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东明，男，197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祥、孟醒（实习），河南三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栓成，男，194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玉英，女，194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光霞，女，1972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梦楠，男，199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鑫源，男，200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辉县。刘鑫源法定代理人：马光霞，系刘鑫源母亲。刘栓成、牛玉英、刘梦楠、刘鑫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光霞，女，1972年2月5日出生，住辉县市清晖路35号富丽上院3幢2单元701室。原审被告：辉县市高庄乡火岔沟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辉县市高庄乡火岔沟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8052094-6。负责人：李红霞，村支两委。原审被告：崔福军，男，1954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辉县。上诉人朱东明因与被上诉人刘栓成、牛玉英、马光霞、刘梦楠、刘鑫源、原审被告辉县市高庄乡火岔沟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火岔沟村委会）、崔福军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7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东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祥、孟醒，被上诉人马光霞、刘梦楠，火岔沟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霞，崔福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东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朱东明不承担被上诉人刘栓成、牛玉英、马光霞、刘梦楠、刘鑫源的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7789.5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主要事实，错误适用过错责任原则，错误认定上诉人朱东明存在过错，且认定上诉人朱东明与刘秋明存在合伙关系，并且是两人在处理合伙事务中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致使爆炸发生，将发生爆炸的原因归于上诉人的过错，是上诉人朱东明没有尽到注意义务造成的，且将上诉人朱东明与刘秋明清理现场的行为是在处理两人的合伙事务，实属错误，且没有任何法律依据。退一步将，即使没有一点法律常识的普通人都能看出，上诉人朱东明与刘秋明在清理场地垃圾时，不可能遇见到倾倒垃圾的枯井会发生爆炸，稍有点理智和生活常识的人，都应当知道野外的枯井是干什么用的，井的功能及用途是什么，往枯井倾倒垃圾且能引发爆炸极不符合常理，一般人不可能会预见，也就是说这种状况超出了朱东明和刘秋明的预期，上诉人朱东明与刘秋明处理垃圾且向枯井倾倒垃圾的事实，不具有法律上的可预见性，双方也不存在民法上的过错，上诉人朱东明在死者刘秋明向枯井倾倒垃圾引发爆炸的过程中，也被炸伤住院，更进一步说明两人在向枯井倾倒垃圾引发爆炸的过程中没有预见性，且爆炸发生的瞬间性不具有可持续性，那么两人在发生爆炸时便具有民法上所说的不可抗拒性，上诉人朱东明被认定为存在过错不正确。一审认定上诉人朱东明与刘秋明清理场地的行为，是在执行合伙事务也是没有法律依据，不仅违背了法律规定，也超出了正常人所可理解的范畴。所以，清理场地垃圾并非在执行合伙事务。发生爆炸的原因力，并非是上诉人的过错所致，不是法院所称的上诉人未尽审慎注意义务所造成的，根本原因是上诉人朱东明和刘秋明所不能预见的，即枯井中存在爆炸性物质所造成的，是枯井的所有人、管理人或实际使用人的原因所致，超出了一般人的认知及预期，因此，上诉人朱东明对该意外爆炸事件的发生及刘秋明的意外死亡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具备为死者刘秋明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主客观要件，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二、补充上诉意见：（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刘秋明长子已满十八周岁，无被扶养人生活费；次子13岁，有两名抚养人；父亲72周岁，有3名抚养人；母亲目前71周岁，有3名抚养人。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如下：次子13岁：扶养费金额=21971.57元×5年/2=54928.93元；父亲72周岁：扶养费金额=21971.57元×【20年-（72岁-60岁）】÷3=58590.85元；母亲71周岁：扶养费金额=21971.57元×【20年-（71岁-60岁）】÷3=65914.71元；三项合计为179438.49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307601.99元。（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刘秋明系合伙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在无书面合伙协议又无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核准登记，在具备合伙个人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条件下，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可以认定双方具有合伙关系。本案中，上诉人与刘秋明“合伙养牛”，每人出多少资金，如何分配，谁经营？双方均未协商，且无任何无利害关系人证明，应认定为合伙关系尚未形成。（3）一审判决未明确案外人及被上诉人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朱东明及村委会均存在过错，均需承担10%的赔偿责任。那么剩余的80%的责任应由谁承担，是死者刘秋明还是已经与被上诉人达成赔偿和解的张运动。既然一审判决按比例承担责任，就需明确死者刘秋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案外人张运动应承担的责任比例。（4）一审判决未核实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张运动达成和解的赔偿范围。被上诉人马光霞、刘梦楠与案外人张运动配偶于2019年10月10日达成的《民事调解协议》显示：案外人张运动赔偿被上诉人马光霞、刘梦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30万元。