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70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海涛，男，198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安徽虹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蚂蚁王二手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佳灵路20号1栋10层65号。 法定代表人：程淑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薇，四川益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威，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车马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蒙城北路1111号。 法定代表人：戴恒波。 原审被告：李文森，男，198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原审被告：杨基宝，男，196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安徽虹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侯海涛与被上诉人成都蚂蚁王二手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蚂蚁王公司）、合肥车马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马汇公司）、原审被告李文森、杨基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6民初2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侯海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蚂蚁王公司对侯海涛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蚂蚁王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如下：1.侯海涛并非案涉宝马车辆的所有人，亦未获取案涉宝马车的最终销售利益。案涉车辆由车马汇公司从山东购入，侯海涛销售车辆系履行车马汇的职务行为。2.蚂蚁王公司并非案涉宝马车的车主，其对案涉宝马车不享有物权，蚂蚁王公司以自身名义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应当裁定予以驳回。在周孝威之前提起的诉讼中，周孝威始终坚称其为车辆的车主，从未提到过蚂蚁王公司。3.蚂蚁王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车辆无法在成都上户的问题系在车辆交付之时就已经存在。从车辆交易、过户过程看，山东、安徽两地车管所均认可车辆符合入户条件。2016年10月19日，合肥市车管所向成都市车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进一步证实案涉车辆的车辆识别代码与车身连接性是完好的，经过4S店用仪器读取的内置编码也与实车一致。该时间点后是否存在“车辆车架存在焊接更换”的情况，与侯海涛无关，即使存在也是为退车而进行的恶意破坏所致。 蚂蚁王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主要事实与理由如下：1.蚂蚁王公司作为本案一审原告主体适格，具体的理由在一审已重点阐述。2.关于侯海涛主张车款并没有收到的问题，指定收款人夏珍玲是侯海涛的母亲。3.本案一审与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不构成一事不再理，蚂蚁王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并不是侯海涛所述没有任何改变，蚂蚁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过物流单，物流单结合本案其它证据足以证明蚂蚁王公司收到案涉车辆时就发现案涉车辆有问题，也通过微信向侯海涛进行多次说明，也前往合肥对车辆问题进行了沟通。4.关于车辆未退还的问题，案涉车辆均在第三方托管下。因案涉车辆涉及纠纷，所以我方通过安徽商会找到了第三方将案涉车辆进行托管。一审法院也对该问题进行了核实，所以并没有退车的问题，我方也愿意将车辆给侯海涛，只要其支付款项。 蚂蚁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解除蚂蚁王公司和车马汇公司、侯海涛、李文森、杨基宝之间签订的车辆转让合同；2.判令车马汇公司、侯海涛、李文森、杨基宝向蚂蚁王公司退还已支付的车辆转让款371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7月27日起到实际退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3.判令车马汇公司、侯海涛、李文森、杨基宝赔偿蚂蚁王公司两次来往合肥市运输车辆的费用8386.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侯海涛使用名为“安徽车马汇”的微信号与蚂蚁王公司的员工程威通过微信就购买二手车一事进行洽谈，2016年7月21日，程威的微信号发出“保证没有事故水泡火烧，全车螺丝没有松动”，名为“安徽车马汇”的微信号回复ＯＫ的手势。