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60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龙现，男，196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凯，河南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嵩县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嵩县城金城路。法定代表人：冯新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光，河南立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洛阳市丰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高新区丰李镇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梁高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彬，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武龙现因与被上诉人嵩县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公司）、原审第三人洛阳市丰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5民初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龙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凯、被上诉人振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光、原审第三人丰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龙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振华公司向武龙现支付工程款4771769.72元及利息（自2014年2月1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2.由振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判依据(2015)嵩民初字第94号民事调解书认定振华公司已用车位将武龙现地下车库和商铺的工程款折抵完毕错误。调解书的内容为:“嵩县金山水岸一期地下车位共计299个,振华公司给三原告武龙现、田长记、田长青178个,每个车位作价57000元,抵偿三原告一期工程地下车库和商铺的工程款”，178个车位抵偿10146000元,而不是三人施工的全部地下车库和商铺的工程款(审定金额19715922.09元)，原审判决毫无根据地认定抵偿了全部的地下车库和商铺的工程款。本次诉讼是武龙现、田长记、田长青三人同时向嵩县法院提起的，并且是同一个合议庭审理,而原告为田长记的案件,判决认定按实际价款抵偿工程款,并没有认定抵偿完毕。武龙现施工的地下车库和商铺工程款的审定金额为6235423.58元,根据调解书的约定,武龙现与田长记、田长青三人在本案立案之前,对178个车位进行了分配,武龙现分得车位55个,应折抵工程款3135000元。（二）原判未按武龙现主张的计息时间和利率标准计付利息错误。本案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被认定无效,但是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且交付使用多年,因此,武龙现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关于计息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规定，工程结算审定表记载的编制日期为2014年2月,可以推断出武龙现提交竣工结算文件的日期在此之前。因此,武龙现主张从2014年2月1日起计算利息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原判决从2016年4月1日开始计息错误。关于利率标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十六条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约定的标准为月利率4%，本案中,武龙现主张的利息标准为月利率2%在约定范围之内,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振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一期地下车库和商铺的工程款已经抵偿完毕完全正确，调解协议书和民事调解书表述非常明确。2020年豫0325民初90号民事判决，嵩县振华公司申请了再审，判决生效并不代表判决就一定正确。振华公司和该案的承办人进行了沟通，承办人认为自己在制作判决书时存在笔误。武龙现关于利息部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案中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如果武龙现认为存在损失，就应当举证，所以一审法院参照银行的同期贷款标准和银行业的报价标准来计算武龙现的利息，并无不当之处。利息的起算时间从上一次调解书生效的2016年1月29日开始也不存在任何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武龙现的上诉，维持原判。丰李公司述称，没有意见。武龙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振华公司支付武龙现工程款4771769.72元及利息（自2014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至目前为止利息约为677万元）；2.由振华公司承担一审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武龙现作为实际施工人借用丰李公司资质与振华公司签订嵩县金山水岸住宅小区项目3#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于2012年2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垫资对上述工程项目中的3#楼及地下车库和2号楼商铺进行了具体施工。2016年3月31日洛阳市申发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武龙现所做工程进行了评估，评估价格为32028338.85元，其中包括2#商铺审定金额555040.93元、3#楼地下车库审定金额5680382.65元，两项共计6235423.58元，该评估价格得到了同振华公司合作开发嵩县金山水岸花园项目的合作单位洛阳市龙运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振华公司委托授权人洛阳市龙运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龙运的签字认可。截至2014年1月31日，振华公司已支付武龙现现金24671569.13元，其中包括2011年10月30日退还武龙现风险抵押金50000元、2011年11月30日退还武龙现保证金500000元，实际支付武龙现工程款24121569.13元。另根据2016年1月19日嵩县人民法院（2015）嵩民二初字第94号民事调解书的规定，振华公司已用车位将武龙现地下车库和商铺的工程款折抵完毕。目前振华公司下欠武龙现工程款为1671346.14元。案涉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但振华公司已将武龙现施工的案涉工程项目出售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武龙现作为自然人不具备法律规定的建设工程承包主体资格，其作为实际施工人借用第三人资质与振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对振华公司开发的嵩县金山水岸项目进行施工，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但武龙现依据借用第三人资质与振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组织施工力量对案涉工程投入了相当的物力和劳力，完成了承包的工程，其价值应当得到体现，且已将武龙现施工的案涉工程项目出售使用，振华公司理应将下欠工程款1671346.14元支付武龙现。但武龙现要求的利息应以实际下欠工程款数额1671346.14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率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武龙现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应支持。振华公司以武龙现不具有起诉主体资格等为由拒付下欠武龙现工程款，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不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振华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武龙现工程价款1671346.14元及利息（利息以1671346.14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武龙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525元、保全费5000元，由武龙现承担30000元，振华公司承担205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一）2016年3月31日洛阳市申发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武龙现所做工程进行了评估，评估价格为32028338.85元。截至2014年1月31日振华公司实际支付武龙现工程款24121569.13元。根据2016年1月19日嵩县法院（2015）嵩民二初字第94号民事调解书的约定，振华公司用车位（每个作价57000元）抵扣武龙现地下车库和商铺的工程款，武现龙分得车位55个共计3135000元。（二）田长记诉振华公司等合同纠纷一案，嵩县法院作出的（2020）豫0325民初9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结合武龙现的上诉请求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振华公司是否已用车位将武龙现地下车库和商铺的工程款抵扣完毕；2.利息的计算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嵩县法院（2015）嵩民二初字第94号民事调解书的第一项约定：“嵩县金山水岸一期地下车位共计299个，被告振华公司给三原告武龙现、田长记、田长青178个，每个车位作价57000元，抵偿三原告一期工程的地下车库和商铺的工程款”，该项内容具有歧义，未能说明金山水岸一期178个地下车位抵偿全部工程款，还是按照178个车位的价值对相应工程款予以抵扣。本院认为，武龙现、田长记、田长青三人当时起诉诉求系依据《地下车位转让协议》要求振华公司依约交付车位，《地下车位转让协议》约定：“地下车位价格定为55000元/个，此总价为1100万元抵乙方田长记、田长青、武龙现地下车库及商铺工程进度款……乙方应视为甲方（振华公司）已付地下车库及商铺工程进度款，并同意将地下车库及商铺工程施工至交工，其它待工程结束甲乙双方结算完毕后再定”，根据上述约定，按照通常理解，地下车位作价1100万元抵扣相应价值的工程款，其余部分待结算后再定。故案涉民事调解书处理的是因振华公司未依约交付车位而引起的纠纷，而并非案涉工程的工程款，178个车位应当按照57000元/个抵扣相应工程款，剩余工程款振华公司还应向武龙现支付。本案中，振华公司尚欠武龙现工程款4771769.72元（32028338.85元-24121569.13元-3135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因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结合案涉民事调解书中约定的地下车位进行移交、修复等时间节点，一审法院认定拖欠工程款利息自2016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计算标准并无不当，但计算日期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武龙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5民初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5民初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嵩县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武龙现工程款4771769.72元及利息（利息以4771769.72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武龙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525元、保全费5000元，由武龙现承担30000元，嵩县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20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603元，由嵩县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 洪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恒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