸同时也是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公司工商登记证明）。本案的判决履行只有针对黄源铸才有可行性。一审判决既认定李昌全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又判决李昌全可以查阅部分会计资料，自相矛盾。黄源铸存在公款私存的情形，不查阅则不能保证李昌全的股东知情权。针对李昌全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桀邦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一）李昌全设立的公司经营模式和桀邦公司完全相同，存在实质性竞争关系。此外，李昌全设立的公司所经营的物业，与桀邦公司经营物业相距不到2公里，受众客户是一致的，具有竞争关系。李昌全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具有不正当目的，应当予以驳回。（二）李昌全没有履行查阅会计账簿的前置程序，桀邦公司已就这一问题提出上诉，具体意见详见桀邦公司上诉状。桀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李昌全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李昌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在股东未向公司提出查阅资料申请前，其股东知情权权益未受到任何侵害。一审法院允许股东在知情权未受阻的情况下直接向法院起诉，这必将造成司法资源的极大浪费。（二）一审法院既已认为李昌全未按法定程序提出申请，那么理应依法驳回李昌全起诉。虽然实体处理结果可能一致，但司法活动中，程序是否正当亦十分重要，不能重实体，轻程序。（三）若一审法院以未按法定程序申请为由驳回李昌全起诉，等李昌全履行完法定程序再另行起诉，该做法虽然表面上看造成了“诉累”，但这一来一回之间，公司的自治权就得到了充分尊重，程序的合法性也显示出来。我们认为虽然一审法院避免当事人诉累的考量值得称赞，但公司法规定的股东查阅公司资料的法定程序不能就此省略，否则不仅损害了公司的自治权，丧失程序的正当性。针对桀邦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李昌全答辩称，请求驳回其全部上诉意见。具体详见我方的上诉状。黄源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昌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桀邦公司、黄源铸向李昌全提供桀邦公司自2015年04月0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包括但不限于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银行流水及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和利润分配表等原始凭证）、股东会会议记录以供李昌全查阅、复制；2.桀邦公司、黄源铸向李昌全提供桀邦公司自2015年04月0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包括但不限于财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及会计账簿（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应作为原始凭证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财务会计报告、电子账册等资料以供李昌全查阅；3.本案诉讼所有费用由桀邦公司、黄源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桀邦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黄源铸认缴出资55万元，股东李昌全认缴出资45万元。桀邦公司经营范围中包含有企业总部管理；会议及展览服务；餐饮管理；大型活动组织策划服务；场地租赁（不含仓储）；物业管理等经营业务。桀邦公司2019年2月12日的公司章程第十三条规定，公司的每一个会计年度终了时制作财务会计报告，按规定期限分送各股东，并依法经审查验证；财务会计报告应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财务状况变动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和利润分配表。2020年1月10日，李昌全提起本案诉讼。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桀邦公司明确拒绝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提供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给李昌全查阅、复制。桀邦公司为证明李昌全开办经营与桀邦公司有竞争关系的企业，提交了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留存的广州嵘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嵘泰公司”）的商事登记信息，显示嵘泰公司于2016年7月25日成立，李昌全系股东之一，经营范围中有6项经营业务与上述桀邦公司经营业务相同；广州鑫盛浓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盛浓公司”）于2016年8月24日成立，嵘泰公司为其独资法人股东，经营范围中有场地租赁（不含仓储）1项与桀邦公司相同的经营业务。李昌全称与黄源铸均知晓并同意对方开办经营与桀邦公司有竞争关系的企业，亦提交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留存的邦桀公司的商事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中有企业总部管理、餐饮管理、场地租赁（不含仓储）、物业管理4项与桀邦公司相同的经营业务，黄源铸任该公司监事。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第二款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本案中，李昌全作为股东，起诉前虽未依法向桀邦公司提出申请，但诉请已要求桀邦公司履行义务，可以视为提出了申请。桀邦公司既已明确以李昌全理由不正当拒绝李昌全的查阅申请，一审法院可以直接调处李昌全的诉请，没有必要以李昌全未按法定程序申请为由驳回李昌全起诉，造成讼累。故按照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和李昌全第一项诉讼请求，桀邦公司应置备公司2015年4月3日至李昌全提起诉讼的2020年1月10日期间的股东会会议记录和财务会计报告于公司登记住所地，供李昌全查阅、复制。《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二十条第二款中规定，财务会计报告由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组成。桀邦公司工商章程定明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财务状况变动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和利润分配表。