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29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兴鑫，男，197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仁政，贵州贵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海滨，男，1977年1月13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黄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安权，贵州贵信（施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兴鑫因与被上诉人杨海滨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1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9月7日，上诉人王兴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仁政、被上诉人杨海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权到庭接受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兴鑫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计算利息错误。1、被上诉人承包的上马石工程中，因避雷设施经有关部门验收不合格，2017年11月23日，上诉人在《工程完工验收结算单》上注明：“避雷检测未通过，待整改验收后以此结算为准”。被上诉人知悉后也在该结算单上签名认可。由于避雷设施系被上诉人施工，在排除材料问题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当自行进行整改，因其怠于行驶整改义务，上诉人没有按结算单上的尾款结清理由正当。2、关于凯里经纬国际汽车城1栋、3栋、4栋、5栋、9栋、10栋、11栋共七栋楼工程款，因双方彼此信任，双方口头商议七栋楼工程按上马石工程操作，没有签订相关的施工合同。因上马石工程施工的时间是2011年11月，凯里经纬国际汽车城七栋楼的施工时间是2012年6月，相差不到一年时间，同样的施工情况怎么可能出现如此大的价格区别。七栋楼的工程量是20919.92㎡，工程款应为188279.28元（20919.92㎡×9元／㎡），上诉人在《工程完工验收结算单》的签字时间是2017年6月14日，与七栋楼的完工时间相差5年时间，被上诉人利用时间久的原因，蒙骗上诉人在《工程完工验收结算单》上签字，因此，上诉人在《工程完工验收结算单》上的签字依法不能成立。3、关于19号楼工程款问题，被上诉人只对19号楼的负4层至2层进行了水电预埋，没有对预埋部分外的水电进行安装，根据《建设工程预算书》评估，19号楼的负4层至2层水电预埋的人工费为27271元。2017年6月14日《工程完工验收结算单》中19栋合同平方造价197307.99元纯属预估计，没有具体的施工内容和核算依据，所记载的数据不准确，应当以2020年4月2日《建设工程预算书》的评估为依据，19号楼的工程款只是27271元。杨海滨辩称，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承接的上马石廉租房8号楼以及经纬国际汽车城一标段1、3、4、5、9、10、11、19号楼提供劳务的事实客观存在，工程量和劳务款均已经双方核实确认，上诉人依法负有支付剩余劳务款的义务。关于上马石廉租房8号楼避雷检测虽未通过，但上诉人未提供整改方案和材料的前提下，要求被上诉人自行整改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称19号楼应按完成工程量的25%计价，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海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劳务款余款182244.85元，并从2017年7月14日起，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劳务款实际付清之日止（至2019年7月15日为21869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7日，原告杨海滨（乙方）与被告王兴鑫（甲方）签订一份《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将凯里市工程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承包方式为单包工形式，施工内容为凯里市工程施工图纸和变更图纸中的给排水、电（不含弱电、消防电）、避雷设施、雨水管施工，承包造价按实际工程量计算工程造价，结算价为9元／平方米；工程进度款按当月实际完成合格工程量进行计算，次月支付上月工程量的80%，单项工程完工后一个月付至工程量部分款项90%，工程余款在验收合格后30天内办理结算手续，支付至工程款总款98%，预留2%作为质量保证金，保证金自工程施工完毕满1个月后，一个月内付清。2013年10月11日，原告杨海滨（乙方）与被告王兴鑫（甲方）签订一份《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将凯里经纬国际汽车城一标段19#楼（汽车公寓）工程的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承包方式为单包工形式，施工内容为凯里经纬国际汽车城一标段19#楼（汽车公寓）工程施工图纸中的给排水、电气（不含弱电、消防电、标准层室内电预埋除外）、避雷设施、雨水管施工；承包造价按实际工程量计算工程造价，承包价为18元/平方米；付款方式：……工程余款在验收合格后30天内办理结算手续，支付至工程款总款98%，预留2%作为质量保证金，保证金自工程施工完毕满1个月后，一个月内付清。2017年6月14日，原、被告就凯里经纬国际汽车城1、3、4、5、9、10、11、19栋水电安装工程进行结算，工程完工验收结算单记载工程款合计573866.55元（19栋按工程量的50%及完成建筑面积的50%计算，19栋的工程款为21923.11元×50%=197307.99元）。2017年11月23日，原、被告就凯里市杨海滨施工的水电安装工程及室内106涂料工程进行结算，结算单记载工程款合计83358.3元。王兴鑫在该结算单上书写“避雷检测未通过，待整改验收后以此结算为准”，并签字、捺印予以确认。2020年1月21日，原告以被告王兴鑫未能依约足额付清工程款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因原、被告意见分歧较大，案经一审法院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当事人一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原告杨海滨与被告王兴鑫订立的两份《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有效，原告根据结算单确认的工程款主张被告支付劳务费182244.85元［（83358.3元-已付4.9万元）＋（573866.55元-425980元）］于约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凯里市的避雷检测未通过，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虽避雷检测未通过，但被告至今未要求原告进行整改，故对于凯里市的劳务费余款，被告依法应予以支付。被告称凯里经纬国际汽车城1、3、4、5、9、10、11号楼的水电安装工程单价应按9元／平方米计算，但双方签订的合同及结算单均约定按18元／平方米计算，且原告不同意按9元／平方米计算，故被告主张凯里经纬国际汽车城1、3、4、5、9、10、11号楼的水电安装工程单价按9元／平方米计算于约无据。被告主张凯里经纬国际汽车城19号楼的劳务费应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25%计价，并认为19号楼水电安装劳务费为27271元。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及结算单均约定19号楼的水电安装劳务费按18元／平方米计算，结算单约定19号楼水电安装劳务费按50%计算，故被告要求19号楼的劳务费按工程量25%计价为27271元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应否支付利息的问题。被告王兴鑫未按约定支付剩余工程价款的行为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王兴鑫支付利息的理由成立。