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14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蝶，女，196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运城市盐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峰，运城市经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晴，女，198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运城市盐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山西衡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上海五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莲振路298号4号楼J307室。 法定代表人：罗观，执行董事。 上诉人李晓蝶与被上诉人杨晴、原审被告上海五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五圣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晓蝶及其委托代理人乔峰、被上诉人杨晴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上海五圣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晓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办学没有隐瞒事实，不存在欺诈。运城市盐湖区童星幼儿园成立于2014年11月份，是一所民办幼儿园，原办学人为崔平一人，办学许可证写明有效期从2014年11月10日至2019年11月10日共五年。2015年6月份，崔平与上诉人签订《合伙协议》，双方共同经营幼儿园。2017年9月1日，崔平与上诉人签订《转让协议》，崔平将幼儿园全部股权全部转让给上诉人，双方还约定暂时不办理变更手续。上诉人成为幼儿园所有人后，由于客观情况发生变化，决定将幼儿园转让，于是在2017年9月中旬在运城灵通资讯上刊登广告转让幼儿园。被上诉人看到广告后与上诉人联系，多次到幼儿园考察并了解幼儿园的登记及办学情况后，与上诉人协商双方共同经营幼儿园。于是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因经营亏损，被上诉人已上诉人隐瞒事实存在欺诈为由，要求撤销合作协议。一审中上诉人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不存在欺诈，但一审法院认定构成欺诈，显然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幼儿园的所有信息在官方网站都能查询到，这是公开信息，无法隐瞒的。被上诉人曾多次到幼儿园考察，上诉人提供了崔平转让幼儿园的协议及办学资质，了解了幼儿园情况才合作，被上诉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在不了解情况下就出资显然不现实。幼儿园墙上显著地方一致张贴的办学许可证，证上写着崔平的名字，合作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到上海五圣教育渭南分公司考察时，提供的办学资料就是崔平的名字，考察结束后还留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聊天记录中，双方对办学手续和地址多次商量。这一切都证明上诉人不存在隐瞒。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上诉人列举了大量证据且证人出庭作证，但一审法院对证据及证言效力未作任何的阐述；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出资和其与上诉人签订协议的先后顺序陈述错误；双方合作期间，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领取分红3200元只字不提。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杨晴辩称，1、上诉人在签订合同过程中，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其行为明显构成欺诈。盐湖区童星幼儿园的实际经营状况是2015年、2017年均被评为不合格民办幼儿园，并将于2018年5月31日办理法人资格取消手续及提回风险保证金，这些重大不利信息属于上诉人需要披露的信息，也是影响被上诉人决定与上诉人缔约与否的基础，而上诉人签订协议时并未告知实情，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2、上诉人转让幼儿园时未告知被上诉人幼儿园的实际经营状况，并自称幼儿园时经批准的规范园，手续齐全设施完善，且悬挂的办学许可证上法定代表人为上诉人丈夫张敬福，并非实际法定代表人崔平，致使被上诉人陷入错误认识，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了合作协议并支付正常对价。上诉人行为明显构成欺诈。3、2015年案外人崔平与上诉人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投资人为崔平和李晓蝶，凡在办理幼儿园相关手续中出现第三方均布参加幼儿园投资分红，故上诉人转让50%投资份额的行为明显违背该约定。另五圣公司资料中也没有体现被上诉人为合伙人，何来分红一说。4、原审围绕诉讼请求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并结合争议焦点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总结出已查明的事实并据此作出判决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上海五圣公司未提供答辩状。 原告杨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告杨晴与被告李晓蝶于2018年1月3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依法判令被告李晓蝶返还原告《合作协议》投资款87500元，被告上海五圣公司在其收取的48334元限额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依法判令被告李晓蝶赔偿原告87500元投资款的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至被告李晓蝶将87500元投资款本息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4、判令被告李晓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22日，被告李晓蝶在灵通资讯网发布幼儿园转让广告，详细描述为：盐化中学附近一幼儿园因个人身体原因现转让。地理位置优越（邻大街），设备齐全，教师及生源稳定，可考虑继续做幼教，也可做辅导部，接手即可经营无须装修。原告杨晴看到广告后就与被告李晓蝶联系，经协商，被告李晓蝶(甲方)和原告杨睛(乙方)于2018年1月31日签订《合作协议》，双方为共同经营童星幼儿园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现经营的幼儿园固定资产及无形资产总价值约18万元，乙方现愿意投资7万元作为合作股份与甲方共同经营。二、乙方在加入该幼儿园经营前向甲方支付柒万元，甲方占幼儿园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乙方占幼儿园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三、合作期间任何一方不得以幼儿园名义对外借款及对他人提供借款担保，否则，另一方有权终止合作，不承担对方任何损失。四、2018年2月1日，甲方与乙方正式合作，幼儿园产生的利润由甲乙双方按股权分配。2018年2月1日前，幼儿园经营利润乙方不参与分配。五、合作期间，幼儿园教学主要由甲方负责，若出现任何风险或事故等，首先以合伙财产对外承担赔偿责任，合伙财产不足以清偿时，甲乙双方按所占股份承担赔偿责任。