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3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凯高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肇庆市高要区*********。法定代表人：黄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柱坚、石翔育，广东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粤凯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汉唐银星商务酒店4FD。法定代表人：吴照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新，广东深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肇庆市凯高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粤凯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凯通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3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凯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柱坚、石翔育，被上诉人粤凯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照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粤凯通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粤凯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双方所签合同已明确要求粤凯通公司提供车辆须合法合格。案涉合同实质上属运输合同，而双方约定起始地、目的地的方式属包车客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条规定，粤凯通公司须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后，才可从事客运经营。案涉合同第4条明确约定：“乙方须提供合法合格车辆”，粤凯通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凯高公司出示其所持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和相关车辆的车辆营运证，保证车辆合法合格，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二、粤凯通公司并未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案涉合同第6条双方约定为“每月5号之前双方核对上月的《车辆接送确认单》，核实无误后乙方向甲方提交相关资料申请款项”，对账工作是凯高公司与粤凯通公司一起开展的，是双方应当共同履行的义务，此处不存在有先后债务的履行顺序。粤凯通公司不享有先履行抗辩权，而是应当履行义务，与凯高公司将《车辆接送确认单》核对清楚以确定账目。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凯高公司不服，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粤凯通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凯高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引言部分第三段明确指出“准确把握契约自由、平等保护、诚实信用、公序良俗等民商事审判基本原则”，同时指出“……强化对守约者诚信行为的保护力度，提高违法违约成本，促进诚信社会构建。”一审判决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公正裁判，符合前述会议纪要的指导精神和法律规定，应当依法维持。二、粤凯通公司按照双方签订《车辆租赁合同》第4条约定，提供了符合约定的车辆，凯高公司应当履行付款义务。双方所签合同第4条没有明确约定粤凯通公司要提供自有车辆及具备营运证照，且凯高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所提粤凯通公司未依约提供合格车辆的主张。合同履行过程中，凯高公司指派员工在《派车确认单》上签名，已经按照前述合同条款查验了车辆行驶证、保险手续、车况及驾驶员的驾驶证，自始至终未提出任何异议。且根据《车辆租赁合同》第14条约定，如凯高公司发现问题，应当提前7天通知粤凯通公司解约，但双方已实际按照合同执行。凯高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对车辆不但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反而一直按照双方已实际履行的模式要求粤凯通公司提供服务，却不想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综上，粤凯通公司违反意思自治、诚实信用的合同原则。三、2019年7月期间费用共计139.41万元，经粤凯通公司、凯高公司双方依约对账确认，2019年9月20日，凯高公司签收发票，应在2019年9月27日前付清费用，但凯高公司仅支付60万元，截止粤凯通公司起诉时尚欠79.41万元未付已构成违约，粤凯通公司要求凯高公司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并支付相应的逾期违约金理据充分。四、因凯高公司未按照《车辆租赁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截止粤凯通公司起诉之日尚欠2019年7月期间费用79.41万元未付，凯高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预期违约，故粤凯通公司要求凯高公司在付款期限届满前履行2019年8月、9月、10月期间费用理据充分。