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9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平市建阳区宏晟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平市建阳区西桥南路3-20号。 法定代表人：缪道书，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富，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尚飞，男，197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建阳区。 原审第三人：缪道书，男，1971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建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富，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杨秀珍，女，197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武夷山市。 上诉人南平市建阳区宏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晟贸易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尚飞、原审第三人缪道书、杨秀珍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2019）闽0703民初2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晟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缪道书兼原审第三人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富，被上诉人王尚飞，原审第三人杨秀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晟贸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尚飞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09年签订《筹办宏鑫贸易商行股东协议书》有更改的痕迹，且加盖2015年7月之后才出现的公章；《南平市建阳区宏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确认书》《收取外债股东会议》的公章是杨秀珍利用职务之便加盖的，且《收取外债股东会议》将宏鑫涂改成宏晟；《收款收据》载明是投资建阳市宏鑫百货商行（以下简称宏鑫百货商行）和宏鑫公司，与宏晟贸易公司没有关联；一审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错误。一审认定宏鑫百货商行的有关事实与本案无关；认定“考虑到除缪道书、杨秀珍在建阳本地外，其他人均在乡镇，故决定以缪道书、杨秀珍作为显名股东予以登记”没有事实根据，也与常理不符；认定“该公司成立后，缪道书、潘建玲（朱志宏的妻子）、叶章兴、王尚飞、杨秀才、庄毅各又投资股金10万元，杨秀珍投资股金5万元，合计65万元，上述款项亦交至缪道书用于该公司经营”与公司设立时注册之本30万元及增资70万元不相符。2.宏晟贸易公司与宏鑫百货商行不存在主体或资产承继的情况，一审适用法律错误。 王尚飞辩称，《筹办宏鑫贸易商行股东协议书》《南平市建阳区宏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确认书》《收取外债股东会议》都是客观真实的。《收取外债股东会议》的公章是在缪道书签字以后，叫杨秀珍盖的，是因发现笔误后把鑫字改为晟字。宏鑫百货商行变更为宏晟贸易公司后，但销售凭证、开单软件都是以宏鑫百货商行的名义，只有对外签订购销合同时使用宏晟贸易公司名称。宏鑫百货商行就是宏晟公司的前身，到目前还是用宏鑫百货商行名义在运营。缪道书收取各股东的股金投入宏鑫百货商行经营，后变更为宏晟贸易公司，每年都召开几次股东会。宏鑫百货商行至变更为宏晟贸易公司近10年，杨秀珍都是任办公室主任兼开单员，其承认各股东资格是实事求是。一审判决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缪道书同意宏晟贸易公司的意见。 原审第三人杨秀珍述称，王尚飞就是股东，同意其答辩意见。 王尚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尚飞为宏晟贸易公司股东并享有该公司15.384%的股权；2.宏晟贸易公司、缪道书、杨秀珍到公司登记机关为王尚飞办理股权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18日，缪道书、朱志宏、叶章兴、王尚飞、杨秀才、庄毅、杨秀珍7人签订《筹办宏鑫贸易商行股东协议书》，约定拟成立的宏鑫贸易商行属股份制合资企业，经营场所定在建阳市承租的店面两间。资金设置及股份构成为总经营资金设置预计195万元，股份设6.5股，每股资金30万元，股份认购为缪道书1股、朱志宏1股、叶章兴1股、杨秀才1股、庄毅1股、杨秀珍0.5股。