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33民终1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剑川支公司。 负责人：施正芳，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宇，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胜，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和国先，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金松，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荣，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坪支公司。 负责人：李增平，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宏，男。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剑川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财险剑川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永胜、和国先、龙金松、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坪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兰坪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3325民初1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中国财险剑川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宇，被上诉人李永胜、龙金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荣、平安保险兰坪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和国先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财险剑川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中国财险剑川支公司不承担被上诉人李永胜的车辆维修费221344.00元，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依法改判中国财险剑川支公司不承担被上诉人李永胜租车费20000.00元，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的是保险合同责任，而非侵权关系中的民事责任，应以合同为依据来认定上诉人的保险赔偿责任。本案所涉保险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尹雪峰与上诉人所签订的保险合同之基本组成部分包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之投保单、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同时保险合同作为民商事合同，依法还应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调整。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所以，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的具体约定予以确定，即超越保险条款约定的赔偿项目和赔偿范围，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被上诉人李永胜提交的车辆维修费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形式要件，不应当采信，不应得到支持。首先，被上诉人李永胜提交的《维修备料单》及《维修结算单》系由广汽菲克授权经销商昆明谊菲特销售店出具。该销售店并不是适格的市场主体，工商登记信息查无此单位，该销售店不具备独立经营的资质，也不具备证明维修费是否支付的资质。其次，《维修备料单》及《维修结算单》系单方制作，未与上诉人协商确定。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因保险事故损坏的受害人财产需要修理的，被保险人应当在修理前会同保险人检验，协商确定修理或者更换项目、方式和费用。对未协商确定的，保险人可以重新核定。 再次，修理费的支出应当以正规的发票为准，《维修备料单》及《维修结算单》仅是间接证据，无法证明该费用的客观性，无法证明是否实际支付及实际支付的数额。三、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的约定，租车费20000.00元不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内。因此，租车费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依法应当由被上诉人（实际侵权人）龙金松承担。四、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规定，一审的诉讼费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应当由交通事故当事人承担。五、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驾驶人不能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本身就是驾驶常识，且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系严重的、危险的违法行为。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李永胜口头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和国先未提交答辩状。 被上诉人龙金松口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观点始终是局限于云Ａ×××××与保险公司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上，其中还存在第三人的侵权问题，他们之间是相互交叉的关系，根据当前的一些规定受害人是可以向保险公司索赔的，不再局限于保险合同本身。 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兰坪支公司口头辩称，被保险人李永胜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平安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也不承担任何责任。 李永胜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赔偿给原告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263594.00元（其中维修费221344.00元、工时费4900.00元、拖车费7300.00元、租车费20000.00元、停车费10050.00元），先由中国财险剑川支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和国先、龙金松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7日，龙金松驾驶车牌号为云Ｑ×××××号的重型自卸货车沿兰坪县城滨江路由南向北行驶,当车行至兰坪县城人民路延长线与滨江路交叉口30米时实施了逆向行驶，与李永胜所有并驾驶的车牌号为云Ａ×××××的小型普通客车发生正面碰撞，造成车内驾驶人李永胜、乘客李永吉受伤，云Ａ×××××车辆严重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兰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受理该案并于2019年10月27日作出了第53332552019000055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龙金松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永胜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由于各方当事人对事故损害赔偿无法达成协议，李永胜将受损车辆从兰坪拖至广汽菲克昆明谊菲特4Ｓ店进行维修，产生费用为：维修费221344.00元，拖车费7300.00元。事故发生后因李永胜向兰坪照毅租车行租用车牌为云Ｑ×××××猎豹车一辆，产生租车费20000.00元。尹雪峰为云Ｑ×××××号车在中国财险沙溪服务部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承保期自2018年11月11日起至2019年11月10日止，事故发生时，正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云Ｑ×××××号车原系和国先所有，2018年10月25日和国先通过其兄罗灿庭以153000.00元的价格将该车出售给案外人尹政并进行了交付，尹政父亲尹雪峰为该车辆投保了强制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额为500000.00元，被保险人为尹雪峰。2019年5月15日，尹政又将该车辆以1808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龙金松并进行了交付。该车进行了两次转卖，但一直未办理车辆所有权人变更登记，现一直登记在和国先名下。龙金松车辆驾驶证准驾车型为Ｃ1，与其驾驶的云Ｑ×××××号车车型不符。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赔偿责任主体、赔偿项目产生争议。1.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根据兰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责任认定龙金松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永胜无责任，因此，本案中李永胜车辆所承保的平安保险兰坪支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车牌号为云Ｑ×××××号的车辆以买卖方式转让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最后受让人为龙金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车辆造成的损失首先由中国财险剑川支公司在强制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龙金松承担赔偿责任，出让人和国先不承担赔偿责任。 2.中国财险剑川支公司应否赔偿商业三者险的问题。虽商业三者险的被保险人为尹雪峰而非龙金松，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保险标的转让的，保险标的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之规定，龙金松依法取得被保险人尹雪峰的权利和义务，其有权主张并获得保险利益。