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镇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728民初515号 原告：张某某，男，汉族，1969年2月8日出生，大专文化,干部。 被告：郝某某，男，汉族，1962年10月10日出生，初中文化。 被告：镇巴县某某煤矿。 法定代表人：岳某，系该煤矿总经理。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748615865P。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男，汉族，1989年7月14日出生，系镇巴县某某煤矿办公室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男，汉族，1971年10月3日出生，系镇巴县某某煤矿办公室主任。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张某某诉被告郝某某、镇巴县某某煤矿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张某某、被告郝某某申请，依法追加镇巴县某某煤矿为共同被告。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某、被告郝某某、镇巴县某某煤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波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镇巴县某某煤矿法定代表人岳军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某某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4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2年3月，原仁村乡煤矿9#井当时处于资金紧张情况，9#井负责人孙成银即向原告借款现金240000元。后由于资源整合政策9#井被迫停产，借款未归还。2017年4月11日，被告郝某某将9#井承包，当日，郝某某与孙成银签订镇巴县仁村煤矿9号井转让协议书，协议载明2017年4月11日前的债务全部转移至郝某某处。原告同意此笔债务转移，2017年4月20日，郝某某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落款是经办人郝某某，仁村乡煤矿。但此笔债务已由孙成银转移给郝某某及仁村乡煤矿，故郝某某、仁村乡煤矿应承担还款责任。2017年6月至2017年11月18日，被告郝某某分四次向原告还款共计10万元，下欠14万元未还，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郝某某推说这笔债应该由煤矿来还，原告无奈之下只好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在庭审中，原告放弃对利息主张，本院予以准许。 被告郝某某辩称,2017年孙成银将井口转让后只开采了几个月便停止开采了，原来9#井的负责人孙成银也向我说过张某某的这笔债务，后来被告郝某某出具的证明只是作为煤矿经办人的身份，并不是借款人。且原告与孙成银的债务被告郝某某没有看到孙成银给原告出具的借条，被告也只是听孙成银说有这笔账。9#井转让协议是被告仁村乡煤矿与孙成银签订的，被告郝某某只是作为经办人在转让协议上签字，这个债务不应该由被告郝某某承担。 被告仁村乡煤矿辩称,被告仁村乡煤矿没有看到原告提交的任何关于本案债务借据，怀疑这个借款的真实性，且仁村乡煤矿矿区范围不包括9#井，孙成银与被告仁村乡煤矿、郝某某签订的转让协议应该是无效合同。被告郝某某辩称是经办人的身份，仁村煤矿老板没有给被告郝某某授权代办转让协议的签订，仁村煤矿根本不知道这个事情的存在，这是个人行为，不是仁村煤矿的行为。9#井独立经营核算，它所发生的债权债务与仁村乡煤矿没有实质的关系，被告仁村乡煤矿才是一个中间见证人的身份。 原告张某某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2、转让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债务转移，签订转让协议的时候所有的债务人都在场的事实；3、被告郝某某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被告郝某某负责9号井口，被告郝某某应向原告偿还借款；4、催收债务的证明，拟证明原告曾向郝某某催收借款的事实；5、9#井口生产照片一张，拟证明9#井实际开班情况；6、黄世忠出具的两张借条，一张是2010年5月3日出具的本金为22万元，另一张是2011年出具的本金是40万，拟证明黄世忠开始欠张俊新本金22万，2011年去催收借款通过计算连本带利确定的金额为40万元；7、山林承包合同两份及山林登记表一份，拟证明9#井的位置是位于新农村万家坡及当时的负责人是李勇的事实；8、镇巴县国土资源局文件（2005）50号及煤矿井口位置分布统计表，拟证明万家坡9#井为国土资源局批复的具有合法手续的矿区，拐点坐标X3581280，Y18763860；9、仁村乡政府与仁村乡煤矿签订的安全管理目标责任书及煤矿安全检查记录表3份，拟证明9#井的经营者有黄世忠及该井口有合法手续并纳入政府的日常管理中。 