股份资金以商行发展情况，经股东会决定（以会议纪要为准）分批、分数额、按时汇入到指定专用账户，统一由商行管理使用。此外，协议还就人员组阁，总经理职责，工资及劳保待遇，股东的权利和义务，财务管理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09年8月4日，缪道书注册登记成立宏鑫百货商行（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预包装食品、日用百货批零兼营，经营住所位于建阳市童游嘉禾北路。缪道书、朱志宏、叶章兴、王尚飞、杨秀才、庄毅、杨秀珍等人未再成立宏鑫贸易商行，而直接以宏鑫百货商行作为载体对外经营。从商行成立至2009年12月31日期间，缪道书、朱志宏、叶章兴、王尚飞、杨秀才、庄毅各投资股金10万元，杨秀珍投资股金5万元，合计65万元，上述款项交至缪道书处用于商行经营，因经营规模扩大，各方经协商决定注销宏鑫百货商行，拟成立宏鑫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3月3日，宏鑫百货商行注销，因他人已于2010年8月13日注册登记了建阳市宏鑫商贸有限公司，缪道书、叶章兴、王尚飞、杨秀才、庄毅、杨秀珍等人便于2011年3月28日注册登记建阳市宏晟贸易有限公司，考虑到除缪道书、杨秀珍在建阳本地外，其他人均在乡镇，故决定以缪道书、杨秀珍作为显名股东予以登记，缪道书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的注册资本为30万，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乳制品零售、批发，仓储及配送服务。该公司成立后，缪道书、潘建玲（朱志宏的妻子）、叶章兴、王尚飞、杨秀才、庄毅各又投资股金10万元，杨秀珍投资股金5万元，合计65万元，上述款项亦交至缪道书用于该公司经营。2016年9月26日，建阳市宏晟贸易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南平市建阳区宏晟贸易有限公司。2017年1月13日，宏晟贸易公司注册资本由30万元变更为100万元，股东缪道书认缴出资85万元，占注册资本85%，股东杨秀珍认缴出资15万元，占注册资本15%。该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等文件落款签名并非登记股东即缪道书、杨秀珍本人签字。因公司经营过程中，存在大量欠款未收回的问题，2019年3月18日，缪道书、潘建玲、叶章兴、王尚飞、杨秀才、庄毅、杨秀珍等人召开收取外债股东会议，讨论决定宏晟、宏洋公司外债追款事宜，各股东在会议簿上签字确认并加盖宏晟贸易公司公章。杨秀珍对王尚飞的股东资格表示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之诉。股东资格确认之诉，是指股东与股东之间或者股东与公司之间就股权是否存在而引起的纠纷。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股东资格的取得以公司成立和存续为前提条件。在涉及股东与股东之间、股东与公司等内部法律关系时，应贯彻意思自治原则，以是否签署公司章程、是否实际出资、是否享有并行使股东权利等实质要件作为确认股东享有实际权利的主要依据。本案中，王尚飞等人签订的发起人协议拟成立宏鑫贸易商行，最终成立了宏晟贸易公司，出于公司注册便利的考虑，注册时股东只登记了缪道书和杨秀珍，但王尚飞已向公司实际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在公司经营期间，王尚飞亦以股东身份参加了公司股东会议，享有并行使了股东权利。故王尚飞主张确认其为宏晟贸易公司的股东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股东股权份额的确定不能仅以工商登记为判断标准，应当对发起人协议、股东实际出资额、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出资证明书、工商登记等综合判断。发起人协议由股东本人订立，真实的反映了各股东的真实意思。本案的公司章程并非股东本人签署，因此，根据发起人协议并结合出资凭证等证据作为确认股权份额依据更能体现股权份额的真实情况。结合发起人协议约定，公司股份拟设6.5股，每股资金30万元，王尚飞认购1股，事后，王尚飞实际出资20万元，占公司实际出资（130万元）的15.384%份额，故对王尚飞主张其享有宏晟贸易公司15.384%股权份额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王尚飞作为实际出资人，已履行出资义务及行使股东权利，王尚飞与宏晟贸易公司及登记股东缪道书、杨秀珍在《收取外债股东会议》上签字，应视为宏晟贸易公司、缪道书、杨秀珍对王尚飞股东资格的同意，王尚飞请求宏晟贸易公司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其股权登记手续，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王尚飞请求缪道书、杨秀珍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权登记手续，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第三人缪道书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予以