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4刑初154号公诉机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肖鹏超，男，1987年4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邵阳县，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30日被抓获到案，2019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曾志旗，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岳检刑诉﹝2020﹞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鹏超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需补充侦查，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19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20年6月18日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恢复审理，同日本院决定恢复审理。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邬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鹏超及辩护人曾志旗、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李照球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鹏超在长沙通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两次购买二手车，因怀疑所购二手车为事故车辆，要求退车退款，与该公司老板被害人钟某发生纠纷。由此心生怨愤，长沙通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平时将收购的二手车停放在长沙市高新区谢家湾重建地01栋路边，2019年01月30日03时许，被告人肖鹏超将事先准备的卫生纸及散装高度烈酒洒在该公司停放在路边的一辆车牌为湘Ａ×××××的白色沃尔沃汽车，使用自带的打火机引燃后即逃离现场，该越野车被烧毁。经长沙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烧毁车辆在2019年01月30日的市场零售价格合计人民币141572元。案发当日17时许，被告人肖鹏超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宣读了以下证据：（1）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车辆买卖合同等书证；（2）证人刘学文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钟某的陈述；（4）被告人肖鹏超的供述及辩解；（5）鉴定意见；（6）现场指认照片；（7）现场监控视频、讯问视频。该院认为，被告人肖鹏超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肖鹏超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肖鹏超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毁损财物金额不能认定为141572元，公安机关所做的价格认定是针对涉案车辆价值作出的认定，不是对车辆损坏部分的认定，该车的主要零部件仍有价值；2、被告人肖鹏超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肖鹏超存在危害公共安全的间接故意，其放火烧车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放火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肖鹏超在被害人钟某所经营的长沙通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两次购买二手车，因怀疑所购二手车为事故车辆，要求退车退款，与该公司老板被害人钟某发生纠纷。由此心生怨愤，长沙通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平时将收购的二手车停放在长沙市高新区谢家湾重建地01栋路边。2019年1月30日3时许，被告人肖鹏超将事先准备的卫生纸及散装高度烈酒洒在该公司停放在路边的一辆车牌为湘Ａ×××××的白色沃尔沃汽车，使用自带的打火机引燃后即逃离现场，该越野车被烧毁，该车除钢圈可使用外，其他部件均不可再使用。经长沙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烧毁车辆在2019年1月30日的市场零售价格为人民币141572元。案发当日17时许，被告人肖鹏超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经鉴定，被告人肖鹏超诊断为精神分裂症，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肖鹏超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1月30日，被告人肖鹏超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3、营业执照证明：长沙通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法定代表人为彭某。