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初4号原告：马传奎。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宝良、吴冬阳，辽宁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长松。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琳、张丹丹，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美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琳、张丹丹，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传奎诉被告孙长松、刘美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传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琳、张丹丹，被告孙长松、刘美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宝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传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在马来西亚实力达有限公司与马来西亚顶级棕油有限公司80,831,000元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7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辽民三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沈阳神羊游乐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马传奎35,831,000元人民币及其逾期利息损失；二、沈阳神羊游乐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马传奎80,831,000元人民币的逾期利息损失；三、马来西亚实力达有限公司与马来西亚顶级棕油有限公司在1000万美元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共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上述判决认定：“顶级棕油公司明知1000万美元来自于马传奎对神羊游乐园公司的借款且专款专用，仍然与神羊游乐园公司共同将该笔借款变成自己在神羊游乐园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孙长松、刘美娟不仅是神羊游乐园公司董事，还是实力达公司的主要股东，实力达公司对顶级棕油公司出资不实应该是明知的。顶级棕油公司、实力达公司与神羊游乐园公司一样，对债权人马传奎构成实质损害，基于债权债务关系，均负有返还欠款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四款、第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作为沈阳神羊游乐园有限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应在股东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上述生效判决已认定，沈阳神羊游乐园有限公司的股东马来西亚实力达有限公司与马来西亚顶级棕油有限公司1000万美元出资不实，即人民币80,831,000元。现债务人沈阳神羊游乐园有限公司已资不抵债，原告为实现债权，特诉至贵院，望依法裁判。孙长松、刘美娟辩称，1、被告已尽到董事忠实勤勉义务，对股东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董事忠实勤勉义务的核心内容是督促股东为或不为一定行为，而不是代替股东从事某项行为。在神羊公司正常经营期间，孙长松、刘美娟曾多次在马来西亚顶级棕油有限公司会议上，督促顶级棕油有限公司补足对神羊公司出资；此外，孙长松、刘美娟积极招商引资，希望通过其他资金方注资实力达公司的方式完成实力达公司对神羊公司的实缴义务，孙长松、刘美娟已尽力维护神羊公司利益，尽到了董事忠诚勤勉职责。由于本案原告的虚假举报，沈阳市公安局于2011年8月7日羁押董事孙长松、刘美娟，9月27日查封神羊公司；2012年神羊公司被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因此，2011年8月以后，神羊公司一直处于停止经营状态，孙长松、刘美娟作为董事的忠实勤勉义务亦没有可以履行的客观条件，二人不应对无法履行的职责承担责任。马来西亚顶级棕油有限公司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原因系本案原告马传奎与神羊公司因使用借款缴纳出资产生争议，并非孙长松、刘美娟未尽忠实和勤勉义务导致，故不应由孙长松、刘美娟承担责任。董事履行职责获得的劳动报酬远少于股东未出资数额，要求董事在股东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明显收益与责任不成正比，不符合公平原则。2、“相应责任”不等于“连带责任”，原告请求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四款原文是：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相应责任”，人民法院应于支持，故“相应责任”不等同于“连带责任”。“连带责任”是法律特殊规定，在法条中没有使用“连带责任”的情况下，原告请求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向股东催缴出资，并非法定的董事忠实勤勉义务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明确规定了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忠实勤勉义务的范畴，而向股东催缴出资，不属于董事忠实勤勉义务规定的八项义务，故不应由被告承担责任。4、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原告请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应当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提出，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其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从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该行为导致其权利被侵害时计算诉讼时效。2014年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辽民三初字三号判决认定马来西亚实力达公司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此时原告即应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但原告在2019年12月才提起诉讼，早已超出诉讼时效期间，被告无需承担责任。