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民终4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云福，男，196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先太，四川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学华，女，196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尚科，四川超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眉山市伟成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阜成路191号1层。 法定代表人：何纪良，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鞠贞彦，男，196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玉保，男，196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峨眉山市财君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九里镇刘浩村3组26号。 法定代表人：李杰，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高新区安港路489号1幢5楼。 负责人：刘凤斌，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芝林，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老马路7号。 负责人：谢川峰，该分公司经理。 上诉人郭云福因与被上诉人陈学华、眉山市伟成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成运业公司）、鞠贞彦、周玉保、峨眉山财君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君运输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保乐山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成都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9）川1402民初4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云福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9）川1402民初43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进行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郭云福在2019年9月份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28日的民事起诉状一份，该起诉状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眉山公司）列为被告。后郭云福又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10月18日的民事起诉状一份。两份起诉状被告主体不一致，诉讼请求不一致。此外，落款时间为2019年10月18日的民事起诉状，一审法院在同年10月15日已发出传票通知开庭。上述情况，均属一审审判程序严重违法。二、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提出搭乘人员陈学华有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但一审以上诉人对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就不作审理，且对护工李崇莲护理费数额的错误认定，均属于认定事实不清。 陈学华辩称，陈学华于2019年8月28日向一审法院递交了一份民事起诉状。经立案移送至案件承办庭后，其在阅卷过程中发现郭云福只购买了交强险，因陈学华属于被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的受害人，便于同年10月9日、18日以提交新的起诉状（以10月18日提交的那份为准）的形式撤回了对平安眉山公司的起诉。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伟成运业公司未作答辩。 鞠贞彦未作答辩。 周玉保未作答辩。 财君运输公司未作答辩。 中华财保乐山公司辩称，其已经根据一审判决内容向陈学华支付12100元，二审法院不管是维持原判还是改判，其均不承担责任。 人财保成都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已经根据一审判决内容及时支付了陈学华12100元。 陈学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郭云福、伟成运业公司支付其损失共计358246.91元，其中医疗费195864.38元、营养费7050元、伙食补助费7050元、护理费43950元、误工费97333.33元、残疾赔偿金7971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180.8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3600元、鉴定费2900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辅助器具费700元、财产损失900元，合计485746.91元，扣除郭云福已垫付的127500元；二、判令中华财保乐山公司，人财保成都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陈学华增加的诉讼请求为：增加医疗费1793.84元、营养费60元、伙食补助费60元；将后续治疗费的请求变更为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2日18时10分许，陈学华搭乘郭云福驾驶的川Ｚ×××××号“江淮”牌轻型仓栅式货车，从雅安往成都方向行驶，行至Ｇ05京昆高速公路1939ｋｍ＋500ｍ路段处时，与前方由鞠贞彦驾驶的川Ｌ×××××号“江淮”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川Ｌ×××××号“恩信事业”牌重型罐式半挂车发生追尾碰撞，后川Ｚ×××××号货车侧翻又与由周玉保驾驶的川Ａ×××××号“大众汽车”牌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郭云福、陈学华受伤，川Ｚ×××××号车所载货物受损，高速公路路产受损，三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9月14日，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四支队一大队出具第51840112018000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云福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陈学华、鞠贞彦、周玉保不承担责任。