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68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美传视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荷花园街道东二环一段1061-1号锦泰东环公寓821房。法定代表人：颜应迪，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勇斌，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小玲，女，1987年6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涟源市，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飞行家投资管理（长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咸嘉湖街道金星中路428号步步高大厦8楼101号。法定代表人：赵登攀，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剑伟，女，1987年12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新化县，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霞，女，1984年8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公司员工。上诉人湖南美传视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传视界公司）与被上诉人飞行家投资管理（长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行家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3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传视界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美传视界公司无需向飞行家公司返还结算款，并判令飞行家公司另行赔偿美传视界公司损失192061.8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飞行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美传视界公司只存在25万元损失，明显过低，系事实认定错误。一、飞行家公司于2018年9月26日单方面停止兑票，根据已有的销售数据可推算出美传视界公司在当年10、11、12月产生直接售票损失31多万元。二、太空密室为飞行馆主打项目，其关停时间达大半年，严重影响美传视界公司收入，而一审法院未予考虑该部分损失。三、一审判决计算2018年返利金额为182530.8元错误，该年应当返利270457元。四、一审判决未予认定低价售票损失、房租损失、员工补偿损失、推广费损失等其他损失，也明显存在错误。飞行家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飞行家公司应当承担损失34万余元，该损失判定过高，但飞行家公司为尽快回笼资金未予上诉。二、由于美传视界公司拒绝支付结算款，未履行合同支付义务，飞行家公司终止合同是行使正当的法定解除权。三、太空密室的关闭并未对美传视界公司2017年度销售目标造成影响。四、美传视界公司将所有可能产生的经营成本计算在内明显不合理。飞行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美传视界公司支付合同结算款801134.6元；二、判令美传视界公司向飞行家公司支付至2019年3月18日止资金占用损失4万元,另应支付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之资金占用损失；三、判令美传视界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美传视界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飞行家公司向美传视界公司赔偿损失95万元；二、判令飞行家公司承担反诉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9日，飞行家公司（甲方）与美传视界公司（乙方）签订《票务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作为甲方唯一票务合作单位（除现场销售外的门票独家代理），向甲方提供长沙飞行馆门票销售服务。协议时间为2016年8月15日至2017年8月15日（以开业时间为起点）。甲方同意乙方作为其产品的票务销售代表，在乙方网站或乙方的其他销售渠道销售甲方长沙飞行馆相关门票。甲乙双方按照本协议确定结算价格进行结算，乙方根据甲方的建议销售价格确定市场销售价格，市场销售价格与结算价格之间的差额作为乙方的利润。甲方公众微信和官方网站销售额列入至乙方的销售额（按代理价结算）。乙方对外销售价格的调整事先应经得甲方的同意，如甲方因活动促销或者其他原因对外调整价格，则乙方在原有基础上再销售同等优惠政策。协议期内，所有其他相关票务合作一律统一交由乙方来对接，乙方对甲方票务享有唯一合作代理权。本协议任何乙方不履行或不全面履行或迟延履行合同条款中其承担的任何义务，均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负责赔偿另一方因此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经济损失，逾期利益所得，维权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且守约方有权终止本协议。