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24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郭银芳，女，汉族，1972年11月16日出生，住汝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秦世远，男，汉族，1996年3月17日出生，住汝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秦文博，女，汉族，2005年2月8日出生，住汝州市。法定代理人：郭银芳，系秦文博之母。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庆国，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汝州市汽车运输公司，住所地汝州市洗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82177410603J。法定代表人：侯卫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男，汉族，1978年7月19日出生，住很省汝州市。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晓阳，河南首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建锋，男，汉族，1979年8月15日生，住汝州市，；上诉人郭银芳、秦世远、秦文博因与被上诉人汝州市汽车运输公司（以下简称汝州汽运公司）、原审第三人李建锋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世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庆国，被上诉人汝州汽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侯晓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李建锋经本院依法传票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银芳、秦世远、秦文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79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2018年1月15日向上诉人支付的10000元认定为丧葬费等赔偿费用，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该10000元是在事发当晚，秦国强在医院抢救期间，其数十名亲属从农村赶到医院，并一直在医院等待抢救结果。在秦国强因抢救无效死亡后，在场处置该事故的汝州市交警支队民警因害怕亲属得知秦国强医治无效死亡的情况后情绪激动，造成不安定因素，为安抚众亲属，在2018年1月15日凌晨交给秦国强家属10000元现金，喊家属先带众亲属去把晚饭吃了，把住的地方安置了，并当场口头承诺该10000元是喊被上诉人单独给的，不算在赔偿范围内。2、在汝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2民初273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豫04民终2160号《民事判决书中》均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关于该10000元为维稳费用及亲属食宿费用的陈述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对上诉人陈述的认可。且该两份生效判决也均已对被上诉人要求“将该10000元从赔偿费用中扣减”的抗辩意见予以了否定。因此，被上诉人在2018年1月15日，通过处理交通事故民警向上诉人转交的10000元不属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赔偿款，不应从其应承担工伤保险赔偿金额中扣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汝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2民初273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豫04民终2160号《民事判决书中》均认定：在发生案涉交通事故时，秦国强与第三人李建锋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第三人李建锋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挂靠经营关系；豫Ｄ×××××客车是第三人李建锋出资购买挂靠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从事客运经营的。该两份生效判决也是基于秦国强生前与第三人李建锋之间的雇佣关系，判决第三人李建锋对秦国强在该次交通事故中所受伤害承担的雇主侵权责任，被上诉人又基于其与第三人李建锋之间存在的挂靠经营关系，对李建锋应承担的雇主侵权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2、本案被上诉人在汝州市人民法院（2018）豫0482民初12300号案中，请求确认秦国强生前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汝州市人民法院（2018）豫0482民初1230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也已判决确认秦国强生前与本案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适用的对象是“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而本案中，前述三份生效判决书均已认定，秦国强生前是与第三人李建锋建立的雇佣关系，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汝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2民初273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豫04民终2160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被上诉人承担的也是侵权责任，而不是工伤保险责任。而且在汝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2民初2733号案和（2019）豫04民终2160号案中，两审法院也均未依据该条规定驳回上诉人的侵权赔偿请求，并“告知上诉人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此，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将上诉人基于雇主侵权法律关系获得的赔偿款，从被上诉人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中扣除是不恰当的。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汝州汽运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依法将答辩人2018年1月15日向秦国强家属支付的1万元赔偿款从工伤赔偿费用中扣除完全正确。上诉人主张这1万元系维稳费用，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1、18年1月15日收条中，明确记载了该赔偿款系通过事故科办案人员支付的赔偿费用。2、本案劳动仲裁开庭时，上诉人当庭也明确认可此1万元是赔偿款。3、工伤保险条例和侵权责任法，对于工伤赔偿费用项目和人身损害赔偿费用项目分别规定了法定的项目标准，两类赔偿项目中均没有上诉人主张的所谓维稳费用。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首先，原审法院依据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12条的规定，将上诉人另案提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已获得的赔偿款予以扣除完全正确。