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50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成才，男，197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卫伟，贵州宜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媛媛，贵州宜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顺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黔春路33号3楼。法定代表人：李光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发瑞，贵州毕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金石，贵州毕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鹏，男，198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诗琪，北京大成（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周贵，男，198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上诉人张成才与上诉人宋鹏、被上诉人贵州顺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和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李周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张成才与上诉人宋鹏均不服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9)黔0181民初4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5月0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成才上诉请求：1、改判支持张成才的一审诉讼请求，即由顺和公司、宋鹏支付张成才工程款695,294元及利息（从2017年2月28日起以未付款695,294元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4.75%计息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险费由顺和公司、宋鹏负担。事实和理由：宋鹏系顺和公司在案涉项目的委托代理人，在宋鹏起诉中铁七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贵州铝镁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贵州省邮电学校一案中陈述其与顺和公司系挂靠关系，故宋鹏的身份可以认定，无论宋鹏是顺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亦或双方是挂靠关系，顺和公司均应对张成才主张的工程款承担责任。宋鹏答辩称，宋鹏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顺和公司不存在内部关系，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应在宋鹏收到工程款后才向张成才支付工程款。顺和公司答辩称，顺和公司与张成才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张成才与宋鹏签订的合同没有加盖顺和公司或者顺和公司项目部的印章，也没有顺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宋鹏和李周贵的签字也不是签在代理人一栏。顺和公司向宋鹏出具委托书的时间是2016年，张成才和宋鹏签订的分包合同的时间是2015年10月，签订合同时顺和公司没有给宋鹏任何的手续。宋鹏和张成才签订合同时没有顺和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合同没有顺和公司的签章，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张成才是善意的相信宋鹏具有代理权，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顺和公司确实承建了邮电学校工程的部分工程，但顺和公司承建的工程的款项已经结算了，宋鹏发包给张成才的工程不在顺和公司的工程范围内。宋鹏和中铁七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的结算顺和公司没有参与，对此并不知情。一审判决认定顺和公司不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责任是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宋鹏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成才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成才承担。事实和理由：1、张成才承接到案涉工程后，又将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李想施工，其分包给李想施工的工程主要有若水湖挡墙、若水湖淤泥挖运以及土方开挖，张成才一审提供的工程结算表中包含案外人李想施工的若水湖开挖转运8公里的工程款244,000元以及土方开挖的工程款38,500元，共计282,500元，张成才对李想的该部分工程款无权主张，一审未追加李想参加诉讼错误；2、张成才欠蒋臣军350,000元，故委托宋鹏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蒋臣军，而蒋臣军扣押并处分了宋鹏妻子张蕊名下的汽车，故本案应扣减该350,000元，一审未追加蒋臣军参加诉讼错误；3、双方合同约定宋鹏支付张成才工程款的时间为收到业主方支付的款项15个工作日内，现中铁七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贵州铝镁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贵州省邮电学校并未支付宋鹏工程款，一审判决宋鹏向张成才支付工程款违反双方约定。