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74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杰，男，汉族，196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韫，辽宁普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男，195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喆，男，汉族，1961年3月23日出生，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德刚，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可，女，汉族，1979年6月2日出生，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德刚，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沈阳万科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奉天街340号（1-9-12室）。法定代表人：肖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宇，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杰因与被上诉人郭喆、李可、原审第三人沈阳万科企业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15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杰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利息。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为郭喆购房为其上原告公司工作的前提条件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为个人垫付被上诉人购房款与公司无关，上诉人没有明确的赠与的意思表示。一审还存在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李可也应承担还款责任。郭喆、李可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程序中法官两次释明后，韩杰仍坚持其诉讼请求为返还不当得利，一审法院根据韩杰的诉请返还不当得利作出判决，而韩杰在二审中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郭喆、李可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328条规定，原审原告在二审程序中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的，除非当事人愿意调解或同意合并审理，否则应驳回其诉讼请求。郭喆、李可就本案不同意调解也不同意其主张违约赔偿的诉讼请求在二审中一并审理。基于此其上诉人请求应予全部驳回。原审第三人辩称，本案与我司无关。同意一审判决。韩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喆、李可退还韩杰给其垫付购房款合计3，893，696.50元;2、判令郭喆、李可给付韩杰购房总款3,893,696.50元的利息，按央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计算568,000.00元（从2017年10月9日郭喆被自动离职之日起计算至2020年4月17日开庭之日）;3、第三人应给韩杰证明付款情况及购房人证明；4、郭喆、李可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2012年10月，韩杰公司生产泵产品在沈阳市政设计院设计的项目中得已应用，并得到了时任副院长郭喆的认可。2012年12月，郭喆决定辞去原工作到韩杰单位工作，得到了韩杰的允许。但郭喆提出到韩杰单位任总经理工作的条件，首先公司能帮助他垫付购房款。并说已选好购房处是沈阳万科永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和平区夹河路12-2号1-11/12-1房屋。全款为三百多万元人民币。经协商，韩杰可以为其购房垫付其全额款，但购房后，郭喆应用此房同意为韩杰公司贷款做抵押，收回垫付款。另一方面，韩杰考虑郭喆到韩杰公司工作十年，以郭喆能力在销售提成中完全能够折扣回来。很可能3-5年完成。正值公司需要郭喆这种人才。因此，韩杰按郭喆指定购房，第三人公司帐户于2013年3月1日用韩杰个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沈阳兴工支行的银行卡支付（以下简称浦发卡）卡62×××8181,分三次向第三人帐号转款合计1，619，051.58元。韩杰又于2013年1月10日，根据郭喆的要求用韩杰个人浦发卡又向其郭喆个人建行沈阳新兴支行个人储蓄账户转款1，974,971.33元。此后，郭喆称购房装修款不够还需要一部分。故韩杰再次于同年2月5日向郭喆个人建行沈阳新兴支行个人储蓄卡转款299，673.59元。上述购房垫付款给其后，韩杰要办理贷款抵押时，郭喆失言。二、2013年1月1日，韩杰与郭喆建立了总经理聘任合同书，合同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郭喆就职后，任总经理工作至2017年5月31日，后被免职总经理职务做销售业务员工作。2017年10月9日，郭喆被自动离职处理。三、韩杰多次找郭喆，郭喆称同意退还此购房款后失联至今。四、郭喆违反法律规定不当得利应返还原告。郭喆自做销售业务员后，以各种理由不到公司报到，长期旷工。韩杰多次要求郭喆到公司有关事宜协商及汇报，但郭喆仍我行我素。并于2017年10月9日，被韩杰公司按自动离职进行了处理。同时韩杰向郭喆主张权力要求归还购房款，至今未果。综上所述，郭喆以取得韩杰的信任，获取没有法律根据的利益，对韩杰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故依据《民法通则》第92条之规定，恳请贵院依法判令郭喆退还不当得利3,893,696.50元，并承担不当得利所产生的利息。庭审中，韩杰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353.5万元，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7年7月18日起，郭喆担任沈阳市市政工程设计研究院副院长，2013年2月起（春节后）到韩杰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沈阳耐蚀合金泵股份有限公司担任总经理，月工资4万元，自2015年起每月工资变更为2万元，2015年4月后郭喆再未领取过工资。郭喆在沈阳耐蚀合金泵股份有限公司任职期间从未签订过劳动合同。2.2013年1月1日，韩杰分三次向案外人沈阳万科永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共计126万元，2013年1月10日，韩杰向郭喆转账197.5万元。上述款项系郭喆购买案外人沈阳万科永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房屋的购房款。2013年2月5日，韩杰向郭喆转账30万元，郭喆称该款项系用来购买车库。3.2013年5月9日，郭喆与李可结婚。4.