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王尚飞为南平市建阳区宏晟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并享有该公司15.384%的股权；二、南平市建阳区宏晟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王尚飞股权登记手续；三、驳回王尚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宏晟贸易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宏晟贸易公司提交了宏鑫商行（仓库）销售凭证（复印件），证明宏鑫百货商行至今仍在对外经营，该商行与宏晟贸易公司为两个独立的主体，互不关联。王尚飞质证认为宏鑫百货商行和宏晟贸易公司就是一个主体，宏鑫百货商行对外进货、销售，销售单据也是用宏鑫百货商行名义，但是营业执照是宏晟贸易公司。杨秀珍认为，宏鑫百货商行就是宏晟公司。缪道书同意宏晟贸易公司的意见。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宏鑫百货商行至今仍在对外经营没有异议，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王尚飞提交了宏鑫百货商行2016年7月份经营情况表、宏鑫商行（仓库）销售凭证、工资发放表、现金付出凭证、宏晟贸易公司2016年1月份经营情况表、景田（福建）食品饮料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单、商品入库验收单，证明宏鑫百货商行和宏晟贸易公司是同一公司。宏晟贸易公司、缪道书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工资发放表和现金付出款凭证与本案无关，也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对象，反而恰恰证明宏鑫百货商行还在经营，两个主体都存在。杨秀珍同意王尚飞的意见。本院认为，王尚飞提交的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宏鑫百货商行和宏晟贸易公司是同一公司，故本院不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宏晟贸易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如下事实提出异议：1.宏鑫百货商行的有关事实与本案无关；2.“因经营规模扩大，各方经协商决定注销建阳市宏鑫百货商行，拟成立宏鑫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3月3日，宏鑫百货商行注销，因他人已于2010年8月13日注册登记了建阳市宏鑫商贸有限公司，缪道书、叶章兴、王尚飞、杨秀才、庄毅、杨秀珍等人便于2011年3月28日注册登记建阳市宏晟贸易有限公司，考虑到除缪道书、杨秀珍在建阳本地外，其他人均在乡镇，故决定以缪道书、杨秀珍作为显名股东予以登记”，该部分事实认定没有依据，登记的原因不是因为其他人不在建阳当地；3.“该公司成立后，缪道书、潘建玲（朱志宏的妻子）、叶章兴、王尚飞、杨秀才、庄毅各又投资股金10万元，杨秀珍投资股金5万元，合计65万元，上述款项亦交至缪道书用于该公司经营”，资金是用于宏鑫百货商行，不是宏晟贸易公司的出资；4.“因公司经营过程中，存在大量欠款未收回的问题，2019年3月18日，缪道书、潘建玲、叶章兴、王尚飞、杨秀才、庄毅、杨秀珍等人召开收取外债股东会议，讨论决定宏晟、宏洋公司外债追款事宜，各股东在会议簿上签字确认并加盖宏晟贸易公司公章”是宏鑫百货商行和宏洋公司外债追讨事宜，当时没有加盖宏晟公司的公章，是事后加盖。本院认为，本案纠纷源于宏鑫百货商行设立后的经营过程而产生，故一审对认定宏鑫百货商行的有关事实与本案的争议有关联性，且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但一审认定“因经营规模扩大，各方经协商决定注销建阳市宏鑫百货商行，拟成立宏鑫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3月3日，宏鑫百货商行注销，因他人已于2010年8月13日注册登记了建阳市宏鑫商贸有限公司，缪道书、叶章兴、王尚飞、杨秀才、庄毅、杨秀珍等人便于2011年3月28日注册登记宏晟贸易公司，考虑到除缪道书、杨秀珍在建阳本地外，其他人均在乡镇，故决定以缪道书、杨秀珍作为显名股东予以登记”中关于宏晟贸易公司股东登记为缪道书、杨秀珍的原因，只有杨秀珍等当事人的陈述，且缪道书不予认可，故一审认定该部分事实，依据不足；一审认定“该公司成立后，缪道书、潘建玲（朱志宏的妻子）、叶章兴、王尚飞、杨秀才、庄毅各又投资股金10万元，杨秀珍投资股金5万元，合计65万元，上述款项亦交至缪道书用于该公司经营”，但根据在案的收款收据，注明该款项为“投资宏鑫公司股金”，并加盖的是宏鑫百货商行的公章，故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款项用于宏晟贸易公司经营。综上，一审判决对上述部分事实的认定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对收取外债股东会议材料存在更改未作表述，本院予以补充认定。