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24刑初335号公诉机关海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国平，男，1967年5月20日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黄埔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盐县看守所。辩护人杨琼，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钱春辰（绰号:“大钱”、“龙龙”），男，1976年6月14日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逍和足浴店，住上海市普陀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盐县看守所。辩护人徐瑷华，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邢玉婷（别名“阿玉”），女，1988年10月11日生，黎族，高中文化程度，住浙江省慈溪市（户籍所在地：海南省乐东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桐乡市看守所。辩护人徐聪，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峰（绰号“蛋蛋”），男，1983年12月8日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住上海市徐汇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盐县看守所。辩护人杨文斌、厉永刚，北京炜衡律师事务所（杭州分所）律师。被告人徐海晖（绰号“小胖子”），男，1980年11月4日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住上海市长宁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盐县看守所。辩护人唐勇辉，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丁远桂，浙江天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明明，男，1975年11月21日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住浙江省海盐县（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海盐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盐县看守所。辩护人毛惠军，浙江海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陈威，女，1977年1月26日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逍和足浴店、玉亭足浴店财务，住浙江省海盐县（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海盐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2月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徐凌晶，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男，1991年9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陕西省彬县。曾因赌博，于2018年10月24日被浙江省慈溪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盐县看守所。辩护人袁云霄，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海盐县人民检察院以盐检公诉刑诉（2019）第3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国平、邢玉婷、陈峰、徐海晖、朱明明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钱春辰犯组织卖淫罪、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告人沈陈威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告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9月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柏水英和检察官助理侯泽鹏出庭支持公诉，八被告人及辩护人杨琼、徐瑷华、徐聪、杨文斌、厉永刚、唐勇辉、丁远桂、毛惠军、徐凌晶、袁云霄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依法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海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国平、钱春辰、邢玉婷、陈峰、徐海晖、朱明明伙同朱岩以营利为目的，在合伙开设的足浴店内组织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沈陈威、**明知他人组织卖淫仍提供协助；另被告人钱春辰、沈陈威结伙容留、介绍他人卖淫，非法获利人民币35万余元，情节严重，应当分别以组织卖淫罪追究被告人朱国平、邢玉婷、陈峰、徐海晖、朱明明的刑事责任，以组织卖淫罪、容留、介绍卖淫罪追究被告人钱春辰的刑事责任，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容留、介绍卖淫罪追究被告人沈陈威的刑事责任，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八被告人伙同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被告人朱国平、钱春辰系组织、领导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邢玉婷、陈峰、徐海晖、朱明明系主犯；被告人沈陈威在容留、介绍卖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两项罪行，均系坦白；被告人钱春辰、邢玉婷、徐海晖、朱明明、沈陈威、**均自愿认罪认罚，并当庭提供了证人许申某、方贤某、陆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徐某、赵红梅、潘芳等人的供述，辨认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提取的电子数据等证据。据此，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分别予以判处。八被告人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朱国平的辩护人就被告人朱国平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主观恶性程度及自愿认罪等方面提出了对其从轻的意见。被告人钱春辰的辩护人就被告人钱春辰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自愿认罪认罚等方面提出了对其从轻、从宽处罚的意见。被告人邢玉婷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邢玉婷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其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陈峰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峰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而应认定为容留卖淫犯罪，且本案不构成犯罪集团，被告人陈峰应当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徐海晖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海晖在共同犯罪中情节相对较轻，自愿认罪认罚，并退出了赃款，建议法庭对其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朱明明、**的辩护人均提出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沈陈威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陈威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明显较轻，容留、介绍卖淫犯罪中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其从轻、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一、组织卖淫、协助组织卖淫犯罪事实2016年3月，被告人朱国平、钱春辰、邢玉婷、陈峰、徐海晖经事先通谋后，在海盐县××街道××路××号合伙开设海盐县武原逍和足浴店，股份占比分别为40%、25%、10%、15%、10%。该店开业后长期组织多名卖淫女在店内从事“口交”卖淫活动，并通过ＱＱ群推介、会员优惠等方式招揽客源，卖淫项目单价统一为298或300元／次，所得嫖资与卖淫女六四或者五五分成，并以十日为一结算周期。足浴店设有经理、收银员、客服人员等职，负责卖淫活动的日常管理，工作人员及卖淫女均统一安排食宿，并扣留每人1000元押金，同时聘用财务人员进行日常资金管理及结算。为逃避检查，店内安装门禁及监控，并派专人负责看管。2017年3月，被告人朱明明及朱岩（已判刑）经与被告人钱春辰等人商议后入股逍和足浴，并各占10%股份（朱国平出让10%，陈峰出让8%，徐海晖出让2%），后被告人朱明明于2017年12月底退股。被告人沈陈威于2016年3月受雇充当该店财务人员，并在明知店内有组织卖淫活动的情况下，仍协助进行日常营业资金管理及财务核算等工作；被告人**于2017年11月受雇充当该店服务员，负责接待嫖客、安排上下钟、查看监控等工作。2018年6月4日，民警对逍和足浴店进行现场检查，当场查获方贤某、李远某等7名卖淫女在从事卖淫活动。另查，2017年8月至案发，另有吉碧某等2名卖淫女在该店从事卖淫活动，故目前已查明卖淫人员累计达9人。