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6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凤冈县天姿日化店，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凤冈县龙泉镇双拥路。经营者：唐伟瑜，女，1978年8月30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系该店业主。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银河，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立夫，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东方锦绣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路花果园项目R-2区第2栋（2）1单元13层1号[花果园社区]。法定代表人：赫雅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赫崇明（系赫雅丽胞弟），男，197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赫雅丽，女，1964年10月12日出生，满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赫崇明（系赫雅丽胞弟），男，197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上诉人凤冈县天姿日化店因与上诉人贵州东方锦绣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锦绣公司）、赫雅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5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凤冈县天姿日化店上诉请求：1、维持原判第二项；2、改判确认双方签订的《东方锦绣公司品牌加盟协议书》于上诉人起诉之日解除；3、改判东方锦绣公司双倍返还定金13600元；4、改判赫雅丽对东方锦绣公司退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5、全部上诉费由东方锦绣公司、赫雅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东方锦绣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凤冈县天姿日化店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双倍返还定金。一审不能认定任何一方违约，系事实认定错误。案涉合同明确约定，东方锦绣公司承诺定期不限次数提供技术指导和专业培训，并帮助凤冈县天姿日化店处理部分库存产品，凤冈县天姿日化店才与东方锦绣公司签订加盟协议。但东方锦绣公司并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一是未能定期提供合格的美容美体培训服务，且多次推脱；二是未能按约处理完毕库存产品，代销产品款项不知去向。东方锦绣公司上述行为致使凤冈县天姿日化店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根本违约。凤冈县天姿日化店之所以未向东方锦绣公司下达订货单，系因东方锦绣公司违约在先，凤冈县天姿日化店提货后无法正常销售和使用，故凤冈县天姿日化店不提货是行使正常抗辩权。二、东方锦绣公司未经清算即申请简易注销，完全丧失继续履行合同的诚信，已构成预期违约，凤冈县天姿日化店有权解除合同。三、赫雅丽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依法应当与东方锦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案涉合同显示，东方锦绣公司指定货款支付账户均为赫雅丽个人银行账户，且货款实际支付至该账户，故赫雅丽与公司存在财务混同，应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东方锦绣公司、赫雅丽的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东方锦绣公司、赫雅丽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同意凤冈县天姿日化店、唐伟瑜在东方锦绣公司以折扣价拿货30000元并终止合同；2、东方锦绣公司要求凤冈县天姿日化店、唐伟瑜赔偿合作期间产生的差旅费以及业绩提成12400元；3、本案上诉费用由凤冈县天姿日化店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凤冈县天姿日化店首先违约、单方终止合同事实不顾，一审裁决由东方锦绣公司退还货款及其他不合理费用，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二、东方锦绣公司按照合同要求一直提供服务，从拓客、市场招聘均有实际操作进行，有唐伟瑜亲自签署的五份服务回单为证，因其经营不善导致员工和顾客流失，一审判决东方锦绣公司单方承担责任不合理。