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终9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世鑫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矮岭冚村六棵松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X8BYY2D。 法定代表人：刘江云，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涛，湖北慧中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吉昊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吉县递铺街道范潭工业园区2幢一层002厂房（安吉县大康包装纸箱房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23MA2B5UH162。 法定代表人：吴云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秋，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云贵，男，汉族，198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现住安吉县。 上诉人东莞市世鑫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吉昊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明公司）、吴云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523民初4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与调查，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世鑫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浙0523民初49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昊明公司对（2019）浙0523民初49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承担共同支付责任。2、一切诉讼费用由昊明公司和吴云贵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昊明公司与安吉递铺昊世五金店（以下简称昊世五金店）构成人格混同，昊明公司应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从人员、业务、财产订单、物流、结算、款项支付、发票开具、业务指令（微信）等证据都充分证据证明两家公司在人员、业务、财产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构成人格混同。二、原审认定世鑫公司与昊世五金店双方为实际买卖合同主体，即使世鑫公司原审起诉未将昊世五金店（任安美）列为共同被告，但原审以买卖合同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应将昊世五金店（任安美）作为买卖合同的主体当事人，否则属于漏列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 昊明公司辩称：世鑫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昊明公司和昊世五金店构成人格混同。无论是从人员、业务财产等方面来看，两者都是独立的。昊明公司的股东为吴云贵和练芬艳，昊世五金店的经营者为任安美。昊明公司成立的时间明显晚于昊世五金店，业务均是各自做各自的业务，财务相互独立，根本不存在世鑫公司所称的人格混同的情形。第二，关于世鑫公司第二个上诉理由，世鑫公司一审中的主要证据是还款协议，而该协议是吴云贵和世鑫公司签署的，表明吴云贵愿意作为还款义务人来承担该笔债务，所以一审法院将吴云贵列为被告并依据还款协议作出判决并无不当。世鑫公司所谓的一审遗漏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 吴云贵同意昊明公司的答辩意见。 世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昊明公司和吴云贵共同支付货款115万元及违约金17.25万元；2.判令昊明公司和吴云贵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4650元，律师代理费55000元，共计6465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昊明公司和吴云贵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世鑫公司是刘江云为法定代表人的有限责任公司。昊世五金店是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为任安美，实际经营者是吴云贵。昊明公司成立于2019年1月，法定代表人为吴云贵。2018年至2019年间，昊世五金店向世鑫公司购买五金制品，尚余货款未付。2019年6月26日，刘江云与吴云贵经充分协商，确认昊世五金店结欠世鑫公司货款125万元，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吴云贵在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10万元，在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115万元，同时约定每个月付款不低于20万元；如吴云贵未按期给付，则刘江云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等）均由吴云贵负担，并承担所欠款项15%的违约金。协议签订后，吴云贵支付10万元。2019年8月5日，世鑫公司委托律师向昊世五金店、任安美、吴云贵发出律师函，就上述欠款115万元货款进行催讨。昊明公司成立后，亦向世鑫公司购买五金，庭审查明昊明公司已付清所购货物的货款。现世鑫公司以昊世五金店、昊明公司人格混同为由，主张昊明公司、吴云贵共同支付货款。世鑫公司为主张货款，支出律师代理费5.5万元、财产保全费0.5万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0.46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昊世五金店的实际经营者吴云贵与世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江云就昊世五金店所欠世鑫公司货款进行结算，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昊世五金店尚欠世鑫公司货款115万元之事实清楚，吴云贵在还款协议书中签字，其愿意承担还款责任，并就还款期限、违约责任作了详细约定，故吴云贵应按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吴云贵未按协议履行，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故世鑫公司诉请吴云贵支付货款115万元并赔偿违约金17.25万元、律师代理费5.5万元及财产保全费损失0.5万元，均符合双方的约定，予以支持。世鑫公司诉请吴云贵承担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0.465万元，该院认为该费用非实现债权必然费用，对该部分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对于世鑫公司诉请昊明公司承担上述货款的还款责任，该院认为，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买受方非昊明公司，世鑫公司主张昊世五金店与昊明公司人格混同并无事实、法律依据，故该院对世鑫公司该部分诉请予以驳回。综上，世鑫公司主张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该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吴云贵支付世鑫公司货款115万元并赔偿违约金17.25万元、律师代理费5.5万元、财产保全费损失0.5万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世鑫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40元（已减半），由世鑫公司负担30元；由吴云贵负担861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昊明公司应否与吴云贵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世鑫公司主张昊世五金店与昊明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因昊世五金店的实际经营者是吴云贵，而吴云贵是昊明公司股东，故世鑫公司主张昊世五金店与昊明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实际是认为吴云贵与昊明公司构成人格混同。本院分析认为，虽然昊世五金店与昊明公司存在人员、经营地址、业务等方面的重合，但从世鑫公司提交的证据看，世鑫公司与昊世五金店在2018年4月15日签订有《指定区域代理销售协议》，而昊明公司在2019年1月份才成立，两者交易时间存在先后，且世鑫公司认可给昊世五金店开票一百多万元，给昊明公司开票二三十万元，昊明公司付款金额与开票金额相对应，由此可见，昊明公司与昊世五金店是分别结算货款，昊明公司货款已经付清。从世鑫公司提交的还款协议书、广东秦仪律师事务所的催款函亦可以看出，世鑫公司在结算及催款时并未提及昊明公司，难以认定昊世五金店与昊明公司之间业务存在混同。另，世鑫公司也未能提交昊世五金店无偿使用昊明公司资金、用昊明公司资金偿还昊世五金店债务且不做财务记账的证据，亦未能证明昊世五金店与昊明公司存在账簿不分，导致两者财产难以区分的情形。综上，世鑫公司虽主张昊世五金店与昊明公司存在混同，但其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至于世鑫公司主张原审遗漏当事人问题，本院认为，昊世五金店是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不具有独立财产，其仅是程序意义上的诉讼主体，而并非最终意义上的法律责任承担主体，亦并非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原审未遗漏诉讼当事人，程序上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东莞市世鑫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28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世鑫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丽琴 审判员  杨瑞芳 审判员  郑 扬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樊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