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9民终5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威士德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   法定代表人：周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亚强，江苏天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泉县洁净洗涤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石泉县。   法定代表人：韦红秀，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泉，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伟，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金立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安康市石泉县。   法定代表人：陈华，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泉，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伟，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原告：陈华，男，195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石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泉，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伟，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江苏威士德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士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泉县洁净洗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净公司”）、陕西金立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立公司”）、原审原告陈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石泉县人民法院（2018）陕0922民初1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威士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亚强，被上诉人洁净公司、金立公司、原审原告陈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威士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及原审原告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有违“一事不再理”原则，且与已生效的判决书相冲突。1.关于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问题，已生效的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12民终1725号民事判决确认了就是威士德公司与金立公司之间的纠纷，明确了诉讼主体。若按一审判决，金立公司、洁净公司对于判决债权是共同共有还是按份共有？威士德公司向金立公司、洁净公司各自支付多少钱？一审判决如何执行？2.关于涉案机械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已生效的两份判决书已经认定涉案机械不存在质量问题，本案诉讼有违“一事不再理”原则。3.一审判决威士德公司退货退款赔偿利息，与已生效的判决书判决金立公司履行合同支付货款相冲突。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烫平机需要退货并无依据。在前案诉讼中，金立公司并未申请鉴定，自行放弃诉讼权利，应自行承担诉讼风险。且鉴定意见认为可以通过调试、修理等方法进行改进，并未说不能使用，必须退货。鉴定意见认定存在问题与未合理配套排风管道设施，这是金立公司自行所为，为何由威士德公司对此承担退货责任？2.一审判决认为折叠机也应退货没有事实依据。鉴定意见认为气压问题可以调整，折叠机是可以正常使用的。3.一审判决威士德公司承担利息也无依据。泰州市两级法院均判决金立公司应给付威士德公司全额货款，而一审法院判决退货退款支付利息，擅自修改已生效的判决。   洁净公司、金立公司辩称，一、本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也未与生效判决冲突。1.关于诉讼主体问题，洁净公司、金立公司均为本案适格主体。2.本案和泰州法院判决诉讼主体不同，诉讼请求不同，事实和理由更是不同，一个是追偿尾款，一个是由于质量问题要求退货和赔偿，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3.泰州法院的判决仅是认定了交付行为，判决支付尾款；本案是交付使用中出现质量问题，洁净公司、金立公司起诉要求退货并赔偿损失，是合同履行另外一个阶段的问题，并不冲突。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威士德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威士德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指导安装义务，并未提出该设备需要安装抽风设备，导致烫平机出现故障，责任应当属于威士德公司指导安装存在缺陷所致，且《鉴定报告》明确了该烫平机存在除抽风设备外至少三处质量缺陷。折叠机虽然经调试修理可以使用，但其与烫平机属于一整套设备，烫平机出现故障，单个折叠机也无法使用。故一审判决退货正确。一审判决威士德公司退还货款并承担利息合理合法。涉案设备从购买安装后两日即发生各类故障，并未产生实际使用价值。洁净公司、金立公司从支付款项之日起存在利息损失。