本案系秦国强因单方原因负全部责任造成的机动车交通事故，不存在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的第三方，秦国强系因工伤死亡的事实已经生效行政判决书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五项，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的规定，唯一的赔偿义务主体只有汝州市汽车运输公司一个，挂靠人李建锋不承担赔偿义务，汝州市汽车运输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是唯一的，不应同一事故重复赔偿两次。其次，根据保险法第65条的规定，责任保险投保的目的是赔偿被保险人给第三人造成的损害，保险公司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后，被保险人的相应部分赔偿义务履行完毕。本案所涉车辆的道路客运人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为答辩人，保险公司向上诉人支付赔偿款后，赔偿的也是答辩人给秦国强及其亲属造成的损害，并非代任何其他第三方进行赔偿。第三，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关于秦国强是否构成工伤的争议，直至2019年9月23日，贵院（2019）豫04行终166号行政判决书作出后，工伤认定才正式生效。本案所涉的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纠纷终审判决作出时间是2019年7月30日，上诉人在起诉时故意隐瞒了其已经按工伤保险条例规定要求工伤赔偿的情况，答辩人认为其不构成工伤，也不会在该案中主张秦国强构成工伤，故该案一、二审合议庭根本无从了解该案应当告知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的情形，未驳回上诉人的起诉。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李建锋未到庭、未答辩。郭银芳、秦世远、秦文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汝州汽运公司向三人支付秦国强工伤保险待遇827918.5元（其中丧葬费为55997÷12月×6月=27998.5元；一次性工亡保补助金为36396元/年×20年=727920元；供养亲属抚恤金为4000元/月×30%×60月=7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汝州汽运公司承担。汝州汽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将汝州汽运公司已支付郭银芳、秦世远、秦文博的25000元从应付工伤赔偿费用总额中扣除；2、依法判决汝州汽运公司应付秦文博供养亲属抚恤金标准为817.17元变更为798元（自2018年2月起开始支付至秦文博出现因公死亡职工供养范围规定第四条规定情形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郭银芳、秦世远、秦文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银芳系已故秦国强之妻,秦世远系已故秦国强之子,秦文博系已故秦国强之女。2018年1月14日6许，秦国强驾驶豫Ｄ×××××号大型普通客车由西向东行驶至S325线汝州市401公里+400米处时因超速行驶且操作不当，致车辆失控翻入深沟，造成交通事故，秦国强受伤后被送往第一人民医院，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汝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2月14日作出汝公交认字[2018]第01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秦国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建锋系豫Ｄ×××××号大型普通客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汝州汽运公司名下，秦国强与李建锋系雇佣关系。秦世远于2018年9月27日向汝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对秦国强的死亡进行工伤认定，2018年12月5日汝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汝人社工伤认字[2018]11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秦国强为工伤，用人单位为汝州汽运公司。后汝州汽运公司提起行政诉讼,鲁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423行初22号行政判决书、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4行终166号行政判决书均维持汝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汝人社工伤认字[2018]11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020年2月24日，汝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汝劳人仲案字(2019)10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被申请人汝州市汽车运输公司支付申请人丧葬补助金26364(4394X6)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36396X20)元，扣除330593.3元(10000元十320593.3元)，共计423690.7元。二、被申请人汝州市汽车运输有公司自2018年2月起按月支付秦文博供养亲属抚恤金1200元(4000X30%)元，供养亲属抚恤金按国家政策进行调整。秦文博出现《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四条规定的情形，被申请人停止发放抚恤金待遇。郭银芳、秦世远、秦文博、汝州汽运公司均不服汝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汝劳人仲案字(2019)102号仲裁裁决，分别于2020年3月5日、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该院分别于同年3月5日、6日立案，案号分别为（2020）豫0482民初797号、（2020）豫0482民初871号，该两案合并审理。事故发生后汝州汽运公司已支付给郭银芳、秦世远、秦文博丧葬费等共计35000元。另查明：汝州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的（2019）豫0482民初2733号民事判决，判决结果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郭银芳、秦世远、秦文博各种费用320593.3元（已扣除被运输公司支付的25000元）；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的（2019）豫04民终21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396元，2017年平顶山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394元，2017年汝州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4539.8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工伤构成的主体要件是受到工伤的当事人应为劳动者，因此，工伤保险的前提一般应有劳动关系的存在，而在确定工伤法律责任主体时，也一般以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作为工伤保险责任保险主体，但在某些特殊的情况下，确定工伤赔偿的责任主体并不完全以双方之间存在的劳动关系为前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死亡的，被挂靠的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该认定即是从有利于职工的角度出发，在确定工伤赔偿责任主体时，不以将劳动关系作为工伤认定前提的特殊规定。