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10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国华，男，196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井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涛，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韬义，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左俊英，女，197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井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涛，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韬义，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光全，男，195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井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仲全，四川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孟国华、左俊英因与被上诉人张光全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井研县人民法院（2020）川1124民初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孟国华、左俊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张光全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光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孟国华与张光全从2000年开始合伙经营铸造、铸件业务，张光全向法院提交的起诉状中也自认该事实。同时，一审庭审中张光全在接受法庭询问时，也明确陈述其与孟国华合伙经营铸造厂至今。2013年3月因合伙经营的四川省井研县天乙机械厂（以下简称天乙机械厂）业务发展需要，以天乙机械厂的名义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分行（以下简称建行乐山分行）贷款620万元，贷款期限三年。孟国华与张光全以登记在其二人名下的井国用（2003）字第××号土地使用权作抵押担保物。该笔贷款的主体及资金使用人均是孟国华与张光全合伙经营的天乙机械厂。庭审中，张光全与孟国华对此无异议，但一审判决对该基本事实未予认定。 二、2016年3月天乙机械厂所贷的620万元除已归还部分款项后尚余400万元贷款到期，天乙机械厂与建行乐山分行商定还旧贷新，但需要组织“过桥”资金，用“过桥”资金归还银行后再从银行贷出。用新贷出的款项及时归还“过桥”资金出借人。天乙机械厂委托左俊英负责落实并办理“过桥”资金的组织及与银行的对接等工作。经建行乐山分行工作人员的介绍，天乙机械厂经办人左俊英认识了民间资金出借人袁平，拟定按银行提出的要求分二期归还400万元借款，第一期150万元，第二期250万元。2016年3月10日，左俊英借到袁平150万元后当即转入天乙机械厂在建行乐山分行的账户，作为天乙机械厂的还款。次日，建行乐山分行即与天乙机械厂签订贷款合同，约定贷款150万元，建行乐山分行履行还旧贷新的承诺。2016年3月14日天乙机械厂收到150万元贷款后当即分别转入袁平指定的收款账务人员李卉、周念蓉的银行账户，归还了向袁平拆借的第一笔借款150万元。2016年3月25日，袁平出借“过桥”资金240万元给天乙机械厂的经办人左俊英，左俊英于当日将该笔240万元转至天乙机械厂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上，结合天乙机械厂自行组织资金97,815.77元，一并归还了余下差欠建行乐山分行的全部借款，天乙机械厂与建行乐山分行的债权债务全部了结。由于建行乐山分行以上级要求收贷为由，未履行继续向天乙机械厂新发贷款250万元的承诺，导致天乙机械厂无法贷款250万元，也造成向袁平拆借的240万元“过桥”资金一时间无资金归还。一审判决采信张光全代理律师提出的相关证据无原件，不同意质证的意见，从而对本案涉及的重要背景事实不予认定。 三、因建行乐山分行未履行还旧贷新的承诺，造成向袁平拆借的240万元款项无法偿还，迫不得已天乙机械厂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井研支行（以下简称农行井研支行）申请贷款用于偿还袁平的借款，但因天乙机械厂的基本账户未在农行井研支行开设，并且企业贷款流程时间长，以自然人名义便捷得多。孟国华与张光全商议后以孟国华名义向农行井研支行贷款200万元。2016年4月28日孟国华与农行井研支行签订了贷款合同，贷款200万元，期限三年，同时孟国华与张光全以其二人名下的井研国用(2003)字第X号土地使用证作为抵押担保，因孟国华有被执行案在身，为保证资金安全，在贷款合同上特别约定了此200万元转入范冬梅账户。2016年4月29日范冬梅收到农行井研支行发放的200万元贷款后，为回避贷款用途等麻烦，将200万元转到了左俊英表妺吴梅的银行卡上，吴梅随即根据天乙机械厂提供的袁平的银行账户，将200万元款项直接付至袁平账户以了结借款。这一事实及相关证据一审判决也未予认定。 四、一审判决未作调查简单了事，采信孟国华在四川省井研县人民法院执行庭所作的所谓《承诺书》，有悖客观事实。2019年5月底，张光全拿着一份打好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5月26日的《承诺书》找到孟国华，对其说土地拍卖款偿还银行后还有结余，孟国华在法院执行案在身，并且已列入失信人名单，剩下的钱只有转到张光全的名下才安全。孟国华确实在四川省井研县人民法院有多起被执行案，在法院账上的钱肯定是拿不走的，孟国华想到双方在合伙做生意，张光全不可能呑下这笔款，于是在《承诺书》上签了名。2019年9月9日，四川省井研县人民法院执行庭通知孟国华，说是拍卖土地余下的款项，法院准备划走，但查了微机系统，孟国华是被执行人，所以张光全交来的有孟国华签名的《承诺书》表述不明确，还需完善后才能把余款划入张光全的名下。孟国华因文化程度不高，不能书写表述意思，在执行庭会见室，又重新腾抄在原《承诺书》上。庭审中，孟国华请求法庭向执行庭承办法官调查核实此事，以查明事实。 五、本案应当追加天乙机械厂及袁平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庭审中，孟国华认为天乙机械厂作为所贷款项的实际使用人，同时该厂孟国华与张光全系合伙经营，为查明事实理清责任，当庭向法庭提出了追加天乙机械厂及袁平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并在庭后提交了书面申请。一审法院下达民事判决的同日裁定驳回了孟国华的请求，认为本案是追偿权纠纷，申请的第三人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 综上，孟国华向农行井研支行贷款200万元仅是名义上的借款人，张光全在该笔贷款即(2017)川1124民初781号案件中并不是单纯的抵押担保人，而是该笔贷款的直接受益人，张光全对孟国华不享有当然的追偿权。 张光全辩称，1.本案是追偿权纠纷，并非是合同纠纷，孟国华、左俊英将将本案复杂化，如果有合伙关系，仍然有救济途径，可以另案起诉或者反诉，但二人只是作为了一个抗辩的理由，一审判决已经明确了如果有合伙纠纷可以另案起诉，而本案不是合伙纠纷。2.孟国华、左俊英的五点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都是虚假的。