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6民终12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霞，女，汉族，1967年12月16日出生，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敏，辽宁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成刚，男，汉族，1971年3月20日出生，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冀蜀，辽宁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海朵环保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练塘镇章练塘路588号G-154室。 法定代表人：石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丝，辽宁云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明霞因与被上诉人石成刚、上海海朵环保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朵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20）辽0603民初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明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敏，被上诉人石成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冀蜀，被上诉人海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明霞上诉请求：1.撤销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20）辽0603民初30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共同偿还上诉人借款45万元及利息。事实与理由：一、判决认定石成刚是海朵公司财务负责人错误，缺乏证据证明。首先，被上诉人海朵公司提供的打印网页不能证明石成刚系海朵公司财务负责人。电子数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首先：打印件是否直接从电子数据中打印出来的不能确定，其次，电子数据因为存储于虚拟空间之中，其编辑修改具有隐蔽性，存在虚假的可能性，再次，电子数据显示的形成时间不能确定，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石成刚是海朵公司财务负责人的案件事实。其次，本案在原二审程序中，海朵公司明确自认，海朵公司与石成刚没有劳动合同，没有给石成刚发放工资，石成刚没有取得会计从业资格证书。再次，依据《会计法》第8条规定：“从事会计工作的人员，必须取得会计从业资格。担任单位会计机构负责人会计主管人员的，除取得会计从业资格证书外，还应当具备会计师以上专业技术职务资格或从事会计工作3年以上经历。仅凭一个电子数据不足以证明石成刚系海朵公司会计、财务负责人的案件事实。二、认定石成刚的借款行为是职务代理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假如石成刚是海朵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职权范围没有对外签订借款合同的权限，对外进行民事活动不是财务负责人的职权范围。通过李明霞女儿李云账户13次转给石成刚借款57.6万元，2013年李明霞以现金借给石成刚借款26万元，2014年借现金17万元，2015年借现金10万元，以现金方式借款53万元，石成刚说自己做买卖需要资金借款，从来没有说海朵公司向李明霞借款，每次借款都是石成刚给李明霞打电话，向李明霞借款，没有证据证明自2013年至2015年石成刚向李明霞借款是以海朵公司的名义。其次，没有证据证明海朵公司指示李明霞将借款打入石成刚个人账户。如果是海朵公司借款，应当将借款打入海朵公司账户，不能打入石成刚个人账户。据此，判决认定石成刚系海朵公司会计，财务负责人认定事实错误，认定职务代理行为没有法律依据。三、认定借款人系海朵公司错误。认定借款人是海朵公司的证据是2016年2月5日石成刚出具的并加盖公章的借条。该借条是对账事后补签的，不是开始借款时形成的。仅凭2016年2月5日事后补签的借条，不能得出自2013年8月-2015年12月长达2年，20多次借款是同海朵公司商谈的。2013年至2015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借款20多次，借款人都是石成刚给我打电话请求借款，借款给的相对人是石成刚，不是海朵公司。仅凭2016年2月5日石成刚对账后补签出具的加盖公章的借条，证明2013年至2015年借款时是海朵公司请求向李明霞借款，这一推定逻辑错误，不能成立。印章加盖行为性质上具有独立性，借款的相对人不能仅凭事后对账印章加盖行为认定，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来综合认定。四、海朵公司与石成刚应当承担共同债务的还款责任。首先，假如借款人是海朵公司，因为石成刚与石岩刚系兄弟关系，借款打入个人账户，造成债务的混同。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公司资产包括公司资本、对外负债、资产收益和经营收益。借款还款都是石成刚个人名义、个人账户打入李明霞账户，假如是公司借款应该打入公司账户，不能打入个人账户，打入个人账户造成债务混同。再次，2017年7月15日石成刚出具承诺书，写明：“今承诺欠李明霞借款于2017年8月31日前归还。承诺人石成刚。”石成刚个人承诺偿还借款，该承诺具有法律效力，据此，应当承担共同债务偿还责任。五、判决认定偿还借款40万元错误，应为45万元，利息起算点2017年9月1日起错误，应从2016年2月5日起计算。 石成刚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钱确实是海朵公司向上诉人借的；2.针对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第五点，原审判决认定利息起点和还款基数都没有问题；3.石成刚是海朵公司财务人员，本案借款发生时，上诉人经常到海朵公司，对海朵公司经营状况了解，所以上诉人才会借钱给海朵公司。上诉人认识石成刚也认识石岩刚，且是上诉人主动借款给海朵公司，借款是上诉人和海朵公司之间的借款。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海朵公司辩称，1.海朵公司提供的税务机关在网络上公示的电子报税系统显示石成刚为该公司财务负责人，该电子系统中的信息是双方发生争议前海朵公司公示的。海朵公司或者石成刚均不能也无权进行任何修改或添加。虽然海朵公司未和石成刚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不能否认石成刚是该公司财务负责人。石成刚是否取得会计从业资格证书与其担任公司财务负责人没有必然关联，且石成刚有会计证。