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再29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物流园区前程大街中段路东。法定代表人：靳建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涛，河南千分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华，男，197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道灵，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亮，女，1984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克罗，男，197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以上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鸿，河南鸿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贝贝，河南鸿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久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鼎路北、康平路东恒天国际大厦18F1805室。法定代表人：陈连敏，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再审申请人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巢公司）与被申请人杨华、张亮、赵克罗、河南久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15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豫民申37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新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涛，被申请人杨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道灵，张亮、赵克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鸿、毕贝贝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久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巢公司申请再审称，本案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案涉款项之前已经过法院审理，并驳回了杨华对新巢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系重复诉讼，且杨华的权益已经在林锋的刑事案件中得到确认和实现。原审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有效错误。本案林锋向杨华借款已经生效刑事判决认定为诈骗行为，案涉借款合同系林锋冒用新巢公司名义并伪造该公司印章，杨华的权益已经通过刑事案件的程序得到保障，不再享有对新巢公司的民事债权。一审认为林锋以新巢公司名义私刻公章与杨华签订《借款协议》系表见代理，事实认定错误。案涉借款转入了林锋个人账户，没有转入新巢公司公户，借款协议上的公章系伪造，杨华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原审没有查清林峰实际借款数额和归还款项数额，对案涉债权的实际数额认定错误。本案保全费用不应由新巢公司承担。杨华查封的是担保人的财产，并没有对新巢公司的财产进行保全，一审没有让担保人承担责任，杨华保全错误，应由杨华自行承担保全费用。赵克罗、张亮提交意见称，杨华在有效的保证期间内从未向答辩人主张权利，答辩人的保证责任应予免除，且保证人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保证责任。（2019）豫01民终15325号以及（2019）豫0191民初9014号民事判决书免除了答辩人的保证责任，郑州新潮置业有限公司及杨华在再审一案中对免除赵克罗、张亮的保证责任也无异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再审的民事裁定书中指令对杨华收到的款项是否应作为借款人的还款进行核查，对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已予以认定，应依法判决免除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杨华提交意见称，河南省高院指令再审的民事裁定书中说到案件需要启动再审，是因为借款法律关系中金额没查清，杨华认可收到林锋两笔转账，一笔10.8万元、一笔12.6万元，系本案还款。久盛公司未到庭，未提交意见。杨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巢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50万元、利息3,623,666.67元（利息以35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暂计算自2014年8月5日至2018年11月5日，剩余利息自2018年11月6日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赵克罗、张亮、久盛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4日，杨华作为出资人、新巢公司作为借方，赵克罗、张亮作为担保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新巢公司因业务需要向杨华借款人民币大写叁佰伍拾万元整（小写：3,500,000元），月息三分；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5日至2014年9月5日止，逾期新巢公司按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赵克罗、张亮对此借款担保，承担个人无限责任。杨华在出资人处签名捺印，新巢公司法人林锋签名捺印并加盖印章，赵克罗、张亮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同时，新巢公司向杨华出具《借据》，确认借款金额及借款期限。同日，赵克罗、张亮向杨华出具《担保书》，约定：2014年8月4日新巢公司与杨华签订的《借款协议》，赵克罗为借款人提供担保，对借款人不能按约定时间2014年9月5日前归还本金叁佰伍拾万元（小写：3,500,000元），由担保人负责归还，逾期按总金额每天千分之五赔偿出借人产生的损失，并对上述担保内容承担无限连带还款责任。赵克罗、张亮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确认担保内容。2014年8月5日，久盛公司向杨华出具《担保书》，约定：2014年8月4日新巢公司与杨华签订的《借款协议》，久盛公司为借款人提供担保，对借款人不能按约定时间2014年9月5日前归还本金叁佰伍拾万元（小写：3,500,000元），由担保人负责归还本金及约定利息，逾期按总金额每天千分之五赔偿出借人产生的损失，同时对上述担保内容承担无限连带还款责任。久盛公司法人陈连敏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并加盖公章。新巢公司并向杨华出具《确认书》，约定：新巢公司向杨华的借款委托确认转入林锋的账户。2014年8月5日，杨华将350万元借款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分两次转入林锋账户。2018年7月17日，通过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191刑初391号刑事判决书中查明，2014年8月4日新巢公司与杨华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据》、《确认书》等材料上新巢公司加盖的公章系林锋伪造；涉案借款350万元资金未用于公司经营使用，由林锋个人支配；林锋因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诈骗罪予以刑事处罚，并判决继续追缴赃款350万元返还杨华。