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1刑终674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柏林，男，197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新津县。2019年1月8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邛崃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颜腾，四川建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余洋（曾用名余典），男，198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职高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仁寿县，住四川省眉山市仁寿县。2019年2月16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邛崃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锦锡（曾用名王飞林），男，198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部县，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2019年1月18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邛崃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姚琍，女，1985年5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2019年1月8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茁，男，1991年1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巫山县。2019年1月8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邛崃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扬风（曾用名何启洋），男，1988年9月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部县，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2019年3月8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邛崃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菲，女，1980年5月25日出生，羌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住四川省绵阳市北川羌族自治县。2019年1月8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威，女，199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仁寿县，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2019年4月2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洋、王锦锡、姚琍、任柏林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陈茁、何扬风、罗菲、杨威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作出（2020）川0105刑初10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任柏林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4月，余洋注册成立成都市景汇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对外店招为景汇健康体验会所，经营场所为成都市青羊区青羊大道140号5楼，系股东王锦锡向房东陈某1租赁。其中，余洋出资27万元，占45%股份，任法定代表人；肖瑞3万元，占5%股份（含预留给任柏林的股份，后按任柏林出资分股，不低于5%）。王锦锡出资21万元，占35%股份，任监事。姚琍出资9万元，占15%股份。公司日常经营由王锦锡、任柏林、姚琍负责，王锦锡负责会所白天的运作和人员安排，任柏林负责会所夜晚的运作和人员安排，姚琍负责专门管理技师。 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1月8日期间，被告人余洋伙同王锦锡、姚琍、任柏林在被告人何扬风、陈茁、罗菲、杨威的协助下，在该会所内以组织卖淫女吃住、培训、设立奖惩制度、规定卖淫女出入时间、每周定期开会等方式组织、管理卖淫人员以保健为名并以168元到598元不等的价格为嫖娼人员提供X淫、X交等色情淫亵活动，并从每笔交易中抽取70到350元不等的提成。其中，张某（9号）、谭某（58号）、于某（18号，后改为66号）提供X淫和X交服务；范某（55号）、陈某（6号）、陈某2（18号）、莫某（16号）提供X淫服务。指压、指压套餐和护理1、护理2、护理3的服务内容含有X淫；中式和中式套餐服务内容含有X交。 被告人何扬风、陈茁在明知被告人余洋、王锦锡、姚琍、任柏林从事组织X淫、X交色情服务的情况下，仍以招揽客人、为客人介绍服务项目、鼓动客人充值办会员卡、安排卖淫女上钟等方式提供协助；被告人罗菲、杨威在明知被告人余洋、王锦锡、姚琍、任柏林从事组织X淫、X交色情服务的情况下，仍以安排卖淫女上钟、给卖淫女计算提成、看监控望风、用遥控器操作示警台灯等方式予以协助。 2019年1月7日19时许，张某与徐某在该会所509号房间内采用X交的方式卖淫嫖娼；同日22时许，谭某与钟某在该会所515房间内采用X交的方式卖淫嫖娼；2018年11月某天，于某与钟某在该会所内采用X交的方式卖淫嫖娼；2019年1月5日0时许，于某与丁某在该会所内采用X交的方式卖淫嫖娼。 2019年1月8日0时许，公安机关对该会所进行突击检查，在该场所内现场查获张某与蒋某、范某与梁某、莫某与万某、陈某与杨某、谭某与樊某、陈某2与曾某6对采用X淫方式卖淫嫖娼的男女；在该会所一楼挡获与谭某采用X交方式卖淫嫖娼后正欲离开的钟某（均已被行政处罚），现场挡获任柏林、姚琍、陈茁、罗菲。2019年1月17日0时许，王锦锡在青羊区成飞宾馆内被民警挡获；同年2月16日22时许，余洋到邛崃市文君派出所投案；何扬风、杨威分别于2019年3月8日、2019年4月2日被抓获归案。 经四川中衡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景汇健康体验会所收入项目中涉及“指压”、“护理”（X淫）服务的金额1150550元，涉及“中式”（X交）服务的金额为614738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余洋以其所有的川Ｚ×××××北京牌幻速Ｓ3轿车用于折抵部分赃款；被告人姚琍的亲属代其退赃15000元。