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7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国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法定代表人：吴丹，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川，男，汉族，1983年9月7日出生，住本溪市溪湖区。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双，系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骁恪，男，汉族，1992年10月7日出生，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剑、徐克楠，系辽宁联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教成斌，男，汉族，1983年4月14日出生，住址沈阳市铁西区。上诉人兰州国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州国信公司”）、梁川与被上诉人韦骁恪及原审被告教成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12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周啟星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林红（主审）、关宇宁共同组成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州国信公司、梁川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全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双方争议合同不应解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合同时均在新版“投资者适当性管理规定（试行）出台之前，该规定于2017年7月1日发布施行，原有规定只是要求机构投资者为注册资本500万元即可，新规则虽然要求改为实缴注册资本，但该规定正式发布后明确了新规定没有溯及力《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投资者适当性管理细则》第七条第二款：“已经参与挂牌公司股票买卖的投资者保持原有交易权限不变”上诉人在当时为了被上诉人考虑，担心管理细则变更后将上诉人交易资格取消才改由本案另一上诉人（梁川）代持，而梁川代持这一改变并不会给被上诉人的收益带来损失，也不会降低未来因违约赔偿被上诉人的偿债能力。现上诉人完全有能力将合同改由兰州国信账户代持，可以继续履行合同，故此上诉人认为合同在能够继续履行的情况下不应解除。二、上诉人兰州国信资产管理公司并非恶意违约不履行合同，仅是履行方式存在瑕疵，但该违约行为并未给被上诉人带来任何损失，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违背公平原则。上诉人兰州国信与被上诉人签订代持合同的原因是被上诉人不符合投资者适当性管理规定，故由我方购买后代为持有目标公司股权，其合同根本目的就是由第三人代为购买目标公司股权并代持，待股票增资获利时再卖出。上诉人兰州国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履行义务时由于政策恰处在不明确情况，因梁川作为公司最大股东，其资金状况及偿付能力能够保证在新政策改变后仍然符合自然人投资者条件，而兰州国信在当时恐被新政策取消投资者条件的情况下，为保证被上诉人投资利益不受政策影响改由梁川代持本身的行为并不是恶意延迟履行义务，且正如前述，合同本身存在两项义务，1、代为购买目标公司股权2、代为持有目标公司股份。上诉人兰州国信并不存在将资金用于他处或延迟履行购买的行为，仅在代为持有人员上不符合合同要求，应属于履行行为违约，依据《合同法》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争议合同本身为投资合同，因上诉人已经将被上诉人汇款依据其要求用于购买目标公司股权，现上诉人因合同解除后不当占有的仅为股权，又因被上诉人无权购买登记股权，上诉人即使反还也应当按照股权价值反还其货币资金。三、因双方合同中并没有对违约赔偿进行任何约定，应当依据《合同法》113条：损失赔偿额应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0条：“人民法院在计算和认定可得利益损失时，应当综合运用可预见规则、减损规则、损益相抵规则……以及必要的交易成本”上诉人虽然违约代持，但被上诉人购买股权的目的已经实现，股权购买本身为商业投资，商业投资故有其风险。投资人投资目标公司，系期望目标公司获得高额营业收入后，投资人可获得相应汇报，其投入的资金应当用于公司经营，公司经营基于市场风险，盈亏均属正常，股权价值的增长得益于公司经营，其股权价值的降低并非因上诉人违约代持造成的，故此被上诉人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实际也应为正常的商业投资风险，而市场经营存在风险及不确定性，被上诉人购买的股权价值能否增长以及是否能获得公司股权分红是不能预见的，不能是因合同解除后产生的必然的损失，并非预期可得利益。故此判决由上诉人退还股款并承担违约金，但上诉人没有因本合同收取被上诉人任何利益，违约行为也没有给上诉人带来任何损失，却要替被上诉人承担全部投资风险并按照贷款利息赔偿违约金违背公平交易原则。韦骁恪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认定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原审原告和原审被告均不具有新三板交易主体资格，一审原告没有对该投资做出相应风险测试，因此一审解除双方协议并认定上诉人违约并无不当，同时根据法律规定，给付金钱一方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违约金。上诉人在本案中存在恶意违约。韦骁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一2017年6月12日以及2017年6月28日订立的股份代持协议；2、请求判令被告一返还原告购买股份权的204000元，违约金共计19206.74元，共计223106.74元以及后续违约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被告付清之日）；3、请求判令被告一返还原告购买股权的120000元，违约金11069.26元，共计131069.62元及后续违约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被告付清之日止）；4、请求被告二、被告三九上述欠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5、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6月12日、2017年6月28日，原告与被告兰州国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各签订了《股份代持股协议书》一份，并约定由原告实际出资，认购四川省羌山农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并且约定由被告兰州国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持有名义代理原告对外持有上述股份。原告已将合同约定的全部购买股权款合计324000元（204000元+120000元）支付给被告兰州国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另查明，被告教成斌、被告梁川均系被告兰州国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其二人均未全额缴纳其认缴的全部出资。根据2017年7月1日实施的《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投资者适当性管理细则》，被告兰州国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目前不具备合同中约定的代持股条件。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合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韦骁恪与被告兰州国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约定，由被告兰州国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代原告持有四川省羌山农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但依据相关规定，被告兰州国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现已不具备代持股条件，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故对于原告要求解除原告与被告兰州国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12日、2017年6月28日签订的《股份代持股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三被告辩称的已经按照合同履行了相关的义务，代持股义务已由梁川代为履行的抗辩意见，由于合同的相对方系原告韦骁恪与被告兰州国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兰州国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变更为由梁川代持股的行为征得了原告韦骁恪的同意，故对于三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的返还购买股权款以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梁川、被告教成斌就上述欠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由于被告梁川、教成斌提供的证据即不能证明其已经全面履行了出资义务，亦不能证明其已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过补充责任，故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与被告兰州国信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12日、2017年6月28日签订的两份《股份代持股协议书》；二、被告兰州国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韦骁恪购买股权款324000元；三、被告兰州国信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韦骁恪截止至2019年8月11日违约金为30276元(19206.74元+11069.26元)，（之后的违约金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被告梁川、被告教成斌就上述二、三项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兰州国信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责任；五、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12元，减半收取3306元，由被告兰州国信公司承担；保全费2370元，由被告兰州国信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经二审询问梁川是否就一审判决第四项，即其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兰州国信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责任上诉时，其明确表示不针对一审该判项上诉，其上诉理由与兰州国信公司相同。本院认为，根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本庭二审对梁川上诉理由的询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兰州国信公司与韦骁恪签订的《股份代持股协议书》应否予以解除问题。虽然韦骁恪与兰州国信公司签订的名为股份代持股协议，但根据二审询问，及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陈述，该股份代持股协议实质系投资合同。在韦骁恪投资的过程中，其委托兰州国信公司代为购买目标公司股份及代为持有该股份，进而实现其投资目的，故双方间形成的系委托合同关系。现韦骁恪作为委托合同关系的委托人享有法律规定的任意解除权，且因兰州国信公司不按照双方约定处理委托事项，擅自将案涉股份变更为梁川持有，存在违约行为。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兰州国信公司与韦骁恪间签订的《股份代持股协议书》并由兰州国信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虽然双方实质为投资关系，但在兰州国信公司违约，且其未提供证明韦骁恪的投资资金出现亏损的情况下，其应赔偿韦骁恪的占有资金期间的资金占有费。现韦骁恪依据银行间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并主张违约金，一审据此作出判决，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兰州国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梁川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兰州国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预交的6612元，由兰州国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梁川预交的6612元，由梁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啟星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赵琳书记员吴晓彤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