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3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肖堃，男，197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军，湖北前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柴春华，男，196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宜昌市西陵区，现住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兰，湖北三立（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堃因与被上诉人柴春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葛洲坝人民法院（2020）鄂0592民初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依法受理后，组成由审判员钟波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易正鑫、陶霄溶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堃上诉请求：1.撤销葛洲坝人民法院（2020）鄂0592民初84号民事判决；2.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柴春华一审诉讼请求，支持肖堃一审反诉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柴春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法律程序错误，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判决严重偏袒柴春华，实在不能让肖堃服判。1.一审判决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导致本案重要事实没有查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依法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在本案开庭审理之前，肖堃的代理律师已经向一审法院递交书面申请，申请追加重庆和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和诚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但一审法官以肖堃为一审被告身份为由口头答复肖堃的代理律师，肖堃追加第三人没有法律依据。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对此有明确规定。肖堃作为一审被告，处于当事人地位，其有权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其申请并非没有法律依据。其次，即使法院不同意追加，也应当书面下裁定书予以驳回，而不是简单的口头告知。此外，最重要的是，肖堃在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追加重庆和诚公司为第三人的理由是完全充分的。柴春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新金刚渣车购销协议》中明确载明该车车籍单位为重庆和诚公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车辆所有权实行登记制度，柴春华将登记在他人名下的车辆出售，在其权利存在瑕疵的情况下，所签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性存疑。重庆和诚公司作为至少是名义上的所有权人不参加诉讼，不利于查清案件事实。而且，根据双方当事人开庭陈述，案涉车辆因拖欠重庆和诚公司费用，重庆和诚公司在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另案起诉柴春华，重庆和诚公司已自行将案涉车辆从云南拖回重庆。肖堃还有与柴春华及其代理律师的电话录音，证实案涉车辆已经被重庆和诚公司变卖，扣除所欠费用后，将余款返还给了柴春华。这些重要事实，当事人既然已经一致认可，一审法院为彻底查清案件事实，就应当依法追加重庆和诚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故一审程序错误，应当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从本案实体判决来看，一审判决认定肖堃与柴春华买卖合同为有效，即使该论断能够成立，肖堃负有付款义务，但柴春华也相应负有保障车辆没有权利瑕疵义务，还有积极协助办理车辆过户义务，但就是因为柴春华对案涉车辆存在重大权利瑕疵，导致肖堃对案涉车辆失去控制，被重庆和诚公司拖走。柴春华自始至终并未向肖堃披露《车辆挂靠合同》的具体内容，但柴春华应该是明知的，特别是其与重庆和诚公司《车辆挂靠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柴春华拖欠费用，重庆和诚公司有权扣车并将车辆变卖抵偿所欠费用。所以，由于柴春华将案涉车辆的重要事项故意隐瞒，肖堃完全无法得知这些与案涉车辆有关的重大信息。柴春华一方在履行合同中没有做到诚实信用，也没有做到全面履行合同，导致纠纷的产生，其过错责任应当依法承担。另外，柴春华还隐瞒了在出售车辆时就已经拖欠费用，违反挂靠合同的重要事实。按照《车辆挂靠合同》的约定，案涉车辆下年度的保险费用应在截止日2017年4月15日届满前的十日内交清，而柴春华并未支付该费用。肖堃与柴春华签订《新金刚渣车购销协议》的时间为2017年5月13日，车辆交付给肖堃的时间是2017年8月20日，即签订买卖合同时欠缴保费的事实已经存在。肖堃已经支付了110000元给柴春华，而柴春华并未将保险等费用结清，导致案涉车辆被重庆和诚公司扣走，给肖堃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在柴春华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前提下，一审判决无视柴春华的违约和欺骗行为，仅判决肖堃支付案涉车辆的购车尾款，与诚实信用原则不符。