张光全并没有与孟国华合伙经营天乙机械厂，合伙经营的是四川省井研县全成机械制造厂，该全成机械制造厂与天乙机械厂没有任何关系，天乙机械厂贷款的620万元与张光全也没有关系。至于620万元如何借贷或者是如何还贷都与本案没有关联，无论620万元借款合同有无原件都与本案无关。本案中涉及的200万元贷款属于孟国华的个人贷款，与张光全没有任何关系，张光全只是该笔200万元借款的抵押人和保证人，并不是因为基于合伙提供保证或者是抵押，张光全对本案涉及的200万元的贷款没有任何好处。3.孟国华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也认识字，所以其在《承诺书》上签字，并不存在任何欺诈或者胁迫行为，系合法有效。4.左俊英作为200万元的共同债务人，贷款200万元时与孟国华还是夫妻，所以应该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张光全行使追偿权是基于（2017）川1124民初781号民事判决书，与孟国华、左俊英主张的合伙纠纷没有任何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光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孟国华、左俊英连带向张光全归还代为清偿的银行贷款本息等783,512.30元；2.孟国华、左俊英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8月27日起至783,512.30元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3.孟国华、左俊英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1日，孟国华向井研农业银行申请个人助业贷款200万元，左俊英出具共同债务承诺书，承诺为孟国华该笔借款的共同债务人，愿意为借款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4月28日，农行井研支行与孟国华签订合同编号51020120160061408的《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左俊英等在保证人处签名捺印，张光全、案外人廖明清、余德容在保证人和抵押人处签名捺印。2016年4月29日，张光全出具担保函，同意用其与孟国华共有的位于井研县研城镇夏家桥街的土地［土地证：井国用（2003）字第××号］作抵押，为孟国华的借款作担保，并承诺为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用作抵押担保的房地产均在相关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借款到期后，孟国华未向井研农业银行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2017年7月3日，井研农业银行诉来该院，该院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2017）川1124民初7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孟国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光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井研县支行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及复利（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09%从2017年4月21日计算至2017年4月28日；罚息计算方式：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9.135%从2017年4月29日起计算至全部本金付清为止；复利计算方式：以所欠利息为基数，借期内所欠利息按年利率6.09%、逾期后所欠罚息按年利率9.135%计算复利至利息全部付清为止）；二、孟国华、张光全、廖明清、余德容以其抵押物［孟国华和张光全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书证号:井国用（2003）字第××号;廖明清和余德容抵押的房地产的权证号:井房权证监证字第××号、井房权证监证字第××号、井国用（2010）字第××号］承担担保责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井研县支行在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借款本息范围内对该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左俊英、四川省井研县天乙机械厂、张光全、廖明清、余德容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3029元、保全费5000元，由孟国华、左俊英、四川省井研县天乙机械厂、张光全、廖明清、余德容负担。”该判决生效后，孟国华未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农行井研支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本院执行中，于2019年8月26日在东京网络司法拍卖平台拍卖被执行人孟国华、张光全用于抵押的位于井研县研城镇夏家桥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属物，最终拍卖成交价为3567620元，该款用于支付孟国华在井研农业银行的借款本息2417105.9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3029元、保全费5000元、评估费33164元、执行费22400元，支付案外人卫泽林申请执行孟国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案款47072后，剩余1019849.04元。2019年5月26日，孟国华在执行程序中向该院承诺，剩余的全部价款归张光全所有，2019年9月9日，孟国华再次确认将剩余拍卖款全部支付给张光全所有。2019年10月21日，法院将上述剩余款项1019849.04元支付给了张光全。至此，（2017）川1124民初781号民事判决书已履行完毕。2020年5月21日，张光全诉来本院，请求判令如前所述。 另查明，在孟国华与农业井研支行的借款到期后，截止2018年6月7日农业井研支行在连带责任保证人张光全的银行卡上扣划利息19,644.13元。 还查明，孟国华与张光全共同出资购买的证号为井国用（2003）字第××号的土地使用权，孟国华与张光全各占50%份额。 再查明，孟国华与左俊英原系夫妻关系，于2020年5月20日登记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张光全为孟国华承担了担保责任的资金组成：1.孟国华、张光全所有的位于四川省井研县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属物，最终拍卖成交价为3567620元，按各占有50%的比例计算，张光全应分得1783810元（3567620元×50%），但张光全承担保证责任后，收回剩余款项1019849.04元，此次张光全为孟国华承担保证责任金额为763960.96元（1783810元-1019849.04元）；2.农行井研支行在连带责任保证人张光全的银行卡上扣划利息19644.13元。上述两项共计：783605.09元（763960.96元＋19644.13元），张光全请求783512.30元，未超出可计算范围，该院予以确认。 