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青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22刑初58号 公诉机关青川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57年10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青川县，系被害人蒋某1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启华，青川县乔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何友贵，男，1952年9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青川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青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25日经本院决定，同年8月28日由青川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青川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文来，四川仕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川县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刑诉〔2020〕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友贵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8月5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青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詹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谭启华、被告人何友贵及其指定辩护人徐文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何友贵无证驾驶无号牌金彭电动三轮车从青川县青溪镇场镇向青溪镇东桥村黄家湾方向行驶，中途搭乘巩某1，于当日7时40分许，途径青溪镇东桥村（小地名焦拖地三叉路口）路段处时，在巩某1下车后搭乘蒋某1，在车辆启动过程中，致使蒋某1从车辆货箱中摔倒在地。当日11时许，蒋某1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青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何友贵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经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死者蒋某1符合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友贵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何友贵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以下。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一次性赔偿蒋某1的死亡赔偿金220050.00元、丧葬费3463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医疗交通费6030元，各项费用合计280713.00元。 被告人何友贵对指控事实、罪名均有异议，其辩解称，没有主动邀约蒋某1搭车，蒋某1也未坐过其车，蒋某1的死亡与其无关。 指定辩护人辩护称，对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是初犯、偶犯，表现良好，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属于过失犯罪，危害性小，主观恶性小，身体健康状况不好，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何友贵无证驾驶无号牌金彭电动三轮车从青川县青溪镇场镇向青溪镇东桥村黄家湾方向行驶，中途搭乘巩某1，于当日7时40分许，途径青溪镇东桥村（小地名焦拖地三叉路口）路段处时，待巩某1下车后搭乘蒋某1，在车辆启动过程中，致使蒋某1从车辆货箱中摔倒在地。当日11时许，蒋某1被送往医院抢救，因医生介绍蒋某1的伤情做手术之后很有可能下不了手术台，并告知如果在医院死亡的话还必须火化处理。蒋某1之妻陈某心里对蒋某1受伤的原因存在疑虑，担心被火化后没有证据了，遂和女儿商议之后就不做手术将人接回家。次日凌晨，蒋某1去世。经青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何友贵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经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死者蒋某1符合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蒋某1被送往医院救治时花去医药费6030元。