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174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青岛艺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52号12层A2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00530933788。法定代表人：秦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雷，山东北极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世萍，山东北极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日照春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济南路89号华兴小区2号楼3单元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MA3DNQNW9P。法定代表人：张秀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男，1973年1月3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业务经理，住日照市东港区。上诉人青岛艺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恒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日照春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多贸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5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艺恒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艺恒建筑公司不承担付款义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春多贸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予以撤销。1.春多贸易公司提供的钢材部分单价不明确，《钢筋采购合同》第一条约定钢材生产厂家包括“莱钢、石横、闽源、锭鑫、华衡、亚新”，单价按照山东钢铁网—日照市场建筑钢材价格行情对应的钢材品牌价格。春多贸易公司所供钢材主要为日钢、广富、兴鑫、中新、永锋、宝丰等合同约定之外的厂家生产，共计747.5吨，占据总量的近80%。这些厂家与合同约定生产厂家相比都是小厂家，品质无法保证，价格达不到合同约定生产厂家的产品价格。重要的是，除日钢和永锋外，春多贸易公司提供的其他品牌都没有出现在山东钢铁网上，单价无法确定，也未得到艺恒建筑公司确认，春多贸易公司主张的总价没有事实依据。2.艺恒建筑公司为赶工期，被动接收春多贸易公司临时更换的合同约定之外的钢材，本欲以更换后的钢材价格与春多贸易公司进行最终结算，但未达成一致。3.春多贸易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与实际不符，增值税税率调低部分应在合同总价中予以扣除。合同签订时约定的价格为含税价格，并明确约定税率为16%。由于国家政策调整，春多贸易公司实际执行的增值税税率为13%。从合同法的理解，属于合同条件发生变化，最初双方的邀约条件发生变化，双方应当重新洽谈合同价格或者春多贸易公司扣除13%税款后将剩余的税款部分返还艺恒建筑公司；从税法的角度，增值税是以商品在流转过程中产生的增值额作为计税依据而征收的一种流转税，由消费者承担，国家该政策调整系对消费者的优惠措施，合同总价理应相应减少3%的税率。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1.一审在钢材价款没有确定的情况下，按照艺恒建筑公司的主张认定钢材单价，系认定事实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规定，对于春多贸易公司更换的约定品牌之外的钢材，艺恒建筑公司在收货时即提出异议，但为不耽误工期，暂时接收使用，艺恒建筑公司在后期与春多贸易公司协商付款及一审开庭时，均再次对单价提出异议，一审在双方未就价款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按照春多贸易公司的主张认定单价，未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进行裁判。2.一审在春多贸易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并至今未开具相应货款发票、货款不具备支付条件的情况下，认定艺恒建筑公司违约并判决由艺恒建筑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属适用法律错误。《钢筋采购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第3项约定“在付款前开具对应款金额发票”，第九条第6款约定“乙方不出具发票、延期出具发票、出具的发票不符合税法规定或甲方要求的，甲方有权拒绝付款并顺延付款时间，乙方承担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同时乙方需重新开具、出具符合规定及甲方要求的发票”。因春多贸易公司尚未按合同约定开具发票，涉案款项不具备支付条件，一审判决艺恒建筑公司支付货款本金亦属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艺恒建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无据。