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203民申9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上海欣弘依服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772428787C。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沪南公路4558弄6号108室。 法定代表人：孙克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梓，上海市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宁波摩顿服装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2784318905F。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望春工业园区云林中路238号。 法定代表人：戚国万。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宁波杉杉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0704803055M。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首南街道日丽中路777号（杉杉大厦）801室。 法定代表人：李智华，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宁波杉杉通达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2144498995W。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望春工业园区云林中路238号。 法定代表人：钱程，兼总经理。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宁波杉杉时尚服装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26880459194。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聚才路99号（商务楼A幢209-1室）。 法定代表人：骆**，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宁波杉杉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杉杉通达贸易有限公司、宁波杉杉时尚服装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松松、冯咪咪。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朱旭波，男，197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红君，男，197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朱志浩，男，198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戚国万，男，196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上海欣弘依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弘依公司）与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宁波摩顿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顿公司）、宁波杉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杉杉股份公司）、宁波杉杉通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杉杉通达公司）、宁波杉杉时尚服装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杉杉时尚公司）、朱旭波、李红君、朱志浩、戚国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3民初6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并于2020年9月1日进行了听证，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欣弘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克俭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梓，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杉杉股份公司、杉杉通达公司、杉杉时尚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松松、冯咪咪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欣弘依公司申请再审称：再审申请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被申请人摩顿公司的验资报告及企业活期明细信息显示，2006年1月27日止，摩顿公司由股东杉杉股份公司、宁波杉杉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杉杉服装公司）出资1500万元，但随后于2006年2月2日抽逃出资1000万元。2009年9月1日止，摩顿公司收到杉杉股份公司、朱志浩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1500万元，但于2009年9月14日、9月15日分别抽逃出资1280万元、330万元至杉杉股份公司的账户，本次总计抽逃出资1610万元。为查明本案的事实，再审申请人根据法律规定，在起诉时向原审法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对摩顿公司的股东杉杉股份公司、杉杉服装公司的上述抽逃出资情况进行调查取证，但原审法院以没有必要为由拒绝了再审申请人的申请。再审申请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摩顿公司抽逃了出资，并申请原审法院对摩顿公司的抽逃出资事实进行调查取证核实。被申请人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摩顿公司不存在抽逃出资，因此，被申请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那么，再审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抽逃出资并因此对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的主张应当成立。由此，原审法院应当认定摩顿公司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由于原审法院严重违法定程序，没有对被申请人抽逃出资的事实进行核实，而又违法把举证责任完全推给再审申请人，作出了错误的认定，帮助被申请人杉杉股份公司、杉杉通达公司、杉杉时尚公司、朱旭波、李红君、朱志浩、戚国万逃避了连带补充赔偿责任，导致再审申请人的债权主张至今无法实现，严重损害了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为此，请求撤销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3民初6953号民事判决书并予以再审。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杉杉股份公司、杉杉通达公司、杉杉时尚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依法应驳回再审请求。二、再审申请人在事实与理由部分多次主张并强调其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摩顿公司抽逃了出资，并申请原审法院对摩顿公司抽逃出资的事实进行调查取证以及原审法院应当认定摩顿公司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被申请人认为再审理由是不成立的。首先，再审申请人错误地将摩顿公司对外转账的公司经营行为一律认定为摩顿公司抽逃出资；其次，再审申请人混淆了抽逃出资的主体是股东而非公司。再审申请人既无法提供摩顿公司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原审法院也无对摩顿公司抽逃出资的事实进行调查取证的法律依据，且摩顿公司是否存在抽逃出资，与被申请人作为股东是否存在连带补充赔偿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因此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成立。三、关于摩顿公司于2009年9月14日、9月15日向杉杉股份公司账户汇入的1280万元、330万元，被申请人杉杉股份公司在原审中已提交2006年-2009年摩顿公司与杉杉股份公司资金往来明细、记账凭证、电子转账凭证等，足以证明杉杉股份公司于2007年-2008年先取得对摩顿公司1610万元的合法债权，摩顿公司2009年9月向杉杉股份公司账户汇入的1610万元不属于被申请人杉杉股份公司抽逃出资。《公司法》规定的抽逃出资是指不存在合法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而将出资转出的行为，且该行为损害了公司权益。杉杉股份公司先取得摩顿公司1610万元的合法债权，后摩顿公司通过增资扩股并偿还杉杉股份1610万元债务的行为，没有损害公司权益。而且再审申请人对摩顿公司的债权形成于2016年，摩顿公司2009年9月向杉杉股份公司转账行为也不存在损害再审申请人的权益。另外杉杉股份公司于1996年在上海证券交易所挂牌上市，财务报表每年都需要严格审计。纵观杉杉股份公司与摩顿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杉杉股份公司并不存在抽逃出资以及损害摩顿公司权益的情况。被申请人在原审中也提供了从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2012年度宁波杉杉摩顿服装有限公司审计报告及财务报表》，经审计，截至2012年末摩顿公司仍尚欠杉杉股份公司4879220元。被申请人在原审中也提供了杉杉股份公司、杉杉时尚公司与摩顿公司于2015年11月5日签订的《关于宁波杉杉摩顿服装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暨债务重组框架协议》，摩顿公司确认截至2015年11月3日，摩顿公司尚赊欠杉杉时尚公司及其母公司杉杉股份公司共计5578.56万元并通过签订股权转让暨债务重组框架协议对现有借款中杉杉时尚公司及杉杉股份公司作为借款人出借给摩顿公司的总计5278.56万元予以债务豁免。综上所述，被申请人杉杉股份公司抽逃出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关于2006年2月22日摩顿公司向对方账号为8256××××5123汇入的1000万元，被申请人在原审时已明确该账户既非杉杉股份公司也非杉杉服装公司的银行账户。2006年2月22日摩顿公司的股东为杉杉股份公司与杉杉服装公司，抽逃出资的认定条件是股东有抽逃出资的行为且损害公司的权益。因此，摩顿公司向第三人转账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被申请人杉杉股份公司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综上所属，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摩顿公司、朱旭波、李红君、朱志浩、戚国万未答辩。 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就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申请再审的理由为被申请人（再审被告）杉杉股份公司、杉杉通达公司、杉杉时尚公司、朱旭波、李红君、朱志浩、戚国万有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应当对其主张的该项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再审审查中，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与原审一致，而其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摩顿公司设立及增资时，股东均足额缴纳出资，并不能证明各被申请人有抽逃出资的行为。虽然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摩顿公司在2009年9月14日、9月15日有向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杉杉股份公司转账的行为，但转账本身并不能直接认定为系股东抽逃出资行为，根据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杉杉股份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反映摩顿公司与杉杉股份公司在2006年-2009年期间存在多笔转账往来，而且根据2012年度摩顿公司审计报告可以反映其在2012年末尚欠杉杉股份公司480余万元。故原审认定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关于各被申请人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并未予支持再审申请人要求各被申请人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请，并无不当。因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在原审中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与案件并无直接关联性，故原审未予准许，亦无不当。综上，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上海欣弘依服饰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俞 洁 审 判 员  罗书君 审 判 员  张 磊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代书记员  吴益梅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