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6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国平，男，196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荆门市东宝区，现住荆门市东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琚兴华，女，196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枣阳市，现住荆门市东宝区，上诉人罗国平因与被上诉人琚兴华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20）鄂0802民初437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4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罗国平、被上诉人琚兴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国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琚兴华的诉讼请求。2、判令琚兴华不得自己或授意他人对罗国平本人及家人进行任何形式的人身伤害和言语折磨，不得蓄意碰撞去饲养的狗。3、一、二审诉讼费由琚兴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故意偏袒琚兴华。1、罗国平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饲养的狗不可能咬琚兴华，是琚兴华故意碰瓷敲诈，一审判决对此事实视而不见，选择性失明；2、上诉人提交的U盘里的照片和视频显示：琚兴华声称被咬手指是完好无损的，换句话说，没有发生狗咬人事件。此证据已经琚兴华在庭审时确认属实，应予以采纳。但一审却确认了完全相反的事实。其逻辑为既然罗国平的狗没有没有咬琚兴华，那罗国平又为什么非要给琚兴华的右手食指拍照、录像呢？很明显一审故意偏袒或者偏向琚兴华。3、通话截屏能更进一步证明罗国平的狗没有咬琚兴华。但一审判决书只字未提通话截屏，有故意不采纳对罗国平有利的证据、故意偏袒或偏向琚兴华、故意选择性失明之嫌。在一审判决书中，仅凭琚兴华提交的病历和诊断证明就认定罗国平的狗咬了琚兴华0.3cm*0.5cm的伤口，但是该伤口大小对人的手指而言是非常大的伤口，琚兴华提交的照片和视频显示琚兴华的手指是完好的。在一审庭审中，罗国平和琚兴华都认定在2020年2月25日晚上，处理双方纠纷的110警察只是说罗国平给不给琚兴华打狂犬疫苗由医生定夺。但是在一审庭审笔录签字的时候，琚兴华要求在该句话后面加上罗国平的狗咬伤了琚兴华。书记员问琚兴华警察有没有确认罗国平的狗咬了琚兴华，琚兴华回答“没有咬我，我去派出所干什么？”并反复唠叨这句话。一审判决书中出现了“……民警出警，未表明原告伤口系狗所咬伤”的表述，这是在故意诱导“罗国平的狗已咬人的”结论。像这样的例子在一审判决书中还有很多，不再赘述。4、在一审判决书中，未提到拴狗证明。一审的理由是，罗国平提交的拴狗证明只能证明其饲养的狗20：00是拴着狗绳、带着嘴套的，不能证明19:30是拴着狗绳、带着嘴套的。这个“19：30”是琚兴华在起诉书中的陈述，但罗国平在一审提交的答辩状中陈述的是琚兴华与罗国平的狗相遇时间是20:20左右。琚兴华所述的相遇时间点和罗国平所述的时间相遇点的差异本不是重点，记忆上的差异及个体因素都会造成这种时间差，但一审直接采用琚兴华的说法，用以否定罗国平提交的拴狗证明，有失公平，是在故意偏袒或偏向琚兴华。5、一审依据琚兴华提交的收据、病历和诊断证明书认定上诉人的狗咬了琚兴华，理由是收据、病历和诊断证明书都加盖了医院公章。但就过医的人都知道，医院收据、病历和诊断证明书都不是实名制，并且医院是经营单位，存在医生说假话、小处方开成大处方、小病按照大病治疗的情况。另外，2020年2月26日是疫情期间，医院除急救病人以外，原则上是不开诊的，以此可以确定琚兴华提交的2020年2月26日收费收据是假的。但一审对此予以采信，故意偏袒或偏向琚兴华。6、琚兴华向罗国平索要的医药费是3008元。荆门市疾控中心治疗狗咬人的费用为，伤口处理治疗费150元，打狂犬疫苗300元，合计450元，且除了胸部以上部位被狗咬以外，一律只打狂犬疫苗针。因为肉眼和仪器不能诊断人身上的外伤是被器物所伤还是被狗咬伤，所谓“狗咬伤”都是就医者自称的。所以荆门市疾控中心只出具收费收据和打针时间单，不出具病历和诊断证明书。以上可以证明琚兴华所提交的收据、病历和诊断证明书都是假的，琚兴华在制造狗咬人事件进行诈骗，不能证明罗国平的狗咬了琚兴华。一审判决书中为琚兴华高出正常几倍的医药费加上注释，是在为琚兴华作伪证。7、《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一审仅依据该条文中“饲养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作出了判决，一审故意否定罗国平提交的证据，不顾罗国平的狗当晚是拴着狗绳并带着嘴套的事实，是想故意让该法律条文中的“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无法适用本案。琚兴华答辩称，罗国平的狗为大型犬，琚兴华本身惧怕狗，不存在故意碰撞狗的事实。一审中，琚兴华提交了完整的证据可以证明，事发后，泉口派出所办案人员到场后，罗国平当场承认其狗咬伤了琚兴华，也同意第二天陪同琚兴华去医院处理。办案人员走后，罗国平立马反悔，且不同意陪同去医院，其陈述狗带了嘴套不属实。琚兴华第二天到荆门市妇幼保健院接种疫苗，根据医生开具的用药，花费医疗费3008元，有门诊票据可以证明。罗国平陈述疫苗正常的费用为450元纯属个人意见。认可一审判决。原审原告琚兴华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罗国平赔偿琚兴华因遭罗国平饲养的狗所咬伤产生的费用5008元，其中医疗费3008元，营养费1000元，精神损害费1000元；2、判令罗国平对琚兴华因狗咬伤今后可能发生的后续治疗费承担全部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罗国平承担。一审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20年2月25日19:30左右，琚兴华下楼时遇到罗国平之妻牵着宠物狗。琚兴华经由其旁路过时，罗国平饲养的狗咬伤了琚兴华右手食指。琚兴华向罗国平主张赔偿未果后，报警。当晚泉口派出所民警出警，未表明琚兴华伤口系狗所咬伤，是否需要接种狂犬疫苗需听医嘱。次日11时，琚兴华前往荆门市妇幼保健院就诊。病例载明：“主诉：右食指犬伤应诊。体检：右食指0.3cm×0.5cm伤口、疼、出血、伤口钝。初步诊断：右食指犬伤应诊。