三、东方锦绣公司与唐伟瑜合作期间产生的差旅费以及业务提成12400元，一审判决我方自行承担不合理。四、凤冈县天姿日化店向我司已离职员工侯支美私下交付货品，属其个人行为，我司根本不知情，与我司无关，但一审判决我司承担不合理。五、侯支美于2019年8月离职，其在离职前签署不合理协议，离职后勾结凤冈县天姿日化店起诉我司，属于恶意诬陷。凤冈县天姿日化店辩称：1、东方锦绣公司与凤冈县天姿日化店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但东方锦绣公司不履行发货义务。2、东方锦绣公司称的赔偿及差旅费一万余元，由于其未在一审辩论终结前提出反诉，故该上诉请求不在本案审理范围。3、东方锦绣公司认为提供持续服务，根据证据显示，服务时间一年内只有四十小时，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服务质量和要求。4、候支美全程参与宣传和促销，亲自与我方签合作协议，故其是东方锦绣公司的有权代表，行为由东方锦绣公司承担，候支美离职时间是本合同和事实发生之后，故东方锦绣公司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凤冈县天姿日化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12月7日签订的《东方锦绣公司品牌加盟协议书》;二、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支付的货款34125.6元，其中包括以现金支付的货款23200元，以及以库存货物冲抵的货款10925.6元；三、依法判令被告双倍返还原告支付的定金共计13600元，并赔偿原告实际损失36169元，其中库存产品损失28726元，人工工资损失7443元；四、依法判决赫雅丽对上述款项的偿付承担连带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7日，原告凤冈县天姿日化店与被告东方锦绣公司签订《东方锦绣公司品牌加盟协议书》，约定，甲方（东方锦绣公司）为“膚锦”品牌贵州省总代理，全权负责该品牌贵州省推广及经营事项;乙方（凤冈天姿）为取得美容营业执照的独立实体，欲申请成为加盟店，特订立以下条款：一、资料取得，经甲方对乙方进行全方位的审核，甲方授权乙方成为品牌加盟店在凤冈市（县）（区）区域销售其产品，乙方不得越境销售，乙方完成首批进货额为56800元。加盟协议书第4.4条约定甲方对乙方技术服务人员提供本合约内产品的技术指导；第九条协助加盟店事项第4条约定，甲方为确保全面提升乙方市场销售竞争能力，提升美容师的专业知识，定期但不限次数由公司提供商品专业知识、经营管理、全面的教育训练，乙方须依规定时间地点准时出席。第十三条配送约定第1条，乙方加盟方案中的配送产品，在货款提完后方能提取；合约有效期为壹年，从2018年12月7日至2019年12月6日止。本合同续签合作备忘录及盖公章有效。加盟协议书尾部用手写字体载明：投入5.68万，收回业绩10万元，未达成少1万元退款5000元（定金6800元），先处理店内库存/做整店店务整合。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12月7日向被告东方锦绣公司转账6800元，2018年12月14日唐伟瑜丈夫杨红泉向赫雅丽账户转账23200元。庭审中，原告主张，向公司支付的6800元为定金，另外的23200元为货款，称当时双方约定货款为56800元，由于原告之前也是经营化妆品店的，配合产品开设有美容院，当时与被告协商，用被告的产品，一方面销售，一方面做美容，但前提是被告要帮原告处理之前所经营的其他品牌的货品，用处理产品的价款抵货款，故只需要支付30000元给被告，剩余款项用处理产品的款项抵货款，在合同最后一页手写部分注明了先处理店内库存做整店店务整合。原告提交了一份库存产品货物清单和财务账簿，主张是原告的店长书写的，总计应处理库存的货款39020元，按2.8折处理，为10295.85元，该部分货品已经交给被告，处理的货款被告未支付给原告。被告收到原告上述3万元无异议，但主张全部为货款，合同中并未约定定金，且被告从未承诺为原告处理原告之前自己经营的库存产品，也没有渠道帮原告销售其他产品，合同手写部分的意思是要求原告自行处理之前的产品，整合整店，原告未按照约定支付全部货款56800元，即使在原告违约的情况下，被告还多次组织人员帮助原告招聘和培训，同时根据合同约定，需原告先下货单，被告才能根据原告要求点货发货，在合同签订后，被告组织人员多次为原告招聘、培训及拓客，但是后期的培训和服务是需要原告提货，但是原告一直不下提货订单，至今也没有提过货，反而要求被告一直不停的进行培训，被告多次催促原告提货未果，不清楚原告的动机和目的。对原告提交的账本被告不予认可，主张从未收到原告的库存货品，也未承诺过要帮原告处理，该部分证据不能证明货品的存在，即使有该处理货品的金额加上30000元也不足以满足合同约定的货款金额。原告认可至今未提货，因为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承诺先处理库存产品，原告签订此合同最看重的被告能够提供美容师合格的培训来支撑原告的后续经营，加之，被告产品很专业，如果原告的员工不能掌握具体操作，进货来无法销售和经营。而被告主张在培训和操作过程中，需要具体使用被告的产品，不提货就没有培训的基础，因为被告产品繁多，需要根据原告客户的使用的品种进行针对性的专业培训。