2016年7月27日，程威向名为“安徽车马汇”的微信号发出：“交强险：无，商业险：无，全款按揭：全款，收购价格：37.1万元，今日转款：36.6万元，中介费：无，合购出资：无，利润分成：无，汇款银行：安庆建行城东支行，汇款卡号：62×××86，汇款户名：杨基宝，联系电话：152××××0148，是否车主：否，车辆来源：安徽马车汇二手车公司，收购负责：程威，入库日期：7月，接车人：暂无，车辆报价：无，车辆底价：无，备注：没有看到车，对方保证全车螺丝没有动，保证车子没有事故水泡火烧结和构性损伤，如实车不符退车退款，钥匙二把”的信息，名为“安徽车马汇”的微信号回复内容为：“转款确认表，车辆型号宝马528ＬＩ，车架号码：Ｆ89244，表显里程：2.1万公里，车牌号码皖Ａ×××××，交强险：无，商业险：无，全款按揭：全款，收购价格37.1万，今日转款36.6万，中介费：无，合购出资：无，利润分成：无，汇款卡号：62×××86，汇款户名：杨基宝，联系电话：152××××0148，是否车主：否，车辆来源：个人买卖，收购负责：程威，接车人：暂无，车辆报价：无，车辆底价：无，备注：蚂蚁王以找人验过车辆，确定车辆没有事故动，钥匙两把，保险没有，我只负责提档，确保手续没问题”。案涉车辆通过物流运输至成都，蚂蚁王公司于2016年8月1日通过程淑华个人账户支付了运费2700元。2016年8月8日，程威通过微信向名为“安徽车马汇”的微信号发送了案涉车辆照片，并告知“机盖螺丝都错了位的”、“这机舱内打的胶都从新打的，位置都不一样”，名为“安徽车马汇”的微信号回复：“这车一眼不就全出来看出来了吗？太明显了”。2018年8月12日，程威向名为“安徽车马汇”的微信号发送以下内容：“侯总，你那边现在有什么说法没有啊”，名为“安徽车马汇”的微信号回复：“兄弟，你打我电话”。 2016年9月8日，成都市公安局车管所出具《机动车登记／业务告知书》，告知：“皖Ａ×××××车身颜色为白色，车身底漆为黑色，车架号挖补，故我所不便接收”。 2016年10月9日，合肥市车辆管理所向成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关于皖Ａ×××××查验情况说明，内容为：“从我所转入贵所的皖Ａ×××××小轿车从贵所退回以后，我所非常重视，组织骨干查验员认真细致地重新查验，对贵所退办原因作如下说明：一、关于底漆问题，我们特找到其他相关车辆查验，发现有很多车辆也是这种情况，经询问4Ｓ店，答复是厂家工艺问题。二、关于车辆识别代号挖补问题。我们在4Ｓ店把车辆吊起来，拆除覆盖物，并去除车架号部位车身漆，发现打刻车辆识别代号部件与车辆连接是完好的。另为慎重起见，我们要求4Ｓ店用仪器读出其内置ＶＩＮ码，读取结果与实车一致（材料附档案内），由于查验过程对车辆识别代号造成一定的破坏，此种情况请贵所查验车辆时考虑并理解”。 2016年10月25日，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向合肥市公安书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材料，内容为：“贵所转往我所的皖Ａ×××××经我所再次复核存在以下问题：该车于2016年6月6日转往我所，在我市宏盟二手车登记服务站办理转入时发现车架号所有部件焊接在车身上，经我所复核后将该车退回贵所。2016年10月9日贵所出具的一份关于该车的查验情况说明并再次转往我所，我所高度重视并再次组织查验民警及查验员复查车辆，车主将车架号所有部件两端的叶子板拆除后，发现车架号所有部件焊接在车身上，并拍照打印附档案内”。 2016年12月2日，经周孝威委托，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对临牌皖Ａ×××××号轿车车架号是否有打磨、修复或更换的情况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宝马牌ＢＭＷ528ＬＩ轿车打刻车架号的车架存在焊接更换、钣金修复及二次喷漆的情况，车架上有打磨痕迹，不符合ＧＢ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第4.2.3条之规定。 2016年7月21日，程淑华向夏珍玲转款5000元。2016年7月27日，程淑华向杨基宝转款366000元。 2019年5月8日，程威出具《情况说明》，部分内容为：“本人程威为成都蚂蚁王二手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受公司安排于2016年7月开始一直通过微信与合肥车马汇员工侯海涛洽谈购买车辆号为皖Ａ×××××的小型宝马轿车事宜，在2016年8月8日收到车辆发现质量问题后应立即与侯海涛联系善后事宜，本人在交易过程中的一切行为都是受公司安排的”。 2019年5月9日，程淑华出具《情况说明》，部分内容为：“本人程淑华现为成都蚂蚁王二手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本人之前一直在公司从事财务工作，公司于2016年7月从合肥购买车牌号为皖Ａ×××××的小型宝马轿车，合同成交价为37.1万元，公司于2016年7月21日安排本人向对方指定的夏珍玲账户转款定金5000元，于2016年7月27日公司安排本人向对方指定的杨基宝账户分九次转账剩余购车款36.6万元，其该车辆实际出资为成都蚂蚁王二手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 2019年6月10日，周孝威出具《情况说明》，部分内容为：“成都蚂蚁王二手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7月欲从合肥购买车牌号为皖Ａ×××××的小型宝马车，本人当时作为公司员工，公司安排我以本人名义办理车辆转入及过户手续，但该车辆实际属于成都蚂蚁王二手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所有，我本人仅仅挂名而已，购买车辆所需款项也是由公司财务支出的”。 案涉车辆于2015年1月16日登记在黄鹤名下，2016年4月8日转移登记到张军伟名下，2016年7月6日转移登记到李文森名下，2016年8月1日转移登记到周孝威名下。本案《民事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于2019年4月24日送达车马汇公司、侯海涛，于2019年4月25日送达杨基宝，于2019年9月18日送达李文森。