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9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郭尔罗斯大路（南园小区对面）。法定代表人：朱永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勇全，广东四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支持起诉机关：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悦然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黄兴南路步行商业街西厢北栋E区15-21轴4002房。法定代表人：徐小阳。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玉贞，湖南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周建潮，理事长。原审第三人：吉林青咖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珠江路14号一门1435室。法定代表人：越野。上诉人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悦然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然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原审第三人吉林青咖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咖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3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石焱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湘0103民初3114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石焱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三、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悦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本案证据未予审慎审查，对事实未予查清，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建立在错误证据的认识之上，恳请二审法院重新审查本案相关证据，查明本案事实。原审法院以石焱公司与第三人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二条相关约定以及石焱公司与第三人青咖公司出具的《著作权转移声明》即认定石焱公司将案涉歌曲相关权利“一揽子”授权给了音集协管理，且在2019年1月9日后音集协通过青咖公司继受成为该关系中的授权人，显然是证据不足。理由如下：首先，石焱公司与音集协所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二条虽约定“上述权利包括乙方（权利人）过去、现在、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明显属于无效条款。其次，根据石焱公司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甲方管理乙方的作品是需要进行登记的，并非是简单地以该合同第二条的约定为准。如主观臆测的将此条解释扩大至权利人通过登记确认授权音集协管理的作品范围以外的作品显然是错误的，这与该授权合同中第三条权利保留约定相冲突，扩大解释不仅在现实中无法操作，也有悖于缔约双方的意思自治原则，更违反了著作权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再次，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出具的《著作权转移声明》，是由音集协制作并要求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出具的一份文件。根据石焱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音集协明显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青咖公司受让的歌曲中根本不包含本案案涉歌曲。但原审法院在审查证据时明显未予审慎仔细，以至于被该证据中的错误内容所误导，错误认定所谓音集协有理由相信信托管理的作品范围没有变化一事。反之，石焱公司在案件审理中，已经举证证明音集协官网上已全部删除了石焱公司拥有著作权的歌曲，也包括了本案案涉歌曲。音集协声称对此不知情或认为对本案案涉歌曲拥有管理权的说法显然不能成立，因为根据悦然公司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的约定可知，音集协管理的作品是以其官方网站公布的作品清单为准的。最后，音集协与悦然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协议》，存在利益上的利害关系。二、原审法院在本案审理中错误分配举证责任，未依照民事诉讼法相关法律规定对案件进行审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判，依法理应予以纠正。原审判决认为，石焱公司未举证证明依合同约定履行了权利保留以及节目登记的义务，即认定石焱公司已将所有权利“一揽子”授权给音集协予以管理，缺乏证据支持。本案审理中，音集协为自身利益诉求拒绝交出相关证据，石焱公司根本无法证明已向音集协进行节目登记的情况。而反观本案诉争的焦点，音集协仅以《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二条的约定来证明本案案涉歌曲已由石焱公司授权音集协管理，但石焱公司主张没有授权，原审法院将证明没有授权的举证责任强加于石焱公司，并以此推论出音集协获得了本案案涉歌曲的管理授权，此举显然不合常理且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相关规定。三、原审法院的法律推论既自相矛盾又明显违法，原审判决显属错判，二审法院依法应对本案予以改判。原审法院在说理部分开始便确认本案石焱公司的主体适格，又以《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相关内容认定本案歌曲权利“仍视为”由音集协管理。