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渝04行终1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胜久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彭水工业园区科技孵化楼B区2-53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3MA5YQYM36P。 法定代表人潘华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斯，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汉葭街道文庙社区2号，组织机构代码69926848－0。 法定代表人张国甫，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罗琪，该局政策法规科科长。 原审第三人冉光平，男，土家族，1964年7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王国甫，重庆达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胜久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简称胜久发公司）因诉被上诉人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简称彭水县人社局）及原审第三人冉光平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简称彭水县法院）(2020)渝0243行初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冉光平系重庆市南岸区奥园越时代项目劳务分包方胜久发公司冉隆明木工班组工人。2018年12月20日16时左右，冉光平在该项目C区4号裙房二楼楼梯平台处搭架支木时，被一根立杆钢管倒下砸伤背部，致使其受伤。因当时冉光平感觉不是特别疼痛且尚能忍受，便没有立即给管理人员汇报以及前往医院诊治。冉光平下班后在宿舍吃饭过程中因咳嗽，而突然感觉疼痛难忍，便给管理人员余世强汇报并于当晚20时许前往重庆东南医院检查治疗，经诊断为左侧第11肋骨骨折。2019年4月18日，冉光平以甘肃第二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为用人单位向重庆市南岸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简称南岸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该局经调查核实“甘肃第二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将重庆市南岸区‘重庆奥园越时代五标段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项目’劳务分包给胜久发公司。”该局遂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了驳回冉光平工伤认定申请的决定。 冉光平于2019年5月23日向彭水县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彭水县人社局于当日受理后，依法向胜久发公司送达《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并随附工伤认定申请表。胜久发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收到彭水县人社局邮寄送达的《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后，在规定期限内向彭水县人社局提交了《关于举证回复》、工伤认定申请表以及余世强、冉隆明各自出具的情况说明。其中，工伤认定申请表中“用人单位意见”一栏手写了“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认定条件，我司不予认可为工伤”并加盖了胜久发公司公章；余世强、冉隆明出具的情况说明的抬头单位均为南岸区人社局。彭水县人社局经调查后，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彭水人社伤险认字〔2019〕12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冉光平于2018年12月20日受到的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由胜久发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胜久发公司2019年7月16日收到该认定工伤决定后，于2020年1月6日向彭水县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因此，彭水县人社局是法律赋予履行劳动和社会保障管理行政事务的国家机关，具有作出本案工伤认定的行政职权。 彭水县人社局受理冉光平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依法向胜久发公司送达《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并依据各方提交的证据以及调查情况于法定时限内作出认定决定并依法送达各方，故彭水县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程序合法。 《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人社部发〔2013〕34号《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当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本案冉光平申请工伤认定时提交的材料能够证明胜久发公司系重庆市南岸区奥园越时代项目劳务分包方，冉光平系胜久发公司冉隆明木工班组工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故，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在进行工伤认定时，如果用人单位否认工伤，则用人单位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如果举证不能，应认定为工伤。