审理中，原告提交经营者唐伟瑜与被告代表侯××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在2018年12月1日侯××发的微信中，被告组织开展东方锦绣遵义总裁特训营，课程承诺能够提供美容师团队的组建和培训，2018年12月13日，侯××在微信中向原告提供了二被告的几个银行账户，在微信中注明“23200元＋定金6800元共三万”，在微信中反映，被告为原告培训过两次，原告分别于2019年3月19日、3月29日、4月7日、6月14日、7月7日、7月15日通过微信多次催促被告履行培训义务，被告均推诿搪塞。2019年6月14日微信内容，原告的客户退卡，原因在于技师手法不合格，被告承诺派老师坐诊解决问题。在微信中提到原告的安婕妤的货品。该部分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违约，第一没有提供合格培训，第二没有处理之前的产品库存。第二页第二张图片，签订合同之前，被告召开特训营承诺美容师团队组建和训练，而且被告在会上的宣传有夸张成分，每年保底收益40000元。双方口头协商。货款只需要30000元，其中含6800元定金，其余货款用处理库存产品来冲抵，在一年时间内，被告的培训只有两次，是在原告的要求下进行的。微信聊天的双方是原告经营者与被告签约代表候支美的聊天。2019年3月19日聊天反映，美容师的手法不受产品的影响，所以并不是被告所说的提货后的针对性培训，当时我们主动提出先处理库存在提货，但是因为没有处理库存，所以没有提货，但是培训师提出没有货怎么培训，他答复如果没有提货，可以先用一用公司的货，都不影响。在原告提交的微信第7页，原告说“到现在我们已经打款七个月了，还有帮我们代销的安婕妤产品是也从来没有给我说过怎么一共多少钱进入公司的账”，侯支美答复“那个账应该是算过的呀，当时你哪里不是有底单吗，然后我们这边收到的话，我这边的账上只是记录了多少钱呢，你如果说要用那个钱来进货的话，你就直接讲就行了，直接报给我，然后我给你处理”，第8页，侯支美说“是不是只是说公司这边的话，暂时没有老师下来坐诊而已嘛”，第9页侯支美说“你这样子，亲爱的，因为这两天的话，我在市场上，然后过个几天、两三天、三四天，然后这样子的话，我回去问一下是什么样子的情况，因为你这个店的话应该是有专门的人在跟踪的，然后也没有跟你联系，这个确实你不跟我讲，我都不知道，我还以为你哪个店在正常运转了，那这样子的话，然后我再重新给你安排，然后处理一下你这边的话，安排坐诊也好，然后安排老师驻店，然后销售也好，马上给你解决这个问题”。针对原告提交的与候支美的聊天记录，被告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认可侯支美是公司的培训讲师，在培训的过程中，如果有合适的客户，可以代表公司签订合同，但是侯支美在聊天记录并未承诺培训要达到什么程度，也没有承诺过公司为其销之前的库存，候支美当时给公司汇报，原告资金不足，先打30000元，后续的在合同期内支付完毕，3月19日对话，公司已经明确提出要先提货才能进行培训，候支美回复的是如果提货以后，未到货，公司可以先提供产品，并不是说可以不提货，根据3月29日对话，证明被告的培训老师每次去都是呆2-3天进行培训和拓客，证明原告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当将被告的产品作为主打产品，但至今原告没有提货，仍然用被告培训经营自己的产品，在培训过程中，为原告拓客40个，在第11页中，原告说安婕妤的货已经发了，是原告与候支美之间的关系，与公司无关。从微信中，也能反映候支美也自己开的有店，愿意给原告用安婕妤的产品是候支美个人的事。原告认为候支美的行为代表公司，后来发生纠纷以后，候支美自己说找公司只说30000元的事，其他的货和款由他来负责处理，至今原告也不清楚这部分账是否入公司的公账。针对库存产品损失28726元和人工工资损失7443元，原告提交锦沁堂库存产品清单、接近有效期库存产品照片、验收入库单、销货清单、工资结算单、支付工资银行流水，证明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处理原告的库存产品，导致产品接近保质期，不得不低价处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招聘美容师2名，由于被告未能提供合格的培训，导致原告无法开展业务，造成工资损失，对上述证据材料，被告对三性均不予认可，清单并不能证明货品的真实存在，且被告从未承诺过要为原告处理库存产品，合同签订后，从未向被告提货，销售和经营的都是自己原来的产品，其自身经营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审理中，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东方锦绣公司售后服务回执单，证明在2019年3月20日至2019年3月23日为原告提供身体手法培训，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4月22日对原告进行阴阳五行、十二子午流注、十二经络及走向、产品及搭配、医美等培训，2018年12月15日至2018年12月17日为原告招聘美容师，2019年1月12日至2019年1月17日为原告招聘，2019年4月9日至2019年4月12日为原告拓客，原告在售后服务回执单上签字。另外提交被告为原告提供培训所支出的差旅费用明细表，证明产生差旅费等为17959元，还向原告打电话，催促提货。原告主张被告前来培训的时间最多不超过30小时，每次的回执单都是按照被告的要求填写的，电话记录不能证明催促提货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东方锦绣公司品牌加盟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严格遵守履行。