4、车辆买卖合同、收据、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保险单证明：涉案的沃尔沃车辆的相关购置、登记情况，刘学文于2018年10月3日将涉案车辆以166000元转卖给钟某。5、车辆买卖合同、收据证明：肖鹏超于2018年8月19日、9月11日在钟某所经营的二手车行购买奔驰车（购买价格101000元）、日产轩逸车辆（购买价格69800元）的相关情况，以及之后又于2018年9月11日、9月12日将上述购置的车辆分别以90000元、64800元转卖给钟某。6、证人刘学文的证言证明：其老板赵某于2018年9月份收购一辆沃尔沃1999ＣＣ多功能乘用车，并将该车转到其名下。10月份，赵某将该车辆以166000元卖给了二手车老板钟某，并签订了卖车协议，但是该车辆还是在其名下未过户，使用权是在钟某的名下，该车厂牌型号：ＸＣ60Ｔ5，车牌：湘Ａ×××××。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和肖鹏超是同事兼室友。肖鹏超在一家健身房担任健身教练，和其睡同一个宿舍。其与肖鹏超打交道时，他经常自言自语，性格有点自卑，没什么朋友，经常一个人出入，其感觉精神不是很正常。其知道他在外面二手车行购买过一辆奔驰系列的二手车。没开多久，就退了，后来听说他又买了一辆菲亚特二手车。8、证人易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肖鹏超的母亲。肖鹏超在部队当兵时将左肩摔伤，2011年退伍回家后，他的精神就不是很正常，经常容易暴躁、发脾气，经常乱打人，和别人聊天一言不合就发脾气，平时在家其和他聊天的时候，他会对其乱发脾气，还无故打过其，在家经常无故和老婆吵架、打架，将老婆打走了，至今未回。2015年的样子，肖鹏超去邵阳市脑科医院检查过精神问题，具体症状其不清楚。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肖鹏超的邻居。肖鹏超从退伍回来，精神就有点不正常，其平时和他聊天的时候，前面几句话能聊蛮好，只要跟他聊多话题，他就会莫名其妙的发脾气，就会发怒，他经常在家因一点小事就和老婆吵架，还经常因小事打老婆，他妈妈在旁劝架，他也会打他妈妈，他在当地平时不善于与别人交流，别人也不会与他交流，都知道他精神有点不正常、他性格比较内向。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肖鹏超的邻居。肖鹏超从退伍回来，精神就有点不正常，其就住在他家对面，经常看到他和他老婆因一点小事就吵架，打老婆，他妈妈上前劝架，他也会打他妈妈，我还经常看到他和邻居吵架，其有时候和他聊天的时候，他一言不合就会发脾气，他性格内向，在外没什么朋友，周围的人都知道他精神有点不正常，容易暴躁。11、证人易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肖鹏超所在村的村委委员。其听很多村民反映肖鹏超精神有问题，2015年的样子，肖鹏超的哥肖鹏飞搬到其村部隔壁后，肖鹏超就经常过来他哥这边玩，其和他平时有交流，在和他交流的时候，感觉他精神不是很正常，和他聊天的时候，经常前面讲的时候还蛮好，讲多了后就有点语无伦次，容易暴躁发脾气。12、证人易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肖鹏超所在村的村支部书记。其平时和肖鹏超接触的时间比较少，但是和他接触交流的时候，感觉他精神有点间歇性不正常，他有时候很容易狂躁，跟他聊天时有时候一句话没讲对，他就容易发脾气，他以前和老婆吵架、打架，其经常去他家调解，现在他老婆也离开了他，一直没有联系。13、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长沙通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2018年1月30日凌晨3时许，其和老公钟某在长沙市高新区休息，听到楼下车辆报警，就叫醒其老公，正好又有人打电话给其老公说车起火了，其和其老公就下楼看到其公司停在路边的沃尔沃车起火了，群众报了火警119，其也马上打了110报警，没多久，消防队和民警都过来了，将火灭掉了。被烧毁的车是一辆多功能乘用车，已经被烧毁，只剩下一个铁壳，厂牌型号：ＸＣ60Ｔ5，车牌：湘Ａ×××××，该车是2018年10月份，其老公钟某在赵某手中花166000元购买过来的二手车，该车是在赵某员工刘学文的名下，暂时还未过户，现在该车辆使用权也是其公司的。其怀疑是肖鹏超所为。因为2018年10月份，肖鹏超在其公司购买了一辆奔驰二手车，花了100000元左右，当时他是刷的信用卡，过了20天左右，他又跑到其公司说不想要该车了，说还信用卡压力大，想将该车退还给，其说可以，就以95000元的价钱回收了该车，他也答应了，他又说他还想购一辆别的车，其向他推荐了一款轩逸，他说可以，又在其公司花65000元购买了一辆轩逸，过了一星期他说不想要了，其又以60000元的价钱回收了该车，他一直觉得其公司两次回收他车时赚了他的钱，他不高兴，还言语和拿刀威胁过其。14、被害人钟某的陈述证明：其是长沙通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老板，其老婆彭某是公司法人，公司是专做汽车、二手车的回收与销售。2018年1月30日凌晨3时许，其和其老婆彭某在长沙市高新区休息，其被老婆叫醒说楼下车辆有报警声，这时其接电话说其楼下的车起火了，两名群众说打了119，消防队和民警都到了将火灭掉。被烧毁的车是一辆多功能乘用车，已经被烧毁，只剩下一个铁壳，厂牌型号：ＸＣ60Ｔ5，车牌：湘Ａ×××××，该车是2018年10月份，其在赵某手中花了166000元购买过来的二手车，该车是在赵某员工刘学文的名下，暂时还未过户，使用权也是其公司的。其怀疑是肖鹏超放的火。因为2018年8月19日，肖鹏超在其公司签订合同购买了一辆奔驰二手车，花了101000元，同时他拿他的一辆本田锋范二手车置换抵了30000元，补了差价71000元。过了20天左右，他又跑到公司说不想要该车了，说还信用卡压力大，想将该车退还给其，其说可以，就以90000元的价钱回收了该车，他也答应了，他又说他还想购一辆别的车，其向他推荐了一款轩逸，他说可以，又在其公司花69800元购买了一辆轩逸，过了一星期他说不想要了，其又以64800元的价钱回收了该车，他一直觉得其公司两次回收他车时赚了他的钱，他不高兴，还言语及拿刀威胁过其。