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1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57年5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洁，重庆市南川区和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1963年5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鲜文平，重庆祥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女，196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9民初1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定《协议》有效，但未按《协议》的约定作出判决不当。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达成的《协议》约定被继承人李某4与杨某的遗产由上诉人继承，两被上诉人自愿放弃继承权，一审法院认定《协议》有效，但又认定两被上诉人仍享有继承权，相互矛盾。2.按《协议》约定，两被上诉人放弃继承权的条件已成就，其不再享有继承权。《协议》约定两被上诉人在原南川县XX镇XX村四社的房屋左侧自行出资建房，在顺利将房建成后，位于原南川县XX镇XX村四社的房屋底层132.66㎡归李某1继承所有。现两被上诉人已建成了房屋，应放弃继承底层房屋132.66㎡。至于两被上诉人未按规定办理房屋批建手续，导致房屋被拆除，系其自身过错所致，不影响其放弃继承权的条件成立。被上诉人李某2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协议》是否生效，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渝0119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和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3民终1758号民事判决均认为案涉协议属于附条件生效的合同，但由于被上诉人在房屋修建过程中被强制拆除，未将房屋顺利建成，故该协议未生效。若上诉人对前述生效裁判有异议，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申诉处理，而非在本案中主张《协议》有效。被上诉人李某3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某2与李某3、李某1平均分割被继承人李某4、杨某的遗产，即位于原南川县XX镇XX村四社的房屋132.66㎡【住宅（91）字第XX号】产权调换后位于重庆市南川区XX街道办事处XX开发小区1幢1单元5层8号（建筑面积109.09㎡）、1幢1单元15层8号（建筑面积109.09㎡）房屋二套中的132.66㎡的房屋。一审中，李某2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继承被继承人李某4、杨某的遗产，即位于重庆市南川区XX街道办事处XX居委XX路XX号（原南川县XX镇XX村四社）的房屋【住宅（91）字第XX号】132.66㎡中的40㎡，自愿放弃还应当继承的4.2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4与杨某婚后生育一子二女，即长子李某1，长女李某3，次女李某2。登记在李某4名下位于重庆市南川区XX街道办事处XX居委XX路XX号（原南川县XX镇XX村四社）的房屋【住宅（91）字第XX号，建筑面积132.66㎡】系李某4与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某4于2007年1月1日死亡，杨某于2016年8月14日死亡。因双方为继承李某4、杨某的遗产发生纠纷，李某2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李某1（甲方）、李某3（乙方）、李某2（丙方）于2016年8月8日签订了《协议》，该协议载明“甲、乙、丙三方系李某4与杨某的婚生子女，李某4与杨某有位于原南川县XX镇XX村四社的房屋底层132.66㎡，砖混结构，详见《住宅证书（91）字第XX号》，现甲、乙、丙三方达成如下协议：一、该房左边由李某3、李某2自行出资建房，李某1不得干涉和设置障碍，同意李某3、李某2建房。此出资所建房的产权仅归李某3、李某2共同所有。二、李某3、李某2在该房左边顺利将房建成，李某4与杨某共有的位于原南川县XX镇XX村四社的房屋底层132.66㎡归李某1继承所有。但若遇拆迁补偿，该房的拆迁补偿款有伍万元归李某6所有，由李某1支付李某6，并在获得拆迁赔偿款一周内支付。三、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持一份为凭。三方签字生效。”协议签订后，李某2与李某3在协议约定的地点修建房屋，因没有办理批建手续，修建的房屋被政府部门作为违章建筑强制拆除，没有将房屋建成。2019年4月2日，李某2与李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李某1，要求确认2016年8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渝0119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2016年8月8日签订的《协议》第二条约定“李某3、李某2在该房左边顺利将房建成，李某4与杨某共有的位于原南川县XX镇XX村四社的房屋底层132.66㎡归李某1继承所有等内容”，是附条件的合同，由于李某3、李某2在房屋修建过程中房屋被作为违章建筑强制拆除，未将房屋顺利建成。因此，上述协议所约定的条件未成就，《协议》也未生效，遂判决驳回李某3、李某2的诉讼请求。李某1不服，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渝03民终1758号民事判决，以相同的理由维持了原判。一审法院还查明，李某1与案外人符某于2017年9月4日协议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书》第二条“财产处理”中约定：现有房屋四间（重庆市南川区XX街道XX居委XX路XX号）一楼一底，砖木结构，其中：底楼两间房屋归李某1所有，底楼另外两间住房和第三楼四间住房全部归符某所有。2018年8月29日，符某与重庆市南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签订南川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对诉争房屋132.66㎡中的52.66㎡以及其他房屋进行了安置处理，通过产权调换获得位于重庆市南川区XX街道办事处XX开发小区1幢5层8号（建筑面积109.09㎡）、1幢15层8号（建筑面积109.09㎡）房屋二套。