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55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老窖特曲酒类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泸州九狮总部经济区九狮路396号。法定代表人：陈天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元果，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京宁酒类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泸州九狮总部经济区九狮路640号。法定代表人：陈天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跃泸，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志华，男，197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海霞，江苏焯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宁，江苏焯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八一路177号10层。法定代表人：赵玉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江林，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竹海世外桃源度假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长宁县竹海镇。法定代表人：赖寒，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建邺区宏源顺酒业销售中心，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燕山路128号舒心苑4幢102室。经营者：刘祥，男，1979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泸州老窖特曲酒类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州老窖销售公司）、泸州京宁酒类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志华、重庆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国旅公司）、宜宾竹海世外桃源度假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宜宾竹海酒店）、南京市建邺区宏源顺酒业销售中心（以下简称宏源顺酒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2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泸州老窖销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元果、上诉人京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跃泸、被上诉人周志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海霞、被上诉人重庆国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江林、被上诉人宏源顺酒业的经营者刘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宜宾竹海酒店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泸州老窖销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周志华系公司产品的消费者，其作为企业家之身份和社会关系完全符合公司“核心VIP客户”之邀请标准，公司在审核邀请人员方面并不存在过错。公司作为活动的组织者，对于邀请何人参加旅游能够达到商业效益最大化显然更具判断力。周志华是否符合“核心VIP客户”之邀请标准，不应由法院进行界定。2.该公司并不负有对周志华进行安全提醒、照顾之法定义务。承担上述法定义务的前提是公司实施具有违法性或不当性的行为，并导致周志华陷于危险状态。公司主要实施免费邀约周志华旅游以及在旅游过程中安排餐饮、住宿、提供酒水等行为。上述行为，系典型的情谊行为，不具有违法性或不当性，也不同于邀人从事攀岩、穿越等活动，具有危险性。在安排餐饮过程中，公司员工不存在不当劝酒行为，公司未实施具有违法性或不当性的在先行为，不应对周志华承担提醒、照顾之法定义务。3.造成周志华的损害结果，公司主观上没有过错。过错的认定须以可预见性作为判断标准，事发地点为酒店温泉场所，其并非专业的温泉经营者，对场所内顾客可能实施的危险行为并不具备专业判断能力，周志华自身行为（纵身鱼跃跳入温泉池）超出一般意义上的可预见范围，且泡温泉在一般观念上也并不会导致危险。综上，不应对其施加过高的注意义务，其不应对超出预见和实施可能性范围之外的事件承担责任。公司作为组织者，即便在整个活动过程中应对周志华进行安全提醒，但该义务也仅系道德义务，而非法定义务，一审判决认定的安全提醒义务并不构成其承担法律责任的基础和前提。公司不反对基于道义考量，对周志华的损害予以适当补偿。京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京宁公司接受泸州老窖销售公司指派实施的行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京宁公司联系重庆国旅公司负责旅游活动，该旅行社及其导游，均具有旅游服务的相关资质，京宁公司对旅行社的选任没有过错。京宁公司为每一位游客购买了意外伤害保险，才让周志华得到了20万元的保险赔付。