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天地源矿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路446号南门国际城D3栋3层2。法定代表人：童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波，男，新疆天地源矿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营辉，新疆伯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龙江，男，197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耆贵，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天地源矿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龙江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22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地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龙江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李龙江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驳回管辖异议错误；2.一审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一号钻孔未达到钻探目的，不符合结算条件，《说明》证实一号钻孔相关费用已经结算，双方对一号钻孔为“废孔”意见一致，一审法院认定天地源公司存在违约行为错误，一审法院针对第一个钻孔应否结算的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存在法律适用错误。《钻探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不应支持李龙江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4.一审法院严重超出审理期限。李龙江辩称，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管辖权异议已经被驳回，一审法院有管辖权；案涉合同有效，李龙江依约履行了合同，天地源公司应进行结算；天地源公司对案涉合同目的理解有误，案涉合同是一个承揽合同，合同目的是承揽人要向发包人交付符合合同质量要求的岩芯，供发包人进行检测，至于检测的结果如何则不在本合同的合同目的范围之内，是否见矿则更不是本案的合同目的所能涵盖的范围了；《说明》涉及的仅是误工费、水泵使用费等费用，不含工程结算费，李龙江所说的“或因水泵坏了，或因水管不够了”，是指的天地源公司的水泵坏了，李龙江出借的水泵一直都能正常工作，开孔位置是要以开孔通知书为准，天地源公司说已经提前告知开孔位置是天地源公司自认为的，李龙江并不知道，李龙江进行施工是需要李龙江下达开孔通知书才可以施工的，关于一号孔410米的孔深，天地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并不存在与天地源公司达成合同变更的问题。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天地源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驳回上诉。李龙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地源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508372.8元；2.天地源公司按照每日1％的标准支付未付款项的违约金（其中353548.8元自2017年6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154824元自2017年7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天地源公司支付停工等待费140000元；4.天地源公司支付水泵租用费30000元；5.天地源公司支付违约金144000元；6.天地源公司承担该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6日，李龙江与天地源公司签订《钻探施工合同》（合同编号：TDY2017005），约定李龙江承揽新疆乌苏市阿拉特克西金矿详查钻探工程。岩芯直径：HQ（63.5mm）／NTW（57mm）／BTW（42mm），最大单孔钻孔深度400米，钻孔倾角80-90度。最小工作量1500米，工作量每少5％，工程单价上浮10％；最小工程造价72万元。施工时间自合同生效日起三个月内。钻孔以综合工程单价结算，钻探工程单价480元／米（不含税）。天地源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李龙江15万元工程预付款，李龙江收到预付款后三日内调运机器设备和人员。