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8民终8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住甘肃省华亭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住甘肃省华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甘肃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住甘肃省华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甘肃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因与上诉人李某1、李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华亭市人民法院（2020）甘0824民初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李某1、李某2共同清偿王某剩余借款本金90430元，利息77515.8元；2.上诉费用由李某1、李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某是通过交付其尾号为4612的中国银行卡，履行了提供借款12万元的义务。第一，王某在一审中提交的尾号为4612的银行卡流水明细显示:在2018年5月10日，李某1通过ATM转账，两次分别为1万元。在当日9点左右，通过向尾号为4912的卡号(显示为李某2)转账10万元，以上共计12万元，与保证书中李某1备注的“实际到账12万元”的文字内容相符。第二，由于客观原因，银行监控视频已被覆盖。但李某1每月在该尾号为4612的银行卡定期存或转5486.55元，是与平安普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宝鸡分公司信用贷款12万元额度的定额扣除数额相符的。2.王某是基于李某1的名为保证书实为借条的借款意思表示，以个人信用取得贷款后，提供给李某1使用。虽然没有约定利息，但王某因提供借款实际受到损失的事实是存在的。通过尾号为4612的银行卡流水明细显示，贷款人需每月预存5486.55元在该银行卡上，平安普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宝鸡分公司(虽未显示公司名称)每月定期扣除。按照实际信用贷款12万元，分期36个月，每月定额还款5486.55元，共计要还款197515.8元，两者差额为77515.8元。因此，根据习惯、公序良俗原则，王某为李某1提供借款时虽未约定利息，但王某包含的必然意思表示应当为实际贷款使用人使用贷款，每月按期还本付息。按照善良人的立场，王某为他人提供借款，可以不因此受益，但不应当因此受损。李某1应当支付利息77515.8元，以减少王某的经济损失。李某1、李某2辩称，王某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属实。本案系因王某与李某3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产生的诉讼，李某1仅作为双方借款交付的转账人，王某把钱转给李某1，李某1把钱取现后交给李某3，李某1不是本案的借款双方。李某2对于本次借款毫不知情，与李某2无关。王某上诉的利息超过一审的诉讼请求数额，不属于二审审理的范围。李某1、李某2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王某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民间借贷纠纷的主体为王某与案外人李某3，李某1、李某2不是借款的实际主体。2018年4月，王某与案外人李某3(李某1的弟弟）之间约定借款10万元，但因案外人李某3被法院强制执行，名下银行卡被冻结，直接由王某借款转账给李某3会导致该笔借款被法院查封。故李某3与王某商定由王某将借款转账至李某2卡中（李某2此时尚不知情)，随后于2018年5月10日，王某通过其尾号为4612的银行卡向李某2尾号为4921的银行卡中转账10万元。此后李某1从其妻子李某2尾号为4921的银行卡中取款5万元，从其他卡中取现5万元，共计10万元交给案外人李某3。至此王某与案外人李某3之间民间借贷的全部交易流程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五项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本案中的借款情形完全满足该条的规定。李某1在此仅仅起到接收借款并交付给李某3的作用，对于该笔借款并未实际占有使用。同时依据该司法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应裁定驳回起诉。2.李某2与李某1之间系夫妻关系，其名下尾号为4921的银行卡是由李某1实际使用的，李某2对于发生的借款既不知情，也未使用过该笔借款，故不承担任何责任。王某辩称，李某1把王某的银行卡拿走，在ATM上取了2万元现金，把剩余10万元打到李某2的卡上。当时从平安普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宝鸡分公司贷款12万元，分期36个月，每月还款5486.55元，总共要还197515.8元，截至2020年7月23日还有未还款和罚息共计57807.52元。李某1不承认借款，为什么要给王某还款。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某1、李某2偿还王某借款本金12万元及利息52800元，共计1728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李某1、李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0日，王某从其尾号为4612的银行卡向李某2尾号为4921的银行卡转账10万元。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李某1先后8次向王某尾号为4612的银行卡转款共计29570元。另查明，李某1、李某2系夫妻关系，李某2尾号为4921的银行卡由李某1保管、使用。2018年5月前后，王某与李某1、李某2之间无经济往来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某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其向李某2银行卡转账10万元的事实，李某1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其8次向王某尾号为4612的银行卡转款的事实。