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26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玉，女，198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传云，男，197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猛、韩鹏，山东科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男，198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栋良、张晓军，安徽陆汝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玉、杜传云因与被上诉人**凭样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481民初2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玉、杜传云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鲁0481民初2476号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一审保全费和保全保险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证明：（一）谷山村委会从仓储公司、杜传云又从谷山村委会承接了清理运输销售联泓公司灰渣的业务；（二）被上诉人**及其父亲杨文来和其他人从联泓公司承运过灰渣;（三）双方认可被上诉人**母亲王光兰通过现金和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上诉人宋玉支付过273万元。但是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等人从联泓公司承运的灰渣就是从二上诉人处购买，亦不能证明王光兰给二上诉人的款项是支付从二上诉人处购买的灰渣。1、实际情况为上诉人提交了：（1）仓储公司与谷山村委会签订的《灰渣产品清理运输销售合同》；（2）谷山村委会与上诉人杜传云签订的《灰渣产品清理运输销售合同》；（3）谷山村委会向杜传云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再加上上诉人获取的仓储公司与联泓公司签订的《联泓新材料有限公司炉渣、炉灰及石膏销售合同》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并且《联泓新材料有限公司炉渣、炉灰及石膏销售合同》内容中明确仓储公司是木石镇政府和联泓公司认可的销售炉渣、灰渣的唯一单位，而仓储公司已将上述业务承包给谷山村委会并最终由上诉人杜传云、宋玉取得，可以证明上诉人是联泓公司灰渣产品唯一的销售方。2、根据联泓公司与仓储公司《联泓新材料有限公司炉渣、炉灰及石膏销售合同》的约定，“实际销售量以联泓新材料有限公司实际过磅为准”、“重量以甲方(联泓公司)计量结果为准”同时结合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由联泓公司出具的，仓储公司保管的有**签字的汇总单、过磅单，有**、杨文来及其雇佣司机签字的过磅单中的数据，与仓储公司出具的发票和销货明细表中数据完全一致，上述证据和事实再结合被上诉人父母向上诉人的转账记录，证据和事实之间相互串联佐证，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从联泓公司承运的灰渣就是从上诉人处购买的事实。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虽然无法直接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是具有高度盖然性，足以使被上诉人从联泓公司运输的灰渣产品除向上诉人买受外无法进行其他合理解释，原审法院庭审过程中未对上述事实向被上诉人询问查明，且始终以双方未签订买卖合同为由对上述事实和证据视而不见，并以此作出的草率判决属于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二、上诉人申请被上诉人父母杨文来和王光兰出庭，原审法院未同意。原审庭审过程中，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资金明细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仅能证明被上诉人父母杨文中、王光兰向上诉人支付过现金和转账，不能证明为货款，为查清案件事实上诉人申请追加追加杨文中(曾用名杨文来)、王光兰为本案当事人，并提交了追加申请书，原审法院口头同意，并告知上诉人会再次开庭调查，但后来原审法院却直接出具判决书，并在出具判决书当天出具裁定书驳回上诉人的追加请求，上诉人认为结合上诉人为联泓公司灰渣产品独家销售方，且已查证被上诉人从联泓公司拉取灰渣，那么根据常理被上诉人父母向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很有可能为货款，上诉人申请追加被上诉人是为了查清本案事实，但原审法院却在上诉人提交追加被上诉人申请后，且在未告知是否同意的情况下草率判决属于程序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并且在未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就草率出具判决，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双方无任何协议，没有对炉渣的价格和数量进行过任何约定。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材料无法证明双方有任何法律关系，双方并非买卖合同，不应支付所谓货款。王光兰和杨文来与本案无关，且二人与上诉人非买卖关系。上诉人所称的矿渣是危险物品，不能由没有资质的一方经营或销售。