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再1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郭玉荣，女，1974年2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保，宁夏古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魏建满，男，197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烈，宁夏韩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敏，女，197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烈，宁夏韩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郭玉荣因与被申请人魏建满、刘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2018）宁0381民初3751号民事判决，魏建满、刘敏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9）宁03民终292号民事裁定，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8）宁0381民初3751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3日作出（2019）宁0381民初2118号民事判决，魏建满、刘敏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宁03民终864号民事判决，郭玉荣不服，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20）宁民申51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7日在本院审判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郭玉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保，被申请人魏建满、刘敏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郭玉荣申请再审称，1．撤销宁夏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宁03民终864号民事判决，依法维持宁夏青铜峡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宁0381民初2118号民事判决。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负担。再审理由：二审人民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证据不足，再审申请人向法庭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条、交易明细、其他书证、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的证据均能证实二被申请人向其借款20万元的事实；二审人民法院在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况下，错误的适用了法律，案涉借款应当是被申请人魏建满、刘敏夫妻的共同债务。被申请人魏建满答辩称，20万元借条是新的借款，不是对以前借款的结算，借条出具后，郭玉荣没有实际给其借款，应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被申请人刘敏答辩称，不知道郭玉荣与魏建满之间有借款的事实，其不承担责任，应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郭玉荣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借款20万元，支付利息17333元（包括2018年7月份借款本金30万元的利息6000元，及自2018年8月28日至11月21日期间利率按照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11333元），合计217333元，其他利息算至前述借款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原一审认定，郭玉荣与魏建满系同学关系。魏建满与刘敏系夫妻关系。郭玉荣与案外人陈小明共同经营网吧、商行生意。魏建满从事个体建筑工程生意。2016年5月至2018年4月间，魏建满因资金周转，多次请求郭玉荣提供资金帮助。郭玉荣自己或通过案外人陈小明，向魏建满提供借款，约定借款利息按月息3.5分支付。2018年8月28日，魏建满与郭玉荣经过结算，魏建满尚欠郭玉荣借款本息20万元，双方就欠款的返还及利息计算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郭玉荣贷给魏建满人民币20万元，于2018年8月28日前交付魏建满，借款利息月息2分，还款日期2018年10月28日，还款方式现金/转账支付，房屋所有权证2本、土地使用证1本抵押”。同时，魏建满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元）”。原一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载，郭玉荣与魏建满之间存在多次资金相互往来；魏建满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与郭玉荣签订借款合同并出具借条，将房产证押给郭玉荣的法律后果应当能够预料；郭玉荣主张魏建满与其签订借款合同并出具借条，将自己及其父房产证押给郭玉荣，是对魏建满拖欠郭玉荣借款本息20万元返还问题及利息支付的重新约定，符合双方经济往来状况，具有客观真实性，予以采信；魏建满辩解2018年8月28日，打算向郭玉荣借款，出具借条、与郭玉荣签订借款合同并抵押房产证后，郭玉荣未向魏建满提供借款，双方的借贷关系未实际发生；与借款合同上注明的“于2018年8月28日前交付魏建满”、当日魏建满出具收条的情况不符，也不合乎常理，不予采信。魏建满自2018年8月28日起，欠郭玉荣借款本息20万元未返还，双方重新约定月利率2分，未超过法律关于利息标准的规定，予以支持。郭玉荣提供的资金用于归还魏建满和刘敏欠银行贷款，为魏建满与刘敏的夫妻共同债务，其二人应当共同承担返还责任。郭玉荣提出由魏建满、刘敏共同返还借款2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郭玉荣主张魏建满签订借款合同前欠付利息6000元，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魏建满、刘敏返还郭玉荣借款2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8年8月29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60元，保全申请费1620元，由魏建满、刘敏负担。魏建满、刘敏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原二审认定，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11月16日之后的银行账目，郭玉荣向魏建满转账：2017年11月16日6万元、2017年11月29日2万元、2017年12月12日5万元、2018年4月28日22万元、2018年5月17日转刘敏50万元、2018年5月20日12万元、2018年5月21日5万元。魏建满向郭玉荣转账：2017年12月13日15万元、2018年5月30日10500元、2018年8月21日10万元。原二审认为，郭玉荣主张魏建满于2017年11月16日借款6万元、2017年11月29日借款2万元、2018年4月28日借款22万元，共计借款30万元，于2018年8月21日偿还10万元，下欠20万元，故其与魏建满签订了案涉的借款合同。魏建满认为其与郭玉荣之间通过银行的账目往来显示魏建满不欠郭玉荣的款项，案涉借款合同是真实的，但郭玉荣未依约向魏建满给付借款20万元，应当驳回郭玉荣的诉请。本案中，双方对案涉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也认可郭玉荣在该借款合同签订后确未向魏建满给付过20万元借款。郭玉荣主张案涉借款的构成是2017年11月16日之后其与魏建满之间的银行转账往来形成，对此一二审中双方将相互自2016年以来的银行账目往来均已提交，对2017年11月16日之前双方的银行账目，双方无异议。