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3民终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法定代表人：张彦学，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开虎，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必婷，女，1990年8月21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子学(系曹必婷配偶)，住湖南省洪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修，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玖公司)与上诉人曹必婷因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59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玖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开虎、上诉人曹必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子学和黄修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经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玖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曹必婷按人民币1,000元(以下币种相同)/日的标准向玖玖公司支付自2015年4月25日起至2019年2月26日止(共1,403天)的品牌使用费共计1,403,000元。事实和理由：第一，曹必婷提交的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不具有真实性，不应被采信，一审判决基于上述材料认定的事实错误。1.曹必婷提交的电子邮件打印件为其自行制作，存在被修改、被编辑的可能性，且无法确认其使用的设备环境是否清洁，无法确认所有程序及后台程序已关闭，存在第三方软件操控修改的可能性。2.曹必婷未提供证据证明微信聊天记录中聊天对方就是曹必婷主张的人员，无法确认聊天双方的真实身份；微信聊天记录存在被删除的可能，完整性不能得到保证；微信聊天记录没有出示原始介质，不应被采信；“聊天记录生成器”软件应用广泛，不排除该聊天记录系使用该软件生成的。第二，根据《门店设施、设备、装修整体转让协议》(以下简称《整体转让协议》)第二条第3、5、6款的约定，证照的新办属于曹必婷的义务，若曹必婷需要玖玖公司协助、需要玖玖公司与出租人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的，应及时要求玖玖公司配合，但曹必婷从未要求过。《整体转让协议》未能正常履行属于曹必婷的责任。第三，玖玖公司与曹必婷属于平等的合同主体，双方均没有免收两年品牌使用费的意思表示，本案中曹必婷自愿选择适用《整体转让协议》第五条第4款的约定。曹必婷没有证据证明其要求过协商签署《加盟合同》而玖玖公司加以阻止。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了双方的举证责任。关于是拆除店招还是加盟玖玖公司，曹必婷拥有选择权，其也有能力拆除店招或者明确告知玖玖公司不使用玖玖公司的品牌资源，但曹必婷既不拆除店招，也不停止使用玖玖公司的特许经营资源，一审法院错误将举证责任分配给玖玖公司并运用自由心证推定的事实判定玖玖公司承担不利后果，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曹必婷在拥有选择权的前提下，故意不加盟，也不清除玖玖公司的特许经营资源，一直使用玖玖公司的特许经营资源在线上、线下对外经营，目的是为了逃避应交付的品牌使用费等费用。现有证据并未显示玖玖公司同意免除曹必婷两年的费用，一审法院推定玖玖公司已经免除曹必婷两年的费用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因此，曹必婷应自2015年4月25日起至2019年2月26日止，按1,000元/店/日的标准向玖玖公司支付品牌使用费。综上，玖玖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曹必婷辩称：第一，一审法院对案件基本事实查明清楚，符合本案事实的客观性。一审法院对双方提交证据的认定以及举证责任的分配是恰当的。第二，鉴于玖玖公司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以及曹必婷未签订《加盟合同》的事实，一审判决中有关品牌使用费的审判逻辑正确，但对收费标准曹必婷也不予认可，除此之外，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恰当。综上，曹必婷请求驳回玖玖公司的上诉请求。曹必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曹必婷不承担玖玖公司品牌使用费。