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民终13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198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宁国市西津办事处工作人员，住安徽省宁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向明，宁国市西津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女，1973年7月8日出生，汉族，宁国市方塘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住安徽省宁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策，安徽西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刘某2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宁国市人民法院（2020）皖1881民初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某2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1.宁国市人民法院审理（2019）皖1881民初948号案（以下简称948号案）过程中，刘某2向该院提举了案涉欠条，诉讼中双方对包括欠条所列清单在内的款项及夫妻共同财产业已达成调解协议，刘某2不应再行起诉维权，其于本案中诉请刘某1承担案涉欠条所列明的各项债务，显已构成重复起诉；一审认定948号案未对夫妻共同债务、共同债权及炒房收益作出处理，显属不当。2.一审判决结果错误，实体处理有失公允，主要体现在：①刘某2称向其母亲借款40000元用以购置车辆及该笔债务至今尚未归还，未提供证据材料加以证明；②段森业已归还的98000元款项，刘某1未经手且该笔还款去向不明；③出借给老板电器店原经营业主的50000元，业已转化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对外投资款项，一审将不复存在的该项债权确定归刘某1所有，显然错误；④创办辅导班及经营老板电器店形成的亏损，依法应由双方共同承担；⑤炒房获利款并非涉案欠条清单中列明的“购房款拾万元整”，该炒房获利款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判决该笔款项归刘某2单独所有，适用法律错误。 刘某2辩称，1.其与刘某1调解离婚属实，但双方调解过程中并未就案涉欠条所列款项作出处分，其有权再行起诉并要求刘某1偿还欠条所涉的债务；2.其因购买皖Ｐ×××××号车向其母亲借款40000元，该笔债务至今未还属实；3.出借给段森的168000元，款项来源均为其个人自有资金；4.因资金周转困难，陈道军及老板电器店业主先后通过刘某1向其借款90000元属实；5.刘某1未经其认可自行经营老板电器店，期间其既未参与经营管理，也未获取任何经营收益，一审将老板电器店投资款50000元确定归刘某1所有，与本案实际情况相符；6.炒房获利款项，系婚后刘某1以刘某2婚前个人所有房屋办理抵押贷款而获得的收益，该收益款应归刘某2个人所有；7.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某1向刘某2支付488000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某1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2与刘某1原系夫妻关系，婚后双方感情不睦。2017年5月9日，刘某2手书账目清单一份，载明：“1.购车款：壹拾万元整100000￥2.陈道军欠款肆万元整￥40000.3.段森欠款壹拾陆万捌仟元整￥168000.4.老板电器店投资伍万元整￥50000.6.辅导班投资伍仟元整￥5000.6.工作调动贰万伍仟元整￥25000.7.购房款拾万元整￥100000．合计肆拾捌万捌仟元整￥488000”。刘某1在刘某2所列账目清单下方手书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刘某2人民币肆拾捌万捌仟元整（￥488000元），该欠款于刘某1、刘某2离婚之日起后伍拾天内还清。否则，刘某2起诉法院，追求法律效力。具欠人：刘某12017.5.9附：欠款清单”。 一审另查明：刘某1于2017年起诉至宁国市人民法院，请求准予其与刘某2离婚，后因故撤诉；2018年刘某2诉至宁国市人民法院，请求判决其与刘某1离婚，后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2019年3月5日，刘某1再次起诉至宁国市人民法院，请求判决准予其与刘某2离婚。××××年××月9日，刘某2、刘某1达成离婚调解协议，双方有关财产处理的协议内容为：皖Ｐ×××××号车归刘某1所有，宁国市克拉公寓5008室房屋归刘某2所有。双方对案涉财产未进行处理。 一审再查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尚欠刘某2母亲40000元（购车款10万元中的余款业已还清）；陈道军处债权40000元、段森处债权70000余元、老板电器店投资50000元、辅导班投资5000元，尚未实现或收回；婚后以刘某2婚前房屋抵押贷款炒房获利100000元；对于欠条中载明的工作调动25000元，因已在婚后共同生活中消费殆尽，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刘某1出具的涉案欠条，实质系双方订立的附协议离婚条件的财产分割协议，后因双方未办理协议离婚手续，应认定该财产分割协议未生效，故涉案欠条对双方均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涉案双方虽于××××年××月9日经法院调解离婚，但对于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仍应根据财产的实际情况及照顾女方权益的原则予以处理。