但是在合同签订后，在履行过程中，双方均认为对方存在违约行为，原告认为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指导培训，达不到基本的技术操作，且未交付产品，未作库存产品的处理，被告则认为由于原告自身经营不善，人员流失，基数指导和培训达不到预期效果，且根据合同约定原告需要先下订单再提货，但是原告从未下过订单，也就没有提货，货款也未支付足额。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首批进货款，虽然合同约定的进货款为56800元，原告仅支付了30000元，但是根据原告举证的与被告代表侯支美的微信聊天内容，应当认定双方针对进货款重新作了约定，由被告为原告处理其他品牌的产品的款项冲抵进货款，货款的支付变更为3万元，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定金，在侯支美的聊天记录中提及6800元为定金，该行为也应当视为公司的意思表示，且在合同尾部也有6800元为定金的添加字样，故在原告支付的3万元中有6800元应当认定为定金，被告也按约派员为原告进行了培训和指导。双方在协议中补充约定“先处理店内库存，做整店店务整合”，原告的提货方式为“凤冈天姿日化先向贵州东方锦绣下订货单，贵州东方锦绣收到订货单和货款之后，正常情况下三日内发货给凤冈天姿日化”，但是对双方的上述义务均未约定履行的时间，故不能据此认定任一方存在违约行为。合同中约定有效期为壹年，从2018年12月7日至2019年12月6日止，现合同的有效期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已经届满，原告表示不愿意继续履行，要求解除，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原告所支付货款和定金以及被告代原告处理货品的货款应当由被告返还给原告，但是原告要求支付库存产品损失28726元，人工工资损失7443元以及双倍返还定金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另外原告认为被告郝雅丽用自己的个人账户收取货款，与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和财务混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但是仅一个收取款项的行为不足以支持原告的主张，对原告的该诉请，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凤冈县天姿日化店与被告贵州东方锦绣化妆品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7日签订的《东方锦绣公司品牌加盟协议书》解除。二、被告贵州东方锦绣化妆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退还货款34125.6元（其中现金支付的货款23200元，以及以库存货物冲抵的货款10925.6元）给原告凤冈县天姿日化店。三、被告贵州东方锦绣化妆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退还定金6800元给原告凤冈县天姿日化店。四、驳回原告凤冈县天姿日化店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3元，由原被告双方各负担636.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中，凤冈县天姿日化店委托代理人对于案涉合同手写内容定金6800元的解释为：“签订合同之前开会，打了定金，之后微信聊天载明，前期是三万作为货款，为唐伟瑜的店处理化妆品冲抵货款，双方达成这样的协议。”东方锦绣公司委托代理人陈述：“收条的性质，是定下方案，诚意定金，订约定金。”对于东方锦绣公司二审中新提出的请求，凤冈县天姿日化店不同意在二审中一并处理，也未就此达成调解。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东方锦绣公司在二审中新提出的以货抵款以及赔偿差旅费及业绩提成费的请求，因凤冈县天姿日化店不同意由本院二审进行审理也未达成调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的规定，东方锦绣公司可另案处理。本院不予审查。凤冈县天姿日化店与东方锦绣公司签订的《东方锦绣公司品牌加盟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约定的义务。关于定金问题。案涉合同尾部手写部分表述有定金6800元，但并未明确约定系订约定金还是履约定金。从案件的事实和凤冈县天姿日化店的陈述来看，凤冈县天姿日化店交纳6800元及23200元后，即表明凤冈县天姿日化店向东方锦绣公司支付了3000元货款，也即该定金6800元在签订合同后已经转化为货款，故该6800元应视为订约定金，在支付6800元的当日双方签订了案涉协议，该订约定金的目的已经实现，现凤冈县天姿日化店以东方锦绣公司未按约履行合同构成违约要求双倍返还定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凤冈县天姿日化店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谁构成违约的问题。