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1刑终262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志刚，男，1981年2月18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城关区甘南路沐御足浴中心实际经营人，住兰州市七里河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潘学渊，甘肃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杜志刚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4月1日作出(2019)甘0102刑初13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杜志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杜志刚在兰州市城关区其经营的“城关区甘南路某足疗中心”内，通过招募、组织、管理、控制多名女性从事卖淫活动并从中获利。2019年1月3日22时许，公安机关在“城关区甘南路某足疗中心”当场抓获卖淫嫖娼人员郑某1、刘某1等15人及服务人员慕某1、文某1等4人。2019年4月2日，被告人杜志刚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原判认为，被告人杜志刚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杜志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杜志刚有自首情节的观点，与本案查证的事实相符，予以采信；提出被告人杜志刚应为容留卖淫罪的观点，经查，有郑某1、刘某1、文某1、杜某1、慕某1、孙某1等人的证言、结账单、检查笔录及被告人杜志刚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杜志刚以某足疗中心为名设置变相卖淫场所，采用招募、组织、容留等手段有组织地进行卖淫活动，并获取钱财，故上述辩护观点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杜志刚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10000元。上诉人杜志刚提出其没有发布招募信息，店内卖淫女均为相互介绍而来，卖淫活动是卖淫女与客户私自沟通的行为，其构成容留卖淫罪。其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杜志刚并未管理、控制和组织人员卖淫，仅提供卖淫场所，构成容留卖淫罪；上诉人经营时间短，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更能体现罪责刑相适应原则。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杜志刚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在兰州市城关区某足疗中心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实，2019年1月3日22时许，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治安管理一大队民警在城关区某水疗检查时，在222、555、777包厢抓获卖淫嫖娼人员6人，并抓获该场所为客户介绍服务的侯某1等人。2019年4月2日，上诉人杜志刚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杜志刚处扣押转让协议一张，内容为2018年11月1日何某1与杜志刚签订转让协议，约定沐御足浴中心的转让费为360万元，于何某1交付杜志刚的十五个工作日后全额支付；从杜志刚处扣押对讲机六个，手牌二十个，杜志刚指认、确认对讲机为呼叫卖淫小姐所用，带夹子的手牌为卖淫小姐专用；从慕某1处扣押某水疗结账单三张，金额分别为1299元、1599元、868元。3.检查笔录，证实民警于2019年1月3日对兰州市城关区某水疗进行检查，发现多名卖淫嫖娼人员。4.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上诉人杜志刚对其组织卖淫场所兰州市城关区某水疗及为卖淫女提供食宿的场所进行了指认、确认。5.行政处罚决定书、甘肃省政府非税收入统一票据（电子），证实公安机关对兰州市城关区某水疗的卖淫嫖娼人员郑某1、孙某1、刘某1、王某1、丛某1分别行政拘留十日，对嫖娼人员田某1、张某1、独某1、张某2、吴某1、张某3分别罚款伍佰元，对卖淫人员李某1、陈某1、石某1分别行政拘留五日，对介绍卖淫人员侯某1行政拘留十日。6.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何某1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11月1日将兰州市城关区某水疗转让给杜志刚，转让费360万元，双方签订协议，杜志刚先支付60万元，剩余钱款待盈利后陆续支付，未办理相关过户手续，营业执照上的法人还显示是其。