另原告张某某申请证人张俊新出庭作证。证人张俊新证言：证人张俊新系原告张某某兄弟，2010年时张某某和黄世忠来到我家，黄世忠称他煤矿需要资金周转向我借钱，因我不认识便要求张某某作保，黄世忠在我那吃中午饭商量好事情后，我就从信用社几个营业点取出15万元，张某某凑了5万元，另一个兄弟凑了2万元共计22万元用黑色垃圾袋装起给了黄世忠，钱都是100元面值的，新旧不一，黄世忠便出具了金额为22万元的借条。后来过了两年我和张某某又去甘肃金台找到黄世忠问他要钱，他又说没有钱给，给我们算上部分利息后重新出具了金额为40万元的借条，说当年6月份就还钱，但是一分钱都没有还。之后我们又去甘肃和他西乡家里找他均未见到人。后来在孙成银将9#井转让给郝某某之前，我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了张某某，由他出面要这个钱。 经被告郝某某对原告提交的9份证据质证，对第1组证据没有异议，对2、3、4、5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自己只是这个债务的经办人，并不是实际借款人。原告提交的第4组证据是他人出具的证明与自己无关。第5组证据虽真实但也不能证明什么。对第6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借条不是孙成银出具的，怀疑这个借条承载债权的真实性。对第7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当时仁村镇辖区内有11个井口均是以这种形式存在的。但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实借条上所显示的债务与本案原告起诉的债务有关。对第8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文件在2008年就作废了，相应的井口也关闭。对第9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该组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证言部分认为张俊新是一个虚假陈述，他与本案无利害关系，对借款的真实性合法性持怀疑态度。 经被告仁村乡煤矿对原告提交的9份证据质证，对第1、5组证据没有异议。对第2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认为该协议是无效的，孙成银没有转让9#井的资格；对第3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是被告郝某某书写的，但是仁村乡煤矿没有授权委托郝某某办理债务转移的事。对第4组不认可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他人出具的证明与仁村乡煤矿无关。对第6组证据我们对借条本身没有意见，但是对借条所证实的债务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借条所载债权与本案的诉讼无关。对第7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8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文件已于2008年4月份作废，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第9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只有签字没有签章，未得到相关单位及部门的认可，是一个无效的登记表，且黄世忠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在诉状中也没有提到他与本案有任何关系，我们对债权债务持怀疑态度。对于证言部分认为张俊新是一个虚假陈述，他所说取现金地点及22万现金组成金额不明确，前后不一致，22万装进袋子的大小不符合实际。张俊新与本案无利害关系，对借款的真实性合法性持怀疑态度。 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1、2、3、5、6、7、8、9份证据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有一定关联，依法予以采信。第4组证据因证人未到庭，本院不予采信。对证人张俊新的证言与本案其余在案证据基本一致，且与本案有一定关联，本院部分予以采信。 被告郝某某提交的证据有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被告郝某某的身份情况。该组证据经原告张某某、被告仁村乡煤矿质证无异议，依法予以采信。 