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9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志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万富，四川博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县恒生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志明，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万富，四川博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勇。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希伦，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志明、达县恒生矿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20）川1703民初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志明、达县恒生矿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还存在其他借款事实错误，双方只有借款关系十次，金额为2252870元，不存在另行借款1425000元。上诉人已经偿还了本息4325000元，多还了986166元。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月息3分没有证据，实际利息高于法律规定范围。调解笔录不能作为证据采用。李勇辩称，双方不仅是本案中的十笔借款，还有多次借款往来。上诉人称偿还了4325000元，实际只收到4175000元，该款是历次借款本息。上诉人在2017年11月3日和2018年7月28日两次承诺，是双方结算后形成，上诉人此后按承诺给付了利息到2019年11月，此后未偿还利息和本金。双方约定利息月息3分属实。调解也是真实的。李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二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237870元，并从2017年11月3日起到付清之日的利息（利率按月息三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冯志明、达县恒生矿业有限公司一审中辩称，1、原告的诉请依法不能成立，因为双方没有据实决算，具体的数字金额，应以双方决算的依据为准；2、原告诉请的事实，应以双方在庭审提供的证据确定；3、原被告双方系民间借贷，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原告应举证借款合同的成立，及被告人收到了原告的借款是合同成立的前提；4、双方借款的利息应依据双方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进行结算即使说有约定，约定不明确的视为没有约定，没有约定的不计算利息；5、被告虽有两份承诺，但两份承诺是在双方没有决算的情况之下，形成的承诺，是不真实的，同时两份承诺的内容不合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至2017年11月期间，被告冯志明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李勇借款，原告以现金和转账方式陆续根据被告冯志明需要出借资金。2014年9月19日借款20万元、2014年9月30日借款10万元、2014年10月18日借款10万元、2014年11月2日借款5万元、2014年11月14日借款5万元、2014年12月11日借款30万元，以上6笔借款，被告冯志明分别向原告书写借条，并口头约定按月息3分计算资金利息。2014年12月11日冯志明与达县恒生矿业有限公司共同出具书面承诺，在2014年12月11日至2015年1月10日止还清80万元借款，承诺人签名由被告冯志明签字并加盖被告达县恒生矿业有限公司印章。2015年1月31日被告冯志明向原告李勇借款30万元、2015年2月16日向原告借款10万元,以上2笔借款，被告冯志明分别向原告书写借条，并口头约定按月息3分计算资金利息。2016年2月5日被告冯志明、达县恒生矿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6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由被告冯志明签字并加盖被告达县恒生矿业有限公司印章，口头约定按月息3分计算资金利息。2017年11月3日被告冯志明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借款45.287万元。同日，原告李勇与被告冯志明、达县恒生矿业有限公司对以上10笔借款经过算账，二被告向原告出具书面承诺书一份，承诺书的内容为：“2017年11月3日，冯志明与李勇双方借款在2017年11月3日结算，冯志明下欠李勇现金2237870.00元，大写贰佰贰拾叁万柒仟捌佰柒拾元整。注月息3分，此款在2017年12月底还款1200000.00元（大写壹佰贰拾万元整），下余资金在2018年12月底还清。承诺人：冯志明，达县恒生矿业有限公司（公章），2017.11月3日”。嗣后，被告冯志明未按承诺还款。被告冯志明又于2018年7月28日向原告出具承诺一份，内容为：“2017年11月3日，冯志明与李勇双方借款在2017年11月3日结算，冯志明下欠李勇现金2237870元（贰佰贰拾叁万柒仟捌佰柒拾元整）注月息3分，在2017年12月底还清1200000元（大写壹佰贰拾万元），此款未还，本人再次承诺在2018年8月30日全部还清，如不还清，自愿将达县恒生矿业有限公司的一切作为借款抵押，并承担天息千分之二的违约金。承诺人：冯志明，2018.7.28”。2019年12月2日，亭子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对该纠纷进行了调解。同时查明，一、除上述10笔借款外，被告冯志明从2014年9月14日至2017年5月26日5次在原告李勇处另行借款142.5万元，经双方结算，借款本息已经还清。二、被告冯志明通过转账形式向原告李勇转账52笔。2017年11月3日双方结算前转账31笔，共计306.5万元。其中，第1笔还款时间2015年8月14日，转账3万元，末1笔还款时间2017年10月30日，转账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截止2017年10月30日，根据双方提交的书面证据，被告冯志明约下差原告李勇本金195万余元；2017年11月3日结算后转账21笔，共计126万元，其中，第1笔还款时间2017年12月13日，转账6万元，最后1笔还款时间是2019年11月18日，转账4万元，从转账流水看是被告冯志明按承诺书支付的资金利息。三、在亭子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笔录中，被告冯志明表示承诺书真实有效，从出具承诺书后到2019年11月18日，都是按承诺书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被告冯志明是否应归还原告李勇的借款2237870元；二、被告达县恒生矿业有限公司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认定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现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冯志明是否应归还原告李勇的借款2237870元的问题。