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45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天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灞桥区。法定代表人：王玟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毅，陕西普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西安成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表人：赵波，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展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长安区。法定代表人：郭春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宇航，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西安向阳航天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姜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男，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西安天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风公司）、西安成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展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航公司）、原审被告西安向阳航天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6民初5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毅，上诉人成城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波，被上诉人展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席宇航，原审被告向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风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天风公司向展航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332607.86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展航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故意混淆结算价为2332607.86元的项目和结算总价为3895101元的项目，分属不同的标段，对应不同合同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且无证据支持。2.一审判决将天风公司与展航公司之间的3895101元结算单作为定案依据，该认定不仅展航公司在其诉状中不予认可，且一审判决的认定事实亦不认可，故应确认天风公司与成城公司之间的3895101元结算单为本案的定案证据。3.天风公司与成城公司之间的结算单，能够对应双方之间2016年11月17日所签订合同的内容，且为双方当事人所认可，应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合同。而天风公司与展航公司3895101元的结算单，既无合同对应，亦不为各方当事人认可，故不应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4.一审判决将展航公司所诉事实，己査明但却不予认定，于法无据。本案应当认定天风公司与成城公司之间就结算价为1132190.89元的项目签订合同、履行合同的事实真实、合法、有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判决有失公允，应予改判。展航公司答辩称：根据合同约定，天风公司应向展航公司支付4227708.86元。关于涉案力学量传感器及延伸产品产业化项目室外土方工程价款1132190.89元，因该部分工程与涉案其他工程法律关系的主体不同，一审法院认为该款不应在本案中处理正确，且另案处理并未影响天风公司的实体权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成城公司答辩称：其公司认可天风公司上诉主张的3895101元应直接向成城公司支付，不应向展航公司支付的上诉理由。成城公司认可天风公司已向成城公司支付1132190.89元。向阳公司述称：其公司与本案各方均无合同法律关系，天风公司上诉不针对其公司，一审法院未判决其公司承担责任正确。成城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为天风公司向成城公司支付工程款3895101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天风公司和展航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成城公司与天风公司就“航材双金属复合管产业化项目室外工程”签署的《土方专业施工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2.天风公司向成城公司出具的3895101元的工程结算单合法有效，天风公司应当向成城公司支付这部分费用。3.一审法院将3895101元结算单的工程款判决由天风公司向展航公司支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不当，应改判天风公司向成城公司支付工程款3895101元。展航公司答辩称：成城公司的上诉请求无法律及事实依据。展航公司与天风公司有合同及结算单，天风公司应向展航公司支付工程款。至于成城公司与天风公司之间的纠纷应另案处理。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风公司答辩称：按照双方实际结算金额，天风公司应向成城公司支付工程款3429766元，即在3895101元中扣除双方结算中确认应扣除的罚款及损坏物品补偿等费用465335元。向阳公司述称：其公司与本案各方均无合同法律关系，成城公司上诉不针对其公司，一审法院未判决其公司承担责任正确。展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风公司、向阳公司支付展航公司工程款5359899.75元；2.天风公司、向阳公司赔偿展航公司提起诉讼产生的一切损失，包括诉讼费及律师费等。成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天风公司向成城公司支付工程款3895101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展航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5年9月30日，西安航天神州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与天风公司签订了航材双金属复合管产业化项目室外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该合同签订前，天风公司先与赵波商谈分包事宜，后赵波又通过田晓翔找到席宇航之父商谈干活事宜，并约定了活干完后的分成方式。席宇航在2015年6月16日，以展航公司的名义与天风公司签署合同，天风公司将上述工程的室外部分分包给展航公司，签署的合同名称为双金属复合管产业化项目室外工程《材料专业施工分包合同》和《土建专业施工分包合同》。同年6月13日，天风公司与展航公司又签订了双金属复合管产业化项目室外工程《材料专业施工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签订后，展航公司组织施工。之后，天风公司与展航公司就双金属复合管产业化项目室外工程土建部分2015年4月10日至2015年11月30日已完成工程进行结算，确认已完工程的价款为2332607.86元，累计支付2000000元；2018年2月中旬，双方再次进行结算，确认2016年8月9日前及8月9日后至结算日，已完工程的总价款为3895101元。随后，天风公司也向第三人成城公司出具了已完工程价款为3895101元、扣款465335元的结算单。另查明，2016年2月29日，天风公司与西安航天三沃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力学量传感器及延伸产品产业化项目《工程施工合同》，该施工合同实际施工人为展航公司。2017年6月，天风公司就该合同与第三人成城公司进行了结算，确定价款为1132190.89元，并于2017年9月22日、2018年4月28日分两次将结算款项支付第三人。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合同依法成立，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土建专业施工分包合同》、《材料专业施工分包合同》及《材料专业施工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履行的主体问题。