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曹必婷支付玖玖公司品牌使用费8万元的自由裁量标准不明且没有事实依据。第二，即便按现行的玖玖公司品牌使用费标准，一审判决也缺乏公平、公正性。玖玖公司品牌使用费分地区级别，上海属于一线城市的一类店，2018年-2019年上海市吴中路等店每月的加盟使用费是84元/间房。怀化属于五线城市五类店，加盟费标准应当远低于吴中路店，一审判决确定的8万元使用费过高。综上，曹必婷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玖玖公司辩称：不同意曹必婷的上诉请求。第一，每一家加盟店的情况都不一样，在正常合作的加盟店中，有可能出现一些特殊情况，由特许人给予一定的费用优惠，曹必婷不能以偏概全。第二，曹必婷无任何证据表明上海地区的普遍收费标准是84元。第三，曹必婷是在根本违反双方合同约定的前提下产生的违约责任，不能用正常合作门店的标准来提出抗辩或主张。综上，玖玖公司请求驳回曹必婷的上诉请求。玖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曹必婷立即停止使用玖玖公司的特许经营资源，立即撤除所有带有99标识的店招、门头、VI标识、广告及其他物品，并在线上、线下停止使用99品牌名义对外宣传；2.曹必婷按1,000元/日的标准向玖玖公司支付自2015年4月25日起至判决作出之日止的品牌使用费；3.曹必婷立即注销玖玖公司下属分支机构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怀化昌顺广场店(以下简称玖玖公司怀化昌顺广场店)的经营证照(营业执照、特许行业许可证、卫生许可证、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日，玖玖公司与案外人杨某某、朱某某签订两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杨某某、朱某某将湖南省怀化市鹤洲南路XXX号第15层(共计约1,600平方米)、第16层(共计约270平方米)出租给玖玖公司经营旅馆使用，租赁期限自2012年4月6日起至2022年8月5日止。玖玖公司的分支机构玖玖公司怀化昌顺广场店于2013年3月28日成立，登记的经营地址为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鹤洲南路XXX号昌顺广场15层、16层。曹必婷的丈夫向子学原为玖玖公司直营店怀化昌顺广场店的店长。2015年4月24日，玖玖公司和曹必婷签订《整体转让协议》。《整体转让协议》约定，玖玖公司将下属的玖玖公司怀化昌顺广场店所属的装修、设施、设备整体转让给曹必婷。协议第一条约定，该店原为玖玖公司承租用于经营旅馆，所在物业位于湖南省怀化市鹤洲南路XXX号昌顺广场15层(约1,600平方米)、16层(约270平方米)，租赁期间自2012年4月6日起至2022年8月5日止。第二条约定，交接时间为2015年4月25日中午12时整。玖玖公司应于约定的交接日将各转让门店所包含的装修、设备、设施按现状移交给曹必婷，玖玖公司不再对转让门店做任何投入。双方办理交接后，各转让门店所有证照变更、注销、新办、年检等手续均由曹必婷自行负责，所有产生的费用均由曹必婷承担，玖玖公司仅提供办理过程中所需的原有的公司相关资料。因转让门店证照年检过期或因其他原因引起的证照不能正常使用引起的所有后果均由曹必婷承担。转让门店交接后，原有的证照仅供曹必婷临时使用，在曹必婷经营期间，曹必婷应及时办理变更、注销、新办、年检等手续。曹必婷应当依法合规经营，在曹必婷临时使用期间，因转让门店证照原因导致的全部法律后果均由曹必婷承担，玖玖公司因该证照原因对外承担责任的，有权向曹必婷追偿。若曹必婷与出租人达成意向，出租人同意与玖玖公司解除租赁关系，由出租人直接与曹必婷签署《房屋租赁合同》的，玖玖公司应予以配合。第三条约定，曹必婷支付玖玖公司标的物转让费58万元。玖玖公司交付给出租人的房屋租赁保证金26,000元，玖玖公司开具保证金收据给曹必婷。玖玖公司已付未用租金96,694.36元。以上三项合计702,694.36元。第四条约定，曹必婷应于交接日支付70万元，尾款2,694.36元，待转让标的物交接完成、双方确认水电等能耗读数、确定并扣除玖玖公司应承担的该等费用金额之后，曹必婷据实支付。第五条第3款约定，若曹必婷使用玖玖旅馆连锁品牌进行经营的，在门店交接后一个月内，双方应另行签署《加盟合同》。玖玖公司承诺免收曹必婷一次性合作费、筹建期工程支持费、PMS安装费、前两年按月支付的品牌使用费，曹必婷必须按玖玖公司的加盟政策缴纳品牌使用费押金，其他收费标准按照玖玖公司现行的特许经营政策执行。免收品牌使用费的起始日期，从2015年4月25日起至2017年4月24日止。第五条第4款约定，门店交接一个月内，双方未能签署《加盟合同》的，曹必婷应将该门店有关玖玖公司标识及门店店招、广告、广宣物品等任何包含“玖玖旅馆连锁”的特许经营资源全部清除。曹必婷逾期未签署《加盟合同》又拒绝清除特许经营资源的，视为曹必婷愿意加盟玖玖公司，曹必婷应自2015年4月25日起按1,000元/店/日的标准向玖玖公司支付品牌使用费，加盟期限为8年。《整体转让协议》签订后，曹必婷的丈夫向子学先后于2015年4月24日、4月28日、5月4日向玖玖公司指定的账户转账支付门店转让费共计70万元。