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民终10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小平，男，1980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经常居住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红，女，198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浩,安徽和源（潜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昆，男，1991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北市天晁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相山南路A2幢205。 法定代表人：张峰，该公司经理。 上述两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乾，安徽嘉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孟山北路87号。 负责人：刘闯，该公司副总经理（主持工作）。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宗程，男，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周小平、陈红因与被上诉人张德昆、淮北市天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晁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淮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2019）皖0621民初4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红及其与周小平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浩，被上诉人张德昆、天晁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乾，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淮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宗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小平、陈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张德昆、天晁公司、太平洋财险淮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关于调解协议书生效条件的认定错误。该协议明确记载“除张德昆驾驶的皖Ｆ×××××重型货车所投的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外,张德昆自愿补偿陈红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78000元”,可见该协议生效及履行与能否得到保险公司赔偿没有任何关联,且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一审认定该协议不能履行且视为自动解除显然错误。（二）无视相关赔偿项目错误，一审对于以下必然产生的各项费用（护理费:125×4＝500元,交通费:500元,住宿费:500元,财产损失:4000元,停尸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10000元）完全忽略,难以让当事人信服。受害人受伤严重，当日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期间必然有几名亲属参与救治,所以按4位家属护理计算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并无不当，当日受害人车辆及其他财产损失也必然发生。在办理丧葬事宜的过程中,停尸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也在所难免。《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对于上述必然产生的费用,一审完全可以酌定支持却全部予以忽略。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排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错误。起诉状明确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而一审错误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按责任比例划分,且仅支持3万元。《交强险条例》中关于此项赔付是不区分责任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法院应予支持。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皖高法［2006］241号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造成公民死亡的,精神抚慰金的数额一般不低于5万元,但不得高于8万元,该意见系2014年前的规定,时至今日,精神损害赔偿额不增反降。（二）对保险免责条款效力认定错误，继而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对保险免责条款效力认定错误。商业第三者保险是格式条款合同,其中“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运性机动车无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即可免除保险人赔偿责任的规定,系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并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应为无效,且其免责条款并未明确要求驾驶人取得何种“许可证书或必备证书”,更不能直接将其推定为“运输从业资格证”,属于约定不明,不能认定太平洋财险淮北公司已就该免责条款履行了充分提示、说明义务。故对太平洋财险淮北公司要求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赔的理由不能成立。张德昆具有驾驶资格,其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失去驾驶准驾车型的资格,无从业资格证与案涉车辆造成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也不会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并增加保险理赔的风险,太平洋财险淮北公司不能证明张德昆的上述行为显著增加交通事故发生的概率并增加其理赔的风险,仅以驾驶人无从业资格而免责,有违公平。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国家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只是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管理性规定,并非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有同类判例支持（附后）,希同案同判。综上,请二审纠正。 张德昆、天晁公司辩称，1.张德昆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向周小平、陈红全额支付了78000元的赔偿款，周小平、陈红无权再要求张德昆、天晁公司支付赔偿款。2.基于对死者家人的同情，同时想尽快解决双方的纠纷，未提出上诉。3.张德昆、天晁公司认为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不成立，应当在商业险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太平洋财险淮北公司辩称，太平洋财险淮北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运输管理条例》以及《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制定免责事由，保险合同以此事由作为免责情形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未加重被保险人的义务，免责条款应当有效，一审对于商业险部分不予赔偿的认定与事实相符。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小平、陈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德昆、天晁公司、太平洋财险淮北公司赔偿各项费用合计390321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2.诉讼费用由张德昆、天晁公司、太平洋财险淮北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7日10时10分许,周家义驾驶电动三轮车，自濉溪县南坪镇新一佳超市门口处由西向东驶入305省道左转弯时，遇张德昆驾驶皖Ｆ×××××号重型自卸货车，沿305省道由北向南超速行驶至此处两车相刮撞,并致周家义受伤及车辆损坏，后周家义被送至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濉溪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张德昆与周家义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为抢救周家义，周小平、陈红支付医疗费3796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周加义，男，195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濉溪县，公民身份号码3406211950××××××××。周加义与前妻陈渠离婚多年，后未再婚。二人共生育周小平、陈红两个子女。周加义父母已去世。 一审法院再查明，张德昆无从业资格证，为皖Ｆ×××××号货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天晁公司。