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19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毕玉，男，1980年1月17日生，住常州市新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娟，女，1984年5月18日生，住常州市新北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叶娟，江苏齐梁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俊，江苏齐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立立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孟河镇凤凰弄84号。法定代表人：郑玉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敖坤，常州市新北区西夏墅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吴毕玉、王文娟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立立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立电缆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8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毕玉、王文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立立电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新北区孟河天宇线束厂（以下简称天宇线束厂）和立立电缆公司，而非吴毕玉、王文娟，天宇线束厂是王文娟婚前设立的企业，应当由天宇线束厂对外承担责任。二、天宇线束厂已在2016年2月6日（春节前夕）与立立电缆公司结账时支付了10万元的承兑并出具了4900元的余款欠条，105351元货款与4900元货物是更替关系，而非并列关系。若吴毕玉、王文娟欠付105351元，在当时年底双方结账出具欠条时应当是105351元而非4900元。另，经查询，立立电缆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而相应业务往来均是发生在2015年下半年以及2016年上半年，即案涉货物并非是立立电缆公司的货物，故诉讼主体是错误的。立立电缆公司答辩称：吴毕玉、王文娟虽然离婚，但债务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文娟也认可对吴毕玉签署的对账单进行付款，足以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王文娟、吴毕玉在立立电缆公司的业务往来中均以个人名义签署欠条、对账单等，无证据显示天宇线束厂参与交易或者披露过线束厂为交易主体的事实，也无证据显示吴毕玉与天宇线束厂存在劳动关系。王文娟自认为本案争议交易付款10万元，但未提交付款客观存在及交付凭证等证据，也未提交其他款项已经结清的证据。事实上立立电缆公司也从未收到过王文娟、吴毕玉的10万块。立立电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王文娟、吴毕玉归还货款197865元，利息自起诉之日起算按月息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王文娟、吴毕玉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立立电缆公司系电缆线销售企业。2015年10月份起至当年年底，向吴毕玉供应产品105351元，由吴毕玉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2016年4月1日起，向吴毕玉供应产品68576.5元，由吴毕玉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2016年2月6日，王文娟向立立电缆公司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款49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未约定付款时间。立立电缆公司向王文娟、吴毕玉催要欠款未果。立立电缆公司遂诉至法院。另查明，王文娟、吴毕玉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6年2月21日登记结婚，于2011年10月25日协议离婚。2015年3月20日，双方登记复婚，2016年11月18日，再次协议离婚。2016年11月18日离婚协议中，涉及财产部分表述为：无共同房产，两辆汽车归吴毕玉所有，无其他共同财产，所有债务均由吴毕玉承担。王文娟于2014年4月15日登记设立天宇线束厂。王文娟、吴毕玉在与立立电缆公司的业务往来中均以个人名义签署欠条、对账单等。无证据显示天宇线束厂参与交易或者王文娟、吴毕玉披露过线束厂为交易主体的事实。也无证据显示吴毕玉与线束厂存在劳动关系。王文娟、吴毕玉自认共同委托代理人的事实，理由仅为节约成本。王文娟自认为本案争议交易（吴毕玉签名的显示客户单位名称为吴毕玉）付款100000元，但未提交付款客观存在及交付凭证等证据，也未提交其他款项已经结清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吴毕玉、王文娟以个人名义而非线束厂的名义从立立电缆公司处购买货物，并出具欠条、对账单，其应当按照欠条及对账单载明的金额承担付款义务。相应业务发生在吴毕玉、王文娟婚姻存续期间，且双方均经办相应的业务，王文娟亦认可对吴毕玉签署的，单位名称为吴毕玉的对账单进行过付款。虽然王文娟关于付款的事实因证据不足未被采信，但该债务足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虽然吴毕玉、王文娟离婚期间已经确认债务由吴毕玉承担，但王文娟并未以此为抗辩，且该分配不足以对抗立立电缆公司的共同清偿请求权。立立电缆公司要求吴毕玉、王文娟支付货款178827.5元及迟延履行利息的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处于优势地位，法院予以支持。立立电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19000元部分）缺少证据印证，法院不予支持。吴毕玉、王文娟关于被告主体不适格问题，显然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吴毕玉是职务行为的表述显然与吴毕玉、王文娟签署的欠条及对账单印证的主体事实不符，且缺少证据印证，法院不予采信。吴毕玉、王文娟关于已经支付100000元的辩解，缺少证据支持，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吴毕玉、王文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立立电缆公司货款178827.5元并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立立电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4258元，由立立电缆公司负担400元，吴毕玉、王文娟负担3858元。该款立立电缆公司已经预缴，由吴毕玉、王文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立立电缆公司。二审中，吴毕玉、王文娟提交证据如下：1、提交二份送货单，证明王文娟在2016年2月6日出具4900元的欠条时，已经把送货单原件都收回来了并支付了货款。2、2016年1月19日王文娟出具给案外人的欠条复印件，证明2016年2月6日出具4900元欠条时，也是王文娟跟其他供应商都进行结算的时间。3、吴毕玉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复印件，证明2016年2月6日吴毕玉、王文娟具备支付能力，立立电缆公司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正确，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约定依法履行相应的法律义务。一、关于主体问题。从吴毕玉、王文娟出具的欠条及对账单来看，吴毕玉、王文娟是以个人名义而非天宇线束厂的名义从立立电缆公司处购买货物且出具欠条、对账单，故一审法院认定吴毕玉、王文娟应支付立立电缆公司货款178827.5元及迟延履行利息并无不当。吴毕玉、王文娟上诉认为天宇线束厂与立立电缆公司存在买卖关系，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货款问题。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二审中吴毕玉、王文娟认为其在2016年2月6日与立立电缆公司结账时支付了10万元货款，但并未提交任何有效的证据证明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毕玉、王文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8元，由上诉人吴毕玉、王文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秋云审 判 员 周韵琪审 判 员 是飞烨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姚 远书 记 员 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