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6行终4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笑群，女，197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20。委托代理人郭业文，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麦满良，镇长。委托代理人钟静宜，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燕，广东华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区******忠厚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梁棣荣，社长。上诉人郑笑群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里水镇政府）镇政府行政处理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行初13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郑笑群于1993年与户籍在佛山市南海区******忠厚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忠厚经济社”）所在地的非农人员梁演华登记结婚，并于同年5月将户口从佛山市南海区********（农业户口）迁入忠厚经济社所在地，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迁入后，郑笑群没有享受过忠厚经济社的成员待遇，也没有出资购股。因忠厚经济社不确认郑笑群的成员资格，郑笑群于2019年3月12日向里水镇政府提出行政处理申请，请求确认其具有忠厚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有成员同等待遇。里水镇政府受理郑笑群的申请后，向忠厚经济社进行调查。忠厚经济社向里水镇政府提交了《关于郑笑群不具有忠厚股份合作经济社成员资格的情况说明》等材料，认为郑笑群的丈夫梁演华及梁演华的父母均属于居民户口，不是该社的成员，2015年实行股权改革时，忠厚经济社张贴公告通知符合购股条件的人员可以报名购股，但郑笑群一直没有报名也没有购股，故其不是忠厚经济社的成员，不享有股权。经调查，里水镇政府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郑笑群不具有忠厚经济社成员资格。该《行政处理决定书》于2019年8月28日、8月30日分别送达忠厚经济社及郑笑群。另查，忠厚经济社于2009年1月1日起实施的《佛山市南海区******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以下简称《2009年章程》）第十条规定：“符合以下条件之一的人员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1、2004年6月30日前（含当日，下同）登记为农业户口，2004年6月30日后户口一直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享有其农村股权的人员。……5、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男性成员初婚娶入农业户口性质并入户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女性配偶；……9、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章程规定或经成员代表大会表决通过具有成员资格的人员。……”第十一条规定：“以下人员不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3、非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人员与本村以外农业户口人员结婚的，该农业户口人员（无论其户口是否已迁入本村）及其所生子女；……”忠厚经济社于2015年12月16日起实施的《佛山市南海区******忠厚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以下简称《2015年章程》）第十条规定：“满足以下第1—3项条件中的其中一项，且在2015年12月15日17时前将户籍迁回本村的人员，允许出资购股成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3.自实施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起，因国家户籍管理政策影响，目前未具有或丧失成员资格的人员：……（2）随家公家婆落户且户口一直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农嫁居’妇女（必须是2004年6月30日前落户）及随其出生申报入户的子女；……其出资购股股值和时间如下：符合出资购股条件人员其购股的每股价格为200000元，一次性出资200000元购置满股。必须在2016年3月15日17时前完成购股手续，一次性购满股份，否则自动取消购股资格。……”第十三条规定：“本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如下：（一）本社2015年12月15日24时在册股东和该时点前具有本社配、购股资格（包含本章程第十条人员）并在规定时间内配、购股的人员为本社成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规定，里水镇政府作为镇级人民政府，对郑笑群的请求事项予以处理，依法有据。里水镇政府在收到郑笑群的行政处理申请后，经向忠厚经济社调查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并将文书送达郑笑群及忠厚经济社，履行了作出行政行为的正当程序。《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案件中，郑笑群于1993年因与户籍在忠厚经济社处的居民户口人员梁演华登记结婚而随夫将户口迁入忠厚经济社所在地，属于户口迁入人员。根据上述地方政府规章规定，郑笑群能否获得忠厚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在没有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情况下，可按照组织章程规定或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经查，忠厚经济社适用的《2009年章程》第十一条第3点规定，非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人员与本村以外农业户口人员结婚的，该农业户口人员无论户口是否已迁入，均不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因郑笑群的丈夫不是忠厚经济社的成员，故郑笑群不符合上述章程规定可取得忠厚经济社成员资格的条件，不能取得忠厚经济社的成员资格。至忠厚经济社《2015年章程》实施，根据该章程第十条规定，郑笑群可通过出资购股的方式取得忠厚经济社的成员资格，但郑笑群未在章程规定的时间即2016年3月15日17时前完成购股手续，因此也不能成为忠厚经济社的成员。郑笑群认为其户口在推行“股份制”前已经入户忠厚经济社所在地，并登记为农业户口，其应当自然拥有忠厚经济社成员资格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里水镇政府根据郑笑群的户口簿、忠厚经济社出具的《关于郑笑群不具有忠厚股份合作经济社成员资格的情况说明》、常住人口登记表、申请购股的公告、大冲申请购股人员资格审核会议记录、《2009年章程》《2015年章程》等证据，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地方政府规章正确。