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82民初217号原告：义乌市文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清公司），住所地：义乌市稠江街道江滨西路46号二楼。法定代表人：黄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园林,浙江冠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义乌市先通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通公司），住所地：义乌市义亭镇姑塘工业功能区二期5-1号地块。法定代表人：安战争。诉讼代表人：楼立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熊熊，浙江近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浙江亳垒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亳垒公司），住所地：义乌市义亭镇相宜路75号。法定代表人：冯潮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超飞、江云峰，浙江欧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文清公司为与被告先通公司、第三人亳垒公司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锦忠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2日、9月2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园林；被告的管理人负责人楼立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熊熊；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超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文清公司诉称，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分行与被告先通公司、义乌市宝源工艺品有限公司、吴筱青、金刚勇、金小伟申请实现担保物权一案，义乌市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5年7月1日作出（2015）金义商特字第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先通公司所有的位于义乌市××路××号的房地产、义乌市宝源工艺品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义乌市上溪镇的房地产及吴筱青、金刚勇、金小伟所有的位于义乌市桥西郑届的房地产准予采取拍卖、变卖方式依法变价，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分行对变价后所得款项在借款本金6756万元及利、罚息1023786.46元（已算至2015年6月1日，以后按合同约定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范围内优先受偿（其中义乌市××路××号房地产以本金3425万元及相应利、罚息为限；义乌市上溪镇房地产以本金3029万元及相应利、罚息为限；义乌市桥西郑届房地产以本金302万元及相应利、罚息为限。）该裁定书生效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分行于2015年7月27日向义乌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义乌市人民法院依法立案，案号系金义执民字第4940号。案件执行过程中，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分行将（2015）金义商特字第50号民事裁定书项下的担保债权随主债权一起全部转让给了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又将该先通公司债权转让给了第三人亳垒公司，相关债权转让事宜刊登在2018年4月11日的浙江法制报。2018年4月18日，第三人亳垒公司又将该先通公司债权转让给原告，并与原告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相关债权转让事宜刊登于2018年6月21日的浙江法制报。2019年7月23日，义乌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被告先通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浙江近真律师事务所担任先通公司的管理人，案号系（2019）浙0782破29号。原告与第三人均向管理人申报了金义商特字第50号民事裁定书项下关于义乌市先通电子材料有限公司的债权。现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原告系（2015）金义商特字第50号民事裁定书项下先通公司担保债权（先通公司位于相宜路75号的房产的司法拍卖款2398万元）的合法债权人。被告先通公司辩称，2398万元拍卖款确实在管理人账户上，由于贵院（2015）金义执民第4940号执行裁定书确认申请执行人为第三人亳垒公司，同时贵院所作（2019）浙0782民初11725号案件又对原告与第三人亳垒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做出了有效认定，管理人无法对本案债权归属作出判定，恳请依法裁决。第三人亳垒公司述称，从诉讼程序方面来讲本案不符合起诉条件，案由应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应先由管理人确认债权。从该案实体方面来讲，1、该债权转让协议为无效。我国《合同法》第52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3）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本协议中双方约定4000万元已支付，是为了骗取法院变更申请人的执行裁定。2、先通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为执行转破产案件。在执行当中，亳垒公司就已经提出过执行异议，并经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的（2019）浙07执复9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义乌法院（2019）浙0782执异2号执行裁定及义乌法院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的（2015）金义执民字第4940号执行裁定。该裁定为终审裁定，确定了亳垒公司为申请执行人，本案债权为亳垒公司所有。3、文清公司与亳垒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已经于2019年6月4日解除。2019年5月27日，亳垒公司向文清公司发函，要求文清公司在6月3日前支付转让款，逾期将解除债权转让协议。但文清公司只在2019年6月3日的回函中指出对转让款的数额及对转让款的交付对象提出异议，并未在收到解除函的三个月内请求法院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按照法律规定，该债权转让协议已解除。原告文清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证明2018年4月11日，第三人将其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处受让的对先通公司及其担保人享有的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转让给原告，协议内容系原告与第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有效。