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35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龙（曾用名崔波），男，197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壮豪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ＭＡ2ＲＰ01Ｅ2Ｂ。 法定代表人：崔龙，该公司经理。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飞，安徽金亚太（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昊，男，199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保华，安徽乐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军，安徽乐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崔壮，男，1996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系崔龙之子。 上诉人崔龙、阜阳市壮豪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阳壮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昊、原审被告崔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20）皖1202民初4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龙、阜阳壮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吕昊诉讼请求，并由吕昊承担一、二审案件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崔龙、阜阳壮豪公司已经依约履行汽车的交付，汽车所有权已经转移，本案实为吕昊违约，同时吕昊使用案涉汽车应支付使用费；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崔龙、阜阳壮豪公司对案涉车辆具有处分权，不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吕昊对案涉汽车被查封知情，因崔龙、阜阳壮豪公司已按约定履行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案涉《车辆买卖协议》无效系适用法律错误。 吕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 崔壮未答辩。 吕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解除其与崔龙、阜阳壮豪公司、崔壮之间的车辆买卖协议，判令崔龙、阜阳壮豪公司、崔壮返还其购车款39000元、赔偿其经济损失41400元、给付其为涉案车辆购买保险花费的4848.59元，合计85248.59元，并由崔龙、阜阳壮豪公司、崔壮承担按诉讼费。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2月26日，吕昊（乙方）与崔龙（甲方）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一辆奥迪Ａ3（发动机号为Ｎ28683）以138000元的价格卖给乙方，乙方暂付购车定金或车款38000元，余款100000元待此车过户或转籍手续办理后一次性付清；甲方收到预付购车订金或车款后，如该车手续有假，不能办理过户或转籍，乙方可以退车，并向甲方要回所交的购车订金或车款。2019年2月2月26日，吕昊向崔壮账号为62×××94的银行账户内转款39000元。2019年2月27日，吕昊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为该车投保保险花费4848.59元，2020年2月12日，该保险公司为吕昊出具发票。2020年4月29日，案涉车辆被过户至温丽娟名下。2020年5月30日，阜阳壮豪公司出具《证明》，表明温丽娟系其公司业务经理。吕昊自述，协议签订后，崔龙、崔壮、阜阳壮豪公司将案涉车辆交付给他，但过几天去办理过户手续时发现车辆因经济纠纷已经被法院查封，无法进行过户，他一周后将车退还至崔龙、崔壮、阜阳壮豪公司处。 一审法院另查明：崔龙曾用名崔波，崔壮系崔龙儿子，温丽娟系崔龙前妻，阜阳壮豪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案涉车辆系崔龙从案外人武玉处购买，之后便被法院查封，崔龙、崔壮、阜阳壮豪公司将称其在向吕昊出售该车辆时对车辆查封情况并不知情。崔龙、崔壮、阜阳壮豪公司自述吕昊使用案涉车辆至2019年5月6日，在吕昊使用期间车辆保险杠及车辆底盘受损，阜阳壮豪公司在合肥恒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处进行了维修共花费23940元，吕昊对此予以否认。吕昊陈述签订该车辆买卖协议后大约一周就把此车辆归还给崔龙、崔壮、阜阳壮豪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三)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已被查封、扣押的财产，或者已被清点并责令其保管的财产，转移已被冻结的财产的。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吕昊从崔龙处购买二手车辆，案涉车辆在合同签订前就已经被法院查封，案涉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对于崔龙、崔壮、阜阳壮豪公司辩称其在出售该车辆时对车辆被查封的情况并不知情的抗辩理由，本案中崔龙、崔壮、阜阳壮豪公司对车辆是否被查封的了解状况不能改变被查封的车辆不能进行售卖的事实，故对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吕昊提供了银行转账流水、保险单发票等证据，足以证明吕昊为履行合同向花费了43848.59元（39000+4848.59），故对于吕昊要求阜阳壮豪公司返还43848.59元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于吕昊要求崔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吕昊要求崔壮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吕昊仅将车辆定金转入其银行账户内，吕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参与了该车的交易，故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吕昊主张的经济损失41400元的诉讼请求，因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崔龙、崔壮、阜阳壮豪公司主张的要求吕昊向其支付修车费用，因其仅提供了结算单，并未提供具体的发票，且未提供该车辆受损与吕昊有关联的相应证据，故对其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待崔龙、崔壮、阜阳壮豪公司有相应证据后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吕昊与阜阳市壮豪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所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系无效合同；二、阜阳市壮豪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吕昊43848.59元，崔龙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吕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1元，减半收取966元，由阜阳市壮豪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期间，崔龙、阜阳壮豪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一、颍东区民政局婚姻登记信息查询表、崔龙与刘言微信截图，证明吕昊与刘言系夫妻关系，刘言与2019年5月6日，在使用案涉车辆仅3个月后，将汽车交崔龙、阜阳壮豪公司维修，吕昊使用案涉汽车期间产生违章。 证据二、阜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八大队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三张，证明吕昊在2019年3月7日、4月12日、4月28日驾驶车辆三次违章，吕昊实际使用车辆时间为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5月6日，吕昊认可双方车辆买卖协议的约定并实际占用车辆，吕昊违约在先。 证据三、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2执异2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崔龙、阜阳壮豪公司对案涉车辆无法过户无过错，吕昊完全知情并认可车辆无法过户。 吕昊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案涉车辆不是交于崔龙、阜阳壮豪公司维修，而是退给崔龙、阜阳壮豪公司，崔龙、阜阳壮豪公司也同意接收退还车辆，在微信截图里面说的很清楚，希望要求崔龙、阜阳壮豪公司尽快退还购车款，产生的违章已经处理完毕；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这些违章已经处理完毕；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案涉车辆无法交易的原因确系人民法院查封，但对此情形其在购车时不知情，退车时知情。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及本案的事实，本院对二审中当事人举证的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 因崔龙、阜阳壮豪公司提交的三组证据与本案处理结果不具有关联性，对上述三组证据，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评价。 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未提出新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阜阳壮豪公司将案涉车辆销售给吕昊，后因案涉车辆被法院查封而无法过户，吕昊诉请解除案涉《车辆买卖协议书》。基于物权变动区分原则，案涉车辆因被人民法院查封而无法变动所有权并不影响案涉《车辆买卖协议书》的效力。一审法院判决案涉合同无效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纠正。因车辆无法过户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崔龙、阜阳壮豪公司自认案涉车辆现已出售给他人，故本院对吕昊请求解除案涉《车辆买卖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吕昊为履行案涉协议，已支付购车款及保险费用43848.59元，现因合同已解除，阜阳壮豪公司应返还吕昊购车款及保险费43848.59元。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于吕昊要求崔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20）皖1202民初4422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吕昊、阜阳市壮豪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所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 三、阜阳市壮豪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吕昊43848.59元，崔龙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吕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97元，由崔龙、阜阳市壮豪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丹丹 审判员  马 林 审判员  刘 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高 雅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