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民终14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0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学生，湖南省衡阳市南岳区人，住湖南省衡阳市南岳区。 法定代理人：王某2，男，198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 农民，湖南省衡阳市南岳区人，住湖南省衡阳市南岳区，系王某1之父。 法定代理人：刘某2，女，198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湖南省衡山县人，住湖南省衡阳市南岳区，系王某1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少勇，湖南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200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学生，湖南省衡山县人，住湖南省衡山县。 被上诉人（刘某1的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刘燕，女，198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湖南省衡山县人，住湖南省衡山县，系刘某1之母。 被上诉人（刘某1的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贺义军，男，197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湖南省衡山县人，住湖南省衡山县，系刘某1之父。 刘某1、刘燕、贺义军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光，湖南省衡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山县迪星学校，住所地衡山县开云镇金龙村金龙大道107国道旁。 法定代表人：胡建国，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艳霞，女，198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 上诉人王某1与被上诉人刘某1、刘燕、贺义军、衡山县迪星学校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3民初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卷宗和询问上诉人王某1的法定代理人王某2、刘某2、被上诉人刘燕、贺义军、被上诉人衡山县迪星学校，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1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刘某1、刘燕、贺义军、衡山县迪星学校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主要体现在：一、上诉人王某1身体遭受的损害与被上诉人刘某1的殴打存在事实上的因果关系；二、上诉人王某1睾丸的扭转坏死以致最后被切除系被上诉人刘某1的殴打或殴打过程中拖拽外力直接造成的；三、被上诉人衡山县迪星学校不能及时发现和未将上诉上诉人王某1及时送医等事实延误了王某1伤情最好的12小时内的治疗时机，故学校对王某1受伤后引发的睾丸切除致使王某1身体构成七级伤残的损失扩大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刘某1、刘燕、贺义军答辩称：上诉人王某1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衡山县迪星学校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刘某1、刘燕、贺义军的答辩意见一致。 王某1向原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刘某1、刘燕、贺义军、衡山县迪星学校连带赔偿王某1各项经济损失363950.13元;2、由刘某1、刘燕、贺义军衡山县迪星学校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查明：原告王某1与被告刘某1均系迪星学校初中2018级26班学生。2019年1月15日8时30分许，在上一场考试结束后至下一场考试开始前的休息期间，刘某1无故辱骂王某1，引起双方发生肢体冲突。被告迪星学校的老师未能发现该事件，其他管理人员亦未能从教室监控中及时发现该事件。当晚22点左右，该校宿舍管理老师肖智明按照惯例查寝时，发现王某1腹部疼痛难忍，遂通知学校安全管理员朱操及26班班主任贺帅。三人遂与王某1的家人取得联系，当晚23时40分许，王某1由其家人接回家中。王某1回家后，经乡村、县区医疗机构初步诊断治疗后，要求王某1前往专业医院进行诊治，王某1于2019年1月22日入湖南省儿童医院诊治，经湖南省儿童医院检查诊断为:阴囊肿痛查因:左侧睾丸扭转并坏死。当日，该院对王某1行左侧腹股沟阴囊探查＋左侧坏死睾丸切除术＋右侧睾丸固定术，将原告左侧睾丸切除，原告于2019年1月28日出院。2019年1月22日晚，王某1父母将王某1与刘某1在学校发生过肢体冲突一事告知迪星学校。2019年2月27日，衡阳市民和司法鉴定所受王某1之父王某2委托，作出鉴定，在审理过程中，迪星学校不服该鉴定，于2019年7月12日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湘雅二［2019］临鉴字第132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王某1目前情况评定为七级伤残；2.被鉴定人本次损伤后目前无特殊治疗，不再考虑后期治疗费用；3.被鉴定人本次损伤伤休时间为3个月，其中需1人护理2个月，营养期限为2个月；4.被鉴定人左侧睾丸扭转、坏死的原因，根据提供的资料不能确定。 被告刘某1方申请调取原告王某1在永州疝气医院的病历资料，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8日向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发出调查令，但其未提供调查结果。 2019年8月30日，王某1申请调取被告迪星学校案发当日的监控视频录像，被告迪星学校书面回复：该校安装的监控摄像头154个，数量多，监控画面只能保留七天，从2019年1月15日至22日，已超过七天保留期限，故无法调取。 经查，原告王某1有发票、病历佐证的医药费为6920.69元。被告迪星学校垫付重新鉴定费3480元。 