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吉08刑终160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立苹，男，1971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白城市洪越路桥公司副经理，户籍所在地内蒙古兴安盟乌兰浩特市，住吉林省白城市。2015年5月3日因犯扰乱公共秩序罪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金500元。因涉嫌犯有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白城市看守所。 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乔立苹犯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2020）吉0802刑初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乔立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乔立苹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7月11日22时许，被告人乔立苹酒后在白城市××区前手持菜刀无故追砍两名路人，持刀无故砍坏他人汽车。在警察到达现场以后，不听警察制止，持刀追砍警察、砍坏警车。被告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或者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 上述事实，有在原审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物证：菜刀一把。 2．书证 （1）乔立苹追砍路人、追赶警察、砍车的监控截图：证实乔立苹的持刀行凶的过程和事实。 （2）马某出具的刑事谅解书：证实2019年7月18日被害人马某被乔立苹损坏的车辆，已经得到乔立苹的5，000元赔偿，不再追究乔立苹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的事实。 （3）邱某出具的刑事和解协议书：证实邱某已得到乔立苹的2，000元赔偿，不再以任何方式追究乔立苹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 （4）2019年7月11日交巡警二大队武某、卞天奇出具的事情经过：证实乔立苹持刀追砍路人、追砍警察、砍车的事实和被抓捕的经过。 （5）出警经过：证实2019年7月11日派出所民警刘某、赵某出警抓获乔立苹的经过。 （6）人员电子档案：证实乔立苹的自然情况。 （7）白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2015年5月3日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乔立苹因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罚款500元的事实。 （8）2019年7月12日人体毒品成分检测报告：证实被告人乔立苹未吸食毒品的事实。 （9）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9年7月12日扣押被告人乔立苹菜刀一把的事实。 3．视听资料：光盘四张。 4．鉴定意见 白城市洮南市神经精神病医院2019年11月18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乔立苹目前未见重性精神病性症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的事实。 5．证人证言 （1）证人秦某证言 2019年7月11日22时许，我当时开出租车路过中兴烧烤店门前，当时有一名男子手持菜刀，拿菜刀追砍警察，没追到警察，那名男子拿菜刀砍警车。那名男子砍完警车拿菜刀到我车前，把我逼停，拿菜刀指着我，嘴里不知道在嘟嚷什么。拿菜刀指着我5分钟左右，警车当时在路边停着，那名男子站在马路上砍警车，那名男子砍完警车后，我刚要从警车旁边过，那名男子就手持菜刀站在我车头前，用菜刀指着我，不让我走，那名男子离我车头大概三米的距离，嘴里不知道在说什么。那名男子用菜刀砍警车后车窗附近四刀。 （2）证人刘某证言 2019年7月11日22时20分左右我当时在市民广场岗亭执勤，接到指挥中心的指令让我们去中兴烧烤支援二大队说有一个人拿刀砍车。我和赵某前往现场出的警，我们到达中兴烧烤店的时候，我和赵某带着单警装备下车后，开始找人查看情况。这时从胡同里跑出来一个男孩说那名持刀男子在胡同里呢，我和赵某往胡同里走，胡同里走出一名男子，当时天黑什么也看不见，等这名男子走近之后我看见这名男子手里拿着一把菜刀。这名男子说：“上来我就砍了你们。”说完这名男子拿着菜刀就向我和赵某冲了过来，我和赵某就躲闪，和他保持安全距离。这名男子就砍旁边的车辆，具体砍了什么位置我没看见，但是我听见砍车的声音了。这名男子没有砍到我们俩，就跑到警车后边，看了警车三下，然后赵某上前用警棍将那名男子手里的菜刀打掉，将那名持刀男子制服。然后我们将持刀男子带上车，移交到海明派出所。我和赵某身着制式警察服装，佩戴了执法记录仪，当时现场赵某手指破皮了，我手腕出血了。 （3）证人邱某证言 2019年7月11日22时左右。当时我跟我对象乔立苹吵架了，然后乔立苹拿刀把别人车砍了，还拿刀追警察了。我看见警察追乔立苹，然后我又看见乔立苹追警察，然后乔立苹用刀将一辆出租车截停了，然后我看见乔立苹拿刀砍了出租车前机器盖一下，但是砍没砍到我没看清，随后就有一名警察拿棍子把乔立苹手里的刀打掉了，然后警察就把他控制住带走了。 （4）证人武某证言 2019年7月11日22时20分我当时在白城宾馆门前执勤，接到指挥中心的指令让我们去中兴烧烤对面出警，说有一个人拿刀砍车。我和卞天奇我们到达中兴烧烤店的时候，我们进屋询问是否有人报警，中兴烧烤的店员说是她父亲在后院，车被人砍了，我和我同事卞天奇到中兴烧烤后院后，我看到一名男子手里拿着刀在挥舞着，我就联系了指挥中心请求增援，我和我同事卞天奇原地待命观察该男子，这时有群众从那名男子身边走过，那名男子举起刀冲向那名女子，那名女子就掉头跑了，我就赶紧疏散群众，那名持刀男子就奔着我和我同事来了，我们就往吉祥村烧烤东侧的胡同撤，然后我们就在吉祥村烧烤东侧的胡同门口守着，但是这名男子没有出来，等我和我同事再次看到这名男子的时候，这名男子已经被赶来增援的警察制服了。当时我和卞天奇我们俩都着装了。 （5）证人赵某证言 2019年7月11日22时20分左右我当时在市民广场执勤，接到指挥中心的指令让我们去民生路与明仁南街交汇处增援，说有一名持刀男子在外面砍车。我和刘某前往现场支援，我们到达现场之后，交巡警二大队在现场处置警情，当时我们下车以后听群众说持刀那名男子在吉祥村烧烤东侧胡同内，我们就往胡同内进，我们刚走到胡同口附近，就看见一名男子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往出走，并且拿刀朝我们挥砍，我们作出躲闪之后，那名男子持刀冲向警车，然后用刀砍了警车尾部车灯上方三下，我趁那名男子不注意，用警棍将持刀男子手中的刀打掉，随后我用脚将菜刀踢到了警车下面，然后我和刘某将持刀男子控制并上拷，然后交巡警二大队警员配合我们将该男子送到了海明派出所。我看见持刀那名男子用刀砍其他的车，他拿刀砍了位于吉祥村饭店西侧停车位里的两辆车。我就看见砍前机器盖上了。我听二大队的人说当时在小区内那名男子持刀追逐中兴烧烤的老板了，我们到现场的时候他就已经从小区内出来了。我和刘某到达现场后向那名男子表明警察的身份了，我们俩都着装了。我右手中指在控制那名男子的时候被擦伤。警车被砍两个坑。 6．被害人马某的陈述 2019年7月11日22时左右，我当时在家，我女儿给我打电话说有人在我车旁边站着，我下楼之后，我家邻居和我说：“大哥，你别过去，那个人手里有刀，好像把你后备箱给砍了。”我就和我邻居在旁边观察他，期间有人从那名男子身边路过，那名男子就拿菜刀比划一下，没有去追路人。然后那名男子就去西边胡同口了。我怕那名男子跑了，我在后边跟着那名男子，一直观察他去哪了。这时警察来了，然后那名男子拿刀就奔我和我邻居还有警察就来了。我就回头就跑，那名男子拿刀一直追我，我跑到吉祥村烧烤胡同口，紧接着我就往东边跑了。我看见他在我家中兴烧烤店门口徘徊了一会，等我再看见他的时候，那名男子被警察制服了。我听到那名拿刀砍车的声音了，我没看到他砍车的动作。那名男子持刀追我和我邻居还有警察。 7．被告人乔立苹的供述与辩解。 我喝多了，当时我喝了2两半的杯喝了三杯白酒，喝完酒后我就自己回家了，走到吉祥村烧烤东侧的胡同时，我感觉到有一个人疯了一样追我，我就往家跑，跑到单元门上楼的时候，我感觉那个人还在追我，这时我回没回家我也记不清了，我就记得我下楼了，剩下的我就记不清了，当我清醒的时候我就已经在派出所了。当时在现场我手里拿着的菜刀是从哪获得的我不知道，当时我是否手持菜刀追人了我不记得了。当时警察出警阻止我的违法行为我不知道。我当时是否手持菜刀追赶警察我不知道了。我记得有人打我，具体在哪打的我、怎么打的我都记不清了。民警向我出示2017年7月11日22时民生路电警监控视频我看清楚了，监控内持刀男子是我本人，我用菜刀追邱某了，还砍别人私家车了，还追逐警察了，我还用菜刀砍警车了，我还用菜刀逼停了一辆出租车。我当时喝了太多酒没有意识了。我拿菜刀将一辆私家车和一辆警车砍坏，并持刀拦截一辆出租车，将出租车逼停。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乔立苹持械无故追逐他人，砍坏他人汽车；暴力阻止民警执行公务。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乔立苹认罪认罚红已赔偿被害人大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告人乔立苹曾受行政处罚，在量刑时给予综合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二百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乔立苹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乔立苹上诉称，上诉人是一个持续的行为同时触犯两个罪名，属于想象竞合犯，应当择一重罪处罚，上诉人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积极赔偿，得到被害人谅解，请求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 判后，原审被告人乔立苹不服，提出上诉称：上诉人是一个持续的行为同时触犯两个罪名，属于想象竞合犯，应当择一重罪处罚，上诉人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积极赔偿，得到被害人谅解，请求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该事实的相关证据已在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合议庭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提出“是一个持续行为同时触犯两个罪名，属于想象竞合犯，应当择一重罪处罚”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持菜刀无故追逐他人，砍坏他人汽车，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警察到达现场后，其不听警察制止，持刀砍警察、警车，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不属于想象竞合犯，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提出“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积极赔偿，得到被害人谅解，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情节已经予以考虑，且上诉人已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审法院对其量刑适当，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乔立苹持菜刀无故追逐他人，破坏他人汽车，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在民警执行公务时，上诉人乔立苹不听警察制止，持菜刀追砍民警，砍警车，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审判长  葛胜楠 审审判员  李金玉 审审判员  姚 磊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令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