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众旺公交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望城坡开发区玉兰路3号。法定代表人：刘克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军，男，汉族，1986年4月30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晓锋，湖南仲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建和。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蔚。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政均，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众旺公交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薛建和、刘萍、刘蔚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湘0105民初7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沙众旺公交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军、伍晓锋、被上诉人薛建和、刘萍、刘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政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长沙众旺公交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不清，死者刘某某本身对受伤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责任。刘某某于2018年11月7日用身份证而非公交卡或老年卡乘车，上诉人的驾驶员因此靠边停车拒载，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及当时的大环境。刘某某生前为教师，理应知道乘车须付费的规则，却强行以身份证搭乘，有错在先。当上诉人驾驶员明确拒绝后，刘某某对驾驶员进行言语攻击，严重干扰驾驶员正常行车，是罔顾全车人员安全的自私自利行为，是其错之二。刘某某顾着骂人，而未遵循安全乘车规则，未坐好站稳抓好扶手，驾驶员靠边停车拒载时未扶好摔倒在车内，是其错之三。假设刘某某按规则付费乘车，不对驾驶员进行言语辱骂，又能及时在位置上坐好，事故就不会发生。一审判决全部归责于上诉人，明显有失公允。2、刘某某此后的长期制动是其自身行为，与骨伤无关，扩大的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刘某某的骨伤经手术治疗后于2018年12月10日出院回家休养。依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第46页康乃馨医院的出院记录，刘某某在出院时“伤口愈合可，已拆线，右下脚活动正常，肢端感觉血运可”。证明刘某某伤情已可下床活动。桃江县中医院2019年1月25日的入院记录（第63页），患孝“自动体位，行动自如”，该页上还有被上诉人薛建和的签名确认。证明此时刘某某已能行动自如，与湖南师大司鉴［2019］临鉴字第13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称的“因左侧股骨戏骨折术后长期抽动”明显不符，明明是无需“长期制动”可以下床活动却不愿下床活动，因此导致免疫力降低疾病加重的后果及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应转嫁上诉人。刘某某从伤后出院直到桃江中医院的诊断刘某某都没有肺检塞、没有感染，已可充分证明摔伤不是导致刘某某病情加重直致死亡的原因。其死亡时的诊断结论××、肺检塞等症状，是骨伤愈合三个月后才出现的症状，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与摔伤无关。假设摔伤可以导致伤者患上慢性疾病，四个月后的死亡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那摔伤一年后或几年后出现死亡，是否也可以要求上诉人来担责呢？3、三被上诉人在刘某某死后未作死因检查，死后几个月才向上诉人要求承担责任，剥夺了上诉人查明真实死因的机会和权利，法律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不清，对刘某某摔伤责任分摊比例明显有失公允，其伤后已可“活动自如”却“长期制动”导致的死亡后果及损失扩大的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来承担。因此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维持上诉人合法权益。薛建和、刘萍、刘蔚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原告薛建和、刘萍、刘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1、长沙众旺公交有限责任公司向薛建和、刘萍、刘蔚赔偿773510.94元{其中医疗费134907.