李某1虽辩解借款为李某3所借，但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在收到王某10万元后将该款项转给了李某3，故该辩解不予采纳。综上，可以认定王某与李某1、李某2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王某要求偿还借款本金的诉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应以庭审查明的金额即70430元（10万元-29570元）为准。对王某诉求的利息，因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借款利息有约定，不予支持。李某2辩称对王某与李某1因李某3借款发生纠纷之事直至2019年1月才知情，但李某2系收取王某转账银行卡的持有人，该卡又被其夫李某1保管和使用，鉴于李某1、李某2系夫妻关系，其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还款责任，该辩解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李某1、李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王某借款7043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6元，减半收取1878元，由王某负担1098元，李某1、李某2负担780元；保全费1295元由李某1、李某2负担。二审中，李某1向本院提交证词一份，视频录像一份，证明实际借款人是案外人李某3。王某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12万元的借款为什么说成是10万元。以上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因李某3的证词和视频内容与李某1在保证书上注明的“2018年5月10日款项落实壹拾贰万元整”相互矛盾，故不予确认。依据双方当事人一、二审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查明，2018年5月10日王某将其尾号为4612的银行卡交付李某1，李某1取现2万元，向李某2尾号为4921的银行卡转账10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某与李某1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如果存在借贷关系，本金应为多少，李某1应否向王某支付利息；3.李某2应否承担还款责任。虽然2018年4月13日李某3向王某出具了保证书，载明在王某名下贷款20万元，李某1以见证人身份签字，但2018年5月9日王某以自己的名义从平安普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宝鸡分公司贷下12万元后，李某1在该保证书上注明“2018年5月10日款项落实壹拾贰万元整”，且有10万元直接由王某的账户转入了李某1妻子李某2的账户。李某1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将李某2的尾号为4921的银行卡卡号告诉过王某，结合李某1在该保证书上注明的“2018年5月10日款项落实壹拾贰万元整”及李某12018年8月、9月、12月分别向王某还款5500元（王某每月需向平安普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宝鸡分公司还款5486.55元）左右，应认定王某陈述的“2018年5月10日早晨李某1给王某打电话，王某在中国人民银行门口把卡给了李某1，李某1就把保证书给王某了，王某把卡给李某1后，李某1先在ATM上取现2万元，后又向李某2尾号为4921的银行卡转账10万元”属实。如果李某1没有拿涉案款项，因李某1与王某之间只有2019年6月6日李某1从王某处借款14300元，李某1不可能承诺给王某3万元并把自己的工资卡给王某，李某1也不可能向王某还款。李某1主张其向王某的转账还款，是李某3还的，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且与其一审庭审时的陈述“李某1和李某3两个都还过，李某1还了35400元”相矛盾。故应认定李某1与王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借款本金为12万元。12万元减去王某认可的李某1还款29570元，下剩90430元。12万元虽是以王某名义从平安普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宝鸡分公司所贷，但王某起诉时只是要求李某1支付本金及其每月向平安普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宝鸡分公司偿还的利息，并未牟利，故对其一审的利息请求52800元应予支持。王某二审要求李某1偿还利息77515.8元，超出了一审时诉请的利息数额，因李某1、李某2提出超出部分不属于二审审理的范围，故王某可就此另行起诉。因李某2尾号为4921的银行卡由李某1保管、使用，涉案借款李某2没有签字，事后也未追认，王某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李某2对涉案借款不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王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李某2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华亭市人民法院（2020）甘0824民初642号民事判决；二、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王某借款本金90430元，利息52800元；三、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56元，减半收取1878元，由王某负担321元，李某1负担1557元，保全费1295元由李某1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98元，由王某负担329元，李某1负担34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云杉审判员 摆建军审判员 宫在霞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徐 芸书记员 陈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