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3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紫云，女，1968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黑龙江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喆，黑龙江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洞庭路66号中建大厦12层。 法定代表人：郭中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建华，安徽众诚高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静宇，男，196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伟，安徽中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瑜珈，女，198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吟霜，安徽中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六安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经济开发区皋城路。 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建华，安徽众诚高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紫云因与上诉人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被上诉人王静宇、石瑜珈，原审被告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六安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六安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8）皖1502民初3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紫云向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增加判决第一项本金46万元及对应利息（自2013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依法对判决第二项56.4万元的利息部分改判为年利率24%（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过程中虽然张紫云对还款事实没有异议，但对收到上述款项是本金还是利息，张紫云认为系利息，虽然原审被告提供的汇款凭证上附言是本金，但这是原审被告的单方意思表示，没有证据证明张紫云认为该部分系本金，且在中建六局六安分公司拖欠张紫云大量款项的情况，利息均未支付，张紫云不可能同意再冲抵本金进行计算。从原审被告汇款来看，所有款项均为利息，开始的利息10.8万元系本金540万元按年利率24%的一个月利息，后来因被告无法足额偿还利息才减少汇款金额，但并不能认定张紫云认可收到款项系冲抵欠款本金。即使认定双方对上述款项的性质约定不明，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的规定，该部分款项也应当认定为偿还利息。二、一审中双方对56.4万元的借款没有异议，但该款项系中建六局六安分公司向张紫云借款60万元，由王静宇认可的利息为年利率24%，在借款前扣除前三个月利息3.6万元，形成56.4万元，一审中该笔款项不能单独分开认定，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双方借款的利率均为年利率24%。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该部分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4%认定错误。 中建六局辩称，张紫云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张紫云的款项本金、利息计算，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作出，其中56.4万元仅以转账流水，系转入邵晓坤账户，利息并未约定，所以一审按照使用费计算。张紫云主张款项系出借人与收款人间的借贷关系，并无证明由中建六局使用，且双方之间无书面借款合同和手续，一审认定该款由中建六局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张紫云的上诉请求。 王静宇辩称，张紫云上诉请求的本金、利息由法庭进行核实。 石瑜珈辩称，石瑜珈不是案涉合同当事人，也未签字保证，石瑜珈是中建六局六安分公司员工，银行账户由该公司使用，借贷与石瑜珈个人无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张紫云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中建六局六安分公司辩称，意见与中建六局一致。 中建六局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对中建六局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借款本金认定严重错误。一审法院依据张紫云提供的一份收据认定双方于2012年4月2日结算，被告尚欠原告借款250万元错误。首先，根据张紫云在诉状中所称“2011年原告出借款项共计1170万元，被告还款本金850万元，利息42万元。2012年4月被告王静宇与原告对账，确认2011年10月、11月、12月共收到三笔借款合计190万元，加上之前对账欠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31万元，为便于计算，双方认可被告尚欠250万元整，被告出具250万元收据并约定按250万元本金、月利率2%计算后期利息”。那么，2011年总借款1170万元-已还本金850万元=320万元。按照该陈述，2011年未还本金为320万元，怎么可能为250万元，何况该款还包含31万元利息。其次，根据张紫云在一审中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表显示，在2011年共计转款8笔，合计1170万元。2011年的10月、11月、12月，三笔合计190万元。2011年1-8月，共计5笔，980万元。如果说已偿还本金850万元，那么那么下欠本金130万元，加上10、11、12月190万元，合计欠本金320万元，也不可能为250万元。一审法院对明显矛盾的证据予以采信，显属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对利息认定错误。一审中，王静宇提供由张紫云出具的时间为2014年3月5日的确认书。在该确认书中，张紫云确认2013年前的利息已全部付清。