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9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关山大道463号。法定代表人：李洪渠，该学院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浩，湖北黄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卡卡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大道303号光谷·芯中心二期2-01幢4层8号。法定代表人：张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敬奎，武汉市洪山区天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武汉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职业学院）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卡卡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卡科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5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武汉市疫情防控需要，本案扣除相应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职业学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职业学院一审诉讼请求；2.卡卡科技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卡卡科技公司出庭人员系一审判决中列明的委托代理人胡敬奎，卡卡科技公司股东之一张世友参与旁听，而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卡卡科技公司出庭人员为张世友而胡敬奎未出庭，既然一审判决只列明胡敬奎为卡卡科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显然张世友不能作为卡卡科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与一审的第二次庭审活动，因此一审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对职业学院提交的部分证据不予采信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且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卡卡科技公司没有承继东莞市万江东源智能卡厂（以下简称万江智能卡厂）和职业学院于2008年4月4日签订的《共建教学生产实训基地协议书》的权利义务没有事实依据，认定事实不清。卡卡科技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职业学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卡卡科技公司向职业学院支付2010年4月1日至2011年3月31日期间学生奖学金20000元；2.判令卡卡科技公司向职业学院支付占用房屋的使用费合计81600元（按照2008年4月4日签订的《共建教学生产实训基地协议书》，卡卡科技公司应支付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期间占用房屋的使用费20000元和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占用房屋的使用费31600元；按照2009年8月4日签订的《共建教学生产实训基地协议书》，卡卡科技公司应支付2012年8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占用房屋的使用费30000元；3.判令卡卡科技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4月4日，职业学院（作为甲方）与东莞市万江东源智能卡厂（作为乙方，）签订《共建教学生产实训基地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1》），主要约定：1.甲乙双方就建设具有生产功能实训中心项目，项目名称：智能卡与电子标签的生产实训中心，达成以下合作协议；2.甲方无偿提供生产实训中心场地约300㎡，如果乙方发展规模增大，甲方进一步增加生产培训实习场地；3.乙方每学期向甲方提供1万元学生奖学金，并就生产实训情况逐步提高奖学金额度，由甲方代收代付；4.协议期限为3年（即2008年4月1日-2011年3月31日）。《协议1》底部，张世友在乙方负责人处签字并盖有万江智能卡厂印章。2009年8月4日，职业学院（作为甲方）与卡卡科技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共建教学生产实训基地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2》），主要约定：1.按职业学院与万江智能卡厂于2008年4月的合作协议第二大条第1小条，经职业学院轻工纺织与服装工程学院与卡卡科技公司友好协商，甲乙双方就建设具有生产功能实训中心子项目，项目名称：智能卡与电子标签的印刷生产实训中心，达成以下合作协议；2.甲方提供生产实训中心场地约100㎡；3.乙方每学期向甲方提供5000元学生奖学金，并就生产实训情况逐步提高奖学金额度；4.协议期限为3年（即2009年8月1日-2012年7月31日）。《协议2》底部，张世友在乙方负责人处签字并盖有卡卡科技公司印章。《协议1》和《协议2》签订后，职业学院分别向万江智能卡厂和卡卡科技公司交付了生产培训实习场地，卡卡科技公司购置了相关机械设备进场生产。2010年9月29日，职业学院出具发票1张，载明交款单位：万江东源卡卡电子有限公司，金额1万元；2010年12月1日，职业学院出具发票2张，均载明交款单位：卡卡公司，金额5000元，2张发票合计1万元；2010年12月14日，卡卡科技公司向职业学院转账3万元；2013年6月21日，职业学院下属纺织服装工程学院出具收条1张，载明，今收到卡卡科技公司支付的一年费用1万元现金，自2012年8月26日至2013年8月26日；2014年5月5日，卡卡科技公司向职业学院支付4万元；另职业学院认可收到卡卡科技公司现金2万元；上述款项共计12万元。2015年2月1日，卡卡科技公司向职业学院出具《承诺函》1份，载明，本公司上月5日收到学校相关通知后，公司内部管理人员仔细协商后同意工厂自2015年10月31日前基本搬迁完毕。一审另查明，万江智能卡厂（个体户）于2005年9月8日成立，经营者黄世良，该厂于2010年6月3日注销。卡卡科技公司于2008年4月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张敏，股东为张敏、张世友。一审法院认为，职业学院与万江智能卡厂于2008年签订《协议1》，与卡卡科技公司于2009年签订《协议2》，建立了合同关系，亦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有关法律规定，故《协议1》、《协议2》均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万江智能卡厂在2010年6月3日工商登记注销，依法应由经营者黄世良承担《协议1》中涉及万江智能卡厂的权利和义务。职业学院现认为卡卡科技公司为实际履行《协议1》的主体，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协议1》中存在概括转让行为，故卡卡科技公司并非《协议1》的履约主体，职业学院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协议2》履行过程中，卡卡科技公司是否存在差欠职业学院款项的问题，按照《协议2》的约定，卡卡科技公司每年需支付1万元的奖学金，自2009年8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共需支付3万元；《协议2》履行期限届满后，因卡卡科技公司继续占用房屋，职业学院提出按每年1万元标准，自2012年8月至2015年10月卡卡科技公司需再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3万元，符合实际情况，即卡卡科技公司合计需支付6万元，因职业学院认可收到12万元，其中至少有11万元应为卡卡科技公司支付，故卡卡科技公司应不差欠职业学院相关费用。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职业学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66元，由职业学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且均表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查一审卷宗，一审两次庭审卡卡科技公司均系委托一审判决列明的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敬奎出庭，职业学院关于张世友出庭代理的说法不实，一审庭审未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中职业学院认为卡卡科技公司同时系《协议1》与《协议2》的实际履行主体，故主张卡卡科技公司应根据两份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由于《协议1》系万江智能卡厂与职业学院签订，卡卡科技公司仅为《协议2》中的合同方，虽然从本案事实分析，万江智能卡厂与卡卡科技公司存在一定关联，在《协议1》履行后期可能确由卡卡科技公司实际履行，但万江智能卡厂与卡卡科技公司属于不同主体，本案无证据能够证明卡卡科技公司概括承受了万江智能卡厂在《协议1》中的权利义务，或卡卡科技公司曾向职业学院做出由其履行《协议1》中义务的意思表示，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卡卡科技公司即便享受《协议1》中的合同权利属实，也不意味着卡卡科技公司必须代替万江智能卡厂履行《协议1》中的合同义务，就《协议1》职业学院应向万江智能卡厂及其实际经营者主张权利。鉴于卡卡科技公司在本案中的付款金额已超过其在《协议2》项下的应付金额，故职业学院的诉讼请求法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职业学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2元，由武汉职业技术学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鑫荣审判员  方 红审判员  陈继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肖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