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民再221号抗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友谊县润达出租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友谊县友谊镇21委29幢2单元。法定代表人：王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安，该公司法律顾问。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芦传兴，男，196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友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芦爽（芦传兴之子），男，199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桂敏，女，196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友谊县。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张子浜，男，197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袁超，男，198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友谊县。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鸭山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新兴大街。负责人：刘铁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园园，黑龙江百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西平行路五马路267号。负责人：于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该公司工作人员。申诉人友谊县润达出租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达公司）因与被申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鸭山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芦传兴、桂敏、张子浜、袁超及一审第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双鸭山中院）（2018）黑05民再26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黑检民（行）监[2019]23000000275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黑民抗23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刘长征、张鹏宇出庭。申诉人润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安，被申诉人芦传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芦爽，一审第三人太平洋财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桂敏、张子浜、袁超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双鸭山中院（2018)黑05民再2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依照《黑龙江省司法鉴定管理条例》规定，双鸭山中院于2016年5月19日对案涉车辆维修费用委托鉴定时，应当选择在黑龙江省司法厅登记或者备案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全省法院委托鉴定、评估、拍卖等工作管理规定（试行）》不能对抗《黑龙江省司法鉴定管理条例》。双鸭山新宇资产评估事务所（以下简称新宇评估所）不符合在黑龙江省范围内进行司法鉴定的条件，其作出的司法鉴定报告不应作为认定车辆损失的依据。润达公司称：1.新宇评估所最后一次年检日期为2012年度，双鸭山市司法局出具的[2018]第1号不予受理投诉通知书明确告知该事务所不属于司法行政机关司法鉴定管理对象，双鸭山市司法局于2019年3月1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也明确了该事务所2016年度及其他年度均未在司法行政机关进行司法鉴定机构备案登记。该事务所没有经过《黑龙江省司法鉴定管理条例》所规定的省司法行政部门登记或备案，不具有在黑龙江省范围内从事司法鉴定业务的行业准入条件和鉴定资格，其所做的鉴定书应属无效。2.双鸭山中院（2018）黑05民再26号庭审笔录体现路虎车辆车损报价是销售该车的4S店作出的。原审判决就路虎车损对外委托，再审判决将“维修费用”与“车损”两概念混用，认定维修费用和车损都是414,360元，但二者并不完全等同。损失的司法鉴定评估方式，可由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机构进行评估鉴定，常理考虑可以选择两个路径，一是以事故发生时价值减去事故后的残值计算，二是以合理的维修费用计算。两种评估方式虽然并不一定同时采用，但相互结果之间不应当存在显著的巨大差额。事故发生时该车辆的实际价值的确定也需要科学的认定，受理芦传兴车辆投保的太平洋财险公司依据车辆的使用年限、里程等综合评定该车辆在2015年7月4日投保价值为369,000元，而出险后的实际价值为176,000元。虽然保险公司作出的这两个时间的价值数额及其差额不属于司法鉴定数额，但可以作为常识上衡量本案评估鉴定维修费用的一种对比手段。当维修费用显著过高，正如本案评估得出的维修费用如作为车辆损失导致赔偿数额大大超过了事发时该车辆的价值，使芦传兴通过该事故成为了获利者，明显违反了填平原则。同时，新宇评估所完全以4S店出具的增项及零部件工时报价单作为依据来确定维修费用，但4S店承担维修工作系以营利为目的，其所出具的维修价格远高于一般修理。该价格仅为报价单，事后芦传兴又未提供实际进行了维修的发票来佐证该数额的合理性、客观性、必要性，以报价单作为依据有失公允。3.再审法院认定润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明显违背常理和客观事实，违反公平原则。本案中，张子浜和润达公司签订出租车辆合同，双方形成了车辆出租关系。张子浜私自将车辆转让给合同之外的袁超运营使用，张子浜和袁超之间形成了事实合同关系。润达公司对该车辆并不进行实际的控制，更无法控制风险。袁超在运营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从损害赔偿的因果关系原则和合理预见原则，应由袁超和张子浜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润达公司为该车辆购买了相应的保险，代办了相关的运营手续，其无过错，不应为违约一方的张子浜及其允许的驾驶人袁超所造成的事故承担赔偿责任。请求对本案重审，撤销再审、二审、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芦传兴对润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芦传兴承担诉讼费用。芦传兴辩称：1.