5、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辽民三初字第3号判决书认定马来西亚实力达有限公司、马来西亚顶级棕油有限公司的1000万美元是未履行出资义务，故二公司不存在抽逃出资行为，不适用公司法解释三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2）辽民三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2015）民申字第158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内容：马传奎对神羊游乐园公司享有35,831,000元本金及逾期利息损失、80,831,000元逾期利息损失的债权；(见3号判决第15、16页判决主文)。马来西亚实力达有限公司与马来西亚顶级棕油有限公司在1000万美元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上述债权共同承担补偿赔偿责任；(见3号判决第15、16页判决主文)。经审理查明，2005年10月31日，原告与神羊游乐园公司、项级棕油公司签订《合同书》及《补充合同》约定由神羊游乐园公司负责办理外汇管理局审批手续及银行结汇手续，并保证专项用于神羊游乐园项目建设。2005年11月4日，原告根据神羊游乐园公司的汇款指令将1000万美元汇入神羊游乐园公司在光大银行沈阳分行营业部开立的账户。随后神羊游乐园公司将此1000万美元作为项级棕油公瓦器在神羊游乐园公司的注册资本金。2006年4月11日，辽宁信恒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其中载明：1000万美元于2005年11月15日缴存到神羊游乐园公司在沈阳开立的资本金账户，而辽宁信恒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给光大银行沈阳分行营业部的银行询证函明确记载的截止2005年11月15日神羊游乐园公司外方股东缴入的出资额列表中的1000万美元缴款人与马传奎2005年11月15日汇入沈阳游乐园公司同一账户的1000万美元缴款人一致，均为马传奎与其妻子的英文名字。2007年1月4日，经辽宁省结外贸易经济合作厅批准，顶级棕油公司将其在神羊游乐园公司的90%股份以1美元的价格转让给实力达公司。（见3号判决7－9页）孙长松、刘美娟不仅是游乐园公司的董事，还是实力达公司的主要股东，二被告作为神羊游乐园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对于实力达公司对顶级棕油公司出资不实应该是明知的（见（2012）辽民三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第13页倒数第7行）；孙长松、刘美娟同时作为游乐园公司的董事和实力达公司的股东，对于实力达公司受让顶级棕油公司在神羊游乐园公司的90%股权仅以1美元转让款为对价的事实是明知的（见（2015）民申字第1584号民事裁定书第6页倒数第8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四款、第十四条之规定，二被告作为神羊游乐园公司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未尽勤勉忠实义务，应在股东未出资范围内对马传奎的债权承担责任。在该裁定的第6页下数第八行证明了孙长松、刘美娟对于神羊游乐园公司外包股东出资不实是明知的，并无不当。第二组证据：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付款指令、沈阳神羊游乐园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书（3页）、沈阳神羊游乐园有限公司关于股权等有关事宜变更的董事会决议、关于放弃神羊游乐园有限公司股权受让优先权的声明。证明内容：上述六度份证据材料均来源于（2012）辽民三初字第3号卷宗；、2005年10月31日签订的《合同书》及2005年11月1日签订的《补充合同》，2005年11月8日《付款指令》上均有孙长松代表游乐园公司签字。2006年12月18日，实力达公司以1美元的极不合理低价将其持有的神羊游乐园90%股权转让给顶级棕油公司；同一天，神羊游乐园公司董事会作出决议一致同意上述股权转让行为，二被告作为董事会成员签字确认；同一天，神羊游乐园公司的另一持有10%股权的股东、沈阳市滑翔游乐园旅游餐饮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沈阳滑翔中马庆典服务有限公司”）作出书面声明：自愿放弃股权的优先受让权，而孙长松在该公司持有75%股权，刘美娟在该公司持有15%股权，二者均在放弃优先权声明中签字；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孙长松、刘美娟同时作为神羊游乐园公司、实力达公司和沈阳市滑翔游乐园旅游餐饮有限公司的董事及高级管理人员，直接指使并参与顶级棕油公司向神羊游乐园公司虚假出资1000万美元；同时指使上述公司滥用股东权利、以极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股权，导致神羊游乐园公司外方股东1000万元美金未出资的严重后果，致使原告债权无法得到清偿，二被告应在股东未出资范围内对马传奎的债权承担责任。第三组证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京0105民初8807号。证明内容：被告孙长松所讲的原告诬告陷害及事实经法院审理查明不存在。另外法院判决已认定孙长松所提的原告诬告陷害的行为已经构成侵害原告名誉权。原告今天在法庭上正式向被告孙长松告知，要求其依据北京朝阳法院的判决履行赔礼道歉及向原告恢复名誉的义务。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关于此次引资实力达和神羊公司股份分配改组的提议；2、神羊公司与实力达公司、中马庆典公司董事会联合会议决议。证明内容：2011年6月，在神羊公司被公安机关查封前，被告孙长松、刘美娟积极招商引资，已有新的出资方同意购买实力达公司股权并补足出资。被告孙长松、刘美娟已尽力维护神羊公司利益，尽到了董事忠诚勤勉职责。第二组证据：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2018）辽委赔88号国家赔偿决定书；4、刘美娟拘留通知书；5、神羊公司被查封现场照片；6、沈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告及吊销营业执照企业名单。证明内容：2011年8月7日，因原告的虚假举报，神羊公司董事孙长松、刘美娟被沈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1年9月27日，神羊公司被沈阳市公安局查封；2012年10月27日，神羊公司未能进行2011年年检，被沈阳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2016年7月1日，孙长松无罪释放；综上说明，2011年8月7日以后，神羊公司一直处于停止经营状态，孙长松、刘美娟作为董事的忠实勤勉义务亦没有可以履行的客观条件，二人不应对无法履行的职责承担责任。第三组证据：7、营商环境督办反馈、恢复神羊公司营业执照的请示、给沈阳市委书记的求助信、给辽宁省侨联主席的求助信（共7份文件）；8、神羊公司新营业执照；9、神羊游乐园项目合作投资协议书及附件。证明内容：2018年，孙长松无罪释放后，积极恢复神羊公司法人资格，寻找投资人，致力于恢复神羊公司经营，解决实力达未全面履行出资问题，董事孙长松、刘美娟对神羊公司鞠躬尽瘁，做到了一个公司董事能做的全部，完全履行了董事的忠实勤勉义务。董事对股东出资不实，只有督促义务，没有替代缴纳的义务，在董事已尽到勤勉义务的时候，法律不苛责董事承担连带责任。