2017年8月15日，玖玖公司怀化昌顺广场店登报挂失该店的营业执照、特种行业许可证、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2017年7月26日，向子学投资设立怀化市壹玖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鹤洲南路XXX号。但曹必婷在经营涉案门店时仍使用玖玖公司怀化昌顺广场店的特种行业许可证、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卫生许可证。携程网和去哪儿网的涉案门店名称仍为“99旅馆连锁(怀化昌顺广场店)”，涉案门店的店招、前台仍使用“99旅馆连锁”的标识。根据曹必婷举证的照片及第三方订房网站信息，在2018年12月4日前，曹必婷经营的酒店前台使用的标识已改为壹玖酒店；至2019年2月26日，曹必婷经营的酒店已全部停止使用玖玖公司的标识。涉案门店的房屋产权人杨某某出具书面证言并出庭作证称：向子学接手门店后，曾与我协商变更承租人，我没有同意。因为我和玖玖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没有解除，玖玖公司没有来人或来函协商此事。如果我和向子学签订合同，我要向玖玖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如果我和玖玖公司的合同解除，费用结清，我可以和向子学签订租赁合同。玖玖公司陈述，通常加盟店支付的品牌使用费为每间房每月100元至120元。曹必婷陈述，涉案酒店实际经营的房间为61间。此外，曹必婷还举证以下证据，欲证明曹必婷在2015年至2017年期间与玖玖公司进行交涉及玖玖公司停用订房系统等情况。1.2015年5月5日，张彦辉(zhangyh＠99inn.cc)转发给向子学的邮件，转发的邮件称，怀化昌顺广场店已经完成转加盟，投资人曹必婷，计划2015年5月6日上午9点交接。2.2015年5月7日，向子学给倪珠莉(nizl＠99inn.cc)发送邮件，称怀化昌顺广场店已转入加盟店，请求将该店的美团转账账户改为曹必婷的账户。2015年5月8日，倪珠莉回函称已通知美团下线集团产品，加盟商可自己找美团另签合同。倪珠莉邮件的签名栏为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电子商务部。3.2015年6月12日，郭飞(guof＠99inn.cc)给向子学发送邮件，附件为空白的店长交接表。4.2015年7月21日，向子学给叶丽丽(yell＠99inn.cc)发送电子邮件，称：由于我店目前已转卖，麻烦把我店所有相关合同资料及公章等物品寄返给门店，以便于门店正常交接。5.2016年12月2日，周良璧(zhoulb1＠99inn.cc)给向子学发送怀化昌顺广场店7-8月的收款明细表。曹必婷主张，玖玖公司在2016年10月左右关闭了订房系统，这是系统关闭前的收款明细。周良璧邮件的签名栏为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加盟服务部。6.2016年10月9日，林丽连发微信给向子学：最近店里生意怎样？向子学：被公司下线了。林丽连：不打算和公司合作了？向子学：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想打电话给你的，后来想想这是国庆节，就没打扰你。林丽连的其中一条微信中署名为“恭胜林丽连”。7.2016年11月1日，向子学发微信给徐维：我前台系统停了，然后问谁都不知道原因！请指教？徐维：你需要用吗？向子学：当然需要。徐维：公司给供应商交费的，能免费给你用吗？向子学：徐哥，当初给我的时候就说好了两年免费啊！徐维：我回去看看哪些需要你配合完成的工作，配合好，系统给你开开。免管理费不是全免品牌使用费。向子学：公章到现在都还没给我。租赁合同也都没给我。所有的使用账户都没给我。这个时候你还把我前台系统给停了。徐维：明天跟你讲，别指望公司派人过去了，没钱了。8.向子学与瞿旭东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6月26日，瞿旭东问：昌化广场店是重新办理门店证照，还是加盟99经营，考虑妥当了吗？向子学答：在办证换证中，加盟，又没有任何支援及帮助。瞿旭东问：什么时候能办好证啊，刚才会议上宣布，如果不加盟，从7月1日开始，公司就开始注销证照了。类似你这样的门店，全面铺开注销。向子学答：法人基本都变更完了。瞿旭东问：店名呢？还是99吗？向子学答：店名准备换个。玖玖公司对上述邮件、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上述邮件、微信聊天记录系电子数据，属于法定的证据种类。上述证据材料中涉及的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是玖玖公司的关联公司，两家公司在同一地点办公。上述邮件、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与涉案合同有关，在玖玖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曹必婷举证的上述证据予以采纳。根据上述邮件、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法院另认定以下事实：《整体转让协议》签订后的两年内，玖玖公司未与曹必婷协商《加盟合同》的具体条款，未与曹必婷协商房屋转租等事宜，也未向曹必婷催缴品牌使用费。