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4民终10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兵权，男，196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景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廷国，男，195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白银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珍，甘肃晟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收银﹙系刘廷国妻子﹚，女，196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白银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珍，甘肃晟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景泰县一条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甘肃省景泰县。法定代表人：张正军，该镇镇长。上诉人刘廷国、罗收银与被上诉人石兵权、原审第三人景泰县一条山镇人民政府合同纠纷一案，景泰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9）甘0423民初112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刘廷国、罗收银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以（2019）甘04民终174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景泰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作出（2020）甘0423民初63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石兵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兵权上诉请求：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刘廷国、罗收银的全部诉讼请求；2.刘廷国、罗收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被征收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及补偿收益的归属认定错误。1.庭审中，刘廷国、罗收银承认旧房屋已经卖给了石兵权，石兵权即对旧房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2013-2014年，石兵权又将旧房全部修葺一新，石兵权可依据《物权法》第30条，因修建而取得新房所有权，石兵权是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人。依据《物权法》第42条第3款:征收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应当依法给予拆迁补偿，维护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征收个人住宅的，还应当保障被征收人的居住条件。石兵权认为，房屋所有权归属决定着征收收益的归属。2.案涉的20万元，只是景泰县一条山镇人民政府为处理纠纷留存的，与已经支付的40万元从本质上没有区别，不存在性质上的差别，一审法院将20万元分割为17.6万元与2.4万元，没有合理性和任何的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刘廷国、罗收银依法对于原基的补偿款17.6万（除去改扩建不得部分）享有补偿权，明显错误。旧房因拆除而所有权消灭，新房因修建而所有权产生。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物权法》39条、42条第3款，石兵权才是合格的征收相对人及征收受益人，刘廷国、罗收银无权从征收中收益。刘廷国、罗收银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景泰县一条山镇人民政府未陈述其意见。刘廷国、罗收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1.石兵权支付刘廷国、罗收银房屋拆迁补偿款40万元；2.景泰县一条山镇人民政府支付刘廷国、罗收银留存的房屋拆迁补偿款20万元；3.案件受理费由石兵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刘廷国、罗收银提交的申请报告，证实刘廷国于2000年12月28日向白银公司农场申请购买案涉房屋并修建由其自己使用的事实；刘廷国、罗收银提交的白银公司危房处理协议书，证实2001年7月20日刘廷国以200元的价格从该公司购买案涉房屋。该处理协议特别约定，协议处理的为地上部分，不包括土地部分；上述危房不得转让或者转借景泰县一条山镇人民政府居住；乙方（即刘廷国）有充分条件不愿承诺此协议（即有转让之意并有接纳者）须经主管部门同意并办理相关手续，否则无效。刘廷国、罗收银提交的白银公司农工商公司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证实刘廷国于2011年2月向白银农工商公司申请案涉房屋建设用地；刘廷国、罗收银提交的景泰县一条山镇人民政府、白银公司农场与刘廷国间的三方框架意见书，证实2018年5月8日，经三方一致认定刘廷国、罗收银原来案涉房屋现在可以补偿176000元；刘廷国、罗收银提交的函告书，证实景泰县一条山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7月23日向刘廷国、罗收银发出告知函，就案涉房屋的补偿纠纷可以法院起诉或者与石兵权协商处理；刘廷国、罗收银提交的地上附着物评估明细表，证实2017年8月10日经景泰县一条山镇人民政府委托甘肃省天则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案涉房屋地上附着物的评估价值共计574976.82元。石兵权经质证认为，对刘廷国、罗收银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对白银公司农工商公司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的证明观点有异议，认为刘廷国、罗收银已将案涉房屋出卖给石兵权，是以刘廷国、罗收银名义给石兵权申请的。景泰县一条山镇人民政府质证认为，对三方框架意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景泰县一条山镇人民政府当时为了使景中高速相关工作有序推进，对该案涉房屋原基的评估，不能代表案涉房屋是否存在买卖情况，不能代表案涉房屋归谁所有；刘廷国、罗收银提交的刘廷国母亲罗三月的身份证、户口本、社保卡,欲证实刘廷国的母亲罗三月的户口所在地一直为案涉房屋的地址即白机114号。