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336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市仟誉缘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三潭路16号，实际经营地天津市红桥区光荣道天骄公寓102底商。法定代表人：李超，经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天津速万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南门外大街紫光苑4号楼2门203室。法定代表人：李宝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慧玲，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天津师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仟誉缘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速万商贸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民初8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津市仟誉缘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超、被上诉人天津速万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仟誉缘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一、第二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每月缴纳大量管理费，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经营指导。已缴纳了200000元管理费。2.被上诉人多次以房屋租赁权要挟。这次解除了最初的加盟协议，又交齐所有货款。后签订三年150000元管理费的合同。3.解除最初的加盟协议时已明确约定双方互不主张权利。可被上诉人仍向上诉人主张最初的加盟协议的品牌使用费12121.7元，并私自扣除该款项。4.被上诉人没有加盟资格。天津速万商贸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天津速万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2019年7月22日至同年10月8日的涉案品牌使用费10227.2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2019年9月1日至涉案合同解除之日止的滞纳金（以15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付千分之五的标准进行计算）；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水费316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李宝智及葛慧玲二人，李宝智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葛慧玲为案外人天津市南开区尚品嘉食品商行（个体工商户）（以下简称尚品嘉商行）的经营者，并担任原告的经理。当庭，其二人均出庭，并表示其二人为夫妻关系。根据原告提交的《商标授权使用协议》表明，案外人尚品嘉商行将其所有的“SHOPING+”及图注册商标授权原告使用，许可其使用该注册商标经营便利超市并进行相应的推广，许可原告将该注册商标授权第三方使用。授权使用期限为2018年8月14日至2028年8月13日。授权使用形式为原告在其自营或经原告授权的第三方的店面悬挂“SHOPING+”及图牌匾。当庭原告表示，该注册商标的许可使用方式为排他许可使用。根据第17675036号《商标注册证》表明，涉案注册商标“SHOPING+”及图的注册人为案外人尚品嘉商行，注册日期为2016年11月28日，有效期至2026年11月27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5类，医疗用品零售或批发服务（截止）。另查明，根据原告提交的《品牌许可使用合同书》表明，甲方为原告，乙方为被告，该合同约定：1、乙方自主经营，甲方出让商标使用权。乙方公司注册地址为天津市南开区××路××号，经营范围为食品销售，文件用品、服装鞋帽、劳保用品、厨房用具、烟零售。甲方许可乙方在其公司注册地址经营门店并悬挂“ＳＨＯＰＩＮＧ＋”及图牌匾，乙方仅在上述区域，享有甲方品牌之商标使用权，如超越本许可范围使用，即视为违约。2、乙方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开展经营活动，自负盈亏，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3、本合同期限为37个月，自2019年7月22日至2022年9月11日止，甲乙双方签订合同时，乙方一次性向甲方缴纳品牌使用费150000元。品牌使用费于2018年8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逾期未交纳的，每日按5‰支付滞纳金，逾期三十日未交款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4、甲方为乙方提供财务记账服务；甲方协助乙方与供货商签署供货协议；如乙方需求，可以书面请求并征得甲方同意后，获得相应指导；如甲方统一宣传，由甲方提供宣传资料；甲方有权对乙方经营情况进行抽查；乙方不得私自与甲方供应商体系外的供应商形成任何供应关系；乙方及雇用人员需遵守甲方的制度体系；乙方应按照甲方要求，加强公司内部管理，统一员工着装，树立甲方良好形象等等。当庭，经询问原、被告，其均表明双方签订的为品牌使用许可合同，而非特许经营合同。另查明，根据《解除协议》及原、被告当庭陈述表明，被告与案外人尚品嘉商行曾为特许经营合同关系，该案外人授权被告使用涉案品牌，被告经营该品牌的经营地点亦为天津市南开区××路××号，该地点为案外人尚品嘉商行经营者葛慧玲出租给被告法定代表人的。被告是以尚品嘉便利店的名义对外经营，此后，双方于2019年7月22日解除了该协议，并约定双方无任何纠纷，互不主张任何权利。