其按法定程序申请鉴定，双鸭山中院指定司法鉴定机构，芦传兴对此无过错。并且案涉鉴定报告能否作为证据，不影响对案件事实的认定。2.司法鉴定报告书并非作为认定事故车辆损失的唯一证据，芦传兴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对此予以佐证。润达公司没有申请重新鉴定，也不能举示相反证据推翻鉴定结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润达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4.润达公司在庭审中承认芦传兴的诉讼请求，即“主张维修费是芦传兴合法诉求”，在案证据可以对芦传兴受损车辆的维修费进行佐证。5.润达公司声称芦传兴在交通事故中获利没有证据支持。案涉车辆在发生事故时的实际价值远高于维修费，在交通事故中没有获利的可能。案涉车辆购置于2014年7月，花费59万余元，至事故发生时仅行驶了19个月，不到2万公里的里程。加之芦传兴爱惜车辆，案涉车辆此前从未发生过任何事故、维修，并且定期在4S店保养，同时该车已经停产，不排除增值的可能，芦传兴没有获利的可能。6.本案已经各级法院多次审理，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仅以案涉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提出抗诉，再审应针对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审理。芦传兴、桂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寿财险公司赔偿医疗费1040元；2.润达公司、张子浜、袁超、人寿财险公司及太平洋财险公司共同赔偿车辆损失432,419元；3.润达公司、张子浜、袁超、人寿财险公司赔偿鉴定费10,000元和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２月13日21时，袁超饮酒驾驶吉利牌小型轿车行驶时，与芦传兴驾驶路虎神行者２小型越野车相撞，造成乘坐人桂敏受伤、路灯损坏、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袁超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芦传兴负此事故次要责任，桂敏及路灯产权单位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芦传兴在友谊农场医院门诊进行检查花费460元，桂敏花费门诊检查费480元，120出车费100元，芦传兴因该起事故花费道路救援费5500元，施救费700元，车辆定损费2250元，交通费1675元、住宿费336元。新宇评估所对车辆维修费作出双新评鉴字[2016]008号鉴定报告，维修费用为414,360元。人寿财险公司为吉利牌小型轿车承保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太平洋财险公司为路虎车承保了商业保险。吉利牌小型轿车所有人为润达公司，实际使用人为张子浜。事故发生时，车辆驾驶人为袁超。一审法院判决：一、人寿财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芦传兴车辆损失2000元，在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芦传兴医疗费460元；二、人寿财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给付桂敏医疗费580元；三、袁超于判决生效十日内给付芦传兴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01,823.20元，张子浜、润达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芦传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01.89元，由袁超、张子浜、润达公司负担5461.33元，芦传兴负担2340.56元。润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润达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芦传兴、袁超、张子浜、人寿财险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太平洋财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已向芦传兴赔偿了13万余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人寿财险公司已在保险合同多个显著位置进行了免责条款告知，润达公司在声明处加盖其公司印章，应视为知晓免责条款内容。润达公司辩称商业保险条款属于格式合同及人寿财险公司未向其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意见不予采纳。润达公司作为出租汽车经营者，其有义务对其从业人员进行管理和培训。润达公司主张保险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免责条款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对润达公司辩称其与张子浜之间系租赁关系且对车辆不具有运行支配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信。太平洋财险公司与芦传兴之间签订了商业保险合同，太平洋财险公司按照商业保险合同约定赔付了在交通事故中芦传兴本人应当承担的30%事故责任中的车辆自损部分。该部分与原审法院判决应由袁超承担的70%事故责任、张子浜、润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判项不发生冲突。新宇评估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系通过双鸭山中院委托，委托程序合法。该鉴定机构提供的资产评估资格证书列明资产评估范围为“各类单项资产评估、企业整体资产评估以及市场所需的其他资产评估或者项目评估业务”，具备车辆维修费用鉴定资质。润达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供司法鉴定程序违法、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不具备鉴定资质、结论依据不足等证据，对该份司法鉴定报告予以采信。润达公司辩称案涉路虎车应当计算折旧费用及司法鉴定报告不应采纳的意见不予采信。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01.89元由润达公司负担。润达公司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一审、二审判决；2.改判支持润达公司再审请求；3.芦传兴、人寿财险公司、张子浜、袁超承担诉讼费。再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再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新宇评估所是否被注销的问题。在原一审法院通过司法技术室对外委托鉴定案涉路虎车车损，《对外委托工作交接表》中记载“由双鸭山市新宇资产评估公司进行评估鉴定”。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技术室2014至2017年度对外公告的《全省法院司法委托各类专业机构资源数据库》有新宇评估所，未见双鸭山市新宇资产评估公司。