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终12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源市东北袜业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辽源经济开发区东北袜业工业园区A区综合楼二楼。法定代表人：王忠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志鹏，系吉林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静，女，1977年9月25日生，汉族，无业，住西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卓为，男，2005年8月30日生，汉族，学生，住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杨卓为母亲），住西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锡田，男，1946年12月7日生，汉族，退休工人，住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杨锡田儿媳），住西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桂华，女，1947年9月24日生，汉族，退休工人，住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田桂华儿媳），住西丰县。原审被告：冀长刚，男，1967年6月19日生，汉族，无业，住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冀丹（冀长刚女儿），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原审被告：辛立国，男，1983年10月6日生，汉族，司机，住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源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隆基宝典东门113#门市。负责人：强德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江，该公司职员。上诉人辽源市东北袜业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源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静、杨卓为、杨锡田、田桂华、冀长刚、辛立国、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源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辽源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西丰县人民法院（2019）辽1223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辽源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忠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志鹏、被上诉人马静、被上诉人杨卓为、杨锡田、田桂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原审被告冀长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冀丹、安华保险辽源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辛立国经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源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丰县人民法院（2019)辽1223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马静、杨卓为、杨锡田、田桂华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马静、杨卓为、杨锡田、田桂华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机械、孤立地依据交通部门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在此侵权纠纷中的过错责任错误，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超出交强险部分的50%有误。1、本案中，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错误，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通过原审法院调取的交通事故卷宗和事发地点的监控视频能够清晰的证明杨光是严重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跨越道路隔离护栏的违法行为。杨光是从护栏上掉下后撞击到辛立国驾驶车辆的左后轮，车身当时几乎己经通过杨光所跨越的护栏位置，此事故的发生完全是基于杨光在护栏上立足不稳没有注意到车辆通过所导致。本案中，很明显杨光侵犯路权的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交警部门认定辛立国负事故同等责任有误。根据1992年12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公安部《关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中的答复：“人民法院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时，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公安机关所作出的责任认定、伤残评定确有不妥，则不予采信，以人民法院审理认定的案件事实作为定案的依据”。2、原审唯事故认定书判决有误。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可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仅是判决的证据之一，在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足以证明事故认定存在明显偏袒的情况下，不能以此认定书作为定案依据。否则将造成司法权被交警部门所绑架的风险。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行人不得跨越、倚坐道路隔离设施，不得扒车、强行拦车或者实施妨碍道路交通安全的其他行为。《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五条规定：行人横过机动车道，应当从行人过街设施通过；没有行人过街设施的，应当从人行横道通过；没有人行横道的，应当观察来往车辆的情况。确认安全后直行通过，不得在车辆临近时突然加速横穿或者中途倒退、折返。可见，杨光存在严重的违法行为。原审将杨光的严重违法行为与辛立国的车速未达到快车道的行为等量齐观有失公允。3、原审没有证据证明辛立国车速过慢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即使辛立国在事发时驾驶的车辆未达到快车道规定的速度，但只有在车速过慢与事故发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时才能确定辛立国需要对事故承担责任，原审中并没有证据证明两者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中，辛立国之所以车速慢，并不能排除是辛立国看到杨光跨越护栏时为了安全而降低车速的可能。