3.柴春华对车辆权利存在重大瑕疵，事后也未采取积极措施予以弥补，导致肖堃无法再占有使用案涉车辆，更不能完成合同约定的过户事项，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且责任完全在于柴春华一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肖堃反诉请求解除合同理由成立，应依法予以支持。肖堃与柴春华合同解除后，柴春华应另案起诉重庆和诚公司，追回车辆，弥补损失，但与肖堃无关。因为柴春华与重庆和诚公司存在挂靠合同关系，柴春华可依据该合同关系主张权利，而肖堃与重庆和诚公司无任何合同关系。综上，一审判决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导致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柴春华辩称，肖堃的上诉理由依法依事实均不应支持，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公正，程序合法，查明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柴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肖堃继续全面履行合同，支付购车余款及相关费用92600元；2.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利息5400元；3.判令肖堃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后柴春华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肖堃继续全面履行合同，支付购车余款及相关费用101000元；2.并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利息5400元；3.判令肖堃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肖堃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决解除肖堃与柴春华于2017年5月13日签订的《新金刚渣车购销协议》；2.判决柴春华向肖堃返还购车款110000元及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8月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决柴春华承担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和诚公司和柴春华于2014年4月27日签订《车辆挂靠合同》，约定：柴春华将其自购的渝Ｂ×××××红岩牌新金刚自卸车（以下简称案涉车辆）挂靠于重庆和诚公司经营至车辆报废时止；柴春华交纳挂靠费每月400元；柴春华须按国家法律法规和重庆和诚公司要求的险种和额度投保，保险由重庆和诚公司统一办理，柴春华承担保险费用；柴春华于保险期满前十天向重庆和诚公司交清续保费，续保险种及费用按上一年度执行；经过重庆和诚公司同意，柴春华在交纳完结所有费用后，可以将车辆过户给其他经营者经营（挂靠车辆仍然应当挂靠于重庆和诚公司），过户费用为1000元，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5月13日，柴春华将案涉车辆出售给肖堃，双方签订《新金刚渣车购销协议》一份，约定：肖堃出资170000元购买柴春华所有的案涉车辆，重庆和诚公司户口，承担年费用（保险、管理费等相关费用），总价206000元，前期先支付120000元，余款分两次支付（时期：半年之内结清）；柴春华协助办理审车及公司手续交接。协议签订后，柴春华向肖堃交付了车辆，肖堃陆续向柴春华支付了110000元。因肖堃未依约支付购车款及相关费用，柴春华诉至一审法院。同时认定，因柴春华自2017年5月起未按约向重庆和诚公司缴纳服务费、保险费，重庆和诚公司于2018年8月1日向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12月3日，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113民初171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了重庆和诚公司与柴春华于2014年4月27日就案涉车辆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并由柴春华向重庆和诚公司支付服务费5200元、保险费26129.33元及违约金52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诉。柴春华和肖堃签订的《新金刚渣车购销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上述合同约定，柴春华已将车辆交于肖堃，肖堃应依约向柴春华支付价款。对于肖堃已支付款项的数额，根据柴春华在民事起诉状中的陈述及其第一次庭审中的陈述，结合肖堃的举证，一审法院认定肖堃已向柴春华支付款项的数额为110000元，故肖堃应向柴春华支付剩余购车款及其他费用96000元。对于柴春华主张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双方在《新金刚渣车购销协议》中对付款期限进行了约定，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柴春华以肖堃未按约付款，仅主张从2017年11月13日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54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反诉。根据《新金刚渣车购销协议》内容可知，肖堃在签订合同时明知涉案车辆挂靠于重庆和诚公司名下，仍与该车实际所有人即柴春华签订转让合同，且《车辆挂靠合同》中也明确了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柴春华，柴春华对该车辆享有占有权、分配权、使用权，虽然该合同约定“经过重庆和诚公司同意，柴春华在交纳完结所有费用后，可以将车辆过户给其他经营者经营（挂靠车辆仍然应当挂靠于重庆和诚公司）”，但结合文意可知，此处的“过户”并非车辆的所有权转移，而是车辆挂靠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变更，故柴春华将车辆出售给肖堃的行为并不构成无权处分。