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3民终4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群，男，1986年7月8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福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高岩，福海县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峰，男，1987年12月7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福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安家，福海县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海银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福海县人民东路。 法定代表人：袁传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斯哈尔太托合塔森，新疆兆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海县市政公用事业建设管理中心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福海县西城区博海路住建局楼。 法定代表人：杨域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新疆兆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立群、王立峰与被上诉人福海银都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银都公司）、福海县市政公用事业建设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市政管理中心）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福海县人民法院（2019）新4323民初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立群、王立峰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福海县人民法院（2019）新4323民初398号民事判决中的第四、第五项；改判一、福海县市政公用事业建设管理中心返还并赔偿王立群的购房款574,800元、利息233,986元、营业额损失375,000元、购房款一倍赔偿金574,800元，共计1,758,586元；二、福海县市政公用事业建设管理中心返还并赔偿王立峰购房款191,600元、利息72,920元、营业额损失125,000元、购房款一倍191,600元，共计581,12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完全不当。本案是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并非一般的合同纠纷，应该优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和第九条的规定，不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具体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首先说所谓“未约定具体房号的问题”。王立群、王立峰与银都公司、市政管理中心签订的《关于购买银都花园小区济海东路南营业房的补充合同》，合同约定：王文江等四户共同购买银都公司开发的××小区××路南侧营业房，面积为590平方米，单价4,790元/平方米，房款总额282.61万元；应乙方四人要求将该营业房位置××小区正在建设的楼下××一层门面房，营业房总面积和房款总额不变；三方约定了营业房的位置、面积、价格明确具体，怎么说没有约定房号呢？三、一审认为：《补充合同》中“未写明房屋交付时间”，未写明房屋交付时间的责任和义务是银都公司，一审判决以此为由推脱一房二卖的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四、一审认为：双方争议的13号楼20幢由东向西第一和第二个门面房在双方签订补充合同之前已安置给他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王立群、王立峰手里的《补充合同》落款处无年月，银都房地产公司手里的《补充合同》竟然有年月。本案是格式合同，二者存在争议时，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合同方的解释。一审判决再查明的事实证据没有在法庭上出示，未经质证。通过庭审充分证明王立群、王立峰的营业房被银都房地产公司与市政管理中心一房二卖。一审判决认定银都公司提供13号楼于2013年7月23日开工和2015年2月4日竣工的验收单是错误的，与实际竣工日推迟了两年。2012年9月24日王文江等四户共同购买银都公司开发的银都××小区××路南侧营业房，面积为590平方米，单价4,790元/平方米，房款总额282.61万元。从明确的面积、单价和合计总价额的具体数据分析，应该在签订合同的当时13号楼的基本框架即主体工程已经完成，而且《补充合同》中“13号楼正在建设的楼下由西至东一层门面房”的叙述更验证了2012年9月24日××小区13号楼的主体工程已经完成，2013年7月23日是该楼房的竣工日而非开工日。王立群、王立峰所有的合同时间是真实的。银都公司单方出具、而且是自己证明自己的开工时间不具有可信度。请求二审法院公正裁决。 银都公司辩称，银都公司与市政管理中心、王立群、王立峰、王文江、王彦新签订《关于购买银都花园小区济海东路营业房的补充合同》时因房屋还未建设，故无法约定具体的房号及交付时间，后因为拆迁问题该楼房一直未建设完工，期间王立群、王立峰一起签订合同的王文江、王彦新重新选择了房屋，并办理了房屋交付手续，故王立群、王立峰提起诉讼所依据的合同面积590平方米中只有160平方米未交付，且银都公司一直给王立群、王立峰预留了两套房屋供其选择，一审时也要求王立群、王立峰明确是否继续履行合同，王立群、王立峰也明确不再继续履行合同，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王立群、王立峰在本案中一直要求银都公司交付他人所有的房屋，该请求无法无据，故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市政管理中心辩称，市政管理中心在本案中只是受托人的身份，其办理委托事项时并没有过错、过失行为，故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王立群、王立峰的上诉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立群、王立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立群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银都公司赔偿：一、1．