2019年8月、9月、10月费用虽未经粤凯通公司、凯高公司对账确认，但基于双方已对账确认的2019年7月期间《派车确认单》上凯高公司签名的员工，与2019年8月、9月、10月期间《派车确认单》上凯高公司签名的员工基本吻合，况且凯高公司又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因此，粤凯通公司根据2019年8月、9月、10月期间《派车确认单》计算得出的2019年8月、9月、10月期间费用分别为108450元、32750元、22400元（合共16.36万元）合理合法，且符合事实根据。五、粤凯通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只有在凯高公司先协助完成2019年8月、9月、10月三个月对账的情况下，粤凯通公司才能提供增值税发票，凯高公司不能以未对账确认及粤凯通公司未提供增值税发票为由拒绝履行付款义务。双方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第6条约定明确约定双方核对上月的《车辆接送确认单》时间为每月5号之前，据此，双方对账时间应当在每个月5号之前，但粤凯通公司以各种理由拒绝履行对账义务，直到2019年9月20日才在2019年7月份的对账确认单上签字确认，该事实证实凯高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和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对账义务，采取消极的不予协助的方式导致对账确认工作无法正常落实。因此，只有在凯高公司先协助完成2019年8月、9月、10月三个月的对账的情况下，粤凯通公司才能提供增值税发票，粤凯通公司对此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凯高公司以双方未对账、粤凯通公司未提供增值税发票为由拒绝支付费用理据不足。粤凯通公司根据凯高公司指派的员工已签字确认的《派车确认单》计算得出2019年8月、9月、10月的费用金额有事实根据，且签名的员工与双方已对账确认的2019年7月《派车确认单》上签名的员工基本吻合，凯高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足以推翻该事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粤凯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凯高公司向粤凯通公司支付2019年7月1日至7月31日车辆租赁服务费欠款79.41万元，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照月息2%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违约金为9.5292万元，本金及违约金合计88.9392万元；2.凯高公司向粤凯通公司支付2019年8月1日至8月31日车辆租赁服务费10.845万元；3.凯高公司向粤凯通公司支付2019年9月1日至9月30日车辆租赁服务费3.275万元；4.凯高公司向粤凯通公司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10月31日车辆租赁服务费2.24万元；5.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及担保费等费用由凯高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凯高公司（合同甲方）与粤凯通公司（合同乙方）于2019年5月29日签订了《车辆租赁合同》一份，合同基本内容：1.租车期限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止。如需延长租赁，经双方同意，可续签本协议，并形成新的书面协议。2.车辆价格：序号车型座位（含驾驶员）行程接送直达单价双地点接送每次单价（指每台一次往返）1小车5人深圳，东莞区域内往返1500元2商务车6-7人深圳，东莞区域内往返1550元3小车5人广州区域内往返1300元4商务车6-7人广州区域内往返1350元备注：上述费用已含油费、路桥费、保险费、停车费、维修费、税费等一切费用。3.乙方在接到甲方人员的派车通知（包括但不限于短信、电话等通知方式）后，根据甲方的实际需求及时给予安排车辆并准时到达指定地点（最终地点、时间以甲方的实际通知为准）接送甲方目标人员（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客户）。抵达甲方指定的（销售中心）后按甲方要求填写《车辆接送确认单》。4.乙方须提供合法合格车辆（自带驾驶员，具有合法有效的驾照且至少满一年驾龄），并保证所提供的车辆具备完备的保险手续（包括但不限于投保乘坐人员险等）且车况良好，驾驶员熟悉沿途道路情况，可以安全、快捷地为甲方提供交通服务。5.双方以方便甲方客人就近乘车及优化线路为原则确定行驶路线及停靠点，在接送客人途中因随便上下客或乱停放而被交通部门罚款则由乙方负责。6.每月5号之前双方核对上月的《车辆接送确认单》，核实无误后乙方向甲方提交相关资料申请款项，经甲方审核通过后，乙方提供真实有效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在收到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予以转账支付。如甲方逾期付款，则逾期每天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金额的1%。乙方收款账号为：户名深圳市粤凯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西乡支行，账号：769266989302。7.乙方所提供的车辆必须按甲方指定的时间及地点准时到达。如乙方提供的车辆因车辆本身的原因突发故障导致车辆__分钟内不能恢复正常使用，则由乙方尽快地更换符合要求的车辆予以替换，并及时知会甲方调派车辆负责人，如乙方未及时履行该义务，并且影响甲方人员正常活动时，甲方有权扣除乙方当次费用，并要求乙方支付500元违约金。如乙方拒绝支付，甲方有权从到期应支付给乙方的车租费用中予以扣除。甲方如有其它损失，乙方应继续承担赔偿责任。如因不可抗力的原因如塌方、泥石流、堵车等非本车交通事故造成行程不能完成或行程延误，乙方不承担责任，但乙方应及时采取紧急措施避免事故或损失的发生，不可抗力排除后乙方应及时将情况上报甲方，在此情况下双方互不追究责任，由双方协商解决后续事宜。8.乙方有责任保证行车安全，遵守交通规则。乙方驾驶员不得违章驾驶，在途中需随时注意车辆运行情况，或发现有隐患，应立即按最有利于乘车人员安全的方式作出应急措施；若驾驶员不履行上述义务，甲方有权立即向乙方举报并有权拒绝上车，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应全额赔偿并承担相应的责任。