两份劳务承包协议约定工程余款在验收合格后30天内办理结算手续，支付至工程款总款98%，预留2%作为质量保证金，保证金自工程施工完毕满1个月后，一个月内付清。凯里市上马石廉租房8号楼的水电安装劳务费为83358.3元，被告应在2017年12月23日前支付98%（81691.134元），被告已付4.9万元；剩余2%（1667.166元）应在2018年1月22日前付清。因此，凯里市上马石廉租房8号楼的水电安装劳务费余款利息应分段计算：部分利息以32691.134元（81691.134元-4.9万）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4日起计算至2018年1月22日；部分利息以34358.3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23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凯里经纬国际汽车城的水电安装劳务费为573866.55元，被告应在2017年7月14日前支付98%（562389.219元），被告已付425980元；剩余2%（11477.331元）应在2017年8月13日前付清。因此，凯里经纬国际汽车城的水电安装劳务费余款利息应分段计算：部分利息以136409.219元（562389.219元-425980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5日起计算至2017年8月13日；部分利息以147886.55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4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综上，涉案被告所欠劳务费利息应分段计算如下：1.部分利息以136409.219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5日起计算至2017年8月13日；2.部分利息以147886.55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4日起计算至2017年12月23日；3.部分利息以180577.684元（147886.55元+32691.134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4日起计算至2018年1月22日止；4.部分利息以182244.85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23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关于利息计算标准，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依法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之后的利息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兴鑫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海滨工程款（劳务款）182244.85元及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之后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部分利息以136409.219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5日起计算至2017年8月13日；部分利息以147886.55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4日起计算至2017年12月23日；部分利息以180577.684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4日起计算至2018年1月22日止；部分利息以182244.85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23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杨海滨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81元，由被告王兴鑫负担。二审中，王兴鑫提交了以下证据：1、证人吴某的证言；拟证明凯里经纬国际汽车城的施工价格与上马石工程的价格相同，都是按9元／㎡计算。2、《新建建筑物防雷装置检测报告》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杨海滨施工不合格，整改费用应当扣除。杨海滨未提供新证据。经质证，被上诉人杨海滨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证人吴某已经离职，他并不清楚汽车城的价格，不能作为证据。证据2，因方案、材料、技术都是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只是提供劳务，质量达不到标准不属被上诉人的责任，而应由上诉人承担。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2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王兴鑫（甲方）与杨海滨（乙方）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约定：“第二条第1、承包方式：采用单包工形式，包质量、包管理、包资料、包工程预结算、包现场协调管理等。2、损耗性材料（如钢锯片、砂轮片、金刚片、煤炭、各种钻头工具）由乙方负责。3、乙方施工内容：《贵州省凯里市工程》工程施工图纸（设计号为Ａ252001593、）和变更图纸中的给排水、电（不含弱电、消防电）、避雷设施、雨水管施工。第四条质量：1、各分部分项工程合格率100%，工程竣工验收时达到国家验收规范合格标准。2、如质量达不到合格要求（主材质量及技术要求除外），其责任和相关损失均由乙方负责。七、付款方式：（二）工程余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天内办理结算手续，甲方付给乙方的工程款至总款项98%，预留的2%作为质量保证金，保证金自工程施工完毕满1个月后，一个月内付清”。2020年7月7日，经黔东南州雷盾防雷检测中心检测，凯里市上马石廉租房建设工程六标段8＃楼的防雷装置均符合执行标准要求。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杨海滨承揽的凯里市和凯里经纬国际汽车城1栋、3栋、4栋、5栋、9栋、10栋、11栋、19栋的给排水、电（不含弱电、消防电）、避雷设施、雨水管施工工程完工后，于2017年6月14日对凯里经纬国际汽车城进行了结算，2017年11月23日对上马石廉租房工程进行了结算。上马石廉租房8＃楼的结算价款为83358.30元，虽然上马石廉租房8＃楼结算时避雷设施检测未通过，但双方认可待整改验收后仍以此结算价款为准。因2020年7月7日，案涉廉租房防雷设施已通过检测合格，因此，上诉人王兴鑫仍应按结算单上结算价款支付。关于杨海滨承揽的凯里经纬国际汽车城1栋、3栋、4栋、5栋、9栋、10栋、11栋工程单价是9元／㎡还是18元／㎡以及19栋楼的工程价款问题，从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完工验收结算单》记载的内容来看，单价均为18元／㎡，19栋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50%进行计算价款为197307.99元。上诉人王兴鑫认为其受被上诉人杨海滨蒙骗在《工程完工验收结算单》上签字的理由，无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因工程预算是在施工过程中，建设单位给施工单位拨付工程进度款的依据，而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案涉工程已进行了结算，工程结算才是付款的依据，因此，上诉人称19号楼的工程款应以2020年4月2日《建设工程预算书》为依据支付工程款，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海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62元，由上诉人王兴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杨再幸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张强书记员王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