但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仍然判决利息自2013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利息。三、张紫云所主张的14笔借款，仅有第2笔、第3笔600万元，系以中建六局六安分公司的名义向张紫云借款。双方签订的书面借款合同，约定出借人将该款项直接转入王静宇银行卡中，并且该借款合同第4条明确要求，中建六局六安分公司作出承诺，对于转入王静宇银行卡里款项及用途，均视为中建六局六安分公司的行为，由中建六局六安分公司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但该两笔600万元，已全部清偿完毕。其余借款均没有以中建六局六安分公司名义，而且也没有于证据证明这些借款已用于六安分公司的经营。一审法院判决中建六局承担责任没有依据。四、一审法院判决转入邵晓坤银行卡内的56.4万元及利息由中建六局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借款仅有张紫云提供的银行流水，没有中建六局六安分公司确认，也没有王静宇签字，更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用于中建六局六安分公司经营。 张紫云辨称，一审法院对借款本金认定有误，其中，中建六局并未对哪笔款项认定错误进行明确，其上诉中对认可与不认可多少没有明确，所述仅是主观猜测，且时间逻辑错误，没有明确的事实依据。关于利息计算，其主张内容不明确，对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和法律关系，我方认可，但对本金、利息计算方式不认可，详见上诉状。对于邵晓坤的56.4万元本金、利息，因一审中对王静宇、石瑜珈、邵晓坤的行为均认定是职务行为，且邵晓坤名下银行卡也是中建六局六安分公司实际使用，故认定56.4万元系中建六局六安分公司是借款主体正确。但借款是连续发生的行为，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及王静宇陈述，双方对于56.4万元是以60万元本金扣除3.6万元斩头息计算，对于56.4万元不能认定未约定利息或约定不明。事后还款中，体现了3.6万元是3个月利息证据，双方对于借款是60万元，每月1.2万元，借款利率约定明确，56.4万元利息借款方式详见上诉状。 王静宇辩称，一审判决王静宇不承担还款责任正确。理由：1、王静宇只是履行职务行为，不是借款主体，不应承担还款。王静宇是中建六局六安分公司负责人，分公司财务使用王静宇、石瑜珈、邵晓坤等个人银行账户，案涉借款均由中建六局六安分公司使用，案涉款项主要用于吉林蛟河电厂项目、水门厂大酒店、蓝翔玻璃、驻马店华润啤酒工程及公司日常经营开支。2、诉讼起因是六安分公司经营不善，对王静宇除名，公章收回，员工解散，造成无法还款，分公司的债权转移至中建六局公司，中建六局六安分公司是自筹资金生产经营，中建六局对其没有任何投入，却享有分公司对水门厂大酒店、蓝翔玻璃等千万元优先债权，王静宇不能享有分公司经营收入，不应当承担经营负债责任。综上，一审对王静宇的事实认定清楚，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石瑜珈答辩意见同对张紫云上诉状的答辩。 中建六局六安分公司意见同中建六局的上诉意见。 张紫云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建六局六安分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96.4万元；2.判令被告中建六局六安分公司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给原告自2012年4月2日起至还清本息之日止期间的借款利息计算至2018年5月30日利息金额为562.1万元（截止起诉之日本息合计1158.5万元）；3.判令被告中建六局、王静宇、石瑜珈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中建六局六安分公司系被告中建六局的分支机构，被告王静宇系中建六局六安分公司的负责人，被告石瑜珈系该分公司的财务人员。2011年，中建六局六安分公司因承建工程缺少资金，公司负责人王静宇以中建六局六安分公司的名义向张紫云借款100万元，原告于2011年1月13日向王静宇银行账户汇款1000000元。2011年5月3日，张紫云（甲方）与中建六局六安分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600万元，具体以实际到账金额为准；甲方于2011年7月1日前将上述全部款项转账至乙方指定收款账户王静宇账户，上述全部借款乙方如在一年内（2012年6月30日前）还给甲方，则甲方不向乙方收取任何利息，如未在此日期前归还，乙方需自2012年7月1日起按照2%月利率向甲方支付利息，直至乙方全部还本付息为止；乙方再次确认并承诺：上述全部款项以王静宇个人账户接收并使用的行为是乙方公司的授权行为，相关还本付息及其他法律后果均由乙方全部承担；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任何争议，向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1年5月9日、6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向王静宇银行账户汇入400万元、200万元，两笔款项合计600万元。之后原告与中建六局六安分公司多次发生借贷关系，其中2011年8月10日，原告以田敏的名义向王静宇账户汇款230万元；2011年8月22日，原告以韩冰的名义向王静宇账户汇款50万元；2011年10月14日，张紫云向中建六局六安分公司的财务人员石瑜珈账户汇款40万元；2011年11月2日，原告以孙绍增名义向石瑜珈账户汇款50万元；2011年12月7日，原告以朱丽丽名义向石瑜珈账户汇款100万元。以上中建六局六安分公司共向原告借款1170万元。后中建六局六安分公司陆续偿还部分款项，双方于2012年4月2日进行结算，被告尚欠原告借款250万元，并向原告出具收据一张，书面约定月息2分。 2012年，中建六局六安分公司因承建工程，又陆续向原告借款。2012年6月4日至7月25日，张紫云先后六次向中建六局六安分公司的财务人员邵晓坤账户累计汇款346.4万元：其中以田敏名义于2012年6月4日汇款20万元，6月6日汇款50万元，7月4日汇款100万元，7月5日汇款60万元；以原告名义于2012年7月4日、7月25日汇款60万元、56.4万元。2012年7月31日，原、被告对上述除56.4万元借款外的另五笔借款合计290万元利息进行了结算，截止2012年7月31日按月利率2%计息为6.32万元，注明自2012年8月1日起按借款合计数每月计算2%利息，王静宇在利息计算表领导审批处签字，但双方未对56.4万元借款的利息进行明确约定。以上中建六局六安分公司共计尚欠张紫云借款本金596.4万元。 2013年1月4日、1月28日、4月1日，中建六局六安分公司分别向原告支付利息10.8万元、25.2万元、21.6万元，2013年5月31日支付利息5万元，6月22日支付利息5万元，7月15日支付利息5万元，8月16日支付利息2万元，8月19日支付利息8万元，9月30日支付利息1万元，10月30日支付利息3万元，12月17日支付利息3万元，合计支付利息89.6万元；2014年1月24日偿还本金20万元。 2014年3月5日，张紫云向中建六局六安分公司出具一份确认书，确认中建六局六安分公司将原告2013年之前的利息已经全部付清。 