2019年2月25日，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191执9681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未执行到任何财产，终结（2018）豫0191刑初391号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林锋在2014年3月7日至2015年9月7日任新巢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新巢公司与杨华签订的《借款协议》，落款处有时任新巢公司法定代表人林锋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该合同为有效合同。杨华根据《确认书》将借款打入林锋的个人账户，履行了出借义务。新巢公司应按照约定向杨华承担还款责任。故对杨华请求新巢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50万元，予以支持。对于杨华请求新巢公司支付利息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予以支持。新巢公司、赵克罗、张亮均辩称，杨华的合法利益已通过刑事案件程序得到保障，不再享有对新巢公司的民事债权。根据《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林锋作为新巢公司法定代表人，私刻公章从事民事行为，向杨华借款350万元。杨华作为债权人没有义务和责任对其公章的真伪进行辨认，也没有证据证明杨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林锋超越权限，或者杨华与林锋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且刑事判决已经终结并查明的事实确定林锋没有经济偿还能力。在此情况下应当允许杨华通过民事诉讼寻求救济。故对新巢公司、赵克罗、张亮辩称不予采信。对于杨华请求赵克罗、张亮、久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赵克罗、张亮、久盛公司均向杨华出具《担保书》，自愿承担连带责任，但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借款期限为自2014年8月5日至2014年9月5日止，保证期间为六个月，即自2014年9月6日至2015年3月7日。杨华在保证期间内直接向保证人主张过债权，证据不足，故对杨华主张赵克罗、张亮、久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久盛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事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华支付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8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5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二、驳回杨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666元，减半收取30,833元，保全费5,000元，由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杨华向二审法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赵克罗、张亮、久盛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裁判错误。借款到期后，杨华曾多次通过赵克罗向新巢公司、林锋及各被上诉人催要借款。各被上诉人也一直配合杨华向新巢公司索要借款。赵克罗在林锋刑事案件中的证言完全可以印证。赵克罗既是保证人又是中间人，张亮系林锋的配偶，林锋系久盛公司的股东。一审认定杨华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债权证据不足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新巢公司辩称，新巢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保证人也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赵克罗、张亮辩称，1．赵克罗没有介绍杨华与林锋认识，也没有使用过一分钱和收取报酬。杨华融资前已经考察过才决定借钱给新巢公司，并不是基于赵克罗所谓的中间介绍或者担保才融资。2．杨华与林锋采取欺诈的手段让保证人在保证合同上签字，骗取担保。杨华从未在有效的保证期间内向赵克罗、张亮主张权利，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应免除。直到2015年11月法院查封赵克罗、张亮房产致使无法在银行抵押贷款时才得知杨华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但此时已过最后的保证期间（2015年3月7日）。杨华把赵克罗向新巢公司催促还款当成其向保证人主张权利错误。3．从林锋在刑事案件中的供述可知，杨华有重大过错，配合林锋实施诈骗，共同骗取担保。两次民事诉讼中杨华只查封冻结赵克罗、张亮夫妇的所有房产及公司股权，而没有对林锋的股权查封，没有对股权转让款进行刑事追查，也没有对新巢公司及其他担保人的资产进行查封等也可以印证。赵克罗、张亮是为新巢公司提供担保，不是给林锋个人提供担保，林锋时任新巢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真实，林锋签字真实，赵克罗、张亮不知道也无法辨别印章的真伪，赵克罗、张亮已尽到合理审查义务。赵克罗、张亮是被骗担保，担保应该无效，故不应该承担担保责任。新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华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错误，一审应当驳回杨华的诉讼请求。在本案立案前涉案款项已经过法院审理，驳回了杨华对新巢公司的诉讼请求。涉案款项在林锋刑事案件中已经给其指明了救济途径。本案系重复诉讼，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原则。2．杨华的权益已经通过刑事案件的程序得到保障，不再享有对新巢公司的民事债权。一审判决新巢公司承担还款义务法律适用错误。林锋刑事判决已经判令继续追缴赃款并向杨华返还，杨华应积极通过刑事程序追回其损失，而不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新巢公司承担还款义务。林锋私刻公司印章借款归个人使用属于犯罪行为，新巢公司对林锋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3．一审认为林锋以新巢公司名义私刻公章与杨华签订《借款协议》系表见代理，事实认定错误。涉案借款转入了林锋个人账户，没有转入新巢公司公户，杨华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对于大额度的借款及高利率约定，杨华没有注意借款协议上公章的真伪，其自身存在错误在先，林锋的行为并不属于表见代理。4．本案保全费用不应由新巢公司承担。杨华查封的是担保人的财产，并没有对新巢公司的财产进行保全，一审没有让担保人承担责任，杨华保全错误，应由杨华自行承担保全费用。杨华辩称，1．一审程序合法。杨华系重新起诉，非重复起诉。林锋属于个人刑事犯罪，但并不影响杨华与新巢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及各方当事人民事责任的承担。本案立案前对涉案款项审理时林锋刑事案件尚未审结而被法院驳回起诉。现林锋刑事案件已经审结并进入执行程序，提起本案诉讼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对林锋执行一案未执行到任何财产，执行程序已经终结，林锋没有经济偿还能力，在此前提下杨华寻求民事救济符合法律规定，新巢公司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3．