郭云福系川Ｚ×××××号货车的驾驶员和实际车主，该车挂靠伟成运业公司经营。鞠贞彦持准驾车型“Ａ2”驾驶证，其驾驶的川Ｌ×××××号牵引车牵引川Ｌ×××××车行驶证上的登记车主为财君物流公司，该车在中华财保乐山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周玉保系川Ａ×××××号车辆的车主和驾驶员，该车在人财保成都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陈学华受伤当天，被送往雅安市雨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3月5日出院，住院195天，产生住院费177389.60元。出院诊断：1.创伤性休克；2.多发性骨折；3.右胫腓骨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腓骨头骨折；4.左肱骨骨折；5.右肱骨骨折；6.右上臂桡神经损伤；7.左髌骨、右肱骨内髁、右胫骨內髁、左距骨、右距骨、右根骨骨折右楔骨骨折；8.头皮挫裂伤；9.左眼眶挫伤、全身多处擦挫伤。出院医嘱及建议：1.休息3月。2.回当地医院继续作理疗康复锻炼促进骨折愈合及肢体功能恢复。3.扶拐部分负重行走锻炼，加强右上肢活动锻炼。4.出院后1、2、3、6月摄片复查右小腿骨折情况。3.6月复查右肱骨及左肱骨骨折情况。根据结果决定下肢锻炼强度。骨折愈合完全后取出内固定物。5.监控血糖内科就诊。6.门诊复诊随访。出院当天，该医院开具的病情证明书中载明，陈学华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2019年3月22日，陈学华因全身多发性骨折术后到眉山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5月1日出院，住院39天，产生门诊费391.50元、住院费14281.98元。出院诊断：全身多发性骨折术后。出院后注意事项：1.门诊随访，继续治疗；2.在康复治疗师指导下适当行功能锻炼；3.术后1、3、5、7、10、2复查X片，了解骨折愈合情况，视情况拆除内固定；4.出院带药．．．。陈学华出院后，陆续又在眉山市中医医院继续门诊治疗，共产生门诊费5576.54元。2019年8月8日，陈学华委托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评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川科博鉴［2019］临鉴第14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学华致残程度为十级、十级、十级；2.陈学华的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18000元（内固定取出术）。陈学华垫付鉴定费2000元。案件审理中，雅安市雨城区人民医院于2019年11月12日，向陈学华出具病情证明书，其诊断及处理意见为：右胫骨陈旧性粉碎性骨折骨愈合不良。需再次行断端清理植骨内固定手术治疗。需医疗费用五至六万元左右。陈学华于1966年10月11日出生，户籍系城镇居民，其父亲陈国祥生于1941年2月12日，母亲贺淑玉生于1944年1月6日，其父母育有三个子女。 庭审中，陈学华对郭云福在事故发生后垫付的医疗费120000元、伙食补助费3000元、护理费4500元，共计127500元无异议。陈学华明确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权利。到庭被告对陈学华购买辅助器具700元，支付清运费900元无异议。郭云福明确表示，其在事故中有擦伤，其不提起诉讼，本案无责车辆的交强险赔付由陈学华享有。原告、到庭被告表示，如法院按胜败诉判决其承担的诉讼费，同意在赔偿款中一并给付。 2018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四川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3484元。 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庭审中，陈学华提交2019年8月27日，由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川科博鉴［2019］临鉴第14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根据鉴定意见，陈学华的误工期为365日，陈学华垫付鉴定费900元；证人证明，陈学华事故发生前与陈某在盛丰国际农产品批发市场一起做水果生意，一年收入大概每人可分15万元，主张误工费按每月收入8000元计算365天，鉴定费900元。郭云福抗辩认为，证人和陈学华是亲姐妹，证言达不到陈学华的证明目的，陈学华与陈某一起经营水果生意是事实，但陈学华实际收入应提供相应纳税证明，误工期不需要鉴定，鉴定费应由陈学华承担，认可按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除以12个月计算误工费至鉴定前一天，计350天，共计31865元。伟成运业公司和郭云福的意见一致。中华财保乐山公司、人财保成都公司对证人证言未发表意见，其他意见与郭云福意见一致。一审法院认为，虽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评定陈学华的误工期为365天，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确定陈学华的误工时间为：从陈学华受伤治疗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计354天。关于误工费，因证人系陈学华的胞姐，其证言无其他相关证据印证，故对其证明力，不予采信；对陈学华主张其误工费按每月8000元标准计算，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按眉山地区统一裁判规则，确认陈学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为100元／天，核定陈学华的误工费为35400元（100元／天×354天）。 陈学华提交雅安市雨城区人民医院出具的病情证明书、护理人员李崇莲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其出具的收条，拟证明陈学华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主张已支付护工李崇莲从2018年8月29日至2019年3月5日期间的护理费28350元（189天×150元/天），陈学华的女儿2018年8月22日至2019年3月5日期间的护理费15600元（195天×80元/天）。郭云福对病情证明书和护理费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郭云福垫付一个月的护理费标准为150元/天，对陈学华继续按150元/天标准支付护工的护理费不认可，对陈学华主张其女儿的护理费没有意见，认可陈学华的护理费为17700元。到庭的其他当事人与郭云福意见一致。一审法院参照雅安市雨城区人民医院的病情证明，确定陈学华在雅安市雨城区人民医院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陈学华在该院住院期间，雇请一名护工护理，实际产生且支付护工护理费28350元，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予以确认；对陈学华主张女儿的护理费，郭云福等人无异议，予以确认，对陈学华主张的护理费43950元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交警部门作出的关于郭云福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定责适当，各方当事人无异议，予以采信，并作为确定本案事故责任的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陈学华的合理损失，首先由中华联合财保乐山公司、人财保成都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无责限额的剩余损失部分，由侵权人郭云福承担全部责任。