既然被上诉人已经获得了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的赔偿，则不能再向其他人再行主张该类赔偿。即被上诉人主动放弃向赔偿责任主体张运动主张更多赔偿时，不得向其他人再行主张其已放弃的部分。（5）一审判决未查明侵权责任主体。本案中，刘秋明将张运动炮厂打扫的废料垃圾投掷到村委会管理的废井中发生爆炸。可推断两种可能：要么废井中有爆炸物；要么废料垃圾中有爆炸物。根据《侵权责任法》第72条“占有或者使用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等高度危险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占有人或者使用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占有人或者使用人的责任。”之规定，要么村委会承担侵权责任，要么张运动承担侵权责任，但绝不可能是上诉人朱东明承担责任，且朱东明在本次爆炸事故中也属被侵权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应适用《侵权责任法》高度危险物有关规定，而不应酌定。本案中，刘秋明打扫的准备承租张运动的房屋原为炮厂，后被公安机关查封。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刘秋明抛掷的废料垃圾中夹带爆炸物存在高度盖然性。张运动对爆炸物负管理责任，未对刘秋明进行任何警示，即让其进入危险区域，因此本案应适用《侵权责任法》中关于高度危险物的法律规定，而不应在无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仅以“未尽谨慎注意义务”，径行酌定上诉人朱东明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作为合伙人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个人合伙成员在从事经营活动中不慎死亡其他成员应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可知，即使上诉人朱东明与刘秋明系合伙关系，也不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而是承担“补偿责任”。一审判决将“补偿责任”错误认定成“赔偿责任”，系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一审判决认定村委会存在过错承担10%的赔偿责任，则承担补偿责任的上诉人没有过错，不应超过10%。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未追加张运动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32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7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本案中，张运动或作为唯一侵权人，或与村委会承担共同侵权责任，虽张运动与被上诉人达成和解，但与其参加诉讼并不冲突。被上诉人与张运动达成和解系被上诉人对其权利的处分，而追加张运动作为本案被告系法律对审理法院的强制性规定。（2）本案理应依法发回重审。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3条规定，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在一审中未参加诉讼，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予以调解，调解不成的，发回重审。本案中，张运动作为侵权人，不参加该诉讼，无法准确认定其责任承担比例，严重影响对其他或有侵权人的责任比例认定，因此理应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支付受害方10000元丧葬费。不同意上诉人增加上诉理由，被上诉人收到的上诉书没有写。火岔沟村委会辩称，上诉人是否出钱与村委会无关，火岔沟村委会也不应该出钱，但是没有上诉。崔福军辩称，崔福军没有井的管理权、使用权，只是井在崔福军地里，上诉人的上诉与崔福军无关。刘栓成、牛玉英、马光霞、刘梦楠、刘鑫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600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光霞等人的亲属刘秋明（已死亡）与朱东明商定合伙租赁张运动位于辉县市高庄乡火岔沟村一废弃鞭炮厂厂房用于养牛。2019年7月6日下午五时许，刘秋明和朱东明在清扫房屋垃圾，并开朱东明的车运送垃圾至辉县市高庄乡火岔沟村一废弃井附近，在刘秋明往废弃井中倾倒垃圾过中引发爆炸，致使刘秋明当场被炸死亡。刘秋明的父亲刘栓成，1947年8月6日生；母亲牛玉英，1948年6月13日生；妻子马光霞，1972年2月5日生，住辉县市××××号富丽上院；儿子刘梦楠，1996年9月9日生；儿子刘鑫源，2006年10月10日生。刘栓成、牛玉英育有三子。2019年度河南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971.57元／年，城镇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4148元／年，农林牧渔业工资44314元／年。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朱东明和刘秋明是合伙关系，在处理合伙事务过程中，没有尽到谨慎注意义务，致使发生爆炸，朱东明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高庄乡火岔沟村委会对村委会所有的废弃井没有尽到管理义务，致使刘秋明在往井中投放物品时引发爆炸致使故事发生，亦有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崔福军对废弃机井不享有所有权和管理权，没有过错，无需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当事人双方的过失大小、原因力比例和过错程度，确定朱东明承担马光霞等人损失的10％，火岔沟村委会承担马光霞等人损失的10％。马光霞等人的损失为：1、丧葬费32074元（64148元／年÷2）；2、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34200.97元／年×20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307601.99元（21971.57元／年×5年＋21971.57元／年×13／3年＋21971.57元／年×14／3年=307601.99元）；4、处理丧葬事宜费用4200元（100元×6人×7天）。以上共计1027895元。朱东明应赔偿马光霞等人损失102789.5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107789.5元；火岔沟村委会应赔偿马光霞等人损失102789.5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107789.5元。马光霞等人主张的交通费，没有证据，不予支持。刘秋明的近亲属为父母、配偶、儿子刘梦楠，兄弟二人共6人，故马光霞等人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为7人不当，支持按6人计算。