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11刑初102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强，男，1989年6月3日出生于吉林省和龙市，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连江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3日被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林为贤、林春，北京观韬中茂（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赖清安，男，1980年6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本科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3日被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2020年6月2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毓祥，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金旭，男，1989年7月25日出生于吉林省乾安县，汉族，专科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吉林省松原市乾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3日被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2020年6月2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捷，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任继刚，男，1987年2月16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本科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3日被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2020年6月2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建青、傅智清，北京天驰君泰（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晋检一部刑诉[2020]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强、赖清安、崔金旭、任继刚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20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何文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强、赖清安、崔金旭、任继刚及辩护人林为贤、高毓祥、陈捷、傅智清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期间，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5月9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因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7月以来，被告人刘强为顺利通过一级建造师考试及利用提供考试作弊答案牟利，伙同被告人任继刚、崔金旭、赖清安预谋在2019年一级建造师考试中作弊并向他人出售考试答案，被告人刘强还许诺事后给被告人赖清安报酬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刘强先承租了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一单元房作为组织考试作弊的工作地点，并在福州电子商城及长沙市数码城购买考试作弊用的对讲机、耳机接收器、拍照设备、打印机等设备，通过电话、考点外推荐等方式向参加一级建造师考试的考生宣传可以提供一级建造师答案，从中收取苏某、陈某、杨某等十余名考生定金人民币10余万元，并将作弊用的对讲机、微型耳机及信号接收设备等设备提供给上述人员。在考试前被告人还到理工学校及七中考点进行踩点调试设备。 2019年9月21日上午，被告人刘强穿着制作好的考试作弊衣服（手机连着控制线，线上有一个按钮，设置好后按一下就拍一张照片，再将手机联通微信云盘，拍摄完的照片会自动上传微信云盘，最后将手机用强力胶水固定在衣服胸前，衣服摄像头的部位用扣子掩盖）前往2019年一级建造师的考场理工学校，在考试期间利用考试作弊衣服拍摄考题，传送给在场外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一单元房的被告人崔金旭、任继刚、赖清安进行答题，后将答案传送给购买考题答案的考生，因上午被告人刘强的拍照手机出现故障只将部分考题传出来。到了当日下午，被告人刘强再次前往考场用上述的方式将考题传出，由被告人崔金旭、任继刚、赖清安进行答题后将答案转发给购买考题的考生进行答题。 2019年9月22日凌晨，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民警通过线索研判在福州市晋安区抓获涉嫌组织考试作弊的被告人刘强、赖清安、崔金旭、任继刚，并在现场查获用于考试作弊用的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手机、对讲机、耳机接收器、拍照设备、打印机等设备，并同时查获用于传送拍摄照片的微信云盘。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考生陈某、王某等人处提取到对讲机、信号接收设备及微型耳机等设备。经鉴定，上述手机、微型耳机及信号接收设备为窃照设备。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强、任继刚、崔金旭、赖清安在国家法律法规的考试中组织作弊，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考试作弊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强、任继刚、崔金旭、赖清安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刘强、任继刚、崔金旭、赖清安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强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认为，本案侵害的是重大考试的公平公正制度，不具有人身危险性，社会危害性小，被告人刘强到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法庭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被告人任继刚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任继刚非本案的组织者也非犯意提起者，系受同案人刘强指示而实施帮助行为，在本案中起辅助、次要作用，且系初犯，到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崔金旭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崔金旭的犯罪动机为考取一级建筑师资格证以改善家庭经济条件，系初犯、偶犯，到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赖清安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赖清安法律意识淡薄，出于兄弟义气而走上犯罪道路，社会危害性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9年7月以来，被告人刘强为顺利通过当年的全国一级建造师资格考试，同时利用提供考试作弊答案牟利，伙同被告人任继刚、崔金旭、赖清安意图在2019年全国一级建造师资格考试中作弊并向他人出售试题答案，期间被告人刘强许诺被告人赖清安事后给其2万元人民币报酬。被告人刘强事先承租了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一单元房作为组织考试作弊的工作地点，并在电子商城及长沙市数码城购买考试作弊用的对讲机、耳机接收器、拍照设备、打印机等设备，同时通过电话、考点外推荐等方式向参加一级建造师考试的考生宣传可以提供一级建造师答案，从中收取了苏某、陈某、杨某等十余名考生“定金”10余万元，并将作弊用的对讲机、微型耳机及信号接收设备等设备提供给上述人员。 2019年9月21日上午，被告人刘强穿着特制服装（手机连着控制线，线上有一个按钮，设置好后按一下就拍一张照片，再将手机联通微信云盘，拍摄完的照片会自动上传微信云盘，最后将手机用强力胶水固定在衣服胸前，衣服摄像头的部位用扣子掩盖）前往2019年一级建造师的考场福建理工学校。在考试期间，被告人刘强利用特制服装的特制功能拍摄考题，传送给在场外的被告人崔金旭、任继刚、赖清安进行答题，答题后再将答案传送给购买考题答案的考生。因当天上午被告人刘强的拍照手机出现故障，只传出了部分考题。2019年9月21日下午，被告人刘强再次前往考场用上述的方式将考题传出，由被告人崔金旭、任继刚、赖清安进行答题后将答案转发给购买考题的考生。 2019年9月22日凌晨，公安机关通过线索研判在福州市晋安区抓获涉嫌组织考试作弊的被告人刘强、赖清安、崔金旭、任继刚，并在现场查获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手机、对讲机、耳机接收器、拍照设备、打印机等设备，同时查获用于传送拍摄照片的微信云盘。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考生陈某、王某等人处提取到对讲机、信号接收设备及微型耳机等设备。经鉴定，上述手机、微型耳机及信号接收设备为窃照设备。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强、任继刚、崔金旭、赖清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提取在案的手机、打印机、微型耳机、对讲机、笔记本电脑等物证照片，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调取证据清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准考证、答题卡、试卷等书证，证人苏某、王某、陈某的证言，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9］ＱＪ3号窃听窃照专用器材鉴定书、福建省人事考试中心2019年一级建造师资格考试作弊器材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强、任继刚、崔金旭、赖清安结伙在全国一级建造师资格考试中组织作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强、任继刚、崔金旭、赖清安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强、任继刚、崔金旭、赖清安在共同犯罪中分工负责、互相配合，不宜区分主从犯，但根据全案事实及在案证据，被告人任继刚、崔金旭、赖清安的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任继刚在本案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强、任继刚、崔金旭、赖清安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强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3日起至2020年12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赖清安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3日起至2020年6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崔金旭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3日起至2020年6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任继刚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3日起至2020年6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五、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秘拍设备五台、微型耳机二套、对讲机三台、笔记本电脑六台、接收器一台、三星打印机一台、各型手机十台等作案工具均予以没收，由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依法处理。 六、继续追缴被告人刘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岳 亮 人民陪审员 翁 炜 人民陪审员 丁 青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法官 助理 毛 辉 书 记 员 兰桂萍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的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组织考试作弊罪】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为他人实施前款犯罪提供作弊器材或者其他帮助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非法出售、提供试题、答案罪】为实施考试作弊行为，向他人非法出售或者提供第一款规定的考试的试题、答案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代替考试罪】代替他人或者让他人代替自己参加第一款规定的考试的，处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