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再5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巩琳琳，女，198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黎鹏，上海兰迪（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家超，男，198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系再审申请人巩琳琳之夫。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天说橡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马桥镇辛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2156522399X6。 法定代表人：周华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远，山东大地人（桓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锋广，男，196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山东天说橡胶有限公司职工，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再审申请人巩琳琳因与被申请人山东天说橡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说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鲁03民终1169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鲁民申374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巩琳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黎鹏、田家超，被申请人天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远、周锋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巩琳琳的再审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被申请人天说公司支付巩琳琳借款205万元，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理由：1、其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淄博广春暖通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春公司）出具声明称，2018年7月19日该公司与巩琳琳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有效，并放弃对天说公司的权利主张。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其与广春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影响涉案债权转让的效力；其与广春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是有效协议；广春公司对天说公司享有205万元债权，其与广春公司已经履行了对天说公司的通知义务，债权转让对天说公司发生法律效力。3、原审判决认定其与广春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缺乏证据证明。 天说公司辩称，1、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申3744号民事裁定书缺乏对广春公司对外欠款的了解，未能正确审查债权转让应当审查的焦点问题。（2018）最高法民再2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对负债巨大的债权人进行债权转让时，法院必须要审查债权转让方与受让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合法有效，故原审对广春公司与巩琳琳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审查符合法律规定。2、天说公司并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且本案一审立案前因广春公司涉诉的两个案件，法院已就广春公司对天说公司的涉案债权进行了查封，故再审申请人主张债权转让通知书已送达天说公司，是无效的。3、再审申请人巩琳琳的起诉数额是205万元，根据《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巩琳琳已涉嫌犯非法经营罪，故巩琳琳和广春公司之间的借贷系无效合同，债权转让也不应受到法律保护。 巩琳琳向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天说公司支付原告借款205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巩琳琳与孙娜系表姐妹关系，孙娜与姜涛系夫妻关系，广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永与姜涛系兄弟关系。2014年3月17日陈燕转账支付孙娜78万元，2014年7月16日至2015年1月12日，田家超转账支付姜涛79万元，合计款项157万元。就上述款项，2015年12月1日广春公司为田家超出具单据两份，载明收到田家超款项1544000元，并在其中一份单据中注明收款事由为借款。就上述同一笔款项，姜涛给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共欠巩琳琳壹佰伍拾肆万肆仟元整姜涛2015年12月31日”。 2018年1月8日，原告与姜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债权转让协议书甲方（转让方）：姜涛，男，197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桓台县。身份证号码：乙方（受让方）：巩琳琳，女，198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桓台县建设街2518号2号楼5单元402号。