案涉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双方均认为对方存在违约行为，凤冈县天姿日化店认为东方锦绣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指导培训，达不到基本的技术操作，且未交付产品，未作库存产品的处理；东方锦绣公司则认为由于凤冈县天姿日化店未按合同约定先下订单，也没有提货，货款也未支付足额。根据案涉合同约定以及本院查明的情况，凤冈县天姿日化店应按照合同约定向东方锦绣公司支付首批进货款56800元，但凤冈县天姿日化店仅支付了30000元，即便东方锦绣公司代表侯支美为凤冈县天姿日化店处理其他品牌产品的款项冲抵进货款，但也并未足额达到进货款56800元。凤冈县天姿日化店虽提交了其与侯支美的聊天记录，但侯支美并未明确表示其将货款总额变更为3万元，故凤冈县天姿日化店未足额支付货款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一审认定货款的支付变更为3万元的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案涉合同第4.4条约定甲方对乙方技术服务人员提供本合约内产品的技术指导；第九条协助加盟店事项第4条约定，甲方为确保全面提升乙方市场销售竞争能力，提升美容师的专业知识，定期但不限次数由公司提供商品专业知识、经营管理、全面的教育训练，乙方须依规定时间地点准时出席。东方锦绣公司在2019年3月20日至2019年3月23日为凤冈县天姿日化店提供身体手法培训，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4月22日对凤冈县天姿日化店进行阴阳五行、十二子午流注、十二经络及走向、产品及搭配、医美等培训，2018年12月15日至2018年12月17日为凤冈县天姿日化店招聘美容师，2019年1月12日至2019年1月17日为凤冈县天姿日化店招聘，2019年4月9日至2019年4月12日为凤冈县天姿日化店拓客，凤冈县天姿日化店均在售后服务回执单上签字，也即东方锦绣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一定的培训服务。故本院对凤冈县提供美容美体培训服务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双方在协议中补充约定“先处理店内库存，做整店店务整合”，结合凤冈县天姿日化店提交的微信聊天内容，东方锦绣公司未能处理好帮凤冈县天姿日化店代销库存产品，东方锦绣公司该行为构成违约。东方锦绣公司上诉主张侯支美的行为系个人行为，其离职后勾结唐伟瑜构成诬陷。因东方锦绣公司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侯支美作为东方锦绣公司员工代表公司实施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东方锦绣公司承担。故本院对东方锦绣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现案涉合同的有效期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已经届满，凤冈县天姿日化店表示不愿意继续履行，坚持要求解除，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判决合同解除并无不当。合同解除后，凤冈县天姿日化店所支付的货款3万元以及处理货品的货款应当由东方锦绣公司予以返还，一审表述为返还定金6800元及货款23200元虽有不当，但返还金额正确，本院对此结果予以维持。关于赫雅丽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凤冈县天姿日化店上诉主张赫雅丽作为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财产与公司财务混同并滥用公司法人地位及股东权利损害债权人利益，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凤冈县天姿日化店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赫雅丽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其利益，案涉合同约定指定收款账户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也不能得出赫雅丽与公司财产混同，故本院对凤冈县天姿日化店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凤冈县天姿日化店以及东方锦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凤冈县天姿日化店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由上诉人凤冈县天姿日化店负担；贵州东方锦绣化妆品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60元，由贵州东方锦绣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李云鹤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曹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