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12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聂飞鹏，男，汉族，1977年12月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迪，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方圆医疗救护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东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光、赵青，河南泰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聂飞鹏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方圆医疗救护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8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聂飞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迪，被上诉人方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光、赵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飞鹏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请求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被告方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聂飞鹏返还保证金和管理服务费用共计3万元”为“被告方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聂飞鹏返还合同款项26万元并赔偿损失6600元”；改判原审判决第三项为“豫Ａ×××××车辆所有权归方圆公司所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方圆公司系一家经营范围为“非急救医疗救护服务、××残运送等”为主要业务的公司，在聂飞鹏向方圆公司支付了26万元款项后，方圆公司根据业务经营的性质和需要购买了江铃全顺牌机动车。该车辆是方圆公司根据业务的经营性质和需要购买的，擅自加装了警报器警灯，且对车辆的外形和已登记的技术数据进行了非法修改，且已不能恢复原状，前述车辆离开方圆公司一直处于闲置状态，已不能发挥任何的经济价值。且上诉人前后支付了26万元，目的是双方进行合作营利，但双方签订合同后，上诉人仅取得了一个不符合上路条件的机动车，不能从事任何的经营业务，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方圆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因此方圆公司给聂飞鹏造成的损失，应由方圆公司承担；5000元的罚款系因方圆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聂飞鹏提供手续证件引起的，因此该罚款应由方圆公司承担；因该车辆的外形和已登记的有关技术数据进行了擅自修改，致使前述车辆罚款1600元，该罚款应由方圆公司承担。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方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结合双方的聊天记录和上诉人转账备注可知，该26万元是上诉人明确表示用来购买车辆和改装的，在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里将各费用均列出发给上诉人，上诉人亦回复没问题。该费用上诉人是知情的，并非毫不知情。且双方签的是《挂靠协议》，双方合作的基础就是把上诉人的车辆挂靠到其处，既然车辆属于上诉人，车辆进行改装也是由上诉人示意，改装时加装的所有东西也是全部装进了上诉人的车里，所以上诉人没有任何损失；双方签订的《挂靠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该车辆其从改装完毕后交付给上诉人，直到现在仍在上诉人处，所以该车辆的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根据《挂靠协议》约定，车辆发生被查扣的情况时，产生的所有罚款均由乙方承担。故其不应赔偿上诉人损失。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聂飞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聂飞鹏、方圆公司间签订的挂靠协议；2、依法确认豫Ａ×××××车辆所有权归方圆公司所有，车辆价值144200元；3、依法判令方圆公司向聂飞鹏返还合同款项26万元并赔偿聂飞鹏损失6600元；4、诉讼费由方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1日，聂飞鹏向方圆公司转账一万元，摘要为购车款定金。2019年10月14日，聂飞鹏分两笔向方圆公司共转账25万元。其中第一笔为20万元，摘要为车款。2019年10月20日，方圆公司员工乔玉峰通过微信向聂飞鹏发送信息“购车费144200，购置税13000，保险6800，车辆改装36000，担架2200，警灯2100，车身贴条600，呼吸机＋微量泵＋吸痰器＋心电监护，22000，三年服务管理费30000，共计259960元。”聂飞鹏回复称“没问题，下午就安排人提车吧。钱一共给公司转过去了26万，您查询一下，多退少补。”2019年10月30日，方圆公司为案涉车辆办理了注册登记。案涉车辆为江铃全顺牌小型普通客车，机动车登记编号为豫Ａ×××××，机动车所有人为方圆公司，登记机关为河南省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2019年11月10日，聂飞鹏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方圆公司签订《挂靠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乙方挂靠在甲方名下，从事甲方经营许可证范围内的经营项目。乙方车型为江铃全顺，发动机号：K3P14263，车架号：LJXCMDFC2KTV06183；该车辆系乙方自有，以甲方名称登记上户，车辆落户登记不是产权登记或产权转移，车辆产权仍属乙方。