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30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军，男，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军刚，河北泮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行，男，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保，河北盛誉（白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宝英，男，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英伟，河北诚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高碑店市埃德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地址高碑店市白沟富民路北段东侧。 法定代表人：魏国旺，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俊成，河北汉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峰，河北汉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亚军因与被上诉人魏行及原审被告王宝英、高碑店市埃德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埃德加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4民初4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亚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诉讼时效。魏行称其自拿到判决书才知道李亚军是实际施工人，是不成立的。根据魏行起诉状中“多次向被告王宝英、李亚军索要未果”的表述以及其向上诉人拨付工程款的事实，魏行对上诉人李亚军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是明知的，但在李亚军收到诉状前，魏行从未向李亚军主张过权利。李亚军与王宝英并不是合伙关系，不属于连带债务，即使存在连带责任，在诉讼时效届满后，义务人享有并行使诉讼时效抗辩权时，债权已成为非完全债权，不具有法院保护的强制力。诉讼时效抗辩权是一种实体权利，该权利的放弃应由义务人本人以明示的方式作出，不能由其他连带债务人代为放弃，因此，在诉讼时效已经届满的情形下，除其他债务人同意或法律有特殊规定外，一连带债务人放弃诉讼时效抗辩权的行为不具有涉他性。也就是说，一个债务人对消灭时效的放弃，不对其他债务人产生效力。结合本案，魏行提交的所谓的结算单中载明的结算日期是2014年2月28日，其应在两年内向上诉人李亚军主张权利，即自2016年2月28日起，诉讼时效期间就已届满，而无论王宝英于2017年8月5日所作的确认是否真实，该确认系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之后作出的，且无论李亚军是否为债务人，王宝英放弃诉讼时效抗辩权的行为不对上诉人李亚军产生任何效力。因此，魏行对上诉人李亚军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应驳回魏行对上诉人李亚军的诉讼请求。二、魏行与二原审被告相互串通，其所称欠付工程款的证据不足，不应得到支持。1、魏行与埃德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国旺系亲属关系，魏行系魏国旺的亲侄子，埃德加公司对此明确认可。同时，魏行也是埃德加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实际施工中，其代表甲方也就是发包方埃德加公司一直向王宝英支付工程款，且其付款凭证中有五张是支取的现金（1193590元），并不是直接拨付给了王宝英，这足以说明魏行是可以自行支配工程款的。本案所涉工程于2011年11月15日交付给了埃德加公司，该事实在李亚军诉埃德加公司建筑施工合同一案中已经各方确认，而仅在2012年埃德加公司就向王宝英拨付工程款900余万元。作为发包方代表的魏行不可能自己欠自己的钱，即使魏行所称的款项存在，按常理也早已折抵，不可能存在拖欠的问题。从庭审的过程看，在没有合同、购买安装施工的相关记录、隐蔽工程的施工验收及施工日志的佐证下，仅凭未经李亚军或其授权人员认可或知情的结算单这一具有重大瑕疵的证据，王宝英和埃德加公司就全部认可，没有任何异议，且作出非常多的有利于魏行的解释和说明，是严重违背诉讼常识和人之常情的，明显存在串通行为，目的是为了侵占李亚军应得的工程款，该行为与（2019）冀06民终867号案件中埃德加公司与王宝英之间相互串通，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损害李亚军合法权益的行为表现一致，而上述行为已被二审法院做出了否定的判断，本案也同样应认定魏行与王宝英及埃德加公司相互串通，目的就是为了侵占上诉人应得的工程款，进而损害李亚军的合法利益；2、魏行提交的结算单没有合同、购买安装施工的相关记录、隐蔽工程的施工验收及施工日志、拨付工程款的凭据等佐证，系单一证据，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法院在审查单一证据时，应考虑证据提供者是否存在影响证据真实性的因素，证据的内容是否能够反映事物的客观情况等。因魏行与埃德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亲属，存在利害关系，其提交的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单一证据，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一审法院关于“被告李亚军与王宝英均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人之间未有明确的施工范围分工，并共同收取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原告向实际施工人王宝英主张权利应及于全体实际施工人”的认定是片面的，亦是错误的。1、李亚军与王宝英不具有合伙关系，不属于连带债务，王宝英的行为不能代表李亚军。王宝英的结算及承诺行为应由其个人承担，与李亚军无关。本案涉及的埃德加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是由法院生效文书确定的，共有的工程款中有李亚军的份额，而魏行的工程款若存在也系王宝英个人拖欠，应由王宝英的个人财产进行清偿；2、王宝英与李亚军均系实际施工人，若要让李亚军承担责任，则也应让其享有相应的权利，包括对魏行诉求的抗辩权。魏行提供的证据仅仅是王宝英一方签字的结算单，并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此，李亚军已经明确提出了反驳意见并要求魏行提供相关的合同、购买安装施工的相关记录、隐蔽工程的施工验收及施工日志、拨付工程款的凭据等，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对此只字未提，剥夺了李亚军的抗辩权；3、李亚军是案涉工程的出资方，其出资尚未收回，也未领取过工程款，结算单未经过李亚军或其授权的人签字确认。在李亚军未参与过结算、魏行未向李亚军主张过权利、诉讼时效已届满的情况下，王宝英确认后的责任让李亚军一并承担，明显属于强加于李亚军的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公平公正的基本原则。