关于该协议的真实性以及效力问题，在第三人提供的执行异议纠纷（2019）浙0782执异2号、执行复议纠纷（2019）浙07执复97号以及案外人提起的（2019）浙0782民初11725号案中均有涉及，且对真实性和效力均进行了确定。二、登报公告一份，证明证据一所涉债权债权人为中国银行义乌分行，所涉债权经过三次转让，每一次都通过合法程序进行了公告，已经完成了合同法规定的通知债务人的义务。原告对主债务人先通公司及其担保人、担保物享有合法的债权。同时所涉债权中包含3处抵押物，其中一处系先通公司所有的位于义乌××路××号的房地产。三、（2015）金义商特字第50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中国银行对先通公司在相宜路75号房产在本金3425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享有优先受偿权，经过合法转让后，原告对上述抵押物的变价款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司法拍卖成交页面截图一份，证明先通公司所有的位于义乌市××路××号房地产通过拍卖方式，现变价款为2398万元，结合前面的证据，原告对该2398万元变价款可以优先受偿，该款项现在在管理人账户。五、（2019）浙0782执异2号裁定书、（2019）浙07执复97号裁定书、（2019）浙0782民初11725号判决书各一份，这三份民事法律文书对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和效力进行了确认，同时证明债权转让协议中转让款明细和归属。六、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7民终106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破产债权并非只能通过管理人进行确认，该判决直接在诉讼程序中对先通公司的债权进行了确认。被告先通质证：对原告所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关联性由法院依法进行审查。第三人亳垒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一，该债权转让协议为无效，先通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为执行转破产案件。对证据二、三的事实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享有优先受偿权，因为4000万元分文未付，并且没有取得第三人的书面同意。对证据四的事实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拍卖款应归第三人所有。对证据五,（2019）浙0782执异2号裁定书已被金华中院撤销。（2019）浙07执复97号裁定书为终审裁定，其已认定申请执行人为亳垒公司。对（2019）浙0782民初11725号判决书，该判决书虽然已生效但是剥夺第三人的上诉权利。案件承办人以亳垒公司系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为由，不给上诉缴费通知书，但亳垒公司应该有独立请求权并有权上诉。对证据六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两者案由不同，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先通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三人亳垒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2019）浙0782民初3663号开庭笔录，证明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二、（2019）浙07执复97号执行裁定书，证明该案的债权确定为第三人所有。三、告知函及告知函送达依据、文清公司回函，共同证明债权转让协议已解除。原告文清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庭审笔录只是客观的记录了亳垒公司、文清公司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性以及效力方面的意见，并不能证明协议就是无效的，而该案在庭审之后原告申请撤诉。对于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意见，这份裁定书只是撤消了原告的申请执行人身份，但是对于债权的归属并未明确，而是认为缺少第三人的书面认可，在形式上不符合要求。对于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人单方面向原告提出解除合同，至于能否被解除还要依据事实情况予以判断。原告在回函中明确回复了相关事实。第三人在发函后多次向义乌法院提起解除债权转让合同的诉讼，但以第三人主动申请撤诉而告终。被告先通公司质证：证据一、二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由法院进行确认，对证据三，由法院查明事实，作出裁处。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出示了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7民申121号民事裁定书，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能证明本案原告及第三人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及进行公告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三，也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但之后双方发生争议的事实。原告及第三人所提供的其他证据、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7民申121号民事裁定书，均系司法裁判文书或形成的相关法律材料，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5日，本院受理了申请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分行诉被申请人先通公司、义乌市宝源工艺品有限公司、吴筱青、金刚勇、金小伟实现担保物权一案，后于2015年7月1日作出（2015）金义商特字第50号民事裁定，裁定结果如下：对被申请人先通公司所有的位于义乌市××路××号的房地产、被申请人义乌市宝源工艺品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义乌市上溪镇的房地产、被申请人吴筱青、金刚勇、金小伟所有的位于义乌市桥西郑届的房地产准予采取拍卖、变卖方式依法变价，申请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分行对变价后所得款项在借款本金6756万元及利、罚息1023786.46元（已算至2015年6月1日，以后按合同约定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范围内优先受偿（其中义乌市××路××号房地产以本金3425万元及相应利、罚息为限；义乌市上溪镇房地产以本金3029万元及相应利、罚息为限；义乌市桥西郑届房地产以本金302万元及相应利、罚息为限）。该裁定书生效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分行于2015年7月27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依法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5）金义执民字第4940号。该执行案件在执行过程中对上述抵押物进行了处置，其中坐落于相宜路75号房地产于2018年11月27日经司法拍卖，以2398万元的价格拍卖成交。因先通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现该抵押物司法拍卖款2398万元已入先通公司管理人账户。