天晁公司为皖Ｆ×××××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太平洋财险淮北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太平洋财险淮北公司提供的《机动车商业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内容为：……下列情况下，无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其中第二款第六项内容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天晁公司在投保人签章处盖章。 2019年6月19日，经濉溪县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人民调解会调解，张德昆与周小平、陈红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1.除张德昆驾驶的皖Ｆ×××××重型自卸货车所投保的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外，另外张德昆、张元平自愿补偿陈渠、陈红、周小平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8000元。2.张德昆与陈渠、陈红、周小平就此次交通事故再无其他纠纷，就此终结……”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本案中，经安徽省濉溪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确认，张德昆应按照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对该起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天晁公司作为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周小平、陈红未提供关于财产损失的证据,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周小平、陈红亦未提供交通费、住宿费及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丧葬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的证明，对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因张德昆所驾驶的车辆已投保交强险，周小平、陈红的损失应首先由太平洋财险淮北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张德昆无从业资格证，太平洋财险淮北公司辩称商业三者险不予赔偿，其提供的投保单、商业险保险条款已足以证明按照上述规定尽到了提示义务，该抗辩理由予以采纳。张德昆虽已与陈红、周小平等达成调解协议，但是该协议是在得到保险公司保险赔偿的前提下，因张德昆无从业资格证，导致周小平、陈红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得不到赔偿，该协议在不能履行的情况下，应视为自动解除。张德昆垫付的78000元，视为已垫付的费用应予扣除。 根据法定赔偿项目、范围和标准，核定周小平、陈红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依据医药费发票，确定为3796元。2.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参照2018年安徽省职工平均工资赔偿6个月，确认为37189元。3.死亡赔偿金。参照2018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93元，确定为412716元（34393元/年×12年）。4.精神抚慰金。在事故中周家义与张德昆负同等责任，酌情支持30000元。以上共计483701元。赔偿方法：由太平洋财险淮北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赔偿3796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110000元，剩余369905元（483701元-3796元-110000元）由张德昆按照事故责任进行赔偿，即赔偿221943元（369905元×60%），扣除已垫付的78000元，还应赔偿143943元，天晁公司对该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太平洋财险淮北公司总计应赔偿113796元（3796元+11000元）。判决：一、太平洋财保淮北公司赔偿周小平、陈红各项经济损失113796元；二、张德昆赔偿周小平、陈红各项经济损失143943元，天晁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第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周小平、陈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55元，由周小平、陈红负担2486元，张德昆、天晁公司负担2583元，太平洋财保淮北公司负担208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周小平、陈红主张的家属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受害人车辆及其他财产损失、停尸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应否予以赔付；2.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3.太平洋财险淮北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4.调解协议书是否生效。 关于争议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周家义受伤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为此周小平、陈红支付医疗费3796元，一审对周小平、陈红主张的医疗费、丧葬费均予以支持。因丧葬费包括运尸费、火化费、购买骨灰盒费以及雇请人员所支付的劳务费和必要的交通费等，故周小平、陈红主张的停尸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得重复计算，因此一审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周小平、陈红认为周家义受伤抢救当日有四位亲属参与救治过程，四位亲属的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以及受害人车辆及其他财产损失应予支持，但其在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周小平、陈红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周小平、陈红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明确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一审判决未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虽然计算方法不妥，但判决总额计算正确，并未影响周小平、陈红的权利，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机动车商业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约定：……下列情况下，无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第二款第六项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天晁公司在投保人签章处盖章。对于张德昆无从业资格证，各方均不持异议，故一审认定张德昆无从业资格证，按照约定太平洋财险淮北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周小平、陈红称该条款属于“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应认为无效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太平洋财险淮北公司中对于该免责条款以加粗加黑字体突出显示，投保人天晁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予以确认，据此应当认定太平洋财险淮北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路胜公司履行了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应对天晁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故周小平、陈红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周小平、陈红称张德昆具有驾驶资格,其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失去驾驶准驾车型的资格,无从业资格证与案涉车辆造成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也不会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并增加保险理赔的风险。张德昆无从业资格证驾驶涉案车辆上路，极大地增加了道路交通的安全隐患，对于其他道路交通参与人的人身财产权益造成了较大的风险，亦不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故周小平、陈红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4。张德昆虽与陈红、周小平等达成调解协议，约定除张德昆驾驶的皖Ｆ×××××重型自卸货车所投保的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外张德昆自愿补偿陈红、周小平78000元，但由于张德昆无从业资格证，导致周小平、陈红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没有得到赔偿，为充分保护陈红、周小平的权益，一审认定该协议在不能履行的情况下视为自动解除，并判决张德昆再赔偿周小平、陈红各项经济损失143943元，天晁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德昆、天晁公司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陈红、周小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55元，由上诉人陈红、周小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永生 审判员  刘 静 审判员  葛 侠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周梦漪 书记员李玥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