关于张光全是否有权向孟国华追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张光全已按（2017）川1124民初781号民事判决承担了担保责任，且所担保的债务已全部履行完毕，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张光全有权向债务人孟国华追偿，张光全要求孟国华偿还其代为清偿的银行贷款本息等783,512.30元的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因本案系基于张光全以担保人身份履行了（2017）川1124民初78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担保义务而引起的追偿权利，孟国华认为其在农行井研支行贷款200万元系用于张光全、孟国华的合伙债务，张光全无权追偿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孟国华主张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问题，可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左俊英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本案中，左俊英在与孟国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书面认可前述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离婚后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张光全要求左俊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张光全主张的利息问题。孟国华逾期未归还银行借款本息，致使张光全承担了保证责任，孟国华的行为构成违约，张光全主张的利息其实质是因孟国华违约造成的张光全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张光全主张以783,512.3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与张光全的损失相当，张光全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孟国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光全支付人民币783,512.30元及利息（以783,512.3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本金之日止）；二、左俊英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付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法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636元，由孟国华、左俊英连带负担。限孟国华、左俊英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二审中，孟国华、左俊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孟国华、左俊英与井研县人民法院执行庭刘江法官的谈话录音记录，拟证明200万元当时实际上是孟国华和张光全共同的债务，划到张光全的名下，并不是《承诺书》上载明的内容，而是为了资金安全；2.个人业务凭证，拟证明借款200万元的资金去向是用于了天乙机械厂，天乙机械厂是孟国华和张光全在合伙经营；3.四川省井研县全成机械制造厂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乐山市天乙机械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拟证明孟国华和张光全合伙的载体相关来源。 张光全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孟国华、左俊英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孟国华、左俊英的证明目的，天乙机械厂与张光全没有任何关系，天乙机械厂的所有债务与张光全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是左俊英在井研法院会见室未经执行法官允许私自录音，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以上3组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张光全承担担保责任后对孟国华是否享有追偿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及第五十七条“为债务人抵押担保的第三人，在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担保合同追偿权，是指为债务人提供担保的第三人，在承担了担保责任后，享有的向债务人追偿的权利。担保人只要按照担保合同的约定向债权人清偿或者依据法律规定向债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后，即可取得对债务人的偿还请求权。本案中，针对四川省井研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2017）川1124民初781号民事判决书，张光全作为该案案涉借款合同的抵押人、连带保证人，其承担了担保人的担保责任范围包括两部分，即其与孟国华共同共有的位于井研县城镇夏家桥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属物作为抵押物拍卖后所得价款，属于张光全应分得的款项1,783,810元（3,567,620元×50%），其中763,960.96元（1,783,810,元-1,019,849.04元）优先用于清偿了孟国华的借款本息及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另外，张光全作为连带保证人，贷款人农行井研支行直接从张光全的银行卡上扣划利息19,644.96元用于偿还孟国华的借款债务。张光全作为担保人清偿了孟国华的借款债务共计783,605.09元。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张光全要求孟国华偿还其代为清偿的银行贷款本息等783,512.30元，未超出其享有的追偿权范围，于法有据。孟国华、左俊英上诉主张案涉借款用于孟国华与张光全合伙经营的天乙机械厂，故张光全承担了担保责任后，也不享有追偿权。但鉴于担保合同追偿权是法定权利，若在双方当事人未作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不能因孟国华所借款资金的用途而否定担保人张光全的追偿权。若双方因合伙经营而发生争议，则属另一法律关系，应当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孟国华、左俊英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因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636元，由孟国华、左俊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乌建英 审 判 员 李 霞 审 判 员 王 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朱保见 书 记 员 吴秋芸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第五十七条为债务人抵押担保的第三人，在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