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6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莫秦慧，女，197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营业场所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路139号103房。负责人：李友文，任职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营业部，营业场所广州市越秀区东风西路191号首层、五楼505、506室。负责人：周莹，任职总经理。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良友，男，196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系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员工。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碧泓，女，1994年6月3日出生，土家族，系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员工。上诉人莫秦慧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东航广东分公司）、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营业部（以下简称东航广州营业部）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4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莫秦慧原审的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定莫秦慧2000年7月5日至2007年11月30日与中国上海航空股份有限公司（现已与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合并）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定东航广东分公司有义务为莫秦慧在上航工作即是2000年7月5日至2007年11月30日期间没缴的社保负责任。原审法院判决：驳回莫秦慧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莫秦慧负担。判后，莫秦慧不服，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依法判定莫秦慧2000年7月5日至2007年11月30日与中国上海航空股份有限公司（现已与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合并）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确定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国上海航空股份有限公司的社会关系。庭审中，莫秦慧撤回上诉请求第二项，坚持第一项诉讼请求。上诉理由：第一，对于莫秦慧于2000年7月至2007年11月在上海航空公司工作的事实，东航广东分公司、东航广州营业部在一审庭审中已经予以确认。由于当时上航还没有实行劳务工制度，且莫秦慧提供的工资流水显示直至2007年11月一直由上海航空公司发放工资奖金，可以说明莫秦慧在2000年至2007年之间并没有签约任何劳务公司，而一直都是上海航空的员工。第二，仲裁和一审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驳回诉请是不负责任的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仅规定了债权请求权，而并未规定“确认之诉”适用诉讼时效制度。《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虽没有明确规定劳动关系确认是否适用仲裁时效，但按照民法理论中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的法理精神，确认劳动关系案件应不受仲裁时效的限制。确认劳动关系只是对法律关系的确认，并不以存在权利义务被侵害为必然前提，即使存在之后的维权之诉，也是两个诉讼要求，不能将之后的诉求中应该适用的法律规定用于确认之诉中。因此，本案是确认之诉，仲裁和一审适用1年仲裁时效是错误的。第三，虽然东航广东分公司在2016年10月12日才成立，但事实上在2009年7月10日，东航和上航签署了合并协议书，两家航空公司已于2010年1月28日正式合并完成。依照合并协议的约定，东航接收上海航空的所有资产、负债、业务、人员、合同及其他一切权利与义务，该约定可以确定东航和上航是子母公司关系。第四，即使莫秦慧是2007年12月签订劳务公司，但在诉争期间与上海航空公司的劳动关系是已经存在的，确认劳动关系不应以超出仲裁时效为由驳回。况且，莫秦慧在东上航工作期间一直都是有存续的关系。第五，不管经济补偿金是由东航广东分公司还是其他主体发放，补偿金额都是按19年的工龄计发的。东航广东分公司、东航广州营业部作为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员工资格、工作年限、工资基数等进行了仔细核算，制作了解除劳动协议补偿金确认表交由员工签字确认，并按该表进行了实际发放，足以证明东航广东分公司、东航广州营业部默认莫秦慧的工作年限，其中也包括莫秦慧在上海航空公司工作的2000年7月至2007年11月。另外，工资发放明细显示直至2007年11月都是上海航空公司发放工资奖金，足以证明莫秦慧在2007年11月之前是属于上海航空公司员工，而非劳务公司。第六，本案的重点是确认莫秦慧在2000年7月至2007年11月与上海航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且是上海航空公司员工。由于东航、上航合并的特殊关系，莫秦慧在一审的诉讼请求第二项是确认东方航空公司和上海航空公司是子母公司的关系，而非要求追缴社保。综上所述，恳请二审依法支持莫秦慧的上诉请求。东航广东分公司、东航广州营业部共同答辩：一审判决结果正确，莫秦慧提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莫秦慧的诉讼请求。一、一审判决以莫秦慧超过仲裁时效为由，驳回其要求确认劳动关系的主张，有理有据是正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即使莫秦慧主张的在诉争期间与上海航空公司广州营业部签订了劳动合同属实，其2007年12月与南方人才市场签订劳务派遣合同时，就应当明知其与上海航空广州营业部的劳动关系已经终止，其应于2008年11月30日前申请仲裁。本案莫秦慧申请仲裁早已超过仲裁时效，丧失了胜诉权。二、莫秦慧称确认劳动关系案件不受仲裁时效限制是不正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一项和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可以看出，确认劳动关系之诉属于劳动争议，应该适用仲裁时效的相关规定，且劳动争议案件需经仲裁前置程序，因此劳动争议案件中确认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劳动关系与普通民商事案件中的确认之诉不同，仍需适用仲裁时效期间。在司法实践中也有大量裁判案例均认为确定劳动关系案件应当适用仲裁时效。综上，一审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驳回莫秦慧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莫秦慧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协议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已经收到，金额和内容与莫秦慧发放离职的补偿明细表是一致的，与莫秦慧一审提交的经济补偿金明细表相互印证，款项是东航广东分公司支付给劳务公司，再由劳务公司转发给莫秦慧的，证明金额是东航广东分公司发放，且莫秦慧工龄为19年。2.2020年8月6日莫秦慧与前上航同事李洪超（微信名称“问天”）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00年至2005年5月，所有上航的劳务工（非劳务公司的劳务工）全部都没有缴纳社保，当时的领导为了节约成本，没有给全部劳务工购买社保。同时证明莫秦慧是2007年开始签约南方人才市场，之前一直是上航的劳务工，因为所有上航的劳务工是2005年才开始分批签约劳务公司的。东航广东分公司、东航广州营业部共同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因没有原件，对三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莫秦慧与东航广东分公司、东航广州营业部存在劳动关系，其是由劳务派遣公司派至东航工作至离职，莫秦慧离职之前一直都是由劳务派遣公司派至东航工作，非东航劳动合同员工。至于工作年限，是莫秦慧派驻到东航工作的年限，东航广东分公司、东航广州营业部与莫秦慧是派遣关系，不是劳动关系。对于证据2，聊天内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莫秦慧提起本案要求确认在2000年7月5日至2007年11月30日与中国上海航空股份有限公司（现已与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合并）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一）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的规定，本案属于劳动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相关规定。根据该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如莫秦慧主张，其与中国上海航空股份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截止至2007年11月30日，且其已于2007年12月开始与南方人才市场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当时，其已经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但莫秦慧直到2019年9月12日才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法定期间，且无证据证明其存在仲裁时效中断或中止的情形。在东航广东分公司、东航广州营业部提出时效抗辩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以此为由驳回莫秦慧诉讼请求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莫秦慧上诉主张本案不适用劳动争议仲裁时效，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莫秦慧二审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和微信聊天记录，均与仲裁时效无关，即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莫秦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婷审判员 乔 营审判员 黄小迪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黄笑芬书记员 李颖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