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38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金奎，男，197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子敬，天津市蓟州区和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宗成，男，1983年3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秘，天津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金奎因与被上诉人赵宗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9民初2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金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赵金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赵宗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赵金奎与赵宗成订立的《合伙经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形成合伙关系，赵宗成私自将合伙财产变卖，不仅构成违约，也侵害了赵金奎的合法权益，卖出的车辆至今在赵金奎名下，给赵金奎造成重大隐患。二、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伙经营协议书》与赵金奎和案外人马肃领签订的《绿化养护劳务承包协议书》没有关系，诉争车辆系马肃领抵顶赵金奎的劳务费，且登记在赵金奎名下，是赵金奎的私有财产。赵金奎在履行与赵宗成的合伙协议中，自愿在合伙经营期满后将车辆作价双方分享，赵金奎有权对个人合法财产进行处置。赵金奎的诉讼请求应该得到支持。被上诉人赵宗成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宗成虽然与赵金奎签订了一份《合伙经营协议书》，但该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合伙关系不成立，赵金奎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经按照合伙协议来履行。诉争汽车的所有权不属于赵金奎，该车系案外人马肃领出资购买的苗木经营用车，该车出资购买、使用开支至处理卖掉都是马肃领的行为，赵金奎据此主张赵宗成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赵金奎在履行与马肃领的《绿化养护劳务承包协议书》中涉及犯罪被判刑，致使该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到期，依据上述承包协议，马肃领最终是否应该给赵金奎劳务承包报酬、给付数额都是不确定的，双方最终没有结算，赵金奎没有理由起诉赵宗成。庭审中，其认可双方已于2011年3月开始进行从马肃领处承包的绿化养护工作，并主张双方的合伙经营协议书不是完全没有履行。赵金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宗成支付违约金100000元；2．判令赵宗成追回所卖津ＮＥ××××号北京吉普车；3．诉讼费由赵宗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1年12月1日，马肃领（甲方）与赵金奎（乙方）订立《绿化养护劳务承包协议书》，协议对劳务承包范围、承包期限、苗木养护期限、双方责任、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分别作出约定，依据该协议，赵金奎主要负责苗木养护及协助马肃领完成选树工作。其中协议第四条第七款约定，甲方为乙方购两辆工作用车，已过户到乙方名下，作为甲方付给乙方在前期过程中及在树木产地选树提供的劳务费：一辆二手骑士吉普车人民币陆万元，一辆卡车人民币拾万元，共计拾陆万元。二、2012年1月21日，赵金奎（甲方）与赵宗成（乙方）订立《合伙经营协议书》，双方约定共同出资完成与马肃领订立的劳务承包协议，以及马肃领给付劳务报酬后双方的利润分配等内容。其中协议第六条约定，合伙经营期满后，马肃领在劳务承包协议中过户到甲方名下的两辆车作价后双方各得50%。三、在马肃领与赵金奎订立的劳务承包协议履行过程中（2013年3-4月间），因赵金奎以谎报苗木基地用工、虚增苗木价格等方式骗取马肃领合计46300元，曾被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2000元并追缴违法所得。后双方矛盾升级，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间，赵金奎为达个人目的，直接参与或指使他人采取切断电源、阻挠工人施工等方式破坏苗木基地的生产经营活动，后被一审法院以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与之前所犯诈骗罪并罪处罚。结合以上事实认定，一审法院对赵金奎的诉讼请求分析评判如下：首先，赵金奎提起本案诉求主要是依据其与赵宗成订立的合伙经营协议第六条约定：合伙经营期满后，马肃领在劳务承包协议中过户到甲方名下的两辆车作价后双方各得50%。结合上下文，对此处的“合伙经营期满后”应理解为双方合伙事项的顺利终结时，而双方的合伙事项又基于赵金奎与马肃领订立的劳务承包协议，故本案双方当事人合伙事项应以劳务承包协议的顺利履行终结而终结。前文已表，因赵金奎在履行劳务承包协议中存在严重违约行为，甚至已达刑事犯罪程度，赵金奎、马肃领之间的协议显然并未履行终结，故此，本案双方当事人合伙经营协议第六条约定的“合伙经营期满后”条件尚未成就，赵金奎自然无权依据该条款主张车辆作价所得或是要求赵宗成给付违约金；其次，因赵金奎在自身严重违约前提下是否仍有权依据劳务承包协议向马肃领主张两辆工作用车的所有权已明显存疑，双方至今亦尚未完成结算，且经法庭核实，赵宗成处分涉案吉普车事先经过马肃领允许，并非私自变卖。另外，如按赵金奎所述涉案车辆系马肃领给付其的前期劳务费，那么其应享有该车完整所有权，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利都可由其自行决定，不必要在劳务承包协议中强调限制该车的工作用车性质，也不必有“及在树木产地选树提供的劳务费”的表述；如该车已为赵金奎独自所有，其亦无必要在合伙经营协议中约定车辆作价后与赵宗成平分所得。综上，赵金奎现以自马肃领处取得车辆所有权为由主张追回涉案车辆，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赵金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已减半），由赵金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诉争车辆的所有权归属；二、赵宗成是否构成违约，应否承担违约责任。一、关于诉争车辆的所有权归属问题，赵金奎依据其与案外人马肃领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主张诉争车辆已抵作其前期劳务费，车辆登记在其名下，其享有该车所有权，但从劳务承包协议的约定来看，写明诉争车辆系工作用车，除抵顶赵金奎前期劳务费外还包括在树木产地选树提供的劳务费，故车辆的归属与劳务承包协议签订后的履行过程相关联，单依据该约定无法认定诉争车辆已明确抵顶赵金奎前期劳务费由其单独享有所有权。另外，从赵金奎与赵宗成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内容来看，其合伙经营的内容即为履行与案外人马肃领的劳务承包协议，合伙协议中明确写明双方合伙从事绿化养护劳务承包活动，后来以赵金奎的名义（实际为双方合伙）同马肃领签订劳务承包协议，由此可以看出赵金奎与马肃领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中提到的“前期劳务”并非赵金奎一人提供，且双方庭审中均认可前期赵金奎与赵宗成工作上有分工，赵宗成为完成承包协议还垫付八万余元费用，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为赵金奎基于其享有诉争车辆所有权要求赵宗成追回诉争车辆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可。二、关于赵宗成是否构成违约及应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赵金奎主张即便不能认定诉争车辆归其单独所有，也系双方的合伙财产，赵宗成私自处分合伙财产即构成违约，赵宗成应追回诉争车辆并承担违约责任。从本案来看，双方当事人在合伙履行与马肃领的劳务承包协议过程中，因赵金奎刑事犯罪导致无法履行合伙事务，在其与赵宗成的内部合伙关系中属于先违约一方，在赵金奎无法继续履行合伙事务的情况下，赵宗成单独处置诉争车辆并无不妥，赵金奎也未证明因对方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赵金奎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赵宗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赵金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岩审判员 赵永华审判员 刘 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单体玉书记员郝旭尧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