被告仁村乡煤矿提交的证据有:1、仁村乡煤矿的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法人代表证明，拟证明仁村乡煤矿的身份信息；2、仁村乡煤矿照片6张、陕煤安咸局发﹝2013﹞14号文件及汉市安监函﹝2017﹞51号文件、陕西省30万吨/年以下关闭煤矿公示名单、仁村乡煤矿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9#井转让协议不属于仁村乡煤矿矿区范围内的事情，仁村乡煤矿在转让协议上盖章只是一个证明人的行为，该9#井转让协议的债务不应由仁村乡煤矿承担。 经原告张某某对被告仁村乡煤矿提交的第1、2组证据质证，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第2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提交的第2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的目的。经被告郝某某对被告仁村乡煤矿提交的第1、2组证据质证，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在9#井转让协议上签字，只是一个证明人的身份，并不是9#井的承包人，且在日常办理仁村乡煤矿的任何事务都没有仁村乡煤矿的授权委托。 本院审查认为被告仁村乡煤矿提交的1、2组证据经原告张某某、被告郝某某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2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依法予以采信。 为核实本案相关事实，本院调取的证据有：1、对被告仁村乡煤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波做的调查笔录一份；2、对案外人孙成银的电话记录及调查笔录各一份；3、法院处理其他关于仁村乡9#井煤矿系列债务转移案件的调解书复印件两份；4、对案外人张俊新的调查笔录一份。 上述证据经原告张某某质证对1-4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9#井转让协议有被告郝某某的签字，有被告仁村乡煤矿的盖章，债务已经转移给了二被告，二被告就应该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对孙成银所述实际借款为20万元的说法有异议，认为当时就是22万元。其余无异议。上述证据经被告郝某某质证对1-4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调查笔录中陈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相符。9#井口是一个非法井口，非法井口进行转让其转让协议应该是无效协议。且郝某某作为仁村乡煤矿的工作人员，代办很多事务都没有仁村乡煤矿负责人的授权委托，9#井转让协议上有仁村乡煤矿盖的公章，就是仁村乡煤矿的行为，不是被告郝某某的个人行为。第4份证据调查笔录中张俊新作的是一个虚假陈述，他与本案诉讼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对本案所涉债务的真实性持怀疑态度。对孙成银所述合同为郝某某个人名义有异议，自己只是一个执行者，并不是个人行为，另外磅秤属于转让协议中内容，欠一万元是事实，但矿现在没开了，本来井口不合法，就不存在欠账，保留起诉追讨已付22万元转让费的权利。上述证据经被告仁村乡煤矿委托代理人质证对1-4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对案外人孙成银做的电话记录只是孙成银的一面之词。对于孙成银所述内容中签订协议的陈述我们认可，孙成银与张俊新借款金额陈述不一致，对他们之间的债务具体情况不清楚，22万应该是个人借贷，如果是矿上借贷应该有矿上公章，其他陈述内容无异议。第4份证据调查笔录中张俊新作的是一个虚假陈述，他与本案诉讼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对本案所涉债务的真实性持怀疑态度。经本院审查认为，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4份证据经原告及二被告质证，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该4份证据系本案依法调查，与本案具有关联，依法予以采信。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本院对证据的采信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5月3日仁村煤矿9#井工作人员黄世忠因需资金周转拟向张某某借款，因张某某资金不足，张某某即介绍其向其哥哥张俊新借款，张俊新便借给黄世忠现金22万元，该笔借款中有15万为张俊新所凑，其余7万元为原告张某某及他人所凑。借款人黄世忠即向张俊新出具金额为22万元借条一张，约定每月利息11000元，原告张某某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因黄世忠未能及时清偿，2012年2月11日原告张某某、张俊新在兰州金台找到黄世忠，双方通过清算利息，黄世忠向张俊新出具40万元借条一张，载明当年六月份还清，六月后月息2万元。