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41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万江，男，195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瑞锋，河南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培林，男，196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河南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贠云涛，河南国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培红，女，196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闯州，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凤芹，女，194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闯州，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万江因与被上诉人罗培林、罗培红、高凤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3民初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万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张万江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客观事实是：2015年下半年，上诉人与罗培林共同协商设立安阳绿茵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又称张奇村猪场），于2015年11月3日取得了工商局下发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该通知书显示发起人为张世丰和罗培林（张世丰代表的是张万江）。2016年1月20日上诉人和罗培林共同签字向发改委填写了《河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申请表》，之后在工商登记时，罗培林因执行案件失信无法作为法定代表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登记为罗培林的妹妹罗培红。2、上诉人一审提供了一系列证据足以证明与上诉人实际合伙的是被上诉人罗培林,罗培林的行为完全可以代表被上诉人罗培红和高凤芹。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协议签订后由被上诉人一方在经营张奇村猪厂，上诉人已退出经营。罗培林辩称：1、张万江的起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涉案公司登记股东为罗培红和张世丰，实际投资人为被告高凤芹和张万江，法定代表人为被告罗培红，该公司与被告罗培林无关，但因原告张万江经营不善，其多次向被告罗培林、罗培红、高凤芹进行借款，并约定月息1.5分，截至2017年3月18日与罗培林签订涉案协议之时，共计借款本金148万元，后因原告张万江未能支付利息并偿还本金，被告罗培林多次找其索要无果，为了能够要回借款才签订了涉案协议。另协议签订时，被告高凤芹、罗培红并不知情，被告罗培林的目的就是为了自己并帮助母亲和妹妹要回借款，现原告张万江起诉后，被告罗培红、高凤芹才知道此事，二人已经极力表示反对；2、原告张万江和被告罗培林均不是公司的股东，其行为系无权处分，所签订的该协议无效，且原告张万江也未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3、张万江负有转移公司全部经营权至罗培林名下的先履行义务，但其并未实际履行，也未向其他股东履行股权转让优先购买权的通知义务，而罗培红、高凤芹的极力反对，现张万江也无法履行该义务。罗培红辩称：罗培红未出资，也未参与公司经营，罗培红系挂名法人，不应把罗培红列为被告参与诉讼，罗培红未授权罗培林签订过本案诉争的协议，对本协议内容不知情，不认可该协议的内容及效力。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凤芹辩称：对原告张万江起诉的内容有异议，被告罗培林、罗培红未出资成立绿茵公司，被告高凤芹系实际出资人，被告罗培红系挂名法人，原告张万江未实际投资152万元，被告罗培红与原告张万江签订的协议，被告高凤芹不知情，被告高凤芹也未授权被告罗培林与原告张万江签订过该协议，不认可该协议的效力，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张万江诉求。原告张万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罗培林、罗培红、高凤芹连带向原告张万江支付15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还清之日止）；2、请求依法判决由被告罗培林、罗培红、高凤芹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6日，安阳绿茵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茵公司，又称张奇村猪厂）成立。该公司登记的股东为张世丰和被告罗培红，被告罗培红系法定代表人，其中张世丰持有股份45%，被告罗培红持有股份55%。2017年2月26日，张世丰、原告张万江、被告罗培红、高凤芹签订一份投资协议，协议确认“张万江投资股份152万元，高凤芹投资股份110万，盈亏各持一半，签字生效”，原、被告均认可张世丰系代替原告张万江持股，被告罗培红系代替被告高凤芹持股。2017年3月18日，原告张万江与被告罗培林签订一份协议，该协议约定：“经张奇村村委会调解，双方同意经营张奇村猪厂和承包土地经营权有张万江全权经营，所有债权债务归张万江所有。但张万江在2017年3月29日前必须拿出130万（以实际结算为准）给罗培林。另欠罗培林150万元，张万江必须在2019年3月19日前付清。如在2017年3月29日前，张万江拿不出130万元给罗培林，所有经营权归罗培林。