2014年3月25日起中建六局六安分公司陆续向原告还本付息，具体时间及数额为：2014年3月25日支付利息6万元，4月3日支付利息20万元、5月8日支付利息3万元，6月9日支付利息3万元，7月2日支付利息3万元，7月11日偿还本金4万元，8月4日偿还本金3万元，9月4日偿还本金3万元，9月16日偿还本金1万元、10月8日偿还本金3万元，11月4日偿还本金4万元、12月3日偿还本金3万元；2015年1月7日偿还本金3万元，2月21日偿还本金1万元，3月6日偿还本金5000元，4月10日支付利息2万元，7月15日偿还本金5000元；2016年2月4日支付利息5000元，7月17日支付利息5000元，9月14日支付利息5000元，以上被告共偿还借款本金46万元，支付利息38.5万元。现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550.4万元。 另查明，2017年5月15日，中建六局解除与王静宇的劳动合同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中建六局六安分公司因承建工程多次向张紫云借款，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明确。原告诉请被告偿还借款本金596.4万元，经查，中建六局六安分公司自2014年1月起陆续偿还的12笔款项计46万元系偿还本金，应从596.4万元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故下欠借款本金应为550.4万元。关于借款550.4万元的利息问题，其中56.4万元借款原告不能证明双方明确约定利息为2%，视为约定不明，原告主张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诉请，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但鉴于原告出借金额较大，被告长期未还，故应自借款出借之日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其余借款本金494万元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综上，中建六局六安分公司尚欠原告借款550.4万元及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清偿，由于中建六局六安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所欠原告借款本息应由中建六局予以清偿。王静宇系中建六局六安分公司的负责人，其以分公司名义向原告借款用于公司承建工程及经营，系履行职务行为，其个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石瑜珈系中建六局六安分公司的财务人员，原告出借的款项汇入石瑜珈个人账户均是受中建六局六安分公司负责人的指定，且汇入的资金均用于公司，其个人亦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二百零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张紫云借款494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率24%计算，其中以借款本金494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4年1月24日；以借款本金474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5日起计算至2014年7月11日；以借款本金47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2日起计算至2014年8月4日；以借款本金467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5日起计算至2014年9月4日；以借款本金464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5日起计算至2014年9月16日；以借款本金463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7日起计算至2014年10月8日；以借款本金46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9日起计算至2014年11月4日；以借款本金456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5日起计算至2014年12月3日；以借款本金453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4日起计算至2015年1月7日；以借款本金45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8日起计算至2015年2月21日；以借款本金449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22日起计算至2015年3月6日；以借款本金4485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7日起计算至2015年4月10日；以借款本金4465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1日起计算至2015年7月15日；以借款本金446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6日起计算至本清时止），被告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六安分公司已支付利息385000元应从上述款项予以扣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张紫云借款564000元及利息（自2012年7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清时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张紫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410元，由原告张紫云负担10000元，被告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1410元。 本院在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中，王静宇认可相关偿还张紫云的款项中备注“本金”或“利息”，与张紫云并未达成协议，是其单方进行的备注。 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中建六局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从各方提供的证据来看，前期虽然中建六局六安分公司与张紫云签订的借款合同为600万元，张紫云实际出借金额超过该金额，部分款项也是汇入石瑜珈账户，但2012年4月2日经结算，中建六局六安分公司向张紫云出具收据，载明借款250万元，因此证明该250万元系中建六局六安分公司借款，中建六局对该款项应承担相应还款责任。