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民终25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文斌，男，199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汉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国沅，汉寿县求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辉，男，1992年4月1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汉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高波，湖南开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寿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汉寿县龙阳街道新街社区龙阳大道西侧(龙池实验中学左侧书香一品三期3栋办公大楼一楼、二楼)。主要负责人：孟迪，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峰，湖南金州（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王建卜，男，196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铁刚，汉寿县顺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夏文斌、李辉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寿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原审原告王建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2民初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夏文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国沅、上诉人李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高波、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峰、原审原告王建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铁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文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326686.2元的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李辉不是在平安财险公司的营业场所购买的车辆保险，而是采取电子投保方式购买的车辆保险。经鉴定，电子保单签名并非李辉本人签名，故平安财险公司就免责条款未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无效，平安财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李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182865.51元的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李辉在购买保险产品前，平安财险公司没有任何人向其说明发生交通事故后哪些情况赔，哪些情况不赔，投保时也是保险公司业务员代为操作，电子保单的签名经鉴定也不是李辉本人笔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保险人未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针对夏文斌的上诉，李辉辩称，夏文斌的上诉主张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针对李辉的上诉，夏文斌辩称，李辉的上诉主张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针对夏文斌、李辉的上诉，平安财险公司辩称，酒后驾驶机动车属于法律禁止性行为，保险公司对此只需尽到提示义务。通过投保视频资料，可以看到投保是由李辉本人操作，第三方机构作出的电子签名认证报告也说明电子签名数据未被篡改，李辉在投保过程中能够看到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内容，平安财险公司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电子签名不应进行文书笔迹鉴定，手机屏幕受到指压所产生的痕迹，与书写工具形成的笔迹存在明显区别，李辉单方委托第三方机构作出的笔迹鉴定结论应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夏文斌、李辉的上诉，王建卜述称，夏文斌与李辉的上诉理由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建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由夏文斌、李辉、平安财险公司赔偿其损失645984.78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8年4月30日晚，夏文斌驾驶李辉所有的湘Ｊ×××××小型轿车（载李辉），沿汉寿县汉寿大道由北往南行驶至省道205线67公里汉寿大道新消防队路段时，与道路中间正在冲洗道路的王建卜相撞，造成王建卜受伤及湘Ｊ×××××小型轿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汉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夏文斌因饮酒等原因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建卜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建卜因本次事故住院125天，其伤情经益阳市前进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四级伤残，存在部分护理依赖。李辉为湘Ｊ×××××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5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饮酒驾驶，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事故发生后，夏文斌垫付了100000元，平安财险公司垫付了10000元。王建卜的各项损失为：1、医药费182228.6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0元（100元/天×125天）；3、营养费6250元（50元/天×125天）；4、残疾赔偿金181104元（农村居民人均收入14093元×20年×70%=208642元，王建卜主张181104元，予以确认）；5、误工费25958.67元（湖南省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的年平均工资44693元÷365×212）；6、护理费436898.36元（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护理期限按住院天数125天计算，根据王建卜伤残等级，每天酌定按湖南省2018年职工平均工资的80%计算即每天按160.66元（73300÷365×80%），护理费为20082.5元；②定残后的护理费，根据相关规定，护理期限最长不超过20年，酌定长期护理期限为19年240天，根据王建卜的护理依赖程度，每天护理费用酌定按湖南省2018年职工月平均工资的30%计算为60.25元（73300元÷365×30%），定残后的护理费为432269.18元（19×73300×30%+240×73300÷365×30%=432269.18元），护理费共计452351.68元，王建卜起诉436898.36元，予以确认；7、精神损害赔偿金35000元；8、交通费酌定2000元。以上共计881939.64元，其中交强险范围内医疗费用项目为200978.61元，死亡、伤残费用项目为680961.0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驾驶员夏文斌虽处于饮酒驾驶状态，因交强险具有强制性和公益性，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酒后驾车”并没有排除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之外，平安财险公司对王建卜的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无异议，故王建卜的损失先由平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平安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是否负责赔偿。保险合同约定，驾驶人有饮酒情形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款系平安财险公司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从本案一审庭审查明的情况看，平安财险公司提交了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在李辉进行电子投保和电子签名时履行了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李辉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因未被采信，不能否认李辉进行了电子投保和电子签名及平安财险公司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即便电子签名不是李辉本人签名，因饮酒驾驶机动车辆系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本案李辉自认在投保时已收到纸质保单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作为常识应为一般人所明了，只要经提示，无须再另行说明即应充分理解。李辉收到该免责事项说明书即应视为平安财险公司已尽到了提示义务。综上，该免责条款应产生法律效力。夏文斌饮酒驾车，平安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予赔偿。王建卜的损失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故平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建卜损失120000元，保险公司已支付10000元，还应支付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范围内的损失761939.64元（881939.64元-120000元），因王建卜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酌定由机动车一方承担609551.71元（761939.64元×80%），剩余部分152387.93元（761939.64元×20%）由王建卜自行承担。李辉明知夏文斌饮酒，将车辆出借使用时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酌定夏文斌承担426686.20元（609551.71元×70%），夏文斌已垫付100000元，尚应赔偿326686.20元；李辉承担182865.51元（609551.71元×30%）。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建卜各项损失110000元；二、夏文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建卜各项损失326686.20元；三、李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建卜各项损失182865.51元；四、驳回王建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60元，由王建卜负担420元、夏文斌负担6888元、李辉负担295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7月18日，一审法院在对李辉进行询问时，李辉陈述，其在购车的同时购买了涉案保险产品，保险费通过微信转账交付给平安财险公司业务员王成。李辉确认投保时平安财险公司提供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从其所驾驶的车辆中取出该说明书向一审法院工作人员提交，该说明书第二十四条载明，驾驶人有饮酒情形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平安财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对王建卜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驾驶人饮酒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属于行政法规确定的禁止性情形之一，但是作为投保人，即使知道酒驾是禁止性规定,但不一定知道违反禁止性规定将会导致保险人免责的后果,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保险人的提示义务不能免除。本案中，平安财险公司将保险合同中涉及到免责事项的条款印制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以区别于其他普通条款，并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向投保人李辉提供了该说明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规定，平安财险公司已履行提示义务。李辉主张订立保险合同时的电子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对于电子签名的真实性存在争议需要认证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十六条“电子签名需要第三方认证的，由依法设立的电子认证服务提供者提供认证服务”规定，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的业务范围不包括电子认证服务，一审判决对该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不予采纳，并无不当。依前所述，平安财险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对王建卜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夏文斌、李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00元，由夏文斌负担4340元，李辉负担18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玉苹审判员  孙 晖审判员  周立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陈小莲书记员修妮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