现诉争房屋132.66㎡中有80㎡没有被拆迁安置。2019年1月16日，李某2将李某1、符某起诉至一审法院，主张确认李某1、符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二项关于“财产处理”的约定内容无效。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渝0119民初56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李某1、符某在《离婚协议书》中第二条“财产处理”的约定系李某1、符某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李某2并未举证证明该约定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之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该约定依法应属有效。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某2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配偶、子女、父母；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李某4、杨某死亡后，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李某1（长子）、李某3（长女）、李某2（次女）三人。李某2与李某1、李某3于2016年8月8日签订的《协议》系附条件生效的合同，应以具备生效条件作为合同有效的前提，该《协议》第一条是第二条生效的前提，因《协议》第一条客观上不能实现，所附条件未成就，《协议》不产生效力，约定内容不生效，且经一审法院和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认定，故李某2、李某1、李某3对被继承人李某4、杨某的遗产，即位于重庆市南川区XX街道办事处XX居委XX路XX号（原南川县XX镇XX村四社）的房屋【住宅（91）字第XX号，建筑面积132.66㎡】依法享有继承权。至于李某1辩称三人达成的分家《协议》的条款是李某2和李某3二人主动提出并写好后要求李某1签字，李某1才签的字，李某2和李某3在《协议》中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父母的遗产，该《协议》已生效，李某2和李某3没有继承父母亲的遗产的权利，但因李某1没有提供其他有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理由不予采纳。登记在李某4名下位于重庆市南川区XX街道办事处XX居委XX路XX号（原南川县XX镇XX村四社）的房屋【住宅（91）字第XX号，建筑面积132.66㎡】，属于李某4与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某4与杨某死亡后，该房屋属于李某4与杨某的遗产。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李某2与李某1、李某3分别应继承该房屋132.66㎡中的44.22㎡，现李某2、李某3只要求分别继承该房屋132.66㎡中的40㎡，自愿放弃各自还应当继承的4.22㎡，属于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因此，诉争房屋132.66㎡，由李某2继承享有40㎡，李某1继承享有52.66㎡，李某3继承享有40㎡。因李某1在与案外人符某离婚时，李某1自愿将自己应继承的诉争房屋132.66㎡中的52.66㎡房屋及夫妻共同所有的房屋分割给符某所有，属于李某1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且符某已获得讼争房屋132.66㎡中的52.66㎡的拆迁补偿安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登记在李某4名下位于重庆市南川区XX街道办事处XX居委XX路XX号（原南川县XX镇XX村四社）的房屋【住宅（91）字第XX号】132.66㎡中未拆迁的80㎡，由李某2、李某3各享有40㎡的份额。一审案件受理费4570元，减半交纳2285元，由李某2负担765元，李某1负担760元，李某3负担76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李某2、李某3请求确认《协议》无效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渝0119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及本院作出的（2019）渝03民终1758号民事判决均认为案涉《协议》中对李某2、李某3放弃继承权的约定属于附条件生效的合同，但由于两被上诉人的房屋在修建过程中被强制拆除，未能顺利建成，故该《协议》所附的生效条件未成就，该《协议》未生效，没有法律效力。上诉人以《协议》所约定的内容主张两被上诉人已放弃继承权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若上诉人认为前述生效判决有误，可以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进行申诉处理。在被继承人生前未订立有效遗嘱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继承的原则确认上诉人及两被上诉人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于法相符。在一审庭审和二审中，两被上诉人均明确表示仅要求分别继承案涉房屋132.66㎡中的40㎡，自愿放弃各自还应当继承的4.22㎡，应属依法对自身合法权益的处分，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案涉房屋132.66㎡中未拆迁安置的80㎡，由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3各享有40㎡的份额，并无不当。综上，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70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云中审 判 员 吴 聪审 判 员 陈胜泉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院印）法官助理 张现委书 记 员 赵许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