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22民终100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杭某1，现住内蒙古自治区。监护人：杭海玉，1972年1月28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乌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监护人：敖某，1980年4月16日出生，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敖某，1980年4月16日出生，蒙古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科右中旗西哲里木镇哈达阿拉嘎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斯某，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某1，2004年6月5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监护人：周某2，蒙古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科右中旗西哲里木镇哈达阿拉嘎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某2，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那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包某1，现住内蒙古自治区。监护人：包某2，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包某2，1982年8月9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科右中旗西哲里木镇好力套高嘎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科尔沁右翼中旗巴仁哲里木中学，驻所地：科右中旗西哲里木镇。法定代表人：银某，职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永某（该校教师），1988年11月6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科右中旗西哲里木镇后苏根嘎查后苏根艾里13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内蒙古卫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某1与被上诉人乌某、敖某、斯某、周某1、周某2、那某、包某1、包某2、李某、科尔沁右翼中旗巴仁哲里木中学（下称巴仁折里木中学）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科尔沁右翼中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2民初3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卷宗和询问上诉人杭某1的监护人杭海玉，被上诉人乌某的监护人敖某、斯某，被上诉人周某1的监护人周某2、那某，被上诉人包某1的监护人包某2、李某，被上诉人巴仁折里木中学后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杭某1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内蒙古科尔沁右翼中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2民初3011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根据监控视频，乌某、周某1、包某1因上诉人穿错足球鞋而先动手殴打，在被击打倒地情况下脚踹，直至被打昏。经法医鉴定构成轻伤二级，被医院诊断为，腰2.3椎体左侧横突骨折，其他诊断：头部外伤、左耳挫伤、胸部挫伤、多处皮肤擦伤。上诉人在本案中自身没有过错，不应承担20%的民事责任；2.上诉人在住院治疗期间，因治疗伤情经主治医生建议在部分药品在药店购买，在发票上盖有主治医生名章和药店发票专用章，一审法院没有维护该药店购药款错误，应予纠正。杭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侵权方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元、宿费、交通费等合计55689.9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杭某1与乌恩其、周某1、包某1系科右中旗巴仁哲里木中学学生。2018年9月19日18时许，乌恩其、周某1、包某1在学校教学楼内，因杭某1未经周某1同意私自穿其足球鞋一事，将杭某1从教室内叫出，将杭某1围在中间，周某1用胳膊肘击打杭某1胸部，杭某1亦动手殴打了周某1，杭某1与乌恩其、周某1、包某1之间相互殴打，在殴打中杭某1的头部面部、胸腰部受伤。受伤后当日杭某1被送往科右中旗蒙医医院住院治疗3天，被诊断为：腰2.3椎体左侧横突骨折，其他诊断：头部外伤、左耳挫伤、胸部挫伤、多处皮肤擦伤。支出住院医药费2217.63元、门诊费270元；9月24日杭某1转院到内蒙古民族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0月17日伤情好转出院，被诊断为：L2.3左侧横突骨折，其他诊断：胸部损伤。支出住院医药费9084.55元，门诊费3991.01元，挂号费45元。案发后乌恩其、周某1、包某1每人赔偿杭某1医药费3000元，合计9000元。2018年11月6日，科右中旗巴仁哲里木派出所委托科右中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杭某1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为，杭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一审法院经杭某1申请依照法定程序委托兴安盟博广司法鉴定所对杭某1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作出兴博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5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杭某1上述损伤构不成伤残；2.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3.后续治疗费为人民币3000元左右。一审法院认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在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杭某1受到人身损害事件发生在科右中旗西哲里木镇巴仁哲里木中学教学楼内，且庭审中巴仁哲里木中学同意赔偿合理范围内的经济损失。本案中，巴仁哲里木中学对学生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杭某1的受伤与乌恩其、周某1、包某1的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双方陈述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杭某1应承担次要过错责任，自行承担20%的过错责任；由乌恩其、周某1、包某1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巴仁哲里木中学承担10%的过错责任。杭某1要求乌恩其、周某1、包某1、科右中旗西哲里木镇巴仁哲里木中学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等的诉讼请求，对其合理部分应予以支持。另外，兴安盟博广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兴博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5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结论意见认定事实客观、分析科学全面，对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2018年《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结合兴安盟博广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杭某1伤情的合理经济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15608.19元；另外，杭某1向法庭递交的民大药房三枚收据，均为白条收据，不具有证据的效力，不予认定。