天地源公司按单孔结算工程款，即李龙江每完成一个钻孔，天地源公司须于完工验收合格双方签字确认后次日一次性全部结清该孔的工程款。工程预付款在最后一个孔施工结束后三日内多退少补。李龙江须按《有色金属地质钻探管理暂行规定、岩芯钻探技术规程》的六大指标（岩矿芯采取率、孔深校正、钻孔弯曲度测量、简易水文观测、机台原始记录、封孔），进行钻探工程质量管理和严格施工。开孔的位置、倾角、方位角由天地源公司给定；李龙江各班须指定专人在现场及时填写《钻探工程原始班报表》，做到真实、完整、准确。终孔、验收后汇订成册，移交天地源公司归档存查。所有岩矿心取出后，李龙江都要仔细收集、及时清洗，并以正确的顺序和方向放入岩芯箱中。天地源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须及时向李龙江的现场管理人员通报对钻探计划的调整，由此造成的修建道路及平台等额外工作量由天地源公司给予李龙江补偿。天地源公司应及时向李龙江下达施工任务书，布设孔位，在收到李龙江验收通知之日内进行完工钻孔的验收，按时、足额支付工程款，负责青苗赔偿工作及费用，进行外部协调工作。李龙江每结束一钻孔后，天地源公司未及时布置下一个钻孔孔位或天地源公司未及时准备好下一钻孔位的道路、平台、水源、当地关系等各种非李龙江因素，导致李龙江停工等待，每停工等待一天，天地源公司须支付给李龙江停工等待费1万元，从李龙江全部拔出钻杆的时间算起。天地源公司负责提供水泵设备并保障钻机施工所需要的足够清水，准备水泵和铺设水管，将河水泵送到李龙江的施工平台，保证李龙江施工期间不间断地使用水源。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所规定的各项条款，一旦违约，应及时改正并承担因违约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如果严重违约导致本合同难以继续履行时，违约方付给对方工程总造价20％的违约金，同时本合同终止执行。因一方严重违约致使合同无法履行的，可以解除合同，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的全部经济损失。天地源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款，每延迟一天须给李龙江未付款项1％的违约金。如发生恶劣的天气影响设备不能搬迁或不能正常施工，而且气候没有好转的可能的情况下，任何一方都有提出推迟履行合同的权利，提出推迟履行合同的一方将不向另一方赔偿。2017年5月3日，天地源公司给付李龙江7万元，5月9日给付8万元。同年5月13日，天地源公司向李龙江下达两份《钻孔施工通知书》，要求李龙江在坐标X4916718Y460070Z1570布置的ZK202号钻孔，设计深度410米，方位角90度，倾角83度。其中一份通知书要求按设计要求进行机台及底座安装，安装完毕通知地质员对钻机方位角、倾角进行现场校正。另一份通知要求按规范要求达到金矿采取率，简易水文观测，每回次测定统计数据，每50米做测斜工作并记录数据，发生偏移及时纠正，岩芯须冲洗干净，做好技术员编录的辅助工作。李龙江组织人员自2017年5月13日-6月1日钻探第一个孔，因天地源公司原因，经常出现停止供水现象，造成李龙江停工。截至2017年6月1日，钻孔共计334.8米，岩芯累计329.82米，岩芯采取率达98.51％。因事故钻杆卡在岩孔中不能取出。天地源公司认为钻孔深度未达到要求，不符合验收合格条件，拒绝与李龙江办理结算。6月2日-17日期间，天地源公司与李龙江沟通第一个钻孔能否结算的问题。6月17日，李龙江与天地源公司工程师钟文波签订《说明》，就以下内容达成协议：一、2017年6月17日以前天地源公司造成的误工费5万元，双方确认并结清；二、使用钻探方（指李龙江）柴油、水泵、人工等，总额3万元，双方确认并结清。以上费用共计8万元，均从天地源公司付给李龙江的15万元预付款中相抵。天地源公司地质师马爱辉于2018年3月8日在与李龙江通话时认可天地源公司在2017年李龙江撤出后找其他钻探队打了近1500米，并认可李龙江在打孔90多米的位置发现30公分的石英脉，品位尚可，因没有打到原设计孔深，很多东西都说不定。2017年6月19日，暴雨导致泥石流，冲毁了道路，不具备施工条件。2017年6月30日，天地源公司向李龙江发出ZK401号孔的《钻孔施工通知书》，要求按规范要求达到金矿采取率，简易水文观测，每回次须测定统计数据，每50米做测斜工作并记录数据，发生偏移及时纠正，岩芯须冲洗干净，按顺序摆放，做好技术员编录的辅助工作。2017年7月13日，天地源公司给付李龙江5万元。2017年7月20日，ZK401钻孔孔深260.25米。天地源公司认为已达地质目的，故向李龙江发出了《钻孔终孔通知书》。因天地源公司不能保障用水，李龙江停工14天（340小时）。天地源公司租用李龙江水泵为钻孔所用，每日租金1500元。天地源公司认为钻孔实际使用6天，应付李龙江租赁费9000元。李龙江认为水泵一直由天地源公司租用，应按照第二个孔打孔期间作为租赁期间，共计20天，租金共计3万元。天地源公司认为李龙江的施工期为2017年4月26日至7月26日，此后为雨季，不便于施工，未再为李龙江安排新的钻孔任务。同年7月26日，李龙江撤出了人员和设备。李龙江认可自6月19日后不具备施工条件。2017年7月27日，按照天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童辉的意思，李龙江与天地源公司总工钟文波洽谈结算事宜。