桀邦公司置备的财务会计报告依法依公司章程可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财务状况变动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利润分配表、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等名称的材料。李昌全要求桀邦公司提供诉讼开始后到判决生效之日的上述材料，要求公司财务会计报告需包括不属于财务会计报告组成部分的材料，并要求对股东行使知情权不负有法定义务的黄源铸承担责任均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昌全要求查阅公司财务账簿、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电子账册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查阅公司财务账簿、电子账册于法无据，查阅财务会计报告显然重复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有证据证明股东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股东有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正当目的”：（一）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二）股东为了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三）股东在向公司提出查阅请求之日前的三年内，曾通过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四）股东有不正当目的的其他情形。桀邦公司已举证证明李昌全在公司成立两年后，就作为股东之一出资开办一家有6项经营业务与桀邦公司经营业务相同的第三方企业，两企业业务范围高度一致，存在实质性的业务竞争关系。故桀邦公司有合理理由认为李昌全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薄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权益。李昌全举证指出黄源铸亦成立与桀邦公司有相同经营业务的第三方企业，但桀邦公司章程没有规定、股东间也没有约定股东可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公司。故桀邦公司有权拒绝李昌全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申请。一审法院对李昌全该部分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为此，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桀邦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将公司2015年4月3日至2020年1月10日期间的股东会会议记录和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财务状况变动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利润分配表、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置备于登记住所地，供李昌全查阅、复制；二、驳回李昌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桀邦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李昌全提交如下证据：1.李昌全诉桀邦公司、黄源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开庭传票及民事起诉状；2.黄源铸出具的《股东会议经过说明》，主要内容为解释其办理桀邦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变更的相关材料来源和背景；3.广州市越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不予受理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暂不受理桀邦公司要求办理住所和章程备案变更登记申请，要求股东必须到场亲自签名。李昌全拟共同证实黄源铸伪造李昌全签名，擅自进行桀邦公司工商登记变更。经质证，桀邦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股东知情权诉讼并无直接关系，对本案待证事实无直接影响，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二审庭询后，桀邦公司补充提交黄源铸与李昌全在2017年7月份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为黄源铸将桀邦公司拟与广州晟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房产租赁合同发送给李昌全，要求其提出法律意见，李昌全在微信中亦有相关回复。桀邦公司拟证实，广州晟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一开始有意承租的是桀邦公司相关物业，但之后却与李昌全经营的鑫盛浓公司签署租赁合同。李昌全不仅与桀邦公司存在实质竞争关系，且实际挖走了桀邦公司潜在客户，损害了桀邦公司利益，其申请查阅桀邦公司会计账簿具有不正当目的。李昌全当庭核实了上述微信聊天的电子载体，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并认为桀邦公司断章取义，并未提供完整的聊天内容。李昌全针对桀邦公司上述证据，提交了如下反驳证据：1.承租承诺书、付款记录及高德地图查询的物业地址，拟证实鑫盛浓公司是在裕丰地产的介绍下与广州晟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署承租协议，且经营业态是教育，不是健身，与桀邦公司不存在实质竞争关系；2.微信聊天文件，并无具体聊天内容，而仅是记载了数份法律文书，李昌全拟证实桀邦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内容之所以发生，是因为桀邦公司与案外人存在合同纠纷而引发了场地移交问题，桀邦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是为了配合另案诉讼而产生，桀邦公司从始至终未有与广州晟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订立房屋租赁合同的意愿。经质证，桀邦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实李昌全所陈述之内容。本院二审查明如下事实：一、案外人邦桀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8日，黄源铸为发起人股东和曾经的法定代表人。后黄源铸卸任邦桀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身份，但仍担任邦桀公司监事。二、桀邦公司一审提交两份《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明》。