2017年1月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对票种结算价进行了调整，并约定返利政策为销售金额总年度销售额在800万元以上1000万元以下（含800万元）返利标准（广告费+佣金）为5%；总年度销售额在1000万元以上1200万元以下（含1000万元），返利标准（广告费+佣金）为6%；总年度销售额在1200万元以上1400万元以下（含1200万元），返利标准（广告费+佣金）为8%；总年度销售额在1400万元以上1600万元以下（含1400万元），返利标准（广告费+佣金）为10%；总年度销售额在1600万元（含1600万元），返利标准（广告费+佣金）为12%。返利以月为单位进行，即每个月完成后的次月5日，甲方将返利金额给予乙方。无论已完成的月份是否累计超过800万元的销售额，甲方均先按照5%的返利标准进行结算。至当年12月底统一结算后，按照实际完成额度对销售返利进行调整。当月未完成最低销售任务的，不予发放销售返利。如乙方最终年销售任务未达到800万元的，则甲方已经支付的返利，乙方应当在双方年度核算后三个工作日内全部予以退还，逾期不退还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应当退还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乙方线上年度销售不得低于180万元（结算价），否则甲方有权立即解除其代理资格并取消各种返利，不给予乙方任何补偿。本合同有效期从原合同的2016年8月15日至2017年8月15日更改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甲方进行的市场相关活动，涉及到促销、降价、打折的，应在不影响乙方代理权益的情况下进行。2018年1月1日，飞行家公司（甲方）与美传视界公司（乙方）签订《票务合作协议》，约定乙方作为甲方环球仓旅行网、美团、大众点评、携程网、同程网、途牛网、马蜂窝、百度糯米、湖南妈妈网、长株潭亲子年票等唯一代理合作单位，向甲方提供飞行馆门票销售服务。协议期时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甲方提供报价后，产品或者服务项目如有更新必须提前通知乙方。乙方对外销售价格的调整事先应经得甲方的同意。如甲方因活动促销或者其他原因对外调整价格，则另行约定结算价格。协议期内，合同约定的平台相关票务合作乙方享有唯一合作代理权。甲方在合作期间提供120张飞行单票和120张太空精灵单票给乙方，方便乙方拓展票务渠道。返利政策为：季度销售在16万元以上18万元以下（含16万元，不含18万元）返利标准为5%；季度销售在18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含18万元，不含20万元）返利标准为10%；季度销售在20万元以上（含20万元）返利标准为20%；总年度销售额在64万元以上72万元以下（含72万元），返利标准为5%，按总体5%返点，季度返点不足5%则补足；总年度销售额在72万元以上80万元以下（含72万元），返利标准为10%，按总体10%返点，季度返点不足10%则补足；总年度销售额在80万元以上100万元以下（含80万元），返利标准为20%，按总体20%返点，季度返点不足20%则补足；总年度销售额在100万元以上，返利标准为25%，按总体25%返点，季度返点不足25%则补足。结算方式为月结，双方在每月5号前对上一月的票务销售进行结算，结算完毕后，乙方须在2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票款。本协议任何乙方不履行或不全面履行或迟延履行本合同条款中其承担的任何义务，均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负责赔偿另一方因此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害，包括但不限于直接经济损失，预期利益所得，维权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且守约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合同签订后，美传视界公司履行票务出售义务。经对账，2017年10月至2018年12月，扣除返利后，美传视界公司还应当向飞行家公司支付的结算款为757938.2元。另查明，飞行家公司于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通过合同约定以外线上销售平台进行了票务销售。飞行家公司已向美传视界公司支付了2017年1、2、4月的返利共计98819元。2017年-2018年，飞行家公司在未给美传视界公司同等优惠的情况下推出低价票务。太空探险项目于2017年8月至11月完全关闭。2018年1月1日《票务合作协议》中所确定的飞行家公司应当赠送给美传视界公司的票务实际并未赠送。一审法院认为：飞行家公司与美传视界公司之间签订的《票务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依法成立且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约履行各自义务。该案中，飞行家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关闭部分场馆、在其他平台进行票务销售、低价销售票务等，属于违约在先，美传视界公司未按约支付结算款，系不安抗辩权的合理行使，并无不当。飞行家公司主张其有权调整票务，但其前提应保证合同约定票务对应项目能够正常开放；飞行家公司有权推出优惠活动，但其前提应不影响美传视界公司利益、与美传视界公司重新约定结算价格；在美传视界公司无违约行为的情况下，飞行家公司自2017年8月即在合同约定以外其他线上平台销售票务，违反2017年合同关于美传视界公司系门票独家代理的合同约定。故飞行家公司关于美传视界公司违约在先的主张及抗辩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美传视界公司关于飞行家公司违约的主张及抗辩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在飞行家公司先行违约的情况下，其无权以美传视界公司合理行使不安抗辩权即停止支付结算款的行为主张解除合同，其于2018年9月停止兑票，终止双方合同，应对其违约及解除合同给美传视界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美传视界公司的损失，飞行家公司未交付赠送票务，根据合同约定赠送张数及结算单价，给美传视界公司造成损失应为25200元，予以支持。