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民初5487号 原告：浙江派诺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瑞安市安阳街道南方大厦15A楼。 诉讼代表人：阮臣娒，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双节，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乐平，女。 被告：金克云，男，195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被告：谢金虎，男，196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原告浙江派诺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诺公司）管理人与被告金克云、谢金虎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派诺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双节、卓乐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金克云、谢金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连带赔偿派诺公司全体债权人债权和相关破产费用85775707.95元及利息损失（本金86004118.29元，按年利率5.6%计算；税款38513.13元，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滞纳金；从2017年6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日止），并归入破产财产；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两被告连带赔偿派诺公司全体债权人债权和相关破产费用78695072.86元及利息损失（本金79911374.41元，按年利率5.6%计算；税款38513.13元，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滞纳金；从2017年6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日止），并归入破产财产。事实和理由：派诺公司于2005年7月5日经瑞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其中金克云认缴出资9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0%；谢金虎认缴出资1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金克云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谢金虎为监事；公司注册地在瑞安市××街道××村××路××号，经营范围为：食品添加剂茶多酚生产、销售；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 派诺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债务能力，2015年9月6日瑞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温瑞破（预）字第20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了债权人安固集团有限公司要求对其破产清算的申请，并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2015）温瑞破（预）字第20号决定书，依法指定瑞安融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接受指定后，管理人分别于2015年10月12日在《法制日报》、2015年10月16日在《温州日报》刊登了瑞安市人民法院的（2015）温瑞破字第23-1号公告，告知派诺公司股东及有关人员应履行的相应义务，并告知债权人申报债权的相关事宜以及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的信息；2015年10月16日派人到公司登记地瑞安市××街道××村××路××号调查并张贴公告公示。经多次联系，2016年5月25日与金克云作了当面沟通，但没有接收到印章证照、会计账册、文书资料等。2015年9月底也曾向谢金虎寄送过相关通知、公告，但因查无此人而被退回。 经对申报债权审查、核查，瑞安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31日（2015）温瑞破字第2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确认11户无争议债权81906050.99元。 案件审理中，管理人只收到设备拍卖款及利息等财产总额675484.58元，扣除己发生的费用42555元、破产案件申请费5064.65元和管理人的抵押物管理费7595.15元，剩余财产620269.78元己全额向抵押债权人进行清偿，尚有81285781.21元的确认债务未得到偿还。 本案需要支付管理人报酬4052341.35元（计算公式：100000012%+400000010%+50000008%+400000006%+ 24411378.213%），破产案件申请费231353.30元{计算公式：〔（债权额81906050.99元+管理人报酬4258573.44元+破产费用42555元）0.5%+41800元〕/2-己支付5064.65元}。 瑞安市人民法院因管理人申请，于2018年1月19日以有关人员没有移交会计账册、文书资料，导致无法完全清算，且分配方案己执行完毕为由，作出（2015）温瑞破字第23号之四民事裁定书，终结破产程序。管理人于2018年7月27日办理了公司注销手续。 两被告作为原派诺公司股东、法人代表或监事，在人民法院受理派诺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后，没有向人民法院提交财产状况说明、债务清册、债权清册、有关财务会计报告以及职工工资的支付和社会保险费用的缴纳情况等资料；经公告、寄送文书，两被告也没有向管理人移交公司会计账册，未按要求配合管理人的清算工作，导致债务人财产状况不明，致使管理人无法执行清算职务，给债权人利益造成损害，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综上，为切实维护债权人及相关单位的合法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法释〔2008〕10号）、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准如诉之请求。 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如下证据： 1.受理裁定书、决定书、瑞安融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营业执照、组建管理人团队的决定各一份，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2.派诺公司基本情况表、两被告身份证明，证明两被告诉讼主体资格事实。 3.公告通知资料、金克云谈话笔录，证明未履行移交账簿以及造成损失的事实。 4.债权确认裁定书、破产财产分配裁定书、破产程序终结裁定书，证明损失数额。 被告金克云辩称：一、被告金克云积极配合管理人工作，只因派诺公司于2014年停业后，公司材料无人管理，经多方查找，所有账册资料已无法找到，并非故意不移交；二、股东谢金虎只负责技术，并非参加公司管理，对公司财务和账册均不知情，其对于公司账册资料的丢失、财产不明情况不应负有责任；三、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行的债权系派诺公司为瑞安市旋具厂担保，瑞安法院已经以2400万元的价格拍卖该公司位于瑞安市××街道××街道××村的抵押房产，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行已经获得清偿部分应当予以扣减；四、金克云对五位债权人的债权已经追加个人保证担保，如再在本案中判决金克云承担连带责任，将导致金克云对同一笔债权重复承担两次偿还责任，管理人的请求是否适当，以及有无必要，请法院斟酌。 被告谢金虎未作答辩。 