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4民初1717号 原告：舒强，男，1966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委托代理人：涂小勤、洪友红，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吕雅清，女，193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委托代理人：舒蔚，女，196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被告：舒坚，男，196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委托代理人：吕菱萍，浙江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舒强与被告吕雅清、舒坚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胡琦明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舒强及其委托代理人涂小勤、洪友红，被告吕雅清的委托代理人舒蔚，被告舒坚及其委托代理人吕菱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舒强起诉请求：1、判令吕雅清、舒坚将位于永康市××街道××路××号××单元××室不动产转让款项47万元返还给舒强，并支付从收到房款之日起至实际交付舒强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判令吕雅清、舒坚赔偿因低价转让该不动产造成舒强的实际损失（暂定13万元，按评估价格确认）。3、判令由吕雅清、舒坚互负连带责任。 事实与理由：吕雅清系舒强的母亲，舒坚系舒强的哥哥。1994年舒强父亲舒文忠所在单位永康市联运总公司在永康市××路××房，当时舒强父母在征得其他子女投资营盘路建房意见后，其他子女均表示不愿意投资的情况下，父母即动员舒强出资，舒强答应出资，并支付了全部集资建房款。1995年10月，该房屋建成，房屋坐落在永康市××街道××路××号××单元××室。建成当年，舒强对该套房屋完成装修并与父母共同入住，直到2008年购置了新房，才与父母分开居住。因系父亲单位的集资建房，建房过程手续均由父亲办理，由此房产证也登记在父亲名下。2005年9月，父亲办理并领取了该房产权属证书后，即将该证交给舒强。之后，父亲考虑到建房集资款是舒强出资，但同时父亲又考虑母亲没有收入来源，担心自己百年后母亲没有地方居住，所以父亲在2005年10月12日出具了：舒强一半，吕雅清一半的字据。2009年11月9日，父亲舒文忠病逝。吕雅清一直居住在该讼争房屋中，舒强及家人经常探望。待2019年11月18日，舒强去探望母亲时，发现母亲已不在家，家中实木家具及衣物不翼而飞，案外人李永跃已对该房屋启动拆墙装修。舒强由此才知道，2019年11月4日舒坚以吕雅清名义与案外人李永跃签订了营盘路21号2单元302室的房屋买卖合同，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94万元房价转让给李永跃，并已办理转移登记。至此，舒强才发现舒坚早在2006年开始，就已经处心积虑在蓄谋侵吞本案财产。现吕雅清、舒坚已非法转让了房产并占有转让款。综上，舒强作为涉案不动产的产权所有人，理应享有涉案不动产的所有权益，吕雅清、舒坚通过不正当手段，以低于市场价格处置涉案不动产，侵害了舒强的合法权益。 被告吕雅清答辩称：房屋是吕雅清自己所有，卖掉是合理合法的，有公证处的公证书，卖掉房子是为了养老所需，是属于个人意愿，与四子女没有关系。舒强陈述的事实与实际不符。舒强实际没有出资，买房时舒强还没有结婚，收入也较低。舒强与舒文忠不和，曾经打过舒文忠，也未曾赡养过父母，且舒强曾从吕雅清处借款，一直未归还。 被告舒坚答辩称：一、舒强在事实和理由中陈述的身份关系属实，但其表示涉案房屋是由其出资和装修不属实。涉案房屋是舒坚父亲所在单位联运公司的集资建房。舒强当时刚工作不久,收入较低且未成家，不存在诉称的“父母在征得其他子女集资建房意见后，其他子女均表示不愿意投资的情况下，父母即动员舒强出资，舒强答应并出资”的事实，集资款全部都是父亲所出，涉案房产从始至终都登记在父母名下。舒强在家中最小，在其没想侵占涉案房产之前，与父母的关系还是比较好的，父亲是离休干部，收入较好，共同生活期间舒强经常向父母借钱，根本没有钱出资。后因舒强想全部占有涉案房产，设法诱骗父亲写下字据，但事实上舒强并没有出过一分集资款。在父亲要求取回该字据时，舒强还殴打了父亲舒文忠，父亲生病住院后，舒强就搬出去住，此后就不再与家人联系，十几年来没有尽到赡养父母的义务。父亲在去世之前要求进行遗嘱公证，将涉案房产中属于其个人所有的部分由母亲继承，母亲吕雅清依法取得了涉案房产所有权。 二、2019年11月4日，母亲吕雅清与李永跃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系吕雅清与李永跃所签，吕雅清是房产所有权人，其有权将房产出售给李永跃。舒坚只是依照吕雅清的意思将购房款暂时汇入其名下的银行账户，现该购房款也已交还给吕雅清。 三、吕雅清平时生活起居虽由舒坚和两个女儿轮流照顾，但其意识清晰，身体健康，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其有权自行处置房产。 