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18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郴州市鸿昌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南岭大道（原工业大道31号）。法定代表人：罗能见，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璇，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义，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地建集团基础工程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黄河南路355号。法定代表人：卿启斌，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妙平，湖南中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群，男，196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福正（曾用名右福正），男，197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上诉人郴州市鸿昌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地建集团基础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地建公司）、王群、石福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2民初1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鸿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地建公司、王群、石福正共同偿还鸿昌公司货款332206元及利息482321.72元（截止2017年7月31日利息282998.12元，2017年8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按本金332206元月利率2%计算利息199323.6元，之后利息继续计算至欠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合计814527.72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地建公司、王群、石福正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新贵华城B区项目系以地建公司名义承包建设，王群作为地建公司项目负责人因项目需要与鸿昌公司签订了钢材买卖合同，所有的钢材均送至指定地点，由项目工作人员签收，鸿昌公司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9月20日之后供应钢材实际未用于B区项目无证据支持。（2019）湘1002民初1102号已生效判决及原审庭审过程中地建公司、王群都认可王群系地建公司员工，曾系新贵华城三期B区项目部负责人。王群实施与案涉工程有关的行为对外均代表地建公司，因此地建公司应承担案涉合同欠款的偿还责任。本案遗漏了湖南省衡洲建设有限公司。地建公司辩称，地建公司仅分包新贵华城三期B1、B2、B3三栋房屋的桩基础施工，该三栋房屋所用钢材款已付清，其他承包方的钢材购销与地建公司无关。王群有关签字或行为，仅在实施B1、B2、B3三栋房屋的桩基础施工工程范围内与地建公司有关，其在地建公司承包工程之外的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关于月息2%的判决没有法律依据，2017年7月31日之后的利息没有约定，只能按银行货款利率计息。王群辩称，同意地建公司的意见，王群是施工人员，是B1、B2、B3区的项目经理，当时分了两个地块，实际B区已经结清，但是第二个项目还在施工，不是B区的钢材。石福正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鸿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地建公司、王群、石福正偿还鸿昌公司货款332206元及利息482321.72元（截止2017年7月31日利息282998.12元，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以本金332206元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199323.6元，之后利息继续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地建公司、王群、石福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郴州新贵华城三期项目包括A区、B区。2013年10月，地建公司与泛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郴州新贵华城三期B区工程旋挖桩、冲孔桩施工合同》，由地建公司承建郴州新贵华城三期B区桩基工程。地建公司于2014年9月20日之前完成了桩基施工。2、2013年，王群、石福正与鸿昌公司的业务员罗浩口头约定购买钢材用于新贵华城三期项目建设。自2013年10月至2015年7月，鸿昌公司陆续向新贵华城三期项目供应钢材。鸿昌公司提交的大部分销售清单上购货单位处注明“新贵华城三期王总”，少部分销售清单上购货单位处注明“新贵华城三期”“新贵华城颜总”。鸿昌公司供货后，收货人均会在销售清单上签字，颜卫华、王熙杰、刘涛分别在销售清单上签字。2017年1月26日，鸿昌公司出具《对账单》，显示：供货期从2013年10月19日至2015年1月26日。至2014年9月10日，尚欠货款本金1547893元，利息30871.24元。于2014年9月26日支付350000元，2014年9月27日又开始供货。于2014年12月16日支付500000元，于2016年2月支付632822元。至2017年1月26日，尚欠货款本金为0元，利息91750元。2017年8月12日，王群、石福正在该对账单上签字。同时，在对账单上末尾处注明“双方商议欠款在5万元整，在40天内付清。”庭审中，鸿昌公司称其意思是如果在40天内付款，鸿昌公司只收取5万元利息。2017年7月31日，鸿昌公司与王群、石福正进行对账：供货期从2014年11月自2015年7月。于2015年2月17日付款70000元、于2015年4月23日付款80000元。至2017年7月31日，尚欠货款本金332206元，利息191248.12元，共计523454元。”王群、石福正在对账单上签字，鸿昌公司加盖公章。同时，对账单末尾处注明“经双方协商同意，此欠款于2017.12.31前付叁拾万元整，剩余的货款于2018.4.30前付清。”王群、石福正在此签字。3、庭审中，地建公司、王群均认可王群系地建公司的职工。在本案中，王群系以地建公司的名义承建了新贵华城三期B区桩基工程，资金均由王群个人垫付，地建公司收取一定数额的管理费。因在建筑工程的施工过程中，必须有项目经理，故王群同时又是该工程的项目经理。