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5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区松陵镇卓越足浴店，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交通路3326号香江花园17幢01号商铺。经营者：黄黎明，男，汉族，1978年2月23日生，住江苏省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亚强，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四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旺墩路188号建屋大厦1幢512室。法定代表人：林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大卫，男，汉族，1981年1月20日生，住江苏省新沂市。上诉人吴江区松陵镇卓越足浴店（以下简称卓越足浴店）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四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杰公司）、王大卫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4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越足浴店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未追加实际经营者参加诉讼。二、案涉工程款应由实际经营者承担。卓越足浴店、王大卫二审未作答辩。四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卓越足浴店、王大卫支付装修款159120.60元，并赔偿损失（以159120.6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0日起按银行公布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卓越足浴店、王大卫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卓越足浴店（发包人、甲方）与四杰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四杰装饰工装工程合同》。合同约定，卓越足浴店将位于苏州市吴江区“吴江卓越足浴会所改造装饰工程”发包给四杰公司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45天。合同价款36万元，工程款支付时间：合同签订时支付6万元，第10个工作日支付10万元，工程结束支付6万元，2月28日支付4万元，3月31日支付4万元，4月30日支付4万元，5月31日支付2万元。关于工程变更，合同第三条第1款约定：工程施工过程中，甲方提出修改意见及增减工程项目时，须提前与乙方联系，并签订书面变更协议后，方能进行该项目的施工。关于验收，合同第五条约定：工程全部结束后，乙方应通知甲方在当天组织验收。如甲方因故不能参加验收，应及时通知乙方，另定验收日期，甲方应承认竣工日期，并承担乙方的看管费和相关费用。关于违约责任，合同第八条第3款第（6）项约定：工程结束后，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付清工程款的，每拖延一天向乙方支付合同价5‰的违约金（合同价小于1万元，按每日50元支付），并且甲方不享有保修期。该合同甲方处加盖了卓越足浴店印章，乙方处加盖了四杰公司的印章。2019年1月，四杰公司与黄黎明签署了《验收交接单》，载明“今有四杰装饰对卓越温泉会所一楼装修已结束，现工人材料离场，特作以下交接：1.大厅两吧台、一鞋柜装修完好。2.男浴、大池、喷淋、汗蒸房、卫生间装修完好。3.女浴、喷淋、汗蒸房、卫生间装修完好。4.大厅（休闲厅）顶、地、墙面装修完好。前台吧台背装修完好、通道UV板贴饰完好”。2018年12月2日、12月10日、12月26日、2019年1月10日，王大卫分别向四杰公司支付装修款6万元、9万元、5万元、5万元，合计25万元。2019年1月12日，四杰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剑通过微信向王大卫发送了《工程项目增项单》，并要求王大卫看一下。四杰公司提供的工程项目增项单载明，增加的工程内容及价款为：1.窗体增加轻质砖3445.20元、墙砖地补差价17300元、楼梯踏入及门口台阶踏入大理石修复4900元、消防改造9600元、更衣柜增加2760.80元、女浴增加汗蒸房5637.60元、女浴增加玻璃门1057元、室外主热水管改造2500元、男浴玻璃更换（含拆除）1920元，增加的价款合计49120.60元。2019年1月28日，林剑向王大卫发送微信“王总，卓越温泉结束十多天了，工人材料款都催要钱，也联系不上你们。看到后请回复。快过年了，他们拿不到钱无法交代的”，此后林剑陆续向王大卫发送微信催要工程款。2019年8月8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了吴江检刑一刑诉（2019）619号起诉书。起诉书载明：张根山、李长远、王大卫、吴朝斌于2018年9月份共同投资经营卓越温泉会所。张根山、李长远、吴朝斌于2019年1月15日被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刑事拘留；王大卫于2019年1月19日被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审理过程中，四杰公司申请对案涉装饰工程进行造价鉴定。后四杰公司表示，案涉装饰现场已被破坏，不能反映当时装修情况，故撤回了鉴定申请。2019年12月25日，一审法院对王大卫进行询问，王大卫陈述：案涉工程应于2019年1月15日至18日交工，因实际经营者均被拘留，现场无人验收，不清楚是否全部完工；合同内工程四杰公司已经做完。以上事实，有四杰装饰工装工程合同、工程项目增项单、验收交接单、付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起诉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四杰公司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卓越足浴店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案涉工程由卓越足浴店发包给四杰公司施工，并由卓越足浴店在合同上加盖印章，黄黎明作为卓越足浴店的登记经营者，应当承担合同责任。王大卫作为卓越足浴店的实际经营者之一，参与了合同的履行，四杰公司要求王大卫共同承担责任，法院予以支持。四杰公司并未要求卓越足浴店的其他实际经营者承担责任，王大卫要求本案债务由实际经营者分担，属于王大卫与其他实际经营者之间的内部关系，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围，王大卫应另行主张。关于案涉工程价款是否具备支付条件的问题，本案中，合同约定工期为45天，王大卫于2018年12月2日向四杰公司支付了6万元，故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9年1月16日。王大卫于2019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对工程完工情况应当知晓，王大卫在本院询问笔录中亦曾确认合同内工程已经完工，结合黄黎明在2019年1月与四杰公司签署了《验收交接单》、四杰公司向王大卫发送的微信内容等事实，能够认定案涉工程已经竣工。工程竣工之后，发包人有义务对工程质量是否合格及时进行验收。本案中，无论是卓越足浴店还是王大卫均未提供证据证实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应当认定案涉工程质量合格。关于案涉工程价款的问题。对于合同内工程内容，四杰公司已经施工完毕，故卓越足浴店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36万元。对于工程增项部分，四杰公司已经进行了施工，因卓越足浴店的实际经营者已被刑事拘留，故导致增项工程价款未能结算的责任并不在四杰公司。四杰公司虽于2019年1月12日向王大卫提供了增项工程清单，但此时增项工程尚未全部竣工，故不能以该清单载明的价款作为认定增项工程价款的依据。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本院酌情认定增项部分工程价款为45000元。综上，卓越足浴店、王大卫应共同支付四杰公司工程价款405000元，扣除已支付的25万元，余款155000元应当继续支付。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问题，首先，对于合同内价款，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付款时间，故卓越足浴店迟延付款的，应当赔偿四杰公司利息损失。其次，对于增项部分价款，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时间，法院酌情确定自2019年3月1日起算工程款利息。上述利息，在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经法院核算，截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金额为250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吴江区松陵镇卓越足浴店、王大卫共同支付江苏四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5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吴江区松陵镇卓越足浴店、王大卫共同支付江苏四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截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金额为2501元；以本金155000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江苏四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49元，由江苏四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00元，由吴江区松陵镇卓越足浴店、王大卫负担1749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另查明，2020年6月11日本案一审庭审中，四杰公司明确表示不向张根山、李长远、吴朝斌主张责任。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与卓越足浴店签订了装饰工程合同，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查明卓越足浴店实际是王大卫、张根山、李长远、吴朝斌四人共同投资经营，但四杰公司明确在本案中不向张根山、李长远、吴朝斌主张责任。故一审判决由卓越足浴店和王大卫共同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卓越足浴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98元，由上诉人吴江区松陵镇卓越足浴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稚群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沈华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