另查明，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邢玉婷、陈峰、徐海晖各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7万元，被告人沈陈威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3.6万元，被告人钱春辰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证人许申某、方贤某、陆某、仇毅某、庞文某、汤佳某、李远某、陆志某、兰某、华明某、施沈某、崔小某、龚东某、石龙某、范晨某、董利某、王某、夏建某、韩云某、方良某、陈某1、吉碧某、石某、陈某2等人的证言，同案犯徐某、赵红梅、潘芳、朱岩的供述，海盐县公安局搜查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调取的银行交易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及提取的电子数据，调取的支付宝、微信交易数据等证据证实，八被告人当庭对此均无异议，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陈峰的辩护人认为本案各被告人应认定为普通的共同容留、介绍卖淫犯罪，而不属组织卖淫的犯罪集团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卖淫活动系在被告人朱国平、钱春辰纠集多人经预谋后实施，其在固定场所安装有逃避检查的门禁监控，内部又有多项严格的管理规定，并配备有不同岗位的工作人员及专业的财务人员，分工明确，控制和管理多名卖淫女在较长时间内从事卖淫活动，具有严密的组织性，各被告人的行为已符合我国刑法关于组织卖淫罪的特征，应当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在被告人朱国平、钱春辰组织、策划、指挥下，八被告人伙同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依法应当认定为犯罪集团。故被告人陈峰的辩护人当庭就此所提辩护意见，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二、容留、介绍卖淫事实2017年4月，被告人钱春辰伙同虞俊迪（已判刑）、“杨婷雨”等人（均另案处理）经事先通谋后，在海盐县××街道××路合伙投资开设玉亭足浴店，并容留王瑞某等多名卖淫女在店内从事“口交”卖淫活动，所得嫖资与卖淫女按比例分成。被告人沈陈威在明知该店内存在容留、介绍卖淫活动的情况下，仍受雇进行日常营业资金管理及财务核算等工作。2018年6月4日该店停业。2017年8月至停业期间，该店容留、介绍卖淫活动总营业收入达人民币90万余元，非法获利达人民币35万余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证人刘某、钱某、王某、倪春某、计付某、洪某、蔡某、吴龙某、官金某、陈某1、**、朱明明、徐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虞俊迪、王学伟等人的供述，海盐县公安局现场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支付宝交易电子数据、电子证据提取笔录等证据证实，二被告人当庭对此均无异议，足以认定。公诉机关建议以组织卖淫罪判处被告人朱国平有期徒刑七年四个月至八年，并处罚金；以组织卖淫罪判处被告人钱春辰有期徒刑七年至八年，并处罚金，以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处罚金，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至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以组织卖淫罪判处被告人邢玉婷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至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以组织卖淫罪判处被告人陈峰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至七年，并处罚金；以组织卖淫罪判处被告人徐海晖有期徒刑六年至七年，并处罚金；以组织卖淫罪判处被告人朱明明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处罚金；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被告人沈陈威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并处罚金，以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并处罚金，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经通知后调整）；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并处罚金。被告人钱春辰、邢玉婷、徐海晖、朱明明、沈陈威、**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均自愿认罪认罚。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国平、钱春辰、邢玉婷、陈峰、徐海晖、朱明明伙同他人以营利为目的，在合伙开设的足浴店内组织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沈陈威、**明知他人组织卖淫仍提供协助；另被告人钱春辰、沈陈威结伙容留、介绍他人卖淫，非法获利人民币35万余元，情节严重，被告人朱国平、邢玉婷、陈峰、徐海晖、朱明明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钱春辰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告人沈陈威的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八被告人伙同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被告人朱国平、钱春辰系组织、领导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邢玉婷、陈峰、徐海晖、朱明明系主犯。被告人沈陈威在容留、介绍卖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两项罪行，均系坦白，故对其减轻处罚。关于各辩护人提出的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的问题，本院在决定刑罚时将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序综合加以考虑。被告人朱国平当庭自愿认罪，可采纳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钱春辰、邢玉婷、徐海晖、朱明明、沈陈威、**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钱春辰、邢玉婷、陈峰、徐海晖、沈陈威退出了非法所得，对其可分别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沈陈威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适用缓刑。被告人朱国平、钱春辰、邢玉婷、徐海晖、朱明明、沈陈威、**的辩护人当庭就此所提辩护意见，可予采纳。被告人钱春辰、沈陈威均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作案工具及非法所得，应予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国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二、被告人钱春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三、被告人邢玉婷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被告人陈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五、被告人徐海晖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六、被告人朱明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七、被告人沈陈威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八、被告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朱国平的刑期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26年6月25日止；被告人钱春辰的刑期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2027年7月9日止；被告人邢玉婷的刑期自2019年2月11日起至2025年6月10日止；被告人陈峰的刑期自2020年9月16日起至2027年2月17日止；被告人徐海晖的刑期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5年5月31日止；被告人朱明明的刑期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24年2月25日止；被告人**的刑期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22年6月27日止。被告人沈陈威缓刑考验的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处的罚金，均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九、作案工具苹果7手机1部、苹果6手机2部、vivo手机3部、苹果XSMAX手机1部、苹果XSPLUS手机1部、iphone手机1部、华为手机1部、银行卡2张、U盘1个及非法所得人民币26.6万元，均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周 明人民陪审员  杨国忠人民陪审员  裴 芸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隋智慧书 记 员  吴李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