石兵权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身份证、户口本、社保卡均是石兵权为刘廷国、罗收银办理的；景泰县一条山镇人民政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刘廷国、罗收银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应予以认定。2.石兵权提交的录音光盘及杨庆吉、罗彦文的证明，欲证实刘廷国、罗收银将该案涉房屋出卖给石兵权，因二位证人年龄较大，且患病无法出庭。刘廷国、罗收银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录音没有原始载体，被录音者是谁不清楚，且被录音者未出庭，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两名证人一个在平川、一个在庄浪，年龄也并不大，且石兵权未能提交两名证人患病的证据。故按照民事诉讼举证规则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由于杨庆吉（石兵权岳父）、罗彦文（石兵权舅舅）与石兵权有利害关系，且证明内容与书写格式高度一致，不排除石兵权与杨庆吉、罗彦文相互串通书写证明的可能性，且按照民事诉讼举证规则的相关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故对于该证明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同样，因证明人未出庭，对于该录音光盘的真实性无法考证，不予认定。3.景泰县一条山镇人民政府提交的会议记录，欲证实2018年8月刘廷国、石兵权均在场时，景泰县一条山镇人民政府与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就该房屋的情况通过电话向刘廷国、石兵权及杨庆吉、罗彦文进行了核实，确认该房屋系石兵权向刘廷国、罗收银购买。由于该会议记录没有刘廷国、石兵权及相关人员的签字，故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双方当事人谁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案涉房屋的补偿款应归谁享有。根据刘廷国、罗收银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刘廷国系白银公司农场的员工。2001年7月20日刘廷国与白银有色金属公司生活服务公司签订危房处理协议，约定由刘廷国从该公司以200元的价格购买案涉的危房，并约定协议处理的为地上部分，不包括土地部分；上述危房不得转让或者转借景泰县一条山镇人民政府居住，如果转让须经主管部门同意并办理相关手续，否则无效。从以上约定可以看出，刘廷国所购买的案涉房屋性质为白银有色金属公司生活服务公司的内部产权房，土地使用权归该公司所有，且只限于该公司内部员工购买，员工只享有部分所有权（不包括土地使用权）。而本案的石兵权身份证显示的户籍所在地仍为甘肃省庄浪县南湖镇石峡村，并不是白银公司农场的员工，根据该危房处理协议的特别约定，如果刘廷国出售该案涉危房，应当经白银有色金属公司生活服务公司的同意，且应当向本公司的内部员工出售。故无论石兵权从刘廷国处受让或者借住该案涉房屋，均无法取得该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刘廷国作为该公司的员工，应当对案涉房屋享有部分产权。虽然石兵权于2004年以来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中，在居住期间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改扩建，并承包耕种该公司的承包地，但一直未得到该公司的同意与认可，身份也未进行转换，且2011年石兵权仍以刘廷国名义向白银公司申请个人建房用地，2012年刘廷国母亲罗三月仍以案涉房屋的居住地为户籍所在地办理身份证，故根据危房处理协议的约定及石兵权不是白银公司农场员工的事实，石兵权并不能依法并当然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景泰县一条山镇人民政府在对案涉房屋进行征收时，基于石兵权居住在案涉房屋中，将石兵权确定为补偿对象，并对石兵权改扩建的地上附着物进行评估补偿，并无不当。但刘廷国、罗收银依法对于原基的补偿款176000元（除去石兵权改扩建的部分）享有补偿权，景泰县一条山镇人民政府应当依法向刘廷国、罗收银予以补偿，对于其余的部分应支付给石兵权；刘廷国、罗收银要求石兵权支付全部的补偿款，不予支持；对于石兵权的答辩意见与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于刘廷国、罗收银的部分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景泰县一条山镇人民政府应依法向刘廷国、罗收银支付案涉房屋的补偿款176000元，对于下余的24000元应支付给石兵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判决：一、景泰县一条山镇人民政府将留存的案涉房屋的补偿款176000元支付给刘廷国、罗收银，将下余的补偿款24000元支付给石兵权石兵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清；二、驳回刘廷国、罗收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刘廷国、罗收银负担5800元，石兵权负担3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石兵权主张其于2004年向刘廷国以3200元购买的案涉危房，刘廷国不予认可。石兵权应当对其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石兵权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刘廷国、罗收银提交的申请报告、白银公司危房处理协议书、白银公司农工商公司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及景泰县一条山镇人民政府、白银公司农场与刘廷国间的三方框架意见书等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判决刘廷国、罗收银依法享有原基补偿款176000元（除去石兵权改扩建的部分）的补偿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石兵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石兵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作凤审判员  于 燕审判员  魏 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