根据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13441号民事调解书及原、被告当庭陈述表明，被告实际于2019年11月3日腾房，从该经营场所中搬离，原、被告的涉案合同应该于2019年11月3日解除。此外，原告确认被告自2019年10月8日不再使用涉案品牌，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自2019年7月22日至同年10月8日的品牌使用费共计10227.2元。被告对此提出异议，认为其在9月10日就不再使用该品牌了，但对此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当庭，被告认可原告提出的其为被告垫付了涉案经营场所的水费316元，对此，被告同意支付该款项。另查明，被告于涉案合同签订后，其在涉案经营场所天津市南开区××路××号继续经营尚品嘉便利店，但被告未依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向原告交纳品牌使用费。对此被告当庭表示因案外人尚品嘉商行仍就解除的特许经营协议向被告索要款项，故被告未支付涉案合同的相关费用。当庭，被告提出了涉案合同中约定的滞纳金明显不合理，原告表示同意可由法院依法进行调整。原告表示被告未能履行涉案合同，给原告的商誉造成了损失，但对此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另查明，原告的经营范围为宠物食品用品、花卉、食用农产品、五金交电、电子产品、家具、办公用品、文化用品等。原告没有直营店，另存在一家品牌授权店。案外人尚品嘉商行存在十多家加盟店，经营尚品嘉便利店。被告的经营范围为食品销售、文化用品、服装鞋帽、五金交电等。当庭原告撤销了要求被告解除涉案合同并停止使用涉案品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如何认定的问题。原告依法享有“SHOPING+”及图注册商标排他使用权，根据原、被告之间涉案合同约定的内容，被告将其拥有的“SHOPING+”及图注册商标使用权作为经营资源授权原告使用，并要求原告在被告统一的业务模式下从事尚品嘉便利店的经营活动，依据该合同内容，原、被告应当属于《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的特许经营合同法律关系，但原、被告均认为双方为注册商标授权使用合同关系，故涉案合同约定的品牌使用费150000元，应认定为涉案注册商标的使用费用，而非加盟费。虽然被告提出该费用约定并不合理，但是被告对此未能提交相关的证据及法律依据，故对被告的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虽然涉案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5类，医疗用品零售或批发服务（截止），但通过案外人尚品嘉商行及其相关尚品嘉便利店的使用，该注册商标在经营便利店服务上积累了一定的商誉，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2019年7月22日至被告停止使用该品牌之日，即2019年10月8日的品牌使用费（涉案注册商标使用费）10227.2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延期付款的滞纳金的请求，原、被告在涉案合同中约定了被告仅能在其涉案经营场所使用涉案品牌，故此，原告的经理与被告经调解达成协议，被告腾房，搬离该经营场所，应视为原、被告协议一致解除了涉案合同，但双方对解除涉案合同后的法律后果并没有进行约定。依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即品牌使用费于2018年8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逾期未交付的，应向原告支付滞纳金，即违约金。该约定为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未按约定的时间支付涉案品牌使用费，理应按照涉案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违约金。至于被告提出其是因案外人尚品嘉商行仍就解除的特许经营协议向被告索要款项，故被告未支付涉案合同的相关费用的抗辩理由，但该理由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是被告当庭提出该违约金的标准“每日按5‰支付”明显不合理，原告亦当庭表示同意法院依法进行调整。根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对于原告提出被告未缴纳该费用给原告造成了商誉的损失，原告对此未能提交相关证据及事实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对该违约金一审法院依法进行调整，该违约金以原、被告约定的1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至涉案合同解除之日的同年11月3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损失，并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加收百分之三十作为损失（150000元×一年内短期贷款利率4.35×64天×130%），经计算被告应支付原告违约金（滞纳金）共计1487元。此外，被告认可原告提出的其为被告垫付了涉案经营场所的水费316元，对此其同意支付该款项，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照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七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市仟誉缘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天津速万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品牌使用费10227.2元；二、被告天津市仟誉缘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天津速万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滞纳金（违约金）共计1487元；三、被告天津市仟誉缘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天津速万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水费316元；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5元，由原告天津速万商贸有限公司负担900元，由被告天津市仟誉缘商贸有限公司负担900.