原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被告金克云、谢金虎未到庭应诉，又未向本院提供反驳证据，应视为两被告自动放弃抗辩的权利，由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原告提供的证据均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 经审理认定：派诺公司于2005年7月5日经瑞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注册地登记在瑞安市××街道××村××路××号，从事食品添加剂茶多酚生产、销售；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金克云出资9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0%，谢金虎出资1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金克云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为法定代表人，谢金虎任公司监事。 因债权人安固集团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申请，本院于2015年9月6日裁定受理派诺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5年9月28日指定瑞安融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本院在《法制日报》（2015年10月12日）、《温州日报》（2015年10月16日）刊登了公告。2015年10月16日，管理人到派诺公司住所地瑞安市××街道××村××路××号张贴接管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的公告。2016年5月25日，管理人对金克云作了谈话。截止派诺公司破产程序终结，派诺公司未向管理人移交公司印章证照和账簿、文书等资料。 经管理人申请，瑞安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31日裁定确认瑞安市地方税务局等11位债权人的债权合计81906050.99元，其中税收债权38513.13元，抵押债权17787012.28元，其余为普通债权。破产清算案件审理过程中，管理人对抵押设备进行拍卖处置，所得价款计675000元，加上因此产生的利息484.58元，合计675484.58元，扣除破产费用47619.65元（含破产案件申请费5064.65元）、抵押物报酬7595.15元后，剩余财产620269.78元用于偿还抵押债权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瑞安分行的债务，本院已于2017年6月30日裁定认可上述破产财产分配方案。通过破产财产分配，派诺公司尚有债务81285781.21元未偿还。2018年1月19日，本案以破产财产分配完结为由裁定终结派诺公司破产程序。2018年7月27日，管理人进行派诺公司注销登记。 另查明，破产财产分配后，债权人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行接受主债务人瑞安市旋具厂的还款，共收到本金6092743.88元，利息781659.12元，合计6874403元。现派诺公司尚有债务74411378.21元未偿还。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管理人履行下列职责：（一）接管债务人的企业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规定：“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的裁定送达债务人之日起至破产程序终结之日，债务人的有关人员承担下列义务：（一）妥善保管其占有和管理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前款所称有关人员，是指企业的法定代表人……”结合派诺公司破产清算一案，被告金克云作为派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有公司经营管理之责，应妥善保管公司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资料，在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负有承担移交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的配合清算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第三款规定：“……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履行法定义务，人民法院可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被告金克云未向管理人移交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导致管理人无法查明派诺公司财产状况，无法进行派诺公司财产、债权债务清理工作，从而造成派诺公司无法清偿债务。派诺公司债权人因派诺公司无法清偿债务而遭受债权损失，且其所受损失与被告金克云未能提供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之间有因果关系，被告金克云应对派诺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被告谢金虎虽是派诺公司股东或是监事，但没有证据证明其占有和管理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规定的“有关人员”，不负有配合清算义务，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谢金虎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的诉讼请求还包括破产案件申请费和管理人报酬，该两项费用的确定均离不开债务人财产的确定，而债务人有关人员所承担的赔偿款应归入债务人财产。显然，在债务人财产尚未确定的情况下，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破产案件申请费和管理人报酬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属侵权责任纠纷，在本判决生效之前，责任尚未确定，不存在计算利息损失的基础，因此，本院对原告提出要求被告赔偿利息或滞纳金的请求均不予支持。 原告针对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行的债权受偿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系其对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处分，且没有增加被告的责任，本院予以准许。 被告金克云辩解其已经对五位债权人的债权承担个人保证担保，如再在本案中判决金克云承担连带责任，将导致被告金克云对同一笔债权重复承担两次偿还责任。然而，管理人请求被告金克云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权基础是侵权之债，而被告金克云辩解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权基础是合同之债，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因此，本院对被告金克云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金克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派诺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管理人赔偿款74411378.21元，款交本院，归入债务人财产； 二、驳回原告浙江派诺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管理人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41656元，减半收取220828元，由原告浙江派诺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管理人负担13900元，被告金克云负担20692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蔡木义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柳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