综上，一审法院确定欠付刘某2母亲的夫妻共同债务40000元，由刘某2负责偿还，刘某1需向刘某2支付补偿款40000元；夫妻共同债权中的陈道军欠款、老板电器店投资款、辅导班投资款归刘某1享有，段森欠款归刘某2享有；婚姻存续期间收益100000元，归刘某2享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四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债务40000元，由原告刘某2负责偿还，被告刘某1补偿原告刘某240000元；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收益100000元，归原告刘某2所有；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债权：陈道军欠款、老板电器店投资款、辅导班投资款归刘某1享有，段森欠款归刘某2所有；四、合并上述一、二项，被告刘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刘某214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640元，由刘某2、刘某1各半负担4320元。 二审中，刘某1补充提交如下新证据：1.948号案庭审笔录复印件1份；2.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1份。刘某2补充提交以下新证据：1.刘某1出具的炒房收益计算清单复印件1份；2.刘某1出具的声明复印件及刘某2誊写声明各1份。对于上述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涉案当事人均无异议，上述证据与系争纠纷处理紧密关联，依法确认为本案定案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一、二审证据，本院除对一审认定炒房获利款项的金额不予确认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认定。 另查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刘某1与刘某2因购置皖Ｐ×××××号车，曾分别于2014年5月向刘某2母亲和伯父借款40000元和20000元，后将刘某2伯父的借款予以归还。2016年8月31日，刘某1与刘某2全额出资购买克拉公寓房（房号1幢5008，建筑面积36.87㎡）一套。2017年5月9日刘某1出具涉案欠条后，刘某1与刘某2即于次日至婚姻登记机关办理协议离婚手续，双方就子女抚养等事宜拟定离婚协议，后因刘某2反悔未在协议上签字致双方未能协议离婚。此后，刘某1与刘某2先后于2017年7月10日和2018年8月7日起诉至宁国市人民法院，请求判决准予双方离婚，后双方因故均撤回起诉。2019年3月5日，刘某1起诉至宁国市人民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决准予其与刘某2离婚；2.婚生女刘沐妍随其生活，刘某2按月给付抚养费500元，子女教育费、医疗费各付一半；3.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皖Ｐ×××××号车一辆、价值4.2万元；宁国市克拉公寓5008室房屋一套、价值20.8万元）。宁国市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上述948号案过程中，刘某2作为被告提举了涉案欠条并要求刘某1承担债务。案经法院主持调解，刘某1与刘某2于××××年××月9日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刘某1与刘某2自愿离婚；二、婚生女刘沐妍由刘某1抚养并随其生活，刘某2自××××年××月份起每月支付婚生女生活费500元，教育费、医疗费凭票据由双方各负担一半，至其独立生活之日止；三、夫妻共同财产中皖Ｐ×××××号车归刘某1所有，宁国市克拉公寓5008室房屋归刘某2所有；四、刘某1自愿配合刘某2办理上述房屋过户手续；五、刘某1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六、刘某1自愿负担案件受理费225元；七、本调解协议自双方签字时起即具有法律效力。948号案审结后，刘某1依上述调解协议第四项之约定，协助刘某2办理了宁国市克拉公寓5008室房屋的所有权移转手续。2020年3月13日，刘某2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刘某1在其处支取488000元、向其出具案涉欠条并承诺离婚后50日内偿还488000元债务为由，向宁国市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又查明：2017年3、4月期间，刘某1与刘某2商定以购置富华国际社区房屋并对外转售获利方式进行投资。为筹集购房首付款，双方以刘某2婚前个人房产（安徽省宁国市）提供抵押担保（于2017年4月6日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宁国市农商行银光支行），向宁国市农商行银光支行贷款200000元，其中168000元用以支付富华国际社区房屋首付款。