15、被告人肖鹏超的供述证明：2018年8月份，其先后在其健身学员钟某处购买了一辆奔驰二手车和一辆轩逸，奔驰车是以101000元加其原来的一台旧车本田风范（抵3万元）购买的，其开了后发现车灯经常不亮，油耗高，其找朋友看说是车保险杠和大灯都换过，还说应该是事故车。其找钟某协商，以6万元的价格买了一台轩逸车，再给其补了20200元的差价，开了几小时后，其又拍照给其朋友，他说这台车追过尾，其觉得这台车也不行，又找钟某退车，他说已经签了合同不能退了。之后其联系找他几次让他退钱，最后他只退了58000元给其。其短短十来天在钟某那里买车亏了20000元，其越想越气不过，其中途还找了雷锋工商管理局投诉了几次，工商局的工作人员出面调解了几次，但钟某都没有将余下的钱退给其，只答应再退1000元，其没答应，其跟他说会用自己办法搞他，并言语威胁他不退钱，就会搞你的人（意思是报复他，搞得他不得安宁）。2018年12月上旬，其实在没钱用了，又去找钟某退钱，他还是说没钱退。案发前几天其一直睡不着，其始终心里不服气，思来想去还是想去报复一下钟某。2019年1月30日凌晨3时许，其带着白酒瓶，戴着口罩开车到了钟某公司附近，在路边捡了半块砖头，先用砖头砸了停在钟某公司对面的一台白色越野车后面的玻璃，没有砸烂，于是从口袋里拿出约1米长的卫生纸堆放在紧挨着车子右后轮胎的地方，并将白酒倒了小半瓶在卫生纸上，然后将剩余的大半瓶白酒洒在了车子右后轮胎和后面车身上，然后用打火机将卫生纸点燃。卫生纸点燃后，其就带着打火机和空酒瓶离开了现场。16、长沙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长价认定［2019］03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认定，涉案车辆在2019年1月30日的市场零售价格为141572元。17、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蔡溢、李小玲出具的湘芙蓉司鉴中心[2019]精鉴字第4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肖鹏超目前诊断为精神分裂症，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18、湖南德熙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湘Ａ×××××沃尔沃ＸＣ60残值情况说明证明：被烧毁的汽车仅钢圈可使用，其他部位均已损坏、变形或无修复价值，均不可再使用。19、指认现场照片、被烧毁车辆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及被烧毁车辆的基本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肖鹏超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鹏超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肖鹏超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毁损车辆金额不能认定为141572元，公安机关所做的价格认定是针对涉案车辆价值作出的认定，不是对车辆损坏部分的认定，该车的主要零部件仍有价值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湖南德熙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湘Ａ×××××沃尔沃ＸＣ60残值情况说明及被烧毁车辆照片证实该车已被严重烧毁，除钢圈可使用外，其他部位均已损坏、变形或无修复价值，均不可再使用，结合现场长沙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长价认定［2019］03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本案故意毁坏财物的价值应当以141572元计算，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被告人肖鹏超存在危害公共安全的间接故意，其放火烧车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放火罪的代理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肖鹏超因在钟某处购买车辆协商退款问题心生愤怒遂放火烧车泄愤，被烧车辆系停放于马路边，距居民房屋及商铺较远，被告人肖鹏超的行为不足以危害公共安全，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该项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肖鹏超在实施危害行为时系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肖鹏超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肖鹏超实施犯罪时系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人，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肖鹏超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肖鹏超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2022年1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语嫣人民陪审员  虞典文人民陪审员  刘爱华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刘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