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27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219路28号。负责人：温华，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月，辽宁金科大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秀兰，女，1941年9月2日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庄，辽宁德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民生路1号。法定代表人：罗玉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晶，系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鞍山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通公司）、马秀兰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2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2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上诉金额为12000元。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马秀兰、交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由保险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马秀兰22506.45元、返还交通5000元，存在适用法律方面的错误。该次事故中马秀兰乘坐的辽Ｃ×××××号车辆承担全部责任，辽Ｃ×××××号车辆无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及相关规定，应先由辽Ｃ×××××号车辆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进行赔偿之后，保险公司再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进行合理赔偿。但是一审法院没有按照法律规定扣除无责赔偿限额，直接判决保险公司进行赔偿，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方面存在错误，故依法提出上诉，请予以支持。交通公司、马秀兰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马秀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交通公司、保险公司赔偿29982元，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21477.16元、伙食补助费3500元、营养费525元、护理费3780元、交通费700元；2.判令交通公司、保险公司承担该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8日9时0分，宋维秋驾驶车牌号为辽Ｃ×××××的大型普通客车载乘魏福年、马秀兰，沿铁东区园林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安乐街路口时，遇付辉驾驶车牌号为辽Ｃ×××××的小型普通客车同向行驶至此实施右转弯，因宋维秋未按规定车道行驶，致使两车接触碰撞，造成魏福年、马秀兰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鞍山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事故处理大队认定，宋维秋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付辉无责任，魏福年无责任，马秀兰无责任。事故当日，马秀兰被送往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鞍山医院，产生门诊治疗费248元。后于事故当日入鞍山市中心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并于2019年2月12日出院，因住院病历中体温单显示有7天无体温记录，故马秀兰实际住院28天，住院期间均为二级护理，共产生医疗费21229.16元。以上治疗共计产生医疗费21477.16元，其中交通公司为马秀兰垫付5000元，包括于马秀兰的诉讼请求中。另查，肇事车辆辽Ｃ×××××号车的登记所有人为交通公司，发生交通事故时该车辆由交通公司雇佣的司机宋维秋驾驶。交通公司为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座)责任限额4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6月29日止。保险公司与投保人的《特别约定清单》载明：“每座责任限额：人民币400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责任限额：人民币1000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3000000元，其中财产损失2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额200元或每次事故免赔率3%，二者以高者为准。发生保险事故时，如果实际载客人数超过核定载客人数，保险人有权按比例赔付。”。交通公司对上述免赔约定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马秀兰乘坐交通公司的车辆，马秀兰与交通公司之间形成了运输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之规定，该案中，此起交通事故经鞍山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事故处理大队认定，宋维秋负全部责任，马秀兰无责任，因发生事故时宋维秋系履行职务行为，故交通公司应对马秀兰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交通公司为辽Ｃ×××××大型客车的每个座位在保险公司投保了400000元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保险金”之规定，保险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和保险条款的约定对马秀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马秀兰要求赔偿医疗费21477.16元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马秀兰提供的住院病历、费用清单和有效的医疗费收据等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支持马秀兰的医疗费为21477.16元，其中交通公司为其垫付5000元。关于马秀兰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辽宁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辽宁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人每天100元，马秀兰实际住院28天，故本院认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800元。关于马秀兰要求赔偿营养费525元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因出院医嘱中无“加强营养”内容，且马秀兰未提供证据证明产生了营养费支出，故对马秀兰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马秀兰要求赔偿护理费3780元一节，马秀兰实际住院28天，均为二级护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及相关规定，马秀兰主张护理费3780元，未超过依照法律规定计算的数额，予以支持。关于马秀兰要求赔偿交通费700元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马秀兰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主张，考虑到马秀兰的住院天数，酌定马秀兰的交通费为300元。关于保险公司辩称本次事故应先由无责车辆在交强险无责赔偿后，再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之抗辩理由，因保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公交公司对此有约定，故对保险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保险公司辩称保险合同特别约定每次事故免赔200元或每次事故免赔率3%，二者以高者为准一节，因交通公司对此表示认同，故予以采纳。综上，马秀兰的医疗费21477.16元、伙食补助费2800元、护理费378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28357.16元。交通公司与保险公司特别约定保险公司可以主张免赔额200元或免赔率3%，以二者中的高者为准，因此在本案中可以免除保险公司850.71元的赔偿责任，此部分赔偿责任由交通公司承担。交通公司已赔偿马秀兰5000元，保险公司应当从支付马秀兰的赔偿款中直接返还给交通公司，故保险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和保险条款的约定替代交通公司向马秀兰赔偿各项损失合计22506.45元（28357.16元-850.71元-5000元），返还交通公司5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秀兰22506.45元、返还交通公司5000元；二、交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秀兰850.71元；三、驳回马秀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马秀兰承担30元，交通公司负担16元，保险公司承担504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保险金”之规定，保险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和保险条款的约定对马秀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保险公司上诉称本次事故应先由无责车辆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后，再由保险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一节，因保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公交公司对此有约定，另外，保险公司履行完赔偿义务后，可另行主张权利，故本院对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书宇审判员  许爱军审判员  张 滨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何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