身份证号码：因甲方拖欠乙方借款本息200万元[附借条]，现甲方自愿将依法享有的部分债权转让予乙方，经双方平等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债权情况：桓台县马桥镇辛庄村周鹏借甲方人民币贰佰零伍万元整（小写：2050000元）[注：周鹏原借甲方本金计人民币贰佰贰拾万元整，因周鹏已偿还甲方本金壹拾伍万元整，现尚欠甲方本金贰佰零伍万元整。]证据：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一份、现金付款凭证一份。二、甲方将上述第一项所涉债权[含本金、逾期利息（或经济损失）]转让给乙方，由乙方受让该债权，并由乙方向周鹏主张权利，即乙方取代甲方成为周鹏的债权人。三、乙方受让该债权后，与甲方欠乙方的上述借款本息相互抵消，即甲、乙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四、甲方于协议签订之时将所转让债权的证据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一份、现金付款凭证一份交付与乙方，乙方协助甲方办理债权转让通知手续。五、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于双方在协议书中签字后生效。六、本协议附甲方为乙方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一份甲方：姜涛（签名并捺印）乙方：巩琳琳（签名并捺印）2018年1月8日”同日，姜涛为原告出具对账单一份，内容为：“姜涛（身份证号码：）于2015年12月31日所借巩琳琳（身份证号码：）款项，经双方确定明细如下：1、借款本金：1544000元整（大写：壹佰伍拾肆万肆仟元整）；2、利息：自2015年12月31日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按照年息15%计算，利息为463200元（大写：肆拾陆万叁仟贰佰元整）；以上借款本息和共计2007200元（大写：贰佰万零柒仟贰佰元整）。现姜涛将其自己所享有的对周鹏（身份证号码：）债权共计2050000元全部转让给巩琳琳。特此证明！姜涛2018年1月8日”同日，姜涛在一份通知上签名，内容为：“通知周鹏：你原借我姜涛人民币贰佰贰拾万元，扣减你所偿还的壹拾伍万元，现尚欠我姜涛借款本金贰佰零伍万元以及逾期利息。我姜涛已与巩琳琳达成债权转让协议，我将上述债权（包括本金、逾期利息及其他经济损失等）转让与巩琳琳，由巩琳琳向你主张上述借款本金、逾期利息及其他损失。特此通知（以下无正文）姓名：姜涛日期：2018年1月8日”同日，姜涛、巩琳琳通过邮政特快专递给周鹏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2018年1月12日快递由他人签收。 原告巩琳琳于2018年1月30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诉求判令周鹏支付原告债权转让款205万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即该院审理的（2018）鲁0321民初505号民事案件，原告巩琳琳提交了2015年12月31日姜涛给原告出具的借条、2018年1月8日原告与姜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姜涛为原告出具的对账单一份、姜涛签名的通知一份、姜涛与巩琳琳通过邮政特快专递给周鹏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快递单一份。诉讼中巩琳琳陈述并主张：其与姜涛之妻孙娜系表姐妹关系，姜涛多次向其借款，其丈夫田家超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姜涛79万元，其通过陈燕转账支付姜涛之妻孙娜78万元。对于姜涛借款的用途原告不知道，借款时未约定借款利息，未约定借款期限。截止到2015年年底，姜涛只归还原告借款26000元，余款1544000元未偿还。2018年1月8日原告与姜涛对账，双方约定利息为年息15%，经计算姜涛累计欠原告本息2007200元，姜涛将对周鹏享有的债权205万元转让给原告。2018年1月8日姜涛给原告出具对账单时，姜涛收回给原告出具的借条。案件审理过程中，在对姜涛调查所形成的笔录中，姜涛陈述其转账支付给周鹏的款项系周鹏向其个人借款，并陈述该款与广春公司、天说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签订的协议无关。2018年7月19日巩琳琳提交撤诉申请书，申请撤诉。该院依法准许其撤诉。 原告巩琳琳在本次诉讼中主张，自2012年开始姜涛陆续向原告借款，理由是用于广春公司，且口头约定利息很高，原告通过出借款项获取高额利息。原告通过田家超转账支付姜涛款项、原告委托陈燕转账支付孙娜款项等方式，共计支付姜涛157万元，姜涛偿还部分款项26000元，余款1544000元未偿还。2015年12月1日广春公司为田家超出具单据两份，载明收到田家超款项1544000元，并在其中一份单据中注明收款事由为借款。就上述同一笔款项，2015年12月31日姜涛又为原告出具借条一份，确认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姜涛尚欠原告款项1544000元。2018年1月8日，姜涛为原告出具账单一份，确认姜涛于2015年12月31日所借巩琳琳款项，包括：1、借款本金：1544000元。2、自2015年12月3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按照年息15%计算的利息463200元。本息合计2007200元。姜涛将其自己所享有的对周鹏债权共计205万元全部转让给巩琳琳。2018年7月19日，广春公司给原告、姜涛出具声明书一份，确认姜涛所借原告的借款用于广春公司，实际借款人为广春公司，姜涛所借原告本息合计2007200元由广春公司向原告偿还。广春公司与天说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姜涛系广春公司的执行人，协议权利义务承担人为广春公司，广春公司对天说公司享有债权205万元。同日，广春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确认，截止2018年7月19日，广春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息2007200元，经协商一致，广春公司将其对天说公司的债权205万元转让给原告，并将广春公司持有的债权文件原件移交给原告。并约定签字后协议生效。广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永于2018年8月2日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通过快递公司邮寄给被告，但被退回。原告陈述，广春公司于2018年7月在姜涛为原告出具的借条及姜涛给原告出具的对账单上加盖章印。 