郑笑群要求撤销里水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的诉请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郑笑群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郑笑群负担。上诉人郑笑群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依据忠厚经济社《2009年章程》《2015年章程》作出裁判，认定事实不清，法律依据不足。1.上诉人郑笑群于1993年与户口在里水镇大冲村忠厚村民小组的梁演华登记结婚而随夫迁入户口，户籍性质为农业。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郑笑群的成员资格应当由组织章程来确定。被上诉人里水镇政府在庭审中确认原审第三人忠厚经济社在1994年就股权事宜订立章程，则郑笑群是否具备成员资格应依据1994年章程予以确定。一审法院在未审查忠厚经济社1994年章程内容的情况下，直接适用《2009年章程》和《2015年章程》认定郑笑群的成员资格，认定事实和依据错误。2.里水镇政府作为作出案涉行政处理决定的行政机关，理应为其行为提供依据，即里水镇政府应当提供忠厚经济社1994年章程。一审法院在双方均未提供1994年章程的情况下将无法举证的不利后果归郑笑群承担，有违举证责任的规定。二、里水镇政府提供的《南海市里水镇大冲管理区忠厚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1994年11月24日颁布）的真实性存疑。1.上述章程所盖公章为“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大冲社区忠厚股份经济合作社”，但实际1994年期间忠厚经济社的全称应为南海市里水镇大冲管理区忠厚村股份合作经济社。即上述章程是里水镇政府自行制作并盖上忠厚经济社现有公章的，无法反映忠厚经济社1994年章程的真实情况。2.里水镇政府需要向有关机关调取才能提供上述章程，而调取的章程应该加盖保管部门的印章。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里水镇政府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理决定书》；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里水镇政府承担。被上诉人里水镇政府辩称：1.上诉人郑笑群曾书面明确表示，其在户口迁入到原审第三人忠厚经济社后未耕种过土地，即其未履行忠厚经济社成员的主要义务。2.被上诉人里水镇政府应一审法院的要求，在郑笑群确认忠厚经济社1994年章程内容的情况下，将其提交给法院作为参考。3.忠厚经济社《2009年章程》和《2015年章程》均是对之前章程的继承与总结，有溯及既往的效力，故案涉行政处理决定以《2009年章程》和《2015年章程》为依据，并无不妥。4.2005年之前，许多农业人口通过各种途径逃避耕地和交纳公粮的义务，郑笑群及其女儿从未耕种过土地，也未就土地承包提出过质疑，只有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股份制改革时才提出了确认成员资格的请求，忠厚经济社在2015年股份制改革时，曾允许郑笑群在规定时间内出资购股，但郑笑群没有履行上述义务，其不能具有成员资格的过错应归责于郑笑群。综上，里水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职权合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忠厚经济社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上诉人忠厚经济社于2019年12月21日换发《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登记证》，忠厚经济社的名称已由佛山市南海区******忠厚股份合作经济社改为佛山市南海区******忠厚股份经济合作社。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以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之规定，乡、镇人民政府具有履行保护劳动群众集体所有财产和公民私人合法财产以及监督和管理集体经济组织处理其组织成员身份和资格问题合法性的法定职权。另里水镇政府依郑笑群的申请作出案涉《行政处理决定书》，并告知郑笑群复议和诉讼权利，程序合法。故里水镇政府作出案涉行政处理决定的职权依据和行为程序均合法，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2009年章程》第十一条第3点规定：“非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人员与本村以外农业户口人员结婚的，该农业户口人员（无论其户口是否已迁入本村）及其所生子女不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2015年章程》第八条第三款规定：“符合成员大会表决通过的出资购股方案对象，应在规定时间内办理入户登记和出资购股，逾期不办理视为自动放弃购股资格。”第十条规定：“满足以下第1—3项条件中的其中一项，且在2015年12月15日17时前将户籍迁回本村的人员，允许出资购股成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3.自实施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起，因国家户籍管理政策影响，目前未具有或丧失成员资格的人员：……（2）随家公家婆落户且户口一直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农嫁居’妇女（必须是2004年6月30日前落户）及随其出生申报入户的子女……”本案中，郑笑群于1993年登记结婚并将户口随夫迁入大冲村，其户口至今仍保留在大冲村，且户口性质为农业。由于郑笑群的丈夫梁演华属非农户口，即使郑笑群已经婚迁入户至大冲村，按照《2009年章程》的上述规定，郑笑群仍然不能享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后，虽《2015年章程》允许满足条件的“农嫁居”妇女出资购股，并于2015年11月5日发布《申请购股的公告》，告知郑笑群可以在2015年12月20日前到忠厚经济社购股，但本案无证据显示郑笑群履行了出资购股的义务，结合上述规定和本案事实情况，郑笑群不能具备忠厚经济社的成员资格。郑笑群上诉主张应按照《1994年章程》规定来界定其成员资格。经查，该章程对无论是忠厚村的原社员还是娶入的妇女的配股，均以上述人员承耕责任田为条件，但郑笑群在其《情况说明书》中陈述其入户至忠厚村至今没有承耕责任田。且《2009年章程》和《2015年章程》所规定的配股条件均是对《1994年章程》的继承和扩充，故一审法院适用《2009年章程》和《2015年章程》认定郑笑群的成员资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郑笑群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郑笑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咏章审 判 员 郭 赟审 判 员 陈智扬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谢 童书 记 员 何斯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