9.在行驶过程中，乘车人应尊重驾驶员的工作，驾驶员应保持独立的判断能力，不得应邀做不利安全举动，不得出现任何不安全驾驶的行为，否则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10.乙方应保障行驶安全，保障甲方人员或第三方的人身及财产安全。如发生交通事故或其他安全事故，导致甲方、乘坐人员、驾驶人员或第三方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概由乙方负责处理事故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损失及赔偿责任。11.乙方出现以下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1）乙方安排的车辆累计出现__次以上(含次)未能准时到达甲方指定地点；（2）乙方安排驾驶人员累计出现__次以上(含次)发生交通事故；（3）乙方安排的驾驶人员累计出现__次以上(含次)被甲方或甲方客户投诉。12.本合同一式肆份，甲方执叁份，乙方执壹份，经双方盖章后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13.本合同项下发生的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解决不成的，任何一方可提交甲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法院解决。14.如双方对合同执行期内，发现问题提前7天通知对方解约，但之前问题按合同执行。合同签订后，粤凯通公司开始依约为凯高公司运输人员，各月情况如下：2019年6月期间，粤凯通公司为凯高公司运输人员8次，经双方对账确认运输费用共1.57万元，凯高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付清。2019年7月期间，粤凯通公司为凯高公司运输人员929次，经双方对账确认运输费用共139.41万元，凯高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收到粤凯通公司开具的号码为NO.27566527和NO.27599382的发票（开票金额共139.41万元），并分别于2019年8月23日、2019年9月12日、2019年9月28日向粤凯通公司支付运输费用20万元、30万元、10万元，合计支付60万元，尚欠运输费用79.41万元未付。2019年8月期间，粤凯通公司为凯高公司运输人员73次，运输费用共10.845万元，未对账支付。2019年9月期间，粤凯通公司为凯高公司运输人员22次，运输费用共3.275万元，未对账支付。2019年10月期间，粤凯通公司为凯高公司运输人员15次，运输费用共2.24万元，未对账支付。起诉后，凯高公司于2019年12月5日向粤凯通公司支付20万元。诉讼中，依粤凯通公司申请，该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粤1204民初33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在价值105.2992万元范围内查封、扣押、冻结凯高公司的相应财产（以保全清单为准）。粤凯通公司为此已交纳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所举书证在案，结合当事人陈述，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粤凯通公司与凯高公司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虽然双方以车辆租赁的名义签订合同，但实质系粤凯通公司依凯高公司的指示将相关人员从起运地点运输至约定地点，凯高公司支付运输费用给粤凯通公司，因此，本案应属运输合同纠纷。2019年7月期间的运输费用共139.41万元已经粤凯通公司、凯高公司双方依约对账确认，该院予以认定，扣除凯高公司起诉前已支付的60万元，尚欠运输费用79.41万元逾期未付（凯高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签收发票，应在2019年9月27日前付清2019年7月期间的运输费用），已构成违约，粤凯通公司要求凯高公司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并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约定逾期每天按逾期付款金额的1%计算，因此粤凯通公司现请求自2019年10月1日起以79.41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合理，该院予以支持，因凯高公司起诉后于2019年12月5日支付给粤凯通公司20万元，扣除该款后，计至该日，凯高公司尚欠粤凯通公司运输费用59.41万元、逾期付款违约金3.4411万元，之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9.41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另计至付清运输费用时止。2019年8月、9月、10月的运输费用虽未经粤凯通公司、凯高公司双方对账确认，但基于双方已对账确认的2019年7月期间的派车确认单上凯高公司签名的员工，与2019年8月、9月、10月期间派车确认单上凯高公司签名的员工基本吻合，况且凯高公司又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因此粤凯通公司根据2019年8月、9月、10月期间的派车确认单计算得出的2019年8月、9月、10月期间车辆租赁费分别为10.845万元、3.275万元、2.24万元（合共16.36万元），该院予以认定。因凯高公司至今尚拖欠粤凯通公司2019年7月期间的部分运输费用逾期至今未付，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预期违约，因此粤凯通公司要求凯高公司在付款期限届满前履行2019年8月、9月、10月期间的运输费用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至于凯高公司以粤凯通公司无履行车辆租赁合同的有关条款、其要求支付租赁服务费的条件并未成就为由拒绝支付相应运输费用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一、双方所签合同没有明确约定粤凯通公司要提供自有车辆及具备营运证照，且凯高公司并未能举证证实其所提粤凯通公司未依约提供合格车辆的主张；二、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只有在凯高公司先协助完成2019年8月、9月、10月三个月的对账的情况下，粤凯通公司才能提供增值税发票，粤凯通公司对此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故凯高公司以双方未对账、粤凯通公司未提供增值税发票为由拒绝支付运输费用理据不足。