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新巢公司法定代表人林锋借款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新巢公司理应承担还款责任。涉案借款期限内林锋任新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华已按照协议约定出借350万元，但新巢公司未按约定还款，新巢公司构成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返还欠款及利息。林锋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林锋作为新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持有新巢公司88%的股权，绝对控股，有权利持其本人身份证、营业执照到公安机关另行刻具公司印章。林锋刻具的印章与原印章编号不同，但一直对外使用，包括在法院适用。借款时林锋代理（代表）新巢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收据》、《确认书》等均加盖新巢公司的印章，同时又以新巢公司在建的房屋抵押担保，杨华已经尽到合理审查义务，主观状态为善意。另，《借款协议》是担保人赵克罗陪同在新巢公司法定代表人林锋办公室签订的。林锋法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归属于新巢公司，新巢公司才是该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主体。4．财产保全费用属于案件受理费，新巢公司败诉承担5,000元的保全费用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驳回新巢公司的上诉请求。赵克罗、张亮述称，对新巢公司上诉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有异议，应维持赵克罗、张亮不承担责任的一审判决，并尽快解除对赵克罗、张亮房产和公司股权的保全查封。久盛公司未到庭，亦未对杨华、新巢公司的上诉提交书面意见。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新巢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担保人赵克罗和张亮及久盛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1．关于新巢公司的责任问题。本案中，杨华提供的借款合同系由新巢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林锋签订并加盖新巢公司的印章。林锋作为新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私刻公章与杨华签订借款合同，杨华作为债权人没有义务和责任对其公章的真伪进行辨认，本案也没有证据证明杨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林锋超越权限，或者存在杨华与林锋恶意串通的情形。杨华作为出借人，已经尽到了普通人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林锋的行为可以认定为代表新巢公司，一审判决新巢公司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2．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林锋刑事判决追缴赃款350万元返还杨华的本次执行程序已经终结，未执行到任何财产。刑事追赃程序不能充分救济杨华的财产损失，杨华的权益并未在刑事程序中得到保障，应当允许杨华通过民事诉讼程序救济，故杨华提起本案诉讼，不属于重复诉讼。3．关于赵克罗、张亮、久盛公司的担保责任问题。本案中，赵克罗、张亮、久盛公司向杨华出具担保书愿意为本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但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法律规定其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杨华称其在保证期间内直接向赵克罗、张亮、久盛公司主张过保证责任，证据不力，一审判决对杨华要求赵克罗、张亮、久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4．关于保全费的负担问题。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保全费属于诉讼费用，一审判决由新巢公司负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杨华、新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华、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分别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各61,666元，由双方各自负担。本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部分一致。另查明，杨华在再审时认可收到林锋于2014年11月5日、11月13日还款12.6万元、10.8万元，系本案还款。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应当查明出借人出借款项及借款人归还款项等基本事实，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和借款合同进行核算。根据新巢公司提供的另案被告人林锋诈骗犯罪案件司法会计报告显示，被告人林锋在2014年11月5日、11月13日，先后向杨华转款12.6万元、10.8万元；再审庭审中，杨华确认该转款系本案涉案借款的还款。故原审依据林锋诈骗犯罪案刑事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认定本案出借款项，但未对杨华收到上述两笔款项是否应作为借款人的还款进行核查，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扣除该两笔还款后，截止至2014年11月13日，该借款尚有3,497,000元本金未予清偿。新巢公司其它申请理由没有充分证据和理由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新巢公司的申请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15325号民事判决和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9014号民事判决；二、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华支付借款本金3,497,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11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497,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驳回杨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1,666元，减半收取30,833元，保全费5,000元，由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3,332元，杨华、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各自负担61,6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军审判员 扈孝勇审判员 范淑娟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赵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