原告王某1之父王某2、其母刘某2从2017年10月至今在衡阳市南岳区租住，经商。 原审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一、原告王某1和被告刘某1发生纠纷与原告左侧睾丸扭转、坏死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刘某1及其父母是否应对原告左侧睾丸扭转、坏死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二、被告迪星学校是否应对原告左侧睾丸扭转、坏死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三、被告迪星学校未能提供能够进一步证实纠纷发生情况的监控录像，应否承担相应的责任。 关于焦点一、原告王某1陈述其在2019年1月15日与被告刘某1发生了言语及肢体冲突，被告刘某1对此予以了承认。根据在场目击学生的陈述，并未看到刘某1击打王某1的腹部；另王某1主张刘某1拽住其头发往左侧倾倒导致左下腹撞到桌角，刘某1对此并没有认可。同时，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湘雅二［2019］临鉴字第1324号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王某1）左侧睾丸扭转、坏死的原因，根据提供的资料不能确定。综上，仅凭王某1个人的陈述，且没有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佐证自己损害后果系被告刘某1造成的情况下，无法证实原、被告双方的纠纷与原告左侧睾丸扭转并坏死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刘某1及父母承担因纠纷导致其左侧睾丸扭转、坏死的赔偿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 关于焦点二、原告王某1与被告刘某1在学校教室发生纠纷，被告迪星学校未能及时发现并处理，存在一定的管理失职，但因原告王某1与被告刘某1发生纠纷与原告左侧睾丸扭转并坏死之间的因果关系无法证明，故原告要求被告迪星学校因这个管理失职而承担原告左侧睾丸扭转并坏死的赔偿责任不能成立。被告迪星学校在晚上查寝时，发现原告王某1身体异常后，立即通知了王某1家长，王某1家长也在二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将其接回了家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限制行为能力人受人身损害，学校的归责原则是过错责任，过错证明责任在受害方。本案中，原告王某1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要求被告迪星学校承担责任，应证明学校未尽到管理职责。现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左侧睾丸扭转并坏死系学校未及时将其送往医院，在等待家长的这段时间病情恶化所致，故本院认定被告迪星学校在发现原告身体异常后的处置并无不当，王某1要求其承担左侧睾丸扭转并坏死的赔偿责任依法不应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三，法律对学校监控视频的存储时间没有强制性的规定，被告迪星学校安装的摄像头数量较多，其硬盘存储空间有限，基于技术原因监控画面只能保存七天，原告王某1的家长事发后第七天晚上才告知迪星学校王某1与刘某1在教室发生过肢体冲突，此时学校已无法提供监控录像，不能由此认定学校不能提供监控录像即有过错。故王某1以被告迪星学校未能提供能够进一步证实纠纷发生情况的监控录像，要求被告迪星学校承担其左侧睾丸扭转并坏死的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刘某1、刘燕、贺义军表示，虽然他们不应承担原告王某1左侧睾丸扭转并坏死的赔偿责任，但考虑刘某1与王某1发生过肢体冲突，愿意与被告迪星学校共同承担原告王某1的实际支出医疗费，经庭后确认，三被告自愿承担原告实际支出医疗费6920元（已舍掉小数点后的尾数）的一半。被告迪星学校表示，从法律责任来讲，学校不应承担责任，从人道主义出发，愿意承担原告实际支出医疗费6920元的一半，另外已垫付的鉴定费3480元，也不再要求原告承担。四被告自愿负担原告的部份损失，是他们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背法律规定，应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某1、刘燕、贺义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王某1医疗费3460元；二、被告衡山县迪星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王某1医疗费3460元；三、驳回原告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健康权纠纷案，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王某1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经查，上诉人王某1左侧睾丸扭转并坏死的原因，根据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湘雅二［2019］临鉴字第1324号鉴定意见书得出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左侧睾丸扭转、坏死的原因，根据提供的资料不能确定。”由此可知，上诉人王某1左侧睾丸扭转、坏死是因外力撞击未及时送医、是因学校的管理不当、还是因自身身体疾病原因造成？从现有证据不能得出确切的结论。同时，原审法院对王某1与刘某1发生肢体冲突的经过，迪星学校老师在本案中所采取的措施等进行了详细地分析、论证，本院不再阐述。通过分析、论证，得出的结论是无法证实王某1与刘某1发的肢体冲突以及学校的管理措施与王某1左侧睾丸扭转并坏死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王某1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1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59元，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侃 审 判 员  彭清明 审 判 员  王若中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法官助理  李 专 书 记 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