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第一组程序方面的证据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保证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保证人身份证复印件、取保候审执行通知书送达、传唤证、传讯通知书、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送达回执、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病案、入院证、出院病情证明书、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案件来源、采取强制措施情况、被告人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及被害人病历情况以及侦查活动合法。 第二组事实方面的证据 1.证人巩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4日早上我吃了早饭，我就去黄家湾放牛，走到刘家沟沟口上，何友贵骑着一辆三轮摩托车就来了，骑到我面前的时候，就问我走哪去，我说回黄家湾放牛，他就喊我坐他的三轮摩托车，然后我就将背上背的背篼丢在他的三轮车货箱里面，我就挨着何友贵坐在驾驶室，走到陡坡子（小地名）的时候，就碰见走路的蒋某1，我还问他走哪去，他说走上边雷家坪去。何友贵也没有停车，我们就走了，走到焦拖地岔路口的时候，因为我们要分开走，他停车后我就下车了，下车后拿了我的背篼，然后我去给他发了根烟，烟点燃抽的有少一半，我就看见蒋某1过来了，蒋某1过来还问我昨天卖马，卖了多少钱，我说比别人的马便宜一点，然后何友贵就在喊蒋某1说亲家，你走哪去，蒋某1说我走上边去，何友贵就说那你上车来嘛。然后我就看见蒋某1将背上背的背篼丢在三轮车货箱里面接着就看见蒋某1在往三轮摩托车后边的车箱上爬了，爬上车后，我就转身走了，三轮车也就走了。我刚走了四五米的样子的时候，我就想起我女子也要上来栽白果树，我就回头去看了一下，准备看看女子上来了没有，回头我就看见，蒋某1倒在地上的，我赶忙跑过去，边跑我就边喊还没走远的何友贵，快回来蒋某1摔倒了，我听见何友贵说还怪勒，然后何友贵就将车停下来，人跑了过来。我跑到蒋某1面前的时候，我就看见蒋某1嘴角处有血，裤子上还有尿，我就从蒋某1背后将他扶住，何友贵过来后，我们两个试了一下，抬不起，我就喊何友贵赶快去把三轮车倒回来，我们把蒋某1抬到车上，赶快送到医院去。何友贵说，蒋某1只是摔晕了，我把他拉到我的老房子去睡一会就是了，然后何友贵就去将他的三轮车倒了回来，我们两个就将蒋某1抬到三轮车的货箱上面躺着，然后何友贵就将他的三轮车开起往他的老房子方向走了，他也没有喊我，然后我也就走了。我走了一段后还是不放心我就用手机给我女儿打了电话说了这件事情。事后听我女儿说她当时就跟她的邻居军娃子（蒋某1的侄儿）说了。我没有闻到何友贵身上有酒味。后来听陈某（蒋某1的妻子）说11点过才送上救护车。蒋某1摔倒的时间大概是早上七点多，当时他身上没有明显外伤，只是后脑肿了一个包。我当时看到蒋某1已经上车了，是在货箱里面，然后我就转身走了，具体他是不是坐好了，还是抓稳没有我就不知道了。蒋某1摔倒的位置就是他上车那个位置。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4日10点50分左右才知道蒋某1出事，当时我在老房子的鸡圈里面收玉米的时候，听到何友贵在我家房子后的山梁上喊我，我出房门后，何友贵说“亲家（蒋某1）靠到我家街沿边上，喊也喊不答应，拖也拖不动”，我当时心里想蒋某1是不是酒喝醉了，就叫何友贵给我送下来，何友贵他说他莫法，叫我上去。我从房后面走上梁，走到何友贵面前，他又说“我从街上回来喂鸡喂狗，把车掉头停好后，才发现蒋某1倒在我家街沿边边上的，我喊也喊不答应，拖也拖不动我才来喊你”。随后我就和何友贵一起走路到了他家的老房子，到了后我并没有看到他家街沿边边上有人，我就问他“亲家，蒋某1在哪里”，他说“我想尽办法把蒋某1弄进屋里沙发上坐到的”，然后他就打开房门，门开后我就看见蒋某1侧躺在沙发上，身下还垫了一床粉红色的被盖，我就喊蒋某1，没有喊答应，我又去拉，也没有拉动，还摸蒋某1的口鼻，感觉没有气息样的，我当时就急了，以为蒋某1是得了急症了，我就给女儿打电话叫她赶快回来，我女儿就叫我打120，我挂了电话后马上又打了120。何友贵后来说“亲家母，咋个做？”我说我打了120，等救护车来，何友贵说我们两个来抬上三轮车往街上拉，我坐何友贵左边走到宋某家门前的时候救护车就来了，我们把蒋某1先转到救护车上，医生问我情况，我也不晓得咋起的，随后我就跟救护车到了卫生院，到了卫生院说是要转到乔庄医院，到了乔庄县医院后，医生说要转广元，然后我女儿就随救护车到了广元，我就回家来了。后我在我家门后听到来帮忙的人说蒋某1是从何友贵的车上摔下来的，就气愤何友贵不说实话，于是我就报了警。我是当天晚上9点过报警的。3月15日晚上，我们开始在青溪派出所初步达成协议，何友贵愿意共赔偿四万五千元，我们也同意了，但是后来我听到何友贵不承认蒋某1是搭他的车出事的，我就不同意协议了。后来交警组织我们双方进行了调解，但是没有达成赔偿协议。蒋某1死亡时间是2019.3.14.晚上从广元医院接回后在家里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在家里死亡了，大概是2019.3.15凌晨1点。当天我女儿（蒋某2）跟着一路去的广元医院，我接到女儿电话说医生介绍蒋某1的伤情上手术之后很有可能下不了手术台，还说如果在医院死亡的话还必须火化处理。我心里对蒋某1受伤的原因存在疑虑，担心被火化后没有证据了，还有就是何友贵自始至终不认账，如果火化了就更没有依据了。我和女儿商议之后就不做手术将人接回家。我们自己理解就是做手术也是死，不做手术也是死。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4日早上7点过几分，我父亲巩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去栽树，我当时在电话里就给我父亲说：“我干活太累了，要休息一天，明天人家过酒席还要去给人家帮忙。”我父亲当时就给我说：那我坐的何友贵的车上山去了”。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我父亲又给我打电话过来说：让我回去栽树干活，我当时就给父亲说了我不来。然后父亲就在电话里说上面出事了，我当时好奇就问父亲，到底出什么事了。父亲当时在电话里就给我说：蒋某1坐何友贵的车从车上给摔下来了。我当时还问父亲严不严重。我父亲就说：把蒋某1的尿都摔出来了。我就问，怎么不往医院送。我父亲当时就说：何友贵说只是摔晕了，弄回去睡一下就好了，何友贵把蒋某1弄回他自己家里去了。