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1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绍珍，女，1943年3月17日生，汉族，无业，住黑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坤，男，1988年10月27日生，汉族，无业，住黑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巨光，男，1966年6月8日生，汉族，无业，住黑山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玲，黑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锦州照耀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北镇街道办事处城西社区河畔新城A区1号楼7号门市。法定代表人：赵恩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光，辽宁邦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绍珍、李坤、李巨光因与被上诉人锦州照耀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2民初2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绍珍、李坤、李巨光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玲、被上诉人锦州照耀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恩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绍珍、李坤、李巨光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2民初239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法律咨询服务协议有效是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法律咨询服务协议无效。（1）被上诉人不具备法律服务的主体资格。法律咨询是指从事法律服务的人员就有关法律问题作出解释、说明、提出建议和解决方案的讲解。被上诉人既然与上诉人签订法律咨询协议，就应该由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进行咨询服务，但实际上被上诉人处没有从事法律服务的专业人士，虽然被上诉人经北镇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但是未按照规定招用法律专业人员，为此非依法成立，不具有从事法律咨询的主体资格。所以是无效的。（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法律咨询服务协议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a、咨询是应该按次数计算，咨询一次完成一次服务，而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一年期的法律咨询服务协议，很显然被上诉人进行的并不是咨询服务，所进行的是委托代理，但是因其不具备代理资格又为了收取高额的所谓法律咨询费，与上诉人签订了一年的咨询服务协议，是以所谓的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是无效的。一审法院无视签订的是咨询服务的事实，认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进行了提供包括起诉、诉讼(非咨询服务范围、非合同约定内容）等全程的法律服务而对上诉人的观点不予采纳是严重违背法律规定的。b、从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不是在提供咨询服务，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时的诉状中自认：被告因共有财产分割纠纷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找到原告，委托原告在被告处理共有财产分割事宜过程中提供法律咨询服务。从被上诉人的自认中可以明确被上诉人是接受上诉人委托，为上诉人进行共有财产分割事宜，是进行的委托代理业务，并不是单单提供法律咨询服务，所以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是无效的。c、我国允许成立法律咨询服务公司是为了弥补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所少而不能适应市场需求，所以法律咨询服务公司的收费不能高于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所。根据《辽宁省律师法律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2015年12月5日，辽宁省律师协会八届三次理事会审议通过）、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放开部分服务价格意见的通知》(发改价格[2014］2755号）的要求，结合我省律师服务的实际情况，对实行市场调节价的部分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制定行业指导标准，以供辽宁省各律师事务所办理相关业务时参考：（五）法律咨询及代书：1、每小时不低于300元，不足1小时按1小时计算；及辽宁省法律服务所收费标准(市场调节价格部分）2016年12月20日：一、解答法律咨询:（一）简易法律咨询不收费；（二）不涉及财产关系的，每件收费50-300元；（三）涉及财产关系的，每件收费100-300元。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收取的咨询费不得高于300元。而被上诉人以咨询服务协议的方式向上诉人收取50000元（2018年8月29日签订的协议）及实际得到赔偿款三分之一（2019年1月28日），显然被上诉人收取的咨询服务费是违反规定的，是无效的。目前，被上诉人未能提供收取咨询服务费的任何文件，即咨询服务收费没有法律依据。d、无论是2018年8月29日签订的协议还是2019年1月28日签订的协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上的服务范围均是：咨询服务范围包括劳动关系、合同纠纷、债务纠纷、企业管理等所涉及的相关法律咨询服务工作，从范围看都是企业所涉及的相关问题，而不是为上诉人这样的自然人提供被上诉人诉状中所述的因共有财产分割纠纷进行法律咨询，也就是被上诉人没有为上诉人提供共有财产分割纠纷服务，所以签订的协议因协议内容无效而无效。e、被上诉人未按所谓协议的约定为上诉人提供法律服务。协议第一条服务方式：为其提供法律咨询服务，服务采取面谈等沟通方式，但时至今日被上诉人从未与上诉人进行过一次面谈的咨询服务。f、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的案件转委托给辽宁名崛律师事务所的行为无效。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所谓协议有效，但是该协议中被上诉人只是提供咨询服务，并没有可以转委托的授权，根据合同法第400条规定代理人转委托人代理应当事先取得被代理人同意事先没有取得被代理人同意代理人应当事先及时告诉被代理人征得被代理人同意，时至今日上诉人从未委托过辽宁名崛律师事务所为上诉人进行代理，辽宁名崛律师事务所是被上诉人找的，而被上诉人没有委托的资格，更没有转委托的资格。为此辽宁名崛律师事务所代理上诉人的行为是无效行为。g、2019年1月28日的协议因2018年8月29日的协议未到期而是无效的。2018年8月2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所谓的法律咨询服务协议，协议约定咨询服务时间段自2018年8月29日至2019年8月28日止。