肖堃主张因柴春华的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新金刚渣车购销协议》，并要求返还购车款及支付利息。对此，车辆转让协议中虽注明柴春华协助办理审车及公司手续交接，但肖堃未能举证其要求柴春华履行协助义务而柴春华拒绝的相关证据；同时，依照法律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柴春华与肖堃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后，车辆已经实际交付，车辆的毁损、灭失的风险应由肖堃承担。因此，对肖堃的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基于前述理由，一审法院遂判决：一、肖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柴春华支付购车款及相关费用96000元、利息5400元；二、驳回柴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肖堃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500元、减半收取计17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50元，均由肖堃负担。二审期间，肖堃为支持其上诉主张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单（正本）》复印件一份；2.《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案涉车辆的的交强险于2017年4月15日到期，商业险是2017年4月28日到期。柴春华在与肖堃签订《新金刚渣车购销协议》之时，已经存在违反其与重庆和诚公司《车辆挂靠合同》的情形，柴春华未将保险已经到期且没有续期的情况告知肖堃，导致车辆被重庆和诚公司强行拖走，并予以拍卖，其责任在柴春华一方。第二组证据：1.柴春华与肖堃2019年10月8日的通话录音；2.自称柴春华代理人的王律师与肖堃2019年10月10日的通话录音。用于证明：1.柴春华单方面向肖堃表示案涉车辆已被重庆和诚公司拖走，并予以处理，其中扣掉已经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判决确认的柴春华所欠重庆和诚公司的费用三万余元，还余两万元左右由柴春华所得；2.柴春华委托律师准备去起诉重庆和诚公司，与肖堃在电话中就此事进行了协商，柴春华的真实意图并非起诉肖堃；3.柴春华自始至终没有将其与重庆和诚公司之间挂靠合同内容告知肖堃，存在隐瞒重要事实的情形。柴春华质证认为，该两组证据是否属于新证据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定。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肖堃的证明目的。保单上明确表明了保险的起止日期，持有保单的人也就是肖堃应当知道保险到期的时间。该组证据印证了肖堃是清楚保险的起止日期的，其自愿作出的决定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对第二组证据中第一段录音真实性不持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该录音没有征求被录音人的同意，且柴春华无法核实录音发生时间，该通话录音无法达到肖堃的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中第二段录音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没有征得被录音人的同意。本院认证意见，柴春华对肖堃提交的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一组证据仅能证明保险到期时间，无法证明肖堃何时知晓保险已到期而未续期的情况，故该证据无法达到肖堃的证明目的。第二组证据中录音所涉柴春华意图起诉重庆和诚公司的内容与本案并不具有关联性，且该录音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柴春华与重庆和诚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约定，柴春华将其自购的案涉车辆挂靠于重庆和诚公司经营，案涉车辆登记户名为重庆和诚公司，费用由柴春华承担。上户后该车辆的占有权、分配权、使用权归柴春华，由柴春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肖堃一审中自述其在签订《新金刚渣车购销协议》时就知晓案涉车辆挂靠于重庆和诚公司，柴春华于2017年8月将案涉车辆交付于肖堃，由肖堃使用。2019年1月，肖堃失去对案涉车辆的控制。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错误，是否遗漏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二、柴春华对案涉车辆的权利是否因挂靠而存在瑕疵；三、肖堃主张解除《新金刚渣车购销协议》的理由是否成立。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错误，是否遗漏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一审中，肖堃主张一审法院应追加重庆和诚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据前述法律规定，与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方可通过法院通知的方式参加诉讼。