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转款凭证及银行流水等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向原告李勇借款，也有被告向原告的还款。原、被告的债权债务关系时间长，不乏有以前的还款和利息的偿还和现金的往来。2017年11月3日，加上被告冯志明借款452870元，双方经过算账，确认在李勇处的借款是2237870元，与双方提交的书面证据中，截止2017年10月30日、被告下差原告的借款金额大致相当，比较符合客观事实。被告冯志明、达县恒生矿业有限公司给李勇出具的承诺内容，与2018年7月28日冯志明给李勇出具的承诺书，两份承诺的金额相同，均约定按月息3分计息。又与被告冯志明在亭子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笔录中所称承诺书真实有效，从出具承诺书后到2019年11月18日，都是按承诺书实际履行的叙述相互印证,该承诺书实为双方之间的结算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因此，根据以上证据和事实，应当确定2017年11月3日双方通过算账后的结算金额2237870元为被告冯志明应归还原告李勇的借款金额。2017年12月13日至2019年11月18日，被告按月结算转账的21笔款项，是被告按承诺书支付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36%，被告已按约定支付的利息不能返还。原告李勇起诉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未支付的利息应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被告辩称双方没有据实结算，承诺的内容不真实的主张，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达县恒生矿业有限公司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在被告多笔借款中，也含有被告达县恒生矿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条，2017年11月3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书，在2017年11月3日结算被告冯志明下欠原告李勇现金2237870元，有冯志明，达县恒生矿业有限公司的签字盖章。因此，被告达县恒生矿业有限公司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冯志明和被告达县恒生矿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共同连带偿还原告李勇借款223787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237870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3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5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冯志明、达县恒生矿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上诉人2017年11月3日出具的承诺偿还2237870元借款，月息3分，系双方算账后形成，该借款由十笔借款组成。2014年9月19日借款20万元（转账19.4万元）、2014年9月30日借款10万元、2014年10月18日借款10万元（转账9万元）、2014年11月2日借款5万元、2014年11月14日借款5万元、2014年12月11日借款30万元（转账27.6万元），2015年1月31日借款30万元（转账19万元）、2015年2月16日借款10万元,2016年2月5日借款60万元（转账49万元），2017年11月3日借款45.287万元（算账后形成）。上诉人一审中对十笔借款的借条和最后出具的承诺真实性均无异议，二审中称每一笔借款都是转账，转账与借条不一致是扣的砍头息。还查明，除前述十笔借款外，2014年9月19日前以及2014年9月19日至2017年11月3日期间，被上诉人还多次向上诉人以及冯彬（冯志明之子）的账户转款。2015年8月14日至2019年11月18日，上诉人分52次向被上诉人共计转账4325000元，除以冯志明账户转账外，还有多笔是从冯彬、罗兵账户转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除对其中2016年3月9日一笔15万元转账，认为没有银行签章无法确认真实性而不认可外，对其他转账予以认可。该笔转账在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中载明对方账户和户主李勇，用途为备用金。另查明，上诉人2017年11月3日出具承诺偿还2237870元借款后，2017年12月13日，上诉人还款6万元，2018年1月5日至2018年12月11日，还款13次，累计66万元，基本按每月6万元支付。2019年1月10日至2019年11月18日，还款7次，累计54万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照约定行使权力和履行义务。上诉人2017年11月3日出具的承诺偿还2237870元借款，系双方对之前十笔借款算账后形成。十笔借款其中五笔有转账明细印证，但金额与借条不一致，上诉人称系砍头息，但每次少转的金额多少不一，不能印证系扣除的砍头息。另四笔无转账明细，被上诉人称系现金支付，另一笔452870元借条，是双方算账后形成。上诉人一审中对十笔借款的借条和最后出具的承诺真实性均无异议，二审中称每一笔借款都是转账，与双方多笔借款无转账的事实不符，因此双方借贷中存在现金支付的事实属实。二审中查明，2014年9月19日前以及2014年9月19日至2017年11月3日期间，双方还有多次借款转账往来，上诉人称双方只有十笔借款往来不属实。上诉人称已经偿还完借款本息，但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3日，上诉人出具承诺还款2237870元并按月息3分计息后，上诉人于2017年12月13日还款6万元，2018年1月5日至2018年12月11日还款13次，累计66万元，基本按每月6万元支付（200万元按月息3分计息月息为6万元）。2019年1月10日至2019年11月18日，上诉人还款7次，累计54万元。因此，一审认定2017年12月13日至2019年11月18日，上诉人按月结算转账的21笔款项，是上诉人按承诺书支付的利息并无不当，虽然实际没有按照2237870元本金计算足额支付，但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从2019年12月3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判决结果，并未提出上诉，视为其对未足额支付的利息予以放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冯志明、达县恒生矿业有限公司的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01元，由上诉人冯志明、达县恒生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 谨审判员 古 霞审判员 钟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王继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