（2）慕某1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12月到某水疗做兼职会计，负责做工资表、核对账单。老板杜志刚安排其将盈利的一部分交给何某1当转让费，其他收入用于正常开支。其知道这是一个养生、按摩的地方，不知道具体项目，按照不同服务项目给技师小姐提成，具体金额由杜志刚设定。（3）侯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8年12月应聘到某水疗做服务生，负责接待客人，介绍卖淫项目和收费标准，通过对讲机安排卖淫小姐等，老板是杜总。经其混合辨认，确认杜志刚为某水疗负责人。（4）文某1证言，其是某水疗的工作人员，负责前厅卫生等，老板是杜总。其见过会所内小姐，她们穿着暴露。（5）杜某1证言，其是某水疗的工作人员，负责吧台收银工作，老板是杜总。会所内有十几个从事提供性服务的小姐。（6）郑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经朋友介绍到某水疗应聘从事卖淫服务，一个姓杜的经理负责招聘，并安排员工宿舍，避孕套是服务生提供，未收到过提成，第一次提供服务时就被公安人员抓获。经其混合辨认，确认杜志刚为所称姓杜的经理。（7）刘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某水疗卖淫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应聘时杜总告诉其服务内容和收费价格，安排其住进员工宿舍，避孕套是服务生提供的。杜总告诉其可按不同价格的服务项目抽成，其中868元抽成350元，1299元抽成550元，1599元项目抽成650元，截至案发其共抽成7000余元。会所共有十几名卖淫小姐。经其混合辨认，确认杜志刚为某水疗负责人。（8）王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经朋友介绍于2018年12月到某水疗上班，应聘时杜总给其讲述店内规矩和服务流程，强调提供服务时要让客人满意等，并安排食宿。所证服务项目、提成等内容与刘某1证言一致。经其混合辨认，确认杜志刚为某水疗负责人。（9）丛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杜总招聘其到某水疗上班，为其讲述服务内容和收费标准，以微信转账形式领取抽成。会所共有十几名卖淫小姐。所证服务项目、提成等内容与刘某1证言一致。经其混合辨认，确认杜志刚为某水疗负责人。（10）石某1证言，证明会所中“小七”管理人事、请假、休假等，“师姐”负责培训技师等。所证其他情节与刘某1证言一致。（11）陈某1证言，证明其通过手机微信一个杜姓男子发布的招聘信息到某水疗上班，一个女的为新人进行按摩手法和挑逗男人身体敏感部位的培训，其第一天上班时被警察抓获。（卷2P111-115）（12）李某1证言，证明其通过微信招聘信息到某水疗上班，知道会所提供卖淫服务，第一天上班即被抓获。（13）孙某1、田某1、张某1、独某1、张某2、吴某1、张某3证言，证明2019年1月3日，在某水疗嫖娼时被抓获的事实。（14）严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某水疗负责看视频监控和库房管理工作。老板是杜总，负责招聘服务员和卖淫小姐、给服务员开会等，有时会带卖淫小姐到会所上班。法人何某1不负责店内工作，但会安排人维修设备。客人进入会所需经过望风人员的确认。“师姐”是卖淫小姐，具体管理其他卖淫小姐。经其混合辨认，确认杜志刚为某水疗负责人。7.上诉人杜志刚供述，其于2018年11月1日从何某1处接手经营某水疗，负责店内管理，包括招聘卖淫小姐，安排服务员购买、提供避孕套等。因欠何某1转让费，让慕某1把开销外的盈利交给何某1还账。“小七”负责管理技师小姐，包括请假、外出、上钟等。所证会所内服务项目、卖淫小姐提成等与证言证言一致。上述证据在一审庭审中均已出示，并质证、认证，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杜志刚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根据法律规定，组织卖淫罪是以招募、雇佣、强迫、引诱、容留等手段，控制他人从事卖淫活动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杜志刚负责招聘卖淫小姐，为其讲述服务内容和收费标准、安排食宿；安排服务生为顾客介绍卖淫项目、通过对讲机安排小姐卖淫、按不同项目提供避孕套；定期为卖淫小姐发放提成等；卖淫小姐的卖淫对象及次数、时间都是统一安排，卖淫女无权自主决定，上诉人杜志刚组织、策划、指挥卖淫活动的特征明显，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判根据上诉人杜志刚的犯罪事实，已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构成容留卖淫罪、量刑过重等相关辩解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丁 婕审 判 员  邴健锋审 判 员  马 岩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金 凤书 记 员  张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