2019年1月2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又签订了一份所谓法律咨询服务协议，该协议并未约定将原协议解除，以此协议为准，为此原协议还在有效期限内，该协议未到期前仍然有效，而且后签的协议在内容上只是被上诉人的咨询收费标准从原来的50000元提高到实际收到赔偿款的三分之一，被上诉人起诉的2019年8月16日原协议仍未到期，所以被上诉人无权依据后签的协议要求赔偿。h、被上诉人虽然是经北镇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的，但是未经北镇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及黑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批准在黑山县成立分支机构及办事处或者备案，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是属于非法经营。为此被上诉人在黑山租房从事经营业务并与上诉人在黑山签订法律咨询服务协议是跨区域经营是违法的。为此因被上诉人在黑山从事咨询服务是违法的，所以签订的协议是无效的。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完全是无效协议，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违反法律规定的事实，认定为：系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是严重错误的。二、上诉人李坤、李巨光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法律咨询服务协议对上诉人王绍珍没有任何法律效力．一审开庭时已经查明该协议上上诉人王绍珍既未签字也未按印，上诉人王绍珍更未在出庭诉讼的委托书上签字，上诉人王绍珍是合法继承人，无论被上诉人是否提供咨询服务，上诉人王绍珍都是合法的受益人，虽然庭审中上诉人王绍珍承认按过手印，但是被上诉人提供的录像中已经查清在被上诉人录像时上诉人王绍珍的签字已经签完，手印已经按完，不是上诉人王绍珍签字按印，为此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王绍珍是赔偿款的直接受益人就认定上诉人王绍珍知情，并判决上诉人王绍珍按所谓协议履行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7.6万元是错误的。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是委托协议，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了包括起诉、诉讼等全程的法律服务”也是委托代理服务，为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的法律咨询服务协议实际是委托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7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时，因不可归责于自己的事由受到损失的，可以向委托人要求赔偿损失。根据该条规定，被上诉人只有因不可归责于自己的事由受到损失的，才可以向委托人要求赔偿，而本案中被上诉人未受到任何损失，为此不应当要求上诉人赔偿。第410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根据该条规定，上诉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上诉人解除合同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上诉人应予赔偿。本案中未给被上诉人造成任何损失，所以上诉人不应当赔偿。2、假设所谓的协议有效，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锦州照耀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法律服务咨询费17.6万元”也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所谓协议（2019年1月28日签订）第五条：咨询服务费用采取有偿方式，双方约定以甲方实际收到赔偿款的三分之一作为咨询服务费，于甲方收到赔偿款当日一次性向乙方付清。这里的咨询服务费支付是附有条件的，即“甲方实际收到赔偿款”“甲方收到赔偿款当日”。根据一审法院认为的“被告胜诉后的财产分割案件亦正在执行程序中”的认定上诉人现未得到赔偿款，一审法院更不能确定其判决后能收到赔偿款，为此协议约定“甲方实际收到赔偿款”“甲方收到赔偿款当日”的条件均未成就，一审法院在条件未成就时就草率、盲目判决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严重违背法律规定判决，严重侵犯了刚刚经历丧子之痛的上诉人王绍珍、丧父之痛的上诉人李坤、丧兄之痛的上诉人李巨光的合法权益，是在三上诉人的伤口上又加了一把盐。现上诉人根据法律规定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2民初239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锦州照耀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裁定数额远低于我们请求数额，不想继续纠缠，所以同意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应该依法驳回。锦州照耀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毁约赔偿金40万元；2、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3、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误工费、交通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告王绍珍与李坤系祖孙关系，与李巨光系母子关系。2017年1月20日，被告王绍珍之子李巨丰（被告李坤之父、李巨光之兄）因工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后李巨丰之妻那静将工亡赔偿金等80万元据为己有。2018年8月29日，三被告因与那静共有财产分割一案找到原告，并且双方签订了《法律咨询服务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同时三被告向原告预先支付服务费用20000元（包括诉讼费9018元及实际支出费用）。2019年1月28日，双方再次签订《法律咨询服务协议》一份，咨询方（以下简称“甲方”）为李坤、王绍光、李巨光，解答方（以下简称“乙方”）为锦州照耀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该协议第一条服务方式约定：乙方应甲方要求，为其提供法律咨询服务，服务采取面谈等沟通方式；第二条成本分担约定：沟通解决问题的各项费用成本都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第四条服务时段和实际服务时间为自2019年1月28日至2020年1月27日止；第五条服务费用约定：咨询服务费用采取有偿方式，以甲方实际收到赔偿款的三分之一作为咨询服务费，于甲方收到赔偿款当日一次性向乙方付清；第七条第2项约定：如果甲方没有按实际情况向乙方陈述案件等事实，或者提供虚假书面材料，或者夸大案件，或甲方不采纳乙方合理合法建议而固执按自己意愿行事等情节，进而造成实际事情发展结果与甲方期望相去甚远，甲方必须承担由此导致的法律责任，同时丧失“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回部分或全部咨询服务费”的权利，在上述情况下，无论实际事情发展结果如何，甲方都必须无条件承担肆拾万元（400000元）的违约赔偿责任。如果甲方在乙方处理案件中途提出不再需要乙方的服务，则视为甲方反悔，按照肆拾万元（400000元）的金额向乙方进行毁约赔偿。2019年6月25日，三被告明确提出与原告终止该协议。2019年8月16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三被告按第二次协议履行其应尽义务。