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26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大陈镇北金山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大陈镇北金山村。 负责人：陈涧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大陈镇北金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大陈镇北金山村。 法定代表人：陈文荣。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耀民，浙江凌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杏生，浙江凌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溪松，男，196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芝琳，浙江兴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林松，男，196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洪忠，男，197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上诉人义乌市大陈镇北金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金山村村委会）、义乌市大陈镇北金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北金山村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陈溪松、傅林松、郭洪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2民初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金山村村委会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土地平整工程系北金山村自然村旧村改造的附属工程，因此认定北金山村村委会和北金山村合作社承担支付报酬的责任错误，陈溪松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工程的欠款主体为郭宅自然村，一审法院未核实重要证据的真实性即作出错误判决。具体理由如下：一、北金山村村委会和北金山村合作社并非本案的责任主体。郭宅自然村为北金山村的自然村，傅林松、郭洪忠均为郭宅自然村村民，北金山村村委会和北金山村合作社严重怀疑本案所涉工程实际责任主体并非为郭宅自然村，理由有：1、本案所涉工程并未形成有效的书面合同，该工程合同相对方以及责任主体无法确定。陈溪松提供了所谓的郭宅自然村的小组会议记录复印件，复印件上仅有几人的签字，这几人签字代表的是郭宅自然村还是说有可能存在多人共同发包的情况？陈溪松并未提供证据予以确定。2、北金山村村委会和北金山村合作社自始至终未收到郭宅自然村及村民的任何有关涉案工程的上报材料，所以无法确定是否存在本案工程，即使工程真实存在也无法确定工程责任主体为郭宅自然村还是村民个人。所以北金山村村委会和北金山村合作社不应承担本案支付劳务费的义务。综上，一审法院在北金山村村委会和北金山村合作社不认可村民会议记录真实性的前提下就认定村民会议记录复印件的真实性，缺乏对证据审核的严谨性。而且傅林松、郭洪忠为陈溪松出具了结算清单，其为本案利害关系人，其庭审所述真实性存疑。陈溪松并非施工方，仅能通过对内对外材料确定责任主体，但陈溪松未能提供确实充分证据证明责任主体，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本案已过诉讼时效。退一步讲，即使本案工程真实，确实属于郭宅自然村的工程，那么根据陈溪松提供的证据显示，该工程实际完工时间为2013年，张黎明与傅林松、郭洪忠双方于2015年1月20日进行结算，所以本案诉讼时效应从结算清单出具之日开始起算，至陈溪松起诉的时间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庭审过程中北金山村村委会和北金山村合作社提出诉讼时效问题，但是一审法院未予采纳。 陈溪松辩称：虽然本案中没有书面的合同，但是双方形成了事实的合同关系。傅林松和郭洪忠作为当时郭宅自然村的队长等干部身份，有权代表郭宅自然村就自然村内的相关事务签署文件。因此，傅林松和郭洪忠当时确认的工时及价格，应由郭宅自然村承担责任。陈溪松作为善意第三人，有权要求郭宅自然村支付款项。对本案款项双方并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陈溪松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对方履行，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傅林松辩称：郭宅自然村进行旧村改造，镇政府是支持的，当时由镇政府牵头到村里开过授权大会，镇政府领导以及驻村干部和土管所所长都来参加过。平整出来的土地是作为村里的房屋地基使用的。傅林松个人不应当对本案款项承担付款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郭洪忠辩称：同意傅林松的答辩意见。傅林松是自然村队长，我是组长。本案款项没有付是事实，山开掉平整过的土地现在房子都造起来了，事实都摆在眼前。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溪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北金山村村委会、北金山村合作社、傅林松、郭洪忠支付陈溪松报酬28960元及利息损失（从2020年1月13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0日，郭宅自然村召开村民小组会议，会议确定了旧村改造土地平整工程所需挖机、破碎机、运输车、铲车等作业价格，并形成会议记录。嗣后，由傅林松、郭洪忠联系陈溪松及案外人张黎明为该项目提供挖机、破碎机作业。2015年1月20日，经傅林松、郭洪忠确认，尚欠陈溪松及案外人张黎明报酬28960元，并由其在清算单上签字予以确认。2019年12月17日，案外人张黎明将其所享有的部分债权转让给陈溪松所有，并约定由陈溪松单独向被告主张本案债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承担付款责任的主体问题。本案所涉土地平整工程系郭宅自然村旧村改造工程的附属工程，并经村民小组讨论决定，且由傅林松、郭洪忠牵头联系陈溪松、案外人张黎明提供挖机、破碎机作业。工程完工后，由傅林松、郭洪忠负责进行结算。以上事实，印证了陈溪松、张黎明承揽了郭宅自然村旧村改造工程中部分挖机、破碎机作业。又因郭宅自然村无民事主体资格，故相关合同权利义务应当由北金山村村委会履行。工程完工后，北金山村村民委员会应当承担支付报酬的责任。根据村级组织的职能分工，村集体的财产管理职能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行使，因此，北金山村合作社应一并承担付款责任。傅林松、郭洪忠在清算单上签字的行为属履行职务行为，无需承担付款义务。综上，陈溪松诉请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北金山村村委会、北金山村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溪松报酬28960元及利息损失（从2020年1月1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陈溪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2元，由北金山村村委会、北金山村合作社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 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3年，郭宅自然村因旧村改造平整土地工程需要，由时任村干部傅林松和郭洪忠联系陈溪松及案外人张黎明为村里提供挖机、破碎机作业的事实，有郭宅自然村就旧村改造土地平整事项进行讨论的会议记录复印件以及傅林松和郭洪忠出具的结算清单、记录工时的回单等证据予以证明；傅林松和郭洪忠也对案涉土地平整工程的具体过程进行了陈述；北金山村村委会主任陈涧元和北金山村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陈文荣也确认其知道郭宅自然村土地平整的事情，只是在程序上没有上报北金山村进行报批。据此，应当对陈溪松和案外人张黎明承揽郭宅自然村土地平整工程的事实予以确认。郭宅自然村属于北金山村管辖的自然村，无独立的民事责任主体资格，故相应的付款责任应当由北金山村村委会和北金山村合作社承担。因傅林松、郭洪忠代表郭宅自然村签字确认的结算清单中并未对付款时间进行约定，傅林松和郭洪忠也认可陈溪松一直就案涉款项与其在沟通协商，故陈溪松于2020年1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至于北金山村村委会、北金山村合作社上诉提出陈溪松一审提供的村民会议记录系复印件对真实性存疑的问题，原审法院在一审中已经向参加该次会议的江水青和陈惠芳进行了核实，二人均陈述当时确实到场参加过该会议并且由本人签名，故北金山村村委会、北金山村合作社对该会议记录真实性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北金山村村委会、北金山村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4元，由上诉人义乌市大陈镇北金山村村民委员会、义乌市大陈镇北金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晋 审 判 员  金 莹 审 判 员  周俊梅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张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