但该合同第二条第三款明确约定如存在授权的情况下石焱公司不得自行行使相关权利，原审判决的前后推断明显存在自相矛盾的地方，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据此作出的具体判项更是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显属错判，二审法院理应对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悦然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涉案作品属于音集协集体管理范围；石焱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对涉案作品作出了权利保留，也未在《著作权转移声明》中明确转移作品的范围，应自己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悦然公司已向音集协交纳著作权许可使用费，尽到了审慎合理的注意义务，无侵权主观过错，无需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石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悦然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案涉音乐电视作品；2、悦然公司赔偿石焱公司经济损失6500元（包括合理费用支出）；3、本案诉讼费由悦然公司承担。一审查明：2013年9月10日，石焱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石焱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出租权、广播权（以上权利仅限于卡拉OK范围内）信托音集协管理，上述权利包括石焱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石焱公司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音集协行使的权利；本合同不影响石焱公司在本合同签订之日前与第三方建立的著作权关系，但石焱公司应当就此做出特别说明,该协议到期后除石焱公司提出书面声明不授权音集协管理外，所涉及音像节目自动授权音集协管理；石焱公司应将其授权音集协管理的所有音像节目向音集协进行登记，如音像节目名称及其资料有任何增减或变更，石焱公司应立即书面通知音集协；在合同有效期内，音集协管理石焱公司授权的音像节目带来的收益，按音集协会员大会审议通过的章程及分配办法向石焱公司支付；石焱公司有权通过书面形式终止本合同，收回授予音集协管理的权利,但应在音集协收到书面通知后30日后生效；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有效期为一年，至期满前六十日石焱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一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8年9月，音集协向石焱公司支付了2017年度的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以及VOD商著作权使用费。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石焱公司将协议所附《作品清单》中的音像作品的著作财产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允许的最大限度内永久的、全部的转让给青咖公司。《作品清单》不包含石焱公司诉请保护的音像作品。同日，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共同向音集协出具《著作权转移声明》，载明的主要内容：石焱公司将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所涉及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自2019年1月9日起转让给青咖公司；石焱公司自声明生效起终止与音集协的会员关系，青咖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办理入会手续；石焱公司应从音集协获得尚未分配的收益直接分配给青咖公司。该声明未附作品清单。同日，青咖公司又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青咖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托给音集协，合同自签订之日起有效期为3年。《原创经典ＭＴＶ》（13ＤＶＤ）由太平洋影音公司2019年出版，外包装盒上印刷有“制片人：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著作权人：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敬告：本合辑全部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归属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未经许可，不得使用，违者必究”；ＩＳＢＮ978-7-7991-6682-7。包装盒内共有从《原创经典ＭＴＶ（一）》到《原创经典ＭＴＶ（十三）》13张ＤＶＤ光盘，每张光盘上均印刷有歌曲名称以及ＩＳＢＮ编码，ＩＳＢＮ编码依次为：978-7-7991-6682-7……。石焱公司诉请保护的音像作品均在《原创经典ＭＴＶ》（13ＤＶＤ）收录。登陆中国国家图书馆／中国国家数字图书馆联机公共目录查询系统（××），查询前述13张ＤＶＤ光盘均由太平洋影音公司出版，ＩＳＢＮ编码、歌曲名称与石焱公司提交的出版物每张光盘上印刷的内容完全对应。2019年6月20日，太平洋影音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前述出版物的著作权利实际归石焱公司。悦然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15日，登记经营范围包括：ＫＴＶ歌厅娱乐服务等，在长沙市厢经营“唱吧麦颂ＫＴＶ”。2019年6月5日，悦然公司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音集协根据会员的授权，许可悦然公司在其经营的场所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音集协管理的音像作品；许可使用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悦然公司向音集协支付许可使用费；如悦然公司无瑕疵履行协议所应负义务，在满足约定的前提下，悦然公司因使用音像作品遇到著作权纠纷由音集协负责处理，由音集协负责处理的音像作品著作权纠纷进入执行程序后音集协将支付相应赔偿费用。此后，悦然公司向音集协支付了许可使用费。2019年7月25日，湖南省衡阳市衡州公证处公证员陈晓芳等人来到“唱吧麦颂KTV”，随行人员进入422包间，在点歌系统上选取歌曲进行播放，公证人员对使用的摄像设备进行检查并确保无本次保全证据有关内容后，对播放过程进行拍摄，并将获得的影像资料保存刻录成光碟；前述过程由湖南省衡阳市衡州公证处出具（2019）湘衡州证内字第1180号公证书予以证据保全公证，并载明公证书相粘连的《歌曲清单》与保全时现场所点播歌曲相符。《歌曲清单》所载明的歌单包括原告石焱公司诉请保护的音像作品。经比对核实,公证书所附取证光盘中的视频文件播放的《草原之声》、《回首望》、《浪漫草原》、《相见恨晚》、《我的父亲》、《我在北京挺好的》、《想家》、《总有一首歌我会打动你》、《一起打拼的兄弟》、《我在威海等你来》歌曲，未完整播放，播放了开头部分。上述歌曲与收录于太平洋影音公司出版的《原创经典MTV》（13DVD）中同名作品的画面、声音、演唱者均构成一致。