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3民终32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娜云，女，196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占榜，男，196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渤海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化工厂，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新开南路。法定代表人：魏东，执行董事。上诉人苏娜云、高占榜因与上诉人天津渤海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化工厂（以下简称天津化工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385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娜云、高占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诉讼费由天津化工厂承担。事实和理由：1998年《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加快住房建设的通知》（国发[1998]23号）出台。遵照该文件及本市人民政府有关集资建房、合作建房的有关法律规定，1999年天津化工厂与苏娜云、高占榜进行合作建房。在合作建房出售房屋中，回购旧房中、无偿收回企业产房屋中以及三类合同订立和履行过程中，天津化工厂负责人无视法律明文规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违法高价售房，以非法低价回购旧房，收回企业产房屋不给予任何补偿，严重侵害人民合法权益。不能因存在《天津化工厂一九九九年职工合作建房出售办法》，就认定合作建房是企业一方行政管理行为，是不平等主体之间的行为。本案合作建房的房屋属于经济适用房类商品房性质，本案应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本案房地产纠纷的内容涉及到三个方面：1．合作建房售房合同价款约定的违法无效问题；2．低价违反程序回购旧房合同无效问题；3．无偿回收承租房无效问题。本案三类纠纷都属于合同类纠纷，一审法院未查明三类合同性质，未能解决案件主管问题。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法发［1992］38号《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驳回起诉。从国务院及各部委办文件，天津市政府有关法律规范文件分析，本案涉及的三类行为（合作建房行为、回购旧房行为，解除租赁关系、收回承租房行为）应归结为发生在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属于法院主管，均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所列举的、一审法院引用的“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情形。本案三类合同都发生在1998国务院23号文件颁布后，该文件内容含有，鼓励企业与职工进行集资建房、合作建房，以解决职工住房困难问题，故均属于合同性质纠纷。本案非无偿的福利分房性质纠纷，而系经济适用房性质的、买卖合同性质纠纷，明显不属于单位与职工间，基于上下级行政的、不平等关系而出现的因企业内部建房、分房中出现的占房、腾房等纠纷。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的意见和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意见，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和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联合建房所产生的联建合同纠纷案件，由民庭受理，本案应予适用。一审法院错误理解最高法院的文件精神和条文规定，错误得出本案不应受理的结论，二审法院应予纠正。天津化工厂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诉讼费由苏娜云、高占榜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纠正。1.本案一审裁定认为本案已被生效的裁判文书确认为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案件的范围，系适用法律错误。2019年3月18日，天津化工厂曾起诉部分职工返还占用的房屋，该系列案件有两种裁判结果，对于未依约交还房屋的情况裁定驳回起诉；对于依约交还房屋后又私占房屋的，判决支持了天津化工厂的诉讼请求。本案属于依约交还房屋的情况，应当确认《交原住房协议书》有效，驳回苏娜云、高占榜的诉讼请求。一审裁定参照的生效裁判文书与本案属于不同案由；2019年3月18日，天津化工厂起诉部分职工返还占用房屋适用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属于返还原物纠纷，而本案适用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属于合同纠纷。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均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该规定并未排除合同纠纷的情形，且本案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应确认合同有效，驳回苏娜云、高占榜的诉讼请求。2.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于1999年10月1日起生效，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于1992年11月25日发布，且“通知”并不属于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效力位阶和生效时间都优于“通知”，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本案涉及的《天津化工厂一九九九年合作建房售房合同书》、《交原房协议书》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之上达成的协议，协议经过双方签字且经过公证，应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对于合同是否有效的判断不属于“通知”所写的相关情况，不属于特定政策背景下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人民法院应当审理。苏娜云、高占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苏娜云、高占榜与天津化工厂订立的收回滨海新区××楼××栋××室××房，即《交原房协议书》无效；2.《合作建房售房合同书》第三条、第九条无效；3.天津化工厂退还苏娜云、高占榜多收房款5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天津化工厂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被告天津化工厂于1999年进行合作建房出台了《天津化工厂一九九九年职工合作建房出售办法》，该办法属于企业处理内部事务的规范，根据上述办法，双方就合作所建新房的购买和旧房的交回签订了《合作建房售房合同书》及《交原房协议书》。关于上述行为已被生效裁判文书确认为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案件的范围。综上，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苏娜云、高占榜的起诉。本院经审查认为，《天津化工厂一九九九年职工合作建房出售办法》是天津化工厂进行合作建房出台的企业内部文件。双方当事人依据该文件签订了《天津化工厂一九九九年合作建房售房合同书》及《交原房协议书》，现双方因此产生纠纷，不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纠纷。一审法院以本案纠纷属于企业内部建房、分房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为由而裁定驳回起诉，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苏娜云、高占榜、天津化工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晓彤审判员  王 晶审判员  薛东超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郑昌明书记员翟畅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