四、本案诉争房产是通过中介出售，目前永康房产有价无市是个不争事实，就算评估价格偏高于出售价格，如果没有人愿意购买也是枉然。根据涉案房龄、建筑面积、地段，该房屋出售的价格是符合当时市场价格的。若舒强认为存在低价转让，应由其提供初步的证据予以证实，而不是随意提出鉴定要求，浪费司法资源和双方的时间精力。 综上，舒强要求舒坚与吕雅清承担互负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舒强与吕雅清之间存在纠纷，也与舒坚无关，舒坚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舒强不合理的起诉。 原告舒强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 1、永计自联住字（1994）9号永康市计划委员会文件复印件一份；1995年10月10日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复印件一份；永国用（2005）第4××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永康房权证西城字第0××8号房产证原件各一本，用于证明1994年父亲集资建房，房产建成后办理了房产证及土地证，该证由舒强持有的事实。 2、2005年10月12日由舒文忠亲笔出具、吕雅清签字确认的《证据》原件一份，用于证明案涉房屋舒强享有一半所有权。 3、2006年11月27日由舒坚填写的涉案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复印件一份；2006年12月1日由舒坚书写的申请报告复印件一份；2006年12月1日永康市房地产管理委员会公告一份，用于证明舒坚在2006年12月1日以房产证遗失为由，申请房产证书，使得舒强持有的证书失效的事实。 4、房屋交易确认书复印件一份；房地产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查询汇款明细单复印件一张；浙（2019）永康市不动产权第0014764号证书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舒坚以吕雅清的名义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与李永跃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 5、舒文忠病历首页、病理记录复印件共两张，用于证明父亲是在2007年12月27日突发脑中风，舒坚背着舒强签了放弃抢救声明的事实以及遗嘱是在父亲脑中风时签署的事实。 6、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资料各一份，用于证明吕雅清与舒强的关系融洽，舒强家人与孩子经常回去看望母亲，吕雅清每月有1000多元的费用可以领取，表明吕雅清不缺钱养老，无需卖房养老。 7、申请法院向职权部门调取的浙江省永康市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2006年12月1日申请报告、2006年12月1日公告、2007年6月25日的登记受理单各一份，用于证明2006年11月27日，舒坚以舒文忠、吕雅清的名义，以不慎遗失房产证件为由，申请补办产权证，后于2007年6月25日以自己的名义领取该证，舒坚在实施上述行为时，并没有获得舒文忠、吕雅清的授权。 被告吕雅清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房产证是由舒文忠保管，在2007年左右被舒强私下拿走，后来舒文忠找到舒坚说被舒强拿走了。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内容不属实，舒强没有出资过。当时舒蔚与舒强是同一个单位，单位工资很低，每个月只有几百元，舒文忠是离休干部，当时工资就有三千多元。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房产证被舒强拿走后，父母向舒坚陈述房产证被拿走之事，舒坚表示可以重新补一本，舒文忠即委托舒坚补办。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买卖合同上吕雅清的签名是舒蔚代签，但最终在办证中心过户签字的时候是吕雅清亲自过去签订。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声音是吕雅清的声音，但是时间太长已经记不清楚内容。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补办房产证是吕雅清和舒文忠自己的意思，并要求舒坚代为办理。 被告舒坚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房产证是被舒强擅自拿走，不能证明是由其一直持有的事实。对证据2，签名没有意见，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父母是为了家庭和睦而签字，舒强实际没有出钱。即使证据真实，舒强只是出钱一半，也不表示其享有一半财产。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当时舒文忠跟舒坚说房产证被拿走了，舒坚说可以去补一份，补的证还是将房产登记在父亲舒文忠名下，没有侵吞财产。