根据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3406号公证处公证的事实，2019年10月25日在音集协网站（www.cavca.org）“权利公示”项目下“作品库”查询不到石焱公司的作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经中国国家图书馆/中国国家数字图书馆联机公共目录查询系统，《原创经典MTV》的13张DVD光盘均由太平洋影音公司出版，ISBN编码、歌曲名称与石焱公司提交的出版物每张光盘上印刷的内容完全对应，悦然公司辩称《原创经典MTV》中有12张光盘属于套用书号的非法出版物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中，石焱公司诉请保护的音像作品收录于太平洋影音公司出版的《原创经典MTV》（13DVD），该出版物署名著作权人为石焱公司，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石焱公司是诉请保护的音像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依法享有的放映权受法律保护。石焱公司作为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其转让给青咖公司的音像作品并不包括案涉作品，石焱公司有权作为著作权人提起本案诉讼。悦然公司是否侵权。首先，石焱公司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石焱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等权利信托给音集协管理，上述权利包括石焱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石焱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权利保留以及节目登记的义务,在没有向音集协明示排除授权作品的情况下，石焱公司是将自己的音像节目作品“一揽子”全部信托给音集协管理。其次，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附有《作品清单》，可见石焱公司并没有将自己的音像节目作品“一揽子”全部转让给青咖公司。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共同向音集协出具的《著作权转移声明》载明，石焱公司将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所涉及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自2019年1月9日起转让给青咖公司，《著作权转移声明》并没有附《作品清单》。单从《著作权转移声明》的文义来看，石焱公司是将其“一揽子”授权给音集协的作品著作权及收益全部转让给青咖公司，而青咖公司又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因此音集协有理由相信《著作权转移声明》之后自己信托管理的作品范围并没有发生变化。再次，依照音集协与石焱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如音像节目有增减，石焱公司应立即书面通知音集协，但石焱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履行该合同义务。另外，石焱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案涉音像作品创作于其退出音集协集体管理组织之后。综上，即使石焱公司于2019年1月9日《著作权转移声明》之后退出了音集协集体管理组织，仍视为音集协有权信托管理案涉音像作品。悦然公司作为与音集协签订有《著作权许可协议》的被许可人，于许可期限内在其经营场所内合理使用案涉音像作品，未超出许可范围，充分尽到了从业者的注意义务，没有侵害石焱公司对案涉作品享有的放映权，石焱公司诉请悦然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共涉及四份合同及文件。分别为：2013年9月10日，石焱公司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双方约定石焱公司将过去、现在与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者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音像著作权利信托给音集协管理。…本合同自动续展。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共同向音集协出具《著作权转移声明》，主要内容为石焱公司将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所涉及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自2019年1月9日起转让给青咖公司。该声明未附作品清单。2019年1月9日，青咖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青咖公司将过去、现在与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者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音像节目著作权利信托给音集协管理。该合同未附作品清单。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石焱公司将协议所附《作品清单》中的音像作品的著作财产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允许的最大限度内永久的、全部的转让给青咖公司。《作品清单》不包含石焱公司诉请保护的音像作品。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音像作品是否属于石焱公司信托音集协管理的作品范围；音集协是否于2019年1月9日后仍有权信托管理涉案音像作品；悦然公司是否构成侵犯石焱公司的涉案音像作品著作权及应否承担侵权责任。关于涉案音像作品是否属于石焱公司信托音集协管理的作品范围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石焱公司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二条的约定，石焱公司所信托音集协管理的权利包括石焱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上述约定即涵盖了石焱公司拥有著作权的全部作品范围。在石焱公司未举证证明涉案音像作品创作于其退出音集协集体管理组织之后，亦未举证证明其依据合同约定向音集协明示排除授权作品的情况下，石焱公司授权音集协管理作品范围应包括涉案音像作品。该合同第五条虽约定石焱公司应将其授权音集协管理的所有音像节目向音集协提供音像节目登记表，且将增减变化随时通知音集协，但该条款亦明确约定上述登记资料系音集协向使用人授权及分配使用报酬给石焱公司的依据，不应以该条款作为确定石焱公司授权音集协管理作品范围的依据。关于音集协是否于2019年1月9日后仍有权信托管理涉案音像节目的问题。