庭审中，沈阳耐蚀合金泵股份有限公司技刘某长刘凤武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称韩杰曾告知其为了邀请郭喆到公司工作为郭喆购置房屋一套。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韩杰以不当得利为由将郭喆、李可诉至法院，但根据其在诉状中的描述，郭喆提出到韩杰公司工作的条件为垫付购房款，此与郭喆描述的韩杰出资为其购买房屋邀请其到公司工作相符，即购房为郭喆到韩杰公司工作的前提条件，郭刘某的刘凤武的证言亦说明韩杰系通过购房款作为对价邀请郭喆到其公司工作。郭喆已到韩杰公司工作，韩杰主张的“没有合法依据”不成立。现韩杰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郭喆没有合法依据获得利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于韩杰主张郭喆返还购房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韩杰主张李可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郭喆、李可结婚时间为2013年5月9日，在韩杰转款之后，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韩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247元，由韩杰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新证据：1.民事判决书一份（复印件），证明一刘某人刘凤武与公司之间有劳动争议案件纠纷，被一、二审法院驳回。所以证人与韩杰为法人代表的公司沈阳耐蚀合金泵股份有限公司存在利益上的利害关系，所以该证人的证言不真实。2.书证通讯录一份，证明该电话郭喆在2016年初争议发生后，诉讼之前电话已经不使用了，所以公司也找不到郭喆。郭喆并没有履行总经理的职责，公司无法联系到郭喆。3.净利息统计表，证明郭喆任职期间2014、2015、2016年公司营业额都处于亏损状态。郭喆并不是作为人才被聘用到公司的。并未实现双方聘用合同的目的。4.沈阳市参保人员缴费明细，缴费单位为沈阳市市政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参保人员为郭喆。证明从2013年到2020年都在原单位进行参保缴费。没有从原单位辞职，调入韩杰的公司。白某证人白静，男，汉族，1961年7月沈阳市铁西区-3-1。证明郭喆在沈耐公司任职变动情况及公司对其的处理决定。我现在是韩杰公司的副总，我是2015年10月沈耐加入辽宁省工业烟气联盟，我是联盟的秘书长经常到沈耐公司去调研。这期间我知道郭喆是该公司的总经理。2016年1月沈耐公司开始邀请我为其公司做一些法律上的事务。2016年5月份处理事务过程中，我经常列席销售会议上，在会议上韩杰说，郭喆辞去总经理职务，专职做销售。2017年5月公司工会同意了韩杰向公司提将郭喆任免总经理职务。2017年5月31号。起草了郭喆的任免书。2017年8月份正式任免我为董事长助理。2017年10月份，受理我去起草了郭喆的处理意见，公司按照郭喆自动离职处理。通知郭喆自行办理离职手续。韩杰为郭喆买房从公司提走300余万元，公司想把这些钱要回来。这份处理意见由于找不到郭喆，我方找了私家侦探才找到郭喆、李可的住址，但也并没有找到郭喆。李某人李万波，男，汉族，1981年11月1沈阳市铁西区-7-1。证明2015、2016年韩杰在会议中提过给郭喆买房的事情，称是韩杰个人借钱给郭喆买房子了，因单位资金紧张，所以想要郭喆把钱还回来。被上诉人质证：第一份证据：这不是一份新证据，不符合诉讼法关于新证据的要求。同时这份证据不能够得出证人证言不真实的结论。通过一审的刑侦笔录和一审的庭审直播录像可以看到一审法官为求证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做了多轮盘问，可见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因一份劳动争议判决有异议。第二份证据：这个电话确实是郭喆的，但通讯录证明不了郭喆郭喆没有履行总经理的职责，也无法证明公司无法联系到郭喆。在一审中郭喆的证据八明确提供了这个电话项下中国移动的入网信息及通话记录从38页至43页证明从未换过，且一直有电话进出（2003年7月8号入网至2019年10月29号还在使用）。第三份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证明不了沈耐公司的真实利润情况，因为沈耐公司的财务并不规范。沈耐公司的利润情况和郭喆入职没有关联。更证明不了双方入职合同的目的。双方都认可的一件事是为了招揽郭喆入职韩杰愿意为郭喆购房。第四份证据：郭喆入职韩杰公司后，韩杰始终未与郭喆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为郭喆办理社保，郭喆只有在原单位继续交社保。在本案过往的诉讼程序中，郭喆在2013年2月加入到韩杰公司担任总经理各方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刚才上诉人的证据二也体现了郭喆是韩杰公司的员工，所以这份证据所要证明的问题和韩杰过往所主张的内容包括本次庭审及上诉状所表述的内容都有很大的冲突。第五份证白某关于白静的证人证言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尤其不具有真实性，同时他所述的内容与本案的争议观点没有关联性。第六份证李某于李万波的证人证言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支付的购房款被上诉人郭喆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是否应予以返还以及被上诉人李可是否应承担返还房款责任。关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支付的购房款被上诉人郭喆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是否应予以返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首先，认定不当得利的前提是“没有合法根据”，本案中，根据一审和二审的庭审情况以及双方提供证据的情况，可以认定购买涉案房屋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去其公司工作的条件之一，被上诉人郭喆也已在上诉人的公司工作，因此，郭喆取得涉案利益存在合法根据，该案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予以否认，本院不予采信。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李可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李可与被上诉人郭喆结婚登记的时间晚于涉案房屋和款项的交付时间，因此，其与本案并无关联。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韩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47元，由上诉人韩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兴田审判员  刘小丹审判员  华 荻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韩雪书记员李冰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