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15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凯利达泵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扬中市油坊镇振华村七组。法定代表人：顾炳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平，扬中市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恒华，扬中市长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长兴，1959年11月10日出生，男，汉族，住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长兰（系蒋长兴妻子），女，196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扬中市。上诉人江苏凯利达泵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利达公司）与被上诉人蒋长兴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2民初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利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的主要依据为（2019）苏1182民初737号案件审理中，鉴定报告载明的贷方期末余额，而该案一审判决后其公司正在上诉过程中，一审法院以尚未生效的判决作为依据，明显错误；2．根据其公司提交的证据及蒋长兴的陈述，其双方从事业务交往实施大包干，即差旅费、交际费等一切费用均由蒋长兴承担，一审法院仅凭另案中的鉴定报告书进行判决错误。蒋长兴辩称，1．（2019）苏1182民初737号案件中，一审法院经审计确认凯利达公司欠付其往来款51371.25元，无论该案判决结果如何，不影响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凯利达公司对该案提起上诉，不代表判决错误；2．本案一审时，其提交了历年收入凭证，累计数额扣除向凯利达公司借款后，凯利达公司仍欠付其5万余元；3．营销合同并未对所谓大包干的运行模式进行详细的规定，且参照扬中地区的惯例，大包干也非凯利达公司所称营销员既要归还借款又要归还其应得收入。蒋长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凯利达公司给付其2009年至2017年5月底的往来款51371.25元并按银行双倍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凯利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长兴与蔡长兰系夫妻关系。蒋长兴系凯利达公司职工，双方于2017年4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2009年3月12日，蒋长兴与镇江凯利特泵业有限公司（曾用名：镇江正汉凯利特泵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江凯利特公司）签订《营销责任制合同》一份，约定实行按到账利润大包干比例分配，其内容包含工资、差旅费、营销员奖金；合同签订时间为三年，自2009年4月1日至2012年3月30日止。镇江凯利特公司后经决议解散并于2015年5月27日经扬中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凯利达公司于2011年6月2日成立，凯利达公司成立后，镇江凯利特公司的相关权利、责任和义务由凯利达公司承继。蒋长兴在凯利达公司的往来账由工资、差旅费、保险费转账等项目组成，通过“其他应收款”科目核算。蒋长兴自凯利达公司借款，凯利达公司计入“其他应收款”科目借方，借款后，蒋长兴和凯利达公司通过工资、差旅费报销、业务费结算、汽油费、社会保险费、投标保证金、报销给水泵头、现金收回往来款等项目计入“其他应收款”贷方。另查明，2019年1月28日，凯利达公司因委托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蒋长兴偿还各项借款458500元，案号（2019）苏1182民初737号，后凯利达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蒋长兴偿还借款245666.9元。该案审理中，因双方未能对往来账目问题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根据凯利达公司的审计申请，依法委托江苏公证天业会计师事务所进行账目审计工作，江苏公证天业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11月7日出具鉴定报告书，鉴定结果为：综合镇江凯利特公司与蒋长兴的往来、凯利达公司与蒋长兴的往来、凯利达公司与蔡长兰的往来三个明细户，贷方期末余额为-51371.25元。再查明，蒋长兴于2018年11月20日申请仲裁要求凯利达公司支付2012年1月至2017年5月工作期间往来款171371.01元，2019年1月2日扬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扬劳人仲案字（2018）第706号裁决：蒋长兴仲裁请求事项，不予支持。又查明，蒋长兴于2018年4月3日申请仲裁要求凯利达公司：一、依据2017年4月29日协议支付业务费41750元；二、依据2017年5月11日协议支付业务费26017.4元。2018年7月3日扬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扬劳人仲案字（2018）第251号裁决：凯利达公司支付蒋长兴业务费41750元。蒋长兴服从此裁决，凯利达公司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苏1182民再1号民事判决：凯利达公司支付蒋长兴业务费29150元。现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往来账目中的差旅费是否应由凯利达公司承担。凯利达公司主张按照2009年签订的《营销责任制合同》中大包干的约定，差旅费等蒋长兴在兼职业务销售中所构成的相关费用均应其自行承担，但该合同没有对大包干具体运行模式进行明确约定，对差旅费等费用如何进行比例分配也没有详细约定。其次，对于双方之间的往来明细账，结合双方提供的借款借据、原始凭证和收款收据等，其中大部分借款借据中注明了差旅费用途，这些借款借据、原始凭证和收款收据都能与个人往来账中的借方、贷方一一对应，且借条、收据都是凯利达公司会计记账的凭证附件，能够证明双方之间通过“其他应收款”科目核算的往来账是客观的、真实的。且对于争议的差旅费、汽油费等，凯利达公司也已经进行了入账报销，凯利达公司对此并未否认，故现凯利达公司仅依据《营销责任制合同》抗辩差旅费、汽油费合计362254.21元应由蒋长兴自行承担，不予采信，据此，确认“其他应收款”科目可以作为双方的往来结算依据。根据江苏公证天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报告书，贷方期末余额为-51371.25元，为凯利达公司欠蒋长兴款项，故蒋长兴起诉要求凯利达公司支付往来款51371.25元，予以支持。关于仲裁时效。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蒋长兴与凯利达公司之间往来账目繁杂，其中包含了工资、差旅费、业务费等内容，蒋长兴与凯利达公司劳动关系于2017年4月30日解除，蒋长兴已于2018年4月3日申请仲裁要求凯利达公司支付业务费，经审查该业务费对双方往来余额产生影响，适用仲裁时效中断的情形。自2018年4月3日蒋长兴申请仲裁时效重新计算，故蒋长兴再于2018年11月20日申请仲裁要求支付往来款，未超过仲裁时效，蒋长兴要求凯利达公司支付往来款51371.25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往来款的利息，蒋长兴、凯利达公司就往来款的利息未进行约定，对蒋长兴主张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不予支持，凯利达公司应承担的利息为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判决：江苏凯利达泵业有限公司支付蒋长兴往来款51371.25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2019年1月28日凯利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蒋长兴偿还其各项借款合计245666.9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苏1182民初737号民事判决，驳回凯利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凯利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20）苏11民终114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蒋长兴与凯利达公司往来账目中的差旅费如何承担。本院认为，蒋长兴与凯利达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的业务运作模式为大包干模式，但对于该模式具体如何运行，双方存在异议；凯利达公司主张按照2009年签订的《营销责任制合同》中大包干的约定，差旅费等蒋长兴在兼职业务销售中所构成的相关费用均应蒋长兴自行承担；蒋长兴则主张其以差旅费名义向凯利达公司先行支取各项费用，后期以公差差旅费报销单、保险费用、购买材料费用等予以报销抵扣。本院经审查认为，凯利达公司主张所依据的《营销责任制合同》中并未就大包干具体运行模式及差旅费等费用如何承担进行明确约定，而双方之间的往来明细账及双方提供的借款借据、原始凭证和收款收据等可以证明，蒋长兴与凯利达公司之间的财务往来已经进行结算，凯利达公司也已根据相关凭证对本案争议的差旅费、汽油费等费用予以入账报销，故蒋长兴所主张的差旅费承担模式与现有证据更加符合，一审法院据此将“其他应收款”科目作为双方的往来结算依据，并根据江苏公证天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报告书，对蒋长兴请求凯利达公司支付往来款51371.25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凯利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江苏凯利达泵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伍龙审判员  孙 毅审判员  贾黛舒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蔡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