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25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小朋，男，197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晓宇，甘肃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飞，男，1971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和康，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庆阳路9号。负责人：毛旭，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晶晶，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强承军，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晓龙，男，198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虹烨，甘肃和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岳燕琴，女，197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虹烨，甘肃和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小朋、王金飞因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以下简称招行兰州分行）、原审被告王晓龙、岳燕琴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11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小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晓宇、上诉人王金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被上诉人招行兰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晶晶、原审被告王晓龙、岳燕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虹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小朋上诉请求：1.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11160号民事判决，判令上诉人胡小朋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已认定王晓龙与招行兰州分行之间的借款行为系“借新还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明确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据此，胡小朋无义务承担保证责任。胡小朋只承担300万元的保证责任，在主债权未清偿的情况下，招行兰州分行擅自向王晓龙发放第二笔贷款，也就是说招行兰州分行共向王晓龙发放贷款共计565.6万元，超出合同约定，胡小朋没有义务承担第二笔贷款的保证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招行兰州分行的代理人在庭审中表示是王晓龙主动还款，但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认定了招行兰州分行划扣保证金的事实，显然有误，招行兰州分行对起诉事实有提供证据的义务，招行兰州分行一直拒不向一审法院提供包括转款凭证在内的重要证据。最高人民法院明确规定，一方持有证据拒不向法院提交的，应当推定主张成立。因此招行兰州分行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上诉人胡小朋不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王金飞上诉请求：1.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甘0102民初111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招行兰州分行对王金飞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全部案件受理费由招行兰州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已认定王晓龙存在“借新还旧”行为，根据王金飞与招行兰州分行签订的《个人经营贷款授信及担保协议》，招行兰州分行与王晓龙对原《个人授信协议》中的借款额度进行了变更，王金飞对变更部分不承担担保责任。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四条，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二、招行兰州分行在王晓龙贷款逾期后，并未及时通知王金飞履行担保义务，对于损失扩大部分，担保人不承担保证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招行兰州分行在知道王晓龙违约后，应当及时通知担保人防止损失的扩大，因其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招行兰州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招行兰州分行与王晓龙借款合同成立且招行兰州分行履行了相应义务，王晓龙应当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王金飞和胡小朋也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被告王晓龙、岳燕琴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审查。招行兰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晓龙、岳燕琴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181709.25元，利息1858.56元，罚息195276.26元，复息201.88元（暂计算至2016年4月21日），合计1379045.95元及直至贷款本息实际清偿完毕之日的罚息、复息（罚息、复息按年利率10.695%计算）；2.判令被告王晓龙、岳燕琴共同向原告支付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82742元；3.判令被告王金飞、胡小朋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日王晓龙出具《零售贷款申请表》向招行兰州分行申请贷款，贷款额度3000000元，期限24个月，贷款金额3000000元，期限12个月，贷款用途：支付货款。岳燕琴在申请人配偶签字栏签字确认，王金飞、胡小朋在保证人签字栏签字确认。2014年8月5日双方签订《个人授信协议》，约定经王晓龙申请，招行兰州分行同意向其提供总额为人民币3000000元的授信额度，该授信额度为可循环授信额度。授信期间：24个月（2014年8月5日至2016年8月5日）。协议第11条第2项载明：对授信项下每笔贷款，双方应另行签署具体的借款合同、功能协议书（包括但不限于《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个人贷款消费易协议书》、《个人贷款随借随还协议书》）、授信申请人提交并经授信人确认的借款申请书、借款借据及／或其他凭证予以约定。协议第11条第3项载明：在授信期间内，循环授信额度授信申请人可循环使用，非循环授信额度不得循环使用。授信申请人必须逐笔申请，经授信人逐笔审批同意后方可使用。协议第17条第2项载明：授信额度项下原告贷款到期是否可以“自动转贷”（“自动转贷”是指当授信申请人授信额度项下满足授信人设定的到期自动转贷条件的贷款到期时，授信人在授信额度内发放一笔新贷款归还原贷款剩余本金的功能），以授信人审批为准。第17条第3项载明：自动转贷贷款为本授信协议项下贷款，占用授信额度。