被告人王锦锡持有的黑色ｖｉｖｏ手机、白色苹果手机、黑色荣创手机各一部，杨威所有的苹果手机一部，陈茁所有的苹果手机一部，罗菲的手机一部，监控主机、电脑主机、报警器、收银处19681元现金等物品被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扣押。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人口信息表，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个人商铺出租合同，承包协议，银行卡流水，提取笔录及提取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物证，证人陈某1、张某、谭某、于某、陈某2、范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余洋、王锦锡、姚琍、任柏林、陈茁、何扬风、罗菲、杨威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余洋、王锦锡、姚琍、任柏林为共同实施卖淫犯罪活动以招募、雇佣等手段，组织、控制、管理他人卖淫，非法获利614738元，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陈茁、何扬风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提供联系、介绍嫖娼人员等帮助行为；被告人罗菲、杨威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提供望风、管账等帮助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根据被告人余洋、王锦锡、姚琍、任柏林、陈茁、何扬风、罗菲、杨威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余洋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王锦锡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姚琍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任柏林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陈茁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六、被告人何扬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七、被告人罗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八、被告人杨威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九、对被告人余洋退出的价值52000元的北京牌幻速S3汽车（折抵违法所得）、被告人姚琍退出的违法所得15000元依法予以没收；十、本案中被公安机关扣押的赃款19681元及犯罪工具（详见涉案财物保管清单）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任柏林不服，以对罪名有异议为由提出上诉，理由如下：1.自己在会所中没有股份，不是股东；2.其地位、作用小于王锦锡、姚俐，会所日常经营由王锦锡负责，其是王锦锡的下级。任柏林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认定任柏林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2.即便认定任柏林构成组织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也应认定其为从犯；3.原判未认定任柏林的坦白情节，量刑畸重。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任柏林与原审被告人余洋、王锦锡、姚琍相伙同，以招募、雇佣等手段，组织、控制、管理他人卖淫，非法获利614738元，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陈茁、何扬风、罗菲、杨威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而为其提供协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组织卖淫、协助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分工合作，其地位、作用大致相当，均不区分主从。余洋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王锦锡、姚琍、任柏林、陈茁、何扬风、杨威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任柏林及其辩护人所提其行为不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任柏林明知余洋等人在景汇健康体验会所从事组织卖淫活动，仍加入该会所担任夜班经理，负责其上班期间会所的全面管理，包括管理技师、联系客人等。虽然任柏林在案发前未实际出资成为股东，但其作为夜班经理，系本案卖淫场所的直接管理人员，负责具体组织实施卖淫活动，对卖淫活动起组织、管理、监督作用，因此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任柏林的辩护人提出原判未认定任柏林系从犯，未认定其有坦白情节，量刑畸重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在组织卖淫罪的共同犯罪中，任柏林负责在夜班期间对会所的全面管理，其与余洋、王锦锡、姚俐等人系分工合作，均积极参与犯罪，因此不应当认定任柏林为从犯；第二，原判在量刑时已经考虑到任柏林具有坦白的情节，本院不再重复评价；第三、原判根据任柏林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量刑并无不当。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任柏林与原审被告人余洋、王锦锡、姚俐等人通过组织卖淫非法获利614738元，结合各被告人的供述，余洋分得5万余元，王锦锡分得5万余元，姚俐分得4.9万元，任柏林分得1.2万元，陈茁分得2350元，何扬风分得2000余元，罗菲分得2万余元，杨威分得2万余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之规定，原判罚金刑低于法定最低数额，属量刑不当，且未依法追缴上诉人及部分原审被告人的违法所得。鉴于一审宣判后，上诉人任柏林提出上诉，检察机关并未提出抗诉，根据上诉不加刑的原则，本院应对原审判决予以维持，待本裁定生效后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对原判罚金刑予以纠正，并对应当予以追缴的违法所得一并作出处理。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黎 审判员 李永辉 审判员 徐贵勇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魏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