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30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比欧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白云大道金宇小区五栋三单元302室。 法定代表人：李积海，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翔，山东海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积海，男，196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湖北比欧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翔，山东海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志敏，男，1967年8月1日出生，汉族，山东宝来利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峰，山东泰山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李睿，男，198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湖北比欧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职工，住湖北省荆门市京山县。 上诉人湖北比欧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欧富公司）、李积海因与被上诉人周志敏、原审被告吴李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902民初2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比欧富公司、李积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翔，被上诉人周志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吴李睿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比欧富公司、李积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积海非本案适格主体，与本案无关，不应当承担责任。李积海虽然系比欧富公司的股东兼法人，但比欧富公司系符合法律规定的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且周志敏未提交证据证明李积海与比欧富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李积海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告拒绝破坏性取样系举证不能的行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案争议焦点在于2017年5月28日的购车协议的真实性。购车协议签订时，该车已购入5年，行驶里程达46800千米，而2012年5月的购入价税合计109000元。该车辆购入时扣除税费仅裸车购车款尚不足十万元，加之五年折旧损耗，剩余价值可想而知。上诉人对该协议提出鉴定申请，而鉴定机构需要当事人补充提交相关“字迹样本原件”及“印文样本”，并对原件进行有损取样。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同意对涉案证据原件进行破损性取样，不配合鉴定工作，应认定其对于合同的真实性举证不能。三、原审法院应根据客观证据认定事实，而不应当“凭肉眼”认定。原审法院仅凭肉眼认定比欧富公司与宝来利公司签订的技术合作方案合同上公章与车辆买卖协议公章一致，无法证明在同一时间段使用过相同公章，更无法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一致签订的协议。四、被上诉人以虚构合作为由，行恶意售车之实的行为，被上诉人强行将车辆以高出车辆原价值及过户时实际价值进行过户的行为，存在恶意，应当予以撤销。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确实存在，车辆的过户也仅为双方的合作关系服务。现双方的合作已经破裂，车辆过户的目的也无法实现，上诉人提出返还车辆遭到拒绝。五、该车辆实际价值与其变更登记时的交易价值明显不符。吴李睿一审中当庭表示，同意将车辆过户给周志敏，或同意以过户时该车辆的实际市场价值给予被上诉人作价补偿，但原审法院未认可该意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给上诉人造成严重经济损失。 周志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李积海应承担连带责任。李积海作为比欧富公司的全资股东，应举证证实其个人资产是否独立于公司之外，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关于鉴定问题，上诉人已当庭认可车辆交易及过户的事实，公章鉴定系上诉人拒不提交比对检材导致无法鉴定。被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的合作合同是上诉人在相近时间内使用公章的合同，合作合同与本案合同上的公章完全一致。上诉人若反驳该事实，应提供反证。三、关于交易价格，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胁迫、欺诈情形，不存在合同无效、变更、撤销情形，上诉人应依照约定付款。 吴李睿未作陈述。 周志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支付原告购车款100000元，并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经济损失按照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7年12月23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8日，原告与湖北比欧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经与车主周志敏友好协商同意将鲁Ｊ×××××（上海大众）轿车（车架号L××××6，发动机号1××××，行驶里程46800KM）含保险作价拾万元整（￥100000）转让给我公司，从2017年5月29日开始所有与本车的事宜和车主周志敏无关。一切车辆过户手续由买主处理。该车款在2017年12月28日以前付清全款给车主周志敏。该协议加盖湖北比欧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公章。周志敏于2012年购买涉案车辆，价税合计109000元。2017年6月涉案车辆过户至被告吴李睿名下。湖北比欧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积海，股东为李积海。被告吴李睿系湖北比欧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虽对涉案协议中湖北比欧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公章真实性有异议，对协议真实性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原告证据，其异议均系主观推论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原审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显示湖北比欧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涉案协议签订时间段使用过相同公章，故对被告的质证意见依法不予采信，被告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依法认定涉案协议是原告与湖北比欧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协议后，原告向被告湖北比欧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交付了车辆，现该车辆已过户至湖北比欧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吴李睿名下。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车辆价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涉案协议约定“车款在2017年12月28日以前付清”，被告湖北比欧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了损失，依法判令被告湖北比欧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湖北比欧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李积海系湖北比欧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本案中，被告李积海并未举证证实湖北比欧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被告李积海应当对湖北比欧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吴李睿承担责任的问题，涉案车辆虽现登记于被告吴李睿名下，但吴李睿系湖北比欧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公司员工，且不是涉案协议合同相对方，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吴李睿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湖北比欧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志敏购车款100000元；二、被告湖北比欧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志敏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李积海对本判决确定的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周志敏对被告吴李睿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0元、诉讼保全费1120元，由被告湖北比欧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李积海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比欧富公司应否支付涉案车款10万元的问题，2017年5月28日购车协议上加盖比欧富公司的公章，比欧富公司对该公章的真实性称不确定，主张可能是被上诉人利用合作期间掌握公章的便利私自加盖或伪造，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比欧富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而且，在一审对公章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的程序中，因上诉人未提供检材导致鉴定不能，上诉人比欧富公司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采纳，协议上比欧富公司公章真实性应予认定。比欧富公司对协议内容笔迹及公章的形成时间提出异议，二审中称系2017年11月份形成，而非协议载明的“2017年5月28日”形成，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无论协议形成时间是2017年5月28日还是上诉人主张的2017年11月份，均不影响协议合法有效性的认定，比欧富公司应按照协议履行相应付款义务。而且，车辆已经实际交付比欧富公司占有使用，并按比欧富公司的指定过户到其公司员工吴李睿名下。依据物权法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应认定车辆所有权已转移至比欧富公司，比欧富公司向应被上诉人支付车款10万元。上诉人认为车辆价格过高，根据合同意思自治原则，该价格约定系双方协议书确认，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积海应否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问题，上诉人比欧富公司系一人公司，李积海作为唯一股东，在本案中并未举证证实比欧富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李积海自己的财产，应当对比欧富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李积海主张不承担连带责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湖北比欧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李积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湖北比欧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李积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峰 审判员 梁丽梅 审判员 张 萍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梁 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