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59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春保，男，194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云，女，197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上诉人徐春保因与被上诉人韩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7民初1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春保，被上诉人韩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春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韩云退款，并支付2018年7月11日至退款之日的利息和误工费，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证据未经质证违反诉讼程序。徐春保在康之源养生馆做火疗，2018年7月11日韩云收取预付款7500元并写了收条。一审判决认定徐春保曾在韩云处领取了两盒麦芽精。根据《合同法》第36条规定：一方己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认定徐春保与韩云合同成立。根据韩云的陈述，2018年7月11日收款时，徐春保不是权健会员。韩云为了私利故意将预付款写成权健会员款强加给徐春保。违反了合同法第三条强制性规定：—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根据合同法第52条第（五)项、第58条的规定，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2020年5月25日庭审结束时，韩云提交“权健服务中心”的取货单一份，谎称徐春保向权健服务中心购买麦芽精两盒，该证据没有当庭质证，回家后发现取货单上的联系电话、银行账户、支付宝账号都不是徐春保的。判决书认定徐春保曾在韩云处领取了两合麦芽精，事实证明徐春保与韩云买卖合同成立。韩云提供的权健服务中心的取货单，证明韩云与权健服务中心买卖合同成立，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徐春保与韩云合同成立，判令其退款给徐春保。韩云辩称，1.徐春保以韩云出具的收条和在韩云处领取了两盒麦芽精为由主张与韩云存在合同关系，该主张不成立。首先，韩云出具的收条上载明了所收款项为“权健会员款”。徐春保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注意到与之订立合同关系的是权健公司，而非韩云。韩云收款次日将该款项转给了“权健会员中心”，也将徐春保的会员编号等信息发给了徐春保，徐春保也未提出异议。其次，徐春保从韩云处领取了两盒麦芽精并不能证明是韩云该货物的出售方。徐春保系权健公司会员，其向权健公司缴纳会员费，购买货物。韩云只是为徐春保提供了代为保管的服务。从徐春保与“权健会员中心”的微信联系上也能看出徐春保知晓向其提供货物的实际是权健公司。2.徐春保与韩云不成立合同关系，其合同无效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徐春保主张韩云私自将预付款写成了权健会员款，违背了其自身意愿。但实际上韩云将收款凭据交给徐春保，其并未提出异议。徐春保在知道了自己的会员信息后，与“权健会员中心”的联系，更能证明徐春保知道其是权健会员。徐春保现主张其付的款项是所谓的预付款，与事实相驳。3.两盒麦芽精的出售方并非韩云，取货单也非韩云出具。徐春保以从韩云处领取了两盒麦芽精为由主张存在合同关系，没有法律依据。徐春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韩云退款7500元；二、诉讼费由韩云负担。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徐春保提交的收条、名片，韩云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权健G0384服务中心报单取货单，认定事实如下：1.康之源养生馆位于南京市溧水区，经营者为曹雅伦，工商信息显示成立的时间是2018年11月8日，但之前即已营业，韩云自2018年5、6月开始在康之源养生馆上班，于同年12月离职。2.康之源养生馆的体验卡正面，左上角有“权健”“ｑｕａｎｊｉａｎ”,左下方显示，健康导师：138××××5185（曹），131××××1667（韩）。3.2018年7月11日，韩云作为收款人出具收条一份：今收到徐春保权健会员款7500（柒仟伍佰元整）。韩云在收取徐春保交纳的现金后，于2018年7月12日中午12时41分通过微信转账给“3811杭州服务中心”，对方收款时间是同日的12时43分。4.徐春保提交的截屏照片显示，左上角“来自韩云2018/7/14”，内容为“会员编号：10790622真实姓名：徐春保会员昵称：徐春保1证件类型：身份证”，还显示“推荐人编号：11773468，推荐人姓名：林雪晗，安置人编号18629051，安置人姓名：曹雅伦。”徐春保称，该信息是韩云于2019年1月10日发给自己的，当时康之源养生馆已经关闭了；韩云称，在转账后即2018年7月14日就发给了徐春保，但微信记录已经删除了。5.2020年3月22日，徐春保通过微信与“权健服务中心”联系，徐春保称：“老师您好，我是南京市溧水会员10790622，请您查一下我的账面余额？”对方回复：“这个电脑也在仓库，回去查下你还有多少货能拿，回复你”。6.“权健Ｇ0384服务中心报单取货单”显示（节选）：“销货日期：2018-10-10；会员姓名：徐春保；会员编号：10790622；麦芽精2盒，金额292元，本期余额7208元；联系电话186××××2717。”徐春保曾在韩云处领取了两盒麦芽精。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徐春保与韩云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即徐春保要求韩云返还收取的7500元是否有据。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徐春保为证明其与韩云的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提交了韩云出具的收条，但收条明确载明是“权健会员款”，且韩云在收款次日，即将7500元转账给了“权健会员中心”，韩云也将徐春保的会员编号等信息发给了徐春保（因徐春保提交的截图照片显示“来自韩云2018/7/14”，一审法院认可韩云就该信息发送时间的陈述），即便如徐春保所述韩云在2019年1月10日才发送了会员信息，也说明徐春保知晓自己是“权健公司”会员，且在2020年3月的聊天记录中，徐春保对其是“权健公司”会员亦是明知的。综合以上信息，一审法院认定，与之建立合同关系的是“权健公司”，并非韩云。综上，徐春保的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徐春保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诉讼程序是否存在违法之处。2.一审判决驳回徐春保的诉讼请求有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一，即一审诉讼程序是否存在违法之处。本案中，徐春保提出，韩云提供的证据在一审中没有质证，违反诉讼程序。经查阅一审卷宗，一审法院2020年5月25日开庭笔录明确记载，在韩云提交证据清单后，徐春保已经发表质证意见。徐春保的此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即一审判决驳回徐春保的诉讼请求有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结合在案证据及双方陈述，案涉款项7500元系“权健会员款”，且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韩云在收款次日即将7500元转账给了“权健会员中心”，韩云也将徐春保的会员编号等信息发给了徐春保，徐春保亦明知其是“权健公司”会员。综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与徐春保建立案涉合同关系的应为权健公司，现徐春保向韩云主张还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徐春保应通过合法途径另行主张。一审判决驳回徐春保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故对于徐春保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徐春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徐春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羊 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