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签合同支付了90万元，腾空后支付了4万元，先是转到舒坚账户，再转到吕雅清账户。签字不是舒坚签，而是舒蔚签字，不存在舒坚侵吞财产的事实。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6不清楚。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内容仅表明舒坚代父母补办房产证件手续的事实，对此舒坚一直予以认可。如果补办证件没有得到父母的许可，房管部门不可能予以办理，因此该组证据无法表明补办证件没有得到父母授权的事实。况且，补办的房产证登记所有人仍为父母，舒坚没有任何受益，父母也没有任何损失。 被告吕雅清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 一、舒文忠的遗嘱一份、公证书复印件两份（加盖公证处复印章），用于证明吕雅清对本案诉争房产享有所有权的事实。 二、照片2张，用于证明舒文忠生前与舒强曾发生争打，父子感情不和的事实。 三、借条原件2张，用于证明舒强与父母共同生活期间，曾多次向吕雅清借款，且至今没有归还，同时佐证舒强没钱出资的事实。 原告舒强的质证意见：证据一，对2008年2月22日的遗嘱没有异议，涉案房屋属于舒文忠部分由吕雅清继承。3135号公证书存在瑕疵，公证前没有通知舒强到场，也没有说明是否通知舒强，以及舒强未到场的理由。在未查明事实情况下出具的公证书的法律效力不应认可。证据二，照片没有时间、具体内容、来源，是谁造成损失不清楚。证据三，借条是有出具，但款项没有交付，且该借条与本案没有关联。涉案房屋的集资是在1994年，借条是在2004、2005年，与舒强当时是否有集资能力没有关联。 被告舒坚的质证意见：对证据均无异议，公证书的原件是从公证处复印。遗嘱上清楚写明案涉房屋是与吕雅清共同拥有，本案房产是吕雅清本人所有。3135号公证书有载明向舒强邮寄过公证书，但舒强拒收。 被告舒坚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 （一）房地产买卖合同原件一份，用于证明出售本案案涉房屋是吕雅清本人真实意思表示。 （二）收款证明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吕雅清与李永跃之间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系吕雅清与李永跃之间的个人行为，舒坚仅是代为收款。 （三）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回单原件一份，用于证明2019年12月18日舒坚已将房款94万元交还给吕雅清的事实。 （四）吕雅清的声明原件一份，用于证明案涉房屋买卖系吕雅清本人自愿，不存在舒坚侵权的事实。 （五）证人舒某的证言，用于证明吕雅清系由舒坚及两个女儿共同轮流赡养照顾，舒强没有赡养过吕雅清及舒文忠，与父母感情不和；出售营盘路的房产用于养老系吕雅清本人的意愿，不存在舒坚侵占房款的事实。 原告舒强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舒强提供的合同中吕雅清的签字是由舒蔚代签，这份买卖合同是吕雅清亲自签字，从两份合同看，该买卖合同是后补。证据（二）没有原件，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三），交易时间是2019年12月18日，由舒坚汇入吕雅清账号，舒强在2019年12月2日提起诉讼，明显是为了应对本案而转账，表明卖房以及款项收取都是由舒坚掌控。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请求吕雅清本人出庭。对内容也有异议，该房子是吕雅清与舒强共同共有，售房应征得舒强同意。对证据（五），证人陈述按照母亲性格，舒强的工资应该是由母亲保管，且证人也明确当时集资时都询问过其他子女的意思。 被告吕雅清对证据（一）到（五），均没有意见。 另外，对于舒强申请吕雅清本人出庭事宜，本院考虑吕雅清已年老体迈，行动不便，且出庭还要面对子女对簿公堂，有所不妥，故对要求本人出庭的请求未予准许，但为查清案件事实，本案承办人在休庭期间专程上门单独约见了吕雅清并就案件相关问题作了一番询问。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舒强提交的证据及吕雅清提交的证据一、三，各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相关，本院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吕雅清提交的证据一，系公证机构出具的公证文书，本院对其予以认定。证据二，仅是两张舒文忠局部身体受伤的照片，无法表明为何人何事何时所受伤。舒坚提交的证据（一）、（三）系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与本案相关，本院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二）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四）系吕雅清书写内容，与吕雅清的陈述相一致，本院将其作为吕雅清的陈述予以确认。