威士德公司认为洁净公司、金立公司有操作机械不当的原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陈华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设备从购买安装后两日即发生各类故障，导致不能生产经营，给我方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作为使用方根本无从得知该安装怎样的烟道设备。泰州市两级法院的判决所涉案件与本案完全不同，不具有可比性和参考价值。   洁净公司、金立公司、陈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威士德公司将烫平机、折叠机按退货处理，返还洁净公司、金立公司、陈华货款20.5万元;2.由威士德公司支付洁净公司、金立公司、陈华以上货物自付款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暂算至2018年10月16日，计14422元）；3.判令威士德公司赔偿洁净公司、金立公司、陈华可得利益损失65万元；4.判令威士德公司因要求其履行维修更换义务花费的差旅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4.5万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威士德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0日，威士德公司经与金立公司法定代表人多次协商后，通过电子传送方式向金立公司发出盖有其公司印章名为《买卖合同》的要约，其中第一条产品名称、型号、数量、价款中约定四棍烫平机（天然气）1台、型号VPAYV-300、单价130000元，折叠机1台、型号ZD3300-C4、单价75000元…。第二条合同范围：1.卖方负责设备的制造、发货及指导安装与调试工作；2.买方负责实施设备使用中对土建、水电汽的要求。第四条付款方式：买方付定金30%（即130530元），发货前付70%尾款。第六条设备维护：1.设备的保修期为1年，卖方承担相应责任；2.保修期内因买方使用不当造成设备损坏，卖方接通知后2日内赶至现场，按成本价维修；保修期内因设备本身原因造成的设备损坏，由卖方负责免费维修；3.买方应在机器安装后10天内书面提出异议，逾期视为产品符合约定。第七条、合同生效及修改：1.本合同自买、卖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2.合同双方有一方提出修改或补充，应征得对方同意并签订书面的合同或补充协议，作为合同的一个组成部分。第八条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及违约责任：双方协商解决。同年4月21日，金立公司按照要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威士德公司支付130530元。2017年4月24日，洁净公司经石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核准设立为企业法人，企业法定代表人韦红秀，公司股东韦红秀持股60%、陈华持股40%。同年5月18日，陈华转账支付威士德公司250000元，汇款用途注明为“洗涤机械款”。2017年5月19日，威士德公司发货并指派供货项目负责人徐某某到洁净公司车间进行设备安装调试。5月28日安装调试完毕，金立公司员工张某某在《威士德设备调试验收单》使用单位验收负责人处签名，并注“以上机器设备正常运转、调试结束。”《威士德设备调试验收单》上记载“使用方负责人陈华”。5月30日，陈华通过微信向徐某某提出折叠机、烫平机、洗脱机及一台烘干机存在故障，并将部分视频发给徐某某，请求其派人调试处理。同年6月8日,徐某某向陈华承诺6月11日前后到现场调试。此后陈华因设备出现的烫平机中途停机、布料撕裂、烧伤、折叠机出现故障等问题与徐某某沟通处理直到12月未果。2017年12月4日，徐某某通过微信向洁净公司陈华建议考虑尽量调换蒸汽型或重新增加一台。   2017年12月14日，陈华代表洁净公司与泰州国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购买四辊蒸汽熨平机、自动五折折叠机各一台。2018年1月17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洁净公司起诉威士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同年7月26日洁净公司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裁定准许。2018年1月29日，威士德公司向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金立公司给付机械欠款32570元并支付自2017年5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金立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同年4月27日海陵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1202民初825号民事判决:金立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威士德公司货款3257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7年5月1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逾期付款利息。金立公司接到判决后不服，上诉于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2018）苏12民终172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9月7日，洁净公司向威士德公司汇款支付货款32570元。2018年10月26日，金立公司、洁净公司、陈华以威士德公司提供的烫平机、折叠机质量存在缺陷无法正常使用为由诉至法院。审理中，2019年3月6日，金立公司、洁净公司、陈华向法院递交书面申请，申请对所购烫平机、折叠机产品质量缺陷及是否具备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进行鉴定。2019年3月21日，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委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所对金立公司、洁净公司、陈华申请鉴定事项进行鉴定。