展航公司与天风公司签订了上述书面合同及协议；天风公司诉讼代理人即涉案项目负责人李军，认可实际是展航公司施工；天风公司涉案项目负责人李军已与展航公司先行结算，虽称系被骚扰结算，但却无证据证明，被骚扰更不能成为与展航公司结算的理由；第三人成城公司虽以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主张权利，但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第三人成城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波、展航公司诉讼代理人席宇航等人在涉案工程上存在利润分成的合作关系，不足以证明涉案工程为其实际施工。所以，上述合同及协议履行主体应为展航公司与天风公司。对于第三人成城公司提供的和天风公司的合同、结算单等，结合第三人提供的其公司工商登记信息、2018年7月11日席宇航、赵波、田晓翔三人谈话录音，其真实性认定证据尚有不足，故第三人要求天风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3895101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展航公司全面履行了与天风公司签订的合同义务，天风公司也与展航公司进行了工程结算，确定了展航公司的工程量及应付工程价款，并已实际支付展航公司2000000元，剩余4227708.86元（332607.86元+3895101元）天风公司依法应予支付展航公司。对于天风公司向展航公司出具扣款465335元的结算单，因系天风公司单方出具，缺乏事实依据，展航公司又不认可，所以，该费用不应从结算工程款中扣除。对于展航公司要求向阳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亦缺乏事实依据，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展航公司要求天风公司给付力学量传感器及延伸产品产业化项目室外土方工程价款1132190.89元，因该部分工程与前述工程法律关系的主体不同，可另行处理，本案不予涉及。对于展航公司要求天风公司及向阳公司赔偿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及律师费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诉讼费是人民法院根据判决结果，合理分摊给当事人；展航公司要求律师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天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西安展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4227708.8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西安展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第三人西安成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要求被告西安天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3895101元的诉讼请求。展航公司已交案件受理费49319元，由展航公司负担10418元，天风公司负担38901元，天风公司负担部分在执行时径付展航公司；第三人成城公司已交纳案件受理费18980元，由成城公司自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天风公司申请证人刘某某、庞某某、余某某出庭作证，以证明：1.天风公司与成城公司签订的3895101元的结算单不仅双方认可，且展航公司也予以认可，展航公司在一审诉状中明确认可这张结算单；2.庞某某的签字与该结算单相互印证，该结算单真实且合法有效；3.天风公司与展航公司签订的结算单不真实，是受展航公司工作人员胁迫下签字，并非天风公司现场工作人员真实意思表示。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展航公司质证对证人刘某某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人庞某某、余某某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庞某某签字能证明庞某某全程参与，因证人庞某某当庭表示其与王某某在详细分项清单上签字，王某某是展航公司人员，故庞某某称天风公司与成城公司结算与事实不符，证人余某某确认其本人在结算单上签字，能证明展航公司与天风公司的结算合法有效。成城公司质证对上述证人证言均予以认可。向阳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人证言与其公司无关。结合双方举证质证及法庭调查情况，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天风公司二审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足以否定涉案3895101元结算单的合同主体为展航公司、天风公司，也不足以证明天风公司在该3895101元结算单上的签字系受胁迫这一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证人证言均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3895101元结算单是天风公司与谁之间的结算，天风公司应否向展航公司支付该结算单的欠款；（二）1132190.89元结算单所涉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应另案处理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本案查明事实，2015年6月16日，展航公司与天风公司签订合同，天风公司将双金属复合管产业化项目室外工程分别签订《材料专业施工分包合同》和《土建专业施工分包合同》分包给展航公司。同年6月13日，天风公司与展航公司又签订了双金属复合管产业化项目室外工程《材料专业施工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签订后，展航公司组织施工。之后，天风公司与展航公司就双金属复合管产业化项目室外工程土建部分2015年4月10日至2015年11月30日已完成工程进行结算，确认已完工程的价款为2332607.86元，累计支付2000000元；2018年2月中旬，双方再次进行结算，确认2016年8月9日前及8月9日后至结算日，已完工程的总价款为3895101元。展航公司除提供3895101元结算单以外，还提供有该结算单涉及工程的详细分项工程确认清单，清单上有展航公司工作人员王某某及天风公司现场技术人员庞某某签字确认。而成城公司仅提供了结算单一张，并无详细分项工程确认清单。结合本案证据，虽然出现了两份相同的合同和结算单，但结合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合同、结算单、详细的工程分项清单等证据，足以认定涉案3895101元结算单是天风公司与展航公司之间的结算，天风公司应向展航公司支付该款项，天风公司及成城公司关于该3895101元结算单之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及证据支持。本案展航公司全面履行了与天风公司签订的合同义务，天风公司也与展航公司进行了工程结算，确定了展航公司的工程量及应付工程价款，并已实际支付展航公司20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天风公司应支付展航公司剩余工程款4227708.86元（2332607.86元+3895101元-2000000元），并无不妥。关于争议焦点二，该部分工程与案涉工程法律关系的主体不同，不适宜在同一案件中进行处理，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予涉及，由展航公司、天风公司、成城公司另案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天风公司、成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922元（西安天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西安成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各预交37961元），由西安天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7961元，西安成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379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雪 晴审 判 员  姬   钊审 判 员  蒋   瑜 二○二○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潘 丽 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