（2）护理费：6518.4元（108.64元×60），杭某1主张的护理费11151.62元，杭某1计算标准以及天数超出标准，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营养费6000元（60天×100元），杭某1主张营养费8600元，因杭某1住院的科右中旗蒙医医院住院病案长期医嘱单中明确载明普食，另外，内蒙古民族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病案中载明低盐低脂饮食，据此杭某1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不予保护。（4）伙食补助费2600元（26天×100元），关于伙食补助费，杭某1要求8600元的请求，其中6000元的伙食费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保护。（5）后续治疗费3000元；（6）法医鉴定费2800元；（7）关于杭某1要求被告支付交通费1605元的请求，杭某1递交的8张出租车发票，合计金额175元，予以保护，杭某1递交的36张客车票中只有两张客运票据（2018年9月28日产生的两枚收据合计金额72元），予以认定，其余34张收据（2018年10月29日至2019年9月9日产生的34张收据）均为杭某1于2018年10月17日出院后产生的客运发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杭某1递交的12张火车票收据中4枚火车票合计金额158元，该证据真实合法有效，予以保护。剩余8枚火车票收据中有一枚火车票收据是2018年4月29日产生的，由案外人杭某2乘坐的火车票收据，本案案发之前的收据。其余7张火车票均为案外人杭某2乘坐的火车票收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不予保护。（8）杭某1请求住宿费875元的诉讼请求，只递交两枚住宿费收据合计为209元，该证据真实合法有效，予以认定，其余部分的诉讼主张因没有向法庭递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不予保护。（9）杭某1要求侵权方给付精神抚慰金30000元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杭某1伤情的合理经济损失确定如下：医疗费15608.19元+护理费6518.40元+营养费6000元+伙食补助费2600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法医鉴定费2800元+交通费405元（出租车175元+客车72元+火车158元）+住宿费209元，合计37140.56元。杭某1自行承担37140.56元×20%=7428.11元；乌恩其、周某1、包某1承担37140.56元×70%=25998.39元；巴仁哲里木中学承担37140.56元×10%=3714.05元。案发后，乌恩其、周某1、包某1每人给付杭某1医药费3000元，合计9000元，应从乌恩其、周某1、包某1赔偿25998.39元中扣除9000元，实际赔偿金额确定为16998.3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2018年《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第八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乌某及其法定代理人敖某、斯某，周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周某2、那某，包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包某2、李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一次性赔偿杭某1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37140.56元×70%=25998.39元，扣除三被告已支付的9000元，实际赔偿金额16998.39元；二、限被仁哲里木中学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一次性赔偿杭某1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37140.56元×10%=3714.05元；三、驳回杭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发生在学校的普通侵权责任纠纷。家长和学校共同努力，加强法制教育，构建文明安全的校园环境。本案中，三侵权人的行为在主观上存在伤及他人人身健康的明显故意，客观上亦造成了轻伤二级的后果，因三侵权人仍处于未成年阶段才未被追究刑事责任，但三侵权人及学校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杭某1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被上诉人方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对于杭某1轻伤二级人身损害后果，其自身是否存在过错问题；2.如何确定杭某1医疗费损失范围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杭某1应否承担减轻侵权方侵权责任问题，乌恩其、周某1、包某1等三侵权人以怀疑杭某1穿错球鞋为理由，将杭某1从班级叫出后将其围在中间，在周某1先用胳膊肘击的情况下，杭某1回击两次，后三人共同殴打造成杭某1轻伤二级的严重后果。对此本院评判分析认为，首先，从事情起因角度，三侵权人怀疑杭某1穿错球鞋，由三侵权人引起纠纷，对此杭某1不存在过错。其次，从被殴打的过程角度，杭某1从被人叫出班级，与三侵权人沟通交流中言语未明显不当，正常回答三侵权人质疑，且杭某1两次回击行为系被三侵权人围困和殴打情况下自我保护的本能行为，亦未造成三侵权人严重后果。最后，从殴打后果角度，杭某1轻伤二级，住院治疗三个多月，亦因此休学一年，严重影响了杭某1身体及学习权利。综合考量上述三个方面的原因，本案中不宜认定杭某1自身存在过错。关于家长和学校如何承担侵权责任问题，家长是孩子第一责任人，亦是法定监护人，理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侵权方承担70%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纵观本案，如果学校管理正规，教育严格，安全措施有力，完全可避免，且发生在学校正常上课过程中，能够认定学校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故巴仁折里木中学应承担30%的侵权责任为宜，一审法院认定10%的侵权责任过低，本院予以调整。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杭某1医疗费损失范围问题，经查，杭某1在住院治疗期间经主治医生同意，从药店购买价值3450元的治疗药品系正常治疗的组成部分，且在销售票据上盖有医院的诊断专用章及药店发票专用章，应予维护该部分损失。综上，上诉人杭某1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科尔沁右翼中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2民初30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内蒙古科尔沁右翼中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2民初301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被上诉人乌某及其法定代理人敖某、斯某，被上诉人周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周某2、那某，被上诉人包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包某2、李某共同赔偿上诉人杭某1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40590.56元的70%，即28413.4元，扣除先行垫付款9000元后应再给付19413.4元。被上诉人科尔沁右翼中旗巴仁哲里木中学赔偿上诉人杭某1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40590.56元的30%，即12177.1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元，合计660元，由乌某、敖某、斯某、周某1、周某2、那某、包某1、包某2、李某共同负担462元，由被上诉人科尔沁右翼中旗巴仁哲里木中学负担198元。以上判决内容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执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明煜审判员 翁兴文审判员 朱常胜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穆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