其关于预期票务收入、返利损失、太空密室关闭造成的损失，主张以2017年、2018年其他月份的售票情况为参考依据进而计算损失，但是时间因素并非影响售票情况的唯一因素，且美传视界公司损失计算依据亦仅为同年份的其他月份数据，不具有稳定性及可参照性，故美传视界公司的损失计算依据并不充分，不予支持。对于低价售票给美传视界公司造成的损失，由于低价售票张数现并无充分证据证明，飞行家公司的低价售票行为是否对美传视界公司的销售产生影响及影响大小均无法确定，美传视界公司的损失计算依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虽然美传视界公司的损失缺乏有效的计算标准，但考虑到飞行家公司的违约行为确实会对美传视界公司的销售产生影响，一审法院根据飞行家公司已经向美传视界公司支付2017年返利98819元的客观事实，结合双方的违约情况、美传视界公司占有结算款的客观事实，酌情确认飞行家公司应当赔偿美传视界公司包含预期利益、未赠送票务及其他损失在内的所有损失共计25万元。飞行家公司主张的房租、劳动赔偿、推广费等损失，由于已对预期利益进行了考量，此部分应属预期利益对应的经营支出，故对此部分损失，不予支持。在与美传视界公司应当向飞行家公司支付的结算款进行抵扣后，美传视界公司还应当向飞行家公司支付的结算款为507938.2元。故对飞行家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对美传视界公司的反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美传视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飞行家公司返还结算款507938.2元；二、驳回飞行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美传视界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10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650元，共计12756元，由飞行家公司负担3756元，美传视界公司负担9000元（其中2350元已由飞行家公司先行垫付，由美传视界公司在履行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飞行家公司）。二审期间，美传视界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录音两份（U盘及文字整理），拟证明飞行家公司违约，低价出售了1200张价值199元的套餐福利卡，仅该项造成美传视界公司最低损失8万元；2.互诚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拟证明因飞行家公司单方面停止兑票，美团、大众点评平台无法兑票，直接经济损失88093元；3.联掌传媒广告发布合同、微信截图、委托书、账单详情、收条，拟证明美传视界公司支付飞行馆的广告推广费39600元；4.益阳金广播有限责任公司广告合同、娄底市广播电视台交通频道广告业务合同、授权书、光大银行活期对账单、合作协议、光大银行活期账户对账单，拟证明美传视界公司分别向案外两家公司支付广告推广费用56.6万元、24.5万元；5.商户入驻服务合同，拟证明美传视界公司已经向互诚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支付飞行馆的广告推广费用8000元；6.广州市旅划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拟证明飞行家公司违约在旅划算平台售票造成美传视界公司损失37340元。飞行家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且该套餐福利卡为内部员工的优惠价，符合飞行家公司与美传视界公司合同约定；对证据2的出具主体有异议，无法证明是互诚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即便是该公司出具的，也无法证明美传视界公司所售出的全部数量，退一步讲该组证据都是真实的，损失也只有7万多元，何况上述金额并不等于实际金额；对证据3、4、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所涉广告并不仅仅包括飞行家公司的广告；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对账单、转账凭证予以佐证，上面所列出的数据无法证实其损失。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据间能够互相印证，且飞行家公司虽然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反驳证据足以反驳，可以采纳，至于所涉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将结合全案情况予以认定。根据二审新采纳的证据，结合二审庭询与阅卷情况，本院二审查明:一、根据现有证据，2017年10月、11月，美传视界公司代理销售门票收入分别为109760、35985元；2018年1月至12月，美传视界公司代理销售门票收入为912654元。美传视界公司已付飞行家公司117930元，欠付940469元。2018年9月26日至10月15日间，因飞行家公司违约，导致美传视界公司在美团及大众点评平台无法兑票，包括已售卖的成人陪同票203张，太空探险单票49张，飞机驾驶VR体验票37张，飞行之翼票53张，因飞行家公司停止兑票，家庭套票500张，我是飞行家套票346张，室内跳伞票70张，可结算销售额为169175元，产生直接经济损失88093元（即代理费损失，以合同约定标准计算）。二、双方合作的2017年中，飞行家公司另行与其他平台合作，低价出售了部分门票，导致美传视界公司产生经济损失。