李翠永（黄世忠妻子）、张某某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借款到期后黄世忠本金及利息均未偿还。后黄世忠因做生意失败下落不明。为追讨该笔借款，张某某了解到黄世忠持有当时9#井股份，因张某某熟悉9#井煤矿，也认识当时9#井负责人孙成银，为方便要账，在9#井煤矿转让前，张俊新便将黄世忠处债权转给张某某，由张某某作为黄世忠债务的债权人。张某某便以黄世忠债权人的身份找到孙成银商量该笔债务如何偿还事宜。孙成银系当时9#井煤矿的实际经营人，也是借款人黄世忠姐夫，孙成银电话联系到黄世忠核实了该笔债务后，经与张某某协商，张某某同意将40万元债务折抵成24万元债务，其余超出的利息放弃向黄世忠讨要。孙成银便同意在与郝某某协商9#井转让事宜时，将该笔债务折抵成24万元金额记入协议中甲方65万元债务内，由郝某某向其支付。2017年4月11日孙成银与被告郝某某签订《镇巴县仁村煤矿9号井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孙成银将9#井所有权、经营权、开采权作价88万元转让给郝某某，郝某某实际支付转让费23万元，其余65万元付甲方2017年4月11日前仅仁村范围内的所有债务。被告郝某某在9#井转让协议上签字，被告仁村乡煤矿在转让协议上加盖公章。孙成银给郝某某说了张某某的该笔债务，要求其按约向张某某支付，被告郝某某便分四次陆续支付了原告张某某现金10万元，还下欠14万元。转让协议签订后孙成银随即将井口移交给郝某某，郝某某亦按约向孙成银支付22万转让费，目前仍下差1万元。郝某某接收9#井口后与仁村乡煤矿约定，9#井由郝某某经营，仁村乡煤矿以80元/吨收取郝某某管理费，但2018年煤矿因国家政策原因被迫关闭停产，仁村乡煤矿9#井停产无收入来源，郝某某便未再向原告张某某支付下余的14万元债务，也未向仁村乡煤矿支付管理费。原告张某某多次催收借款未果后，遂诉至法院，请求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4万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张某某在庭审中未明确表示主张具体利息金额数，只要求二被告共同归还其借款14万元。 另查明，根据本院处理黄诚与郝某某债务转移合同纠纷及冉启斌、陈小宁与郝某某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两案中出具的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主要事实为：2017年4月，郝某某从原仁村乡煤矿9#井负责人孙成银处承包9#井，并约定将上述两笔债务转移至郝某某处。后经本院调解，郝某某分别与两案被告达成调解协议，均由郝某某给付相关款项。 本院认为，债务转移合同是指债务人把对债权人所负有的合同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由第三人取代债务人的地位，成为合同当事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协议。债务转移合同属于诺成性合同，可以采取口头方式订立，但必需经债权人同意才能生效。债务转移生效后，第三人未按照债务转移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债权人可以直接请求第三人履行义务和承担违约责任。诉讼中，原、被告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体现在一、原告张某某主体是否适格；二、本案所涉债务转移是否有效；三、如债务转移有效，应由谁来向原告承担还款义务。对于本案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依次论证如下： 一、原告张某某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在本案中初始的借贷关系中，张俊新是作为债权人，黄世忠是作为债务人。为方便要账，在9#井煤矿转让前，张俊新已将黄世忠处债权转给张某某，张某某便积极追讨该笔债务，既向孙成银商量如何转移债务，也向郝某某、仁村乡煤矿直接讨要过，孙成银也认可该笔债务转移中债权人是张某某，而郝某某在给付之前10万元时则是直接将钱交给张某某，也表明郝某某当时是认可张某某债权人身份，故张某某作为债权人的身份，既有张俊新的债权转让行为，也有煤矿转让协议中双方的认可。因此，张某某作为债权人可以直接请求第三人履行义务和承担违约责任，故张某某作为原告主体适格。 二、关于本案所涉债务转移是否有效的问题，债务转移的成立应有合法存在的债务、债务具有可转移性、债务转移应经债权人同意、债务转移的行为应当有效。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最初黄世忠对张俊新负有债务，后张俊新将该笔债权转让给被告张某某，在张某某催要该笔债务中，孙成银在与黄世忠核实该笔债务后，张某某与孙成银（即当时仁村9#井煤矿负责人）协商将该笔债务以24万元的金额记入9#井转让时乙方应付的65万元债务内，由乙方向张某某支付。