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81民初36号 原告：余姚市环宇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铁路西货站横三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17240523084。 法定代表人：魏剑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惠永、徐微，浙江囤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贸信源（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中心商务区）滨海华贸中心-92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8MA05K6FY0D。 法定代表人：闫发，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宋昱，男，198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 被告：黄英杰，男，1980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 被告：吴伟民，男，197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江北区，现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告宋昱、被告黄英杰、被告吴伟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秀红，河北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余姚市环宇燃料有限公司与被告中贸信源（天津）有限公司、被告宋昱、被告黄英杰、被告吴伟民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于2020年1月3日作出民事裁定，对被告宋昱、吴伟民、黄英杰名下的银行存款及相应的价值的财产进行诉讼保全（保全金额7527111.09元）。因被告中贸信源（天津）有限公司、黄英杰、吴伟民无法直接送达，本院向其公告送达了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法律文书。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于2020年6月4日和2020年8月24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姚市环宇燃料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惠永和徐微，被告黄英杰及其与被告宋昱和吴伟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秀红二次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申请的证人孔某和申某出庭作证。被告中贸信源（天津）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二次开庭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余姚市环宇燃料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四被告对返还原告预付煤款6071934.14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四被告承担自2020年1月2日起至法院判决确定履行日止，以本金6071934.1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3.四被告承担原告因追索债权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13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2月28日，原告与北京世纪汉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己于2018年2月5日注销）达成山西新高山站通联煤站台发运合作协议，其中中贸信源（天津）有限公司、被告宋昱与被告吴伟民作为担保方，约定原告一次性预付8000000元人民币的资金给北京世纪汉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作为预付煤款，北京世纪汉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根据原告资金具体到位情况，组织煤炭发运合作，合作期限自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6月5日止。合同终止后，北京世纪汉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5个工作日内把原告全额预付款8000000元打回原告指定账户。原告按约向北京世纪汉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预付8000000元煤款，但至2018年北京世纪汉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中贸信源（天津）有限公司、被告宋昱、被告吴伟民未履行还款义务。后于2018年10月15日，合作体清算完毕，原告与北京世纪汉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再次达成还款协议，其中中贸信源（天津）有限公司、被告宋昱、与被告黄英杰作为担保方，约定“北京世纪汉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前归还原告1500000元，付清前遗留的利息366342.73元，2018年12月15日前归还原告1000000元，2019年1月15日前归还原告1000000元，2019年2月5日前争取还到4000000元，期间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剩余本金在2019年12月31日前还清，同时利息每月按3%支付；被告中贸信源（天津）有限公司、被告宋昱、被告黄英杰、被告吴伟民自愿为北京世纪汉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所欠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债务到期后两年。”但至今，被告方经原告再三催讨对大部分款项仍未履行约定的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且在原告提起诉讼前，原告才得知北京世纪汉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已经于2018年2月5日注销，故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准原告之诉请。 被告中贸信源（天津）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被告宋昱、被告黄英杰、被告吴伟民共同答辩称：原告与北京世纪汉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系企业间资金拆借关系，而非合作关系。原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打款。被告方实际已归还原告本息10280000元，要求按照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实际借款金额并处理。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被告中贸信源（天津）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权利。经质证，本院认定如下： 证据1：《站台发运合作协议》一份，用于证明2017年2月28日，原告与北京世纪汉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站台发运合作协议，约定北京世纪汉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合同终止后在5个工作日内将款全额打回原告指定的账户，并约定被告中贸信源（天津）有限公司、被告黄英杰、被告宋昱担保的事实。到庭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作协议实际为企业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至于法律关系问题，结合其他证据认定。 证据2：还款协议一份，用于证明北京世纪汉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其中被告中贸信源（天津）有限公司、被告宋昱、被告黄英杰、被告吴伟民作为担保方，约定还款日期及期间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担保方自愿为上述所欠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期间为债务到期后二年。到庭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案涉款项为借款。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至于法律关系问题，结合其他证据认定。 证据3：北京世纪汉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用于证明案涉公司已于2018年2月5日办理工商注销，被告宋昱、被告黄英杰为清算组成员。到庭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4：委托代理协议一份、委托代理费发票二份，付款凭证二份，用于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用130000元。到庭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认为不应由被告承担。本院认为，原告聘请浙江囤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进行诉讼属实，故对原告的律师代理费用支出，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5：微信聊天记录一份，用于证明案涉合同系合作关系，而非借款关系。到庭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也存在合作关系，但案涉款项系借款。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证据6：证人孔某及申某的出庭证言，用于证明案涉合同系双方煤炭装运的合作关系并实际发生，而非借款关系。