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的经营地址为天津市南开区××路××号。该地址的房屋系李超从葛慧玲处租赁取得。针对该处房屋，李超与葛慧玲2017年9月20日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2018年9月12日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两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期均为一年，2018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租期截至2019年9月30日。2017年9月12日尚品嘉商行与上诉人签订特许加盟协议，约定合同期限为2017年9月12日至2022年9月11日，加盟费30000元，品牌授权费用为每年10000元。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李超提交其与被上诉人经理葛慧玲2019年8月9日至2019年10月2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已对李超手机中存储的微信聊天记录与上诉人提交的纸质微信聊天记录一一核对。被上诉人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8月26日葛慧玲向李超主张收取2018年1月至2019年7月的品牌使用费（10000/12×9=7500元）以及2017年11月至2019年6月发票税点费用（财务公司提供数据为154058.17开票金额×3%=4621.7元）；合计12121.7元。同时向李超主张收取《品牌许可使用合同书》约定的150000元。李超对收取2018年1月至2019年7月的品牌使用费及发票税点费用提出异议。2019年9月16日葛慧玲向李超发送微信消息显示：“友情提示：距离三潭路房租合同19.9.30号到期日还有13天，请尽快腾空房屋，按时交店，感谢配合。”9月17日零点葛慧玲向李超发送微信消息显示：“还是那句话9.30号最后一天，把房子腾空。”上诉人于2019年9月30日向被上诉人微信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租赁费110000元。被上诉人庭审中表示已经退还上诉人租赁费110000元。2019年9月30日葛慧玲向李超发送微信消息显示：“贵我双方加盟协议经双方协商一致已经解除，现贵我双方仅存在房屋租赁关系，按照双方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房屋租赁期限截止到2019年9月30日止。另，根据合同约定，贵方续约需要提前60日向我方提出，双方重新签署租赁合同，但在此期间贵方并未以任何形式向我方提出续约申请，双方也未重新签署租赁合同，且我方已于2019年9月5日，向贵方发出不再续约的情况说明，同年9月16日，再次书面告知贵方提前做好搬迁准备，到期房屋收回，我方已尽全部通知义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品牌使用费及滞纳金。关于双方签订《品牌许可使用合同书》的性质。该合同虽然约定的是品牌使用费，但第五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中约定“2、在合同期间，乙方有权使用甲方的商标及商号，且不再另外付费。”即在合同中约定了品牌使用费包括商标及商号的授权使用费。且该合同中同时约定了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财务记账服务、被上诉人统一宣传情况、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供应商管理等被上诉人需对上诉人的经营管理进行指导与约束的条款。故双方签订的《品牌许可使用合同书》是特许经营合同，而非注册商标授权使用合同。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自认而确认合同性质，本院予以纠正。2017年9月12日上诉人和案外人尚品嘉商行签订《特许加盟协议》，2019年7月22日解除，同日又和被上诉人签订涉及同一商标的《品牌许可使用合同书》。《特许加盟协议》和《品牌许可使用合同书》均为特许经营合同。因被上诉人享有经营资源，故对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没有加盟资格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针对两份特许经营合同，与被上诉人保持业务联系的特许人一方的联系人均为葛慧玲。葛慧玲同时又是与上诉人形成房屋租赁关系的出租方。2019年7月22日上诉人与案外人尚品嘉商行签订《解除协议》，约定2017年9月12日上诉人和尚品嘉商行签订《特许加盟协议》已解除，且双方互不主张任何权利。通过上诉人提交其与葛慧玲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发现，2019年8月26日葛慧玲仍向上诉人主张收取因《特许加盟协议》履行产生的品牌使用费和发票税点费用。即葛慧玲在已书面确认针对《特许加盟协议》履行问题不再互相主张权利时，又再次向上诉人主张因履行《特许加盟协议》产生的争议。故双方再次因《特许加盟协议》履行、解除产生异议。因双方履行《特许加盟协议》的争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对上述各方行为，本院不予评判。对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私自扣除12121.7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审理。