张成才答辩称，蒋臣军不是案涉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一审没有追加蒋臣军作为本案当事人正确，蒋臣军与张成才之间的工程款双方已另行解决。张成才虽曾委托宋鹏向蒋臣军付款，但至今宋鹏未支付蒋臣军款项。宋鹏、蒋臣军、张成才三方属于委托支付关系，并非债务转让，在宋鹏未支付蒋臣军款项的情况下，张成才可以向宋鹏主张权利，张成才同时对蒋臣军仍负有付款义务。双方合同对工程款的支付约定不明，张成才主张从工程完工次日主张起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认定的起算点延后，张成才对此不认可。顺和公司对宋鹏的上诉无答辩意见。张成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695,294元，并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79,813元（从2017年2月28日起以未付款695,294元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4.75%计息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28日）；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险费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日，宋鹏与张成才签订《挡墙施工劳务合同》，主要约定“甲方：贵州顺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宋鹏（签名）；乙方：张成才。工程名称：邮电学校新校区建设工程。工程地点清镇市职教城黄柿村。本工程合同价为：按实际验收方量计价。C25毛石混凝土挡墙计价500元/m3（含税价）。基础开挖石方计价13元/m3（含税价）。施工范围校区内水塘段。挡墙部分以每完成5000m3为进度支付节点，第一期支付80%，第二期支付本期80%+上期剩余20%一起支付，以此类推滚动式支付，剩余尾款在工程完工后支付到95%，验收合格后支付全部尾款。工程款支付由业主方支付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如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窝工、停工、无故拖延付款时间及其它甲方造成的原因，乙方有权停工，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甲方全部承担。宋鹏在甲方处签名，张成才在乙方处签名，李周贵作为见证人签名”。2015年11月2日，张成才（甲方）与李想（乙方）签订《C20毛石混凝土挡墙劳务施工合同》，主要约定“本工程合同价为：按实际验收方量计价。C20毛石混凝土挡墙计价：400元/m3（税后价）。基础开挖石方计价：10元/m3（税后价）。施工范围为校区内水塘，围水塘一圈做挡墙。挡墙部分以每完成5000m3为进度支付节点，第一期支付80%，第二期支付本期80%+上期剩余20%一起支付，以此类推滚动式支付，剩余尾款在工程完工后支付到95%，验收合格后支付全部尾款。如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窝工、停工、无故拖延付款时间及其它甲方造成的原因，乙方有权停工，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甲方全部承担。”。2017年1月18日，张成才向李想出具《委托支付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委托李想办理清镇邮电学校新校区张成才所签邮电学校挡墙合同（若水湖一圈挡墙），既挡墙按400元/方、土方按10元/方的金额决算以及工程款支付相关事宜。”。2017年2月27日，宋鹏（甲方）与张成才（乙方）签署《工程量结算表》一份，主要载明“工程名称：贵州省邮电学校清镇职教城新校区建设。已完工程结算描述：1、临设360挖机台班费用，金额39173.33元；2、工人活动板房，799.9㎡，单价250元，金额200000元；3、路面渣石回填，工程量3256.4ｍ3，单价51.75元，金额168519.74元；4、工人活动板房毛石款，金额10352.8元；5、挡墙（若水湖475元），400元归李想75元归张成才，工程量4027.2ｍ3，单价75元，金额302040元；6、若水湖施活开挖转运8公里，工程量5545ｍ3，单价44元，金额244000元；7、土方开挖，工程量3850ｍ3，单价12元，金额46209元；8、宋鹏已付31.5万元，未付445294元；9、总计1010294.87元；备注张成才欠村民刘某和聂某25万元的材料款，由项目部另行扣除结算于刘某、聂某。”。结算后，因宋鹏未将已从张成才应得工程款中扣除的250000元支付给刘某、聂某，刘某、聂某已于2019年5月1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张成才，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已达成调解协议。同时查明，2015年8月1日，中铁七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贵州省邮电学校新校区工程项目部与顺和公司签订了《便道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顺和公司分包便道工程，合同总价为1,375,540元。2015年8月5日，双方签订《驻地建设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顺和公司分包驻地建设工程，合同总价589,030元。李周贵在两份合同上均作为顺和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名。2016年1月10日，顺和公司向宋鹏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宋鹏作为顺和公司代理人，以顺和公司名义办理贵州邮电学校清镇职教城新校区建设5#、6#及周边挡土墙施工项目相关事宜。该授权委托书上加盖的“贵州顺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印章经鉴定为顺和公司使用的真实印章。2017年7月26日，中铁七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贵州省邮电学校新校区工程项目部与顺和公司签署《驻地建设及便道工程施工劳务分包结算协议》，顺和公司基于两份合同结算的工程款为1,750,000元，该款已经支付完毕。