是何友贵喊蒋某1上车坐的。挂断电话之后我就跑去旁边给军娃子（蒋某3，蒋某1的侄儿）说了此事。直到11点过，我听见救护车声音，刚好碰到蒋某3，听他说何友贵这个时候才用自己的三轮车把蒋某1送到山下来，救护车在山下等着的。当天晚上蒋某1就死了。 4.证人蒋某3的证言，证实：与王某证实的基本相符。 5.证人蒋某2的证言，证实：2019.3.14.13点过，我父亲蒋某1被送到青川县人医院，我当时看见我父亲蒋某1还处在昏迷状态，身上的衣服、裤子及鞋子都是被尿打湿了的，因为我当时闻见是尿臭的味道。到医院后先CT检查，然后就是医生给套尿管。医生拿着CT片子看了后，告诉我和母亲说：“你们赶紧转院，转到广元医院去，看能不能给做个手术。”我和母亲同意后，县医院医生就帮我们联系了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然后我和大哥杨某一起随同县医院的救护车将我父亲送到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到后医生就给打CT及检查之类的。检查之后，就将我父亲推至手术室，然后医生就告诉我跟我大哥说：你父亲蒋某1已经没救治的希望了，因为小脑沁血过多，颅脑受损严重，做不做手术都一样，看你们是放弃手术还是选择做手术，你们自己考虑。我把检查和医生介绍的情况跟母亲陈某打电话说了，当时我问我妈怎么办？妈在电话中就说听我做主。医生还介绍说我父亲死在医院里面的话就拉不回去了，只能火化处理。在与母亲电话中我提出说那就只有把父亲接回家，然后母亲也就同意了。最后是我选择放弃手术了的，然后把父亲蒋某1用救护车转回青川县青溪镇家中的，当时已经接近2019.3.15凌晨了，直到2019.3.15凌晨1时14分父亲断气，没有呼吸了。 6.证人巩某2的证言，证实：何友贵的二女拜祭给我的，我老婆又是蒋某1老婆陈某的侄女。2019.3.14上午我在家的时候，听见王某在周围摆条说的，说的是他父亲巩某1打电话给她说：蒋某1坐何友贵的三轮车给绊倒了，好像还比较严重，尿都绊出来了。下午又听到周围的人说蒋某1已经被送到医院去了。当晚我在蒋某1家帮忙的时候，听见都在摆蒋某1这个时候已经在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往回拉的路上了，好像不行了样。我当时看见陈某的时候，就问：蒋某1究竟是啥子病？陈某当时就给我说：女儿蒋某2说可能脑溢血。我才对陈某说：可能不是脑溢血，听说是坐何友贵的车子给摔了绊倒的。我就说是上午听到巩某1女子王某说的，听王某说早上事情发生过后她父亲巩某1就给她打电话了的。陈某听到这样说之后就连忙报案了。 7.证人昝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生，当时已经为蒋某1做了手术前的准备，但手术的风险及可能出现的预后跟家属沟通过，按照神经外科的诊疗指南，蒋某1当时所形成的脑疝手术指症明确，脑疝的病通常是预后（后期）效果不好，主要表现在术后死亡、植物生存、严重的神经功能障碍。 8.被告人何友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 何友贵的两次询问笔录和两次讯问笔录证实的行车路线及搭乘巩某1内容基本一致。其供述没有碰见蒋某1，更没有主动搭乘蒋某1。仅在2019年3月15日13时39分至2019年3月15日18时23分，在青川县公安局青溪派出所询问室第二次询问时供述证实的情况与巩某1证实的基本一致，另外三次均不承认与蒋某1碰面并说话及让蒋某1搭车的情况。将蒋某1拉到自己老房子后的供述四次基本一致，拉到老房子后何友贵将蒋某1背下车，放在门口地上，让他靠在柱子上，这时有人喊我把锯子拿下去我骑车将锯子送下去后又返回，我到家后问蒋某1“亲家，你冷不冷？要是冷我就生火”，蒋某1没说话就哼哼两声。我在厨房将火生起来，我又将蒋某1抱到沙发上斜靠着，还抱了一床铺盖给放在蒋某1头下，又用热水器烧点水给蒋某1,喝了几口，过了十多分钟蒋某1突然在反胃，还往外吐了几口清口水，期间他口袋里的电话在响，我还叫蒋某1接，但是他没动，我心想他有点严重，这个时候可能是上午10点过了，我就去喊蒋某1的妻子陈某（后面的情况与陈某所说基本一致）。 9.鉴定委托书、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格证书复印件及送达回执，证实：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蒋某1符合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青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4月1日将鉴定意见告知了被告人何友贵及被害人家属蒋某2。 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关于川民［2019］病鉴字第089号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证实：尸体检验结果提示被鉴定人蒋某1枕部均有横形骨折线且均未穿透颅骨：颅顶骨有一6.5cm×0.1cm线形骨折线（横形），骨折线未达颅内，枕部有7cm×0.1cm线形骨折线（横形）；颅骨两条横形骨折线，单纯直立向后倒地难以形成上述损伤，从一定高度并以一定速度倒地后可形成上述损伤。 鉴定委托书、四川顺洁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格证书复印件及送达回执，证实：四川顺洁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①无号牌电动三轮车的定义，属于机动车。转向系、制动系所检项目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相关规定，②无号牌电动三轮车转向系、制动系所检项目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相关规定。青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3月28日将鉴定意见告知了被告人何友贵及被害人家属蒋某2。 