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车辆虽然是程威和侯海涛通过微信洽谈后达成购买合意，但此后的付款等行为并非由程威一人完成，说明程威购买案涉车辆并非个人行为，结合程淑华的情况说明、程威的社保记录等证据，应当认为程威系代表蚂蚁王公司购买案涉车辆，蚂蚁王公司是本案适格当事人。 根据本案证据，侯海涛虽以名为“合肥车马汇”的微信号与蚂蚁王公司的员工程威就买卖案涉车辆一事进行洽谈并达成合意，侯海涛也辩称其系车马汇公司员工，但其提交的《车辆收购合同》《转账信息》《单据报销封面及相应发票》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认定，故对其系车马汇员工的主张不予采纳，侯海涛虽然以“合肥车马汇”的名义与蚂蚁王公司联系，但其从未向蚂蚁王公司出示过车马汇公司的授权委托手续，在收到程威向其发送的“车辆来源：安徽马车汇二手公司”信息，其回复时将该信息修改为“车辆来源：个人买卖”，购车款也未要求转入车马汇公司账户，不具有表见代理的权利外观，故侯海涛的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蚂蚁王公司按侯海涛的指示将车款转入杨基宝账户，应视为履行了支付货款义务，但并不能以此推定杨基宝系合同当事人。案涉车辆登记在李文森名下，但该事实也不能推定出李文森系合同当事人。综上，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应为蚂蚁王公司和侯海涛。 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一事不再理”的问题。“一事不再理”是民事诉讼中的重要原则，又称“禁止重复起诉”原则，意思是对于已经裁判并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的诉权已经消耗，不得再行提起诉讼。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就重复起诉的判断标准作出了规定，该规定是：“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以此衡量，在（2016）皖0102民初9052号案件中，当事人分别为周孝威和李文森、侯海涛，而本案当事人与上述案件并不一致，故不构成重复起诉。 关于既判力的问题。既判力是指生效民事判决裁判的诉讼标的对双方当事人和法院所具有的强制性通用力，是指法院做出的终局判决一旦生效，当事人不得在以后的诉讼中主张与该判决相反的内容，法院也不得在以后的诉讼中做出与该判决冲突的判断，但并不是说前诉裁判文字所记载的所有内容均具有既判力，也不意味着当事人均不得另行起诉或者均要受到羁束，裁判文书中记载的当事人诉辩主张、事实陈述和请求，不具有既判力，前诉裁判中在审理查明部分所认定的一般性事实，或者次要事实的认定，一般也不具有既判力，而前诉裁判主文对诉讼标的则当然具有既判力，生效裁判做出后各方当事人均不得另行提起诉讼，对前诉裁判所依据的主要事实和列为争议焦点经质证辩论后认定的事实，一般也认为具有既判力。通常情况下，前诉生效判决的既判力，仅限于裁判主文确定的范围。（2016）皖0102民初9052号《民事判决书》对周孝威和侯海涛、李文森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进行裁判，驳回了周孝威的诉讼请求，但并不妨碍本案对蚂蚁王公司与车马汇公司、侯海涛、李文森、杨基宝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做出判决。 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虽然对案涉车辆的车架号是否存在焊接在车身上的问题，成都、合肥两地车管所认识不一致，但案涉车辆不能转籍入成都市是一个客观事实，系二手车经销商，其购车目的并非自己使用，该问题导致其难以在成都市出售案涉车辆，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次，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法院也对案涉车辆打刻车架号存在焊接更换、钣金修复及二次喷漆的情况，车架上有打磨痕迹的事实进行了确认，故案涉车辆不仅不能转籍入成都市，而且存在不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第4.1.3条规定的情况；第三，侯海涛在微信洽谈中承诺该车没有事故、水泡、火烧，但案涉车辆运到成都后，蚂蚁王公司即通过微信将车辆检查情况发送给了侯海涛，并告知“机盖螺丝都错了位的”、“这机舱内打的胶都从新打的，位置都不一样”，侯海涛回答“这车一眼不就全出来看出来了吗？太明显了”，结合“宝马牌BMW528LI轿车打刻车架号的车架焊接更换、钣金修复及二次喷漆”的鉴定意见，应当认定案涉车辆与侯海涛的承诺不符且存在较为严重的质量问题。综合上述情形，应当认为出卖方存在严重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对蚂蚁王公司要求解除与侯海涛之间的购车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解除时间为起诉状副本送达侯海涛之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侯海涛应当退还购车款37.1万元及该车款的孳息（孳息计算方式：1.以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7月21日起计算至侯海涛返还购车款之日止；2.以36.6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7月27日起计算至侯海涛返还购车款之日止）。对于蚂蚁王公司主张的损失，除托运费相关票据2700元外，其余证据的关联性无法确定，故不予认定，该托运费损失应由侯海涛承担。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成都蚂蚁王二手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侯海涛之间的车辆转让合同于2019年4月24日解除；二、侯海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成都蚂蚁王二手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返还购车款371000元及孳息（孳息计算方式：1.