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1刑初185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江阴久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申港街道镇东路55号，法定代表人黄蔚军。诉讼代表人袁惠华，男，1970年12月15日生。被告人黄蔚军，男，1972年2月10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江阴市，户籍地江阴市。2019年9月3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由江阴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宁，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三部刑诉〔2020〕17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江阴久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被告人黄蔚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江阴久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袁惠华、被告人黄蔚军及辩护人王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江阴久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被告人黄蔚军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于2016年9月至2017年11月，为偷逃税款，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多次以支付票面金额8%-8.5%左右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蒋某（另案处理）介绍，从上海永铺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岭坤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上海赛历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昊芈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上海习辉贸易有限公司、上海俊岗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孝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2份至被告单位江阴久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价税合计人民币3272762元，税款合计人民币475529.52元。该3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被告单位江阴久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申报抵扣，致使国家税款被骗人民币475529.52元。被告人黄蔚军于2016年9月至2017年11月，在实际经营江阴市申港致鸣机械零部件加工厂（个体工商户，已注销）期间，为偷逃税款，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多次以支付8%-8.5%左右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蒋某介绍，从上海道埠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岭坤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上海习辉贸易有限公司、上海俊岗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孝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上海廷卿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8份至江阴市申港致鸣机械零部件加工厂，价税合计人民币2627587元，税款合计人民币381786.16元。该2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江阴市申港致鸣机械零部件加工厂申报抵扣，致使国家税款被骗人民币381786.16元。案发后，被告单位江阴久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已补缴虚开的税款人民币475529.52元，江阴市申港致鸣机械零部件加工厂已补缴虚开的税款人民币202249.86元，被告人黄蔚军另退出税款人民币179536.3元。被告人黄蔚军于2019年6月28日，接电话通知后到江阴市公安局申港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江阴久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为偷逃税款，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黄蔚军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黄蔚军还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江阴久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被告人黄蔚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江阴久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被告人黄蔚军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单位江阴久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判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对被告人黄蔚军单位犯罪部分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对其个人犯罪部分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交了人口信息、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工商登记资料、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业务凭证、账户交易明细、抵扣证明、认证清单、税收完税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书证，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蒋某、刘某1、黄某、刘某2、蔡某、王某的证言及被告人黄蔚军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单位江阴久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被告人黄蔚军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黄蔚军的辩护人王宁提出，被告人黄蔚军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涉案税款已退缴，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案发后，被告单位江阴久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补缴虚开的税款人民币467724.63元，被告人黄蔚军另退出税款人民币7804.89元；江阴市申港致鸣机械零部件加工厂补缴虚开的税款人民币202249.86元，被告人黄蔚军另退出税款人民币179536.3元。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江阴久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被告人黄蔚军经营期间，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黄蔚军系被告单位江阴久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单位江阴久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被告人黄蔚军的行为均确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系单位犯罪；被告人黄蔚军在经营江阴市申港致鸣机械零部件加工厂期间，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个人的行为也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黄蔚军作为被告单位江阴久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同时，其个人又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黄蔚军到案情形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对被告单位江阴久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被告人黄蔚军均可认定为自首，当庭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涉案税款已退缴，对被告单位江阴久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被告人黄蔚军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江阴久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被告人黄蔚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黄蔚军的辩护人王宁当庭提出的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符合案情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黄蔚军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江阴久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黄蔚军犯（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扣押在案的税款人民币187341.19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成志昀人民陪审员  吴红艳人民陪审员  朱建蕾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马 磊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