2019年7月3日，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室组织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所鉴定专家组、双方当事人代表到洁净公司生产车间对涉案设备进行了现场勘验、座谈。2019年10月16日，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所作出NO.JD-2019-026号《烫平机、折叠机质量鉴定报告》鉴定意见：1.涉案“烫平机”存在的质量缺陷主要表现为：主动链轮轮齿与链条包角太少，链条包裹齿轮接触的面积少，没有设计张紧轮增大包角；设备排烟管道设计不合理及无抽风机。这些质量问题容易影响设备正常使用性能及安全性能。2.涉案“折叠机”可通过设备调节空气压力实现其正常运作的使用性能。金立公司、洁净公司、陈华支付鉴定费84000元。经质证，金立公司、洁净公司、陈华对鉴定意见第1条无异议，对鉴定意见第2条不予认可。威士德公司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认为不具科学性，并要求鉴定人员到庭质证。一审法院与鉴定单位该鉴定项目负责人联系，该项目负责人称因鉴定专家年底日程安排已满，加之鉴定人员出庭产生的费用较高，可接受鉴定意见异议人的书面质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2019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向威士德公司代理人冯亚强律师发出通知，要求威士德公司自接到通知之日起7日内向法院提交书面质询意见，以便法院及时通知鉴定单位书面答复，同时通知如其对鉴定意见需申请重新鉴定，也应在接到本通知之日起7日内向法院递交重新鉴定书面申请。2019年11月27日，威士德公司向法院递交书面质询意见，未就鉴定结论申请重新鉴定。2019年12月18日，法院通过微信将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关于“烫平机、折叠机质量鉴定报告”异议回复》发送给威士德公司代理人，其认为鉴定单位的异议回复及鉴定意见缺乏客观性、科学性及合理性和有效性。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的焦点：1.洁净公司、陈华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金立公司、洁净公司、陈华的各项请求能否成立。   关于焦点1，洁净公司的登记资料显示，洁净公司的发起人和股东为韦红秀、陈华。2017年4月20日，威士德公司向金立公司发出《买卖合同》要约，要约载明买方单位名称为金立公司，委托人为陈华，同时约定“本合同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二份，签字盖章后传真有效”。次日，金立公司未在《买卖合同》上签章传真，而是按照要约支付定金130530元也未注明汇款用途，此时洁净公司尚在设立登记中。2017年4月24日洁净公司登记成立，同年5月18日，陈华以个人账户向威士德公司汇款250000元并注明“洗涤机械款”，5月19日威士德公司发货，货运单收货人为陈华，至此双方的买卖合同成立生效。涉案《买卖合同》发生在洁净公司设立过程中，就合同的洽谈、缔约及付款等事宜看，陈华既为金立公司委托人，同时也是洁净公司的股东，可以表明在《买卖合同》事宜上，洁净公司与金立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作为第三方的威士德公司在不履行《买卖合同》约定事宜的情况下，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规定洁净公司作为委托方，可以向威士德公司行使金立公司所缔约的合同权利，故洁净公司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适格。陈华系金立公司缔约合同的委托人，其也是洁净公司的股东，公司对外行为应以公司名义进行，因此陈华作为自然人在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失格。   关于焦点2，威士德公司向原告提供的烫平机，虽经威士德公司技术人员调试运转正常，仅能体现该机械调试阶段性的表象正常，不能证明该烫平机没有质量瑕疵。通过鉴定机构鉴定，威士德公司所提供的烫平机明显存在设计上的缺陷，在生产过程中不能完成其应具备的功能，威士德公司虽对鉴定意见提出书面异议，但鉴定单位针对威士德公司异议的回复更符合客观事实。实际上，2017年5月30日起，威士德公司机械安装调试完毕后，原告在使用过程中就烫平机所出现的故障多次向威士德公司负责该项目的技术人员通报要求排除故障，威士德公司技术人员始终未能解决所出现的故障，直到2017年12月，威士德公司技术人员建议原告“考虑尽量调换蒸汽型”。故鉴定机构关于烫平机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科学、客观，应予采信。按照法律规定，威士德公司作为该机械设备生产销售者应承担产品设计不合理不具备使用功能的违约责任，同时还应赔偿原告因烫平机鉴定费用〔84000x(130000÷205000)〕53256元。原告主张所购烫平机退货并要求威士德公司返还烫平机货款130000元的请求，应予支持。   买卖合同中第二条及第六条约定，威士德公司负责指导安装、调试，设备保修期1年，威士德公司承担责任，同时还约定“保修期内因买方使用不当造成设备损坏，卖方接通知后2日内赶至现场，按成本价维修；保修期内因设备本身原因造成的设备损坏，由卖方负责免费维修”。威士德公司在安装调试涉案机械设备后，原告使用过程中就折叠机不能完成布料折叠的故障，在规定期限内多次将故障情况通报威士德公司技术人员并要求威士德公司派员指导调试排除故障，而威士德公司始终未能排除因气压导致的故障，以致原告重新购买折叠机，无疑扩大了原告生产成本。威士德公司因未完全履行合同规定保修期内的指导、维修义务，造成原告扩大生产成本（即重新购买机械设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原告主张所购威士德公司折叠机按退货处理并要求威士德公司返还折叠机货款75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在买卖合同中对违约利息损失计算没有明确的约定，原告主张按银行贷款利息主张利息损失无合同及法律依据，对原告货款利息损失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威士德公司虽存在违约，原告仅以自己核算利润表主张既得利益损失，不予采信。