因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朱东明和刘秋明是合伙关系，在二人处理合伙事务过程中死亡，朱东明为受益人，且朱东明往现场运送物品，对物品的倾倒没有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理应承担侵权责任，故朱东明辩称其不应当侵权责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案证据可以证明火岔沟村委会对涉案中的机井具有所有权、管理权，而火岔沟村委会没有尽到管理义务，致使事故发生，具有过错，理应承担侵权责任，故火岔沟村委会辩称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不当，不予采纳。崔福军辩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正当，予以采纳。火岔沟村委会没有就反诉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朱东明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栓成、牛玉英、马光霞、刘梦楠、刘鑫源各项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107789.5元；二、辉县市高庄乡火岔沟村民委员会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栓成、牛玉英、马光霞、刘梦楠、刘鑫源各项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107789.5元；三、驳回刘栓成、牛玉英、马光霞、刘梦楠、刘鑫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辉县市高庄乡火岔沟村民委员会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朱东明负担2456元，辉县市高庄乡火岔沟村民委员会负担2456元，刘栓成、牛玉英、马光霞、刘梦楠、刘鑫源负担4888元；反诉费50元，由辉县市高庄乡火岔沟村民委员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上诉人支付受害方10000元丧葬费。二、2019年10月10日，受害方马光霞、刘梦楠与张运动的妻子王海峰在马明辉的见证下达成调解协议，内容如下：一、王海峰向马光霞、刘梦楠母子进行民事赔偿，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费用共计叁拾万元（300000元），一次性到底，马光霞、刘梦楠就民事赔偿问题不再要求任何有关部门处理；二、马光霞、刘梦楠谅解王海峰的丈夫张运动，不再要求公安机关追究其一切法律责任；三、双方不得因此事再有任何争执，否则后果自负；四、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双方不得反悔。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事实问题。上诉人朱东明在辉县市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认可其与刘秋明合伙养牛，结合张运动、元保元的证言，一审判决认定朱东明与刘秋明系合伙关系并无不当。关于责任划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刘秋明被炸死亡，当事人对爆炸原因说法不一，上诉人朱东明中应否担责是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朱东明和刘秋明是合伙关系，二人选择张运动的废弃炮厂作为养牛场地，在炮厂整理废弃物品时，朱东明已经发现有做鞭炮用的纸炮筒和“像羊屎蛋一样的黑东西”（经检测该黑色球状物含有氯酸根离子、硝酸根离子、钾离子）。张运动在公安机关也认可该物质系制炮材料。可见朱东明和刘秋明在选址及处置、倾倒废旧物品时没有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一审判决朱东明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运动作为炮厂的负责人，对易燃易爆的废弃材料应当妥善保管，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合理处置，张运动未尽到上述义务也应承担部分责任。鉴于受害方已与张运动达成和解协议，且选择被告是原告的权利之一，受害方未将张运动列为被告并不影响其向其他侵权人主张权利，故朱东明主张一审遗漏张运动参加诉讼，应当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刘秋明有3个被扶养人，分别是父亲刘栓成72岁，母亲牛玉英71岁，儿子刘鑫源13岁。刘栓成、牛玉英育有三子。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61124.85元（21971.57元／年×5年＋21971.57元／年×3年÷3人＋21971.57元／年×4年÷3人=161124.85元），一审判决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应予纠正。鉴于上诉人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79438.49元，本院予以确认。据此，马光霞等人的损失为：1、丧葬费32074元；2、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179438.49元；4、处理丧葬事宜费用4200元。以上共计899731.89元。朱东明、火岔沟村委会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朱东明应赔偿马光霞等人损失89973.19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94973.19元，扣除朱东明已支付的丧葬费10000元，朱东明还应赔偿马光霞等人84973.19元；火岔沟村委会应赔偿马光霞等人损失分别应赔偿马光霞等人损失89973.19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94973.19元。综上所述，朱东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7358号民事判决；二、朱东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栓成、牛玉英、马光霞、刘梦楠、刘鑫源各项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84973.19元；三、辉县市高庄乡火岔沟村民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栓成、牛玉英、马光霞、刘梦楠、刘鑫源各项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94973.19元；四、驳回刘栓成、牛玉英、马光霞、刘梦楠、刘鑫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辉县市高庄乡火岔沟村民委员会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朱东明负担1445元，辉县市高庄乡火岔沟村民委员会负担1495元，刘栓成、牛玉英、马光霞、刘梦楠、刘鑫源负担6860元；反诉费50元，由辉县市高庄乡火岔沟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56元，由刘栓成、牛玉英、马光霞、刘梦楠、刘鑫源负担520元，朱东明负担19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刘 辉审判员  温双双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贺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