另，广春公司与天说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签订的协议复印件一份。约定：广春公司作为借款人向交通银行贷款5000000元，天说公司作为担保人，贷款发放后，广春公司将款项2500000元汇入天说公司的中国农业银行马桥支行账户15×××67，并对违约责任作了相关约定。2014年11月29日与2014年12月4日，姜涛转账支付周鹏款项两笔合计2200000元。姜涛于2016年9月29日、2016年11月3日、2017年1月9日收到被告支付其款项150000元。 另，经比对，原告在（2018）鲁0321民初505号案件中提交的时间为2018年1月8日的对账单与在本次诉讼中提交的时间为2018年1月8日的对账单中姜涛的签名不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其与广春公司存在借贷关系，广春公司对姜涛向原告借款本息2007200元负有偿还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应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广春公司就借款存在意思表示并双方达成合意，并证明其与广春公司款项支付的情况。关于借款事宜，原告在（2018）鲁0321民初505号民事案件与本次诉讼中均陈述是原告与姜涛具体商谈；关于款项支付，原告在（2018）鲁0321民初505号民事案件与本案中均提交同一份证据，即田家超与陈燕银行账户转账明细，该份证据显示款项转账进入姜涛与姜涛之妻孙娜账户；原告亦自认姜涛偿还其款项26000元。 另，原告在本次诉讼中，关于姜涛向其借款的使用用途、利息约定与其在（2018）鲁0321民初505号民事案件陈述均不一致，原告对此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原告本次诉讼中陈述：2015年12月1日原告之夫田家超向广春公司催要借款时，姜涛与广春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永知道姜涛所借原告款项用于广春公司使用，故给田家超出具金额为1544000元的收据两份。原告据此主张，广春公司对姜涛所借原告款项负有偿还责任。但原告对于其在持有广春公司出具的单据后，为何又依据姜涛于2015年12月31日就同一笔款项给原告出具的金额为1544000元的借条、2018年1月8日原告与姜涛签订的对账单、债权转让协议书等证据，向该院提起诉讼，主张姜涛向其借款，姜涛为偿还借款本息将姜涛对周鹏的债权转让给原告的行为，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原告认可其与姜涛存在亲属关系，姜涛与广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永系兄弟，其在本次诉讼中提交的姜涛于2015年12月31日出具借条与2018年1月8日的对账单中广春公司的章印均是在2018年7月份补充加盖。该院认为，广春公司在姜涛出具的借条、对账单中补充加盖章印的行为，亦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广春公司对姜涛借款负有偿还责任。经查，原告在本次诉讼中提交的时间为2018年1月8日姜涛签名的对账单与其在（2018）鲁0321民初505号民事案件提交时间为2018年1月8日的对账单虽内容相同，但姜涛的签名不一致。该院认为，原告在本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与广春公司的债权债务的真实存在。本案中，原告虽主张广春公司对姜涛所借原告借款本息2007200元负有偿还责任，但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其主张，故，原告关于其对广春公司享有2007200元债权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同理，因原告对广春公司享有的债权主张不能成立，原告主张广春公司将其对被告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的主张，亦不能成立。原告关于债权转让的诉求，依法予以驳回。 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巩琳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200元，由原告巩琳琳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主张其与广春公司存在借款关系，应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合意，并证明将相关款项实际向上述公司支付。首先，涉案借款是在姜涛和上诉人之间商定，相关款项亦是打入姜涛和其妻子个人账户。对于部分还款，上诉人亦自认是姜涛还款。其次，上诉人在涉案借款发生之前与姜涛个人即存在借款关系，持续时间较长次数较多且借款数额较大，应是双方的借款习惯，对判断涉案借款的性质具有参照性。第三，上诉人在（2018）鲁0321民初505号案件中主张相关借款是向姜涛个人出借，姜涛亦予以认可，在本案的诉讼中对该笔借款其又称是向公司出借，前后矛盾。第四，在相关款项打入个人账户的情况下，广春公司出具收据不合常理，且上诉人与姜涛为亲戚关系，姜涛与广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亲兄弟关系。该情况与相关债权转让联系看，广春公司有专为上诉人谋利的嫌疑，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广春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被上诉人并不认可，若有债权存在，数额亦尚处于未确定状态。根据上述情况，上诉人主张与广春公司形成借款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且相关债权数额亦存有争议，原审对其享有相关债权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00元，由上诉人巩琳琳负担。 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巩琳琳提交广春公司于2019年11月22日出具声明一份，拟证明广春公司认可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并放弃追究对被申请人天说公司205万元的债权。经质证，被申请人天说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姜永与广春公司之间经营混同。 