治疗意见：1.狂犬疫苗5支；狂免7支；3.伤口处理”。医疗费共计3008元。同时查明，狂犬病人免疫球蛋白和人用狂犬病疫苗预防接种知情同意书载明：狂犬病人免疫球蛋白（抗体）能特异地中和狂犬病病毒，可立即起效，但抗体在体内维持时间较短，不能足以清除、杀灭所有狂犬病病毒，所以还需接种人用狂犬病疫苗。人用狂犬病疫苗接种后，可刺激机体产生狂犬病病毒的保护性抗体。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本案中，琚兴华已举证证明罗国平饲养的宠物狗造成琚兴华右手食指损伤，罗国平的举证并不能证明琚兴华对损害的发生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因此罗国平应承担侵权责任。琚兴华因伤支出医疗费3008元，故一审对琚兴华主张罗国平支付其医疗费3008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琚兴华主张的营养费问题。一审认为，医嘱并未载明需加强营养，故一审不予支持。对于琚兴华主张的精神损失费问题。一审认为，琚兴华并未举证证明涉案侵权行为造成其严重精神损害，故对本案对琚兴华主张的精神损失费不予支持。对于琚兴华主张的后续治疗费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琚兴华已及时接种了狂犬病人免疫球蛋白（抗体）和人用狂犬病疫苗，既针对当前可能产生的病毒进行了治疗，又注射了保护性抗体，因此产生后续治疗费的概率极低，故一审对琚兴华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罗国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琚兴华医疗费3008元；二、驳回琚兴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0元，减半收取300元，琚兴华负担120元，罗国平负担180元。二审中，罗国平对一审查明的事发经过有异议，其陈述事发经过为：罗国平爱人牵狗下楼的时间是19点55分左右。因为下雨了，罗国平下去送伞，看到其爱人和琚兴华相遇，琚兴华走的好好的，突然拐弯，拐到其爱人和狗面前，然后往狗前面走，走了一二十步回头说狗的鼻子碰到她了，之后就走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后来罗国平及爱人就回家了。回家不到十分钟，琚兴华就上门找其要钱，并将手给罗国平和家人看，罗国平当时进行了拍照、录视频以及录音，但是录音无法播放。大约20点30分左右罗国平女儿报警。其妻子和女儿去了泉口派出所，其听妻子和女儿说，警察不管事，叫其双方到医院去问打不打针。当天晚上罗国平还给琚兴华打了电话的，说第二天一起去医院。琚兴华应本当去就近的荆门市疾控中心就诊，且荆门市疾控中心是定点的医院，对琚兴华自行去荆门市妇幼保健院治疗以及花费的医疗费3008元均不认可。另，一审遗漏了罗国平饲养的狗当天带着嘴套，不可能咬伤琚兴华的事实。对此，罗国平在二审中提交了叶刚新的荆门市疾控中心收费票据一张并于二审庭审后又提交了黄涛出具的书面证明以及罗国平与社区民警和网格员的通话记录。琚兴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叶刚新的荆门市疾控中心的票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罗国平在二审庭审后提交的证据，由人民法院审查核实。经审核，对于叶刚新的荆门市疾控中心的票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且狂犬病疫苗分不同种类，价格具有差异性，因此不能以叶刚新的票据上载明的金额来推定琚兴华的医疗费金额，对该票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对黄涛的书面证明，因黄涛作为证人并未出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对通话记录，仅能反映罗国平于2020年2月25日、4月13日与社区民警以及网格员进行了通话，并无通话内容，亦无监控视频，无法证明罗国平饲养的狗在事发时带有嘴套以及琚兴华故意碰撞狗，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关于事发时间，尽管双方当事人陈述的时间不一致，但对之后双方当事人到泉口派出所处理案涉纠纷的事实不持异议。罗国平虽主张琚兴华提交的荆门市妇幼保健院门诊收费票据、诊断说明书、病历、狂犬病疫苗预防接种知情同意书存在造假，但并未提交反驳证据，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目的予以采纳。结合双方当事人到泉口派出所处理案涉纠纷以及琚兴华在一审中提交荆门市妇幼保健院的上述证据，可以认定琚兴华被狗咬伤，次日即赴荆门市妇幼保健院就诊的基本事实。因此，事发时间为一审认定的19:30分还是罗国平主张的19点55分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罗国平赔偿琚兴华医疗费3008元是否正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承担无过错责任。作为饲养人和管理人，在受害人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其被饲养的动物咬伤的情况下，其应举证证明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才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其责任。本案中，罗国平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琚兴华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形，因此罗国平应承担赔偿责任。琚兴华提交的证据亦能证明因打狂犬疫苗支出医疗费3008元，罗国平虽认为医疗费不合理，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医疗费存在不合理的情形。故一审判决罗国平支付琚兴华医疗费3008元并无不当。罗国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罗国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宏琼审判员  李芙蓉审判员  鲁琼丽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刘琼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