2014年8月5日，王晓龙、王金飞、胡小朋作为授信申请人与招行兰州分行签订《个人经营贷款授信及担保协议》，约定王晓龙、王金飞、胡小朋均对除本人以外的其他授信申请人在招行兰州分行处获得的授信项下所欠原告的一切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各授信申请人以本协议约定的在招行兰州分行处开立的个人账户中缴存的保证金对全部授信申请人在本协议项下所欠招行兰州分行的所有债务提供质押担保，招行兰州分行对该部分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协议约定，任一授信申请人违反本协议和／或各具体合同的任何约定时，招行兰州分行有权扣收所有和／或任一授信申请人的保证金资金，而无须先行向违约的授信申请人追索或提起诉讼。任一授信申请人出现未按本协议及／或各具体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招行兰州分行有权分别或者同时采取如下措施：要求全部或者任一授信申请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直接扣收授信申请人结算账户和／或其他账户上的存款，以清偿授信申请人在本协议及各具体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协议载明三被告分别需缴存保证金450000元，并向招行兰州分行提供了保证金账号。2014年8月5日招行兰州分行与王晓龙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并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借据》，贷款金额3000000元，贷款期限12个月（2014年8月21日至2015年8月21日），扣款账号：62×××93，首次扣款日：2014年12月15日，贷款执行年利率8.4%，支付方式：贷款人受托支付（在采用受托支付方式支付的情况下，授信申请人在此同意并确认，授信人将贷款资金转入授信申请人第一扣款账户后，立即根据授信申请人在此的事先委托将贷款转入符合合同约定用途的授信申请人交易对象名下的账户）。合同约定如遇基准利率发生变化的，执行利率不调整，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的，贷款人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日在本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直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息。《个人贷款借款借据》载明：兹向你行借到上列贷款，请转入本人在招商银行开立的账号为：62×××93的账户；并委托你行将该笔贷款转入：单个收款方孙丹东在招商银行兰州分行营业部开立的账号为62×××06的账户。2014年8月21日，招行兰州分行将3000000元贷款按照双方约定的受托支付方式转入王晓龙账号为62×××93的账户后，又转入了其指定的收款方孙丹东账号为62×××06的账户。自2014年11月15日起，王晓龙开始按月还款，至2015年10月21日，剩余未还本金为2656406.96元，罚息929.74元，共计2657336.7元。2015年9月30日，王晓龙向招行兰州分行提交《零售贷款申请表》申请贷款，贷款方式为主动借新还旧，贷款用途：归还原贷款，并填写了《存量贷款转化申请审批书》，其中申请存量转化、协议还款原因为：当前无力还款，申请借新还旧归还贷款，该审批书经过原告招行兰州分行审批同意。2015年10月21日，招行兰州分行与王晓龙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贷款金额2656000元，合同约定如遇基准利率发生变化的，执行利率不调整，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贷款的，贷款人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日在本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直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息。同日，双方在《个人贷款借款借据》上签字盖章确认：放款日期2015年10月21日，借款金额2656000元，期限：2015年10月21日至2016年4月21日止，贷款执行年利率7.13%，该借款借据上载明：“兹向你行借到上列贷款，请转入本人在招商银行开立的账号为62×××93的账户，并委托你行将该笔贷款转入单个收款方在王晓龙招商银行兰州分行开立的账号为62×××93的账户。借款人签章：王晓龙”；当日，招行兰州分行将贷款2656000元转入王晓龙指定的收款账户，并从该账户内扣除2657336.7元。自2015年12月15日起，王晓龙开始按月还款，贷款到期后未按约足额还本付息。2016年9月28日，招行兰州分行以保证金扣划为由分别从王晓龙账户扣划475450.64元，从王金飞账户扣划450142.5元，从胡小朋账户扣划450011.25元。截止2017年4月26日，王晓龙剩余未归还贷款本金为1181709.25元，逾期利息1858.56元，复息201.88元，罚息195276.26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中，招行兰州分行与王晓龙签订的《个人授信协议》《个人贷款借款合同》《个人贷款借款借据》以及招行兰州分行与王晓龙、王金飞、胡小朋签订的《个人经营贷款授信及担保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依法确认为合法有效。招行兰州分行按约提供贷款，王晓龙在取得贷款后，理应按照合同约定还本付息，但其自2016年4月起未按时足额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王晓龙应承担全部违约责任；岳燕琴虽然在2014年7月2日王晓龙向招行兰州分行提交的《零售贷款申请表》中借款申请人配偶栏签字，但该申请表中所申请的贷款与涉案贷款是分别不同的两笔贷款，且招行兰州分行也未能举证证明涉案贷款是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因此招行兰州分行要求岳燕琴对于王晓龙的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因王晓龙的以上债务发生在王晓龙、王金飞、胡小朋与招行兰州分行签订《个人经营贷款授信及担保协议》的有效期限内，且出现了协议约定的违约行为，招行兰州分行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对王晓龙、王金飞、胡小朋保证金账户进行扣收且要求王金飞、胡小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截止2016年4月21日，王晓龙剩余未归还贷款本金为1181709.25元，利息1858.56元，罚息195276.26元，复息201.88元，故对于招行兰州分行主张王晓龙偿还贷款本金1181709.25元，利息1858.56元，罚息195276.26元，复息201.88元（计算至2016年4月21日），自2016年4月22日起的利息（包括罚息、复利）按照年利率10.695%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王金飞、胡小朋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招行兰州分行主张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82742元，虽然本案中双方约定招行兰州分行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所有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但因招行兰州分行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实际发生，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本案不予处理。