2017年11月16日之后双方往来无争议的是，郭玉荣向魏建满转账：2017年11月16日6万元、2017年11月29日2万元、2017年12月12日5万元、2018年4月28日22万元、2018年5月17日转刘敏50万元、2018年5月20日12万元、2018年5月21日5万元（上述50万元+12万元+5万元双方均认可与本案无关）。魏建满向郭玉荣转账：2018年5月30日10500元、2018年8月21日10万元。2017年12月13日魏建满向郭玉荣转账15万元双方对转账金额认可，郭玉荣主张是魏建满向陈小明借款15万元，并于2017年12月13日通过郭玉荣账户向陈小明还款15万元，对此魏建满不认可，认为是向郭玉荣转账，不是偿还陈小明的借款。因陈小明在原一审审理的过程中旁听了之前的两次庭审过程，在第三次庭审时郭玉荣申请陈小明出庭作证，其证言不应当采信，郭玉荣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2017年12月13日魏建满向其转账是向陈小明还款。根据上述双方往来账目，2017年11月16日至2018年8月21日郭玉荣向魏建满转账35万元，魏建满向郭玉荣转账26.05万元，认定魏建满欠郭玉荣89500元。案涉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但该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依据郭玉荣的主张及提交的证据证明郭玉荣向魏建满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了借款，魏建满截止到案涉借款合同签订时欠郭玉荣的借款为89500元。魏建满应当依照案涉借款合同的约定向郭玉荣偿还借款本金和自借款合同签订日的次日起的利息。一审判决认定魏建满返还借款20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刘敏是否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问题。郭玉荣主张刘敏系魏建满妻子，魏建满借款发生在二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偿还或支付家庭债务，故刘敏应当就本案借款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郭玉荣主张的20万元借款，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郭玉荣提交的证据不足于证明该借款用于魏建满与刘敏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其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故案涉借款不应当认定为魏建满和刘敏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认定刘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9）宁0381民初211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魏建满返还被上诉人郭玉荣借款本金895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8年8月29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被上诉人郭玉荣原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60元，由上诉人魏建满负担1878元，被上诉人郭玉荣负担2682元；保全申请费1620元由上诉人魏建满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60元，由上诉人魏建满负担2041元，被上诉人郭玉荣负担2519元。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宁夏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宁03民终86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郭玉荣向宁夏青铜峡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执行人魏建满的妻子刘敏与郭玉荣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由刘敏对该判决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敏已将该判决的本金89500元，利息33950元，加倍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3590元，执行费1675元，案件受理费和诉讼保全费全部履行完毕。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郭玉荣和被申请人魏建满均认可双方于2018年8月2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被申请人魏建满给再审申请人郭玉荣出具借条时，双方之间并没有实际发生现金交付，对该事实应予以确认。再审申请人郭玉荣认为案涉借款合同和借条是从2017年11月16日起的借款结算。被申请人魏建满辩解是新的借款，签订借款合同和出具借条后，再审申请人郭玉荣没有给其实际交付借款。根据再审申请人郭玉荣和被申请人魏建满之间自2017年11月16日起至签订借款合同和出具借条的时间2018年8月28日止，双方之间发生的多笔借款和还款的账目往来明细，应当认定双方于2018年8月2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和出具的借条是对2017年11月16日起至2018年8月28日止的借款结算，不是新的借款。故再审申请人郭玉荣认为是借款结算的理由成立，被申请人魏建满认为是新的借款，但未实际收到借款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2017年11月16日起，再审申请人郭玉荣给被申请人魏建满转账：2017年11月16日6万元、2017年11月29日2万元、2017年12月12日5万元、2018年4月28日22万元、2018年5月17日转刘敏50万元、2018年5月20日12万元、2018年5月21日5万元，共计102万元，其中，再审申请人郭玉荣给被申请人魏建满转账的2018年5月17日转刘敏50万元、2018年5月20日12万元、2018年5月21日5万元，共计67万元，双方均认可与本案无关，故该三笔转账金额应当予以扣除，再审申请人郭玉荣实际给被申请人魏建满转账35万元。2017年11月16日起，被申请人魏建满给再审申请人郭玉荣转账：2017年12月13日15万元、2018年5月30日10500元、2018年8月21日10万元，共计26.05万元。双方转账相互折抵，被申请人魏建满尚欠再审申请人郭玉荣借款89500元（35万元-26.05万元=89500元）。借款合同约定月利息为2%，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原二审认定借款为89500元，并支持借款合同约定月利息为2%的事实清楚。被申请人刘敏对再审申请人郭玉荣与被申请人魏建满之间的多次民间借贷并不知情，再审申请人郭玉荣与被申请人魏建满之间的多次民间借贷往来金额已超出了被申请人刘敏和魏建满的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郭玉荣也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证实案涉借款用于魏建满和刘敏的夫妻共同生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案涉借款不应认定为魏建满和刘敏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原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3民终86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立文审判员 杨志勤审判员 王文喜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丁佳雯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做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做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