综上所述，粤凯通公司请求合法有据部分予以支持，于法无据部分予以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凯高公司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2019年7月期间尚欠的运输费用59.41万元、逾期付款违约金3.4411万元（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12月5日，之后的按月利率2%另计至付清运输费用时止）给粤凯通公司；二、凯高公司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2019年8月、9月、10月期间的运输费用共16.36万元给粤凯通公司；三、驳回粤凯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3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共1.2138万元，由凯高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提供新证据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运输合同纠纷。针对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和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粤凯通公司提供的案涉车辆是否符合合同的约定；2.凯高公司应否支付运输费用给粤凯通公司及案涉运输费用如何认定。关于粤凯通公司提供的案涉车辆是否符合合同的约定的问题。案涉《车辆租赁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效力。根据《车辆租赁合同》第4条约定的合法合格车辆为：自带驾驶员，具有合法有效的驾照且至少满一年驾龄，并保证所提供的车辆具备完备的保险手续且车况良好，驾驶员熟悉沿途道路情况。凯高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粤凯通公司提供的车辆不符合上述约定，另结合粤凯通公司已向凯高公司提供相应服务，凯高公司亦对2019年7月前的运输费用予以对账确认并已支付2019年7月前部分运输费用，故可推断粤凯通公司所提供的租车服务及案涉车辆均符合合同约定，凯高公司上诉认为粤凯通公司提供的案涉车辆不符合合同的约定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凯高公司应否支付运输费用给粤凯通公司及案涉运输费用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根据前述分析，粤凯通公司提供的案涉车辆符合合同约定，且双方对2019年7月前的运输费用予以对账确认，凯高公司现以粤凯通公司拒绝提供营运证照为由拒付运输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对于2019年7月份的运输费用，双方经对账确认为139.41万元，双方确认本案起诉前凯高公司已支付60万元、起诉后又支付了20万元，本院确认7月尚欠运输费用为59.41万元；对于2019年8月、9月、10月的运输费用，凯高公司虽否认该期间的派车确认单上签名的员工是其授权委派，但该签名与2019年7月期间派车确认单上签名的员工基本吻合，凯高公司亦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推翻，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8月、9月、10月的派车确认单是凯高公司员工确认签字无误，并根据2019年8月、9月、10月期间的派车确认单计算得出的2019年8月、9月、10月期间车辆租赁费共计16.36万元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再次，根据案涉合同第6条约定以及结合双方交易习惯，双方交易顺序应是：双方核对上月《车辆接送确认单》——粤凯通公司向凯高公司提交资料申请款项并由甲方审核通过（对账）——粤凯通公司提供发票——凯高公司收到发票后7日内付款，根据双方陈述，由于凯高公司拒绝与粤凯通公司对2019年8月、9月、10月运输账款进行对账，导致粤凯通公司无法依合同约定提供发票，一审法院认定粤凯通公司对此有先履行抗辩权正确，凯高公司上诉主张以双方未对账、粤凯通公司未提供增值税发票为由拒绝支付运输费用缺乏理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凯高公司应向粤凯通公司支付2019年7月期间运输费用59.41万元，2019年8月、9月、10月期间的运输费用共16.36万元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违约金的认定问题，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如凯高公司逾期付款，则逾期每天向粤凯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金额的1%。由于凯高公司已于2019年9月20日签收2019年7月期间运输费用的发票，其应在2019年9月27日前付清2019年7月期间的运输费用，但至今仍未足额支付，一审法院依粤凯通公司请求认定计付违约金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凯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276.93元，由上诉人肇庆市凯高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碧媛审 判 员 何 桑审 判 员 苏振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林诗勉书 记 员 何连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