2018年3月25日，刘某1通过房地产开发企业将其购置的富华国际社区房屋转售他人，经该房地产开发企业计算，刘某1转售富华国际社区房屋总计获利106019元，其中10000元由买受人直接以押金方式支付与刘某1，余款96019元于2018年3月28日汇入刘某2个人银行账户（账号：62×××77；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宁国支行）内。当日，刘某1持上述银行卡取款20000元，将其中的62000元转汇至其他银行账户（刘某1取款和汇款时，刘某2均在场），炒房所得余款14019元（96019元-82000元）仍保留在刘某2账户中。二审庭审中，刘某1称其取出的20000元现金用以支付房屋转让中介费，但未提举证据予以证明；62000元中的32000元及房地产开发企业退回的售房首付款168000元，刘某1当即用以归还宁国市农商行银光支行贷款200000元，并在第一时间将抵押贷款的津河中学商住楼2幢1单元402室房产证交还刘某2。 再查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老板电器店经营业主通过刘某1向刘某2借款50000元；该经营业主后因故将该店铺作价转让与刘某1经营（50000元借款冲抵了部分转让价款）；刘某1经营老板电器店期间，曾向刘某2出具声明一份，其中载有“刘某22017年5月3日起不准到老板厨房电器专卖店半步（凤凰城二期门面津北小学对面），否则刘某2倒赔偿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元）给刘某1。刘某1经营老板电器专卖店由本人自负盈亏，与刘某2无关”的文字内容；刘某1经营老板电器店，未经刘某2同意，后该店铺因经营不善倒闭。另，刘某1、刘某2与刘某1朋友吕锡俭合作开设辅导班近1年，期间尚有5000元投资款未能收回；借款人陈道军系刘某1朋友；段森（系刘某2表弟）在刘某1、刘某2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得168000元，后陆续向刘某2归还了95000元款项；二审中刘某2称段森还款用于家庭生活开支、抚育刘沐妍及其与前夫生育之子，该款未有剩余。 本院认为，本案纠纷系双方在法院调解离婚后再次因财产分割和债务处理等问题而引发。根据一、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能够确认刘某1出具涉案欠条、承诺偿还488000元债务系以涉案双方办理协议离婚手续为必要条件，且双方在948号案审理过程中未就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共同债权及投资收益如何承担和分割等事项形成一致意思表示，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四条、第十八条规定，应确认涉案欠条未生效且双方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仍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刘某1上诉称948号案已就案涉欠条所涉款项作出处理，与涉案双方调解离婚时仅就车辆和房屋归属形成一致意见以及调解协议未明确双方无其他财产争议的客观事实不符，二审对其该节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对于本案中所涉的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共同债权及投资收益款的承担和分割处理，本院根据二审补充查明的相关财产的具体情况，本着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尊重当事人意愿、有利生产和方便生活等原则，合情合理予以解决。1.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及承担。其一，刘某1否认向刘某2母亲借款40000元并称该笔债务业已清偿，既未提供债务业已清偿的相关证据，也与其自认向他人借款购车的相关陈述不一致，本院基于债权人系刘某2母亲、债务发生时双方关系尚可的实际情况，结合至亲之间借款一般不出具条据的习惯做法，确认夫妻共同债务40000元真实存在；其二，刘某1与刘某2对双方于××××年××月9日经法院调解离婚及皖Ｐ×××××号车归刘某1所有的事实不持异议，与购车相关的40000元债务理应由财产实际取得和使用人刘某1承担。考虑到刘某1与刘某2业已离婚，从有利于债权人实现其权益、避免增加当事人诉累等角度出发，该笔债务可确定由刘某2承担，但刘某1在刘某2实际偿还债务后应给予刘某2相应补偿；其三，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确定刘某1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补偿刘某240000元，对刘某2有无实际偿还夫妻共同债务未加考察和关注，主文表述未尽准当，二审依法予以变更。2.关于夫妻共同债权的认定及分割。其一，老板电器店投资款50000元及辅导班投资款5000元，双方二审中对其构成及由来并无实质分歧意见，根据二审查明的该两笔投资款的形成过程，该两笔款项实际属于投资经营亏损，其属性不应界定为夫妻共同债权且不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其二，刘某1上诉称老板电器店投资款50000元及辅导班投资款5000元非属夫妻共同债权，其理由成立，一审判决第三项认定该两笔投资款为夫妻共同债权，并确定该两笔投资款归刘某1享有，显然不当，二审依法予以指正；其三，段森欠款及陈道军欠款均属尚未实现的夫妻共同债权，刘某1与刘某2二审中对该两笔欠款属性均无异议。鉴于此，该两项债权依法应在本案中予以分割处理。