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8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湘乡市湖南广电移动电视服务部，经营地址湖南省湘乡市新湘路办事处壕塘社区红仑商业广场03栋117#。经营者：肖赛峰，女，197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钰，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平生，男，194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小红，湖南湘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湘乡市湖南广电移动电视服务部（以下简称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胡平生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20）湘0381民初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后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并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上诉人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经营者肖赛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钰，被上诉人胡平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小红到庭接受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无需向胡平生支付任何费用；2.判决胡平生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与邓仲根签订光伏发电系统销售合同不是基于胡平生的居间行为，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有误。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与邓仲根的合同关系是因王某提供了居间服务且促成了合同订立，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在收到邓仲根全部合同款后依0.2元／瓦的价格以微信转账形式向王某支付了居间费用，而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邓仲根系经胡平生介绍安装太阳能光伏”。且胡平生一审中提交的《客户清单》中部分内容系伪造，胡平生在庭审过程中已承认“邓仲根”字样系其事后书写。2.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与沈林云订立合同产生的居间费用已支付完毕。因胡平生年迈且不会使用微信等电子支付工具，在经其介绍的沈林云业务收到全部合同款后，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已通过现金支付形式将2500元居间费用付至胡平生手中，该事实在证据《客户清单》中沈林云一栏已注明“清”字样。胡平生在一审中否认收到沈林云居间费与客观事实不符。3.原审法院未查明本案居间费用已产生变化的事实，2019年以来的居间费用应为0.2元／瓦。4.双方未结算的五笔业务目前尚未达到应支付居间费给胡平生的条件。以双方的交易习惯及约定，在客户支付完合同全款后，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才应将居间费用支付给胡平生，目前五笔业务尚未收回全部合同款，依双方约定和交易习惯均未达到支付费用给胡平生的条件，目前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不存在欠付胡平生业务费的情况，原审判决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支付52900元业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胡平生应对其虚假陈述、伪造证据等违法行为承担法律责任。胡平生答辩称：1.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与胡平生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本案不是居间合同纠纷。胡平生受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雇佣，受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管理，双方存在劳务关系，故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应当支付胡平生工资，包括业务提成，而非居间费用。2.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与邓仲根签订光伏发电系统销售合同是胡平生跑的订单，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与王某有何种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3.本案一审已查明胡平生实际收到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10000元，该10000元都由胡平生出具了收条，根据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的习惯，怎么可能支付了2500元却不要胡平生打收条呢？胡平生只认可收到10000元，王志强与其他人的经济往来与胡平生无关，沈林云一栏已注明“清”字，是王志强自行填写的，不知道什么意思，不能说明王志强给了胡平生2500元。4.总公司在湘潭县易俗河举行会议，公布了光伏业务提成单价按0.5元／瓦。胡平生在2018年8月后未签收任何关于光伏业务提成调价的文件，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所述自2019年以来业务提成按0.2元／瓦只是一面之辞。5.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与客户的货款结算不是胡平生的工作内容，胡平生均不知情。王志强货款收回情况不能成为免付胡平生工资合法理由。即便按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所称的居间合同关系，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也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6.胡平生年近八旬，不懂法律，导致付出很多劳动却不能出示证据，已经吃了很大的亏。一审判决不及其应得的三分之一，胡平生为了减少诉累放弃上诉，但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依然不依不饶。胡平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支付胡平生工资101500元；2.判令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是一家经营广播电视设备、移动电视租赁、销售、安装和售后维修服务，音响设备、太阳能光伏发电系统设备销售、安装及售后维修服务的个体工商户，其营业执照中登记的经营者为肖赛峰。肖赛峰与王志强系夫妻关系。2018年3月，胡平生到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处从事业务员工作，主要为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介绍安装太阳能光伏发电业务，以此赚取业务费。