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18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弘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丰泽东路106号X1301-G645号。法定代表人：郭志华，系该公司执行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俊武，湖南丹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长江，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纲要，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广州市弘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凯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纲要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481民初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弘凯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俊武、万长江，被上诉人龙纲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弘凯劳务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481民初35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是：一、一审判决采信证据、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锦绣山湖13﹟砌体劳务结算单》，认定案涉工程已完成部分的施工劳务款为5735547元是错误的，该结算单仅有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个人签名，并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名，更没有发包方的签字确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锦绣山湖13﹟砌体劳务结算单》上加盖了公章与事实不符，且结算单载明的结算标准与双方在《砌体装修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的结算标准完全不同。结算单上载明的时间为2018年11月26日，而实际上被上诉人一直在组织案涉工程的劳务施工，直到2019年12月才退场。案涉工程至今未完工，且未验收，不具备结算的条件。二、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相互矛盾。一审判决对案外人万长江完成的施工部分工程款是否应当在结算单中扣除前后认定相互矛盾。三、根据《砌体装修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劳务费总额为7070885.95元，被上诉人尚有未完成的工程款为2079657.77元，被上诉人完成的劳务工程款为4767926.4元，被上诉人可以领取的工程进度款为3337548.48元，被上诉人已经领取进度款4192900元，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多领取的工程进度款855615.51元应予返还。被上诉人龙纲要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提供的《结算单》有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又加盖了单位公章，上诉人应按《结算单》支付劳务款。上诉人与发包方系另一法律关系，《结算单》无需发包方签字认可。《结算单》未包括案外人万长江的120万元劳务款，故一审法院未作扣减是正确的。原告弘凯劳务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是：1、被告向原告返还工程款855315.51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2、被告对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澄清事实、消除恶劣影响；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判查明：原告弘凯劳务公司是经广州市南沙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建筑劳务分包、装饰材料批发；房屋建筑工程施工；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河湖治理及防洪设施工程建筑；对外承包工程业务；建筑物电力系统安装；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机电设备安装服务；建筑钢结构、预制构件工程安装服务等。耒阳方元豪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元豪晟公司）将其开发的锦绣山湖13栋的建筑工程发包给原告建设施工，原告又将涉案工程项目劳务部分的砌体、装修工程分包给案外人万长江，万长江完成了部分工程量后，因与原告产生纠纷退出施工。2013年7月6日，原、被告签订《砌体装修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1.砌体、装修承包劳务范围承包内容，乙方（龙纲要）以综合单价包干：包工、包机械设备、包辅材、包安全、包质量、包样板引路、包门窗塞缝、包过墙过板及电井等空洞修补、包主体结构内外、二次结构、三次结构爆模剔凿、包散水、包文明施工和各工序资料配合，但不包括主体未完成的工序，未完成的工程量按实际工程量计算给乙方；乙方按照甲方（弘凯劳务公司）提供的土建施工图纸、施工组织设计、施工方案、分户要求及本地政府有关部门规定和本合同下列要求等相关工程施工规范进行承包工，按毛坯房验收标准;2.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工程；3.质量及安全问题处理方案；4.工程验收及成品保护；5.劳务综合费用结算方式：①本合同采用不含税综合单价计算，含以上承包内容综合单价130元／平方米，以建筑面积为总的结算依据…；6.双方工作职责范围…；7.违约赔偿范围等事项。双方还约定了合同修改范围：①合同内的所有扇灰移除不做，但承包单价不变；②以前班组工程量款经双方协商由现有班组承担120万元，最后在总工程款中扣除。原班组遗留下的所有收尾工程由现有班组完成；③乙方在进场后必须交纳30万元作为保证金。此款在7月15日至8月l日必须退还；④甲方在乙方原有合同单价中另补3元每平方米（计算方式按图纸总建筑面积计算）；⑤另补一单元砖体超长运输费5元／㎡。