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100元/天×66天）、护理费22981.1元（61227元/年×137天，自2018年11月7日计算至2019年3月24日）、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6600元、死亡赔偿金513772元、丧葬费36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长沙众旺公交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1月7日上午10时20分许，刘某某在烈士公园南门口站上长沙众旺公交有限责任公司运营的367路公交车（车牌为湘Ａ×××××）后，与司机因未使用老年卡及公交卡坐车发生争吵，期间刘某某对司机进行了辱骂，后司机紧急刹车致刘某某摔倒受伤。刘某某受伤后即被送往湖南航天医院进行治疗，入院当日出院，入院诊断：股骨颈骨折（右）；诊疗经过：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明确诊断，有手术指征，建议手术，患者要求出院，予办理出院；出院诊断：股骨颈骨折（右）；出院医嘱：1、继续住院治疗，建议手术，2、不适随诊。本次治疗花费1507.57元。刘某某自湖南航天医院出院后当日即转入长沙康乃馨老年病医院进行治疗，于2018年12月10日出院。入院诊断：1、右股骨颈骨折，2、类风湿关节炎；诊疗经过：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血常规示：Ｎ%83.7%，余项正常，肝肾功能、血糖、血脂、电解质、心肌酶、凝血功能、输血前检查回报正常，Ｏ型血ＲＨ（＋），心电图示窦性心动过速，ＳＴ下移，心电轴左偏。胸片示：支气管疾患，心影增大。治疗上予以丁字鞋外固定、消肿、抗炎等对症支持治疗。完善术前准备，于2018年11月9日在腰硬联合麻醉下行右股骨颈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手术顺利，于11月12日晚上查看患者伤口明显肿胀，可扪及波动感，于当晚22点在静脉全麻＋局麻下行右大腿血肿清除术，手术顺利，术后嘱患者绝对卧床，治疗上予以抗炎、改善循环等对症支持治疗，患者伤口愈合可，于11月27日拆线，术后复查Ｘ线示：1、右股骨颈骨折内固定术后，右股骨颈内可见3枚内固定空心螺钉，螺钉位置良好，未见明显松动断裂征象。2、骨盆ＤＲ未见明显骨质异常。患者病情好转，今要求出院，予以办理；出院情况：患者诉右髋部活动时偶感疼痛，可耐受，咳嗽咳痰较前好转，无发热不适，一般情况可，大小便正常，查体：三测正常，心肺腹未见明显异常，伤口愈合可，已拆线，右下肢活动正常，肢端感觉血运可；出院诊断：1、右股骨颈骨折，2、类风湿关节炎；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卧床休息2个月，根据骨折愈合情况酌情下床行走，2、1、3、6、12个月复查Ｘ线，根据骨折愈合情况酌情拆除内固定装置，3、风湿免疫科随诊，在医生指导下调整药物，4、不适随诊。本次治疗花费23167.5元已由长沙众旺公交有限责任公司垫付。2019年1月10日及2019年2月15日，刘某某至长沙康乃馨老年病医院复查右股骨颈骨折花费170元。2019年1月25日，刘某某因反复胸闷、心悸2年加重1天入桃江县中医院进行治疗，于2019年1月31日出院。入院诊断：中医诊断：胸痹、心血淤阻证，西医诊断：1、冠心病（缺血性心肌病型）、心功能Ⅲ级，2、间质型肺炎，3、右股骨颈骨折并术后，4、右肝多发钙化灶，5、类风湿性关节炎，6、慢性胃炎；诊疗经过：依据症舌脉表现，辩证为：胸痹、心血淤阻证。治疗上予血府逐瘀汤加减内服活血化瘀，通络止痛，配合川芎嗪静滴。ＢＮＰ：1620ｐｇ／ｍｌ；心电图：窦性心动过速，偶发室性早搏。腹部Ｂ超：右肝内强光斑，考虑钙化灶。脂肪肝声像。心脏彩超：左室顺应性减退、主动脉瓣退行性改变、二尖瓣及主动脉瓣轻度返流。头颅ＣＴ：双侧基底节区腔隙性脑梗塞。胸片：支气管炎并感染，主动脉迂曲。血常规：白细胞数目：10.81109／Ｌ，中性粒细胞百分比72.10%，淋巴细胞百分比18.60%，中性粒细胞数7.80109／Ｌ，平均血红蛋白浓度319.00ｇ／Ｌ，血生化：白蛋白33.3ｇ／Ｌ，白球比0.99%，谷氨酰氨转移酶125.7Ｕ／Ｌ，β2微球蛋白9.63ｍｇ／ｄｌ，总胆固醇5.92ｍｍｏｌ／Ｌ，载脂蛋白ＡＩ1.64ｇ／Ｌ，载脂蛋白Ｂ1.43ｇ／Ｌ，肌酸激酶19.7Ｕ／Ｌ，钙2.85ｍｍｏｌ／Ｌ，二便常规正常；出院情况：患者自诉无胸痛、心悸，无头晕，右髋部时疼痛、活动稍受限、精神可，胃纳正常，二便可。体查：Ｐ：83次／分，Ｒ：20次／分，ＢＰ：120／84ｍｍＨｇ。两肺呼吸音清，未闻及明显干湿啰音。心率83次／分，节律齐，心音可，Ａ2>Ｐ2，无杂音。腹部平坦，无压痛、反跳痛及肌紧张，肝脾肋下未扪及，双肾区无叩击痛。舌紫暗，苔白，脉沉涩；出院西医诊断：1、冠心病（缺血性心肌病型），心功能Ⅲ级，2、间质性肺炎，3、右股骨颈骨折并术后，4、右肝多发钙化灶，5、类风湿性关节炎，6、慢性胃炎；出院医嘱：1、改善生活方式，戒除烟酒，清淡饮食，适当锻炼，控制体重，2、带药出院，3、避风寒、调饮食，注意休息。本次治疗花费4496.33元（其中医保支付3006.81元）。2019年1月3日、2019年1月4日、2019年2月15日、2019年2月18日及2019年2月21日，刘某某至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门诊治疗花费831.7元。2019年2月24日，刘某某因反复胸痛气促1天至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急诊科进行治疗，初步诊断：1、胸痛气促查因：肺栓塞？间质性肺炎？