另查明，2017年2月26日，宋鹏向案外人蒋臣军出具《自愿抵押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因暂时不能支付其邮电学校张成才委托支付款及其产生的挂靠费用共计肆拾万元，暂拿本人妻子张蕊吉普大切（贵Ｅ×××××号）的越野车抵押给蒋臣军作为付款担保，该款于2017年2月28日之前给予解决，该车交由蒋臣军，蒋臣军立即释放李周贵的别克越野及杨德的捷豹汽车，该款先支付蒋臣军后，再返还该（贵Ｅ×××××号）吉普越野车。”。审理中原告张成才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黔0181民初4586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顺和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罗甸支行的银行存款521979元，查封了顺和公司名下贵Ａ×××××号马自达牌汽车一辆、宋鹏名下贵Ａ×××××号牧马人牌汽车一辆、宋鹏所有的坐落于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碧玉居）2号楼2单元6层2号房屋一套。原告提供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作为担保。庭审中，张成才主张宋鹏与顺和公司系挂靠或内部承包关系。宋鹏认可一直未支付案外人蒋臣军350000元。宋鹏、李周贵均认可张成才承建工程的施工范围不包含在顺和公司承建工程的施工范围内。到庭证人刘某、聂某陈述从未收到宋鹏代张成才支付的2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宋鹏将建设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原告张成才施工，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原、被告签订的《挡墙施工劳务合同》为无效合同。案涉合同虽然无效，但工程已经实际完工并结算多年，被告宋鹏理应支付原告张成才尚欠的工程款。一审法院确认被告宋鹏应支付原告张成才尚欠的工程款为695294元，包含：1、双方签署的《工程量结算表》中载明的未付工程款445294元；2、宋鹏已从张成才应得工程款中扣除但未实际支付给案外人刘某、聂某的250000元。对被告宋鹏所提《工程量结算表》中包含了案外人李想施工的工程款282500元［即第6项：若水湖施活开挖转运8公里工程款244000元和第七项土方开挖工程款46209元中的38500元（3850ｍ3×10元）］，原告张成才无权主张，并申请追加李想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的理由如下：1、对第6项的244000元工程款，被告宋鹏未举证证明系李想施工；2、对第7项中的工程款38500元（3850ｍ3×10元），虽然张成才曾向李想出具《委托支付书》，委托李想按10元／ｍ3从被告宋鹏处直接领取土方工程款，但该委托支付行为发生于被告宋鹏与原告张成才结算之前，被告宋鹏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李想支付了该38500元工程款；3、原告张成才系基于与被告宋鹏签订的合同主张权利，原告张成才与李想之间的工程款属另一法律关系。对被告宋鹏所提原告已委托其支付工程款350000元给蒋臣军，蒋臣军已于2017年2月26日通过扣押其妻子名下的一辆吉普大切诺基汽车得以实现，并申请追加蒋臣军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辩解意见，因被告宋鹏未支付蒋臣军350000元，且蒋臣军扣押被告宋鹏妻子的车辆属另一法律关系，故不予采纳。对原告张成才要求被告宋鹏从2017年2月28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4.75%计息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诉请，因双方在合同中及结算时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原告从起诉之日（2019年8月8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以695294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对原告张成才要求被告宋鹏承担诉讼保全保险费的诉请，因合同无效，原告自身具有过错，且原告张成才未提供诉讼保全保险费支出票据，故不予支持。对原告张成才要求被告顺和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的理由如下：1、《挡墙施工劳务合同》和《工程量结算表》上未加盖顺和公司印章；2、被告宋鹏与原告张成才签订合同时未取得顺和公司授权；3、第三人李周贵虽系顺和公司签订合同时的委托代理人，但其在《挡墙施工劳务合同》上仅以见证人身份签名；4、原告张成才施工的工程不包含在顺和公司承包的工程范围内；5、原告张成才未举证证明被告宋鹏具有挂靠或表见代理情形。综述，对原告张成才诉请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对二被告所提辩解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宋鹏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成才工程款695,29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695,294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张成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52元，保全费4,396元，共计15,948元，由被告宋鹏负担。二审中，宋鹏提交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20）黔0181民初1583号案件审判笔录、发票、车辆协议书、取车要约、注册登记，拟证明张成才委托宋鹏支付给蒋臣军的工程款，蒋臣军已通过扣押变卖宋鹏妻子的车辆进行抵偿，在笔录27页，蒋臣军陈述车已经被蒋臣军处置了，张成才委托宋鹏支付给蒋臣军的35万元已支付完毕。张成才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蒋臣军与宋鹏、李周贵之间存在多个法律关系，车辆协议是担保的保障，达不到其证明目的。顺和公司对此无质证意见发表。顺和公司提交（2019）黔0181民初5548号案中获取的会议纪要、审计委托书、申请函，拟证明顺和公司是直接和中铁七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发生发包关系，本案工程与顺和公司无关。