鉴于郭云福将车辆挂靠在伟成运业公司经营，双方系挂靠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由伟成运业公司对郭云福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对陈学华的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依法认定如下： 一、医疗费：陈学华主张医疗费197658.22元，经对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票据核算，确认为197639.62元； 二、营养费：陈学华主张7110元［（195＋41）天×30元／天］，陈学华在事故中因伤致残，根据眉山地区统一裁判规则，确定陈学华的营养费为1000元； 三、住院伙食补助费：陈学华主张7110元（［（195＋41）天×30元／天］，陈学华实际住院234天，按30元/天标准计算，确定陈学华的伙食补助费为7020元（234天×30元／天）； 四、护理费：陈学华主张43950元（28350＋195天×8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五、误工费：陈学华主张97333.33元［（365天×（8000/30）元／天］，确定陈学华的误工期为354天，按100元／天标准计算，核定陈学华的误工费为35400元（354天×100元／天）； 六、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陈学华主张残疾赔偿金79718.40元（33216元／年×20年×12%），予以支持；陈学华主张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8180.8元（23484元／年×5年×12%×2人），陈学华父母共有三个子女，故支持陈学华应当负担的部分为9393.6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项目中，确认陈学华的残疾赔偿金共计为89112元（79718.40＋9393.60）； 七、交通费：陈学华主张500元，予以确认； 八、精神抚慰金：陈学华主张3600元，予以确认；陈学华主张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九、鉴定费：陈学华主张2900元，被告对误工期鉴定费900元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陈学华根据鉴定意见主张的误工期，一审法院未采信，故该鉴定费由陈学华自行负担，支持陈学华主张的鉴定费为2000元； 十、残疾辅助器具费：陈学华主张700元，予以确认； 十一、财产损失：清运费900元，予以确认。 以上损失共计381821.62元，其中医疗项下的损失205659.62元，死亡伤残项下的损失175262元，财产项下的损失900元。因本案系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故应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鉴于诉讼中，另一伤者郭云福明确表示不提起诉讼，本案无责车辆的交强险由陈学华享有，故对陈学华在此次事故中产生的损失，首先由中华财保乐山公司、人财保成都公司分别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先行赔付12100元。超出交强险的剩余损失357621.62元，与郭云福垫付款127500元品迭后，郭云福还应赔偿陈学华230121.62元，伟成运业公司对此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鞠贞彦、周玉保、财君运输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应诉抗辩的权利，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给付原告陈学华交通事故损失共计12100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给付原告陈学华交通事故损失共计12100元；三、由被告郭云福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原告陈学华交通事故损失共计232490.62元；被告眉山市伟成运业有限公司对此款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陈学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74元，依法减半收取计3337元，由原告陈学华负担968元，被告郭云福、眉山市伟成运业有限公司负担2369元（被告负担的诉讼费已品迭在第三项赔偿款中）。 二审中，郭云福提供如下证据：平安财险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一审应将平安眉山公司列为共同被告。 陈学华的质证意见是：不认可该证据，对三性均不认可，且不属于新证据。 中华财保乐山公司主张该证据由法庭依法认定。 对郭云福提供的上列证据，本院结合双方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其可以依法变更诉讼请求。陈学华第一份诉状虽列有平安眉山公司，但因其是被投保车辆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的理赔对象，故其在此后以新的诉状方式将此变更并无不妥，一审法院据此进行审理并无不当。郭云福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郭云福上诉还主张陈学华作为搭乘人员有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且对护理费认定错误。经查，本起交通事故完全是因郭云福的重大过失造成，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已认定其负事故全部责任，陈学华在搭乘中无过错，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无过错，故其不应承担交通事故责任。即使郭云福搭载陈学华属于“好意同乘”，一般情况下应减轻郭云福的赔偿责任，但因其有重大过失，故不应减轻郭云福的赔偿责任。对于护工护理产生的护理费，陈学华提供了相应的票据予以证实，该费用已经实际产生，且与当地护工收费实际相符，故原判据此认定护工护理费并无不当。郭云福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郭云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87元，由上诉人郭云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美福 审判员  罗卫平 审判员  辛利平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阳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