ＡＣＳ待排，2、类风湿关节炎，肺间质病变，3、肺炎、甲流待排，4、右股骨颈骨折内固定术后；处置：1、收入急诊抢救间，2、吸氧、心电监护，3、完善相关检查，4、给予对症支持治疗……2019年2月25日，刘某某因病情危重转入内科ＩＣＵ继续治疗，于2019年2月28日出院，入院诊断：1、重症肺炎，Ｉ型呼吸衰竭，左侧液气胸并肺不张，2、类风湿性关节炎，肺间质××变合并感染，3、肺栓塞，4、右股骨颈骨折内固定术后，5、尖锐湿疣；出院诊断：1、重症肺炎，Ｉ型呼吸衰竭，左侧液气胸并肺不张，2、开放性××（涂＋）结核性胸膜炎，3、类风湿性关节炎肺间质××变合并感染，4、肺栓塞，5、右股骨颈骨折内固定术后，6、尖锐湿疣；出院医嘱：转入专科医院继续治疗。本次治疗花费26791.96元（其中医保支付15378.1元）。刘某某自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出院当日即入湖南省胸科医院重症监护病房进行治疗，于2019年3月24日出院，入院诊断：1、重症肺炎，呼吸衰竭，左侧液气胸并肺不张，2、继发性××（涂＋）初治，3、左侧结核性胸膜炎（涂＋），4、类风湿性关节炎，肺间质××变合并感染，5、肺栓塞，6、尖锐湿疣，7、右股骨颈骨折内固定术后，8、气管插管术后，9、胸腔微管引流术后，10、糖尿病？；出院情况：患者神志处于昏迷状态，压眶无反应，双侧瞳孔散大，经口气管插管接呼吸机辅助通气，未见明显发热，心电监护示：ＨＲ50次／次，ＢＰ62／52ｍｍｈｇ,ＳＰ0262%，无自主呼吸，心音低；出院诊断：1、支气管胸膜瘘，2、脓毒血症，3、重症肺炎，4、呼吸衰竭，5、继发性××（涂＋）初治，6、左侧结核性胸膜炎（涂＋），7、类风湿性关节炎，8、肺栓塞，9、尖锐湿疣，10、右股骨颈骨折内固定术后，11、气管插管术后，12、胸腔微管引流术后，13、糖尿病,14、轻度贫血，15、低蛋白血症，16、药物性肝损害，17、谵妄，18心肺复苏术后；出院医嘱：1、建议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2、适当行肢体功能锻炼，3、不适随诊。本次治疗花费95141.21元（其中医保支付60303.07元）。出院当日，刘某某在家中因病死亡。本案审理过程中，薛建和、刘萍、刘蔚对刘某某因肺部疾病死亡与本次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损害参与度申请鉴定，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18日出具湖南师大司鉴［2019］临鉴字第13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诊疗过程：根据送检文证资料，刘某某于2018年11月7日因外伤致右股骨颈骨折，明确诊断后已行内固定手术治疗，术后长期卧床，于2019年2月21日因咳嗽咳痰于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就诊，2019年2月25日病情加重转入内科ＩＣＵ，经完善相关检查后，明确诊断为：重症肺炎：Ｉ型呼吸衰竭，左侧液气胸并肺不张，开放性××（涂＋）结核性胸膜炎，类风湿性关节炎肺间质××变合并感染。湖南省胸科医院诊断：重症肺炎，脓毒血症。于2019年3月24日死亡。因果关系：坠积性肺炎是骨折病人常见的晚期并发症，主要发生于因骨折长期卧床不起的病人，特别是老年、体弱和伴有慢××的病人，有时可危及生命（《外科学》第九版）。××是慢性感染性疾病，在机体抵抗力低下时易并发感染。根据病历记载，刘某某自身存在慢性疾病，本次外伤导致右股骨颈骨折，已行手术治疗，长期制动，机体抵抗力下降，后期发生肺部感染。（重症肺炎、脓毒血症），这是常见的并发症之一。双方在法院质证及双方听证会均认可刘某某死亡原因为肺部感染性疾病死亡。综合分析：刘某某死亡与右侧股骨颈骨折术后长期制动并发坠积性肺炎存在因果关系。因果关系中外伤参与度为次要原因力。建议（20%-30%）。鉴定意见:刘某某死亡与右侧股骨颈骨折术后长期制动并发坠积性肺炎存在因果关系，因果关系中外伤参与度为次要原因力。建议为（20%-30%）。庭审中，薛建和、刘萍、刘蔚主张刘某某住院期间由护工进行护理（150元/天），出院后由家人进行护理。另查明，刘某某在城镇工作生活。刘某某在长沙康乃馨老年病医院住院治疗期间，长沙众旺公交有限责任公司垫付了5天（120元/天）的护理费。薛建和系刘某某妻子，刘萍系刘某某女儿，刘蔚系刘某某儿子。刘某某的父母均先于刘某某死亡。一审法院认为，一、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系具有法医鉴定资质的鉴定单位，其受一审法法院委托，运用专业技术，就刘某某因肺部疾病死亡与本次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损害参与度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书，内容真实，程序合法，予以采纳。鉴定意见明确刘某某死亡与右侧股骨颈骨折术后长期制动并发坠积性肺炎存在因果关系，因果关系中外伤参与度为次要原因力。建议为（20%-30%）。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刘某某虽对司机言语不当，但司机作为驾驶人员对紧急刹车对乘客的危害应具有专业的辨识，其紧急刹车缺乏合理性，应就紧急刹车对刘某某造成的后果承担主要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长沙众旺公交有限责任公司对因治疗右股骨颈骨折造成的损失承担90%的责任，对因右股骨颈骨折造成的其他损失承担25%的责任。