其中，根据广州市旅划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在该平台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有37340元。此外，飞行家公司推出199元/张的福利卡，该卡可在飞行馆所有项目通用，其中所包括的室内跳伞项目，对外零售价为200元/张，美传视界公司代理折扣价为130元/张。根据美传视界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飞行馆的项目负责人黄小东认可售出约1000张至2000张，另一负责人曾维君中认可售出1200张，故美传视界公司主张该损失为8.4万元［1200×（200-130）］。三、太空探险项目自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被关闭。四、在双方合作期间，美传视界公司先后多家公司签订广告发布合同，推广案涉项目，支付了广告费用，包括：支付长沙联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39600元，益阳金广播有限责任公司和娄底市广播电视台交通频道56.6万元，湖南徐侠客汽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4.5万元，互诚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8000元。以上三项共计85.86万元。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飞行家公司存在关闭部分场馆、在其他平台销售门票、低价售票等违约行为，又于2018年9月终止合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由此给美传视界公司造成的损失，争议焦点是美传视界公司经济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经查，诉争合同系独家代理合同，美传视界公司负有较重的义务，且案涉部分损失系因飞行家公司故意违约，自行或者另行委托案外人低价销售门票所致，导致美传视界公司举证存在较大难度，故在举证责任上应作有利于美传视界公司认定，可从宽认定相关经济损失。相关经济损失分析认定如下：1、飞行家公司未履行赠票义务，给美传视界公司造成的损失25200元，这一点一审判决已经认定。2、飞行家公司单方停止兑票，给美传视界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代理费损失）88093元。3、飞行家公司与旅划算平台合作，给美传视界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有37340元。4、飞行家公司违约对外低价出售福利卡，给美传视界公司造成经济损失8.4万元。5、关于2018年返利损失。该年度门票销售额为912654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总年度销售额在80万元以上100万元以下（含80万元），返利标准为20%，按总体20%返点，季度返点不足20%则补足；总年度销售额在100万元以上，返利标准为25%，按总体25%返点，季度返点不足25%则补足。因该年度飞行家公司单方终止合同，停止兑票，美传视界公司无法再开展业务，且已经售卖又被停止兑票的数额已达169175元，年度销售额可达1081829元（912654+169175）明显已经超过100万元，故一审判决按20%返利计算，有失公允，应予指正。该项返利损失可计算270457元（1081829元×25%）。6、合作期间，美传视界公司还有四个方面的损失需要考虑，一是美传视界公司对外投入广告宣传费用85.86万元，因该费用系为飞行家公司项目推广付出，纯由飞行家公司受益，故该费用可酌情由飞行家公司分担；二是太空探险项目关闭半年时间亦会给美传视界公司造成损失；三是美传视界公司的预期利益损失；四是根据合同约定美传视界公司维权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等损失，以及美传视界公司主张的房租、劳动赔偿等损失。此四项损失本院酌情认定为25万元。以上六个方面，可认定美传视界公司经济损失755090元。因2017年美传视界公司票务销售未达到标准，需向飞行家公司退还返利款共计98819元，故飞行家公司可收款为1039288元（940469元+98819元）。两相冲抵后，飞行家公司应当赔偿美传视界公司经济损失284198元（1039288元-755090元）。综上所述，美传视界公司上诉的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指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3895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3895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湖南美传视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飞行家投资管理（长沙）有限公司返还结算款284198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6106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6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合计26056元，由湖南美传视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0606元，由飞行家投资管理（长沙）有限公司负担15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伏 华审 判 员 孟 庚 秋审 判 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刘聪代理书记员 欧阳翊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