本案中，冉光平与冉光全、冉川、王满松系同一班组工人。虽然冉光全系冉光平之弟、冉川系冉光平之侄子、王满松与冉光平也有一定的亲戚关系，但冉光全、冉川、王满松三人作为在场人，该三人的陈述能够证明冉光平系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而受伤的事实。而胜久发公司在工伤认定阶段提交的余世强、冉隆明的情况说明仅仅是对2018年12月20日20时许冉光平才报告其受伤事实的叙述，余世强、冉隆明的证言内容尚不构成推翻冉光平系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受伤的根据，胜久发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冉光平所受之伤不属于工伤。故彭水县人社局认定冉光平受伤情形属于工伤认定范围，胜久发公司应当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彭水县人社局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的彭水人社伤险认字〔2019〕12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胜久发公司请求撤销彭水县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的诉请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胜久发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胜久发公司负担。 胜久发公司上诉称，1.原审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应当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认定工伤至少需要满足以下两个条件：其一，必须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其二，是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但纵观全案来看，彭水县人社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以上两个条件成立。理由如下：从彭水县人社局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表来看，冉光平自述其是在2018年12月20日16时许在重庆市南岸区奥园越时代项目四号楼作业时被钢管砸伤背部，该时间距离下班时间长达2个小时，在此期间冉光平并未表现出任何异样且照常作业，也未有任何关于冉光平被钢管砸伤背部的事故报告，甚至无人提过冉光平受伤事实。同时，根据重庆东南医院病历，冉光平是2018年12月20日20时许到医院就医，距离冉光平自诉受伤已逾4个小时，且被诊断为肋骨骨折，其疼痛何其严重，一般普通大众不能忍受并坚持4个小时之久。原审时，冉光平陈述其在2018年12年20日下午天快黑时就下班，根据重庆冬季天气，临近天黑的时间应该是18时左右，然而就医时间是当晚的20时30分。冉光平吃晚饭时，喝了两瓶啤酒，被啤酒呛了一口就感觉疼痛了。作为肋骨骨折的伤情确实不合情理。下班后，工人属于自由安排时间状态，胜久发公司根本不可能知晓其活动轨迹，该期间由胜久发公司举证对其极不公平。事实证明冉光平是在非工作时间内受伤，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2.为证明冉光平受伤是2018年12月20日16时许受伤，彭水县人社局提交了冉光全、冉川、王满松三人的证言，原审法院也以此认定冉光平受伤系工伤。而此三人中，冉光全系冉光平的弟弟、冉川系冉光平的亲侄儿、王满松是冉光平的亲戚，均与冉光平具有亲属关系，故此三证人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冉光平是在工作时间因工作原因受伤，而彭水县人社局除此之外，再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综上，彭水县人社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冉光平受伤属于工伤，胜久发公司有理由认为冉光平并非在工作时间受伤，而是下班后因自身原因受伤。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撤销彭水人社伤险认字〔2019〕12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 彭水县人社局辩称，一、彭水县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程序合法。冉光平于2019年5月23日向彭水县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材料，申请认定其2018年12月20日16时左右，冉光平在重庆奥园越时代项目C区4号裙房二楼楼梯台处搭架支模时，被架子上一根立着的钢管倒下砸伤其背部受伤，性质为工伤。彭水县人社局受理后，于2019年5月23日向胜久发公司邮寄送达彭水人社伤险举字〔2019〕23号《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要求胜久发公司举证以下材料:1.冉光平不是公司员工的事实依据材料；2.冉光平不是在单位工作时受伤的材料；3.其他证明冉光平不属于工伤的证明材料等。胜久发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收到。胜久发公司在规定时间内提交了《关于彭水人社伤险举字〔2019〕23号通知书》举证回复等材料。彭水县人社局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彭水人社伤险认字〔2019〕12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在法定期限内分别送达冉光平和胜久发公司。