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民终11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濉溪县城北姚超百货批发部，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淮海路东侧濉河路南侧2号楼101。 经营者：姚超，男，196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濉溪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北京雍文（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濉溪县商务局，住所地安徽省濉溪县岱河路49号。 法定代表人：杨晓红，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广贤，安徽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濉溪县城北姚超百货批发部（以下简称姚超批发部）因与被上诉人濉溪县商务局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2020）皖0621民初1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超批发部的经营者姚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被上诉人濉溪县商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广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超批发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由濉溪县商务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姚超批发部所占有房屋的所有权人是濉溪县商务局错误,姚超从1995年在濉溪县城北工业品批发市场北门内西侧第9号经营房的土地上建造房子,并且一直使用,该市场北门内西侧的简易经营房被拆除前并非为濉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资建设。现在姚超批发部所经营的摊位在濉溪县城北工业品批发市场北门内西侧第10号经营房。濉溪县商务局提供的房地产权证权利人为濉溪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坐落位置为濉溪县濉河路南侧,结构为砖混,1、2、3、4、5号房屋楼层分别为2层。根据物权法一物一权原则,一个物上只能有一个所有权,不动产所有权以登记为准,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返还原物请求权系指其所有权在被他人非法占有时,要求该占有人予以返还,以恢复物权的圆满状态的物上请求权。根据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濉溪县商务局仅提供濉溪县工商局和濉溪县商务局市场服务中心人员、市场、资产、债权债务的交接事宜达成的协议,而未能就涉案房屋提供合法有效的权属证明,其主张排除妨害缺乏权属依据。濉溪县商务局提供的房地产权证不能证明姚超批发部所经营的批发部的房屋在该房地产权证内,并且濉溪县商务局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现在姚超批发部所在摊位在何时由何单位所建,建筑面积多大。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房屋没有经过规划,并且由姚超批发部一直占有、使用。案涉房地产因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不能取得法律意义上的物权,在行政管理部门未作出违法建筑认定之前,基于维护社会财产秩序和生活秩序的稳定,法律赋予姚超批发部占有利益,作为一种事实状态受法律保护,姚超批发部可以对其占有、使用、收益。涉案房屋未经濉溪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登记确认产权证,濉溪县商务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为其所有,一审应驳回其起诉。综上,请二审查明事实,支持上诉请求。 濉溪县商务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予以维持；姚超批发部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驳回其上诉。 濉溪县商务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姚超批发部排除对濉溪县堤口批发市场或工业品批发市场，以下统称三堤口批发市场）北门内西侧第9号经营房的妨害，并立即将该经营房返还给濉溪县商务局；2.依法判令姚超批发部赔偿濉溪县商务局经济损失39450元（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按每年2000元计算，合计14000元，2017年度9450元，2018年度8000元，2019年度8000元）；3.诉讼费由姚超批发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姚超批发部的经营者姚超在三堤口批发市场北门内西侧第9号经营房地块上摆摊经营百货，于2012年8月14日注册成立姚超批发部，经营范围为批发及零售。1993年，原濉溪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投资建设三堤口批发市场，姚超批发部租用该市场北门内西侧第9号经营房用于经营，并在此后搭建简易房。2017年3月2日，姚超批发部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濉溪县商务局赔偿经济损失25000元，被裁定驳回起诉。姚超批发部不服行政裁定，提出上诉，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7年10月12日20时，姚超批发部搭建的简易房被有关部门强制拆除，该批发部于2017年11月17日向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判令濉溪县商务局行政市场整治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要求判令该局承担赔偿责任，被裁定驳回起诉。2018年3月1日，濉溪县商务局下属的濉溪县市场服务中心（主管市场）向姚超送达缴纳租金通知，姚超拒签。姚超批发部使用原濉溪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所有的三堤口批发市场北门内西侧第9号经营房经营至今。 一审法院另查明：根据安徽省人民政府《关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与所办市场彻底脱钩的实施意见》[皖政（2008）95号］、淮北市人民政府《关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与所办市场彻底脱钩的实施意见》[淮政（2008）71号］文件精神，2008年12月26日，濉溪县人民政府、淮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为监交方，濉溪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作为移交方，濉溪县商务局作为接收方，签订市场办管脱钩交接协议书，移交方将其市场服务中心的人员、市场资产、债权债务整体移交给接收方，接收方因此取得移交方的财产所有权和对相关人员、市场的管理权。濉溪县商务局没有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因行政机构改革，濉溪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已并入濉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 一审法院认为，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姚超批发部无偿占有、使用濉溪县商务局实际所有（行政划拨）、位于三堤口批发市场北门内西侧第9号经营房多年，严重侵害了濉溪县商务局的合法民事权益，应立即停止侵权、排除妨害，将涉案房屋腾空返还给濉溪县商务局。故对濉溪县商务局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濉溪县商务局要求姚超批发部赔偿经济损失，因未举证证明，对该项诉讼请求暂不予支持，可在举证后另行涉诉。姚超批发部的辩称于法相悖，不予采纳。判决：一、姚超批发部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将其占用的、位于濉溪县商务局；二、驳回濉溪县商务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6元，由姚超批发部负担400元，濉溪县商务局负担38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2017）皖0621行初26号行政裁定及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6行终38号行政裁定认定，姚超系安徽省濉溪县三堤口批发市场的个体工商户，从事百货零售及批发。2017年3月1日，姚超以濉溪县市场服务中心要其缴纳2.5万元/年房屋租金为由，起诉请求确认濉溪县商务局向其行政收费行为违法（即收取濉溪县三堤口批发市场第9号经营房租金违法）。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姚超批发部应否将涉案房屋即位于濉溪县商务局。 民事案由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的是涉案房屋返还问题，故本案案由应变更为返还原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濉溪县商务局因行政机构改革，取得涉案房屋所在的位于濉溪县堤口批发市场或工业品批发市场）的财产所有权以及对相关人员、市场的管理权，濉溪县商务局虽未办理涉案房屋所在批发市场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但不影响其因此成为该批发市场的实际权利人。姚超批发部庭审中认可其占有使用该批发市场的经营房一处，且未举证证明其占有使用该批发市场经营房的合法性（基于买卖或者租赁等产生的占有），应为无权占有，一审认定姚超批发部应立即停止侵权、排除妨害，将涉案房屋腾空返还给濉溪县商务局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姚超批发部上诉称其占有使用的是该批发市场北门内西侧第10号经营房，并非该批发市场北门内西侧第9号经营房，但未举证证明，且与其经营者姚超诉濉溪县商务局行政案件中已生效行政裁定认定的事实不符，故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姚超批发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6元，由上诉人濉溪县城北姚超百货批发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永生 审判员  李 姗 审判员  葛 侠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朱明清 书记员朱天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