钟文波向李龙江出具一份《给李总回复如下》，钟文波认为第一个孔为废孔，不符合结算标准，不予结算，第二个孔工程款为124920元，6月17日前误工费和水泵费共计8万元，6月18日后因天灾洪水、暴雨等自然灾害，双方均不存在互相赔偿的费用，6月18日后水泵使用费6天，每天1500元，共计9000元，李龙江自5月13日开孔至6月18日未向天地源公司提交任何有效进尺，耽误天地源公司工期，应赔偿天地源公司18万元或按照合同约定赔偿总造价20％违约金144000元，扣除已付款20万元，李龙江应返还天地源公司166000元。2017年8月6日，李龙江与童辉通话，谈及第二个孔打了21天，真正打的时间就5天左右，其余时间老是水管爆，或者水泵坏，童辉表示认可。童辉并询问李龙江与钟文波谈得如何，要求李龙江先与钟文波谈，将数字算出来。一审法院认为，李龙江与天地源公司签订的《钻探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天地源公司存在以下违约行为：第一，未按照合同约定于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预付款15万元。合同签订日期为2017年4月26日，天地源公司应于4月29日前向李龙江付款15万元，该公司实际于2017年5月3日付款7万元，于同年5月9日付款8万元。此种违约行为不属于根本违约，李龙江可以延迟履行机器到位的义务，由此造成的工期延长的责任不应由李龙江承担。第二，未能保证施工期间的水源不间断供应，造成李龙江停工等待，给李龙江造成停工损失。对于2017年6月17日以前的停工损失，钟文波代表天地源公司与李龙江达成了协议，该项协议内容在《给李总回复如下》文件中再次得到了钟文波的确认。天地源公司辩称钟文波不能代表天地源公司做出财务方面的承诺，但天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童辉要求李龙江先与钟文波商谈，作为该项目的负责人，钟文波事先得到了天地源公司的授权，一审法院认定李龙江与钟文波签订的《说明》有效。该份《说明》内容结合《钻探工作原始班报表》以及李龙江提供的与马爱国、钟文波通话录音证据可以证明三个事实，一是天地源公司不能保证水源供应造成李龙江停工损失，二是打第一个孔天地源公司即租用了李龙江的水泵，三是双方已就6月18日前天地源公司的违约行为约定了赔偿金8万元。第三，未及时向李龙江布置第二个孔的开采任务。李龙江在第一个孔的钻探施工过程中出现事故，于2017年6月1日停工，自6月2日至6月29日期间，天地源公司迟迟未向李龙江发出第二个孔的开采通知，期间6月19日下暴雨冲毁道路，双方确认此后停工的责任互不追究责任，虽然此前停工责任已确定由天地源公司承担，但天地源公司迟迟未布置新的开采任务，也是工期延误的原因，总钻探深度未达到1500米，责任应由天地源公司承担，故李龙江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要求按照新的单价进行结算，李龙江按1056元／米计算，该院对此予以支持。第四，在第二孔钻探过程中，天地源公司不能保证水源连续供应，造成李龙江14天停工损失，属于违约行为，应赔偿李龙江每天1万元损失，共计14万元。一审诉讼中，天地源公司认为每日1万元损失过高，但其未提出合理损失的数额，故该院尊重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对损失的计算方法不做调整。关于第一个钻孔应否结算的问题。天地源公司认为第一个钻孔未达到钻探深度，为废孔，不应予以结算。按照合同约定，最大单孔钻孔深度400米，天地源公司的设计深度是410米，违反了合同约定。李龙江最终钻孔深度为钻孔共计334.8米，未达到400米，但有证据证明在90多米的位置发现了30公分品位尚可的石英脉，李龙江的工作并非毫无意义，天地源公司认为是废孔，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天地源公司称李龙江未向天地源公司提供采样，按照合同约定李龙江负责将岩芯仔细收集、及时清洗，并以正确的顺序和方向放入岩芯箱中，天地源公司应自行取走进行检测。钻探取样的目的是进行检测，李龙江开采300多米，未向天地源公司提供采样，而天地源公司不提出异议的做法不合常理，李龙江未提供采样，其又从何得出采样不符合地质要求的结论？故该院对天地源公司的此项辩称不予采信。李龙江开采岩芯累计329.82米，岩芯采取率达98.51％，符合合同约定，天地源公司应予以结算。关于水泵费租金问题。天地源公司认为第二个孔实际开采了6天，应支付租金9000元。开采是个连续的过程，李龙江自2017年6月30日起钻孔，需要不间断用水，天地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停水是李龙江出租的水泵问题所致，故租期应连续计算，天地源公司要求按照6天计算，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对李龙江要求支付3万元水泵租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龙江向天地源公司主张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每日1％的比例过高，该院酌情予以降低并调整计算基数。