证据（五），本院将结合在案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同时要特别指出，证人作为吕雅清的子女之一，也明确售房是母亲自己的意思。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吕雅清与丈夫舒文忠育有二子二女，分别为舒某、舒坚、舒蔚、舒强，舒文忠已在2009年11月份去世。 1994年，舒文忠所在的联运总公司进行单位职工集资联建，舒文忠参与其中，并在1995年10月10日与公司签订了一份《集资建房协议》，确定房屋坐落营盘路32号2单元302室，建筑面积为105平方米（带地下车库21.41平方米），房款为6.45万元。2005年6月22日及9月13日，案涉房产获颁土地证和房产证，证号分别为永国用（2005）第4××8号、永康房权证西城字第6××8号，权属人登记为舒文忠，共有人登记为吕雅清。现上述两本证件在舒强手中（舒强认为是父亲为让其放心而交付；吕雅清和舒坚认为证件是被舒强私下取走，为此补办了房产证）。 2005年10月12日，舒文忠向舒强出具《证据》一份，内容为：“坐落在××路××号××单元××室××房，在集资时舒强出钱一半，所以此套房有舒强一半，其余一半均属于妈的”。吕雅清在该《证据》上签字。 2006年12月1日，舒文忠、吕雅清以房产证遗失为由向办证机构申请补办房产证，并在次日通过永康日报公告遗失补证事宜。2007年7月6日，经公告无人提出异议并经其他条件审查后，案涉房产重新获颁房产证，证号为永康房权证西城字第1××6号（吕雅清为共有人）。该证由舒坚代为领取。 2019年11月4日，吕雅清与李永跃达成售房协议，确定以94万元的价格将案涉房屋出售给李永跃。同年11月11日，案涉房屋过户给李永跃。舒坚、舒蔚代吕雅清参与了售房事宜，2019年12月18日，舒坚将94万元购房款汇入吕雅清银行账户。 另查明，舒文忠曾在2008年2月22日立一份公证遗嘱，遗嘱主要内容为：“我与妻子吕雅清共同拥有坐落在永康市××路××号××单元××室××房，在我本人去世后，上述财产中属于我个人所有的部分，由我的妻子吕雅清继承”。 2019年9月16日，吕雅清向永康市公证处申请继承遗产公证。永康市公证处经审查后于同年9月23日出具一份（2019）浙永证民字第3135号公证书，公证确定舒文忠遗留的永康市××路××号××单元××室××房应由其配偶吕雅清继承。该公证书中载明，公证处于2019年9月17日向舒强邮寄《函》、公证遗嘱及相关资料，但快递公司回复舒强拒收，并将邮件退回至公证处。 再查明，舒强分别在2004年11月13日、2005年5月16日向吕雅清出具借条各一份，载明借款5万元、2万元。 又查明，案涉房屋建成后，舒强与吕雅清夫妻共同居住在该房屋中。2008年，舒强搬出另住他处。吕雅清一直居住在该房屋直至出售。房屋出售后，吕雅清在舒某、舒坚、舒蔚处轮流居住。 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占有物返还纠纷是指因占有物被他人非法侵占，占有人请求返还的纠纷。舒强提起本案诉请的基础并非认为其为房屋占有人，而是认为其系房屋产权所有人，吕雅清、舒坚出售房屋的行为侵害了其权益，故本案案由应更改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 舒强在本案中主张其系案涉房产所有人，并提出了《证据》予以表明，但舒强陈述全部由其出资的事实与《证据》载明“集资时舒强出钱一半”的事实不符。该《证据》的出具时间为2005年，离集资出钱之时已相隔近10年之久，双方在10余年后才明确舒强出钱一半，而非在出钱集资当时即予以明确，有悖于一般理解。案涉房屋集资房款为6.45万元，1995年交纳时，舒强参加工作时间不长，当时的工资水平也不高，相较于舒强，父亲舒文忠系退休干部，有更好的经济能力，既然父亲自己参与了集资，正常理解无理由只出资一半，而应是要么全部由他人出资，要么全部自己出资，如果合伙出资，正常理解也应在集资时即予以写明，而非在10余年后才写一份《证据》。本案中，舒强也并没有就出资数额、如何交付出资款等事宜有详细说明并进一步提交证据佐证。舒强表示因其有出资，所以父亲将房产证交付保管，但房产证是在2005年下半年办成，即使父亲交付给舒强，也应在此时间之后，而父亲却在2006年12月份即通过遗失补办的方式补办了房产证，如系父亲主动将房产证交给舒强保管，父亲也不应会要求补办房产证，因此舒强关于父亲主动将房产证交给其保管的陈述与父亲补办房产证的事实相矛盾，其陈述有悖于惯常理解。在出具《证据》之后，房产经过重新补办证件程序确定产权人仍为吕雅清和舒文忠，舒文忠去世前又立有公证遗嘱确定房产由吕雅清继承，且吕雅清在2019年通过公证确定其依法继承了房产。因此，舒强基于其系案涉房屋的产权人而提起的本案诉请，依据不足，本院对其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舒强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4942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3520元，由原告舒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胡琦明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 施 佳 代书记员 施莹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