经核实，胡平生为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介绍业务情况如下：2018年4月，翁映兰6千瓦，应付业务费6000元；2018年5月，刘兵湘6千瓦，应付业务费6000元；2018年8月，沈林云5.5千瓦，应付业务费2750元；章海波10.8千瓦，应付业务费5400元；2019年3月，邓仲根，18千瓦，应付业务费9000元；2019年5月，杨总（谭辉）19千瓦，应付业务费9500元；2019年8月，曾波28千瓦，应付业务费14000元；2019年5月，沈承稀（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陈述为沈云西）10.5千瓦，应付业务费5250元；黄永红（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陈述为黄建军）10千瓦，应付业务费5000元。以上业务费合计62900元。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于2019年2月至2019年9月共计支付胡平生工资1万元。2019年12月17日，胡平生去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接工资，王志强写了一个胡平生所完成客户清单给胡平生，但没有签名，后胡平生在该清单中加了几个名字，并写上王志强的名字。同日，胡平生自行书写了一份《胡平生接工资协议》，要王志强在协议中签名。之后，胡平生又自行在协议上加了一句“王志强欠胡平生工资拾万壹仟伍佰元”。原审判决认为，胡平生与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以口头形式订立合同，胡平生为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介绍客户，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应按照约定支付业务费。胡平生接工资协议有王志强的签字认可，鉴于王志强和肖赛峰的夫妻关系，足以认定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确实欠胡平生工资的事实。现胡平生提供的手写客户清单中，大部分得到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认可，且胡平生后期又补充提供了邓仲根的询问笔录以及签字视频，故结合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当庭承认的介绍客户以及胡平生举证证明的客户情况，该院认定翁映兰、刘兵湘、沈林云、章海波、杨总（谭辉）、曾波、沈云西、黄永红、邓仲根九人确系经胡平生介绍安装太阳能光伏，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应按照之前和胡平生口头约定的结算标准支付业务费。根据前文论述，法院认定翁映兰、刘兵湘按照1元/瓦的标准支付，其余客户按照0.5元/瓦的标准予以支付，以上合计数额为62900元。现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已经支付给胡平生介绍费用10000元，还应支付胡平生剩余业务费52900元。至于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提出谭辉的8000元安装费如果胡平生接到就直接给胡平生的辩称，胡平生与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双方约定的是支付介绍业务费，而非代接或直接讨要销售费用，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该辩称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同时提出应支付胡平生工资23700元，已支付12500元，减去上述胡平生代接谭辉的8000元，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仅应支付胡平生3200元的辩称，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可。另外，胡平生提出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没有支付业务提成给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应按照每月6000元标准支付工资，胡平生就该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且双方并未形成劳动关系，仅是胡平生与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达成为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介绍业务以此挣取业务费的约定，故对胡平生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湘乡市湖南广电移动电视服务部支付原告胡平生剩余业务费52900元；二、驳回原告胡平生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义务，限被告湘乡市湖南广电移动电视服务部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2330元，减半收取1165元，由原告胡平生承担604元，由被告湘乡市湖南广电移动电视服务部承担561元。二审中，上诉人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向本院提供了两份证据：证据1、邓仲根询问笔录及签字视频、王某询问笔录及签字视频、支付王某业务费的微信转账记录、邓仲根光伏发电系统销售合同。拟证明邓仲根与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签订光伏发电系统销售合同系因王某提供了居间服务，胡平生未提供任何居间服务或付出任何劳动，邓仲根的安装单价一直为6000元／千瓦，胡平生一审提交的询问笔录所称“胡平生来解决了价格问题邓仲根才同意安装的”并非客观事实，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已向实际介绍人王某以0.2元／瓦标准支付居间费用。证据2、《发改价格【2013】1638号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发挥价格杠杆作用促进光伏产业健康发展的通知》《发改能源【2018】823号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国家能源局关于2018年光伏发电有关事项的通知》《发改价格【2019】761号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完善光伏发电上网电价机制有关问题的通知》、王灿文（翁映兰）、曾波、谭辉光伏发电系统销售合同》。拟证明因国家政策变化，光伏发电补贴标准大幅降低，来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处新购买光伏发电系统可获得的利益大幅降低，因此成交合同价格相应大幅降低，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的利润空间亦大幅缩减，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给胡平生的提成费标准基于客观原因降低且已与胡平生协商一致。胡平生质证意见为：证据1，邓仲根和王某作为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且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提供的邓仲根询问笔录与胡平生在一审中提供的笔录存在不同点，故对询问笔录真实性不予认可；王某业务费微信转账记录不能明确是王某在邓仲根与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之间的居间费用，与本案无关；光伏发电销售合同不能达到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证明目的。