综合考虑本案证据，对薛建和、刘萍、刘蔚主张的损失作如下认定：1、依据医疗费票据及相关病历，刘某某因治疗右股骨颈骨折花费医疗费24845.07元（其中长沙众旺公交有限责任公司垫付23167.5元），因右股骨颈骨折造成的其他医疗费127261.2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78687.98元），故医疗费为13653元{（24845.07元-23167.5元）×90%+（127261.2元-78687.98元）×25%}；2、刘某某共计住院治疗66天（其中因治疗右股骨颈骨折住院治疗33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277元（60元/天×33天×90%+60元/天×33天×25%）；3、根据刘某某病情，酌定护理期137天（其中因治疗右股骨颈骨折的护理期为90天，长沙众旺公交有限责任公司已垫付该期间护理费5天），薛建和、刘萍、刘蔚主张刘某某住院期间由护工进行护理（150元/天），出院后由家人进行护理，因薛建和、刘萍、刘蔚未向本院充分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考虑薛建和、刘萍、刘蔚主张雇请的护工收费标准未超过2018年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确认护理费按150元/天计算，本案护理费为13238元（150元/天×85×90%+150元/天×47×25%）；4、根据刘某某的病情，酌定营养费3000元；5、交通费支出应当与受害人及其陪护人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酌定交通费为2000元；6、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故死亡赔偿金为128443元（36698元/年×14年×25%）；7、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9163元（73300元/年÷12×6×25%）；8、本次事故确实给薛建和、刘萍、刘蔚精神上造成一定伤害，酌定长沙众旺公交有限责任公司赔偿薛建和、刘萍、刘蔚精神损害抚慰金12500元。综上，长沙众旺公交有限责任公司应向薛建和、刘萍、刘蔚赔付184274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长沙众旺公交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薛建和、刘萍、刘蔚赔偿184274元；二、驳回薛建和、刘萍、刘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168元，鉴定费8700元，共计12868元，由长沙众旺公交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在于刘某某因肺部疾病死亡与本次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刘某某本身对受伤是否存在过错并应因此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的焦点一，即刘某某因肺部疾病死亡与本次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上诉人长沙众旺公交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认为“刘某某死后未作死因检查、死后几个月才向上诉人要求承担责任、剥夺了上诉人查明真实死因的机会和权利”、“刘某某事故后的长期制动是其自身行为、与骨伤无关、扩大的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就刘某某因肺部疾病死亡与本次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损害参与度的上述争议，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该鉴定单位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明确刘某某死亡与右侧股骨颈骨折术后长期制动并发坠积性肺炎存在因果关系，因果关系中外伤参与度为次要原因力。建议为（20%-30%）。本院认为，该鉴定机构具备法医鉴定资质，运用专业技术出具上述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应予采纳作为定案依据。刘某某因肺部疾病死亡与本次事故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因果关系中外伤参与度为次要原因力。因此，长沙众旺公交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的焦点二，即刘某某本身对受伤是否存在过错并应因此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应受法律保护。刘某某虽对司机言语不当，但司机作为驾驶人员对紧急刹车对乘客的危害应具有专业的辨识，其紧急刹车缺乏合理性，应就紧急刹车对刘某某造成的后果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长沙众旺公交有限责任公司对因治疗右股骨颈骨折造成的损失承担90%的责任，对因右股骨颈骨折造成的其他损失承担25%的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长沙众旺公交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4168元，由上诉人长沙众旺公交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曾慧红书记员郭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