尹雪峰与中国财险沙溪服务部签订的保险合同属于格式合同，合同由被告中国财险沙溪服务部提供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虽本案中车辆驾驶人龙金松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人免责条款，但保险人对该免责条款未在投保单、保险单上进行列明提示，投保人亦不认可保险人将免责条款向其作出明确说明，庭审中国财险剑川支公司未对其主张的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中国财险剑川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其答辩主张不予支持，因此，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龙金松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中国财险剑川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 3.关于赔偿范围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之规定，并结合李永胜的相关证据，认可李永胜的费用为车辆维修费221344.00元、拖车费7300.00元、租车费20000.00元，以上合计248644.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李永胜的损失在交强险内赔偿20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46644.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剑川支公司赔偿原告李永胜车辆维修费221344.00元、拖车费7300.00元、租车费20000.00元，以上合计248644.00元（其中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20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246644.0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李永胜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54.00元，由原告李永胜负担298.00元（已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剑川支公司负担4956.00元（未交）。 二审中，被上诉人李永胜向本院提交了两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云南谊和汽车经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份、证明一份，欲证明4Ｓ店具备相应资质。第二组证据：昆明创华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维修发票两张、汽车修理厂结算单三张，欲证明云Ａ×××××车辆维修费用及维修明细。经质证，上诉人中国财险剑川支公司对第一组证据营业执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客观性不予认可。认为案件发生至今，时间过长维修项目及维修金额是否合理，是否存在过度维修无从判断，且维修价格已接近车价本身，是否还有维修必要无法认定。被上诉人龙金松对第一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认为云Ａ×××××车辆维修费应该没有那么多。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兰坪支公司对两组证据三性认可，但应当扣除李永胜售车金额。 上诉人中国财险剑川支公司、被上诉人和国先、龙金松、平安保险兰坪支公司均无证据向本院提交。 经本院认证，对被上诉人李永胜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仅能证明云南谊和汽车经贸有限公司有合法的营业资质。对第二组证据两张发票金额予以认可，但对汽车修理厂结算单最终结算金额因与发票金额不一致，对结算单所载明的总计金额不予认可。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对“云Ａ×××××车辆维修费221344.00”及“云Ｑ×××××号车辆经过两次转让的标的”有异议，认为云Ａ×××××车辆实际修理费用应该没有那么多且无相关证明，对云Ｑ×××××号车辆转让标的额不清楚。被上诉人李永胜、龙金松、平安保险兰坪支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李永胜在二审审理期间，将案涉车辆云Ａ×××××车辆交由广汽菲克昆明谊菲特4Ｓ店代处理以45000.00元售卖给案外人昆明创华汽车维修有限公司， 其中李永胜支付广汽菲克昆明谊菲特4Ｓ店5000.00元用于云Ａ×××××车辆停车费用。因双方当事人于一审审理前均未对受损车辆云Ａ×××××进行车损定损，故本院在二审审理中，经庭审后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各方均同意由上诉人中国财险剑川支公司、李永胜、龙金松共同至昆明市昆明创华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进行车损定损鉴定，但因上诉人中国财险剑川支公司的原因，导致未实际对车辆进行车损鉴定。李永胜提交了昆明创华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维修发票两张、汽车修理厂结算单三张，云Ａ×××××车辆实际维修金额为196534.65元。 综合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李永胜请求上诉人中国财险剑川支公司支付云Ａ×××××车辆维修费221344.00元、租车费20000.00元能否得到支持？本案的损失能否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 本院认为，首先对车辆实际损失认定应当结合车辆受损位置及车辆购车时间、购车价格综合评定。李永胜于一审中提交的《车辆维修备料单》仅为车辆维修报价单，不具备证据合法性，其车辆维修价格无相关正规发票予以证明，对一审认定云Ａ×××××维修金额为221344.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中国财险剑川支公司怠于对受损车辆云Ａ×××××进行车辆定损鉴定，且目前因案发时间较长、车辆已经进行转卖的实际来看，李永胜提交的昆明创华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维修发票两张、汽车修理厂结算单三张更符合车辆实际受损情况及修理费用支出情况。故，云Ａ×××××车辆的实际损失为196534.6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四）项规定，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经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中被上诉人李永胜车辆受损时间及日常生活需要，云Ａ×××××车辆为吉普牌小型普通客车与李永胜租赁的三菱猎豹车从价格及用途上基本相同，未超越原本使用的车辆价价值，属于通常性可替代性交通工具。对被上诉人李永胜提出的租车费20000.00元，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李永胜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车辆维修费196534.65元、拖车费7300.00元、租车费20000.00元，共计223834.65元。 其次，投保人尹雪峰与上诉人中国财险剑川支公司签订的商业第三者保险合同属于格式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之规定，一审认定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被上诉人龙金松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上诉人中国财险剑川支公司承担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 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由上诉人中国财险剑川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20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221834.65元。 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因此，本案当事人应当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剑川支公司。一审判决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剑川支公司沙溪营销服务部承担责任赔偿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 根据《诉讼费缴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上诉人中国财险剑川支公司提出不承担诉讼费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财险剑川支公司提出的关于修理费过高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3325民初1383号民事判决； 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剑川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李永胜车辆维修费196534.65元、拖车费7300.00元、租车费20000.00元，以上合计223834.65元。其中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20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21834.65元； 三、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剑川支公司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李永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254.00元，由李永胜负担800元，由龙金松负担2227.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剑川支公司负担222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 相 禹 审判员 和 丽 瑞 审判员 和 志 萍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杨洛竹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