购房款574,800元（房屋面积120平方×4,790元/平方米）；2．营业额损失375,000元（租金77,000元×5年）；3．购房款一倍赔偿款574,800元（574,800元购房款×1倍）；4．利息233,986元（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6%×购房款574800×5年），二、要求市政管理中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王立峰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银都公司赔偿：三、1．购房款191,600元（房屋面积40平方×4,790元/平方米），2．营业额损失125,000元（租金25,000元×5年），3．购房款一倍赔偿款191,600元（191,600元购房款×1倍），4．利息72,920.45元（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6%×191,600元×5年），四、要求市政管理中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24日，王文江、王立群、王彦新、王立峰与市政管理中心因福海新区项目停建，无法兑现新区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安置新区商业用房的约定，签订《委托购买银都花园小区济海东路南营业房的合同》，双方约定王立群、王立峰委托市政管理中心从银都公司购买位于××小区南侧，××巷以东临街的营业房，其中王立群30平方米，新区协议价9.6万元，最终面积120平方米。王立峰30平方米，新区协议价10.5万元，最终面积40平方米，一层单价4,790元等事宜。2014年12月18日，王文江等四人（乙方）与银都公司（甲方）、市政管理中心（丙方）签订《关于购买银都花园小区济海东路南营业房的补充合同》，约定一、王文江等四户共同购买银都公司开发的××小区××路南侧营业房，面积为590平方米，单价4,790元/平方米，房款总额282.61万元；二、应乙方四人要求将该营业房位置××小区正在建设的楼下由西至东一层门面房，营业房总面积和房款总额不变；三、该房签订的合同面积为图纸的建筑面积，房屋最终权属面积以有资质的测绘机构出具的测绘面积结果为准，差价以4,790元/平方米多退少补；四、市政管理中心只作为乙方的委托方协商购房相关事宜，无权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相关法律文书，所有事项由甲方和乙方协商。王立群截至2012年7月20日支付购房款521,400元，于2014年12月18日支付剩余购房款53,400元，王立峰截至2012年7月20日已支付购房款191,600元，王立群将购房款转入福海县房管所的账户，因征收办为临设机构，没有账户，因此以福海县房产管理所的名义开户，房管所收到房款后，征收办已将购房款打入银都公司账户。因征收办并非独立法人，福海县住建局委托市政管理中心与征收户签订协议。另查明，银都公司开发的福海县××小区棚户区改造二期工程包括13、14、15号楼，其中13号楼分两期承建，13号楼20幢于2013年7月23日开工，于2015年2月4日竣工，13号20-1幢于2017年7月22日开工，2018年11月24日竣工。再查明，2013年2月15日，市政管理中心与安坤芬签订《福海县棚户区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2016年7月4日，银都公司向安坤芬下发入住通知书，通知其入住××小区13号20幢101、102号商铺（福兴商行），建筑面积为161.51平方米；2013年2月15日，市政管理中心与杨米好签订《福海县棚户区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2016年6月29日，银都公司向杨米好下发入住通知书，通知其入住××小区商铺（××火锅店），建筑面积为87.51平方米。2018年4月20日，银都公司向王文江、王彦新下发入住通知书，通知其入住××小区、104号、105号、106号商铺，104号、105号商铺（××火锅店）建筑面积为191.92平方米，106号商铺（××鱼庄）建筑面积为165.22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银都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银都公司开发的××小区13号楼是一个整体楼，因有一栋平房未及时征收，导致13号楼分两期承建，但均属于在建工程，王立群、王立峰与银都公司、市政管理中心签订的《关于购买银都花园小区济海东路南营业房的补充合同》中未约定具体的房号，未写明房屋交付时间，且双方争议的13号楼20幢由东至西第一、第二个门面房在双方签订补充合同之前已安置给他人，截至目前银都公司在13号楼楼下给王立群、王立峰留了相应面积的门面房，故王立群、王立峰要求银都公司、市政管理中心赔偿其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王立群、王立峰要求解除《委托购买银都花园小区济海东路南营业房的合同》、《关于购买银都花园小区济海东路南营业房的补充合同》的诉讼请求，银都公司、市政管理中心同意，予以准许。银都公司同意退还王立群、王立峰的购房款，并支付利息。王立群的利息，自2012年7月20日起至2014年12月17日止以521,4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2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574,8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王立峰的利息，自2012年7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191,6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市政管理中心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王立群、王立峰与银都公司、市政管理中心签订的《关于购买银都花园小区济海东路南营业房的补充合同》中明确约定，市政管理中心仅作为王立群、王立峰的购房委托方，只负责并保证在银都公司交房时将购房款支付于银都公司，因此在本案中市政管理中心不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对王立群、王立峰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购房款、支付利息的诉讼主张，银都公司同意，予以支持。