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冉光平申请工伤认定时向彭水县人社局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身份证复印件、《公司基本情况》《驳回工伤认定申请决定书》(南岸人社伤险驳字〔2019〕47号)、《证明》《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和同》、冉光全、冉光平、王满松等人《调查笔录》《证明》《甘肃第二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举证回复》《授权委托书》《重庆达美律师事务所函》《渝中区社区卫生服务机构门诊通用病历》《重庆东南医院影像诊断报告》《重庆东南医院门诊诊疗证明》等材料。上述材料能充分证明2018年12月20日16时左右，冉光平在重庆奥园越时代项目C区4号裙房二楼楼梯台处搭架支模时，被架子上一根立着的钢管倒下砸伤其背部致使其受伤的事实及治疗经过。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法规准确。冉光平受到的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应当认为是工伤，由胜久发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综上，彭水县人社局作出的彭水人社伤险认字〔2019〕12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和彭水县法院(2020)渝0243行初3号行政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予以维持，并驳回胜久发公司的诉讼请求。 冉光平述称，1.胜久发公司认为原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不成立，其陈述的事实不属实。冉光平受伤后未表现出任何异样并继续作业是不属实的，多名工友证实冉光平受伤后当时就蹲在地上，说有点痛，工友劝其去医院，冉光平当时说可以忍受，因此就没有去医院。建筑工地上的木工在工作中受伤是常事，受伤轻微时为了不耽误工作一般都不会马上去医院检查。冉光平受伤时没有开放性伤口，就没有去医院。在受伤后，冉光平也没有到其他地方去，继续在工地做工，下班回家吃饭，这些过程是和工友一起，有工友的证实可以佐证。直到吃晚饭的中途疼痛加剧难以忍受，才到医院进行检查，并非胜久发公司称喝了两瓶啤酒，实际上其只喝了半瓶啤酒。冉光平受伤当时就有工友知道，吃晚饭时疼痛加剧也有告知带班人员，带班人员也告知了木工老板。受伤后疼痛逐渐加剧是符合常理的，胜久发公司仅凭受伤到就医相差3-4小时就认为不符合常理，没有依据。2.胜久发公司认为证人均是冉光平的亲戚，认定工伤证据不足的观点不成立。与冉光平一起做工的都是冉光平的亲戚、老乡所组成的兄弟班，事发当时一起做木工在场的都是这些人，不可能有外人在现场。对证人的证言不能只看证人和受伤者之间的身份关系，而是应当看证人所陈述的事实是否属实。如果排除亲戚朋友就没有人可以作证了，用人单位就能逃避法律责任。且胜久发公司也无法提出相反的证据，来推翻证人的证言。因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胜久发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时，彭水县人社局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 1.工伤认定申请表，身份证复印件，公司基本情况，《驳回工伤认定申请决定书》，冉光全证明，冉川证明，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冉光全调查笔录，冉光平调查笔录，王满松调查笔录，胜久发公司证明，关于《南岸人社伤险举字〔2019〕109号通知书》举证回复，余世强证言，冉隆明证言，授权委托书，重庆达美律师事务所函，渝中区社区卫生服务机构门诊通用病历，重庆东南医院病历； 2.《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及送达回执； 3.《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及送达回执； 4.《关于举证回复》，工伤认定申请表； 5.冉光平调查笔录； 6.彭水人社伤险认字〔2019〕12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执。 彭水县人社局提交的法律法规依据是：《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十四条。 经原审质证，胜久发公司对彭水县人社局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中调查笔录所涉被调查人均与冉光平有特殊关系，冉光全证明、冉川证明的内容与调查笔录的内容一致，王满松调查笔录中所涉及的徐如剑、陈西国与本案所涉工地无关；证据1中的其他证据均无异议。证据2-4均无异议。证据5中冉光平陈述的受伤时间和受伤过程不真实。证据6认定事实不清，冉光平所受伤害不应认定为工伤。对彭水县人社局举示的法律法规依据均无异议。 冉光平对彭水县人社局举示的所有证据均无异议。其中，证人证言和冉光平的陈述都是客观真实的，没有回避亲戚关系，工程项目的施工大多数都是以班组的方式存在，一个班组通常都是亲朋组成，工人受伤，也不可能有该班组之外的人看见，不能排除班组内的亲戚朋友作证，否则无人作证。对彭水县人社局举示的法律法规依据均无异议。 原审时，胜久发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 1.彭水人社伤险认字〔2019〕12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 2.《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 3.工伤认定申请表； 4.医院诊断报告； 5.录音光盘。 经原审质证，彭水县人社局对胜久发公司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4均无异议。胜久发公司在工伤认定阶段没有提交证据5，且该证据无法确定通话双方的身份，通话中能侧面印证冉光平就是在工地上受的伤，从通话中听出有误导的嫌疑，南岸区人社局对王满松的调查笔录制作在前，王满松在该笔录中已经明确陈述是在工地上受的伤，受伤时间地点原因都说得很清楚，故对该光盘有异议。 冉光平对胜久发公司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同意彭水县人社局的质证意见。