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1刑初506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亚梅，女，199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暂住北京市通州区。因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2月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1月1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倪俊卿，浙江富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秋雨，男，198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涿州市，暂住北京市通州区。因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2月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1月1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许文洁，浙**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杭富检二部刑诉（2020）4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亚梅、曹秋雨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7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章强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亚梅及辩护人倪俊卿、被告人曹秋雨及辩护人许文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至2019年12月间，被告人李亚梅、曹秋雨在未取得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售卖卷烟的信息，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售卖假烟。被告人李亚梅、曹秋雨接收微信买家的假烟订单和烟款，扣除利润后将订单和烟款转发给上家（微信号“yc8080666”“yc5060888”，身份不详），由上家将假烟寄送至买家。被告人曹秋雨接收的部分假烟订单和烟款通过被告人李亚梅转发给上家。被告人李亚梅、曹秋雨使用共同的手机号作为假烟的快递收件人号码，李亚梅收到曹秋雨的微信买家假烟订单的快递信息后反馈给曹秋雨，曹秋雨再反馈给微信买家。 2017年7月至2019年12月间，被告人李亚梅通过微信支付给上家29万余元（人民币，币种下同）购进假烟，并使用微信号“×××26”“ｈｕｏ9607”加价销售给王某（已判决）、叶某等微信买家，共收取烟款49万余元。被告人曹秋雨通过微信支付给上家29万余元购进假烟，使用“ｘｉａｏｐｉｎｇｇｕｏ520-”“ｈｕｉｑｉｎ131452100”“ｘｉａｏｂａｉｔｕ521-”“ｌｙｍ2462797283”“ｋｕｂａｂａ13”等微信号，加价销售给王某、邵某等微信买家，共收取烟款54万余元，其中有15万余元的假烟订单信息及烟款通过李亚梅转发给上家。 经浙江省烟草质量监督监测站检验，被告人李亚梅销售给叶某的2条利群牌香烟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亚梅、曹秋雨销售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的卷烟，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李亚梅当庭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其收取的香烟款为10万元左右，其的微信收入包括了其兼职工资及奖金，其转给上家的钱都是烟款。 辩护人倪俊卿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金额有异议，应以李亚梅向上家的转账金额（扣除代曹秋雨向上家转账部分）认定其犯罪所得。李亚梅还从事其他经济活动，通过涉案微信号收取款项，且无充分证据证实涉案微信收入均是犯罪所得。二被告人不宜按共同犯罪处理，二被告人均是通过微信单方完成销售行为，互相未参与对方的销售行为，若作共同犯罪处理，罪责刑将不相适应。李亚梅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综上，请法庭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曹秋雨当庭辩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异议，上家系其老板，其大概赚了8、9万元，除烟款外，其的微信号还收取其他款项。 辩护人许文洁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曹秋雨具有以下从轻情节：曹秋雨系初犯，主观恶性小，其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犯罪以后其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现其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亚梅、曹秋雨系男女朋友关系并暂住于北京市通州区。2017年7月至2019年12月间，二被告人经商议后在未取得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售卖卷烟的信息，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售卖假烟。