玖玖公司于2016年10月左右关闭了曹必婷门店的系统。一审法院认为，玖玖公司与曹必婷签订的《整体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享有合同约定的权利，应当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整体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转让门店交接后，原有的证照仅供曹必婷临时使用，在曹必婷经营期间，曹必婷应及时办理变更、注销、新办、年检等手续。根据上述规定，不论当事人是否签订《加盟合同》，曹必婷都需要重新办理经营涉案酒店所需的证照。但由于玖玖公司一直未与涉案门店的房屋产权人解除房屋租赁合同，曹必婷亦无法与产权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由此导致曹必婷无法办理经营酒店所需的特种行业许可证、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等证照。在此种情况下，曹必婷根据《整体转让协议》第二条的约定，临时使用玖玖公司的原有证照，并不违反合同的约定。此外，由于涉案酒店的特种行业许可证、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等证照的主体是玖玖公司的分支机构，曹必婷无权注销玖玖公司分支机构的相关证照，曹必婷只能配合玖玖公司办理相关证照的注销手续。玖玖公司要求法院判令曹必婷注销玖玖公司分支机构相关证照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玖玖公司诉称，曹必婷既未与玖玖公司签订《加盟合同》，又未停止使用玖玖公司的特许经营资源，曹必婷应按照《整体转让协议》第五条第4款的约定支付每日1,000元的品牌使用费。曹必婷辩称，根据《整体转让协议》的第五条第3款的约定，曹必婷免交两年的品牌使用费，且玖玖公司并未将特许经营资源给曹必婷使用，故不同意支付品牌使用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整体转让协议》第五条第4款约定，曹必婷逾期未签署《加盟合同》又拒绝清除特许经营资源的，视为曹必婷愿意加盟玖玖公司，曹必婷应自2015年4月25日起按1,000元/店/日的标准向玖玖公司支付品牌使用费，加盟期限为8年。根据该条款，按一年365天计算，曹必婷每年应支付的品牌使用费高达365,000元。曹必婷经营的酒店有61间客房，若曹必婷正常加盟玖玖公司品牌，按照通常的品牌使用费标准每间房每月100元至120元计算，曹必婷每年需支付品牌使用费为73,200元至87,840元。《整体转让协议》第五条第4款约定的品牌使用费的金额远高于通常的标准，该条款对曹必婷不利，具有曹必婷承担违约责任的性质。《整体转让协议》第五条第4款中的“乙方逾期未签署《加盟合同》又拒绝清除特许经营资源的”应解释为因曹必婷的原因导致逾期未签署《加盟合同》，而曹必婷又拒绝清除特许经营资源的。《整体转让协议》签订后的两年多时间里，玖玖公司既未与曹必婷协商《加盟合同》的具体条款，也未催告曹必婷停止使用玖玖公司的标识，未催告曹必婷支付品牌使用费，玖玖公司怀化昌顺广场店直至两年内期满后的2017年8月15日才登报挂失相关证照。曹必婷有合理的理由相信，玖玖公司免收其两年的品牌使用费。考虑到涉案门店转让背景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亦可以推定，免收两年的品牌使用费系双方当事人一致的意思表示。此外，玖玖公司至今未与酒店物业的产权人解除合同，导致曹必婷无法办理经营酒店所需的特种行业许可证等证照。《整体转让协议》未能正常履行，玖玖公司亦有责任，故本案不适用《整体转让协议》第五条第4款规定的加盟费标准。2017年4月25日之后，曹必婷继续使用玖玖公司标识，曹必婷应根据具体使用情况，向玖玖公司支付相应的费用。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确定曹必婷应支付的品牌使用费金额：玖玖公司收取品牌使用费的通常标准；曹必婷使用玖玖公司标识持续时间，曹必婷于2018年12月4日前将酒店前台的标识已改为壹玖酒店，于2019年2月26日前全部停止使用玖玖公司的标识；玖玖公司早在2016年10月左右即已停止将曹必婷酒店接入玖玖公司的系统，曹必婷仅使用了玖玖公司的标识，并未完整使用玖玖公司的特许经营资源，玖玖公司未向曹必婷提供其他特许经营服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于2019年3月11日判决：一、曹必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玖玖公司品牌使用费8万元；二、驳回玖玖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655元，由玖玖公司负担13,580元，由曹必婷负担1,075元。本院二审期间，曹必婷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城市类别标准(2015)及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分店人员薪酬福利支付(V2.1)，曹必婷称该组证据系其丈夫向子学于2015年在玖玖公司直营店工作时由玖玖公司向门店发放的；2.