鸿昌公司与王群当庭认可已付的钢材款均由王群个人支付。对账单中的利息是按月利率2%计算。王群自认其承建B区桩基工程后，又同时协助A区项目经理做事，所购买的钢材用于A区、B区桩基工程。鸿昌公司称石福正系B区的工作人员，代表地建公司，地建公司予以否认，王群称石福正系A区的项目经理，但均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石福正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及证据反驳鸿昌公司的主张，视为放弃其抗辩权利，不影响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1、本案中，王群、石福正口头向鸿昌公司购买钢材，鸿昌公司按约定供应了钢材，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依法成立。之后经对账，双方对尚欠的货款本金及利息进行了确认，且利率未超过法律的规定。王群、石福正应承担付款的责任。至2017年7月31日欠货款本金332206元、利息282998.12元（191248.12元+91750元）。从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尚欠的利息为119594.16元（332206元×18个月×2%）。之后的利息另计至本金还清之日止。2、王群系新贵华城三期B区项目经理，虽然王群向鸿昌公司购买钢材时，并未表明其代表地建公司，且在买卖过程中，均由王群个人向鸿昌公司支付钢材款，但王群实质是借用地建公司的名义承建项目，地建公司收取了王群的管理费，王群与地建公司系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且鸿昌公司也确实向新贵华城三期B区项目供应了钢材，地建公司获取了利益，故地建公司应就2014年9月20日之前所欠B区的钢材款本金1547893元，利息30871.24元，共计1578764.24元承担连带责任。鸿昌公司于2014年9月20日之后供应的钢材实际并未用于B区项目建设，其要求地建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014年9月20日之后，王群共支付了钢材款1632822元（350000+500000+632822+70000+80000），已超过了1578764.24元，故地建公司不应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王群、石福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郴州市鸿昌物资有限公司货款本金332206元，利息402592.28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止，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另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郴州市鸿昌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王群、石福正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73元，由原告郴州市鸿昌物资有限公司负担585元，被告王群、石福正负担5388元”。二审中，地建公司提交了五份证据，证据一项目工程责任承包合同；证据二新贵华城三期A区、B区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合同；证据三新贵华城三期地下室夯扩灌注桩专业分包工程合同；证据四新贵华城三期11#栋地下室扛拔锚杆专业分包工程合同；证据五新贵华城三期A11#楼工程旋挖桩、冲孔桩施工合同。共同拟证明新贵华城三期较多工程业务由石福正挂靠湖南衡洲建设公司承包，鸿昌公司所送钢材有大部分由衡洲公司购买使用。鸿昌公司质证认为，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没有说明来源，地建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无法核实合同的真实性，该证据证明石福正与衡洲公司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为挂靠关系，两者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影响地建公司在本案中的主体，由于地建公司提交的新证据能够证明石福正和衡洲公司是挂靠关系，是必要的共同诉讼人，应当发回重审。王群质证认为，确实有这个项目，王群参与了项目，一人只能管一块工地，这几个项目不是王群管的，王群参与了合同施工，和石福正是联合体。石福正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其他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证，地建公司提出的五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除鸿昌公司认为遗漏了石福正与衡洲公司是挂靠关系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责任主体，即地建公司是否应就所欠钢材款项承担偿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因此审理买卖合同纠纷，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及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根据合同签订主体及合同履行等基本事实来确认合同当事人。本案当事人均认可案涉钢材买卖合同系王群、石福正与鸿昌公司业务员罗浩口头约定，销售清单上收货人处的签字人也非地建公司或其委托收货人，与鸿昌公司两次就货款进行对账的是王群、石福正，已付钢材货款也系王群个人支付，且地建公司并未参与该买卖关系，鸿昌公司也未向地建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王群虽然是地建公司员工，但鸿昌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王群的行为系代表地建公司的职务行为或受地建公司委托的代理、代购行为及其他关联关系。可见地建公司并非案涉合同的相对方或实际履行方，即买受人，依法不应承担支付案涉钢材价款的责任。至于案涉钢材是否用于或用了多少到地建公司的工程项目系另一法律关系，不能以此倒推其为买受人。石福正与衡洲公司的关系与本案无关，鸿昌公司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鸿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45元，由郴州市鸿昌物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建湘审判员  罗燕青审判员  林海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璐书记员刘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