在此情况下，车身己经大部分通过杨光的情况下，辛立国又有何过错？按照原审的逻辑，辛立国车速达到了快车道要求的速度，就能避免此事故的发生吗？如果车速符合快车道要求，但却是车头撞击到杨光的结果，在此情况下，试问，辛立国还需承担事故责任吗？《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辛立国的车速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按照上述规定，违章行为只有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时才承担事故的相应责任，如果违章与事故无关，又怎能要求行为人承担事故责任？作为冀长刚所运营的肇事车辆，实际控制人是冀长刚，该车辆与上诉人不存在挂靠关系，2013年冀长刚将车辆落在上诉人单位名下的时候，冀长刚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是冀长刚利用其职务之便落在上诉人名下，上诉人单位从成立至今，名下除了冀长刚实际控制的三辆车辆外没有其他营运车辆，没有实际经营业务。其次，作为肇事车辆，其营运证和道路许可证，与上诉人单位无关，上诉人现任法定代表人没有交付过冀长刚营运年检手续。冀长刚在2013年9月份成立的辽源环宇物流配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冀长刚，到2018年变更为冀丹，冀长刚营运应当有辽源环宇物流配送有限公司手续，所以冀长刚实际运营车辆与上诉人没有挂靠关系，没有收取经营费用，基于上述原因，不形成挂靠。综上所述，原判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马静、杨卓为、杨锡田、田桂华辩称，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冀长刚述称，同意上诉人所述，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认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判证据不足。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源中心支公司述称，同意冀长刚答辩意见。辛立国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马静、杨卓为、杨锡田、田桂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安华保险辽源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马静、杨卓为、杨锡田、田桂华死亡赔偿金746840元、丧葬费3454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和误工费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2896元，合计889282.50元中的11万元，超出保险范围的损失779282.50元由辛立国、冀长刚、辽源物流公司连带赔偿50%即389641.25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辛立国、冀长刚、辽源物流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0日21时28分，杨光酒后在西丰县向阳小区门前由道路南侧向道路北侧跨越道路中心隔离带护栏时摔倒与沿顺城路由东向西行驶辛立国驾驶的吉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左侧后轮相刮，造成杨光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辛立国在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驾车离开现场。该事故经西丰县交警大队处理后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光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辛立国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马静、辛立国对该认定书不服，均向铁岭市交警支队提出了复核申请，经复核后，铁岭市交警支队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认为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依法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冀长刚系D23271号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辛立国系冀长刚雇佣的司机，事故车辆登记在辽源物流公司名下。事故车辆在安华保险辽源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杨卓为系杨光儿子，2005年8月30日生，马静系杨光妻子，杨锡田、田桂华系杨光父母。另查明，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342元/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448元/年，丧葬费34546.5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双方之间的事故责任比例应当如何划分。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故辛立国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责任大小，应根据辛立国及杨光的过错程度确定。根据西丰县交警大队于2019年6月19日“问：你把事故发生的经过讲一下？对辛立国询问笔录记载：答：2019年6月10日晚上8点多，我驾驶吉Ｄ×××××号货车和我对象(李波)在辽源市车袜子，准备送到沈阳市胡台物流园，我当时是沿辽开线由东向西行驶的，当我车行驶到刚进西丰县里时(事故发生地点)，在我前方大约100米左右，我就发现我左手边相对方向车道有个人晃晃荡荡的由南向北横过公路，走到路中间隔离栏时，那个人就爬上护栏了，我看到那个人爬上护栏的时候我车也就行驶到那个人旁边了，我怕我车碰到那个人就向右侧躲了一下，然后我就正常往前行驶了。问：你看见那个翻越道路中间隔离护栏的人从护栏上掉下来没？答：我当时开车与那个人并排时，我觉得那个人好像从护栏上掉下来了，我怕碰到那个人我就向右侧躲一下，然后向前行驶了。问：你过去之后在后视镜看没看到那个翻越护栏的人？答：我车过去之后我就没看后视镜，我就一直向前行驶了，直到你们交警打电话我才知道我车碰人了。”可见辛立国驾车途中已经发现了前方100米处杨光在翻越道路中间隔离带护栏，而此时辛立国的行驶速度并没有达到紧挨隔离带的快速车道规定速度，而应进入道路右侧的慢速车道行驶，故辛立国存在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操作不当的过错。其次、机动车运输属于高度危险作业，驾驶员负有高于常人的注意义务，我国相关法律也对机动车一方设置了严格的责任制度，辛立国在发现杨光翻越护栏的情况下，没有在规定车道行驶、没有及时有效避让，且意识到杨光可能有掉落危险而通过后没有确认是否与杨光发生碰撞，而是自信能够避开，忽视行车安全，存在过错。冀长刚主张杨光的行为超出了辛立国的注意义务，没有过错的意见，不予采信。杨光醉酒后跨越道路中心隔离带护栏的行为，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忽视自身安全，具有过错。