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24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幸乐，男，198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河南省宜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奉凯，天津沽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琼，天津沽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向宇，男，1987年2月10日出生，蒙古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功，男，197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军，男，199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滨海新区。上诉人陈幸乐、上诉人包向宇因与被上诉人张立功、被上诉人王明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5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幸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幸乐的经济损失45,796.98元由包向宇承担30%即13,739.09元,其余部分由张立功和王明军各承担三分之一,即分别承担10,685.9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包向宇、张立功、王明军承担。事实和理由：1.包向宇与案涉三人之间应为定作承揽关系，张立功与陈幸乐、王明军应为合伙关系，陈幸乐与包向宇、张立功、王明军不存在雇佣关系,本案案由应确定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2.定作人包向宇对陈幸乐存在选任过失,应承担相应责任。陈幸乐是在执行合伙事务过程中受伤,张立功、王明军作为合伙人应与陈幸乐分担相关损失。3.营养费是根据伤者病情需要增加的支出,并非住院就有,不住院就没有,陈幸乐主张在天津港口医院住院开始至河南省骨科医院住院期间20天的营养费,应得到支持。4.从陈幸乐在本次施工过程中得到的部分报酬可以计算出,他每天的收入确实为360元。一审法院以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过低，误工天数只计算住院的19天,也存偏颇。5.陈幸乐从天津港口医院出院是为了回到河南洛阳继续治疗,其伤情无法乘坐公共交通工具,故租车回河南洛阳确有发生相关交通费,其主张交通费3,000元是实际支出,一审法院仅支持500元,不足以弥补陈幸乐的损失。包向宇辩称，不同意陈幸乐的上诉请求，所有的工具均由陈幸乐自行提供，所有工作均已经验收完成，不知道他自己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也不知道如何受的伤。张立功辩称，案发时工作已经验收完了，包向宇已经在当日上午10:35时把钱转给我们了，而陈幸乐是在下午15:10分受伤的，不同意陈幸乐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王明军辩称，不知道陈幸乐是怎么受伤的，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幸乐的上诉请求。包向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包向宇承担10%的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幸乐、张立功、王明军承担。事实和理由：1.陈幸乐因不按照施工要求作业,穿拖鞋施工。2.陈幸乐说到三楼试电,但是当时验收完成,而且把整栋楼的电源断掉了,陈幸乐到三楼具体做什么不太清楚。3.包向宇垫付的医药费没有清算。4.包向宇认为陈幸乐受伤实属个人原因,因在包向宇的工地受伤,包向宇个人认为只承担10%的责任。陈幸乐辩称，请求驳回包向宇的全部上诉请求，陈幸乐是在最后一天施工过程中在三楼检查电路是否接的正确，不是说完全施工完毕了。当天上午包向宇向张立功转账的相关费用也不是全部费用，只转了1万元。张立功和王明军在华明派出所也承认陈幸乐在三楼干活，听到陈幸乐惨叫，发现陈幸乐右脚跟摔伤了。陈幸乐穿拖鞋施工这一事实没有证据。垫付医药费的票据在包向宇手中，其应该拿票去医院办理结算，住院当天没有做手术，住院医生说要交五万元押金而包向宇不同意，陈幸乐才和家人回洛阳进行住院治疗，一审起诉的费用不包括港口医院的垫付费用。关于其主张只承担10%责任，我们认为过轻，一审认定包向宇承担30%责任我们认可。张立功、王明军对包向宇的上诉请求没有发表意见。陈幸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包向宇、张立功、王明军共同赔偿陈幸乐医疗费29,006.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误工费7,200元,护理费4,937.6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47,225.86元；2、诉讼费用由包向宇、张立功、王明军承担。后陈幸乐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包向宇、张立功、王明军共同赔偿陈幸乐医疗费29,006.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误工费7,200元,护理费4,690.72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46,796.9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幸乐经张立功介绍，到包向宇承揽的天津东丽区华明街弘信道×××号别墅装修工程项目与张立功、王明军共同从事电路铺设工作。2019年9月26日上午11时35分，包向宇向张立功转账1万元，作为陈幸乐、张立功、王明军的劳务费。陈幸乐自述当日15时10分许，陈幸乐在三楼检查电路工作时从凳子上摔下受伤。陈幸乐受伤后被包向宇送往空港医院进行检查，被诊断为右跟骨粉碎性骨折。后包向宇将陈幸乐送往天津港口医院治疗。陈幸乐在港口医院住院4天（2019年9月26日至2019年9月29日），包向宇为陈幸乐垫付医疗费5000元，相关医疗费尚未结算。后陈幸乐在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河南省骨科医院）住院治疗15天（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16日），并进行手术，陈幸乐支付医疗费27981.26元。2019年10月16日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出具陪护证明，载明“患者陈幸乐，患右跟骨骨折，住院期间留陪护贰人，陪护15天。”出院后陈幸乐在家静养，2019年10月19日陈幸乐到河南省宜阳县××镇卫生院进行换药，支付费用25元。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根据陈幸乐、张立功、王明军、包向宇的当庭陈述，可以认定陈幸乐、张立功、王明军共同为包向宇提供劳务，包向宇向陈幸乐、张立功、王明军支付劳动报酬，陈幸乐与包向宇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陈幸乐主张其在进行检查电路过程中摔伤。张立功、王明军、包向宇均表示事发时工程已经结束，陈幸乐并未接到指令上三楼检查线路。由于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事发经过，故对双方陈述的上述事实，一审法院无法采信。