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1民终2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代×。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江苏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山西省柳林县人，住柳林县。原审被告：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第五工程处。负责人：张×1，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江苏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华晋焦煤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2。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上诉人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原审被告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第五工程处（以下简称中煤五处）、原审第三人华晋焦煤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5民初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杨×、被上诉人贾×、原审被告中煤五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杨×、原审第三人华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2、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5民初9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贾×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贾×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中煤公司及工程处与贾×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工程处将华晋公司施工项目分包给徐州汉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汉源公司指派何伟、何传泰进行了施工，在施工过程中何传泰采购贾×案涉物品，无论是中煤公司还是工程处，仅就分包部分与汉源公司进行结算，施工过程中的采购行为与中煤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侵犯了中煤公司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对中煤公司追加汉源公司及两次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导致本案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依法予以改判。贾×辩称刚开始干案涉工程的时候就知道是中煤五处的工程，因为此欠款其专门跑到中煤五处，当时参与的人有五建处长、财务人员、华晋公司基建处处长董建勋、矿长黄增慧、何传泰都在场，确认了欠款金额，并答应付款。华晋公司辩称本案与其无关。中煤五处未发表答辩意见。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煤公司、工程处、华晋公司连带支付尚欠贾×的材料款93万元；2、判令中煤公司、工程处、华晋公司连带支付该材料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利息计算期限自2015年4月29日起至开庭审理之前），案件受理费由中煤公司、工程处、华晋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告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第五工程处系被告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的分公司。被告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华晋焦煤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3月7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人华晋焦煤有限责任公司将下龙花垣进风立井井筒装备及立井提升井塔工程发包给被告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合同约定：未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以任何形式将本合同涉及的工程分包给他人。被告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承揽工程后，指派被告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第五工程处具体施工，并成立了“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第五工程处华晋项目部”。原告贾×与该项目部发生买卖业务，由原告提供部分建筑材料。2015年4月28日经双方最后结算，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第五工程处华晋项目部拖欠原告贾×材料款共计93万元，何伟立欠据一支，并加盖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第五工程处华晋项目部的印章。因被告未能及时清偿原告等人欠款，2017年8月15日第三人华晋焦煤有限责任公司带领原告及其他债权人去被告处催要欠款，经核实，何传泰在原欠据上予以签字确认，并被告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第五工程处的负责人答应支付原告欠款。2018年第三人华晋焦煤有限责任公司向被告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被告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第五工程处发催款函，函中载明因被告欠原告款，原告多次堵沙曲矿下龙花垣井塔大门。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华晋焦煤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3月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载明，未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以任何形式将本合同涉及的工程分包给他人。被告承揽工程后，在华晋焦煤有限责任公司沙曲矿设立了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第五工程处华晋项目部。原告主张被告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第五工程处尚欠其材料款，并提供了欠据一张，该条据上有何伟、何传泰（项目部生产副经理）的签字，并加盖有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第五工程处华晋项目部的公章，且有其他证据佐证，故依据法律规定，对所欠原告的材料款，被告应予支付。被告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第五工程处系被告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其民事责任应由被告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被告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并从工程结算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二被告对欠据上的公章真实性有异议，并主张何伟、何传泰为汉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员工，申请追加二人为被告，但原告提供的（2012）60号文件明确记载：“何传泰同志为华晋项目部生产副经理”，该文件系原告从第三人所属沙曲矿档案室复印提供，系被告在沙曲矿下龙花垣进风立井井筒装备及立井提升井塔工程项目中向第三人提交的相应手续，因何传泰系被告华晋项目部生产副经理，欠据上加盖有项目部的公章，第三人也证实被告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第五工程处的负责人答应过支付原告欠款，故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第五工程处为施工方，何传泰、何伟系代表被告从事职务行为，故对该文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被告与汉源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关系，何伟、何传泰是否有借用资质问题，并不能对抗本案善意的原告。关于原告要求第三人华晋焦煤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贾×材料款93万元，并从2015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9月1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二）驳回原告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03元，由被告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同一审，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本案中，中煤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将该工程交由中煤五处具体实施。中煤五处作为中煤公司的分公司，对外开展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依法由中煤公司承担。与本案关联案件共有三案，原审原告分别为贾×、高有应、高保平，业已生效的本院（2019）晋11民终932号民事判决及（2020）晋11民终1305号民事判决对内容包括“何传泰同志任华晋项目部生产副经理”的中煤五公司五[2012]60号文件真实性予以确认。依据贾×提交的欠据，结合华晋公司沙曲矿出具的情况说明、黄增慧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何伟在贾×向案涉工程供应材料后出具欠据并加盖项目部公章，何传泰作为该工程项目部生产副经理对该欠据签字予以确认，何传泰系履行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归于中煤公司，中煤公司与贾×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应当按照欠据约定承担相应付款责任。此外，即使中煤公司所述属实，案涉工程土建部分分包给徐州汉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指派何伟、何传泰具体组织施工，施工过程中，何传泰采购贾×物品形成欠款。本院认为，中煤公司与华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未经华晋公司同意，中煤公司不得以任何形式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他人，本案中，中煤公司自认其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徐州汉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时未征得华晋公司同意，案涉工程对华晋公司而言都以中煤五处名义实施。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何伟、何传泰作为该工程组织实施者，以工程总包方中煤五处华晋项目部名义向贾×购买材料，并出具相应欠据，贾×有理由相信何伟、何传泰系履行职务，具有相应代理权，相应法律后果仍归于中煤公司。中煤公司请求追加徐州汉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何伟、何传泰为本案当事人，以查清案件事实，并申请对案涉欠据上加盖项目部公章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释明，中煤公司在本判决作出之前未向本院提交其就何伟、何传泰伪造项目部公章一事向公安机关报案的相关受理材料，而依据现有证据已经可以认定中煤公司应对贾×承担付款义务，故本院对中煤公司的申请依法不予准许。中煤公司可就其与徐州汉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何伟、何传泰之间的纠纷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因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且贾×所持欠据未记载付款期限，故其利息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5民初9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5民初9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上诉人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贾×材料款93万元；三、驳回上诉人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03元，由上诉人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709元，由上诉人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昊审判员 张晓玮审判员 王晓强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