第四组证据：（2012）辽民三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内容：原告早在2014年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辽民三初字三号判决是已经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其应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提起诉讼，但原告在2019年12月才起诉，已超出诉讼时效期间，被告无需承担责任。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7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辽民三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05年10月31日，原告与神羊游乐园公司、项级棕油公司签订《合同书》及《补充合同》约定由神羊游乐园公司负责办理外汇管理局审批手续及银行结汇手续，并保证专项用于神羊游乐园项目建设。2005年11月4日，原告根据神羊游乐园公司的汇款指令将1000万美元汇入神羊游乐园公司在光大银行沈阳分行营业部开立的账户。随后神羊游乐园公司将此1000万美元作为项级棕油公司在神羊游乐园公司的注册资本金。2006年4月11日，辽宁信恒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其中载明：1000万美元于2005年11月15日缴存到神羊游乐园公司在沈阳开立的资本金账户，而辽宁信恒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给光大银行沈阳分行营业部的银行询证函明确记载的截止2005年11月15日神羊游乐园公司外方股东缴入的出资额列表中的1000万美元缴款人与马传奎2005年11月15日汇入沈阳游乐园公司同一账户的1000万美元缴款人一致，均为马传奎与其妻子的英文名字。2007年1月4日，经辽宁省结外贸易经济合作厅批准，顶级棕油公司将其在神羊游乐园公司的90%股份以1美元的价格转让给实力达公司。上述判决认定“顶级棕油公司明知1000万美元来自于马传奎对神羊游乐园公司的借款且专款专用，仍然与神羊游乐园公司共同将该笔借款变成自己在神羊游乐园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孙长松、刘美娟不仅是神羊游乐园公司董事，还是实力达公司的主要股东，实力达公司对顶级棕油公司出资不实应该是明知的。顶级棕油公司、实力达公司与神羊游乐园公司一样，对债权人马传奎构成实质损害，基于债权债务关系，均负有返还欠款的责任。”最终判决：一、沈阳神羊游乐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马传奎35831000元人民币及其逾期利息损失；二、沈阳神羊游乐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马传奎80831000元人民币的逾期利息损失；三、马来西亚实力达有限公司与马来西亚顶级棕油有限公司在1000万美元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共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015年7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5）民申字第1584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针对上述判决的再审申请。现原告以被告孙长松、刘美娟作为沈阳神羊游乐园有限公司的董事及高级管理人员，以及实力达公司的股东，未尽到相应义务，应在股东出资不实范围内对债权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针对公司董事是否尽到勤勉义务而提起的诉讼，双方争议焦点是被告孙长松、刘美娟做为公司董事、高管人员应否对公司债务向债权人承担相应给付责任。对于债务人公司原股东及受让股东出资不实的问题，已经生效判决确认。现原告以债务人公司董事即本案被告，未尽到法定的勤勉义务，对债务人公司股东出资不实负有责任为由，主张被告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四款规定，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未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而使出资未缴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款中明确规定了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对债权人承担相应责任的前提是在公司增资时存在股东出资不实的情况下，而本案中关于股东出资不实的问题，经另案生效判决确认，并非发生在公司增资过程中，属于股东受让股权过程中发生的出资未全面履行的情况，即本案原告向被告主张的责任承担不具有事实依据。对于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责任的情形,应基于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在该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未尽到忠实、勤勉义务且导致增资股东未缴足出资的情况下适用。本案中债务人公司股权在受让过程中发生的出资不实，未有充分证据证明系因公司董事未尽到勤勉义务所致。公司董事的勤勉义务要求其在行使职权时以一定的标准尽职尽责管理公司业务，尽到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根据原告所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在履职过程中对于增资股东出资不实负有责任，公司董事无法干预公司正常股权交易行为的发生以及股东正常的交易投资行为。公司董事的勤勉义务履行不应没有范围限制，更不能做扩大化理解，应以正常经营活动状态下公司董事作为善良管理人的注意义务为限。结合以上阐述，本案原告主张的董事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传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5,955元，由原告马传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马传奎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被告孙长松、刘美娟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维佳审 判 员  邰越群人民陪审员  王艺霏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贺菲书记员陈俊舟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的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未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而使出资未缴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