而已生效的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3民初17133号民事判决已判决解除重庆和诚公司与柴春华的《车辆挂靠合同》，故本案处理结果与重庆和诚公司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肖堃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向肖堃释明后记入笔录在卷留存，并无不当。二审中，肖堃上诉主张其申请追加第三人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之规定。本院认为，该法条所规定的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应指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即实体法律关系的当事人，其诉讼地位应为共同原告或共同被告，而非仅与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更非已与柴春华解除《车辆挂靠合同》的案外人。故肖堃的前述主张系法律理解错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柴春华对案涉车辆的权利是否因挂靠而存在瑕疵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亦对机动车登记管理进行了细化规定。《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载明，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并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依据前述法律法规并参照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是实施行政管理的一种手段，并非设权登记，并不产生物权效力。对于机动车的物权效力，应当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机动车物权取得方式采取交付生效、登记对抗主义模式。本案中，在柴春华与肖堃签订《新金刚渣车购销协议》之前，案涉车辆系柴春华出资购买并实际占有使用，故重庆和诚公司并非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对于权利瑕疵，一般包括以下几种情形：一是标的物的所有权全部或者部分属于他人；二是标的物的所有权受到阻碍，表现为标的物上设定了其他物权；三是标的物侵犯了他人的知识产权。本案中，柴春华与重庆和诚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约定，上户后案涉车辆占有权、分配权、使用权归柴春华，由柴春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该合同约定并未对所有权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能设定负担。即使柴春华未履行《车辆挂靠合同》中约定的义务，其结果也是重庆和诚公司获得向柴春华主张履行该义务的请求权，而非直接作用于案涉车辆的支配权，故柴春华对案涉车辆的权利并未因挂靠行为而存在瑕疵。关于肖堃主张解除《新金刚渣车购销协议》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如前所述，挂靠行为并未使柴春华对案涉车辆的权利存在瑕疵，原审查明柴春华已向肖堃交付案涉车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已在交付时即转移于肖堃。并且，肖堃自认2017年8月起案涉车辆由其使用，肖堃购买案涉车辆的合同目的已然实现，故肖堃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主张解除合同，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肖堃提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主要理由为案涉车辆已被重庆和诚公司拖走，肖堃失去了对案涉车辆的控制。本院认为，在案涉车辆所有权已转移于肖堃的前提下，若案涉车辆确为重庆和诚公司拖走后自行变卖，则肖堃可另案向重庆和诚公司主张权利。其次，肖堃所主张的车辆“过户”是行政管理性规定，是车辆买卖交易中卖方的附随义务，即使该附随义务未能履行，并不必然导致合同解除，除非买卖双方就此作出明确约定。本案中，双方对车辆过户并未进行约定，仅约定由柴春华协助肖堃办理审车及公司手续交接。该约定中的“协助”应指以肖堃办理为主，柴春华提供辅助，但肖堃并未提举有效证据证明其曾向柴春华提出过办理过户、审车和公司交接手续的要求，故对肖堃提出的因未案涉车辆办理过户，故柴春华存在违约，合同应予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还应指出的是，肖堃所购买的案涉车辆为营运性车辆，且肖堃自认在购买该车时即知晓该车辆系挂靠于重庆和诚公司，则其应当知晓机动车需购买保险、进行年审以及挂靠车辆需交纳管理费等事项。但肖堃不仅在占有使用案涉车辆期间未办理年审、购买保险，且在《新金刚渣车购销协议》明确约定由其承担保险、管理费等相关费用的前提下，亦怠于履行义务，导致不利后果。肖堃仍以此为由主张柴春华违约，明显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肖堃主张解除《新金刚渣车购销协议》的条件并未成就，案涉车辆所有权转移后，则《新金刚渣车购销协议》中柴春华的主给付义务已履行完毕，肖堃应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肖堃在向柴春华支付110000元款项后，并未再行支付合同约定的剩余购车款以及其他费用，故一审判决肖堃向柴春华支付购车款、利息及相关费用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肖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上诉人肖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波审判员 易正鑫审判员 陶霄溶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汪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