2.受伤后冉光平与胜久发公司以及胜久发公司的上级发包方进行过沟通协商，整个过程胜久发公司都没有否认冉光平的工伤，只是对具体的赔偿金额未达成一致意见，胜久发公司才让冉光平走法律诉讼程序解决。3.关于录音光盘，声音模糊，没有形成时间，不能确定双方当事人的身份；在工伤认定阶段胜久发公司没有提交，在法院审理阶段若需提供证人证言，应当由证人出庭作证；录音不能排除证人是受胁迫而作出，也不能确定录音是否完整；王满松在南岸区人社局调查时陈述的内容与其他证人以及冉光平的陈述一致，应当采纳该证据。 原审时，冉光平未向原审法院举示证据。 经原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认证如下：胜久发公司、彭水县人社局提交的证据均系依法收集，程序合法，对与本案查明事实相符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以上罗列胜久发公司、彭水县人社局举示的证据，原审法院已随案移送至本院。经审查，原审对胜久发公司、彭水县人社局所提交证据的采集理由符合证据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胜久发公司不服彭水县人社局认定冉光平的伤系工伤并由其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工伤行政确认二审行政案件。本案争议焦点为：彭水县人社局作出本诉认定工伤决定是否合法。 《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本案中，各方对彭水县人社局具有本诉工伤认定职责和程序未提出异议，对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重庆市南岸区重庆奥园越时代五标段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项目分包给具有资质的胜久发公司，胜久发公司将该项目中的木工作业项目分包给自然人冉隆明，冉光平系冉隆明雇请在重庆市南岸区奥园越时代项目从事木工作业的工人的事实，各方均认可。本案分歧在于冉光平的伤是否是在奥园越时代项目从事木工作业时被倒下的钢管所致。根据彭水县人社局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收集的证据，其中重庆市东南医院影像诊断报告、诊断证明等材料证明冉光平于2018年12月20日20时40分经查体有左侧胸背部软组织肿胀，压痛症状，影像诊断报告显示左侧第11肋骨骨折，与冉光平陈述其于2018年12月20日16时左右在奥园越时代项目C区4号裙房二楼楼梯平台搭架支模时被倒下的钢管打中左侧腰部的受伤部位相吻合。冉光平陈述的受伤时间、地点和受伤部位与同在一起做工的证人冉光全、王满松、冉川的证言相一致。冉光平、冉光全、王满松、冉川陈述冉光平受伤后找木工班组的代班余世强、木工老板冉隆明拿钱就医的事实，与余世强、冉隆明的陈述相一致。上述证据能形成证据体系，足以证明冉光平是在奥园越时代项目C区4号裙房二楼楼梯平台搭架支模时受的伤，根据上述规定，冉光平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的伤害，应当认定为工伤。根据人社部发〔2013〕34号《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当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本案中，胜久发公司承建重庆市南岸区重庆奥园越时代五标段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项目后，将“木工”作业项目违法转包给了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冉隆明，冉隆明雇佣冉光平在该工地从事木工，冉光平在该项目施工过程中受伤，应当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胜久发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彭水县人社局作出的本诉认定工伤决定合法，原审驳回胜久发公司的请求，并无不当。 关于胜久法公司提出冉光平就诊时间距离冉光平自述受伤时间已逾4个小时不符合常理，冉光平为非工作时间受伤的意见。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据此，胜久发公司认为冉光平不是工作时间受伤，应当举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胜久发公司举示的工伤认定申请表、医院诊断报告、录音光盘及向彭水县人社局提供的余世强、冉隆明的情况说明，并不能否定冉光平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伤害的事实，其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胜久发公司提出证人冉光全、冉川、王满松与冉光平有亲属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证据，彭水县人社局除三名证人证言外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的意见。经查，虽然证人冉光全、冉川、王满松与冉光平有亲属关系，但与冉光平在奥园越时代项目一同作木工的只有其亲属冉光全、冉川、王满松等人，且三名证人的证言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体系，彭水县人社局和原审并非仅只用三名证人的证言进行的事实认定，而是综合全案证据作出的裁量，故其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胜久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请求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胜久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红梅 审 判 员 蒲开明 审 判 员 黄 瑶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 刘原菲 书 记 员 向芯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