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09年7月18日，缪道书、朱志宏、叶章兴、王尚飞、杨秀才、庄毅、杨秀珍7人签订《筹办宏鑫贸易商行股东协议书》，约定拟成立的宏鑫贸易商行属股份制合资企业，经营场所定在建阳市承租的店面两间。资金设置及股份构成为总经营资金设置预计195万元，股份设6.5股，每股资金30万元，股份认购为缪道书1股、朱志宏1股、叶章兴1股、杨秀才1股、庄毅1股、杨秀珍0.5股。股份资金以商行发展情况，经股东会决定（以会议纪要为准）分批、分数额、按时汇入到指定专用账户，统一由商行管理使用。此外，协议还就人员组阁，总经理职责，工资及劳保待遇，股东的权利和义务，财务管理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09年8月4日，缪道书注册登记成立宏鑫百货商行（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预包装食品、日用百货批零兼营，经营住所位于建阳市童游嘉禾北路。缪道书、朱志宏、叶章兴、王尚飞、杨秀才、庄毅、杨秀珍等人未再成立宏鑫贸易商行，而直接以宏鑫百货商行作为载体对外经营。从宏鑫百货商行成立至2009年12月31日期间，缪道书、朱志宏、叶章兴、王尚飞、杨秀才、庄毅各投资股金10万元，杨秀珍投资股金5万元，合计65万元，上述款项交至缪道书处用于商行经营。2011年3月3日，宏鑫百货商行注销，但至今仍有以宏鑫百货商行名义在经营。2011年3月28日注册登记建阳市宏晟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为缪道书、杨秀珍，缪道书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的注册资本为30万，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乳制品零售、批发，仓储及配送服务。该公司成立后，缪道书、潘建玲（朱志宏的妻子）、叶章兴、王尚飞、杨秀才、庄毅各又投资股金10万元，杨秀珍投资股金5万元，合计65万元，上述款项交给缪道书，缪道书分别出具收款收据，注明“投资宏鑫公司股金”或“投资宏鑫商行股金”并加盖宏鑫百货商行的公章。2016年9月26日，建阳市宏晟贸易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南平市建阳区宏晟贸易有限公司。2017年1月13日，宏晟贸易公司注册资本由30万元变更为100万元，股东缪道书认缴出资85万元，占注册资本85%，股东杨秀珍认缴出资15万元，占注册资本15%。该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等文件落款签名并非登记股东即缪道书、杨秀珍本人签字。因经营过程中，存在大量欠款未收回的问题，2019年3月18日，缪道书、潘建玲、叶章兴、王尚飞、杨秀才、庄毅、杨秀珍等人召开收取外债会议，讨论决定宏鑫、宏洋公司外债追款事宜，缪道书、潘建玲、叶章兴、王尚飞、杨秀才、庄毅、杨秀珍在会议簿上签字，后将“鑫”字手写改为“晟”字并由杨秀珍加盖宏晟贸易公司的公章。杨秀珍对王尚飞的股东资格表示认可。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王尚飞分批出资的20万元，2011年7月8日缪道书出具收款收据注明“投入宏鑫商行股金”，加盖的也是宏鑫百货商行的公章。而宏晟贸易公司登记的股东只有缪道书、杨秀珍，缪道书也不认可王尚飞系该公司的股东。在案证据只能证明宏鑫百货商行注销后，仍以宏鑫百货商行名义与宏晟贸易公司混同经营。因此，王尚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付的20万元系向宏晟贸易公司出资，亦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参与共同设立宏晟贸易公司的意思表示，其主张确认为享有宏晟贸易公司15.384%的股权并办理股权登记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收取外债股东会议材料是缪道书签字后，才将“鑫”字手写改为“晟”并由杨秀珍加盖宏晟贸易公司的公章，故缪道书在该材料上签字，并不能视为宏晟贸易公司、缪道书对王尚飞享有宏晟贸易公司股东资格的同意。一审判决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宏晟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2019）闽0703民初219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王尚飞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均由王尚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文如 审判员  张廷贵 审判员  邱丽琴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叶晓桐 本案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二十三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 （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 （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