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青02刑终59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1，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住该县巴州。2019年5月2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2，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住该县巴州。2019年5月2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某，青海知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某1，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住该县。2019年8月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22日由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1、刘某2、陈某1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20）青0222刑初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某1、刘某2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卷材料，提审上诉人刘某1、刘某2以及讯问原审被告人陈某1，并听取了辩护人李某的辩护意见及检察员的二审书面审查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3月，被害人保某从互助县威远路桥公司承包了民和县125个贫困村贷款项目的工程，2018年4月开始在民和施工，2018年7月，被告人刘某2、刘某1、陈某1从保某处以口头协议的方式分包了位于巴州镇上宣村、新民千户湾等地的硬化路、管涵、挡墙工程，后刘某2、刘某1、陈某1带领民工开始施工，2018年11月左右施工结束。2018年12月27日，三被告人与被害人保某进行工程结算，保某向三被告人结清全部工程款462436元，双方签字捺印认可，并履行完毕。2019年1月16日，三被告人以工程亏损不能结清农民工工资为由，再次到互助找保某要求补偿，经双方协商后保某用提前预支工程保修金、自愿补偿的方式向三被告人给付共计90000元。时隔不久，三被告人仍以无法结清农民工工资为由，向被害人保某索要补偿，未果后2019年1月下旬，三被告人与刘某强、苟某龙等14名农民工到民和县劳动局、县交通局讨薪，三被告人以无法结清农民工工资为由虚报农民工工资的方式骗取被害人保某120000元，保某在县交通局支付农民工工资共计120000元。包括刘某强（另案处理）实际未在工地务工，骗取12000元；苟某龙（另案处理）虚增工资天数，骗取13000元。另查明，案发后，苟某龙已预交退赔款13000元；刘某1家属已预交退赔款12000元和罚金10000元；刘某2家属已预交退赔款5000元和罚金10000元；陈某1已预交退赔款90000元和罚金1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证实民和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被害人保某报警立案侦查及三被告人到案等情况。 2.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保某名下尾号为6477的银行卡于2018年12月27日向刘某2名下尾号为9132的银行卡转出462436元；保某名下尾号为5372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于2019年1月16日转支90000元；刘某2名下尾号为9132的银行卡于2019年1月16日转入90000元。 3.接受证据清单、报案材料、协议书、工程结算单、欠条、工资表，证实2019年1月25日，甲方保某与乙方刘某2、刘某1、陈某1签订由甲方支付农民工工资120000元，乙方支付34140元的协议书；涉案工程款的结算单；署名为刘某2、刘某1出具十人的欠条以及工资表。 4.中国建设银行回单，证实苟某龙向一审法院预交案件退赔款人民币13000元；刘某1家属向一审法院预交案件退赔款人民币12000元；刘某2家属向一审法院预交案件退赔款人民币5000元；陈某1向一审法院预交案件退赔款人民币90000元；三被告人均已预交罚金各10000元。 5.被害人保某的陈述：2018年3月，我和互助县威远路桥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承包民和县125个贫困村贷款项目施工。刘某2、刘某1、陈某1在巴州等地施工的工地是从我手里承包的，包工包料没有书面协议，口头协商在场有陈某1、刘某2、周某。