《品牌许可使用合同书》中约定上诉人的经营地址仅限于天津市南开区××路××号，如上诉人在其他区域使用则视为违约。从上述约定中可以看出，上诉人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与房屋租赁合同是密不可分的关系。上诉人只有在能取得天津市南开区××路××号房屋承租权的前提下才可以继续在该地址进行特许经营的商业活动。如上诉人无法取得天津市南开区××路××号房屋承租权，则意味着上诉人不能再继续履行《品牌许可使用合同书》。《品牌许可使用合同书》约定：品牌使用费于2019年8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逾期未交款的，每日按5‰支付滞纳金，逾期三十日未交款的，甲方（被上诉人）有权终止合同。依据葛慧玲与李超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确定葛慧玲在2019年9月5日即提出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的通知。因《品牌使用合同书》与《房屋租赁合同》密不可分，故葛慧玲提出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即意味着上诉人无法在天津市南开区××路××号继续使用被上诉人的品牌，实际上被上诉人亦向上诉人提出解除《品牌使用合同书》的通知。依据该合同条款，上诉人未按期支付品牌使用费，在2019年8月31日至2019年9月30日之间上诉人仅承担支付滞纳金的违约责任，并非构成根本违约，上诉人在2019年9月30日前未支付品牌使用费的，被上诉人才享有合同解除权。但被上诉人在不享有合同解除权的情况下于2019年9月5日已实质性提出解除《品牌使用合同书》的通知。通过被上诉人自述2019年9月24日上诉人更换收银系统，被上诉人不再掌握上诉人的销售数据以及上诉人自述在2019年9月份更换门头的情况，即在诉讼前上诉人已通过行为表明同意解除《品牌使用合同书》。虽上诉人提出其在早于2019年10月8日之前不再使用被上诉人品牌的主张，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应依据被上诉人的主张认定2019年10月8日上诉人不再使用被上诉人的品牌。2019年7月22日至2019年10月8日，双方仍为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应依据《品牌使用合同书》和实际使用时间确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品牌使用费的金额。《品牌使用合同书》约定的合同期间为2019年7月22日至2022年9月11日，共计1147天。实际使用期间2019年7月22日至2019年10月8日，共计78天。故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品牌使用费为10200.5元（150000元/1147天×78天）。一审法院计算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品牌使用合同书》约定的滞纳金条款是上诉人在逾期三十日之内承担给付滞纳金责任，逾期三十日后承担对方享有合同解除权的法律后果。本案是被上诉人在2019年9月5日未享有合同解除权的情况下提出解除合同，此时上诉人仅构成一般违约，尚不构成根本违约。且上述条款并未体现逾期三十日后上诉人仍承担给付滞纳金的责任，即并未约定在合同解除后违约责任如何确定。故《品牌使用合同书》解除后，不应适用该合同约定的滞纳金条款确定上诉人的违约责任。在《品牌使用合同书》已解除的情形下，上诉人欠付数额仅为10200.5元，其仅应承担欠付金额的违约责任，而不应再按照合同总价款150000元为基数确认上诉人承担的违约责任。因被上诉人已在2019年9月5日提出解除合同，即其已不再要求上诉人支付合同价款150000元，故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承担自2019年9月1日至合同解除之日期间的滞纳金，无事实依据。因此，被上诉人提出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计算方式为以合同总价款1500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9年9月1日至合同解除之日止滞纳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津市仟誉缘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民初87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民初87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天津市仟誉缘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天津速万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品牌使用费10227.2元”为：上诉人天津市仟誉缘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天津速万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品牌使用费10200.5元；三、撤销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民初87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四、驳回上诉人天津市仟誉缘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15.4元，由天津市仟誉缘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0元，由天津速万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剑腾审判员  刘 艳审判员  刘 洋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郭晨书记员朴志永附：本裁判文书所依照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