关于被告辩称本案借款并未实际发生，根据原、被告提交的《个人授信协议》、《个人贷款借款合同》（2014年8月5日），《个人贷款借款借据》（2014年8月21日）、《零售贷款申请表》（2015年9月30日）、《存量贷款转化申请审批书》（2015年9月30日）,《个人贷款借款合同》(2015年10月21日)、《个人贷款借款借据》(2015年10月21日)、银行流水明细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银行流水明细，以上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招行兰州分行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于2014年8月21日将王晓龙申请的3000000元贷款发放至其指定账户，至此，招行兰州分行已经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发放了贷款，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但王晓龙并未按约履行其还款义务，至2015年10月21日，剩余未还本息合计2657336.7元；王晓龙于2015年10月21日向招行兰州分行贷款2656000元，该笔贷款在按约发放后又从王晓龙账户扣除2657336.7元，显然，前后两笔贷款系“借新还旧”。对于王晓龙的辩称，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晓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贷款本金1181709.25元，利息1858.56元、罚息195276.26元、复息201.88元（计算至2016年4月21日），自2016年4月22日起的利息（包括罚息、复利）按照年利率10.695%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二、被告王金飞、胡小朋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95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晓龙、王金飞、胡小朋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8月5日，招行兰州分行（甲方）与王金飞、胡小朋、王晓龙（乙方）签订的《个人经营贷款授信及担保协议（适用于多人联保贷款）》约定：“第七条担保范围。7.1本协议项下的授信额度一经任一方授信申请人使用，即构成该授信申请人对甲方的债务，并纳入其他各方授信申请人对甲方承担的担保范围。7.2甲方对任一方授信申请人的债权是指本协议项下该授信申请人对甲方未清偿的一切到期和未到期的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本金、相关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违约金、赔偿金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差旅费等）。7.3如甲方向某一授信申请人提供的贷款本金余额超过授信额度金额，则担保人对授信余额超过授信额度金额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2014年8月5日，招行兰州分行与王晓龙签订的编号为8140718610002的《个人授信协议》约定：“第七条授信担保。7.2本协议项下授信申请人所欠授信人的一切债务由王金飞、胡小朋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该保证人须向收信人出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第17条自动转贷。17.1“自动转贷”是指当授信申请人授信额度项下满足授信人设定的到期自动转贷条件的贷款（以下简称“原贷款”）到期时，授信人在授信额度内发放一笔新贷款（以下简称“转贷贷款”）归还原贷款剩余本金的功能。17.2授信额度项下原贷款到期是否可以“自动转贷”，以授信人审批为准。授信人将在原贷款到期前提前[]个工作日通知授信申请人审批结论。授信申请人未在上述期间受到授信人自动转贷审批结论的，应当按照原贷款相关合同的约定按时归还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2014年8月5日，招行兰州分行与王晓龙签订编号为8140718610002的《个人借款合同》，贷款金额3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4年8月5日起至2015年8月5日止。本合同执行利率以6%为基准利率上浮40%。第8条担保条款，8.1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由王金飞、胡小朋作为保证人，该保证人须向贷款人出具不可撤销担保书；2015年10月21日，招行兰州分行与王晓龙签订编号为8151020577006的《个人借款合同》，贷款金额2656000元，贷款期限为6个月，从2015年8月21日起到2016年4月21日止。本息合同执行利率以4.60%为基准利率上浮55%。第8条担保条款，8.1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由（未填写）作为保证人，该保证人须向贷款人出具不可撤销担保书。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王金飞、胡小朋是否应当对本案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中，依据招行兰州分行与王晓龙、王金飞、胡小朋签订的《个人经营贷款授信及担保协议（适用于多人联保贷款）》，王金飞、胡小朋应当对招行兰州分行给予王晓龙300万元的授信额度内的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8月5日招行兰州分行与王晓龙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后，向王晓龙发放了300万元贷款，至此，王晓龙已使用了招行兰州分行的全部贷款额度，该笔贷款未超过《个人经营贷款授信及担保协议（适用于多人联保贷款）》中约定的担保范围，王金飞、胡小朋应当对该笔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招行兰州分行主张的是王金飞、胡小朋对2015年10月21日王晓龙与招行兰州分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个人授信协议》的约定，自动转贷应当在贷款到期前由招行兰州分行进行审批，若未审批通过，则应当按照原贷款的约定按时归还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本案原贷款到期日为2015年8月5日，在原贷款到期前，招行兰州分行未办理自动转贷手续，因此该笔贷款还应当按照2014年的《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在该笔贷款未得到清偿的情况下，招行兰州分行又于2015年10月21日与王晓龙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超出了《个人经营贷款授信及担保协议（适用于多人联保贷款）》中约定的担保额度范围，同时，在2015年10月21日《个人借款合同》中未约定由王金飞、胡小朋作为保证人，招行兰州分行未提交向王金飞、胡小朋告知再次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以及该合同系借新还旧的证据，亦未另行与王金飞、胡小朋签订保证合同。不能证明王金飞、胡小朋对该笔新贷款及担保的事实知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征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因此，招行兰州分行要求王金飞、胡小朋对案涉贷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王金飞、胡小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111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111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三、驳回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956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晓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912元，由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晓金审 判 员 张 华审 判 员 康军卫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 廖 雪书 记 员 田 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