四、在李亚军诉埃德加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案中，二审法院已经判决由埃德加公司给付李亚军、王宝英工程款，该款项属于未执行到位的款项，应由埃德加公司直接支付给李亚军、王宝英，本案一审法院判决埃德加公司将款项直接给付魏行是错误的，应予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予以改判。 魏行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应予以维持；2、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依法不能成立。 王宝英辩称，1、（2019）冀06民终867号判决书已认定上诉人与王宝英均为实际施工人，王宝英的签字当然应及于共同实际施工人，上诉人不能只享受权利而不承担义务，该事实已由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6民终203、193、192、2687、2701、2394号六份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2、上诉人主张王宝英与埃德加公司相互串通，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究其实质，上诉人并未实际参与施工，存在“只收不出”的心理，只要对外欠账一概不认可，主张工程款却很积极主动。实际上，案涉工程对外欠债的事实真实存在，不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3、（2019）冀06民终867号判决书已认定上诉人与王宝英均为实际施工人，上诉人应承担给付案涉工程款的责任。若按照上诉人的逻辑，凡是王宝英对外签字的均与上诉人无关，那整个案涉工程的款项的支取、发放均没有上诉人的签字，整个案涉工程均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享有收取工程款的权利。若案涉工程的债务都由王宝英个人承担，债权却由上诉人享有，实在有违公平原则。综上，上诉人应与王宝英共同承担给付责任。 埃德加公司辩称，1、我公司对魏行、李亚军以及王宝英之间的关系以及诉争事实并不知情。我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2、上诉人主张我公司与魏行、王宝英恶意串通，无事实依据。魏行非我公司员工，我公司的发包行为与魏行的个人施工行为不是一个概念。 魏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给付原告工程款892310元，并支付自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埃德加公司系白沟现代栖园小区工程的发包方，被告李亚军、王宝英系该工程的共同实际施工人，被告李亚军、王宝英之间未区分具体的施工范围。被告王宝英将其借用河北京鑫建业集团有限公司名义自埃德加公司处承揽的位于白沟镇××北侧××现代·××小区住宅楼等项目中的1号楼、2号楼、地下车库（一）、地下车库（二）、地采暖铺设工程项目分包给原告魏行。原告按约定施工完毕后，甲方王宝英与乙方魏行于对上述工程进行了结算，由被告王宝英为原告出具《白沟现代栖园小区1号楼、2号楼、地下车库（一）、地下车库（二）、地采暖铺设面积结算》，确认结算金额为1161310元，已付款269000元，尚欠892310元未付。，被告王宝英在该结算单据中补充写明跟甲方结算后此款付清，并于为原告魏行出具了上述工程款未予结清的证明。上述事实，结算单、未付清工程款证明、（2019）冀06民终86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法庭审理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魏行与被告王宝英均系没有资质的施工人，王宝英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自埃德加公司处承包案涉工程后将工程分包给同样没有施工资质的原告并建立事实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依法应属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结算，原告魏行作为承包人请求被告按照结算单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原、被告虽然于签订结算单，但原告未停止向被告主张权利，并且被告王宝英做为实际施工人分别于、对欠付原告892310元工程款的事实进行了签字确认，原告本案起诉在时效保护期内，被告应予支付。被告李亚军与王宝英均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人之间未有明确的施工范围分工，并共同收取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原告向实际施工人王宝英主张权利应及于全体实际施工人，故李亚军以权利人未向其主张权利为由提出的时效抗辩不能成立，两被告理应共同承担偿还欠付工程款的义务。关于利息损失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双方均无证据证实工程实际交付日期，虽然签订有结算单，但结算单签署后被告王宝英于补充写明款项于“跟甲方结算后付清”等，该承诺属于双方当事人对给付时间的约定变更，因王宝英与甲方未结算，故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起诉之日即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经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9）冀06民终867号生效判决书确认，被告埃德加公司现拖欠实际施工人李亚军、王宝英工程款4960539元及利息，故其做为发包人应在欠付李亚军、王宝英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本案的连带给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亚军、王宝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魏行工程款892310元以及自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高碑店市埃德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李亚军、王宝英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62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4982元，均由被告李亚军、王宝英负担。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李亚军提交1、埃德加公司向李亚军、王宝英付款记录一组，证明埃德加公司以魏行的名义向王宝英支付了大量工程款。魏行作为发包方埃德加公司的管理人员，其不可能存在拖欠自己工程款的情况，明显存在串通行为。同时，拨款记录显示2011年8月7日魏行收部门款20万元、2011年11月4日魏行收10万元、2012年1月19日魏行收5万元，上述费用已超过结算单中载明的已支付款项，进一步证明结算单是虚假的；2、魏行于2012年1月19日出具的收条一张、魏行于2012年2月4日出具的支条一张，证明除拨付的款项外，魏行从王宝英处支取了地暖、防盗门款共10万元；3、魏行于2012年1月19日出具的收条一张，证明魏行已收到王宝英支付的消防工程款7万元；4、2014年4月2日收据一张，该收据载明魏行直接收取工程款642000元，但该款项在另案判决中被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为埃德加公司未给付。