2012年7月31日前，张紫云汇入邵晓坤账户的款项，王静宇作为中建六局六安分公司的负责人在利息计算表领导审批栏签名，且王静宇也提供证据证明邵晓坤代中建六局六安分公司向中建六局承建的项目支付过相关款项，证明中建六局六安分公司认可邵晓坤的该部分收款行为系职务行为，中建六局应当承担该利息计算表中记载借款的还款责任。 二、关于本金认定问题。中建六局上诉称2012年4月2日的250万元借款数额不对，但中建六局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偿还的款项经结算后借款本金、利息低于250万元，因此中建六局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后期是否偿还本金问题，因王静宇作为中建六局六安分公司负责人在还款时，转账凭证虽备注还本金或利息，但该备注行为系其单方做出，没有证据证明经过张紫云的同意，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自2013年后偿还的款项应为偿还利息。2012年7月25日，张紫云向邵晓坤汇款56.4万元，因2012年7月31日王静宇作为中建六局六安分公司负责人出具的利息计算表中未对该笔款项予以确认。因此张紫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款项系中建六局六安分公司向张紫云借款。综上，中建六局六安分公司共欠张紫云本金540万元。 三、关于利息认定问题。（一）利息约定问题。2012年4月2日的250万元借款，张紫云认可其中30万元为按月息2%计算的尚欠利息，因此该30万元虽转为本金但不应再按月息2%计算利息，该笔借款应按22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利息，另外30万元不应计算利息。（二）利息起算时间问题。张紫云于2014年3月5日向中建六局六安分公司出具确认书，载明“经对账，张紫云认可，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六安分公司将张紫云2013年之前的利息已全部付清”，结合张紫云在诉状中及二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2013年5月31日前偿还的利息应系偿还2013年1月1日前的利息。2013年5月31日后偿还的116.5万元应为偿还2013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中建六局上诉称根据该确认书内容应认定2014年1月1日之前利息全部付清，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且与确认书记载的内容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张紫云、中建六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8）皖1502民初32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张紫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8）皖1502民初32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一、被告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张紫云借款494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率24%计算，其中以借款本金494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4年1月24日；以借款本金474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5日起计算至2014年7月11日；以借款本金47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2日起计算至2014年8月4日；以借款本金467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5日起计算至2014年9月4日；以借款本金464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5日起计算至2014年9月16日；以借款本金463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7日起计算至2014年10月8日；以借款本金46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9日起计算至2014年11月4日；以借款本金456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5日起计算至2014年12月3日；以借款本金453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4日起计算至2015年1月7日；以借款本金45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8日起计算至2015年2月21日；以借款本金449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22日起计算至2015年3月6日；以借款本金4485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7日起计算至2015年4月10日；以借款本金4465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1日起计算至2015年7月15日；以借款本金446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6日起计算至本清时止），被告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六安分公司已支付利息385000元应从上述款项予以扣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为“一、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张紫云借款51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还清时止，已付的116.5万元从中比除）”； 三、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张紫云借款300000元； 四、驳回张紫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91410元，由张紫云负担10000元，由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14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 德 明 审判员 丁 志 欢 审判员 卢 文 乐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鲍芳（代）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