到庭被告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被告中贸信源（天津）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 被告宋昱、被告黄英杰、被告吴伟民为证明自己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经质证，本院认定如下： 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一组，用于证明原告于2017年3月15日汇款4000000元，2017年3月20日汇款1000000元、21日汇款1000000元，2017年4月6日汇款2000000元，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汇款的事实。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2：银行转账流水一组，用于证明被告已支付本息10280000元。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中的2302697元系被告方归还的其他借款。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关联性，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证据3：对账单（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双方对账及案涉款项为借款的事实，并说明该对账单来源于原告法定代表人魏剑芳，被告黄英杰对账确认后已将原件交付给原告法定代表人魏剑芳持有。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为印证该对账单的真实性，到庭被告又提交了被告宋昱与原告法定代表人魏剑芳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所发送的清单，用于证明对账单复印件的真实性。原告对该聊天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双方是合作关系。本院认为，该对账单系复印件，虽然记录的款项流水与其他证据上反映的款项存在一致，但本院不能据此直接认定该对账单的真实性。 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7年2月28日，原告作为甲方与北京世纪汉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作为乙方，被告中贸信源（天津）有限公司、被告宋昱、被告黄英杰作为担保方，共同签订《站台发运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由甲乙双方共同出资，依托乙方承包的站台（山西新高山站通联煤站台），乙方负责进行煤炭采购、仓储、发运的合作，双方根据每月的发运量按约定比例进行利润分配，合作期限从2017年3月1日起至2017年6月5日，甲方一次性预付8000000元人民币的资金作为预付煤款，乙方根据甲、乙双方资金具体到位情况，3月份组织8个火车大列（按7万吨计）的煤炭发运合作，4月、5月份每月按8万吨计算，甲方负责在2017年3月15日前筹齐启动资金打入乙方指定账户…，乙方在收到甲方全额预付煤款后，在规定期限内进行采购，并及时、足量发送至环渤海各港口，担保方对于乙方资金使用及甲方的资金安全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期限为合作期限到期后二年，利润分配：根据双方约定的每月煤炭发运量，甲方每月提取5元/吨作为固定利润，乙方在次月出结算单后5个工作日内，打款至甲方指定的个人账户，合同终止后，乙方在5个工作日内把甲方全额预付款打回甲方指定账户，同时约定，合作到期后如乙方未按时履约还款，则从6月10日起每吨8元支付甲方，每月按照8万吨计算。协议签订后，原告向北京世纪汉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记载如下：2017年3月15日4000000元，2017年3月20日1000000元、21日1000000元，2017年4月6日2000000元。2017年4月5日，经案外人孙延东账户向原告法定代表人魏剑芳以业务提成的形式支付250000元，5月2日支付380000元，6月2日支付400000元、7月4日400000元、8月3日400000元、9月30日480000元、高英名义向魏剑芳汇款9月4日480000元，以被告宋昱帐号向魏剑芳汇款如下：2017年12月4日480000元，2018年1月2日480000元、2月28日480000元、3月1日480000元、4月5日240000元、5月5日100000元、5月11日100000元、5月31日200000元、6月4日150000元、6月9日250000元、6月12日150000元，6月26日150000元、7月23日330000元、9月12日200000元、10月10日200000元、12月19日700000元、2019年4月23日500000元。2018年6月21日，被告方以煤抵债86790元，2019年1月29日抵款114885元。2018年10月15日，原告作为甲方，北京世纪汉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作为乙方，被告中贸信源（天津）有限公司、宋昱、黄英杰、吴伟民作为担保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约定乙方承诺2018年11月15日前归还甲方1500000元，付清前遗留的利息366342.73元，2018年12月15日前归还甲方1000000元，2019年1月15日前归还甲方1000000元，2019年2月5日前争取还至4000000元，期间利率按月利率3%计算，剩余本金在2019年12月31日前还清，同时利息按月3%支付，担保方自愿为乙方所欠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本金、利息等甲方为追索债权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律师费），担保期限为债务到期后两年。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财产保全，支付申请费5000元。 原告为实现债权，聘请浙江囤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进行诉讼，支付代理费用130000元。 北京世纪汉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系被告黄英杰、宋昱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已于2018年2月5日办理工商注销登记。 庭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原告与北京世纪汉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对于《站台发运合作协议》性质及案涉的8000000元为联营合同项下的投资款还是借款。 原告主张与北京世纪汉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案涉合同的性质为合作关系。到庭被告认为，案涉合同名为合作协议，实为借贷关系。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站台发运合作协议》的约定“双方以每月约定的煤炭发运量，原告每月提取5元/吨作为固定利润，合作到期后，如乙方未按时履约还款，则从6月10日起按照每吨8元支付甲方，每月按照8万吨计算”等约条款及双方微信对账涉及内容及银行汇款备注内容来看，双方对于原告应得的收益大多也是按利息来表述，综合证据来看，双方虽然签订的合同名为《站台发运合作协议》，但原告不承担亏损责任并收取固定比例的利润，故双方是名为合作经营，实为企业间的借贷关系，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企业间借贷关系所涉的保证合同关系，故双方应当按照民间借贷的相关规定结合担保法的规定处理双方的纠纷。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被告方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应折算归还本金。根据双方的结算习惯，均以30天/月为基准，故截至2019年12月25日止，北京世纪汉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结欠原告本金1898340.14元，利息97759.21元。被告宋昱、被告黄英杰、被告中贸信源（天津）有限公司在《站台发运合作协议》上签名提供担保及被告宋昱、被告黄英杰、被告吴伟民在还款协议上签名提供担保，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被告宋昱、被告黄英杰又系北京世纪汉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存在股东责任的竞合，原告要求按保证责任承担责任，并无不当。 双方约定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并属于担保范围，故对原告所支付的律师费等，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100000元。原告为申请财产保全所支付的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由被告方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宋昱、被告黄英杰、被告吴伟民、被告中贸信源（天津）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余姚市环宇燃料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898340.14元，并支付以1898340.14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二、被告宋昱、被告黄英杰、被告吴伟民、被告中贸信源（天津）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余姚市环宇燃料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12月25日止的利息97759.21元； 三、被告宋昱、被告黄英杰、被告吴伟民、被告中贸信源（天津）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余姚市环宇燃料有限公司赔偿律师代理费用100000元； 四、被告宋昱、被告黄英杰、被告吴伟民、被告中贸信源（天津）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余姚市环宇燃料有限公司赔偿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 五、驳回原告余姚市环宇燃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案件受理费64490元，由原告余姚市环宇燃料有限公司负担40890元，被告宋昱、被告黄英杰、被告吴伟民、被告中贸信源（天津）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3600元，四被告应负担部分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交纳，并注明案号。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科技 人民陪审员  许茶花 人民陪审员  胡文慧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代书 记员  范 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