2016年1月21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在浙江法制报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该分行将其享有的借款人为先通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2018年4月11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与亳垒公司在浙江法制报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又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亳垒公司。2018年4月16日，本院依第三人亳垒公司的申请，作出（2015）金义执民字第4940号执行裁定书，将原申请执行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分行变更为第三人亳垒公司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但该裁定书误将亳垒打成“毫垒”，2018年7月31日，本院作出补正裁定进行补正。2018年4月18日，亳垒公司（甲方）与文清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甲方将竞得的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所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乙方，上述债权的部分案件已进入强制执行程序，案号为（2015）金义执民字第4940号。双方约定条款如下：一、甲方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乙方，转让款为4000万元，乙方已支付全部债权转让款。二、甲方将《债权转让合同》等债权凭据全部交付给乙方，并协助乙方办理相关的债权转让公告变更等手续。三、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订后生效，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行一份。该协议书甲方处盖有亳垒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周玲艳的印章，公司印章编号为3307250235214。2018年6月21日，亳垒公司与文清公司在浙江法制报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将上述债权转让事宜进行催告。2018年7月5日，亳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周艳玲变更为冯潮禄。2018年7月24日，本院依亳垒公司的申请，作出（2015）金义执民字第4940号执行裁定，将被执行人义乌市宝源工艺品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义乌市上溪镇的房地产以保留价2121万元的价格抵偿给申请执行人亳垒公司，亳垒公司持该裁定在三十日内到有关部门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本院向义乌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依法送达了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年9月21日，本院依文清公司的申请，作出（2015）金义执民字第4940号执行裁定书，将原申请执行人亳垒公司变更为文清公司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亳垒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异议称2018年4月18日所签的《债权转让协议》，系金刚勇伙同其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周艳玲利用作废的公章所签订的假的《债权转让协议》，4000万元转让款分文未付，请求将申请执行人变更回亳垒公司。2019年5月16日，本院作出（2019）浙0782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异议人亳垒公司所提异议实际上是对本院变更文清公司为申请执行人这一执行行为。异议人亳垒公司称2017年6月1日异议人法定代表人周艳玲携带营业执照副本刻了一个编码为3307250380017公章，即在2017年6月1日开始启用新的公章，编码为3307250235214公章是作废的公章。但2018年4月13日，亳垒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变更其为本案申请执行人时提交的所有材料中加盖的公章均为编码3307250235214的亳垒公司公章，2017年7月份亳垒公司向本院提出民事诉讼时提交的起诉状中使用的也为编码3307250235214的公章。即2017年6月1日后亳垒公司仍在使用编码为3307250235214公章。2018年4月18日，异议人亳垒公司与文清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其法定代表人为周艳玲，即《债权转让协议》加盖了异议人亳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私章及公司公章。异议人并未举证证明上述协议存在无效的情形，应为有效。异议人亳垒公司与文清公司就债权转让事宜进行了公告，本院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及相关材料作出变更文清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的行为并无不妥。至于协议中4000万元转让款有无支付问题，并不会影响协议的效力，异议人亳垒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异议人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依法驳回异议请求。亳垒公司不服该裁定，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9年9月20日，中院作出（2019）浙07执复97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文清公司申请变更为（2015）金义执民字第4940号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一案中，未提交亳垒公司的书面认可，不符合法定条件，依法不予支持。裁定：一、撤销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执异2号执行裁定；二、撤销义乌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的（2015）金义执民字第4940号执行裁定。2019年5月27日，亳垒公司向文清公司发送告知函一份，内容为：按照2018年4月18日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贵公司应在2018年4月18日将4000万元的转让款交付给我公司，但至今分文未付。现郑重要求贵公司于2019年6月3日前将4000万元的转让款及利息（从2018年4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基准利率算至实际履行完毕日止）交付给我公司，逾期即解除于2018年4月18日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2019年6月3日，文清公司向亳垒公司回函，认为4000万元的转让价款中，其中的2121万元已由义乌市宝源工艺品公司的工业房地产进行了抵偿，余款1879万元已按亳垒公司签章确认的《关于浙江亳垒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过户给冯潮禄及吴林涛的协议书》，汇给了亳垒公司前股东周艳玲、郑建平。故无权向文清公司主张债权转让款。2019年7月23日，本院作出（2019）浙0782破29号民事裁定，受理了被告先通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浙江近真律师事务所担任先通公司的管理人。