本案中，根据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2019年1月9日共同向音集协出具的《著作权转移声明》第一条所载明的内容，石焱公司将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所涉及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自2019年1月9日起转让给青咖公司。《著作权转移声明》并没有附《作品清单》。当日，青咖公司又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该合同第二条约定：“青咖公司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音集协行使。上述权利包括青咖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因此音集协有权信托管理涉案音像制品。石焱公司主张《著作权转移声明》系音集协制作并要求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出具的文件，该文件有误，青咖公司受让的歌曲不包含涉案作品，而且音集协对此事实明显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本院认为，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系专业从事影音制作及版权代理的商事主体，且两家公司均在《著作权转移声明》盖章，理应对出具该声明所发生的法律后果具有一定的预见性，根据该声明以及音集协与青咖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音集协完全有理由相信《著作权转移声明》之后自己信托管理的作品范围并没有发生变化。石焱公司在一审中、二审中均提出《著作权转移声明》中“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9日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以下简称：该协议）…1.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将该协议所涉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自2019年1月9日转让给吉林青咖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存在笔误，该协议系指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且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与音集协未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本院认为，首先，《著作权转移声明》明确载明的“以下简称：该协议”的签订主体为石焱公司与音集协并非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其次，协议明确指向《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而非《著作权转让协议》；最后，该声明作出主体为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应对上述两公司作出不利的解释。综上，悦然公司提出该声明中“2019年1月9日”应为“2013年9月10日”，其解释较为可信，本院予以采信。须指出的是，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及所附《作品清单》，《著作权转让协议》上载明的签定时间为2019年1月9日，但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出具公证书（证明原件与复印件一致）的时间为2019年12月5日。在同时形成的三份合同文件存在明显冲突的情况下，石焱公司并不能证明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于2019年1月9日签订有《著作权转让协议》及《作品清单》。退言之，作为专事该项商业活动主体，理应知道同日签署的《著作权转移声明》、《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与该转让协议及作品清单存在冲突。但石焱公司并未及时向音集协通报节目范围的保留与变化，自应承担其应为而未为、不谨慎的法律后果。石焱公司称青咖公司受让的歌曲不包含涉案作品，而且音集协对此事实明显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音集协于2019年1月9日后仍有权信托管理涉案音像节目，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悦然公司是否侵犯了石焱公司的涉案音像作品的著作权的问题。本院认为，2019年6月5日悦然公司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音集协根据会员的授权，许可悦然公司在其经营的场所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音集协管理的音像作品，许可使用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悦然公司依据该合同取得涉案音像作品相关著作权授权。因此，悦然公司在上述期间内放映涉案音像作品不构成对石焱公司的侵权。一审法院以此驳回石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石焱公司提出的其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系格式合同，其中第二条系格式条款，应认定为无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本案中上述合同条款所约定的授权范围应认定为双方当事人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免除一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故不应认定为无效。对于石焱公司提出的官方权利公示曲目并不包括涉案作品、应由音集协举证证明石焱公司提交登记节目范围等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授权合同中明确约定有过去、现在、未来自己享有的音像节目作品交由音集协管理。该种概括性表述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对石焱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当事人的其他诉辩主张，本院并非忽视或默认，而是该部分诉辩主张并不影响本院依据前述认定和分析对本案依法作出判决，故对其他诉辩主张本院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石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力夫审判员  周 坤审判员  刘耀武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黄毕莅书记员王嘉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