证据2，相关文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从未与胡平生协议业务单价的调整，胡平生自2018年8月总公司会议后也从未受到任何通知调整业务提成单价；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在与客户签单时均不让胡平生知情，故其提供的销售合同单价是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自行议定结果，与胡平生业务提成单价没有关联性。胡平生向本院提供了一份证据，证据3、包括尹德明的两份书面证言、胡平生的工作记录、谭辉的书面证言、李新平的书面证言。拟证明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除安排胡平生从事业务跑单工作外另加了很多工作，应以日工资300元/日计算，但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一直未给付。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对胡平生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证据1，邓仲根的询问笔录，其中部分内容与胡平生在一审中提供的邓仲根证言相矛盾，二审中邓仲根未出庭其证人证言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查清，本院不予认定；证人王某未出庭，其提供的证言本院不予认定；王某业务费微信转账记录无法达到证明目的，不能否认胡平生在邓仲根业务合同中起到过中介作用；光伏发电销售合同不能证明胡平生没有为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介绍邓仲根光伏销售业务，不能达到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相关文件和销售合同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可，但不能根据这些证据推定因光伏发电的销售单价调整，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已经与胡平生就调低业务提成价格达成一致意见，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因胡平生一审后并未提出上诉，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与邓仲根签订光伏发电系统销售合同是否基于胡平生的居间行为；二、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与沈林云签订合同产生的居间费用是否已向胡平生支付完毕；三、2019年以来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与胡平生之间的光伏销售合同介绍业务居间费用是否已达成调整为0.2元/瓦的合意；四、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与胡平生间未结算的五笔业务是否已经达到支付居间费的条件。关于焦点一，胡平生在一审中承认提供的手写客户清单中，邓仲根的名字是胡平生事后补充。在一审中，胡平生提供了邓仲根的询问笔录和签字视频，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在一审质证中对邓仲根的笔录表示无异议，但不认为是胡平生介绍的业务。一审法院采信了邓仲根的证言，确认邓仲根系胡平生介绍的业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二审中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提交了邓仲根、王某的证言和签字视频，但邓仲根、王某都未出庭接受询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规定，相关证言本院依法不予确认。从邓仲根一审中出具的证言来看，胡平生为其与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起到了介绍作用，胡平生虽未在场参与销售合同的签订也不能否定其介绍业务。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提供的王某证言和转账记录也只能证明王某参与了邓仲根合同的签订，亦无法否认胡平生的参与。由于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胡平生没有为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和邓仲根签订光伏销售合同介绍业务，故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主张与沈林云签订合同产生的居间费用已经向胡平生支付完毕。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已经支付给胡平生的业务费用，胡平生都出具了领条。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声称现金支付胡平生2500元费用而未要求胡平生开具领条，与双方交易习惯不符。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同时认为在证据《客户清单》中沈林云一栏已注明“清”字，证明沈林云的费用已经付清。但“清”字一方面是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登记经营者肖赛峰丈夫王志强所写，另一方面该《客户清单》中在“清”字下列支的欠费均与业务提成款计算不符，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在上诉状中也说明《客户清单》中列明的是客户欠付合同款。所以该“清”不能证明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与沈林云签订合同产生的居间费用已经向胡平生支付完毕，对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主张因国家对光伏发电项目补贴标准下降，故2019年以来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与胡平生之间的光伏销售合同介绍业务居间费用应调整为0.2元/瓦。但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与胡平生就业务介绍费用标准调整为0.2元达成一致，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与胡平生以口头形式订立合同，胡平生为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介绍客户，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应按照约定支付居间费。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单方面主张交易习惯和约定是“在客户支付完合同全款后，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才应当将居间费用支付给胡平生”，该主张没有相应证据支持。胡平生通过介绍业务，已经促成章海波、谭辉等五名客户与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签订光伏销售合同，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对五笔合同已经签订也予以认可，故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的规定，向胡平生支付报酬。所以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湘乡广电移动服务部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0元，由湘乡市湖南广电移动电视服务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强审判员  马 兰审判员  周智湘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何霖书记员谭力加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