根据债务人与涉案双方之间的关系远近，结合老板电器店投资款50000元演化由来、段森业已支付95000元债款的实际情况，可确定段森未付款73000元及陈道军欠款40000元分由刘某2、刘某1享有，一审对上述两笔债权的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其四，段森业已归还的款项，刘某1未提举证据证明该款项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依然存在，依法不在本案中予以处理。3.关于炒房收益的认定及归属。其一，刘某1转售富华国际社区房屋总计获利106019元，系属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一审认定炒房获利所得为100000元，未尽准确，二审事实查明部分已作相应调整；其二，炒房所获收益106019元，虽与刘某2以其婚前个人所有房屋抵押贷款紧密相关，但对于炒房收益款项的属性判断，仍应依法予以审查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五条之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财产投资取得的收益性质上仍属于夫妻共有财产，该项财产应在夫妻离婚后依法予以分割处理；其三，炒房收益款项到账后，刘某1即将其中的32000元用以归还了银行贷款，其处置该项资产系为涂销抵押登记及将津河中学商住楼2幢1单元402室房产证交还刘某2，该行为并无不妥；其四，刘某1二审中称炒房收益中的20000元用以支付中介服务费，因无据可查，二审不予采信；其五，炒房投资扣除合理支出后的实际收益为74019元（106019元-32000元），综合双方对投资收益的付出和贡献大小，该款以在刘某1、刘某2之间均等分配为宜，扣除留存在刘某2账户中的余款14019元（96019元-82000元），刘某1应向刘某2返还投资收益22990.5元（74019元÷2-14019元）。 综上所述，刘某1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二审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系争老板电器店投资款及辅导班投资款的属性判定、对炒房收益的数额认定和分配处理以及在判项中直接确定刘某1补偿刘某240000元，均有欠准妥，二审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五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国市人民法院(2020)皖1881民初6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 二、变更宁国市人民法院（2020）皖1881民初6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债务40000元，由被上诉人刘某2负责偿还，上诉人刘某1在该笔债务实际偿还的十日内补偿被上诉人刘某240000元； 三、变更宁国市人民法院（2020）皖1881民初6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道军欠付的40000元债款由上诉人刘某1享有，段森欠款73000元归被上诉人刘某2所有； 四、上诉人刘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投资收益款22990.5元返还与被上诉人刘某2； 五、驳回被上诉人刘某2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诉讼费用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620元，由上诉人刘某1负担3620元，被上诉人刘某2负担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司含江 审判员  朱亚敏 审判员  汪令璋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吴妍 书记员殷宏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 …… （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 …… 第三十九条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 …… 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一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下列财产属于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 （一）一方以个人财产投资取得的收益；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 第五条夫妻一方个人财产在婚后产生的收益，除孳息和自然增值外，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 第十四条当事人达成的以登记离婚或者到人民法院协议离婚为条件的财产分割协议，如果双方协议离婚未成，一方在离婚诉讼中反悔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财产分割协议没有生效，并根据实际情况依法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 第十八条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