张成才质证称，对会议纪要、委托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只能确定中铁七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委托宋鹏找审计机构审计工程量，不能对抗顺和公司委托宋鹏的事实，对申请函的三性均有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一审宋鹏提交的以顺和公司名义办理的结算证据第9页，人工活动板房的时间为2015年12月26日，说明顺和公司在2016年1月10日出具书面委托书给宋鹏之前，宋鹏已经代理顺和公司进行施工。经本院询问，张成才认可与宋鹏签订的《挡墙施工劳务合同》未加盖顺和公司印章，签订该合同时亦无顺和公司向宋鹏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宋鹏是否应当向张成才支付工程款；2、若宋鹏应当向张成才支付工程款，则工程款金额应为多少，工程款利息应从什么时候开始起算；3、顺和公司是否应对张成才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4、工程款利息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宋鹏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张成才施工，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宋鹏与张成才之间签订的《挡墙施工劳务合同》为无效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合同无效后，合同中关于工程款支付由业主方支付宋鹏后15个工作日内宋鹏再支付给张成才的约定亦属无效条款，该条款对宋鹏、张成才不具有约束力，宋鹏据此主张付款条件未成就，其不应向宋鹏承担本案工程款的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宋鹏与张成才之间签订的《挡墙施工劳务合同》无效并无影响二人之间签署的《工程量结算表》的效力，根据《工程量结算表》内容，张成才施工的产值总计1010294.87元，宋鹏已付310000元，未付445294元，另有张成才欠村民刘某和聂某25万元的材料款需由项目部另行扣除结算于刘某、聂某，但并无证据表明该25万元款项已实际支付给案外人刘某、聂某，一审判决将该25万元认定为宋鹏还需支付张成才的款项宋鹏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现宋鹏欠付张成才的工程金额应为695294元。对于宋鹏主张《工程量结算表》中包含案外人李想实际施工的若水湖开挖转运8公里的工程款244,000元以及土方开挖的工程款38,500元。首先，宋鹏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代张成才向李想支付了该款项；其次，张成才只是委托宋鹏代为支付李想款项，并非债务转移。因此，张成才系宋鹏的合同相对方，就宋鹏未按其委托实际支付李想的款项有权主张权利，本案并无追加李想参加诉讼的必要，宋鹏认为张成才就前述若水湖开挖转运8公里的工程款244,000元以及土方开挖的工程款38,500元无权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宋鹏主张张成才委托其向蒋臣军支付350,000元一事，张成才虽曾委托宋鹏向蒋臣军支付350,000元，但蒋臣军要求宋鹏支付该笔款项时，宋鹏并未实际支付，只是将其妻子名下的汽车交给蒋臣军并签订《自愿抵押证明》进行担保，即使该车现已被蒋臣军实际处置，但对于是否用于抵偿本案债务以及抵债金额，宋鹏与张成才之间存在争议，宋鹏、张成才可与蒋臣军另行解决，一审未追加蒋臣军参加诉讼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张成才与宋鹏签订的《挡墙施工劳务合同》并未加盖顺和公司的印章，签订该合同时张成才尚未见到顺和公司向宋鹏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本案工程结算亦是宋鹏以个人名义与张成才所作，张成才已收到的款项亦未经过顺和公司进行支付，综合前述事实，张成才仅依据2016年1月10日顺和公司向宋鹏出具过《授权委托书》即主张宋鹏就案涉工程与顺和公司系挂靠关系依据不足，张成才在签订合同以及结算工程款时的合同相对人均为宋鹏个人，因此，张成才申请本院给其出具调查令调取清镇市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2019）黔0181民初5548号案的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本院不予准许，一审未判决顺和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四，张成才与宋鹏于2017年2月27日进行结算，张成才主张工程款利息自2017年2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张成才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宋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9)黔0181民初45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9)黔0181民初45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宋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成才工程款695,29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695,294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张成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52元，保全费4,396元，共计15,948元，由宋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104元，由张成才负担11,552元，宋鹏负担11,5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新审判员 符黎音审判员 邓禹雨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帅艳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