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27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住所地营口市西市区创新街康明里。负责人：隋金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班新，辽宁中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营口市西市区青花大街西27号。法定代表人：于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封辛，女，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营口旺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大石桥市水源镇同志村。法定代表人：颜桂荣，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磊，辽宁顺清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建，男，197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大洼县。委托代理人：苑晓旺，大石桥市司法局沟沿法律服务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营口旺泰运输有限公司、孟建保险纠纷一案，不服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2民初5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审理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清污费及耕地损失109808.3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辽Ｈ×××××号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三者险100万并不计免赔。根据三者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约定，污染类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并且我公司已经尽到了明示义务，被保险人也收到了相应条款。故一审将油污损失判令我公司承担明显不合理。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我公司不承担清污费及耕地损失109808.3元。孟建辩称，上诉人承保的车辆的保险项目为交强险和三者险100万不计免赔，此次事故产生的清污费用系直接损失，是为了事故发生后处理现场产生的必然费用，并非三者险条款中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约定的污染类损失，该条款的污染类损失系污染物倾撒造成的挥发性污染，产生的间接损失，根据保险法约定，产生不同理解时，应倾向于被保险人的解释。营口旺泰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承保的车辆的保险项目为交强险和三者险100万不计免赔，此次事故产生的清污费用系直接损失，是为了事故发生后处理现场产生的必然费用，并非三者险条款中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约定的污染类损失，该条款的污染类损失系污染物倾撒造成的挥发性污染，产生的间接损失，根据保险法约定，产生不同理解时，应倾向于被保险人的解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辩称，营口旺泰运输有限公司在我公司承保了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故我公司同意赔偿污染损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我司不赔偿被上诉人孟建的经济损失138361.2元；3、改判上诉人不承担鉴定费及一审案件受理费10453元，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法院对于我公司针对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事实认定不清。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提交保险保单及投保单原件，在投保人签字处，有被上诉人盖公章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第二款：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因此，以上内容足以证明了我公司尽到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二、在事故认定书中明确显示，韩辉驾驶的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依据《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三款对于不符合道路运输管理机构与危险货物运输相关规定中危险货物的包装、装载不符合相关规定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且在投保单中特别约定第十条及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已明确显示我公司针对保险合同的责任免除条款等事项已尽到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投保人已盖章确认。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我司不应承担被上诉人货物损失。三、对于油污清理费用及耕地损失，根据《特种车综合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污染类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已明确写明我公司已尽到明确告知义务及被保险人已收到保险条款和免责事项说明书，被保险人已在投保单及投保人申明上盖章确认。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孟建辩称，一、上诉人在车辆投保时没有尽到告知义务，保险公司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事故车辆在本起事故中处于停驶状态，停驶过程中超载不是事故形成原因，不存在免赔和拒赔的理由。二、油污的清理费和耕地损失系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系其承保的货物保险，其中约定，货物损失为10万元，油污清理费用的保险限额为20万元，其既然在保险赔偿范围内，就不属于保险公司的拒赔理由。营口旺泰运输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事故车辆造成的各项损失应当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赔偿，上诉人承保的车辆在本起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答辩人的损失应当由上诉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孟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原告各项经济损失金额为770828元；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6日2时30分许，祝继贤驾驶辽Ｈ×××××(辽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从辽宁省营口市去内蒙古乌兰察布，由东向西行驶至围场县牌楼乡治超站以西路段，由于采取措施不当，与前方韩辉停着的辽Ｈ×××××(辽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相撞后，韩辉停着的辽Ｈ×××××(辽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又与前方田百停着的辽Ｈ×××××(辽Ｈ×××××)号重型半挂车牵引车尾部相撞，祝继贤驾驶辽Ｈ×××××型半挂牵引车的左侧面及车头相刮后，车头又与前方田百停着的辽Ｈ×××××(辽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左侧尾部相撞，造成驾驶人祝继贤、韩辉受伤三车及王增龙家田地、路产、车内货物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由于祝继贤、韩辉罐车损坏沥青流满路面，将过往车辆的轮胎损毁。