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36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蕾，女，196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磊，山东平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子世，男，1970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新泰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静，女，197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新泰市。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米益法，山东拓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蕾与被上诉人王子世、高静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2020）鲁0982民初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蕾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客观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王子世、高静共同返还上诉人现金75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7月8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该案的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居间合同关系,并认定被上诉人高静收到上诉人80000元是正确的。但认定被上诉人高静的“实际支出39900元”是不正确的,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明显袒护被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高静的“实际支出39900元”,依据的是高静提供的2014年4月11日转给潍坊市坊子区锦程信息咨询中心30000元和支付给北京中金宏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9900元的转款凭证。不管该二笔支出是否属实,凭证上均没有注明是为了上诉人之女朱敏而支出的,况且被上诉人当时是和十几人签订了合同,该二笔支出即使存在也不是为了朱敏一人而花费的。所以,从其转款并不能认定该款项就是为了给朱敏安排工作,更不能认定该款项仅仅是用于朱敏。一审法院认定39000元全部用于给朱敏安排工作且属于从事居间活动中的必要费用,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二、本案一审袒护被上诉人,简易案件在没有任何正当理由的情况下三次开庭审理,从2020年1月17日立案到2020年7月15日收到判决书接近6个月,明显超出审理期限。本案是简单的案件,主审法官独任审理使用简易程序。民事诉讼法第161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但2020年4月5日第一次开庭中,主审法官没有任何理由便宣布休庭;2020年5月7日第二次开庭,开庭不到10分钟又宣布休庭;2020年5月14日才第三次开庭完毕。上诉人每次去新泰开发区法庭需要租车一个多小时。三、被上诉人王子世和高静应共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首先，2014年4月8日,上诉人将四万元现金汇入的是王子世的个人账户;其次,王子世和高静是夫妻关系,高静居间介绍他人到银行上班从而得到的费用一部分是王子世收取的,因此,由该活动产生的债权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权债务。一审判决王子世不承担还款责任明显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王子世、高静支付上诉人现金75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7月8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 王子世、高静辩称：1、请求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根据事实理由第一项认定居间合同正确；2、认定被上诉人收到8万元不正确,事实上被上诉人只收到4万元,另外2万元据上诉人讲是转交给中间人骆士生,但是被上诉人未收到该款,另外2万元由上诉人张蕾与被上诉人高静在民生银行济南分行门口的车内,由上诉人支付给民生银行工作人员；3、认定被上诉人支出39900元的事实正确,认定被上诉人退还给上诉人7000元事实正确。针对请求第二项,这是上诉人的主观猜想,被上诉人不做答辩。对第三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王子世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张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现金8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7月8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7日高静（甲方）与张蕾（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原被告均提供协议书原件一份，协议书内容均有手改部分，且部分更改内容不一致，手改部分系原告外甥女燕喃书写。被告保存协议书内容为：一、甲方接受乙方委托安排其学生到中国民生银行济南地区工作，形式为银行直签合同的正式员工；二、本次就业活动费用共计元，付费方式为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先交给甲方八万元，当甲方为其学生开通金融理财规划师课程账号之后，则乙方必须付清全部费用；三、甲方须协助乙方学生办理就业安置所需金融理财规划师证书资料等；四、甲方负责2011年第次金融理财师考试时安排乙方学生参加考试，乙方考试合格拿到金融理财规划师证书后，甲方原则上在三个月之内协助其签订合同，三个月内未签订正式合同，甲方全额退款（银行正式录用）（下理财证三个月）；五、乙方学生面试上班后应遵守银行各项规章制度，由于乙方学生自身原因中途离岗，甲方概不负责且费用不退；六、当乙方学生签订合同后，甲乙双方合同终止；七、乙方学生朱敏与银行签订的合同应以银行内部范本一样，乙方及学生不得有额外要求；八、所缴纳费用以甲方收据为准；九、乙方须确保学生资料的真实性，否则，由乙方承担责任；十、本协议甲乙双方自愿商定共同遵守。