对王立群、王立峰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王立群、王立峰与福海县银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福海县市政公用事业建设管理中心签订的《委托购买银都花园小区济海东路南营业房的合同》、《关于购买银都花园小区济海东路南营业房的补充合同》；二、福海银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还王立群购房款574,8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2年7月20日起至2014年12月17日止以521,4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2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574,8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福海银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还王立峰购房款191,6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2年7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191,6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福海县市政公用事业建设管理中心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五、驳回王立群、王立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95.20元，由王立群、王立峰负担9,297.6元，由福海银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297.6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王立群、王立峰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证据一、向法庭提供的案涉××楼面房已售现状图作出说明如下：证据一、1号照片：13号楼和13号楼A座远景正面图；2号照片：13号楼和13号楼A座近景背面图；3号照片：13号楼和13号楼A座近景正面图；1号照片、2号照片、3号照片证明13号楼和13号楼A座结构有明显区别，不是“一个整体楼”，更不“同属在建工程”。1、2、3号照片证实不能将时隔5年后建设的××楼混为一体，同属在建工程，13号楼A座与案涉楼无关。 证据二、4号照片：13号楼现状；5号照片、6号照片13号楼A座与13号楼临建的由东向西13号楼A座第一个门面房，已贴上出租广告，挂牌出租；7号照片、8号照片：13号楼A座由东向西第二个门面，已贴上出租广告，并正在装修；9号照片：13号楼A座由东向西第三个门面，已堆放装饰工具；10号照片：3号楼A座由东向西第四个门面，第4个门面房（喜德胜自行车行）已营业一年多；11、视频：由西向东13号楼A座、13号楼、14号楼、15号楼一层面房现状。4至10号照片及视频证明：××小区××东路南营业房由西向东13号楼A座、13号楼、14号楼、15号楼一层门面房都已出售。银都公司与市政管理中心说为王立群、王立峰留有相应门面房的事实不符。 银都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王立群、王立峰提供的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规定，照片只能证实房屋外观，不能证实房屋权属。且一审中王立群、王立峰已明确不再继续履行合同，故银都公司才欲处理该两处房屋。 市政管理中心的质证意见，本组照片是房屋外观现状，与市政管理中心无关，亦不能证明王立群、王立峰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经本院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福海县市政公用事业建设管理中心在本案中应否返还王立群和王立峰的购房款、承担利息、营业额损失、购房款一倍赔偿金及具体数额。 本院认为，一房二卖是指出卖人先后或者同时以两个买卖合同，将同一特定的房屋出卖给两个不同的买受人。本案中王立群、王立峰、王文江、王彦新与银都公司、市政管理中心签订的《关于购买银都花园小区济海东路南营业房的补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合同约定，应王立群、王立峰、王文江、王彦新的要求将该营业房位置确定为××小区正在建设的楼下由西至东一层门面房。讼争的房屋位置为银都公司开发的××小区是一个整体楼，因有一栋平房未及时征收，导致13号楼分两期承建，均属于在建工程，该补充合同中未约定营业房屋是几期承建及具体的单元、房号，未确定营业房屋的交付时间，且王立群、王立峰、王文江、王彦新与银都公司也未签订商品房屋买卖合同，本案现有的证据不能确定银都公司是将同一特定房屋出卖他人。2012年9月24日，王文江、王立群、王彦新、王立峰与市政管理中心因福海新区项目停建，无法兑现新区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安置新区商业用房的约定，王立群、王立峰、王文江、王彦新与银都公司、市政管理中心签订的《关于购买银都花园小区济海东路南营业房的补充合同》，合同明确约定，王文江、王立群、王彦新、王立峰四户共同购买银都公司开发的银都花园小区济海东路南侧营业房，应王立群、王立峰、王文江、王彦新要求将该营业房位置确定为××小区正在建设的楼下由西至东一层门面房，市政管理中心只作为王立群、王立峰、王文江、王彦新的委托方协商购房相关事宜，无权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相关法律文书，所有事项由银都公司和王立群、王立峰、王文江、王彦新协商。市政管理中心只作为王文江、王立群、王彦新、王立峰的购房委托方，只负责并保证在银都公司竣工交房时将购房款支付给银都公司；由王立群、王立峰、王文江、王彦新将购房款交付给市政管理中心，再由市政管理中心交付给银都公司。从王立群、王立峰、王文江、王彦新与银都公司、市政管理中心签订的《关于购买银都花园小区济海东路南营业房的补充合同》中，市政管理中心在王立群、王立峰、王文江、王彦新购买银都公司开发的××小区××路南侧营业房中只是王立群、王立峰、王文江、王彦新购房的委托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约定独立承担具体的民事责任。故，对上诉人王立群、王立峰的上诉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立群、王立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595.20元，由上诉人王立群、王立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淑  云 审判员 胥  彩  霞 审判员 黄  清  明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娜孜叶尔克马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