艺恒建筑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约定，春多贸易公司主张的付款价格于法无据、付款条件并未成就，艺恒建筑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相反，春多贸易公司应承担合同总额10%的违约金。一审判决艺恒建筑公司承担违约金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春多贸易公司答辩称：双方约定的钢材品牌含“等”，即并不限于具体列明的品牌，艺恒建筑公司实际供货的钢材生产厂家均经国家核准具有生产资质，且经艺恒建筑公司验收通过，说明艺恒建筑公司认可；一审对于钢材价格的确定首先是根据同品牌山东钢材网上公布的价格，逐一分别核定，并非按照同一价格确定；春多贸易公司根据艺恒建筑公司提供的材料进场流水明细表，于2019年7月4日开具的10份增值税发票，其中约定了付款期限内价格和逾期付款期间的违约金，艺恒建筑公司未按照约定付款，构成违约。春多贸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艺恒建筑公司立即支付春多贸易公司货款4060367.24元、违约金30万元；2.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艺恒建筑公司承担。诉讼中，春多贸易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艺恒建筑公司支付违约金9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1日，春多贸易公司与艺恒建筑公司签订钢筋采购合同，约定艺恒建筑公司向春多贸易公司购买钢材约937吨，货款总合计4060367.24元，并约定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春多贸易公司依约向艺恒建筑公司交货完毕，艺恒建筑公司未向春多贸易公司支付货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春多贸易公司（乙方、卖方）与艺恒建筑公司（甲方、买方）签订《钢筋采购合同》一份，约定：经双方协商，就甲方负责建设的日照智慧康养小镇项目所需钢筋采购事宜签订本合同；材料名称：钢筋；规格型号：12-32三级螺纹钢，6-10三级盘螺；生产厂家：莱钢、石横、闽源、镔鑫、华衡、亚新等；单位：吨，暂估数量：2000；单价：参照山东钢铁网——日照市场建筑钢材价格行情（螺纹钢12-32，盘螺6-10对应钢材品牌）信息价加价80元/吨；本条所约定的价款已包含应向乙方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产品的材料费、包装、运费、税金（卸车由甲方负责）更换等一切直接和间接费用；钢筋质量标准按国家及地方标准执行，以质量要求严格者为准，钢筋数量以实际使用量结算，钢筋的品牌需符合项目要求，钢材的品牌为上述第一条表中所述品牌，严禁贴牌，换牌，以及各种弄虚作假的现象，如确实因市场原因导致品牌范围内钢材缺货无法满足要求时，双方可协商解决，乙方供应的产品同时应不低于约定的技术条件、样品或补充的技术要求；付款方式：当月货款25日对账开具全额发票后次月15日付款（前后7天为正常付款日不计利息），根据山东钢铁网——日照市场建筑钢材价格行情（螺纹钢12-32，盘螺6-10对应钢材品牌）信息价基础加80元/吨；第二个月付款加价160元/吨，以银行承兑或网银方式付款；乙方纳税人身份为一般纳税人，乙方需开具16%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在规定的时间节点开具发票（在付款前开具对应付款金额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由此造成逾期付款的，责任由乙方承担；乙方交付的产品不符合本合同约定或经验收交付的产品质量不合格的，甲方不解除合同的，乙方应当重新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因此造成交付延误的，根据实际延误的时间，每逾期壹日按应付产品总金额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支付货款的，每逾期壹日，按照应付未付产品款金额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乙方不出具发票、延期出具发票、出具的发票不符合税法规定或甲方要求的，甲方有权拒绝付款并顺延付款时间，乙方承担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等。2019年3月4日至2019年5月29日，春多贸易公司分多批次向艺恒建筑公司供应钢材，其所供钢材生产厂家包括“中新”“广富、日钢”“宝丰”“永锋”“兴鑫”，艺恒建筑公司代表在《送货单》《销货清单》上签字，对春多贸易公司所供钢材予以签收。双方对供货时间、规格、数量无异议，但对货物价格有异议。春多贸易公司主张根据合同约定，按照山东钢铁网——日照市场建筑钢材价格行情确定货物单价，对于山东钢铁网上没有的“广富”“兴鑫”“中新”“宝丰”四家品牌钢材价格，按照双方口头约定的山东钢铁网上价格较低的“江苏镔鑫”品牌价格计算；艺恒建筑公司则称因春多贸易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钢材品牌进行供货，故钢材单价无法确定，总价亦无法确定。另查明，2019年7月4日，春多贸易公司向艺恒建筑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一宗，总金额1027511.37元，涉及“中新”“广富”“日钢”“宝丰”品牌货物。