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民终8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王炎，男，1981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宇，男，198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 上诉人叶王炎因与被上诉人陈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田县人民法院（2020）浙1121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叶王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案外人陈文斌与被上诉人的关系不仅仅是介绍人的关系，而是被上诉人的手下、马仔，是其代理人，负责联系借款人和代收利息，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在出借时就通知上诉人，让陈文斌代收利息；2、被上诉人在庭审笔录中承认向法院起诉的五笔借款，都不认识借款人，全部是陈文斌介绍的，出借时陈文斌全部在场，并且有多笔借款的利息由陈文斌代收的；3、另外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既没有约定支付利息的途径，也没有加为微信好友，是无法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利息的，且双方又不认识，所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是很困难的，也不合常理；4、陈文斌在法官的询问笔录中说：“但是如果他有叫我支付利息给陈宇的，他微信付给我，我就会用微信转给陈宇，他支付宝付给我，我就支付宝转给陈宇，有时候我自己的借款利息同一天到，我就会一起给陈宇”，该证据证明上诉人分别通过微信和支付宝付给被上诉人的利息，是由陈文斌代收的；5、被上诉人是职业放贷人，所有的笔录均证明借款月利息是15分，这么高的利息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为了规避法律，特意让陈文斌代收利息。二、上诉人按月利率15分的标准支付了利息，借款前先支付了利息4500元。因上诉人只分到借款1万元，陈文斌分到2万元，所以上诉人每月付息1500元。在2019年6月5日，向陈文斌通过支付宝转账3000元（帮陈文斌垫付1500元）；在7月份，由陈文斌代上诉人付利息1500元（扣除上月垫付）；9月7日，现金支付给陈文斌1500元；12月3日，上诉人通过微信转账给陈文斌1300元，由陈文斌垫付200元；上述利息付给陈文斌后，陈文斌再加上自己要付的利息，通过微信或支付宝的形式转交给了上诉人，所支付的利息已经远远超过25500元，所以再让上诉人偿还借款，没有事实依据。三、陈文斌在本案中，是帮被上诉人代收利息，收到利息后如果没有给被上诉人，该利息就要返还给上诉人，所以本案处理结果同陈文斌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在诉讼上属于第三人，法院应该通知他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有程序上的瑕疵，也不利于查清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人提出上诉，请求依法进行审查。 被上诉人陈宇辩称：一、本案的基本事实是，2019年5月初被答辩人因投资老家砂石料场需要，找到了他的朋友也就是他上诉时所称的马仔陈文斌向答辩人提出要求借款，借款的时间为一个月。因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从未见过面，答辩人并不想借款给他。后，经不住被答辩人朋友陈文斌的劝说，答辩人在被答辩人他们带去考察砂石料厂后，同意了将款项出借给被答辩人。当时，双方是在××街道一个叫牧羊人茶包办理借款手续的，被答辩人打了借条。答辩人把款项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答辩人后，就走了。当时，叶王炎拿出了一叠钱放在桌子上，陈文斌拿出1000元钱放在答辩人面前说这是利息，答辩人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陈文斌去点钱的。借款到期后，被答辩人没还钱，答辩人找到了陈文斌要求让被答辩人还款，但陈文斌找了各种借口来推托。去年7月份，陈文斌因开设地下赌场被公安机关关押之后，答辩人只能根据借条上所留的地址和电话去找被答辩人，但电话打过去是停机的，找到他到老家其父母又告诉我答辩人没有回家。直至陈文斌在被放出来后，10月份答辩人才联系上被答辩人。当时，我们见面是在青田国际酒店的边上，被答辩人也承诺了借用的钱在2020年2月上旬会全部还给答辩人。在12月份的时候，陈文斌又因诈骗罪被公安机关关押，而且后来被答辩人又还找过答辩人要借钱，但答辩人没有借给他。从被答辩人借钱后，至今答辩人只收过被答辩人支付的1000元利息。二、在一审判决后，被答辩人就到处打电话说答辩人放高利贷，叫他们出来指证。对此，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赔礼道歉。三、答辩人的钱当时是借给被答辩人的，至于被答辩人借钱后再给谁用，那是被答辩人自己的权利，答辩人只能向被答辩人追讨。综上，请求法院查明真相，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还答辩人一个公道。 原审原告陈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30000元整及利息（利息按月利息2%计算，从2019年7月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叶王炎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55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5月3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叶王炎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9年5月3日向原告陈宇借款，为此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款借据一份，借款借据载明：“由于资金周转困难，特向出借人陈宇借到人民币叁万元整，月利息按2%算；借用时间自2019年5月3日到2019年6月2日止”。借款借据出具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款项4500元，原告当即通过网上银行将30000元款项支付给被告。借款发生后，被告未向原告偿还过借款本金和利息，原告经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 另，原告陈宇2020年度在该院作为原告起诉的民间借贷案件共5件，5件案件借条均统一格式，5件案件均存在交付本金时预扣借款利息的情况，符合职业放贷人认定的标准，系职业放贷人。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叶王炎向原告陈宇借款30000元，有借款借据和转账凭证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原告系职业放贷人，其职业放贷行为，违反了银行业监督管理等法律，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被告对于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并赔偿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被告向原告共计支付了4500元款项，与借款本金抵扣后，尚应当承担25500元的还款责任。对于利息损失，该院酌情确定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年利率3.85%计算。被告主张30000元借款发生后其通过案外人陈文斌向原告支付部分款项，但原告不予以认可，而陈文斌与原告之间款项往来非常频繁，现无法证明款项系如何支付给原告，被告亦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该主张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叶王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原告陈宇本金25500元，并赔偿原告陈宇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款项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3.85%计算）；二、驳回原告陈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86元，减半收取293元，由原告陈宇负担75元，由被告叶王炎负担218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在本案中，被上诉人陈宇业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上诉人叶王炎交付了案涉借条项下的30000元借款，事实清楚。上诉人叶王炎在借款后自行将该借款中的部分款项转借给案外人陈文斌，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由此造成的相应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现上诉人叶王炎虽主张在扣除预付利息4500元后，其所支付的利息已远远超过所剩的25500元借款。但经查，上诉人叶王炎所称的还款均系其所主张的支付给案外人陈文斌的款项，且上诉人叶王炎对其所主张的还款事实，不仅存在着先是陈述“支付了4到5个月的4500元利息、2个月3000元利息”、后又改口称“前后通过转账、现金支付方式交给陈文斌三笔共5800元，陈文斌垫付200元，再加上陈文斌自己要付的利息”的明显反言情形，也与一审法院向案外人陈文斌调查取证时，案外人陈文斌所作的“我印象中叶王炎自己只支付了一次利息”之陈述相冲突。故在此情形下，原判综合上诉人叶王炎主张案外人陈文斌代收案涉借款利息缺乏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且上诉人叶王炎自认其与案外人陈文斌之间相互存在“短期借款”、被上诉人陈宇与案外人陈文斌之间款项往来非常频繁等客观因素，而认定上诉人叶王炎主张其业已归还案涉款项依据不足，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符合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原则，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叶王炎提出的案外人陈文斌帮助被上诉人陈宇代收利息，如其收取利息后未支付给被上诉人，则案外人陈文斌就要返还给上诉人，故本案处理结果与案外人陈文斌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法院未通知其参加诉讼，程序不当的问题。如前所述，上诉人叶王炎在借款后自行转借案涉款项系属另一法律关系，由此造成的相应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叶王炎主张原审法院未通知案外人陈文斌参加诉讼程序不当，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叶王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6元，由上诉人叶王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永红 审 判 员 叶 坚 审 判 员 程允平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代书记员 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