被告人李亚梅、曹秋雨接收微信买家的假烟订单和烟款，扣除利润后将订单和烟款转发给上家（微信号为“ｙｃ8080666”“ｙｃ5060888”，身份不详），由上家将假烟寄送至买家，二人使用共同的手机号作为假烟的快递收件人号码，李亚梅收到曹秋雨的微信买家假烟订单的快递信息后反馈给曹秋雨，曹秋雨再反馈给微信买家。其中，被告人曹秋雨接收的部分假烟订单和烟款通过被告人李亚梅转发给上家。 2017年7月至2019年12月间，被告人李亚梅通过微信支付给上家29万余元用于购进假烟，并使用微信号“×××26”、“ｈｕｏ9607”加价后销售给王某（已判决）、叶某等微信买家，共收取烟款49万余元（含曹秋雨通过李亚梅转发给上家的烟款15万余元）。被告人曹秋雨通过微信支付给上家29万余元用于购进假烟，使用“ｘｉａｏｐｉｎｇｇｕｏ520-”“ｈｕｉｑｉｎ131452100”“ｘｉａｏｂａｉｔｕ521-”“ｌｙｍ2462797283”“ｋｕｂａｂａ13”等微信号，加价后销售给王某、邵某等微信买家，共收取烟款54万余元，其中有15万余元的假烟订单信息及烟款通过李亚梅转发给上家。 经浙江省烟草质量监督监测站检验，被告人李亚梅销售给叶某的2条利群牌香烟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共使用过八个微信号卖香烟，李亚梅和曹秋雨是其的上家，二人把烟草的名目和价格表发给其，其再发布到微信朋友圈，顾客就会转账给其并将收货地址告诉其。每条烟其扣除10元之后把余款转给上家，并把顾客的收货地址告诉上家，上家发货后会把发货单号告诉其，其再告诉顾客。其在微信上卖了几百条烟，赚了1万多元等情况。 2.证人叶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9年11月的一天，其通过微信摇一摇，摇到一个昵称为“烟儿”、账号为“×××26”微信号，对方是个女的，朋友圈发的都是销售香烟的信息，其向对方咨询了烟的价格，对方就发了一张烟的品种和价格表给其，其微信转账对方230元购买2条利群长嘴香烟，并将收货地址告诉对方。几天后其收到香烟，抽了之后发现烟草味很重，价格也低很多，觉得是假的，其就拿着这二条香烟到烟草局鉴定等情况。 3.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左右通过朋友的推送添加了一个微信昵称为“恭喜发财”的微信好友，并陆续3次从该微信好友处购买香烟。其使用微信支付烟款，与对方的资金往来都是购买香烟的，对方通过快递把烟寄到其所在收货地址。买来的烟比市场价格便宜，对方说是港澳的免税烟等情况。 4.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微信昵称“刘大美”、账号为“ｋｕｂａｂａ12”及微信昵称为“恭喜发财”、账号“ｘｉａｏｐｉｎｇｇｕｏ520-”的微信添加其为微信好友，其与对方成为好友后发现对方的朋友圈有卖香烟的信息，对方说出售的香烟都是出口的，其通过微信支付对方190元并告知了收货地址。几天后其收到一条黑中华细支香烟，抽了下感觉香烟不对。其与对方的微信转账记录都是用于购买香烟的等情况。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微信昵称为“简约时尚”，添加了一个微信名为“恭喜发财”、微信号为“ｘｉａｏｐｉｎｇｇｕｏ520”的人，其通过微信转给对方455元购买了中华和荷花香烟。其与对方的经济往来都是用于买烟等情况。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微信昵称为“我的心里只有你”。2019年春节，其通过微信好友“恭喜发财”（微信号“ｘｉａｏｐｉｎｇｇｕｏ520-”）购买过二次芙蓉王香烟，通过微信支付烟钱并告知收货地址，几天后就收到香烟，芙蓉王的价格在190元左右，其与微信好友“恭喜发财”的微信资金往来都是购买香烟的钱等情况。 7.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9年12月6日，民警在北京市通州区××庄××村××栋××单元××室抓获李亚梅、曹秋雨，在该房间内查获李亚梅使用的小米8手机一部、曹秋雨使用的360手机一部（无手机卡）、华为荣耀手机一部，民警对发现的三部手机予以扣押的情况。 8.调取证据通知书、微信交易记录，证实曹秋雨通过微信转账给上家30.8万余元，上家退回1.4万余元，即曹秋雨从上家处购进29万余元香烟；李亚梅转给上家32万余元，上家退回2.5万余元，即李亚梅从上家处购进29万余元香烟的事实。 9.电子数据检查工作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除本案证人以外，有大量的微信买家从曹秋雨、李亚梅处购买香烟，曹秋雨、李亚梅二人明知销售的香烟为假冒伪劣卷烟，且共同商量及销售假烟的事实。 10.证据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移送财物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鉴别检验报告，证实2019年11月27日，杭州市富阳区烟草专卖局将叶某提供的2条软红长嘴利群卷烟提供给城南派出所；经浙江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检验，叶某提供的2条利群（软红长嘴）香烟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非法生产）的事实。 11.户籍证明，证实李亚梅、曹秋雨的基本身份情况，犯罪时均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2.线索移送说明、案件移送函、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1月，杭州市富阳区烟草专卖局经初查发现微信“×××26”向全国各地销售假烟，遂将线索移送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该局经分析发现微信“×××26”使用人为李亚梅，遂于2019年12月6日，至北京市通州区××庄××栋××单元××室抓获李亚梅，抓捕李亚梅时在该房间发现曹秋雨，经现场询问曹秋雨表示参与贩卖假烟，民警遂将曹秋雨传唤到案的事实。 