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7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晓和，男，汉族，1977年11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剑飞，上海鸿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德文，上海鸿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北京澳特舒尔保健品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法定代表人：赵一真，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彬，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琳，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晓和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40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周晓和。2.注册号：16516959。3.申请日期：2015年3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6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1；0306-0307）洗面奶；浴液；唇膏；洗发液；化妆品；化妆粉；香水；美容面膜；牙膏。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北京澳特舒尔保健品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澳特舒尔公司）。2.注册号：1659483。3.申请日期：2000年8月28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10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2;3005-3007）茶叶；茶叶代用品；非医用营养液；非医用营养膏；非医用营养粉；非医用营养胶囊；非医用营养片；糕点；粥。（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澳特舒尔公司。2.注册号：8242745。3.申请日期：2010年4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5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2-0305;0308-0309）宠物用香波；抛光制剂；清洁制剂；砂纸；香；香料。（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澳特舒尔公司。2.注册号：4774024。3.申请日期：2005年7月12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10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2-0305；0308-0309）清洁制剂；抛光制剂；研磨剂；香料；香；动物用化妆品。（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澳特舒尔公司。2.注册号：8315760。3.申请日期：2010年5月20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5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2-0305；0308-0309）清洁制剂；抛光制剂；砂纸；香料；香；宠物用香波。（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澳特舒尔公司。2.注册号：4042869。3.申请日期：2004年4月28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3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2-0305；0308-0309）清洁制剂；抛光制剂；研磨剂；香料；动物用化妆品；香。（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澳特舒尔公司。2.注册号：3995875。3.申请日期：2004年4月5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1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类似群0501-0502）医用营养品；医用营养饮料；医用营养食物；人用药；医用糖果；医用营养添加剂；婴儿奶粉；卫生消毒剂；蛋白牛奶；医药用杏仁牛奶。（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澳特舒尔公司。2.注册号：4774022。3.申请日期：2005年7月12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1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类似群0501-0502）人用药；消毒剂；牙用光洁剂；医用气体；隐形眼镜用溶液；医用营养品；净化剂；兽医用化学制剂；消灭有害动物制剂；卫生巾；外科用纱布。三、其他事实澳特舒尔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于2013年12月27日出具的批复，认定澳特舒尔公司使用在第30类茶叶、茶叶代用品商品上的“碧生源及图”商标为驰名商标；2.澳特舒尔公司企业简介；3.澳特舒尔公司获得的相关荣誉；4.2009-2015年，澳特舒尔公司与他人订立的经销合同及销售发票；5.2004-2006年，澳特舒尔公司的利润表、审计报告、会计报表等；6.2008-2014年，澳特舒尔公司的广告宣传合同及发票；7.《京华时报》《北京晚报》等部分媒体对澳特舒尔公司的报道；8.澳特舒尔公司从事慈善活动及获得的公益证书；9.在先案例及相关裁定。2019年9月2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232722号《关于第16516959号“碧生源”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第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五已分别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六、七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第二，诉争商标的注册属于“以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的情形。第三，本案不再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予以审理。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等的规定。澳特舒尔公司的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周晓和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澳特舒尔公司补充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澳特舒尔公司2010-2014年期间审计报告；2.北京碧生源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所订《经销协议》和发票；3.超市柜台销售照片；4.周晓和申请注册商标列表，包括“BISHENGYUAN”“碧生源”“毕生缘”“碧生缘”“新养道”“碳泥坊”“瑞诗风莹”等。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第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五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第二，澳特舒尔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显示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前在茶叶等商品上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周晓和仍大量申请“碧生源”“毕生缘”等商标，还申请注册了与他人在先知名品牌相同或近似的商标，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周晓和的诉讼请求。周晓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理由为：1.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二至五核定使用的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2.引证商标一的知名度仅在茶叶类商品上，与周晓和所在行业非相同行业，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周晓和一定知晓引证商标一，诉争商标的注册并不存在恶意；要求周晓和提供诉争商标标志的合理来源显失公平。3.诉争商标是周晓和一直持续经营、推广的主要品牌，已在全国范围内产生了较大的影响力，形成了相对稳定的市场，诉争商标应维持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及澳特舒尔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期间，周晓和提交了下列证据：1.显示“BISHENGYUAN碧生源”标志的玻尿酸等三款面膜包装照片；2.2019年9月12日，广州臻颜化妆品有限公司向广州碧生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碧生源多肽雪颜水”等商品发票；2018年12月4日，汕头市兴业兄弟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向广州即尚化妆品有限公司开具的“碧生源芦荟巨补水舒活柔肤水瓶”等发票；3.2018年12月-2019年5月，广州碧生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市梦妆化妆品有限公司、广州即尚化妆品有限公司申请对“碧生源多肽雪颜水光莹润鲜注精华面膜”等产品进行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的电子凭证；4.广州市微生物研究所于2019年4-5月就广州市梦妆化妆品有限公司等申请检测的“碧生源”相关产品出具的检验报告。上述事实，有周晓和在二审诉讼期间提交的照片、发票、备案信息、检验报告在案佐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商标相同或近似，应当从商标在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和图形的构图、设计及整体表现形式等方面，采取整体观察与对比主要部分的方法，并且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是否易造成对商品的来源发生混淆或误认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为汉字“碧生源”，与引证商标二至五的文字完全相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洗面奶、浴液、化妆品”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二至五核定使用的“宠物用香波、清洁制剂、动物用化妆品”等商品均属于日常消费用品，在功能、用途、销售场所、消费群体等方面关联度较高。同时考虑到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一“碧生源及图”已在茶、茶叶代用品商品上达到驰名程度，而汉字“碧生源”非固有词汇，且为引证商标一的显著识别部分，周晓和选择与引证商标一显著识别部分完全相同的汉字申请注册诉争商标难谓善意。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五使用在各自核定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容易认为彼此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存在特定联系，进而产生混淆误认，构成近似商标，故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周晓和仅在二审诉讼期间提交了少量形成于2018年12月之后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未解释且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关企业与周晓和的关系，亦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足以与引证商标二至五相区分，周晓和的此部分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可以认定属于前款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本案中，周晓和不仅申请注册了诉争商标，还申请注册了多枚与“碧生源”同音以及与他人在先品牌相同或近似的其他商标，未提交证据证明系正常经营所需。鉴于本案已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对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规制，故对适用该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再予以评述。周晓和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周晓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周晓和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曹丽萍审 判 员  孙柱永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