冀长刚主张杨光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西丰县交警大队作出辛立国、杨光负同等责任的事故责任认定，以及铁岭市交警支队作出的维持该责任认定的结论，为客观、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事故责任，双方各负50%。对马静、杨卓为、杨锡田、田桂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因冀长刚为事故车辆实际所有人，辛立国为其雇佣司机，驾驶车辆属职务行为，应由冀长刚承担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在安华保险辽源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先行赔付，超出部分由冀长刚承担。(二)冀长刚与辽源物流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关系，辽源物流公司是否应对马静、杨卓为、杨锡田、田桂华合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所谓机动车的挂靠，是指为了满足车辆运输经营管理上的需要，个人将自己出资购买的机动车挂靠于某个具有运输经营权的公司，向该公司缴纳或者不缴纳一定的管理费用，由该公司为挂靠车主代办各种法律手续，并以该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运输经营。首先、根据冀长刚和辽源物流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因冀长刚有经济能力购买车辆，且想从事物流业务，但自身名下无企业，经与东北袜业物流配送有限公司时任负责人协商，于2013年1月4日将其出资购买的3辆车(车牌分别为：吉Ｄ×××××、吉Ｄ×××××、吉Ｄ×××××)落到了物流配送公司名下。”可见冀长刚将事故车辆登记在辽源物流公司名下，是为了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辽源物流公司明知这一情况，而同意落户，说明对冀长刚以该公司名义运营表示许可。辽源物流公司辩称，冀长刚未以该公司名义对外运营，没有事实依据，运输行业具有高度危险性，市场准入严格，个人经营必须取得行政许可，冀长刚车辆登记在该公司名下，是为了获得道路运输资格，同时对外也产生作为该公司运营车辆的公示效力，故辽源物流公司意见不予采信。其次、缴纳管理费不是挂靠关系的必要条件，现实中也存在不收取管理费的挂靠行为。再次、根据西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6月17对冀长刚的询问笔录记载“问：吉Ｄ×××××号货车登记的谁的名字？答：车是我的车，登记时是挂靠在辽源市东北袜业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冀长刚在事故发生后，交警队调查时已经承认了双方之间的挂靠关系，对其庭审中否认行为不予采信。综上，对冀长刚与辽源物流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予以确认，对辽源物流公司主张不存在挂靠关系的意见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马静、杨卓为、杨锡田、田桂华主张辽源物流公司与冀长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三)马静、杨卓为、杨锡田、田桂华主张各项损失的确认。1、死亡赔偿金，杨光系城镇居民，应按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342元/年标准计算20年，确认为746840元。2、丧葬费，马静、杨卓为、杨锡田、田桂华主张34546.50元符合相关规定，予以确认。3、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损害后果等因素确认为5万元。4、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马静、杨卓为、杨锡田、田桂华主张5000元，因未提供相关证据，无法确认，考虑该项支出确为实际必要支出，酌定为3000元。5、被抚养人生活费，杨光之子杨卓为，2005年8月30日生，马静、杨卓为、杨锡田、田桂华主张按照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448元/年标准计算4年，抚养人按照二人计算为52896元，予以确认。上述损失共计887282.50元，应由安华保险辽源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死亡赔偿金11万元，其余777282.50元，由冀长刚承担50%的责任，即388641.25元，辽源物流公司与冀长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源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马静、杨卓为、杨锡田、田桂华死亡赔偿金11万元；二、冀长刚赔偿马静、杨卓为、杨锡田、田桂华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88641.25元；三、辽源市东北袜业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马静、杨卓为、杨锡田、田桂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判决内容，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马静、杨卓为、杨锡田、田桂华承担1020元，由被告承担8780元，保全费520元，由冀长刚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能够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一节，本案中，辛立国、马静双方分别对铁岭市西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第2112231201900000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不服，提出书面复核申请。铁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7月24日做出铁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78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了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经审查认为，西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程序合法，结果正确。辽源物流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程序违法、责任划分不当的情形。一审法院依据该事故认定书作为裁判依据并无不当。关于冀长刚与辽源物流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关系一节，肇事车辆行驶证车主为辽源物流公司结合辽源物流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情况说明，可以认定该车辆登记车主与行驶证车主均为辽源物流公司，足以证明冀长刚是以辽源物流公司名义从事经营活动的事实，二者之间形成了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综上所述，辽源市东北袜业物流配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辽源市东北袜业物流配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军审判员 李小莹审判员 周新蕊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