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现场检测照片及吸毒检测资格证书复印件，证实：青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何友贵的检测样本进行了尿液检测（甲基安非他明、吗啡），结果呈阴性。 10.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3月15日13时00分至13时25分，青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在当事人何友贵的见证下对2019年3月14日7时40分发生交通事故的事故现场青川县青溪镇东桥村（小地名：焦拖地）路口路段进行了勘查。三枝分叉口、窄路，无影响视线或行驶的障碍物，无双实线道路中心线，无中央隔离设施，无侧防护栏，路面为水泥，路面完好，路表干燥，白天，受伤1人，在民警到达现场时已被120救护车送往医院抢救治疗(2019.3.14.11时许送医院，2019.3.15.1时40分死亡)。该事故为事后报案，事故车辆未在现场。 第三组证据量刑方面的证据 1.协议，证实：何友贵于2019.3.15协议支付抢救费10664.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受害人家属未接受） 2.蒋某1尸体安埋协议，证实：2019.3.15何友贵向蒋某1家属协议支付丧葬费29335.50元。（受害人家属未接受） 以上共计45000.00元，先由青溪派出所代收，但受害人家属拒绝接受，后由青溪派出所退回何友贵。 3.道路交通事故调解记录，证实：2019.4.239时50分至11时45分青川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贾某组织双方当事人在交警大队调解室进行调解，受害方提出11万，但何友贵只同意除3.15已同意给的45000.00元外，在给5000.00元，共计50000.00元。因此调解未达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的医药费票据603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友贵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没有主动邀约蒋某1搭车，蒋某1也未坐过其车，蒋某1的死与其无关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巩某1与被告人何友贵系同社村民，从未有任何矛盾，证人巩某1是现场唯一的目击证人，并在案发当时，就通过电话告知了其女儿案发现场的情况，后其他证人相继得到此消息，被害人妻子在证人的摆谈中得知其丈夫受伤的详情后报警，各证人之间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各证言描述的时间线连续且无冲突，且证人证言、被告人的有罪供述与鉴定所描述的从一定高度并以一定速度倒地后可形成上述损伤，单纯直立向后倒地难以形成上述损伤的意见能构建起完整的证据链条，排除合理怀疑，得出唯一结论，被告人也未就有罪供述作出合理解释，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身体健康状况差的辩护意见，请求从轻处理，本院予以采纳。现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虽在法律规定幅度内，但因被告人系年满65岁的过失犯罪的老年人，应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其量刑建议不予支持。被告人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理应赔偿被害人家属有票据支持的医疗交通费6030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按照2019年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9267元，计算六个月总额为69267元÷2＝34633元。死亡赔偿金，以2019年四川省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14670元为标准，60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被害人蒋某1死亡时已满65岁，减少五年，为14670元×15年＝220050元。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法调整的范围，故对附带民事原告人提出的这部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总计获赔金额为26071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友贵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8日起至2021年10月27日止。） 二、被告人何友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交通费6030元、丧葬费34633元、死亡赔偿金220050元，各项费用共计260713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建萍 人民陪审员  尚元丽 人民陪审员  罗义碧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张精文 书 记 员  李旭艳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司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务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五十五条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务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