上诉人与谷山村委会签订的矿渣运输销售合同应属无效。一审未追加王光兰和杨文来为被告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玉、杜传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付货款940390.44元整，并承担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之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被告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提交的2017年7月1日仓储公司作为甲方与谷山村委会作为乙方签订的《灰渣产品清理运输销售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以包销方式向乙方销售锅炉灰渣、石膏产品，实际交易量以联泓公司实际产出量为准，乙方负责联泓公司锅炉排放的灰、渣、石膏的清运至厂区外部并负责卫生管理；灰渣的数量以联泓公司地磅计量为准，按照月实际运输数量累计计算；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等内容。2018年1月28日谷山村委会作为甲方与原告杜传云作为乙方签订的《灰渣产品清理运输销售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以包销方式向乙方销售锅炉灰渣产品，实际交易量以联泓公司实际产出量为准，乙方负责联泓公司锅炉排放的灰、渣的清运及卫生管理，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1月28日至2021年1月27日等内容。2017年6月28日谷山村委会向原告杜传云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内容为谷山村委会委托杜传云全权履行谷山村委会与仓储公司签订的锅炉灰渣销售合同，并办理货款的结算、发票和销货明细，因该两份合同、授权委托书以及发票和销货明细均与被告无关，不予采信，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有被告以及被告父亲杨文来和其他人签名的联泓公司过磅单一宗，该证据仅能证明**等人承运过联泓公司的灰渣，不能证明**购买了二原告的灰渣，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亦不予采信。3、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481民初3900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4、原告提交的资金明细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仅能证明被告父母向原告支付过现金和转过账，但无法确定该款是原告所称的货款还是被告所称的二原告与其父母的合伙收益，更不能证明该款与被告**有关，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宋玉、杜传云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以下事实：1、谷山村委会从仓储公司、杜传云又从谷山村委会承接了清理运输销售联泓公司灰渣的业务；2、被告**及其父亲杨文来和其他人从联泓公司承运过灰渣；3、原、被告双方认可被告**母亲王光兰通过现金和银行转账的方式给原告宋玉支付过273万元。但据此不能认定被告**等人从联泓公司承运的灰渣就是从二原告处购买，亦不能认定王光兰给二原告的款项是支付从二原告处购买的灰渣款，更无法认定被告**及其父母还欠二原告货款940390.44元。综上，二原告主张被告**欠其货款940390.44元，既未提交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灰渣合同关系的证据，亦未提交被告确从原告处购买了灰渣及数量金额方面的证据，故二原告要求被告**偿付其货款940390.44元及利息的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宋玉、杜传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600元，由原告宋玉、杜传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宋玉、杜传云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6组证据。证据1、2017年6月20日、2018年6月21日，联泓新材料有限公司与滕州市木石镇搬运装卸仓储公司签订的《炉渣、炉灰及石膏销售合同》2份；来源：仓储公司。证明：仓储公司是滕州市木石镇政府指定的单位，指定独家有偿收购并销售联泓公司产出的炉渣、炉灰及石膏副产品。该两份合同对仓储公司购买以上副产品的价格有约定，并约定为联泓公司拉货车辆提供装车、称重服务，实际销售量以联泓公司过磅单为准。一审提交的联泓公司向仓储公司开具的发票3张及销货明细5张，2017年7-12月、2018年1月-10月仓储公司按该两份合同约定向联泓公司购买了过磅单一宗（共16本），所载明的全部炉渣、炉灰及石膏，仓储公司也向联泓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即仓储公司拥有联泓公司产出的全部炉渣、炉灰、石膏副产品的所有权、销售权。证据2、宋玉向**及其父母王光兰、杨文来出具的账单3张复印件；来源：滕州法院（2019）鲁0481民初3900号案卷，原件由被上诉人持有；证明：宋玉向**及其父母王光兰、杨文来出具了2017年7月-12月、2018年1月-8月，被上诉人购买炉渣已付货款、余款未付的明细。3张账单由被上诉人认可持有原件。账单记载了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购买炉渣的吨数、单价、月度货款总金额，已付汇款金额、余款未付金额等信息，符合炉渣买卖的特征。