被申请人天说公司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2018）鲁0321执保188号、（2018）鲁0321执保19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拟证明2018年8月9日桓台县人民法院已查封广春公司对天说公司的债权，而本案原审立案时间为2018年9月3日。证据2、桓台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共计14份、执行裁定书及（2018）最高法民再29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广春公司通过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侵害了第三人利益；原审对广春公司与巩琳琳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行审查是正确的。经质证，再审申请人对上述民事裁判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并认为最高法院的民事裁定书不能作为本案参考依据。 本院认为，对于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声明，与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1，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2，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再审申请人巩琳琳的诉讼经过、广春公司与天说公司之间协议及履行情况、天说公司还款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再审申请人巩琳琳与广春公司于2018年7月19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截止2018年7月19日，广春公司尚欠巩琳琳借款共计2007200元；经协商一致，广春公司将其对天说公司的债权205万元全部转让给巩琳琳，巩琳琳按照本协议直接向天说公司主张债权；协议签署当日，广春公司将其持有的债权文件原件移交给巩琳琳。广春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永于2018年8月2日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通过特快专递方式邮寄给天说公司，因天说公司拒收被退回。该事实，有再审申请人巩琳琳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广春公司出具的声明及特快专递存根、改退批条等证据证实。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涉案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二是涉案债权转让是否履行了通知义务。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中，2014年9月30日广春公司与天说公司签订协议，由广春公司作为贷款人向交通银行贷款500万元，天说公司提供担保，所得贷款双方各使用百分之五十；贷款发放后，姜涛代表广春公司于2014年11月29日、12月4日分别向天说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鹏账户汇款98万元、122万元，共计220万元；后广春公司偿还了上述贷款，天说公司归还广春公司15万元。广春公司与天说公司对上述事实均认可。由此，广春公司主张其对天说公司享有205万元的债权成立。广春公司将该205万元债权转让给巩琳琳，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债权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所规定债权转让的除外情形，故涉案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关于天说公司抗辩，一是已代替广春公司向案外人崔传豹还款14万元应从涉案债权中扣除的主张，因天说公司提交崔传豹收款收据系复印件，证据形式要件不具备;提交录音内容与本案无关联，且未在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供支付款项证据，故该主张不予采信；二是广春公司未按双方协议交付给其250万元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金500万元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本案中，2018年8月2日广春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永向天说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并在特快专递单上“内件品名”处载明为债权转让通知书，收件地址亦无误，虽被天说公司拒收，但该行为应视为广春公司已向债务人天说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对天说公司已发生效力。天说公司以其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在本案一审立案前涉案债权已被查封等为由，主张涉案债权转让对天说公司不发生效力，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巩琳琳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未予确认涉案债权转让的事实及效力，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鲁03民终1169号民事判决、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8）鲁0321民初2603号民事判决； 二、被申请人山东天说橡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再审申请人巩琳琳借款205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200元，均由被申请人山东天说橡胶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淑玲 审 判 员 郭红利 审 判 员 孟庆红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刘 佳 书 记 员 刘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