六、合作期间，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决定对外转让自己的股份，如有符合法定理由的情况下需要退股，首先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无果，提出退出的一方净人退出，不得要求另一方承担其入伙时的投资额。七、双方在共同经营幼儿园期间，所涉及的重大经营事项由双方协商一致后作出决定，一般事项由甲方决定。八、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甲方已支付的贰万元房租，乙方需承担壹万元。九、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均应诚信履行，若一方违约，违约方赔偿守约方违约金伍万元整。十、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方可生效。2017年12月22日，被告上海五圣公司(甲方)与运城市盐湖区童星幼儿园(乙方)签订《春稻田IP联营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协议有效期为两年，自2018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甲方向乙方投入由甲方自主研发的春稻田IP及其相关的春稻田系列课程体系、春稻田幼儿园精益管理体系、春稻田社群经营发展体系以及注册商标等资源授权乙方在合作期间免费使用；同时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区域独家授权使用费20000元，有权收取因春稻田IP联营产生的部分人工成本、差旅费用及销售教材教具货款，经双方协商该部分人工成本、差旅费用定额为每年20000元。预订春稻田音乐美学教育课程教材教具费用8334元。上述协议签订前后，原告杨睛于2017年10月20日通过银行给被告李晓蝶汇款10000元，于2017年12月22日通过银行向被告李晓蝶指示的账户汇款48334元，用于支付被告上海五圣公司的区域独家授权使用费、人工成本、差旅费用、教材教具购买费。2018年2月原告杨晴将剩余投资款21666元支付给被告李晓蝶。2018年6月被告李晓蝶又以支付幼儿园房租为由收取原告7500元。 同时查明，运城市盐湖区童星幼儿园于2014年11月10日取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14年11月10日至2019年11月10日。2015年7月22日取得《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法定代表人是崔平。2015年6月28日，崔平与被告李晓蝶签订《合伙协议》，合伙经营运城市盐湖区童星幼儿园。2017年9月1日，崔平(甲方)与被告李晓蝶(乙方)再次签订《协议书》，崔平将其在童星幼儿园中的合伙份额以3万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被告李晓蝶，协议明确约定：经协议，童星幼儿园办学手续及公章让乙方使用，期限为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在此期间，该园的经营、管理、安全、责任、收支、盈亏及一切不可预测风险，均与甲方无关。乙方转让不含甲方法人办学手续。到期甲方将办学手续及公章收回，办理法人资格取消手续，提回风险保证金5万元，甲方得3万，乙方得2万(注：甲方得3万与上述退伙份额3万元相抵)。2018年7月12日，崔平按照约定以运城市盐湖区童星幼儿园的名义在报纸上发布公告，载明：运城市盐湖区童星幼儿园拟向主管部门申请注销，若有债权债务的相关人士请在登报之日起15日联系解决，过期本校不再承担任何责任。2018年7月26日，崔平向运城市盐湖区东城中心校提交了《运城市盐湖区童星幼儿园终止办学的申请》，言明：我是盐湖区童星幼儿园举办者及法人崔平，由于承包府东街东阜新一巷2号童星幼儿园合同到期，现决定申请终止办学，我园师生目前已妥善分流，教师工资已结清，无其他债务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本案中，被告李晓蝶与运城市盐湖区童星幼儿园的所有人崔平之间虽然签订了《协议书》，允许被告使用童星幼儿园办学手续及公章，但在2018年1月31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时，被告隐瞒了其与崔平关于使用期限至2018年5月31日的约定，致使双方合作期限只有短短的四个月时间，而原告却投入了大量资金，运城市盐湖区童星幼儿园的所有人崔平向运城市盐湖区东城中心校提交《运城市盐湖区童星幼儿园终止办学的申请》后，致使双方合作无法进行，原告的投资无法收回。被告李晓蝶故意隐瞒其并非童星幼儿园举办者及其使用童星幼儿园办学手续及公章即将到期的情况，诱使原告作出与其合作的错误意思表示，构成欺诈，对原告要求撤销其与被告李晓蝶于2018年1月3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原告在协议签订后，向被告支付投资款39166元，以童星幼儿园名义支付被告上海五圣公司的区域独家授权使用费、人工成本、差旅费用、教材教具购买费共计48334元，共计87500元，被告李晓蝶应予返还。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上海五圣公司在收取的48334元限额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因原告与被告上海五圣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一、撤销原告杨晴与被告李晓蝶于2018年1月3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被告李晓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杨晴投资款87500元；三、驳回原告杨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8元，减半收取994元，由被告李晓蝶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本案中上诉人李晓蝶与被上诉人杨晴合作协议中约定共同经营的童星幼儿园，系上诉人李晓蝶与案外人崔平协议转让而来。上诉人李晓蝶与崔平在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了童星幼儿园办学手续期限至2018年5月31日，同时约定该转让不含办学手续。而上诉人李晓蝶在发布幼儿园转让广告及其与被上诉人杨晴签订合作协议时，并未如实披露童星幼儿园的实际经营状况，隐瞒了其并非童星幼儿园举办者、其使用童星幼儿园办学手续及公章即将到期等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其行为明显构成欺诈。上诉人李晓蝶主张其已如实告知，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晓蝶以信息公开及被上诉人杨晴的注意义务等理由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同时，经本院审查原审卷宗和庭审笔录，原审法院在审理中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并结合争议焦点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据此总结出已查明的事实并作出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以此理由上诉理据不足。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上海五圣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予以缺席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88元，由上诉人李晓蝶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云芳 审判员  任志敏 审判员  李满良 二〇二〇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程梦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