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13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金菱车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星沙镇中南汽车世界T区栋101-112号。法定代表人：黄伟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石永，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向兵，男，197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名英，女，198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系被上诉人李向兵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美平，女，197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光辉，男，197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上诉人湖南金菱车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向兵、王名英、吴美平、李光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0）湘1302民初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向兵立即偿还金菱公司购车款及代垫费用43760元，李向兵向金菱公司支付违约金33560元、律师费5000元；王名英、吴美平、李光辉对李向兵所应承担的购车款、违约金、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金菱公司与李向兵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李向兵于2015年3月29日与金菱公司签订了分期付款购车合同，该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双方之间存在合同之债。一审法院以金菱公司未能清楚阐述公司自制财务表中数据的来龙去脉为由，否认金菱公司对李向兵的债权，属事实认定错误。二、李向兵的债务履行情况不应由金菱公司承担证明责任，且金菱公司不存在不能合理阐述财务数据的情形，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金菱公司所提供的财务报表对各笔款项的归还日期、还款方式、剩余款项等事项做了详细标注，且有结算收据及被上诉人签名捺印的还款计划表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不能合理阐述财务数据的情形。（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在买卖合同中，金菱公司作为卖方，已经完成了证明其如期交付了标的物的证明责任，而李向兵履行交付义务的情况并不属于金菱公司应承担的证明责任。故一审法院以金菱公司所提供的财务数据报表解释不清为由认定其承担不利后果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金菱公司与李向兵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金菱公司已完成其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李向兵辩称，金菱公司扣走案涉车辆时没有通知李向兵，也未向李向兵催讨过购车款。案涉车辆实际由吴美平购买，由吴美平使用，李向兵只是担保人，不清楚是否欠购车款，据吴美平说购车款已付清。李光辉辩称，李光辉系吴美平的雇员，案涉车辆实际由吴美平购买。购车时李光辉在场，金菱公司当时的负责人要求李光辉作为在场人签字，李光辉才签的字。即便认定李光辉是担保人，但金菱公司扣车没有通知李光辉，也没有要李光辉还过钱，现在已经过了5年，金菱公司要李光辉承担责任已经超过了保证期间。故李光辉无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名英、吴美平未予答辩。金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李向兵立即偿还原告购车款及代垫费用42396元及利息27981元（利息计息按月息1.5%暂计息至2019年8月31日）；二、被告李向兵向原告支付从2019年9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息计息以4239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三、判令被告李向兵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3560元；四、被告李向兵支付原告所支付律师费用5000元；五、被告王名英、吴美平、李光辉对上述李向兵所应当承担的购车款、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被告吴美平支付原告为其所垫付的张玲的借款、利息等60850元；七、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原告与被告李向兵签订了《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一份，合同中载明：被告李向兵（乙方）在原告（甲方）处购买华菱牌汽车一辆，裸车计价335600元；乙方将车辆落户娄底金路达物有限公司的名下；乙方除应承担裸车价款335600元外，还应承担车辆落户的相关费用100000元，具体落户费用包括落户登记费32000元、购买保险费用33000元，防盗费、挂靠费7000元（其余项为空白）；乙方违约则自愿承诺同意甲方收回车辆，甲方可以在不通知乙方的情况下用备用钥匙或拖车将车辆收回，如车辆被甲方收回乙方在十五个工作日之内没来还清所有欠款，甲方可以随时变卖乙方所购的车辆，变卖价格按司法鉴定价格为准，用于归还甲方的车款和银行贷款及利息；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除支付逾期款额的利息外，还有权要求乙方按逾期总额的5‰每日计付滞纳金；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赔偿金（金额处空白）。被告李向兵在购车欠款本息还款计划表上签名，该计划表分24个月，自2015年5月8日至2017年4月8日每月归还15000元。合同后附客户提交接单、续保承诺书、承诺书、担保书等，其中的内容有多处空白。原告提供了自制表格一份，显示被告李向兵归还了部分款项。2016年3月14日，娄底金路达物流有限公司委托娄底市星罡司法鉴定所对案涉车辆湘Ｋ×××××号重型自卸货车进行价值鉴定，理论价值为248508元。2016年3月30日，原告与案外人王洛佳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将案涉车辆作价251800元转让给王洛佳。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本案中，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原告公司自制财务表格以及多处空白的资料，试图证明被告所欠费用，原告无法合理阐明该证据上数据的来龙去脉，无法达到证明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的目的，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购车款、利息等其他费用的诉讼请求，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吴美平支付垫付的张玲的借款、利息等费用的请求，该诉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应另行起诉，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李向兵、王名英、吴美平、李光辉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本案诉讼，系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作出裁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湖南金菱车业贸易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48元，由原告湖南金菱车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金菱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出库通知单，拟证明李向兵、王名英向金菱公司购买一台车辆的事实；证据2，收款收据，拟证明李向兵已支付购车款70250元；证据3，费用报销单，拟证明金菱公司为扣回案涉车辆花费费用600元的事实；证据4，费用报销单，拟证明为处理案涉车辆的违章，金菱公司支出费用2210元的事实；证据5，贷款车结算登记表，拟证明合同约定的100000元落户费的构成。李向兵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2，3，4的情况不清楚；证据5，金菱公司要求以王名英的名义贷款，并承诺不会有风险。李光辉经质证认为：对以上情况不清楚。王名英、吴美平未予质证。经审查，金菱公司提交的证据1出库通知单系金宇金融服务部向娄底金宇有限公司出具，其中载明的客户名称为“王名英”，证据2收款收据的收款单位为“金宇企业”，付款人为“王名英”、“吴美平”，不能确定该两份证据与案涉车辆购销合同有关，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4、5均系金菱公司单方制作，其真实性不能确定，本院亦不予认定。二审中，李向兵、王名英、吴美平、李光辉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查，确认原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另查明，二审中，金菱公司认可李向兵已实际支付购车款170250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金菱公司主张其与李向兵之间成立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李向兵欠付购车款，依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金菱公司应对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及李向兵欠付购车款的具体数额承担举证责任。金菱公司提交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中载明的购车方为“李向兵”，而其提交的《还款明细表》载明的贷款客户为“吴美平”，同为其提交的另一份《贷款车结算登记表》中载明的客户名称又为“王名英”，其提交的收款收据显示的付款人时而为“吴美平”，时而为“王名英”，不能确定上述文件反映的就是案涉购车款的支付情况；此外，关于李向兵实际已支付的购车款金额，金菱公司在一、二审中的陈述不一致，一审中，金菱公司陈述李向兵共支付购车款140550元，二审中又陈述李向兵实际支付的购车款金额为170250元，对于该两种主张，金菱公司均未提供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故李向兵实际欠付的购车款无法确定。从金菱公司的前述自认及车辆处置情况来看，金菱公司是否有损失没有确定的证据证明。故一审判决以证据不足为由对金菱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湖南金菱车业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8元，由上诉人湖南金菱车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继强审判员  童赞辉审判员  魏正宇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王晶晶代理书记员邬娜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