当时协商把巴州上宣和新民的涵洞给刘某2、刘某1、陈某1，后在上宣施工的同时又将巴州胡家打挡墙的活给了刘某2，九月又将总堡巴沟村的一点桥头引导工程交给陈某1。2018年10月底承包给刘某2的施工结束。2018年12月27日，我在民和县天江源宾馆结账，在场有我、周某、刘某2、刘某1、陈某1、苟某龙、刘某3还有拉运沙子的金师傅、拉水泥的马师傅。刘某2施工总工程款扣除水泥、保温管涵、钢筋、管理费、国家税收等费用剩下559736元，因之前拉沙子的师傅同时给我和刘某2运输沙子，我在结运费的时候帮刘某2一起支付了运沙子费8900元，还帮他支付了水泥运费11500元，最后我将剩下的工程款通过手机银行的方式，转账给刘某2总计462436元。2019年1月15日早上我接到陈某1的电话，说民工工资发不出来，让我把保证金退给他，再让我给他补点总共100000元，我和陈某1商量后答应给陈某190000元（含55606元的保证金）。2019年1月25日，我接到威远路桥公司郭经理电话，说民工到民和县交通局讨要工资，我和周某来民和赶到交通局的时候刘某2、刘某1、陈某1，还有拿着欠条的民工14个人在交通局等我们。当时14个农民工的工资欠条加起来十五万四千左右，最后我们商量，刘某2、刘某1、陈某1出三万多，我出十二万，在交通局的办公室拿着欠条付款。最后发完十个人的，我出的钱没够十个人的工资，给宫某发了3600元，宫某余下的2300元协商好由刘某2、刘某1、陈某1三人负责支付。付完钱后我和周某离开民和往互助赶的路上我们越想越不对劲，在交通局付款的时候来了14个农民工，其中有几个我在工地上根本没见过，其中一个农民工一直戴着个口罩，这就更加确信刘某2找来的那14个农民工是他临时找来的，目的就是想从我们这骗取农民工的工资，我于是报案。农民工的工资单是刘某2提供给我的，我没给农民工写过欠条，那些工资欠条都是刘某2本人写的。在天江源宾馆结账的时候，刘某2、刘某1、陈某1认可了当时的账目，刘某2还在账本上签字捺印了。当时我怕民工闹事迫于压力、时间也紧张，我就没来得及核对就支付了工资。他们三个人每次结账和讨要农民工工资时三人都在。我与刘某2等人除这次农民工工资的纠纷外再没有任何债务纠纷，我跟他们在工程上的账已经在2018年12月27日全部结算清了，并且刘某2他们三个人也认可了当时的结算结果。 6.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的证言：我和保某是同乡，也是生意合作伙伴。2018年3月，我们从威远路桥公司以旭弘劳务公司（法人是保某）的名义承包了民和县125个贫困村贷款项目，后将其中的项目分包给别人。2018年7月以包工包料的方式给刘某2分包巴州上宣村、胡家村部分、千户湾村、申巴沟桥头引道的工程。分包给刘某2的项目是2018年10月底完工的。2018年12月27日按照承包时的口头协定全部结清了款项，共计559736元，扣除水泥运费、砂石款和砂石运费等各项费用，实际给了刘某2462436元。刘某2当时是认可的，并且在结算清单上签字捺印了。保某在结清工程款后又向刘某2转过两次款。第一次刘某2说农民工工资没有结清，天天找我和保某要钱，我们商量后给刘某290000元，同时刘某2给保某打了六万元的借条，等刘某2的项目保证金55606元下来后扣除。第二次2019年1月，威远路桥公司项目经理郭元世给保某打电话说我们项目上的农民工到民和县交通局闹事了，让我们把事情解决掉，接完电话的第二天我和保某到民和，最后在巴州派出所和交通局协调下我们当场给民工通过现金和转账方式给了120000元。一方面我们为农民工着想，另一方面是为了息事宁人，我们担心刘某2带着民工再闹的话对我们公司的声誉不利，以后没办法和威远路桥公司合作。但是我们最近才知道刘某2提供的民工名单有虚构成分，其中苟某龙、刘某强根本没有在工地上班，是刘某2捏造的。 （2）证人刘某4、刘某5的证言：我们没在刘某2的工地干过活，马营大庄马家川的工程与刘某2、刘某1、陈某1没有关系。 （3）证人刘某6、刘某7的证言：刘某6没去过刘某2承包的上宣的工地打过工。我和他没打过交道，更谈不上领工资。工资表上的签字不是我签的，也没有捺手印，我从来没见过工资表。刘某72018年7月至10月在上宣村刘某2的工地务工。拿了一万过点工资，他没见过刘某6在工地上务工。 （4）证人刘某8的证言：我的小名叫刘成儿。2019年春节刚过完的时候，我们家务弟兄刘某1给我打电话说他和刘某2在联合乡黄池村一起承包的活全部赔钱了，现在他们想办法要从承包方那里要点钱，但是要钱的理由就是编造一份假的工资表，然后从大老板手里多要点钱。刘某1叮嘱我说：“要是别人问起你在黄池有没有干过活，你就说你干过。”当时考虑都是家务的弟兄，我就答应了刘某1。我实际没有在刘某2和刘某1的工地上干过活，我也不知道他们的工地在什么地方。刘某2和刘某1没有找过我在工资表上签名，我一分钱没有领过。 （5）证人金某的证言：2018年12月27日，我、保某、刘某2、陈某1、刘某1等人在民和天江源宾馆结账的时候结清了我拉沙子的用费。当天保老板给刘某2把所有账结清了，大概四十多万。保某承包给刘某2上宣的工地是包工包料。当时保某等于是从刘某2的工程款里给我结清的。刘某2很少来工地，主要是和他合伙的刘某1和陈某1负责，刘某2在保某的工地上开水泥罐车。 （6）证人刘某9的证言：巴州上宣村的工地是刘某2、外号叫六十三的一个、还有个柴沟姓陈的，他们三人和保某好像口头协议后承包的。2018年12月27日，我和刘某财去天江源宾馆和保某算账，进去后有保某、周某、刘某2、六十三、六十三的招女婿刘某强、还有姓陈的那个人他们都在，在天江源宾馆结清了我和刘某财的账，所有的沙子水泥等各项款扣完后结了十三万六千元，之后我和刘某财先走了。包工包料的方式，水泥是保某提供的，等算账时从工程款里扣除，工人工资和其他各项开支都是刘某2他们自己负责。2019年1月24日早上，保某和周某来我家后保某给刘某2打电话到我家商量农民工工资的事情，过了会儿，刘某2带着大概11个民工到我家，保某骂刘某2给你结了那么多工程款，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没给民工发工资？钱都用到哪里去了，刘某2说在这个工程上亏损了，发不出去。吵着吵着民工逼刘某2要钱，保某说他已经给刘某2结了钱，后来刘某2、刘某1、陈某1就带着民工走了，说要去县上交通局上访，保某和周某也跟着走了。我也承包了保某的部分工程，刘某2是在我前面两三个月开工的，大概2018年7月，我是2018年9月30日开工的。我的工程款当时干完活就结清了。 （7）证人宫某的证言：刘某1是我丈夫，刘某2和我们是同村的。2018年下半年刘某1和刘某2从保某处承包了工程。我在工地上打杂、扫路面、垫路边等，在巴州镇胡家村也干了几天。在交通局领取的工资3600元，当时是保老板将钱发给我的。我不清楚工资表上的出勤天数是谁写的，但我在工地上就只干了四十多天的话，干活的天数没有工资表上出勤天数多。我一共领了3600元的工资。我不清楚为什么在我的工资欠条上会写着5950元。 （8）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8年后半年父亲陈某1、刘某1、刘某2从保某手中承包了工程，刘某1、刘某2负责的是上宣的工程，我父亲负责新民的工程。我在刘某2和刘某1承包的工地上干过活。我干了三个月，开装载机。工资是在县交通局领取的，我领了25000元，修理费是6000元和三个朋友的工资2800元是刘某2、刘某1、陈某1负责掏的，其余6000元钱都由保某掏了。 （9）证人严某的证言：工资表上的严伍一是我本人，大家都叫我严伍一。我没有在工资表上签过字和捺手印。刘某2他们带工人去交通局要钱了，我当时没去，我的工资是在巴州镇桥头一个饭馆内结的，总共结了7130元。 （10）证人白某1的证言：2018年7月到11月，我在刘某2的工地上务工，我是厨师，还负责晚上守工地。我在交通局领的工资18360元。我们民工们组织起来去刘某2黄池的家里，叫上刘某2一起去的交通局，领的是现金。 （11）证人刘某10的证言：2018年7月到11月我一直在家做农活，没有打过工，也没领过工资。刘某2没跟我说过用我的名字作假领工资的事情，这个事情我完全不知道，我从刘某2那里没领过一分钱。 （12）证人刘某3的证言：刘某2工地上是他自己驾驶的车辆拉水的，我没见过刘某强在刘某2的工地上拉水。我从保某处承包过工程，2018年7月10日左右承包的工程，11月底完工。我和刘某2差不多同时开工，同时完工的，总工期三个多月。我的工程款已经结清了，保证金还没退。当时承包工程是口头协议，包工包料。 （13）证人马某的证言：2018年10月我在刘某2上宣村的工地上干过活，干了14天，工资在县交通局领了3320元，通过微信转账。交通局上访领工资的事情是民工们组织的，大概十几个人。 （14）证人武某的证言：大概2018年夏天，我和儿子武某德一起去刘某2承包的工程上干过活。我找刘某2要钱，他一直推辞没钱，过了十几天我们十二三个民工到刘某2家，带着刘某2去民和县交通局。到交通局后工作人员跟老板沟通后答复说第二天早上过来发工钱，第二天我们到交通局，有两个人一个记账一个发工钱，当场给我发了1725元。当时有十几个人，我认识的只有苟某龙、白某1，按照刘某2给我们开的欠条发的工钱。 （15）证人白某2的证言：我和刘某2是一个村的，我没在工地上务工过，我妻子刘某梅干过2天，领了180元，没有在工资表上签字捺印。 （16）证人白某3的证言：2018年7月到12月我儿子白某海在工地上开装载机，我替儿子领的工资4000元。在巴州桥头遇见刘某2，当时他要了卡号，然后我就收到了钱。我没有在工资表上签过字，2019年1月17日存到我的卡上的。 （17）证人苟某的证言：我在刘某2的工地上干活二十几天，干完活后刘某2一直不结工钱，说他赔钱了，没有钱给我们，到2018年年底我们十几个民工组织起来去黄池村找刘某2。到黄池一户人家后工程的大老板也在，刘某2和大老板吵起来了，最后我们带着刘某2去民和县交通局，到交通局后给我发的是现金12240元。 （18）证人刘某11的证言：2018年10月28日，我在民和做粉刷，是刘某强承包的，我在他的工地上干了41天的粉刷。大概施工一个月左右，刘克强2018年的时候在县城承包了四栋楼的粉刷，差不多干了一个夏天。他每天早上都会给工人安排工作，基本都在。 7.同案人苟某龙的供述：我实际就在工地上干了30天，多余的50天是刘某2给我做的，工资表中有些人没有干过活，有些人干活但天数不是实际天数，上工的天数作假多写了。刘某2将没干活的人加到工资表中，上工的考勤是我做的，刘某2交代我让我做的假考勤。