一份备案证明记载海珠区江南大道中102号205铺由鑫盛浓公司承租，租赁期限为2018年1月11日-2028年4月10日；另一份备案证明记载，鑫盛浓公司将上述商铺转租给广州晟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租赁期限为2018年5月1日-2028年2月19日。后一份备案证明记载的租金金额均比第一份备案证明记载的鑫盛浓公司承租涉案商铺的租金金额要高。桀邦公司拟证实李昌全实际经营的鑫盛浓公司，从事与桀邦公司有实质性竞争关系的业务。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知情权纠纷。李昌全虽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在提起本案诉讼前，以书面形式向桀邦公司发出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书面申请并说明理由，但从本案一、二审诉讼情况来看，桀邦公司对于李昌全该查阅申请是明确予以拒绝的。因此，在桀邦公司内部，李昌全显然已经不可能通过公司自治方式，以与桀邦公司和黄源铸协商一致的方式，实现其查阅会计账簿的目的。在此情况下，若再仅拘泥于李昌全未履行查阅会计账簿书面申请这一程序，而驳回李昌全起诉，显然是对司法资源的浪费，也造成各方当事人的诉累。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李昌全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合法基础，并对其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申请进行实体审理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有二：其一，桀邦公司能否以李昌全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具有不正当目的为由，拒绝李昌全行使该项股东知情权？其二，李昌全能否要求查阅桀邦公司会计凭证？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有证据证明股东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股东有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正当目的’:（一）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二）股东为了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三）股东在向公司提出查阅请求之日前的三年内，曾通过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四）股东有不正当目的的其他情形。”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公司以“不正当目的”为由，排除股东行使查阅会计账簿的知情权，应当同时证明股东存在“不正当目的”且通过实施查阅行为“可能损害公司利益”，两者缺一不可。同时，对于“可能损害公司利益”的认定只需公司提供证据证实存在该可能性即可，无需证明损害行为已经实际发生。第二，本案中，桀邦公司认为李昌全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不正当目的”体现在“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的业务”。就此，本院认为，1.李昌全担任股东的嵘泰公司、鑫盛浓公司，在经营范围上与桀邦公司存在高度重合，且从桀邦公司一审提交的《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明》来看，鑫盛浓公司实际开展的经营业务包括物业出租，与桀邦公司存在实质性竞争关系。至于房产承租人在承租房产后具体从事何种商业活动，均不影响桀邦公司与鑫盛浓公司之间存在实质性竞争关系的认定。2.桀邦公司二审提交的微信聊天内容，能够证实李昌全作为桀邦公司股东，参与了桀邦公司与广州晟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协商订立房产租赁合同的谈判过程。李昌全称该聊天记录仅是为了配合桀邦公司与案外人的诉讼案件而发生，并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3.广州晟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并未与桀邦公司订立租赁合同，而是与鑫盛浓公司订立合同。桀邦公司虽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广州晟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作出改变的具体原因，但李昌全先后以桀邦公司股东、鑫盛浓公司实际控制人身份，代表存在实质竞争关系的不同主体先后参与和广州晟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有关的业务活动，但最终将广州晟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发展为与其存在更为密切和直接经济利益关系的鑫盛浓公司客户，桀邦公司有理由相信鑫盛浓公司最终能够与广州晟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署合同，与李昌全前期以桀邦公司股东身份已充分了解广州晟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需求有关。桀邦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李昌全查阅桀邦公司会计账簿的请求具有不正当目的且可能损害桀邦公司利益，桀邦公司据此拒绝提供会计账簿予以查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虽未明确规定股东是否可以查阅会计凭证，但该条赋予股东查阅权的目的是保证股东知情权的充分行使。只有允许股东在必要时查阅会计凭证，才能充分保护股东的知情权。因此，在无证据证实股东的查阅请求具有不正当目的且可能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况下，一般应当允许查阅会计凭证。但是在本案中，已有充分证据证实李昌全查阅会计账簿的请求具有不正当目的。举重以明轻，对于关系公司经营核心信息的会计凭证，李昌全无权在本案请求查阅。第四，桀邦公司股东黄源铸是否同时开展与桀邦公司存在实质性竞争关系的其他业务，不能作为李昌全主张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具有正当性的合法理由。黄源铸担任邦桀公司监事行为是否适当，并非本案审查范围，本院对此不作调处。黄源铸作为桀邦公司股东，并非法律规定的配合股东行使知情权的义务主体，李昌全一并要求黄源铸配合其行使查阅、复制权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昌全、桀邦公司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李昌全负担1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桀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林燕贞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