以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侯海涛返还购车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以366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侯海涛返还购车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侯海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成都蚂蚁王二手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托运费2700元；四、驳回成都蚂蚁王二手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482元、诉讼保全费3520元，由侯海涛负担。 二审期间，蚂蚁王公司、车马汇公司、李文森、杨基宝均未提交新证据。侯海涛提交了如下证据：杨基宝向车马汇公司转账的凭证、查询单，拟证明侯海涛在一审中提交的《收条》是真实的，案涉车辆的购车款由车马汇公司所得。 蚂蚁王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车马汇公司在一审中否认收到是案涉车辆的购车款，而是杨基宝与车马汇公司之间的其它经济往来。 经审查，本院认为，虽然杨基宝于2016年7月1日向郑荣凯转账392428元的交易明细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该转款发生在程淑华于2016年7月21日向杨基宝转款366000元之前，且转款金额存在明显差异，故与本案买卖合同争议无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车马汇公司在二审期间办理了注销登记。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蚂蚁王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蚂蚁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3.合同是否存在法定解除的情形；4.侯海涛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履行合肥车马汇公司的职务行为。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关于蚂蚁王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合同具有相对性，案涉车辆虽然登记在周孝威名下，但是该车的买卖由蚂蚁王公司员工程威和侯海涛通过微信洽谈后达成购买合意，由蚂蚁王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淑华向侯海涛指定的收款人杨基宝、夏珍玲支付购车款，程威、程淑华均说明其系履行蚂蚁王公司的职务行为。故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车辆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为蚂蚁王公司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蚂蚁王公司是本案适格原告。 关于蚂蚁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在（2016）皖0102民初9052号案件中，当事人分别为周孝威和李文森、侯海涛，而本案当事人与上述案件并不一致。周孝威虽以车辆买受人向侯海涛、李文森起诉主张过权利，但周孝威的行为以及生效的（2016）皖0102民初9052号判决对非案件的当事人蚂蚁王公司无法律约束力。 合同是否存在法定解除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蚂蚁王公司在收到车辆后及时向侯海涛提出了质量异议，故侯海涛关于蚂蚁王公司为退车而进行的恶意破坏的抗辩无任何证据支撑。虽然对案涉车辆的车架号是否存在焊接在车身上的问题，成都、合肥两地车管所认识不一致，但案涉车辆不能转籍入成都市是一个客观事实，蚂蚁王公司系二手车经销商，其购车目的并非自己使用，该问题导致其难以在成都市出售案涉车辆，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蚂蚁王公司可以请求解除合同。 侯海涛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履行合肥车马汇公司的职务行为。侯海涛主张其系车马汇公司的员工，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车马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侯海涛虽提交了杨基宝向车马汇公司转账的凭证以及《收条》复印件，但该转款发生在蚂蚁王公司向侯海涛支付货款之前，且该转账金额高于蚂蚁王公司向杨基宝的转账金额，明显有违日常生活经验，不足以证明其与蚂蚁王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侯海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 综上，侯海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82元，由侯海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文飞 审判员  仇 静 审判员  董荣昌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培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