2017年7月-12月，被上诉人累计购买炉渣137.76万元，已付货款83万元，拖欠货款55.51万元。2018年1月-8月，被上诉人累计购买炉渣2011287元，已付货款160万元，拖欠货款411287元。证据3、**及其父母王光兰、杨文来向上诉人已付货款明细、杨文来签字的收款收据、杜传云微信收款截图，均是复印件；来源：上诉人统计；证明：结合一审提交的宋玉、杨文来签字的宋玉收到现金明细，宋玉、杜传云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7月-2018年9月**、王光兰、杨文来通过现金、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等方式，累计向上诉人支付炉渣货款279万元。杨文来也在付款收据“客户名称”处签字确认。证明**、杨文来、王光兰是上诉人的客户，且以家庭为单位向上诉人购买炉渣并支付货款。上诉人统计的收到货款明细表与总金额与证据2记载的明细、金额一致。证据4、宋玉依据联泓公司向仓储公司提供的月度过磅单，及明细表制作的客户月度购买炉渣吨数汇总单，均是复印件；来源：复印件由宋玉整理，原件在仓储公司；证明：2017年7-12月、2018年1-8月，**、杨文来、其雇佣司机购买炉渣的吨数与证据2账单一致。以2018年1月为例，证据2账单显示被上诉人购买炉渣610.64吨，宋玉根据**、杨文来、其雇佣司机签字的过磅单汇总出来的炉渣吨数也是6190.64吨。证明被上诉人是以家庭为单位向上诉人购买炉渣这一买卖事实清楚，账目准确。其中，2018年9-10月有，**购买炉渣吨数未计入证据2账单中，2018年9月**购买炉渣3448.5吨，10月购买炉渣1098.52吨。证据5、宋玉依据联泓公司向仓储公司提供的月度过磅单及明细表统计的被上诉人2018年9-10月购买炉渣的吨数、单价、运输车辆车牌号及货款金额；来源：宋玉持有；证明：**、杨文来、雇佣司机，2018年9月购买运输炉渣3448.5吨，货款204909.72元，10月购买运输炉渣1098.52啊，货款87881.6元，即2018年9-10月，**拖欠上诉人货款292791.32元。证据6、宋玉依据证据2-5统计的2017年7-12月、2018年1-10月**购买上诉人炉渣的吨数、单价、已付款、欠款明细表，系复印件；来源：上诉人统计；证明：结合证据2-5及该明细表，证明2017年7-12月，**、杨文来、王光兰累计从上诉人处购买炉渣26699.52吨，累计货款1366314.76元，已付货款113万元。目前仍拖欠货款236312.52元。2018年1-10月，**、杨文来、王光兰累计从上诉人处购买炉渣47403.46吨，累计货款2304078.72元，已付货款166万元，目前仍拖欠货款644078.78元。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证据1、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合同显示矿渣单价6.5元每吨。根据合同价格，搬运公司亲自处理矿渣的销售和使用，并注意质量安全环保问题。双方不是本案合同相对方，没有销售运输的资质。搬运公司将矿渣转包销售给谷山村委会，村委会转包给上诉人，这种转包是无效的。假使转包实际履行，也应由装卸公司和联泓公司结算，并实际支付货款，与双方无关。证据2、对账单所列项目、金额与我方无关。不能反映出该列表是王光兰向谁出具的。且上诉人无法提供原件，与我方没有关联性。证据3、该明细反映不出是我方支付的，这些明细是上诉人自行制作，与我方无关。上诉人总结总货价279万元，其原诉状所称是273万元，金额前后矛盾。形式上是收款收据，不能证明是什么物品的什么货款、什么钱。应该是杨文来、宋玉合伙分账的钱，宋玉是合伙中负责采购的，钱集中到宋玉处，宋玉再集中分配，与被上诉人无关。证据4、对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过磅单没有搬运公司、联泓公司任何盖章。统计表与我方无关。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不知道谁写的、也不知道写给谁的，没有搬运公司、联泓公司任何盖章。销售量仅能反映上诉人自行制作了相关列表，记载了所谓矿渣重量，无第三方签字盖章，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据6、对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所有汇总均不认可。综上，所有证据材料与我方没有关联性。所有的列表是上诉人自行制作，无联泓公司盖章签字、无仓储公司盖章确认。仅能反映出可能有相关车辆、人员拉了相关货物，如何销售、销售价格无法证明。联泓公司、仓储公司约定的销售价格是6.5元每吨，应由仓储公司派专员、专车拉运、销售，并注意环保等相应安排。搬运公司无权将矿渣的运输、销售相关的权利义务转包于第三方。相应的结算应由联泓公司和仓储公司结算，与上诉人、被上诉人无关。我方未与上诉人进行过任何关于矿渣的销售、数量、价格、运输方式、结算方式等的任何约定。案外人向上诉人所转款项应属合伙销售矿渣的货款，应由上诉人与案外人进行结算，与我方无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上诉人宋玉、杜传云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灰渣的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偿还货款及利息的诉请证据不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宋玉、杜传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00元，由上诉人宋玉、杜传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建新审判员  孙 梦审判员  单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高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