虽然基本债务经过数层法律关系，既有债权转让，也有债务转移，但最初发生的黄世忠与张俊新的借贷既有借条为证，黄世忠姐夫孙成银也与黄世忠核实了该笔债务，二被告虽抗辩对转移的债务真实性表示怀疑，且认为借条也不是孙成银出具，但无相反证据提交证实其抗辩理由，而在案的证据能够能够证实初始债务是真实有效的，孙成银也认可该笔债务且同意转移至郝某某处。虽然最初所约定的利息超过了法律规定，但在最后实际发生的转移债务中原告与孙成银协商的24万债务所含利息是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故本案中发生转移的债务是真实有效的。其次，不得转移的债务主要包括：1.具有人身属性的债务；2.合同约定不得转移的债务；3.法律规定不得转移的债务；4.合同中的不作为义务。本案中不存在上述情形，故涉案债务具有可转移性。再次，本案中张某某明确表示同意债务转移，孙成银也向郝某某告知了该笔债务，要求郝某某履行义务，张某某也实际接收了郝某某的还款，故债务转移已经过了债权人同意。最后，对于本案中债务转移的行为是否有效，二被告抗辩认为9#井为黑煤矿，故转让该井口的行为是无效的，则债务转移也无效。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协议中涉及到的65万元债务转移的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二被告主张的案涉9#井转让行为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9#井转让行为是否有效，与该协议中债权债务转移行为是否有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合同双方就9#井所有的债权债务转让达成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本案所涉债务转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成立并已生效，已产生债务转移的法律效力。 三、如债务转移有效，应由谁来向原告承担还款义务的问题，被告郝某某认为自己在转让协议中签字及向张某某出具证明皆是作为仁村乡煤矿的代理人，系履行职务行为，该笔债务并非是自己的个人债务而应当是仁村乡煤矿的债务，但被告仁村乡煤矿明确表示郝某某签字时并未得到煤矿的授权，其向张某某出具的证明上没有矿上盖章，仅能代表个人不代表煤矿，该笔债务应当是郝某某的个人债务。本院认为，应当结合合同中各方的陈述及在案证据来综合认定。首先各方的陈述中郝某某认为签协议时自己还是以仁村乡煤矿工作人员的身份，协议签订之后才跟乡煤矿约定承包9#井，而仁村乡煤矿认为签订时就已经承包给郝某某，双方虽然对承包时间节点有异议，但二被告均认可该9#井是由郝某某承包，仁村乡煤矿收取管理费用。作为合同另一方的孙成银则陈述协商9#井转让事宜时一直是郝某某在与其商议转让价格等具体事宜，并没有仁村乡煤矿的人参与，最后只是仁村乡煤矿背皮在协议上盖了章，当时只是与郝某某协商，最后井口也是移交给了郝某某，实际转让费23万元也是由郝某某支付了22万元。另外协议中乙方处虽有被告仁村乡煤矿的盖章，但协议第四项内容：“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镇巴县某某煤矿存档一份”将仁村乡煤矿作为独立于甲、乙方的另一方进行了表述，也可以推断出仁村乡煤矿并未实际参与9#井转让，也并未实际经营，仅是作为“背皮”的一方将煤矿的身份借用给郝某某，由郝某某实际经营。再次，结合本院另外处理的郝某某因9号井转移两笔债务发生纠纷的两案调解书中确认的事实及郝某某个人已给付张某某10万元的事实，可以认定郝某某是作为当时转让协议的9#井实际接手人、承包人及协议履行人而并非经手人，且孙成银也是将本案转移债务通知给郝某某个人，现在还要求郝某某继续履行下欠1万元转让费的给付义务，故该笔债务应当是转移至被告郝某某处而非被告仁村乡煤矿，被告郝某某应当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在庭审中原告张某某明确表示只要下欠14万元，对其余利息表示放弃，对原告的该项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则被告郝某某应当向张某某清偿下欠14万元款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郝某某支付原告张某某转移债务款14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张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给付内容，如逾期不履行，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00元，减半收取1550元，由原告张某某负担775元，被告郝某某负担7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并将缴费复印件交本院。 审 判 员  李 金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法官助理  谭学秀 书 记 员  龚晓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