我在交通局领了20800元，还代领了刘某强的12000元但刘某强没在巴州的工地上干过活。刘某2给我多画了50多天的工，我多领了13000元。后将刘某强的12000元还给了刘某1。当天江源宾馆内结算工资时我在场，在结算工资时刘某2在结算的账单上面的结算金额也签字表示认可了。 8.同案人刘某强的供述：2018年下半年期间我没有在刘某2的工地上干过活。2019年1月的时候，刘某1让我出来给了我一张欠条，让我过两天跟着他们去要钱。过了两天在刘某9家，刘某2、刘某1、陈某1带着我们去县上的劳动监察大队、交通局。刘某1、刘某2、陈某1要到了钱，这笔钱中包括在欠条上给我写的12000元工资，要完钱后我们去巴州镇的一个饭馆吃饭的时候刘某2给了我三百块钱作为好处费。刘某2曾给说过在这个项目上赔了钱，只能这么做把损失补回来。 9.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刘某1的供述：我没有在保某处承包过工程。我们向保某要钱具体时间记不起来了，当时在民和县天江源宾馆算的钱，当时保某给了我们40多万，后又过了几天因为之前给的钱不够发工人工资，我和刘某2、陈某1、苟某龙一起去互助找保某要钱，找到保某后他又给了我们九万多。去交通局要工资的事情没人组织，是工人到我们家里索要工资的时候强拉着我去的交通局。因为亏损发不出民工工资，我和刘某2就给苟某龙说把没有干活的刘某10也写到名单里冒领工资。工资表是我和刘某2、陈某1商量后让苟某龙写上的。钱没人领，字是刘某2签的，手印也是刘某2捺的。造假就是为了从保某手里要钱给工人发工资。 （2）被告人刘某2的供述：我没有从保某手中承包过工程。保某在巴州上宣的工地是在2018年6月底7月初开工的，在11月底完工。我们给工人发放工资是依据苟某龙做的考勤表发的。我从保某手中领过两次钱，第一次领了462300元，当时是转账给我，第二次是我和刘某1、陈某1去互助找到保某，说我们工资发不出去，再给我们给点钱，口头商量好后，保某给我转了90000元。给工人发放两次工资工人的钱没有结清，大概还欠150000元。工人去交通局上访讨要工资的事情我参与了，工人来找我讨要工资，我发不出来，他们就说要赶走我家的牛，开走我的车，之后他们就拉着我来交通局。在交通局保某发了120000元，具体发放给了几个工人我不清楚。这笔钱当时是以工程量计算出来的，人工工资是包含在里面的。因为当时这笔钱核算出来后有点少，不够发工资的所以我、刘某1、陈某1就又去找保某要钱。我不知道工资表作假的事情。交通局讨要工资的民工拿的欠条都是我写的，就是因为亏了，想从保老板手里多要些钱。 （3）被告人陈某1的供述：刘某1找我干点工程，然后介绍认识刘某2，工程当时保某已经给了刘某2，我们三个人一起干，干完后刘某2跟保某结算。刘某2是以包工包料、盈亏自负的方式跟保某承包了民和县村庄的工程。我们的工程款保某在宾馆的时候全部结清了，后来因为民工工资发不上就要钱去了。我们去互助找他的时候给过90000元，包含保证金提前给了我们。我知道在交通局拿出的民工工资欠条有些是造假的，当时我们是在巴州桥头我家里，我和刘某2、刘某1一起商量的，欠条是刘某2写的。写假欠条是刘某2提议的，他说工资发不出来，我们该增的增点，该补的补点。在交通局要完钱后我们去巴州桥头的一个饭馆，当时去的还有一起要钱的民工，大概六七个人，刘某2给去的每个民工给了300元钱的好处费。当时去的时候有苟某龙，其他人我不认识。那些民工帮着要钱了，所以给的好处费。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某1、刘某2、陈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共同骗取他人财物12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三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陈某1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1、刘某2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刘某1、刘某2、陈某1预交退赔款，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责令退赔。判决：一、被告人刘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刘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陈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被告人刘某1、刘某2、陈某1所退赃款共计107000元依法发还被害人保某。判处的罚金上缴国库，退赔的经济损失发还被害人。 上诉人刘某1上诉称，2019年5月28日上诉人被刑事拘留当日，系由其女婿苟某龙在当日中午将上诉人主动送至公安局，具备自首情节。