本案中，李建锋个人购买的车辆挂靠在汝州汽运公司名下并对外经营，秦国强作为李建锋雇佣的人员因工而亡，汝州汽运公司应为承担秦国强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职工所在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发生工伤事故的,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汝州汽运公司应支付郭银芳、秦世远、秦文博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庭审中,郭银芳、秦世远、秦文博称秦国强生前工资为4000元/月，汝州汽运公司提交的驾驶员聘用合同显示秦国强工资为2700元/月，郭银芳、秦世远、秦文博不予认可，汝州汽运公司未提供秦国强工资发放明细，故汝州汽运公司主张按月工资2700元的标准计算供养亲属抚恤金理由不能成立。因2017年汝州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4539.83元高于郭银芳、秦世远、秦文博提出的月平均工资4000元，故在计算供养亲属抚恤金时按照4000元/月作为基数。根据《河南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供养亲属抚恤金自职工死亡的次月起支付并按国家政策进行调整。庭审中汝州汽运公司辩称，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代汝州汽运公司赔偿的保险金320593.3元，应当依法从工伤保险待遇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秦国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本案工伤事故是秦国强因超速行驶且操作不当导致的，作为用人单位的汝州汽运公司不存在其他侵权行为，亦不属于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的侵权行为，因此，本案不适用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的相关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在本案起诉讼前，郭银芳、秦世远、秦文博已就本次事故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之诉，且经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郭银芳、秦世远、秦文博已经领取了赔偿款320593.3元。因本案不适用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的相关法律规定，故郭银芳、秦世远、秦文博在获得民事侵权赔偿后又要求汝州汽运公司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应当扣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支付的赔偿款320593.3元，差额部分应当由汝州汽运公司支付，但汝州汽运公司已支付给郭银芳、秦世远、秦文博的丧葬费等35000元，应当从汝州汽运公司应当承担的工伤保险待遇中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一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河南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汝州市汽车运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郭银芳、秦世远、秦文博丧葬补助金26364（4394×6）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372326.7元[727920（36396×20）元－355593.3元（35000元＋320593.3元）]，以上共计398690.7元；二、汝州市汽车运输公司自2018年2月起按月支付秦文博供养亲属抚恤金1200元（4000×30%）元，供养亲属抚恤金按国家政策进行调整。秦文博出现《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四条规定的情形,被告（原告）汝州市汽车运输公司停止发放抚恤金待遇；三、驳回郭银芳、秦世远、秦文博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汝州市汽车运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汝州市汽车运输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李建锋系豫Ｄ×××××号大型普通客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汝州汽运公司名下，秦国强与李建锋系雇佣关系。秦国强驾驶该车造成单方交通事故（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死亡，汝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秦国强为工伤，用人单位为汝州汽运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死亡的，被挂靠的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一审据此认定汝州汽运公司应支付郭银芳、秦世远、秦文博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并无不当。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秦国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本案工伤事故是秦国强因超速行驶且操作不当导致的，作为用人单位的汝州汽运公司不存在其他侵权行为，亦不属于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的侵权行为，因此，本案不适用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的相关法律规定。在本案起诉讼前，郭银芳、秦世远、秦文博已就本次事故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之诉，郭银芳、秦世远、秦文博已经领取了赔偿款320593.3元。因本案不适用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的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据此认定郭银芳、秦世远、秦文博在获得民事侵权赔偿后又要求汝州汽运公司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应当扣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支付的赔偿款320593.3元，差额部分应当由汝州汽运公司支付，汝州汽运公司已支付给郭银芳、秦世远、秦文博的丧葬费等35000元，应当从汝州汽运公司应当承担的工伤保险待遇中扣除，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郭银芳、秦世远、秦文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小青审判员  尚少辉审判员  王光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董雨彤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