艺恒建筑公司向春多贸易公司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收到春多贸易公司钢材发票及总金额。增值税发票开具后，艺恒建筑公司未向春多贸易公司付款。诉讼中，艺恒建筑公司称因国家增值税税率由16%调整至13%，双方应以不含税价格不变的原则重新确定合同总价。因艺恒建筑公司一直未向春多贸易公司支付货款，春多贸易公司诉至法院，要求艺恒建筑公司支付货款4060367.24元，并支付违约金900000元，违约金按合同约定的违约计算方式，以每次供货日期后应付货款为基数，自未付时间起计算至一审庭审之日，即2019年12月18日。同时，春多贸易公司提交违约金计算明细表一份，计算违约金为733882.56元。春多贸易公司主张因艺恒建筑公司未及时付款造成春多贸易公司周转困难致使其他项目合同无法履行，并造成资金贷款借款利息损失。对于春多贸易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否过高，经一审法院释明，艺恒建筑公司对违约金计算标准无异议。另，艺恒建筑公司称春多贸易公司未足额开具发票，系春多贸易公司违约，春多贸易公司则称因分批供货、开票、付款，第一次开票后艺恒建筑公司就没有付款，故未开具后续发票。诉讼中，春多贸易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支出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审认为，春多贸易公司与艺恒建筑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春多贸易公司为艺恒建筑公司供应钢材，合同约定生产厂家为莱钢、石横、闽源、镔鑫、华衡、亚新等，价格参照山东钢铁网——日照市场建材钢材价格行情。诉讼中，艺恒建筑公司对春多贸易公司交货的部分合同约定以外生产厂家的钢材（以下简称：合同外钢材）和价格不予认可，且要求艺恒建筑公司返还因税收政策调整所少支出的税费。对此分析如下：一、1.双方合同约定钢材生产厂家为莱钢、石横、闽源、镔鑫、华衡、亚新等，应理解为不限于合同约定的品牌；2.春多贸易公司分多批次向艺恒建筑公司交付合同外钢材，艺恒建筑公司均予以收货，并在春多贸易公司开出的《销货清单》和《送货单》上签字；3.春多贸易公司所供的合同外钢材艺恒建筑公司已经实际用于涉案工程，且艺恒建筑公司至今没有提交要求春多贸易公司更换钢材和质量不符合合同要求的证据；4.春多贸易公司向艺恒建筑公司供货后，春多贸易公司向艺恒建筑公司开具发票，对合同外钢材参照山东钢铁网价格最低的“江苏镔鑫”的价格计算。艺恒建筑公司收到发票后向春多贸易公司出具了发票收到条,且亦未向春多贸易公司提出价格异议。通过以上分析可以看出，从双方签订合同到春多贸易公司向艺恒建筑公司供货，再到春多贸易公司收货后将艺恒建筑公司所供合同外钢材实际用于建设工程，再到春多贸易公司向艺恒建筑公司开出发票，至春多贸易公司起诉前，艺恒建筑公司既未向春多贸易公司提出合同外钢材生产厂家不符合合同要求，也未向春多贸易公司提出合同外钢材价格的异议，应视为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对合同外钢材生产厂家及价格达成了合意，且春多贸易公司按照合同约定，采用山东钢铁网价格最低的生产厂家江苏镔鑫的价格计算，也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价格采价的计算方式。故对艺恒建筑公司抗辩的理由不予采纳。二、春多贸易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艺恒建筑公司交付钢材，艺恒建筑公司应按照合同要求向春多贸易公司支付钢材货款，逾期支付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约定，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货款的，每逾期一日，按照应付货款金额的1‰向春多贸易公司支付违约金。庭审中，经一审法院向艺恒建筑公司释明，艺恒建筑公司对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无异议且未要求法院依法调整，对此，本着当事人意思自治及公平原则，一审对违约金的计算不做调整。三、对因国家将增值税税率从16%调整到13%，春多贸易公司因此而少支出3%的税费，合同中双方并未对因政策调整税费上涨或下降如何承担进行约定，仅约定春多贸易公司需向艺恒建筑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故春多贸易公司只要履行了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义务即符合合同要求，也就是说，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无论国家将增值税税率上涨或下降，均应由开具增值税发票义务一方承担。故艺恒建筑公司请求春多贸易公司返还少支出税费的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在本案买卖合同中，春多贸易公司已按约向艺恒建筑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艺恒建筑公司作为买受人依法应当及时履行其基本义务，支付相应货款，在春多贸易公司已向艺恒建筑公司开具1027511.37元的增值税发票后，艺恒建筑公司并未向春多贸易公司付款，艺恒建筑公司以其实际行为说明拒绝履行付款义务，故春多贸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艺恒建筑公司支付全部货款4060367.2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在本案判决后，春多贸易公司作为出卖人仍具有向买受人交付相关单证（包括增值税发票）的义务。