综合上述，魏行已收到工程款52万元，该款项与结算单中的工程价款相折抵，剩余工程款应为641310元，与结算单中的892310元明显不符，进一步证明结算单是虚假的，结算单中的金额是串通得来的；5、王宝英向刘虎出具的结算单一份，该结算单中载明王宝英将刘虎欠魏行的10万元给付魏行，后当日又记载未给付魏行，最终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53807元的结算价格判决李亚军承担相应责任。该结算单进一步证明魏行与王宝英之间存在串通行为。综上，魏行所诉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诉求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魏行质证称，1、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我方有权不予质证；2、证据1内容不清晰，不能显示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且清单明细系上诉人单方出具，未经其他各方签字确认，不能证明魏行收取了案涉采暖工程款，故我方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魏行系埃德加公司的管理人员，亦不能证明款项与案涉工程款有关；3、对证据2、3中所涉款项需核实，但证据2、3中所涉款项为消防款、防盗门款，并非案涉采暖工程款，故证据2、3与本案无关；4、对证据4的证明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存在串通行为；5、对证据5的证明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原审被告王宝英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我方均不认可。上诉人主张的各证据的证明目的相互矛盾。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其应当知道魏行所涉工程的施工范围以及具体的欠款数额，但纵观所有涉及工程的案件，上诉人对欠账均不认可，明显有违常理。原审被告埃德加公司质证称，1、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埃德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魏行系叔侄关系，埃德加公司时常叫魏行帮忙，包括用魏行的银行卡支付部分款项，但该支付行为均是以埃德加公司的名义进行的，亦是以埃德加公司的名义结算的。魏行并非埃德加公司的员工，埃德加公司并未以魏行的名义支付过工程款，不可能存在所谓自己欠自己钱的情况，更不可能存在埃德加公司与他人串通的情形。埃德加公司的发包行为与魏行的个人施工行为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2、对证据2、3、4、5，我方不发表意见。魏行、李亚军与王宝英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诉争事实，我方并不知情。被上诉人魏行提交（2020）冀06民终2701号、（2020）冀06民终2394号民事判决书两份，证明一审判决中的事实认定以及法律适用均是正确的。上诉人李亚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每个案件的具体情况均不一样，不能以其他案件的判决结果来认定本案的判决结果。原审被告王宝英、原审被告埃德加公司均认可被上诉人魏行提交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被上诉人魏行与原审被告王宝英于2014年2月28日签订结算单，后被上诉人未停止向王宝英主张权利，且王宝英作为实际施工人分别于2017年8月5日、对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的事实进行了签字确认。经本院（2019）冀06民终86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诉人李亚军与王宝英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二人之间未有明确的施工范围分工，故被上诉人向王宝英主张权利应及于其他实际施工人，即被上诉人原审起诉在诉讼时效保护期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上诉人李亚军对案涉工程款应否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魏行提交了由王宝英签字认可的结算单，该结算单明确了魏行的施工范围、施工价款、已付款项以及未付工程款等，能够认定王宝英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未付的事实。上诉人李亚军与王宝英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就欠付的案涉工程款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上诉人李亚军虽主张魏行系埃德加公司的工作人员、魏行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工程的实施以及魏行、王宝英、埃德加公司之间存在串通行为，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反驳魏行实际进行了建设施工并依据结算单诉求工程款的事实，故上诉人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判认定的利息损失问题。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原判关于案涉工程款892310元的利息认定应变更为：自2019年9月12日起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关于原审被告埃德加公司应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被上诉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本院（2019）冀06民终86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埃德加公司现拖欠实际施工人李亚军、王宝英工程款4960539元及利息，原判据此判令埃德加公司作为发包人在欠付李亚军、王宝英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本案的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李亚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工程款认定利息部分表述应予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4民初42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4民初42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亚军、王宝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魏行工程款892310元以及自2019年9月12日起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魏行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24元，由上诉人李亚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康珍惠 审 判 员 万丙申 审 判 员 杨玉龙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董 丽 书 记 员 杨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