上诉人在犯罪中只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刘某2上诉称，原判认定12万元诈骗款数额有误，其中有合法工资应予扣除，上诉人只对其中55155元诈骗款承担责任，据此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上诉人刘某2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的12万元诈骗款缺乏证据支持，只应以55155元为限承担责任。被害人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工程结算单不能证明已实际结清全部农民工工资。 原审被告人陈某1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定罪和量刑均无异议。 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二审书面审查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上诉人刘某2、刘某1伙同原审被告人陈某1于2018年12月27日，在被害人保某已付清工程结算款462436元后，又于2019年1月16日，以工程亏损不能结清农民工工资为由，再次由被害人保某给付共计90000元。至此被害人保某已将全部工程款结算完毕。后三人又以无法结清农民工工资为由，向被害人保某索要补偿，未果后于2019年1月下旬，三被告人与刘某强、苟某龙组织农民工到民和县劳动局、县交通局讨薪，并以无法结清农民工工资为由虚报农民工务工人数、虚报务工天数的方式骗取被害人保某120000元。以及案发后，苟某龙已预交退赔款13000元；刘某1家属已预交退赔款12000元和罚金10000元；刘某2家属已预交退赔款5000元和罚金10000元；陈某1已预交退赔款90000元和罚金10000元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刘某2诈骗数额认定问题。经查，被害人保某称将涉案工程包工包料承包给刘某2，刘某2、刘某1供述均不承认从被害人保某处承包过工程，但是陈某1供述其三人从被害人保某处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过涉案工程，且刘某2在民和县公安局2019年5月28日的笔录中提及“工程款是按照工程量计算，人工工资包含在工程款里”。刘某1在民和县公安局2019年5月28日的笔录中提及“大家一起搭伙做生意，大家都亏了，我自己亏了我就把损失承担上，也别让保某一个人承担”。综合全案证据可认定，刘某2、刘某1、陈某1三人确从被害人保某处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了涉案工程，按照此类工程惯例，承包方应自负工程盈亏，自担其所雇佣的工人工资。被害人保某并不应承担雇佣工人工资部分，其前期作出的部分补偿9万元工人工资属双方真实的民事意思表示，但并不意味着后续12万元的诉求合法，即所有12万元被害人没有法定承担义务，不应做合法工资与非法诈骗利益区分，均属刘某2、刘某1、陈某1三被告人的诈骗所得。故刘某2及其辩护人关于仅承担55155元诈骗所得，进行工程量鉴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无证据证实，故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刘某1是否具有自首及本案中作用问题，经查，被告人刘某1虽在2019年5月28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后到案，但在此之前公安机关已经掌握了其犯罪事实，且刘某1到案后并未就本案犯罪主要事实如实供述，故不符合自首成立的条件。在案证据同时证实，在三被告人工程亏损不能发放工人工资时，刘某2提议并经三人商量后共同决定虚构考勤表和工资单、欠条，共同向被害人保某索要工人工资，组织工人向民和县交通局等部门虚假信访向向被害人和政府部门施压以获取非法利益，在这一过程中三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原判认定本案诈骗数额及未认定上诉人刘某1自首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2、刘某1，原审被告人陈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共同骗取他人财物12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刘某1、上诉人刘某2及其辩护人李某的辩护意见及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的二审审查意见正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晓辉 审 判 员 王 平 审 判 员 葛 新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法官助理 薛 渊 书 记 员 杨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