罗培林在2019年3月29日前欠张万江150万付清。张万江在2017年3月29日前付清罗培林130万元后，营业证原罗培红名字更改为张万江。在2017年3月29日前猪厂不能出售任何物品，双方在这十天期间，不能影响正常生产…”。合同签订后，原告张万江未按照约定时间支付被告罗培林130万元，双方产生纠纷，原告张万江要求被告罗培林、罗培红、高凤芹连带偿还股权转让款150万元。原告张万江称其现在已经退出张奇村猪厂的经营，被告罗培林、罗培红、高凤芹予以否认。原告张万江提供被告罗培林及张奇村委会干部在安阳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所做的询问笔录、张奇村村委会证明以及2019年的罗培红缴纳的猪厂的承包款票据，证明绿茵公司现在由被告罗培林、罗培红、高凤芹共同经营。被告罗培林、罗培红、高凤芹认为张奇村村委会的证明存在先盖章后签字的情况，而缴费票据系被告高凤芹让被告罗培红代替其缴纳，且公司之外的其他非股东人员所做的陈述不能证明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和实际控制人情况。原告张万江提供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绿茵公司在成立前期登记的股东为罗培林，后因各种原因，被告罗培林无法作为法定代表人或者股东予以登记，才将股东变更为被告罗培红。2020年3月19日，原告张万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前保全，申请保全被告罗培林、罗培红、高凤芹名下价值130万元的财产，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2020）豫0503财保31号民事裁定书。原告张万江支付保全费5000元。另查明，被告高凤芹系被告罗培红、罗培林的母亲。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万江与被告罗培林之间签订的协议实质上是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张万江在2017年3月29日前付清罗培林130万元后，营业证原罗培红名字更改为张万江”，该约定系罗培林对绿茵公司股权的处分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被告罗培林不是绿茵公司的股东，其对绿茵公司的处分行为未取得绿茵公司的股东的授权，在协议签订后被告罗培红、高凤芹也未对该协议进行追认，故处分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而对于“如在2017年3月29日前，张万江拿不出130万元给罗培林，所有经营权归罗培林”的约定，该约定系原告张万江作为实际经营人对登记在张世丰名下的股权的处分，系有权处分，但是其没有签订协议前就其股份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即使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被告罗培林庭审过程中也明确表示其不同意购买原告张万江的股权，现在绿茵公司45%的股权仍然登记在张世丰名下，原告张万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将45%的股权交付被告罗培林，协议已经履行，故原告张万江要求被告罗培林、罗培红、高凤芹支付其15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万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减半收取9150元，由原告张万江负担。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万江是涉案的绿茵公司的隐名股东，其股份登记在张世丰名下，对此事实，双方当事人及张世丰均无异议，且绿茵公司也认可对张万江隐名股东的身份，故张万江可以在符合法定条件下转让其在绿茵公司的股权。张万江主张本案协议是退股协议，但是按照公司法的规定，该协议既不是公司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公司收购股东股权、也不是股东因公司解散而退出，故张万江与罗培林之间签订的本案协议实质上是股权转让协议，一审对该协议的定性准确。张万江本案起诉要求罗培林按照协议支付股权转让的价款150万元，但股权转让是双方互负义务，张万江有义务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征求绿茵公司其他股东意见，有义务使其隐名股东身份显名化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协议未约定股权变更和对价支付的先后履行顺序，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双方应当同时履行，双方都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但双方在2017年签订协议后，至今未办理工商登记变更，张万江的股权仍然登记在张世丰名下，罗培林现在又明确表示其不同意购买张万江的股权即股权转让，本案股权转让并未实际开始履行。合同双方应通过解除合同、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等途径救济其权利，一审驳回张万江本案请求履行合同价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张万江如果认为绿茵公司及其他股东侵犯了其隐名股东应享有的权利，张万江可以按照公司法规定的程序申请公司分配利润、请求公司回购股权或者申请解散公司等途径保护其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万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张万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文联审判员  杨 晓审判员  苗 飞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红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