结合本案审理过程，本案的《司法鉴定报告》双新评鉴字[2016]008号是新宇评估所作出的，且各方当事人在对该鉴定报告质证过程中对此问题亦未提出异议。在庭审中，鉴定人提交了新宇评估所的工商注册登记信息表，证实该所自2002年3月19日成立至今从未被注销登记过。润达公司提供的双鸭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基本信息查询单》中载明“2012年5月4日，双鸭山市新宇资产评估事务所被注销”证据所记载的机构名称与本案鉴定机构名称不一致，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二）关于新宇评估所是否具备鉴定资质的问题。根据《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省法院司法技术五个工作程序规则（试行）的通知》的规定，法院开展对外委托工作，在司法行政部门登记或备案名册中选择专业机构和鉴定人的要求是于2017年12月4日开始实施。本案委托鉴定机构时是根据《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全省法院委托鉴定、评估、拍卖等工作管理规定（试行）〉的通知》规定执行，选择新宇评估所符合程序要求。（三）关于案涉鉴定结果是否合理的问题。案涉路虎车车损基础数据为出售该车的4S店提供，经过核算得出的结果，鉴定结论合理，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使用。芦传兴与太平洋财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单为基于订立保险合同为目的的约定，该证据与本案车损的确定不具有关联性。且案涉路虎车为私人用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调整的企业固定资产范围。（四）关于润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是基于对公共安全的保障而制定的。肇事车辆吉利牌小型轿车营运证所载业户及机动车行驶证所载所有人均为润达公司，张子浜与润达公司构成挂靠关系，润达公司、张子浜、袁超之间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被侵权人。润达公司主张其对芦传兴的损失承担有限连带责任的再审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再审判决：维持（2017）黑05民终604号民事判决。本院再审中，芦传兴举示了显示由黑龙江尊荣捷路汽车经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接车检查单”“增项及零部件工时报价单”，拟证明受损车辆维修费用真实。润达公司质证认为，该两份证据与本案处理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润达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举示相反证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再审查明，芦传兴一审举示的车辆买卖合同显示，其系于2014年6月26日与黑龙江尊荣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合同，购车价款为52万元。《黑龙江省司法鉴定管理条例》系于2015年10月22日经黑龙江省第十二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十二次会议通过，于2016年3月1日起施行。《黑龙江省司法鉴定管理条例》颁布后，黑龙江省司法厅于2017年6月25日对《黑龙江省国家司法鉴定人和司法鉴定机构名册》予以公告。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本案一审、二审、再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针对检察机关抗诉意见及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焦点问题及具体裁判在于以下几个问题：一、关于委托鉴定问题。检察机关抗诉及润达公司申诉均提出本案委托鉴定程序不合法。对此本院认为，2016年5月17日本案对外委托鉴定时，《黑龙江省司法鉴定管理条例》确已施行。但如前述，《黑龙江省司法鉴定管理条例》颁布后，黑龙江省司法厅系于2017年6月25日方对《黑龙江省国家司法鉴定人和司法鉴定机构名册》予以公告。即在本案委托鉴定时，黑龙江省司法厅依照《黑龙江省司法鉴定管理条例》规定制定的司法鉴定人及司法鉴定机构名册尚未完成。故2016年5月双鸭山中院根据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外公告的“全省法院司法委托各类专业机构资源数据库”对外委托进行鉴定程序合法，不违反《黑龙江省司法鉴定管理条例》规定。检察机关抗诉及润达公司此节申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赔偿金额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失，如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应赔偿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如车辆未灭失、能够修复的，则应赔偿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本案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芦传兴所有车辆损坏，但未达到灭失及无法修复程度，故原审判决以鉴定作出的维修费用为依据并无不当。同时，车辆零件整车比大于1为通常情形，维修费用与车辆原值累加超出原车价值甚至新车购买价值亦为常态，故润达公司主张的生效判决违反“填平原则”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案涉车辆在太平洋财险公司投保价值填写为369,000元，因投保价值为保险人在保险合同中对有关财产确定的估值，是双方订立保险合同的协商结果，一般会低于市场价值，不能作为车辆实际价值的直接依据，亦不能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三、关于责任承担问题。发生事故的吉利牌营运车辆虽系张子浜交予袁超运营使用，袁超与润达公司之间未签订合同，润达公司对该车辆亦未实际控制。但该吉利牌营运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润达公司，润达公司作为专业的出租车辆运营公司，负有对驾驶人员管理、监管职责。肇事车辆驾驶人袁超系饮酒驾驶，并由此造成投保的商业责任险免责。润达公司既系肇事车辆所有人，亦为肇事车辆管理人，依法应对车辆肇事造成他人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润达公司提出的申诉请求及理由没有足够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5民再2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炜审判员 罗林成审判员 赵洪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林琪书记员余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