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8年4月17日按合同的约定向原告交纳押金30万元，后进场施工。原告13#楼主体工程于2015年4月13日已完工。2018年12月11日，经原告与被告进行结算，原告向被告出具了《锦绣山湖13#砌体劳务结算单》，确认：1、砌体1701.6㎡×24层×48元/㎡=1960243.2元；2、内抹灰1701.6㎡×15层×38元/㎡=969912元；3、外墙抹灰1701.6㎡×24层×33元/㎡=1347667.4元；4、地下室工程3548.92㎡×120元/㎡=425870.4元；5、二楼工程3548.92㎡×100元/㎡2=354892元；6、三楼工程回填土方、倒地梁共66800元；7、楼梯踏步抹灰工程共53800元；8、阳台装木板、倒水泥共65000元；3、后浇带工程13000元；10、内墙拉毛、挂网6层共30000元；11、天花打磨、刮腻子18层×4508元/层=81144元；12、时工签证38.5个大工时×220元/个=8470元；13、零散签证共23780元；14、超长转运材料第一单元共13045.6㎡×5元/㎡=65228元；15、补门窗洞共14680元；16、内墙抹保温砂1308.51㎡×3层×15元/㎡=255060元，合计5735547元。原告在结算单上签名并加盖了印章确认。案外人万长江班组完成的工程量款120万元未计入上述结算劳务款中。结算前，原告分别于2018年8月7日、9月3日、9月22日、9月28日、10月18日、12月3日向被告支付劳务款30万元、5万元、6万元、8万元、30万元、10万元，共计89万元；结算后，原告分别于2018年12月14日、2019年1月21日、2月2日、3月30日、4月24日、6月6日、7月6日、8月30日向被告支付劳务款20万元、110万元、15万元、2万元、20万元、20万元、1万元、20万元，共计208万元；2019年11月，被告向政府部门上访时，由耒阳市人事和劳动保障局向被告转交劳务款50万元。原告总共向被告支付劳务款347万元。原告另已将30万元保证金退还给了被告。2020年4月7日，龙纲要因与弘凯劳务公司及方元豪晟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20）湘0481民初931号。原判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被告不具有从事劳务分包的资质，却与原告签订《砌体装修劳务分包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所签订的《砌体装修劳务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告再分包的范围是涉案工程项目的整体劳务，分为二部分，即签订合同前案外人万长江完成的部分工程量与签订合同后被告完成的施工部分，其中被告完成的施工部分，原告已与被告进行了结算，视为被告已完成部分的施工符合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原告应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已完工部分的劳务报酬，该部分的劳务款在另案中已处理。签订合同前案外人万长江完成的部分工程量劳务款120万元，虽然在涉案合同中约定，由现有班组（即被告）承担，在总工程款中扣除，但在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锦绣山湖13#砌体劳务结算单》中，未将该部分劳务款120万元结算在内，同时被告也未予认可，原告请求将该部分工程量的劳务款120万元在被告的劳务款扣减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向其返还工程款855315.51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向其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也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不予支持。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广州市弘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354元，减半收取6177元，由原告负担。经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锦绣山湖13﹟砌体劳务结算单》是否可以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2.案外人万长江完成的施工部分工程款是否应当在结算单中扣除。对此分别评述如下：1.关于《锦绣山湖13﹟砌体劳务结算单》是否可以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经查，该结算单详细列明了劳务结算的项目和金额，有上诉人弘凯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志华的签名，虽然没有被上诉人龙纲要的签名，但应认定系弘凯劳务公司对锦绣山湖13﹟砌体劳务结算的单方确认，应系弘凯劳务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该结算单载明的结算标准虽与双方在《砌体装修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的结算标准不同，但如一审判决所述，该《砌体装修劳务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双方已经通过结算单的形式对《砌体装修劳务分包合同》所涉工程劳务进行了据实结算，将该结算单作为结算依据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2.关于案外人万长江完成的施工部分工程款是否应当在结算单中扣除。《砌体装修劳务分包合同》虽然约定案外人万长江完成的施工部分工程款120万元应当在总工程款中扣除，但《锦绣山湖13﹟砌体劳务结算单》并未注明该结算单是否包括万长江的施工部分，上诉人弘凯劳务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结算单包括了万长江的施工部分，故对上诉人提出万长江完成的施工部分工程款应当从结算单中扣除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弘凯劳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54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弘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尹 驰审 判 员  刘丽娅审 判 员  张 健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彭 斌书 记 员  谢倩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