2.原审判决未认定石成刚的借款行为是职务代理行为，而认定的是其作为海朵公司工作人员代表公司从事的经营活动。3.原审认定借款人为海朵公司正确。4.上诉人要求石成刚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 李明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4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石成刚系被告海朵公司财务负责人。2016年2月5日，被告石成刚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李明霞人民币45万元，此款是2015年以前借款，用于海朵公司经营，利息结至2016年2月5日。被告石成刚在借款人处签名，并加盖被告海朵公司印章。2017年7月15日，被告石成刚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今承诺欠李明霞借款于2017年8月31日前归还。 2016年2月5日之后，被告石成刚偿还原告上述借款5000元，被告海朵公司偿还原告上述借款4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石成刚向原告出具借据时系被告海朵公司财务负责人，该借据亦载明借款“用于海朵公司经营”，且借款人处加盖被告海朵公司印章，故被告石成刚系涉案借款的经办人，其相关民事责任应由被告海朵公司承担；被告石成刚作为涉案借款的经办人，给原告出具承诺书系履行职务行为，代表被告海朵公司承诺偿还涉案借款期限，不产生其个人对涉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法律后果。关于原告主张的借款余额，该院审查认为，被告石成刚及被告海朵公司偿还原告借款合计50000元，应予以扣除；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点一节，该院审查认为，被告海朵公司出具的系借据，未载明还款时间，结合被告石成刚出具的承诺书，该院确认被告海朵公司应于2017年8月31日之前偿还涉案借款，故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点应以2017年9月1日为宜；关于利息计算标准一节，该院审查认为，在被告海朵公司出具的借条上有“利息”字样，但未对利息标准进行明确，现原告按照年利率6%主张利息，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上海海朵环保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偿还原告李明霞借款40万元及利息（以4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李明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被告上海海朵环保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李明霞提供企业信息记录一份。证明：石成刚是丹东大元电子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间接证明石成刚不可能是海朵公司财务负责人。 被上诉人石成刚质证意见，该信息如果是从国家相应网站上下载的，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即使石成刚是法定代表人也不能否认石成刚担任海朵公司财务负责人，石成刚有会计从业资格，按照惯例财会人员是可以在多家公司兼职，国家法律也不禁止相关人员兼职。 被上诉人海朵公司质证意见，与石成刚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石成刚提供其会计从业资格证书及海朵公司2010年7月19日增值税申请审批表。证明：石成刚有会计从业资格证，并且是海朵公司财务负责人。 上诉人李明霞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即使有证，也看不出注册资格证书的年检信息。石成刚是丹东大元电子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间接证明石成刚不可能是海朵公司财务负责人。海朵公司增值税申请审批表时间是2010年7月19日，涉案借款发生在2013年至2015年，不能证明石成刚是海朵公司财务负责人。 被上诉人海朵公司质证意见，与石成刚意见一致。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上诉人李明霞提供的企业信息记录，即使证明石成刚是丹东大元电子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不能排除石成刚是海朵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同时被上诉人石成刚提供的其会计从业资格证和海朵公司增值税审批表，上诉人李明霞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认定石成刚是海朵公司财务负责人，故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涉案的借款发生在2013年8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借款数额系借贷双方对于借款、还款最终对账后确认的结果，各方对借款数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借款主体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石成刚在向上诉人出具涉案借条时系海朵公司财务负责人，借条已经明确载明借款用于海朵公司经营，且借款人处盖有被上诉人海朵公司的公章，被上诉人石成刚作为海朵公司的财务负责人，经办了该项工作，系履行工作职责，不能以此来认定其是借款人。被上诉人石成刚作为涉案借款的经办人，其出具承诺书亦是履行职务行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石成刚系借款人，其不是被上诉人海朵公司财务负责人，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石成刚及海朵公司偿还上诉人李明霞合计5万元的问题。5万元是被上诉人石成刚及海朵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偿还的，且标记注明为还款，故原判将偿还的5万元从借款45万中扣除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明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李明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春霞 审判员  张惠清 审判员  关 爽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益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