调取自上海吴中路店前台收银系统的截屏打印件及分店加盟费用支付审批流程单，拟证明作为一类城市的吴中路店一个季度的加盟费为18,144元，按72间计算，每间每月84元，而基于城市类别标准中各城市的工资标准，五类城市的加盟费应该是一类城市的7.7折。经质证，玖玖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并称在公司系统内没有证据2截屏显示的“上海吴中路店”，也没有名为“分店加盟费用支付审批流程”的流程设置，且所载相关工作人员均非玖玖公司员工；玖玖公司同时认为每家店有其特殊情况，公司内部有打折政策，如果提前一年预付下一年的品牌使用费，可以打七折。本院经审查认为，鉴于玖玖公司对曹必婷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且涉案转让门店的品牌使用费应否支付以及支付标准亦非完全按照同类门店标准予以认定，在尚难以确认曹必婷在二审中所提交证据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经查阅一审案卷，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4日组织双方当事人核对曹必婷提交的证据原件，曹必婷就其提供的电子邮件和微信聊天记录分别出示了电脑和手机。二审庭审中，曹必婷称作为证据提供的电子邮件是向子学任直营店店长时从玖玖公司内部邮箱中保存的，当时公司提供的foxmail可以自动下载和保存邮件，由于邮箱的登录权已被公司取消而无法登录，故一审中核对原件时没有登录邮件系统进行电子邮件展示，但双方均当庭直接在存储介质上进行了查验。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审法院有关《整体转让协议》未能正常履行的责任认定是否正确，一审判决确定的品牌使用费金额是否合理。玖玖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基于真实性和完整性均不能保证的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所认定的事实错误，且对双方的举证责任分配亦存在错误，曹必婷应按《整体转让协议》约定标准向玖玖公司支付自2015年4月25日起的品牌使用费；曹必婷认为，一审法院对证据认定和举证责任分配恰当，有关品牌使用费的审判逻辑正确，但确定的8万元过高，应按五类城市加盟费的标准计算。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就电子邮件和微信聊天记录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因玖玖公司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而组织双方对曹必婷相应证据的原件进行了核查，在曹必婷通过电脑和手机出示原件，玖玖公司既未进一步说明不认可真实性的理由，又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纳该些证据，并据此认定相关事实，并无不当。其次，就《整体转让协议》履行情况及责任认定问题，一审法院结合涉案门店的转让背景，充分考量并分析了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责任，进而认为《整体转让协议》第五条第4款约定的标准不适用于本案，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所阐述的理由予以认同，故不再赘述。本院同时注意到，双方均未举证证明《整体转让协议》所涉转让门店交接后，双方曾积极磋商《加盟合同》事宜；玖玖公司除了于《整体转让协议》签订后1年5个多月左右关闭了转让门店的订房系统，并未向曹必婷明确主张停用标识或支付品牌使用费。相反，曹必婷提供证据证明时任门店店长的向子学多次就门店财物(公章、租赁合同等)的交接、前台系统被关闭等事宜向对方相关人员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整体转让协议》未能正常履行，玖玖公司亦有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并无不妥。一审法院就其酌情确定的品牌使用费所列明的综合考虑因素较为全面，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玖玖公司和曹必婷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507元，由上诉人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6,707元，上诉人曹必婷负担人民币1,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静审 判 员  吴盈喆审 判 员  杨 韡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曾 旭书 记 员  朱丽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