另查明，2019年5月24日，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726民初475号民事判决：一、被告那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王绍珍供养亲属抚恤金6.8万元、垫付医药费2万元；二、被告那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王绍珍、李坤工亡赔偿金44万元。案件受理费9018元，由被告那静负担。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9年1月28日签订的《法律咨询服务协议》系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锦州照耀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依约为三被告提供了法律服务，且为其委托律师进行了诉讼活动，原告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被告胜诉后的财产分割案件亦正在执行程序中。在该协议履行过程中，被告无故提出终止协议，显属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对此被告应按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原告诉求的40万元违约赔偿金，依据合同法的公平原则，本案应以双方约定的以被告实际收到赔偿款52.8万元的三分之一即17.6万元作为法律咨询服务费。关于被告以原告的公司无法律服务的专业人员且法律咨询服务费应以次数进行计算的抗辩，因原告锦州照耀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经北镇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注册成立，且其经营范围包括法律咨询，并在该案中为被告提供了包括起诉、诉讼等全程的法律服务，符合双方约定的法律服务内容，故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被告王绍珍以其未在该协议中签字且不应为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因其系另案赔偿款的直接受益人，且其庭审中自认按过手印，无直接证据证明其对此协议的签订不知情，故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坤、王绍珍、李巨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锦州照耀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法律服务咨询费17.6万元；二、驳回原告锦州照耀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被告李坤、王绍珍、李巨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二审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三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法律咨询服务费17.6万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三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法律咨询服务协议应属无效，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法律咨询服务费。经查，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1月28日第二次签订法律咨询服务协议，双方对于服务方式、成本分担、服务范围、服务时段和实际服务时间、服务费用、权利义务、声明及保密、违约惩罚、纠纷解决等内容进行约定。上诉人李坤、李巨光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并拍照留痕，上诉人王绍珍的签名虽系李坤代签，但王绍珍在一审中自认按过手印，同时王绍珍在与案外人那静共有纠纷一案中系原告身份，其无直接证据证明对于本案的法律咨询服务协议的签订不知情。现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与其签订的法律咨询服务协议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但从三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委托律师参加诉讼的过程以及双方签订的法律咨询服务协议的内容看，该协议并不符合合同无效的情形。三上诉人同时主张被上诉人依据该协议所进行的经营活动属于非法经营，但被上诉人是否属于非法经营并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三上诉人据此主张双方签订的法律咨询服务协议无效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三上诉人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法律咨询服务费17.6万元的问题。在一审中，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系要求三上诉人支付毁约赔偿金40万元，一审判决三上诉人支付法律服务咨询费17.6万元显系超出被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虽然被上诉人对此未提起上诉，但双方争议的实质问题应系被上诉人主张的毁约金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双方所签订的法律咨询服务协议虽然有效，但毁约赔偿金的性质同法律规定的违约金，而违约金又分为法定违约金与约定违约金，本案属于双方约定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被上诉人虽为三上诉人在与案外人那静共有纠纷一案中代为委托律师出庭应诉，并支付律师费用，但三上诉人在第一次签订法律咨询服务协议后已经先行支付法律服务咨询费2万元。现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实际损失及数额，同时其所主张的毁约赔偿金数额明显超出三上诉人在与那静共有纠纷案件中所获赔偿款528000元的30%，有悖公平原则，一审判决对此不予支持是正确的。另外，根据双方在协议第五条中的约定，“咨询服务费用采取有偿方式，双方约定以甲方实际收到赔偿款的三分之一作为咨询服务费，于甲方收到赔偿款当日一次性向乙方付清”，现三上诉人与案外人那静共有纠纷一案虽经一审法院作出生效判决，但根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辽0726执1181号执行裁定书，该案现已执行到位为0元。目前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实际损失及数额，且上诉人李坤、王绍珍在与案外人那静共有纠纷案件中尚未实际获得赔偿款，故一审判决三上诉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法律服务咨询费17.6万元与双方所签订的协议约定不符，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绍珍、李坤、李巨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2民初239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锦州照耀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合计14600元，由被上诉人锦州照耀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卫东审判员  王 翔审判员  郭慧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郭建华书记员周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