该事故经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祝继贤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韩辉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田百、王增龙无责任。2019年11月5日，经原告申请，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营口中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辽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辽Ｈ×××××重型罐式半挂车损失维修费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1、在价格评估基准日辽Ｈ×××××重型半挂牵引车修理费用价格评估金额为人民币壹拾柒万零肆佰玖拾肆元整(￥170494.00元)2、在价格评估基准日辽Ｈ×××××重型罐式半挂车修理费用价格评估金额为人民币壹拾壹万叁仟伍佰肆拾元(￥113540.00元两项合计评估金额为人民币贰拾捌万肆仟零叁拾肆元；)整(￥284034.00)，分别花销评估费4500元和4600元；对辽Ｈ×××××/辽Ｈ×××××油料倾撒造成耕地损失进行了评估，评估结论为，在价格评估基准日辽Ｈ×××××/辽Ｈ×××××车载油料倾撤造成耕地损失价格评估金额为人民币贰仟贰佰壹拾叁元整(￥2213.00)，花销评估费3000元；对辽Ｈ×××××/辽Ｈ×××××车载PG58-28型号沥青损失价格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在价格评估基准日，辽Ｈ×××××/辽Ｈ×××××车载油料损失价格评估金额为人民币叁拾万零贰仟陆佰贰拾贰元整(￥302622.00元)，花销评估费8060元；对辽Ｈ×××××/辽Ｈ×××××油料倾撤清理污染费用损失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在价格评估基准日辽Ｈ×××××/辽Ｈ×××××车载油料倾撤清理污染费用价格评估金额为人民币壹拾伍万柒仟叁佰陆拾玖元整(￥157369.00，花销评估费4430元)。另查，原告所有的辽Ｈ×××××(辽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处投保了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其中约定每次车载油料损失赔偿限额为10万元，清污费每次限额为20万元，财产损失限额每次10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0年6月24日至；被告营口旺泰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辽Ｈ×××××、辽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20年8月1日止。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间。此外，原告孟建向法庭举证微信转账记录两张和确认函一份，原告向营口金玉旺泰石化有限公司转账给付沥青款240000元，给付营口市鸿运商贸有限公司70000元，原告车辆承载的沥青已赔付完毕。本案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围场满族蒙古自治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辽宁中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4份、评估费票据4张，微信转账记录单2张和营口金玉旺泰石化有限公司出具的确认函一份，车辆挂靠协议书、事故车辆驾驶人的驾驶证、准驾证、车辆行驶证、及原被告陈述笔录在卷为凭，并开庭审查质证，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公安机关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告的车辆驾驶人韩辉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营口旺泰运输有限公司的车辆驾驶人祝继贤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事故责任的划分比例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对原告要求的车辆损失、油料损失、耕地污染赔偿损失、清污损失，属于交通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害后果，本院予以支持，并按评估报告中的评估结论所核定的金额予以给付。对于赔偿义务主体，因被告营口旺泰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辽Ｈ×××××、辽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且原告所有的辽Ｈ×××××/辽Ｈ×××××号事故车辆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故对原告要求的上述赔偿，应由二保险公司在其各自承保的险种范围内进行赔偿。关于原告的车辆损失，应在被告人民保险保险公司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剩余部分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事故的责任比例赔偿。关于原告的油料损失，应由人民保险公司与人寿保险公在各自承保的商业保险范围内按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但不得超过保险理赔限额。关于原告已支付的清污费、耕地损失费，应由人民保险公司与人寿保险公在各自承保的商业保险范围内按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但不得超过保险理赔限额。对于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提出的事故免赔额一节，因在保险合同中作了明确约定，故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提出的原告车辆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不应赔偿货物损失和其他免赔的意见，因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在投保时对免赔条款向原告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要求追加无责车辆所有人为本案共同被告的申请，为了不增加诉累，可将无责车辆的交强险赔偿份额扣除后再进行相关的赔偿。综上所述，本院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良好的道路交通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孟建各项经济损失138361.2元。(详见赔偿明细表)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孟建各项经济损失520267.5元。(详见赔偿明细表)；三、被告的上述给付义务限本判决书生效后5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86元，评估费24460元，合计34846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0453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负担24393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二上诉人能否以尽到明确的提示和告知义务为由免除自身的保险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主张其就各自承保的保险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告知，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尽到了充分的提示告知义务，且车辆超载与事故发生并无直接因果关系，故对于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7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负担2497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32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隆升审判员  段建勇审判员  杨名环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陆玮齐书记员宋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