车辆落户后，车牌号为豫Ａ×××××。车辆挂靠期限为2019年11月10日至2021年11月9日止；在此期间，乙方自愿落户或离户，如乙方离户甲方随时为乙方办理过户手续。甲方在本协议生效后，应向乙方提供相应经营业务所需的手续证件。乙方同意每年向甲方支付1万元作为管理服务费。特别约定：若由甲方派单，乙方同意另外向甲方支付派单费（该单金额的百分之二十）。为保证协议顺利履行，乙方同意向甲方交纳保证金1万元。甲乙双方同意在挂靠期间内，如被执法部门或个人举报、投诉或查扣，甲方积极协助乙方处理，若产生相应罚款，由乙方承担。在乙方运营期间因特殊情况，甲方负责协商处理，积极与执法部门对接，若产生罚款由乙方承担。甲方在车辆挂靠合同期间内因自身原因提前终止本协议，视甲方违约，在乙方交回甲方提供的牌、证后，甲方赔偿乙方三个月的挂靠管理费，并配合乙方将挂靠车辆过户至乙方指定运输公司，费用由甲方承担。方圆公司向该院提供相应票据证明案涉车辆的购车价为144200元，购置税为12761.06元，交强险为1130元，商业险为3875.94元，车船税为105元，上述费用及车辆改装费、警报器、呼吸球等费用合计为222622元。方圆公司称案涉车辆另有保证金1万元，管理服务费2万元。聂飞鹏对此并无异议。2019年11月27日，案涉车辆被郑州市交警支队罚款1600元。2019年11月30日，聂飞鹏通过电话与方圆公司员工乔玉峰沟通不再合作及后续处理问题。2019年12月3日，因案涉车辆在郑州市××路无出租汽车经营资格、车辆运营证从事出租汽车运营，被郑州市交通运输委员会执法处（支队）罚款5000元。方圆公司当庭称，据向方圆公司工作人员了解，双方前期商量所涉的车辆不在郑州区域内使用。但是聂飞鹏将车辆开走以后，违反约定，在郑州区域内使用该车辆，其中一次罚款的原因是不明确的，非聂飞鹏所述的加装警灯。罚款后，聂飞鹏联系方圆公司称车辆无法使用并还要求退还车辆，也不再挂靠方圆公司，方圆公司便中止运营，也没有为聂飞鹏办理营运证的必要。2020年1、2月份左右，方圆公司已全部停止运营，至今未再开展业务。以上事实有聂飞鹏提交的《挂靠协议》、银行转账凭证、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材料，被告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挂靠协议》、银行对账单、出库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材料及开庭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案涉合同的解除问题，聂飞鹏、方圆公司均认为对方存有过错，对于合同履行分歧较大，且聂飞鹏、方圆公司均同意解除合同。故聂飞鹏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案涉车辆的归属问题，挂靠协议明确约定“该车辆系聂飞鹏自有，以方圆公司名称登记上户，车辆落户登记不是产权登记或产权转移，车辆产权仍属聂飞鹏。”及“方圆公司在车辆挂靠合同期间内因自身原因提前终止本协议，视方圆公司违约，在聂飞鹏交回方圆公司提供的牌、证后，方圆公司赔偿聂飞鹏三个月的挂靠管理费，并配合聂飞鹏将挂靠车辆过户至聂飞鹏指定的运输公司，费用由方圆公司承担。”的约定，现挂靠期尚未届满，双方已同意解除合同，案涉车辆应当归聂飞鹏所有，所以聂飞鹏要求案涉车辆归被告所有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聂飞鹏主张的合同款项26万元，方圆公司称同意退回挂靠费用（保证金、管理服务费）3万元；聂飞鹏对方圆公司所列的清单并无异议，且车辆费及保险费、改装费等均已实际发生，系方圆公司为原告代办车辆挂靠发生；上述费用，全部由被告负担，无合同依据，结合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方圆公司应退还聂飞鹏保证金1万元和管理服务费2万元。关于聂飞鹏主张的损失6600元，合同对此已有约定，应由聂飞鹏负担，聂飞鹏的该项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聂飞鹏与河南省方圆医疗救护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0日签订的《挂靠协议》；二、河南省方圆医疗救护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聂飞鹏返还保证金和管理服务费用共计3万元；三、驳回聂飞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731元，由聂飞鹏负担3459元，由河南省方圆医疗救护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7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聂飞鹏作为乙方与方圆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的《挂靠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现双方均同意解除该协议，原审予以解除，本院予以维持。根据该《挂靠协议》显示，涉案车辆系乙方（聂飞鹏）自有，以甲方（方圆公司）名称登记上户，车辆落户登记不是产权登记或产权转移，车辆产权仍属乙方（聂飞鹏）。故该车辆系聂飞鹏所有，聂飞鹏称该车辆归方圆公司所有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合同款项26万元，系车辆费、保险费及改装费，该费用系方圆公司为聂飞鹏代办车辆挂靠而实际产生的，且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聂飞鹏对此并无异议，故聂飞鹏要求方圆公司返还该费用无相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挂靠协议》约定，如被执法部门或个人举报、投诉或查扣，甲方积极协助乙方处理，若产生相应罚款，由乙方承担。在乙方运营期间因特殊情况，甲方负责协商处理，积极与执法部门对接，若产生罚款由乙方承担。故聂飞鹏主张方圆公司承担相关罚款无相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聂飞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49元，由上诉人聂飞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 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候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