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2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盛业恒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乙6号7层0827。法定代表人：王立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钢，北京市君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学善，男，1971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上诉人北京盛业恒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业恒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学善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8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龚勇超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盛业恒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钢、被上诉人李学善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业恒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学善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2日是星期六，2018年6月3日是星期日，盛业恒泰公司不安排人讲课。盛业恒泰公司的投资讲课是开放式的，听课的人来去自由，不受盛业恒泰公司管理，李学善2018年5月29日-2018年6月4日是否在盛业恒泰公司处听了金融知识的讲课，盛业恒泰公司根本是不知道的。故盛业恒泰公司称2018年5月29日-2018年6月4日在盛业恒泰公司处培训，无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仅有面试、培训通知短信，李学善来或者不来，工资是多少，订立劳动合同是否协商的事实均未查清，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没有法律依据。李学善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盛业恒泰公司的上诉请求。李学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李学善与盛业恒泰公司于2018年5月29日至2018年6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要求盛业恒泰公司支付试用期2018年5月29日至2018年6月4日期间工资1363.64元；3、要求盛业恒泰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3000元；4、要求盛业恒泰公司支付未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的一个月工资6000元。李学善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15290号裁决书，裁决：驳回李学善的仲裁请求。李学善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之情况，李学善主张其于2018年5月24日收到了盛业恒泰公司的面试邀请，其在51job投简历，收到盛业恒泰公司通知，在2018年5月25日到盛业恒泰公司面试，后于2018年5月29日开始工作，2018年5月29日至2018年6月4日之间其在接受培训，内容是各种金融知识，到2018年6月4日盛业恒泰公司要求必须缴纳3000美金并在公司开立外汇交易帐户才能继续试用，其没有钱交，生活也都困难了，没有同意，经理就让他走了。李学善就其主张提交了应聘短信截图（显示：李先生您好，我是盛业恒泰人力资源部应聘职位：交易员，面试时间：5月25号下午14:00……公司地址：北京市朝阳区东大桥朝外SOHO-D座8层0827。……2018年5月24日10:11）、培训通知短信截图（短信时间为：2018-5-25,16:48，内容为：李学善您好，盛业恒泰人力资源部通知岗前培训时间。培训时间：2018年5月29日（周二）上午9:00公司报到，培训地址：朝阳区东大桥朝外SOHO-D座8层0827……）、招聘网页截图（显示：“前程无忧”标题，页面显示北京盛业恒泰投资有限公司招聘，……交易员/操盘手，0.6-2万/月……）等证据予以佐证。盛业恒泰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认可，主张其公司是让李学善去面试了，但是公司是搞投资的，需要专业技能的，是发了短信，公司在网上发了大量招聘通知，是让应聘者去开户，不是让李学善去建立劳动关系的，是让李学善来投资的。盛业恒泰公司未就其主张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双方之间是否建立劳动关系。根据盛业恒泰公司认可的招聘网页截图、应聘短信截图、培训通知短信截图，一审法院对关于李学善主张看到盛业恒泰公司招聘并投递简历，再由盛业恒泰公司通知其面试并培训的事实过程予以采信。在此过程中，双方是否建立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从以下几点考虑。第一，盛业恒泰公司发出的招聘广告为要约邀请，李学善看到该招聘广告后投递简历应聘，是向盛业恒泰公司发出愿意以其招聘广告中言明的条件与之建立劳动关系的要约，盛业恒泰公司通知其面试，并安排其进行培训，应视为双方已经达成合意建立劳动关系。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岗前培训是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指派下参加的，实际已受用人单位的监督和管理，故盛业恒泰公司安排李学善进行岗前培训，已建立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第三，劳动关系的建立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盛业恒泰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投资管理、资产管理、项目投资，应当遵守相关法律规定合法运营。其借招聘之名，行开户之实的行为实属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侵犯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对其不诚信行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对李学善关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之主张采信，确认双方于2018年5月29日至2018年6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由于盛业恒泰公司不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未对李学善的工资标准、解除情况予以实质答辩，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结合李学善提交的招聘网页截图，一审法院采信李学善的工资标准为6000元/月，盛业恒泰公司应支付李学善2018年5月29日至2018年6月4日期间工资，李学善计算数额不高于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解除情况，李学善主张盛业恒泰公司让其缴纳3000美金开立外汇交易帐户才能继续试用，其没有同意，经理让他走了，属于违法解除，盛业恒泰公司应当支付李学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李学善要求数额不高于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学善要求支付未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的工资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李学善与盛业恒泰公司于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至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盛业恒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李学善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至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期间工资1363.64元；三、盛业恒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李学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000元；四、驳回李学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李学善提交的招聘网页截图、应聘短信截图、培训通知短信截图，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李学善主张的看到盛业恒泰公司招聘并投递简历，再由盛业恒泰公司通知其面试并培训的事实。岗前培训是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指派下参加的，实际已受用人单位的监督和管理，故盛业恒泰公司安排李学善进行岗前培训，已建立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双方于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至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盛业恒泰公司未对李学善的工资标准、解除情况予以实质答辩，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结合李学善提交的招聘网页截图，采信李学善的工资标准为6000元/月，并判决盛业恒泰公司支付李学善2018年5月29日至2018年6月4日期间工资1363.6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盛业恒泰公司认可让李学善缴纳3000美金开立外汇交易帐户的事实，结合李学善的有关陈述，盛业恒泰公司属于借招聘之名，行开户之实，应就此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盛业恒泰公司给付李学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盛业恒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盛业恒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