2.一审法院以京宁公司购买意外伤害险行为来推断活动具有危险性，强加给京宁公司安全告知和提醒义务错误。意外伤害保险是防止活动中可能的意外伤害事故，而并非防止活动本身的安全风险。泸州老窖销售公司组织的是旅游观光活动，该休闲活动本身不存在任何安全风险。一审法院基于购买的意外险来推定京宁公司明知活动本身存在安全风险，强加安全告知和提醒义务，与案涉活动的性质不符，也不符合意外险基本特征。3.经司法鉴定，周志华的受伤是由于其自身跳水动作变异所致（参与度占90%左右)，导致周志华受伤的其他因素（10%左右）究竟是什么，至今都没有（或者无法）定论。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忽视了周志华受伤就是一个意外事件，将其他因素直接归责于京宁公司等没履行安全告知和提醒义务，这是不客观的。在侵权行为与侵权结果之间因果关系不明确的情况下，本案不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而应该适用公平原则。对受害人可予人道主义补偿，而不是赔偿，京宁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的赔偿义务人。周志华辩称，泸州老窖销售公司在整个行程过程中，安排参与住宿及提供酒水的行为，虽然是情谊行为，但并非没有风险，本案的发生就是最好的证明。京宁公司为周志华购买了意外伤害险，只是化解在整个行程当中可能出现的风险，但是不代表风险不会存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重庆国旅公司辩称，本起事故是发生在宜宾竹海酒店内，主要的原因是周志华自身行为所导致，公司对整个的责任划分有异议，但综合考虑，基本接受一审判决，其在收到一审判决后，已经向周志华进行了赔偿。宏源顺酒业辩称，两上诉人的责任比较大，涉案活动不是免费的。泸州老窖销售公司当时有陪同人员，陪同人员没有提醒风险，没有尽到应尽的义务，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宜宾竹海酒店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对各侵权主体的责任划分准确、适当，两上诉人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两上诉人的上诉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志华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各原审被告赔偿其损失1129551.48元【计算方式为损失总额2823878.7元×40%，损失总额包括：医药费232310.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0元（100元×470元）、营养费18000元（50元×360天）、交通费8012.5元、护理费2336000元（160元×20年×2人×365天）、鉴定费2420元、误工费174300元（86590元/12个月/21.75元×525天）、购买生活用品等费用5835.78元】；2.一审诉讼费用由各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源顺酒业与泸州老窖销售公司系业务关系单位，京宁公司系泸州老窖销售公司的关联公司。2017年9月，作为奖励回馈，泸州老窖销售公司作为发起人告知宏源顺酒业经营者刘祥可安排人员参加“泸州老窖特曲南京核心VIP客户泸州游”的活动，周志华作为宏源顺酒业经营者刘祥的朋友的朋友也被邀请参加了该次活动。该次活动开展前，宏源顺酒业经营者刘祥将受邀参加此次活动的人员名单进行了列表，并在列表中注明周志华的工作单位系南京市建邺区兴隆街道办事处会计，客户属性选择上注明为核心VIP。其后，刘祥将参加活动人员名单交付泸州老窖销售公司，泸州老窖销售公司又将该名单交付给京宁公司进行具体的组织实施。2017年10月12日，京宁公司作为该次活动的组织实施方和重庆国旅公司就该名单中的人员参加活动签订了团队国内旅游合同，将该次活动的行程和食宿交由重庆国旅公司负责安排，时间为2017年10月14日至2017年10月16日；同时，京宁公司为参加活动的人员（包括周志华）购买了两份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且泸州老窖销售公司指派专人周彬负责该次活动的协调联络。上述活动开始的当日晚餐饮酒后，包括周志华在内的活动参加人员住宿重庆国旅公司安排的宜宾竹海酒店处。办理入住手续后，周志华等人随后至宜宾竹海酒店开设的温泉中心。周志华先是在温泉中心的热水池浸泡，后起身打算进入另一边的冷水池，当其两臂伸向前跳入冷水池后，随即出现了短暂的晕厥并被同行人员救援上岸。其后，周志华被送至宜宾市长宁县人民医院进行了住院救治，至2017年10月15日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治疗。2017年10月15日，周志华入住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颈部脊髓损伤致四肢不全瘫等，至2017年10月16日出院，医嘱为转上一级医院继续治疗。2017年10月21日，周志华入住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进行治疗，诊断为：颈髓损伤伴四肢瘫等，于2017年12月6日出院，医嘱：外院继续治疗。其后，周志华先后在成都高新博力医院、江苏省中医院、南京紫金医院、第二军医大学长征医院南京分院、解放军第四五四医院、上海虹桥医院、南京建宁康复医院、江苏民政康复医院、江苏省人民医院、南京脑科医院、南京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等多家医院进行康复治疗至今。上述周志华因住院所出具的出院记录等载明的住院时间为450天。截止2019年1月26日，周志华就其受伤后产生的医疗费进行了主张，并出示了相应的医疗费（门诊收据）票据予以证实，票据数额为453322.79元（包括泸州老窖销售公司垫付的医疗费用20052元）；其中，周志华出具的日期为2018年12月21日的三张武仁堂门诊部门诊收据的付款人为周银，金额为418.26元。