从原告所提供证据6显示其票据均为原告到泰州法院参加诉讼所支出的费用，该票据与本案无关联，原告主张该损失，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   威士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洁净公司、金立公司货款205000元，并自2017年5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至货款履行之日止；二、威士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洁净公司、金立公司鉴定费53256元；三、威士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自行运回所出售给洁净公司、金立公司涉案烫平机及折叠机；四、驳回陈华诉讼请求；五、驳回洁净公司、金立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原告负担9348元，威士德公司负担2952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9年12月18日，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产品质量鉴定中心《关于“烫平机、折叠机质量鉴定报告”异议回复》主要内容为：本次鉴定物“烫平机、折叠机”存在的缺陷是可以通过局部结构的调试、修复、修理得以解决。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威士德公司是否应承担退还货款及承担利息的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前案是威士德公司起诉金立公司支付下余货款，本案是金立公司、洁净公司、陈华起诉威士德公司要求退货、退还货款及赔偿损失，两案的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不相同，不构成重复起诉。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买卖合同的成立、生效均无异议，威士德公司提出洁净公司主体问题。本案实际买受人是洁净公司，涉案合同发生在洁净公司设立过程中，就合同的洽谈、 缔结及付款等事宜，金立公司实际上是受洁净公司委托，但其并未向威士德公司披露委托人洁净公司，故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威士德公司有权选择金立公司或洁净公司主张货款。但货物接收、使用、下余货款的支付均是洁净公司。一审判决认定金立公司、洁净公司均有权主张买受人权利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关于威士德公司是否应承担退还货款及承担利息的责任？本案所涉的“烫平机”经鉴定机构鉴定存在质量缺陷，威士德公司虽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该鉴定结论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鉴定结论认为，涉案“烫平机”存在的质量缺陷主要表现为：主动链轮轮齿与链条包角太少，链条包裹齿轮接触的面积少，没有设计张紧轮增大包角；设备排烟管道设计不合理及无抽风机。按照合同约定，卖方负责设备的制造、发货及指导安装与调试工作。威士德公司未提供符合质量要求的烫平机，威士德公司辩称设备排烟管道设计不合理及无抽风机不是其责任，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告知买方必须安装抽风机而买方拒不安装，设备排烟管道设计是否合理，也应由卖方审查，威士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全面履行了指导安装和设备调试义务。折叠机出现故障，威士德公司也未适当履行维修义务，致使折叠机也无法正常使用。本案所涉烫平机和折叠机，2017年5月28日威士德公司派人安装调试完毕，5月30日即出现故障，洁净公司即不断要求威士德公司处理，而威士德公司一直未解决该故障问题，于2017年12月4日建议调换蒸汽型，威士德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规定保修期内的维修义务。同年12月14日，洁净公司重新在案外人处购买了烫平机、折叠机各一台。虽然鉴定意见认为本次鉴定物“烫平机、折叠机”存在的缺陷是可以通过局部结构的调试、修复、修理得以解决。但洁净公司在多次联系威士德公司未能排除使用障碍又另行购买相应机器设备后，涉案的烫平机、折叠机再行进行调试、修复、修理已不再适合洁净公司的生产需要。故因威士德公司未提供符合质量要求的烫平机，未适当履行指导安装和设备调试义务，未完全履行合同规定保修期内的维修义务，致使不能实现洁净公司的合同目的，给洁净公司造成一定损失，洁净公司要求退货、退还货款及承担利息损失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威士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原判第二项关于鉴定费的处理不妥，鉴定费属于诉讼费用，当事人如何负担该费用，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故鉴定费用的负担不应出现在判决主文中,本院予以纠正。本案鉴定费用的发生系威士德公司引起，应由其负担鉴定费。依照《中华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石泉县人民法院（2018）陕0922民初11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   二、撤销陕西省石泉县人民法院（2018）陕0922民初11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审案件受理费4375元、鉴定费84000元，由江苏威士德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帅文婷   审判员  程及海   审判员  周红梅       二O二O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马雯雯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