2019年10月份，文清公司、亳垒公司先后向管理人申请债权，均要求确认其系（2015）金义商特字第50号民事裁定书中关于对先通公司债权的债权人。但管理人至今未作出债权确认。另查明，2019年6月17日，本院受理了郑建平、周艳玲（亳垒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诉文清公司、亳垒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并于同年9月6日作出（2019）浙0782民初1172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有效。2020年9月14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浙07民申121号民事裁定，该裁定书认为（2019）浙07执复97号执行裁定虽以亳垒公司未提交书面认可为由，未支持文清公司的申请执行人变更请求，但并未否定亳垒公司与文清公司形成的《债权转让协议》的合同效力。结合其他理由，驳回了亳垒公司对本院（2019）浙0782民初11725号民事判决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应确认原告文清公司系先通公司坐落于义乌市××路××号房地产司法拍卖款2398万元的合法债权人。理由如下：2018年4月18日，亳垒公司与文清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盖有双方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的印章。2018年6月21日，双方在浙江法制报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将义乌市先通电子材料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的相关事宜告知债务人并进行催收，履行了对债务人的告知义务。亳垒公司不认可该《债权转让协议》，从其提出执行异议及衍生诉讼的理由、诉请来看，分为先提出该协议无效，后又提该协议已解除的主张。亳垒公司先否认该协议的效力，认为系金刚勇伙同其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周艳玲利用作废的公章所签订的假的《债权转让协议》，4000万元转让款分文未付。故对本院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的（2015）金义执民字第4940号变更文清公司为申请执行人的执行裁定提出执行异议并向金华中院复议。后又提出该协议已解除的观点，均陈述其已于2019年5月27日以发函及短信的方式通知文清在6月3日前支付转让款，逾期即解除。对于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无效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涉案的《债权转让协议》，盖有双方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的印章，其第三条也明确“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订后生效”，符合《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故该《债权转让协议》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其次，亳垒公司认为系其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周艳玲利用作废的公章所签订的假的《债权转让协议》，但签订该协议时，周艳玲的身份系亳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印章也是真实的，能代表公司履行职责。第三，亳垒公司至今未能向本院提交合同无效的相关证据。本院（2019）浙0782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详细阐述了驳回亳垒公司异议请求的理由。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9）浙07执复97号执行裁定书，撤销了本院该裁定，但撤销理由认为未提交亳垒公司的书面认可，不符合法定条件，对本院认定的事实未有正面回应，也未否认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现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7民申121号民事裁定，明确（2019）浙07执复97号执行裁定虽以亳垒公司未提交书面认可为由，未支持文清公司的申请执行人变更请求，但并未否定亳垒公司与文清公司形成的《债权转让协议》的合同效力，故应认定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对于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已解除的问题。亳垒公司认为其于2019年5月27日向文清公司发送告知函，要求文清公司履行支付4000万元但未按指定期间内支付即已解除该协议，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规定。而文清公司抗辩其已履行了支付债权转让款的义务，不存在合同解除的情形。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的原理，合同解除的前题是合同有效。现亳垒公司提出转让协议已解除的观点，是承认转让协议成立并生效。且亳垒公司认为文清公司至今未付转让款并已解除合同的理由和主张不能成立。首先，亳垒公司于2019年5月27日向文清公司发送告知函，要求文清支付4000万元转让款，逾期即解除协议。可知最迟这时亳垒公司已认可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但2018年9月份始，亳垒公司提起执行异议、复议的理由均是合同无效，现其主动发函要解除合同，系事后补救措施。其次，亳垒公司认为文清公司对协议转让款分文未付的陈述不能成立。2018年4月18日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上述债权的部分案件已进入强制执行程序，案号为（2015）金义执民字第4940号，可明确该转让债权的标的包含了该执行案件要处置的三处抵押房地产。2018年7月5日亳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由周艳玲变更为冯潮禄，2018年7月24日本院依亳垒公司的申请作出（2015）金义执民字第4940号执行裁定，将其中一处抵押物即被执行人义乌市宝源工艺品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义乌市上溪镇的房地产以保留价2121万元抵偿给申请执行人亳垒公司，而本院于2018年9月21日才下执行裁定变更文清公司为申请执行人但后被撤销。该房地产抵偿款2121万元应视为由文清公司支付，故根本上否定了亳垒公司于2019年5月27日向文清公司发送告知函中4000万元转让款分文未付的这一事实。再次，关于剩余1879万元债权转让款如何支付的问题，有本院生效的（2019）浙0782民初11725号民事判决书为证，印证了文清公司回函中关于剩余1879万元债权转让款如何支付的问题。综上，亳垒公司以文清公司违反《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来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义乌市文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系义乌市先通电子有限公司坐落于义乌市××路××号房地产司法拍卖款2398万元的合法债权人并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161700元，由第三人亳垒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锦忠人民陪审员  朱小丽人民陪审员  金建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代书 记员  王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