由于陈幸乐摔伤时并未有其他人在场，且陈幸乐也没有证据证实其到三楼检查线路系受他人指示，故无法认定张立功、王明军、包向宇在此次事故中存在过错。陈幸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一定的从事装修的工作经验，事发时相关电路并未通电，且陈幸乐主张的导致其摔伤的凳子仅为1.2米高，说明陈幸乐从事的工作环境危险性较低，陈幸乐在此环境下摔伤，其本身原因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因素。故陈幸乐应就其摔伤产生的经济损失承担主要责任。由于陈幸乐在提供劳务地点发生事故，且张立功、王明军、包向宇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陈幸乐受伤时整个工程已经全部完工，故包向宇作为雇主有义务对陈幸乐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部分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情确认陈幸乐在本案中承担70%的责任比例，包向宇承担30%的责任比例。陈幸乐主张张立功、王明军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幸乐主张的各项费用问题：1.医疗费。陈幸乐主张29,006.26元。由于陈幸乐在天津港口医院治疗相关费用尚未结算，陈幸乐也并未提供在港口医院的相关治疗票据，故对该部分费用权利人可待补充证据后另行主张。一审法院确认陈幸乐医疗费数额为28,006.26元（27,981.26元+2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陈幸乐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100元×19天），一审法院认为陈幸乐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计算标准在合理范围内，故对陈幸乐主张的该项数额予以认定。3.营养费。陈幸乐主张营养费1,000元（50元×20天），一审法院认为，陈幸乐实际住院天数为19天，营养费应为950元（50元×19天）。4.护理费。陈幸乐主张护理费4,690.72元（按2019年公布的2018年天津市居民服务业工资收入123.44元/天×陈幸乐住院19天×2人护理，）。陈幸乐主张的护理费计算标准在合理范围内，故对陈幸乐主张的该项数额予以认定。5.误工费。陈幸乐主张误工费7,200元（360元×20天）。陈幸乐主张的误工费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情确认误工费数额为2,345.38元（参照2018年度天津市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45,056元/365天×19天）。6.交通费。陈幸乐主张交通费1,000元，但并未提供相关票据予以证实。考虑到交通费确有发生，一审法院酌情确认交通费数额为500元。上述费用共计：38,392.36元（计算方式：医疗费28,006.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950元+护理费4,690.72元+误工费2,345.38元+交通费500元）。包向宇应承担上述费用的30%，即11,517.71元（38,392.36元×30%）。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包向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幸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11,517.71元；二、驳回原告陈幸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包向宇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38元，减半收取469元，由原告陈幸乐负担355元（陈幸乐已交纳），由被告包向宇负担114元（被告包向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陈幸乐向本院申请调取公安机关的笔录，以证明其系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伤害，鉴于该事实对本案各方责任比例的划分无直接影响，本院不予准许。本院认为，本案系人身损害引起的纠纷，当事人在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案由对区分各方承担责任的影响；二、一审认定陈幸乐的经济损失数额是否应予调整；三、包向宇主张其只应当承担10%的赔偿责任是否成立。关于本案案由对区分各方承担责任的影响问题，陈幸乐主张，本案是承揽关系，应按身体权、健康权纠纷确定案由，并以此要求张立功、王明军基于合伙关系对陈幸乐的人身伤害承担赔偿责任。身体权、健康权纠纷是指他人实施侵害身体权、健康权行为而引起的纠纷，一般具有明确的加害方，属于人格权的范畴。而从本案陈幸乐的受伤过程来看，没有加害行为的实施者。另一方面，从包向宇和张立功、王明军、陈幸乐之间的人身依附程度，陈幸乐所提供的服务内容来看，一审认定包向宇和张立功、王明军、陈幸乐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并无不当。因此产生的人身损害纠纷，按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的案由审理，更符合相应的侵权归责原则，一审所列案由亦并无不当。张立功、王明军对陈幸乐的人身损害没有过错，陈幸乐要求该二人基于合伙关系对其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认定陈幸乐的经济损失数额是否应予调整问题，陈幸乐对一审认定营养费的天数、误工费和交通费的数额提出异议，经查，医疗机构没有加强营养的医嘱，一审法院按照陈幸乐的实际住院天数确定营养费的天数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参照天津市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陈幸乐的误工费亦与其实际从事的行业相近，亦无不当。陈幸乐未提交交通费的票据，一审法院支持500元，已是考虑到陈幸乐确有可能产生实际交通费用的客观情况进行的酌情照顾处理，现陈幸乐在二审中再行要求提高该项费用的数额，但未在本院指定期间提交相应证据，其该项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包向宇主张其只应当承担10%的赔偿责任是否成立的问题，包向宇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从查明的事实看，陈幸乐是在包向宇指定的劳务场所因自身原因受伤，应负主要责任，包向宇未对陈幸乐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负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对双方的责任比例划分并无不当，包向宇要求调整其责任比例为10%，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幸乐、包向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陈幸乐负担100元，由包向宇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何日升审判员 郭小峦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王飞凡书记员周由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