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52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肥城市孙伯大街34号。法定代表人：雷印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男,1974年5月2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巩伦学，男，198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沛县敬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张亚东，男，197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上诉人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通公司）因与被上诉巩伦学、原审被告张亚东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2民初7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益通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劳动报酬，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本互不认识，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张亚东有承包关系，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既不是上诉人的公司员工，也不是上诉人所雇用。上诉人公司的员工都是依照公司规定，上岗人员有岗前培训，并且上诉人公司的员工都有上岗证、出入证明，而被上诉人不符合上诉人公司的该要求。上诉人没有义务支付被上诉人劳务工资，其应当向雇主张亚东主张劳动报酬。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被上诉人误导法院对案件事实错误认定、错误判决。由于被上诉人改变了借条中的真实内容，也导致了法院对案件事实的错误认定。2.上诉人与张亚东之间的承包合同工程款不仅全部结清，而且张亚东至今尚欠上诉人工程款9万余元。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巩伦学辩称：益通公司上诉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因为一审中益通公司自认张亚东是其公司工作人员，张亚东对外行使的系职务行为，该行为应当由益通公司和张亚东共同承担。故一审判决益通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亚东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巩伦学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益通公司、张亚东支付劳务工资款18500元及利息损失（以18500元作本金，按年息6%自2019年5月3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日，暂定至起诉日的利息为460元），合计18960元，并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张亚东系益通公司的员工。2018年10月20日，案外人迪尔集团有限公司与益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协议》，将其承包工程中的南京化学工业园热电有限公司一期供热机组抽凝改背压项目分包给益通公司施工，张亚东系签订该合同的委托代理人，亦是该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在施工过程中，张亚东雇佣巩伦学从事劳务。工程结束后，经结算张亚东于2019年3月6日向巩伦学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尚拖欠巩伦学在南京华润热电厂干活工资18500元，并注明还款日期为2019年5月30日。出具欠条后，经巩伦学催要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巩伦学提供了劳务，依法应当得到劳务报酬。后张亚东出具欠条确认欠巩伦学劳务报酬18500元，期满后经巩伦学催要未付。故巩伦学要求支付劳务报酬185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关于益通公司、张亚东应当承担的责任。庭审中，益通公司、张亚东均自认张亚东系益通公司的员工，张亚东在签订合同时系益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涉案合同施工过程中系项目部负责人，张亚东在施工过程中雇佣巩伦学等人提供劳务及施工结束后出具欠条的行为，根据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对于益通公司的抗辩意见，庭审中张亚东、益通公司均未提供出其内部承包的协议等证据，且益通公司的多数辩解意见系其内部管理不善，导致工程款等由张亚东与案外人迪尔集团有限公司直接结算。故益通公司、张亚东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益通公司应当对拖欠巩伦学的劳务工资承担民事责任。关于巩伦学主张的按年利率6％计算欠款逾期后至判决确定之日期间的利息损失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益通公司逾期未付巩伦学劳务工资应当支付逾期利息损失，巩伦学要求益通公司按照年利率6％（折合月息为0.5％）计算利息损失起诉之日未超出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经计算逾期后至判决确定之日，巩伦学要求支付逾期利息460元，未超出相关规定，予以支持。综上，遂判决：一、益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巩伦学劳务报酬18500元及利息460元，合计18960元；二、驳回巩伦学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4元，由益通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审期间，益通公司向本院提交银行转账记录打印件1份、转账明细1份，证明益通公司和李延骑有劳务关系，张亚东从李延骑处承包工程，益通公司转款给李延骑，李延骑再转账给张亚东，益通公司不认识张亚东，和张亚东没有电话、业务、转账的联系，不认可张亚东系其员工，张亚东的行为也并非是职务行为。益通公司为证明其与李延骑有劳务关系，张亚东从李延骑处承包工程，另提交承包合同三份、安全生产目标管理责任书一份、承诺书一份予以证明。巩伦学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仅能证明益通公司与李延骑有业务关系，不能否认与张亚东的业务关系，一个公司可与多人签订承包合同，只能说明益通公司业务范围广、签订合同的人数多。张亚东未提交新证据，亦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因巩伦学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将予综合分析。本院二审除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益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一审期间先后陈述：“首先益通公司对原告说张亚东为挂靠本公司。这一点提出反对意见，因为张亚东系我公司员工，对于该项目是该项目的指定的项目负责人，所以说原告如果说是能提供他确实挂靠的证据，以后你再提出这点观点。因为该合同与迪尔公司签订了，我们公司是合法的，出示了我们公司的资质以及相关手续，有委托张亚东对该项目进行的签署的合同，并不是你说的中间的挂靠关系”“张亚东系我们公司的工人领队，应该是我们员工，我们有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是施工队领队。员工他不属于我们叫享受五险一金的正式员工。该项目是由张亚东负责，张亚东和我们公司是有劳务领队的这种关系”“根据合同张亚东是该工程的代理人。代理人认为是张亚东属于该工程的项目经理身份之类”。张亚东一审期间也陈述是“益通公司的员工。内部承包，不享受五险一金”。本院认为：根据益通公司及张亚东一审期间的陈述，涉案工程项目由张亚东负责，张亚东是益通公司指定的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是益通公司涉案工程的施工领队或者项目经理，故一审法院认定张亚东在涉案工程施工中雇佣巩伦学并在施工结束后向巩伦学出具拖欠工资的欠条，构成代表益通公司的职务行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益通公司二审期间虽然上诉否认其上述陈述内容，但并未提供证据材料证明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的自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的，除授权委托书明确排除的事项外，诉讼代理人的自认视为当事人的自认”、第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销自认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经过对方当事人同意；（二）自认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的”规定，益通公司撤销否认其自认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另益通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转账记录、明细、承包合同、安全生产目标管理责任书以及承诺书等证据材料，均未载明或显示具体所涉项目工程，不能证明益通公司主张的就涉案工程其与李延骑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张亚东又从李延骑处承包工程等事实。综上，益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元，由巩伦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国渠审 判 员 汤孙宁审 判 员 汪佩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 洁书 记 员 张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