本案中，春多贸易公司就其先期供货的部分货物向艺恒建筑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后，艺恒建筑公司未支付相应货款，其已经构成违约，且之后艺恒建筑公司亦一直未向春多贸易公司支付货款。根据合同约定，艺恒建筑公司逾期付款，应当以应付未付产品款为基数，自交货次月23日起（合同约定次月15日付款，前后7日为正常付款日），按日利率1‰计算违约金。春多贸易公司要求艺恒建筑公司支付违约金至本案一审庭审之日，并出具明细计算违约金为733882.56元，该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一审判决：一、艺恒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春多贸易公司货款4060367.24元；二、艺恒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春多贸易公司违约金733882.56元；三、驳回春多贸易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艺恒建筑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483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春多贸易公司负担1725元，由艺恒建筑公司负担49758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艺恒建筑公司与春多贸易公司签订的《钢筋采购合同》合法有效，艺恒建筑公司对春多贸易公司提供钢材的供货时间、规格、数量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艺恒建筑公司应否对涉案钢材的货款承担清偿责任,以及应否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春多贸易公司提供的钢材，应为莱钢、石横、闽源、镔鑫、华衡、亚新等品牌的钢材，但“如确实因市场原因导致品牌范围内钢材缺货无法满足要求时，双方可协商解决”。事实上，第一，艺恒建筑公司对春多贸易公司提供的合同之外的中新、广富、日钢、宝丰、永锋、兴鑫品牌的钢材，亦进行了验收，并实际使用于相关工程，艺恒建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收货时提出了异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钢材的质量不符合合同要求或存在其他影响其合同目的实现的情形存在；第二，春多贸易公司于2019年7月4日向艺恒建筑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中涉及中新、广富、日钢、宝丰品牌的钢材，艺恒建筑公司在接收上述增值税发票后并未对其中载明的合同外钢材生产厂家及价格提出异议。一审据此认定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对合同外钢材生产厂家及价格达成了合意，有事实依据，不违反合同约定。《钢筋采购合同》约定春多贸易公司需在付款前开具16%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未约定因政策调整税率双方如何承担，在国家将增值税税率从16%调整到13%后，春多贸易公司向艺恒建筑公司提供税率为13%的增值税发票，应认定春多贸易公司履行了向艺恒建筑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义务，艺恒建筑公司关于合同约定的价格为含税价格及合同总价应相应减少3%税率的上诉主张，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钢材的生产厂家及价格进行了部分变更，变更后的钢材数量确定，单价计价标准明确，总价款可以核算，艺恒建筑公司上诉关于双方对总价未达成一致意见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春多贸易公司就其先期供货部分向艺恒建筑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后，艺恒建筑公司未支付相应货款，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之规定，认定春多贸易公司有权要求艺恒建筑公司支付全部货款适用法律正确，艺恒建筑公司关于尚不具备支付货款条件及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艺恒建筑公司应对涉案钢材的货款承担清偿责任。艺恒建筑公司在春多贸易公司履行供货义务后，未按照约定数额、时间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在艺恒建筑公司对《钢筋采购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无异议且未要求法院调整的情况下，一审根据合同确认至本案一审庭审之日（2019年12月18日），艺恒建筑公司应向春多贸易公司支付733882.56元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艺恒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758元，由青岛艺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玉国审判员  王林林审判员  李晓艳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徐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