13.被告人李亚梅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2017年7月，其男朋友曹秋雨推送给其一个微信号，后该微信号加其为好友，其和曹秋雨商量后认为有利可图，就开始在各自的微信朋友圈发布烟的消息，并通过微信摇一摇添加新朋友，客户通过微信将烟钱和收货地址发给其，其扣除利润后（每条30至40元左右）把烟钱和收货地址再发给上家，上家直接把烟发给客户。其之前有两个不用的微信号专门用来发布烟的消息，曹秋雨也有好几个专门卖烟的微信号。其和曹秋雨遇到对方有事情时都会帮对方查一下快递或与上家沟通。开始的时候曹秋雨收到客户转的烟钱都会转给其，由其转给上家，曹秋雨转到其微信上的钱都是卖烟的钱。另外，其和曹秋雨共用同一个手机号作为快递收件人的手机号，这个手机号是放在其手机上的，如果遇到烟被扣的情况，快递会联系其，其再把消息告诉上家。2019年其开始学英语，曹秋雨开始自己和上家联系。在其这里拿烟最多的是王某，拿了大概十多万香烟。王某通过微信卖烟，王某把烟钱和地址发给其，其从中赚取差价，其和王某的微信资金往来都是购买香烟的钱等情况。 14.被告人曹秋雨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供认于2017年7月底在一个微信群发现卖假烟的消息，其与李亚梅都加了对方的微信，二人商量在微信上卖烟。对方说卖的烟是他自己做的，并发给其香烟的价格表，教其如何在朋友圈里卖香烟。之后其就在朋友圈里发香烟的广告，买家通过微信向其下单，其将钱和收货地址发给李亚梅，由李亚梅与上家沟通，上家收到钱后将烟直接发送到买家的收货地。其有8个微信号专门用于卖假烟，自己的主微信号不发布假烟的消息。其和李亚梅共用一个手机号作为收件人的号码。2019年4月，李亚梅因为要学英语，其就自己和上家沟通联系。王某是其和李亚梅的下家，2018年年初王某开始卖香烟，王某把需要的香烟的数量和地址发给其和李亚梅，每条香烟其从中赚取数十元差价等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李亚梅、曹秋雨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及辩护人倪俊卿提出的李亚梅的犯罪所得为其转给上家的金额（扣除代曹秋雨向上家转账部分）、二被告人不属于共同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某等人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交易流水、鉴别检验报告与被告人李亚梅、曹秋雨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能相互印证，证实涉案期间，被告人曹秋雨、李亚梅系男女朋友关系且共同生活，二人明知上家销售的香烟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为非法获利，经商议后通过微信进购假烟并予以贩卖，二被告人在贩卖假烟过程中互相配合，共同使用收件号码，违法所得用于共同生活开支等；涉案期间，二人共向上家进购香烟58万元左右，加价销售后收取款项逾80万元。关于李亚梅当庭提出的其另有工作通过涉案微信号收取工资、奖金等，每月约数千元，微信收入中包括了曹秋雨归还其的借款的辩解，与李亚梅、曹秋雨在侦查阶段关于涉案的微信号专门用于销售假烟，二人无固定工作，兼职收入为每月1000余元的供述相悖，且曹秋雨当庭供认其未归还李亚梅款项，故对李亚梅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其行为依法均应认定为销售伪劣产品罪，且应对销售金额80余万元承担相应刑事责任。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亚梅、曹秋雨销售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的卷烟，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关于辩护人许文洁提出的被告人曹秋雨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曹秋雨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李亚梅、曹秋雨的犯罪事实、性质、作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表现，依法确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亚梅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3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2027年2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曹秋雨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3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2027年2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涉案物品手机三只及卷烟等，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董月霞 人民陪审员  赵国荣 人民陪审员  沈来根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汪园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