原告保存协议书中，划掉了“当甲方为其学生开通金融理财规划师课程账号之后，则乙方必须付清全部费用”、“合格拿到金融理财规划师证书”、“（下理财证三个月）”，将“原则上”改为“必须”，在第三条添加“三个月内必须办出国家承认的证书”。2014年原告转入王子世账户40000元。2019年11月27日原被告录音中，被告高静认可收到了原告80000元，但主张“这个钱我一分没拿走，都给人家了，我是中介，我给他帮的忙，那时候是骆经理的面子，给他帮忙，我又不是不给你要”，被告高静称20000元给那个银行了，原告称“你别管给谁，俺反正是给你了”。2014年4月11日高静与潍坊市坊子区锦程信息咨询中心签订协议书一份，委托潍坊市坊子区锦程信息咨询中心办理朱敏到中国民生银行济南地区工作，高静支付给潍坊市坊子区锦程信息咨询中心30000元。高静安排朱敏参加金融理财师培训和考试，支付给北京中金宏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9900元。原告提供朱敏的金融理财师名片照片一张，证明朱敏取得了金融理财师资格证书，被告不予认可。2016年5月30日被告支付给原告5000元。2018年12月17日被告通过微信转账给原告2000元。原告主张2000元是给朱敏的喜钱，被告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提交的协议书内容均有手改部分，且部分更改内容不一致，因手改部分系原告外甥女燕喃书写，因此协议书内容以被告保存的为准，依据该协议书约定，原告与被告高静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而非委托合同关系。被告主张“朱敏在中国民生银行济南花园路支行工作两年之久，现朱敏已经自动离职”，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高静未促成朱敏与中国民生银行签订正式员工的劳动合同，不得要求原告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原告（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被告高静主张支付给银行2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的2000元系给朱敏的喜钱，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结合庭审查明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被告高静收到原告80000元，实际支出39900元，已返还7000元，因此，被告高静应返还原告33100元。原告要求被告高静自2014年7月8日起支付利息，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自起诉之日起（2020年1月8日）支持原告利息请求。原告要求被告王子世返还80000元及利息，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高静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蕾33100元；二、被告高静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张蕾利息（以331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原告张蕾负担792元，被告高静负担558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高静、王子世提交录音一份，用以证实被上诉人高静没有收到案外人骆士生转的2万元。上诉人质证认为，不同意被上诉人庭后提交光盘与文字材料，录音中不能听出高静没有收到骆士生转款2万元的事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落实骆士生的声音，同时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经审查，该录音无法验证通话人身份，亦无法核实该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且通话中通话人并未对涉案2万元有肯定或否定回应，本院对该录音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判决高静返还33100元款项是否适当。上诉人张蕾与被上诉人高静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就高静安排张蕾的女儿朱敏到银行工作，张蕾向高静支付费用8万元，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合同义务。一审根据该协议内容认定双方之间成立居间合同关系，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一审中张蕾提交的录音及转账凭证，可证实张蕾共向高静支付款项8万元。因高静未促成朱敏与银行签订就业合同，双方之间的合同目的未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因此高静应返还张蕾支付的相应款项。一审中高静提交了其与潍坊市坊子区锦程信息咨询中心签订的《协议书》、收款收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及与北京中金宏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转账记录等证据，可以证实高静已就促成朱敏工作及培训事宜支出39900元费用，扣除已经返还张蕾的7000元款项，一审判决高静应返还张蕾331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张蕾主张王子世应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经审查，王子世并未在涉案协议书中签字，其不是涉案居间合同主体，王子世账户虽然接收张蕾转入的部分款项，但并不能据此认定王子世与张蕾之间亦成立居间合同关系，张蕾关于因该居间活动形成的债权债务为夫妻共同债权债务的主张，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张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张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阎 鹏 审判员 朱 峰 审判员 邢友峰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