周志华就其受伤后所产生的交通费进行了主张，并出具相应的票据予以了证实，票据金额为8012.5元。2019年3月6日，周志华就其伤情所需的营养期限、护理依赖程度以及因伤所致的误工期限自行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3月26日出具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周志华误工期限以525日为宜（鉴定前一日），营养期限以360日为宜。2.被鉴定人周志华需要完全护理依赖。该次鉴定产生鉴定费2420元。各原审被告对该鉴定结论均不持异议。一审庭审中，因当事人各方对周志华伤情形成的原因说法不一，周志华为此申请对其伤害结果的成因以及导致该结果产生的各成因参与度进行鉴定。为此，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南京同仁司法鉴定所就周志华的申请事项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1月15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就周志华伤害后果的成因表述为“被鉴定人周志华在酒店温泉池边跳入水池时，由于跳水动作变异，使头颈部过度伸屈而造成的颈髓损伤，导致了目前四肢瘫等。”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周志华四肢瘫（肌力0级）、神经源性膀胱、神经源性肠等与其跳水动作变异、使头颈部过度伸屈而造成的颈髓损伤，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系主要作用，外伤的参与度为90%左右为宜，各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报告均不持异议。一审另查明，泸州老窖销售公司在周志华受伤后，垫付了部分医疗费用20052元以及食宿费7591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分别支付了周志华保险理赔款10万元，共计20万元。周志华系南京临泉铁路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自述所在的公司系民营企业。同时，周志华还自述其医疗尚未终结，目前尚在恢复治疗中。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案涉事故的责任主体如何认定。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看，周志华受伤的主要原因系其自身跳水动作变异所致，其自身应承担该起伤害事故的主要责任。其次，各原审被告是否存在过错要结合各方在案涉活动中的角色及所起的作用等加以认定，宏源顺酒业作为案涉活动的召集人，在明知该起活动的参与者系面向VIP客户，周志华并非该属性的客户，其依然以周志华为VIP客户的名义报名参加案涉活动，宏源顺酒业存在人员选择上的过失；作为非VIP客户参加者，宏源顺酒业并未向周志华提示活动过程中可能会出现的安全风险，其在该方面是存在一定过错的。泸州老窖销售公司作为案涉活动的发起人，既未能对报名参加活动的人员进行审核，其指定的活动联络人周彬也未对参与活动的人员在活动中可能产生的安全事故进行必要的提醒，可见，泸州老窖销售公司作为发起人对周志华的受伤是存在过错的。京宁公司作为案涉活动的具体组织实施方，为参加案涉活动的相关人员购买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的行为表明其是明知活动的过程中存在安全风险；基于此，其作为组织实施方，仅仅为活动参与人购买保险并不能必然免除其应尽的安全告知、提醒的义务，为此，其对周志华的受伤亦存在着过错。重庆国旅公司作为专业的旅游公司和活动行程、住宿的安排人，对活动参加人未尽到必要的安全管理和教育的义务，其对周志华的受伤存在一定程度的过错。宜宾竹海酒店作为案涉温泉中心的经营者，在周志华跳水之前未尽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其对周志华的伤害亦存在相应的过错。其三，虽然鉴定报告对周志华受伤成因的参与度作出了参考结论，但该参与度的认定并非侵权责任法上对当事人各方过错责任大小的认定。结合前述，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并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周志华自行承担80%的责任，宜宾竹海酒店承担7%的责任、重庆国旅公司承担5%的责任、泸州老窖销售公司承担4%的责任、京宁公司承担3%的责任、宏源顺酒业承担1%的责任。关于周志华主张各项损失的认定。医疗费，经核算为453322.79元；其中，金额为418.26元的费用非周志华治疗产生的费用，法院不予支持；周志华出具的证据显示保险公司已经理赔医疗费20万元，该款项应当予以扣除，为此，周志华主张的医疗费数额实际为252904.53元（包括泸州老窖销售公司垫付的医疗费200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一般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伙食补助标准，并结合周志华的住院期限，该项费用为9000元（20元/天×450天）。营养费，因周志华系受伤后导致的四肢瘫，受伤后，其进食后的消化必然与常人不一样，为此，其主张按照每天50元主张营养费是合理的，法院予以支持；结合鉴定报告载明的营养期限，法院对周志华主张的营养费为18000元予以支持。交通费，周志华就此出具了交通费票据予以证实，经核实该项票据数额为8012.5元，法院予以支持。护理费，周志华系四肢瘫，其主张按照2人的标准主张护理费是合理的，法院予以采纳；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护理费的计算标准酌情认定为每天100元；又因周志华治疗尚未终结，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法院酌情暂定护理期限为5年（2017年10月14日至2022年10月13日），期满后，周志华可视恢复情况另行主张，综上，护理费为365000元。