合同虽约定如果严重违约导致本合同难以继续履行时，违约方付给对方工程总造价20％的违约金，同时本合同终止执行，但李龙江主张了其他违约损失，已经超出了20％的违约金，故该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天地源公司共向李龙江支付了20万元，扣除该公司确认的8万元损失，结余12万元算作支付的工程款后，尚欠李龙江工程款508372.8元，应予支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天地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龙江工程款508372.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53548.8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54824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2.天地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龙江停工损失14万元；3.天地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龙江水泵租赁费3万元；4.驳回李龙江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一审期间天地源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作出裁定，驳回天地源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天地源公司就该裁定未提出上诉。二审中，天地源公司认可马爱辉为天地源公司现场技术人员。天地源公司对李龙江诉讼请求主张的工程款计算方式和实际钻孔深度没有异议。本院依法查明的其他事实和一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案涉《钻探施工合同》合同效力；2.案涉一号钻孔是否应该结算；3.天地源公司应向李龙江结算的总费用。关于案涉《钻探施工合同》合同效力。天地源公司主张《钻探施工合同》系建设施工合同，李龙江没有相应资质，合同无效。李龙江主张本案系承揽合同。本院认为，《钻探施工合同》约定的是李龙江钻孔取样，天地源公司支付报酬，不属于建设工程范围，一审认定为承揽合同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故天地源公司主张李龙江没有相应资质，合同无效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双方之间签订的《钻探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关于一号钻孔是否应当结算问题。天地源公司上诉主张该钻孔未达到400米，为废孔，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不符合结算条件，且相关费用双方已经结算完毕。本院认为，《钻探施工合同》约定的钻孔深度为最大单孔钻孔深度400米，《钻孔施工通知书》载明设计深度410米，结合2017年7月20日，ZK401钻孔孔深260.25米，天地源公司认为已达地质目的，向李龙江发出了《钻孔终孔通知书》，本院认定《钻探施工合同》约定的最大单孔钻孔深度400米及《钻孔施工通知书》载明的设计深度410米，并非实际施工中必须完成的深度，工程量以实际施工为准。另在实际施工中，按约定李龙江需每回次测定统计数据，每50米做测斜工作并记录数据，并将岩芯须冲洗干净，做好技术员编录的辅助工作，二审中，天地源公司对实际钻孔深度没有异议，即李龙江最终钻孔深度为钻孔共计334.8米，采岩芯累计329.82米，天地源公司认可在施工现场有技术人员的情况下，主张李龙江未完成该工作，一审认为该主张不符合常理不足以采信，本院不持异议。综上，可以认定李龙江实际钻孔深334.8米，天地源公司应向李龙江进行结算。关于天地源公司应向李龙江结算的总费用问题。基于天地源公司认可一号钻孔深度334.8米，二号钻孔深度260.25米，实际施工量未达到合同约定的1500米，一审认定该原因系天地源公司违约造成，对此本院不持异议。根据《钻探施工合同》约定的结算条款，扣除已经结算的12万元工程款，一审确认天地源公司仍欠李龙江工程款508372.8元并支付利息正确。关于一审认定的停工损失14万元和水泵费租金3万元，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天地源公司上诉主张的管辖权异议问题，已经依法处理，有生效裁判文书予以认定，故本院对该问题不再处理。关于天地源公司上诉一审审理超期问题，审限问题并不影响本案争议的实体处理结果。综上所述，天地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24元，由新疆天地源矿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秦顾萍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窦 磊书 记 员  朱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