误工费，周志华受伤前所在单位的性质为民营企业，其所在单位所从事的行业为制造业，根据2018年江苏省城镇私营单位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并结合鉴定报告载明误工期限，误工费应为78964元（54899元/365天×525天）。鉴定费，周志华因自行鉴定产生的鉴定费用有票据予以证实，为此，法院对周志华主张的鉴定费2420元予以采纳。另外，周志华主张够买生活用品产生的费用5835.78元是否应当予以支持的问题，虽然周志华就此出具了票据予以证实，但因周志华的该项主张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为此，法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周志华主张的各项损失合计为734301.03元。根据前述，泸州老窖销售公司应赔偿周志华损失29372.04元，扣除其垫付的医疗费用20052元，实际应赔偿9320.04元；京宁公司赔偿周志华损失22029.03元；重庆国旅公司赔偿周志华损失36715.05元；宜宾竹海酒店赔偿周志华损失51401.07元；宏源顺酒业赔偿周志华损失7343.01元；其余损失由周志华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泸州老窖特曲酒类销售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周志华各项损失9320.04元、泸州京宁酒类销售有限公司赔偿周志华各项损失22029.03元、重庆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周志华各项损失36715.05元、宜宾竹海世外桃源度假酒店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周志华各项损失51401.07元、南京市建邺区宏源顺酒业销售中心赔偿周志华各项损失7343.01元。前述赔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予以支付；二、驳回周志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47元、鉴定费5250元，合计10997元，由周志华负担8798元、泸州老窖特曲酒类销售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40元、泸州京宁酒类销售有限公司负担330元、重庆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50元、宜宾竹海世外桃源度假酒店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70元、南京市建邺区宏源顺酒业销售中心负担109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营业执照副本、旅游合同、谈话笔录、鉴定报告、营业执照，旅游合同、酒店预订传真件、参团须知、履行安全告知书、餐饮住宿发票、垫付费用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泸州老窖销售公司、京宁公司对周志华的损害后果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泸州老窖销售公司作为安排“泸州老窖特曲南京核心VIP客户泸州游”活动发起人和组织者，其负有对整个活动的前期准备、服务保障、危险管控救助等义务，对活动中参与人员可能产生的风险尽到必要、合理的安全保障，但泸州老窖销售公司指定的活动联络人周彬在全程参与案涉活动中未能对活动参与人员进行必要提醒，对周志华的受伤存在过错。京宁公司作为泸州老窖销售公司的关联公司，接受泸州老窖销售公司委托，具体组织实施案涉活动，其亦负有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并不因为其为参加活动的相关人员购买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而必然免除其应尽的安全告知、提醒的义务，其对周志华的受伤亦存在相应过错。根据南京同仁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周志华受伤的主要原因系其自身跳水动作变异、使头颈部过度伸屈而造成的颈髓损伤所致，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虽然鉴定意见对外伤的参与度为90%左右作出了参考结论，但该参与度认定并非对各方当事人过错责任大小认定。据此，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周志华自行承担80%的责任，宜宾竹海酒店承担7%的责任，重庆国旅公司承担5%的责任，泸州老窖销售公司承担4%的责任，京宁公司承担3%的责任，宏源顺酒业承担1%的责任基本适当。上诉人泸州老窖销售公司、京宁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泸州老窖销售公司、京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4元，由上诉人泸州老窖特曲酒类销售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14元，上诉人泸州京宁酒类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霞审判员 钱发洪审判员 王长春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张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