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2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优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熊儿寨乡东路16号。法定代表人：陆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强红，男，1979年7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优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雷恩（LANEOATEY），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鹏，辽宁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优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优测公司）、与被上诉人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牛仔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1民初198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优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强红，蓝牛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我公司不赔偿蓝牛仔公司经济损失及律师费。事实及理由：1.涉案照片由网站用户上传，我公司在网站法律声明中已明确表示用户上传内容的著作权属于原著作权人，从未声明本公司拥有该照片的著作权，更没有采取任何牟利行为，因此应按照图片的使用价格进行赔偿。2.该图片用于免费浏览，图片尺寸未达到商用的最小尺寸(仅为商用尺寸的1/3左右)，无法直接用于商用销售，因此也不会影响对方的正常销售，不会给对方带来经济损失，且对方也未举证证明其损失，因此应参考市场价格进行经济赔偿。3.我公司收集了6家主流图片网站的公开报价，最多100元一张，最低十几元一张，量大价格更低。4.蓝牛仔公司是一家以维权为盈利模式的图片公司，存在鼓励侵权发生的事实，这种扭曲的商业模式对我国市场经济危害甚大。且对方律师费并未举证，故请求撤销律师费赔偿。蓝牛仔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北京优测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北京优测公司承认其使用了我方图片，侵害了我方的著作权、署名权、信网权，同意一审判决。蓝牛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北京优测公司在全国范围内公开赔礼道歉；2.判令北京优测公司赔偿蓝牛仔公司侵权赔偿金7000元；3.判令北京优测公司承担蓝牛仔公司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北京优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蓝牛仔公司系自编号为bji01860026号摄影作品（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并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北京优测公司未经蓝牛仔公司许可，擅自在其主办的域名为anytesting.com涉案网站中使用了涉案作品，构成侵权，故蓝牛仔公司诉至法院，诉如所请。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27日，蓝牛仔公司取得编号为bji01860026摄影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编号为京作登字-2016-G-00028372号，该证书载明的著作权人为蓝牛仔公司，首次发表日期为2010年8月10日。北京优测公司系域名为anytesting.com的运营者，该网站发布的网页中使用了与涉案作品一致的图片。2017年10月18日，蓝牛仔公司对前述网站内使用上述涉案作品的情况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北京优测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涉案作品获得了授权。另查，蓝牛仔公司未举证证明因北京优测公司的涉案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以及北京优测公司因此的获利。蓝牛仔公司主张为本案维权支出了律师费，但并无相关票据佐证。上述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及附表、作品样稿、公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蓝牛仔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附表及作品样稿证明其权属，北京优测公司对此未提出反证，故在现有证据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蓝牛仔公司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蓝牛仔公司主张的涉案侵权行为是其2017年10月18日公证取证时涉案网站anytesting.com的相关文章中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彼时北京优测公司系经备案的涉案网站主办单位，蓝牛仔公司亦已就涉案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就前述行为而言，北京优测公司未经蓝牛仔公司许可，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已落入蓝牛仔公司对于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所直接控制的行为范围之内，侵犯了蓝牛仔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鉴于蓝牛仔公司未举证证明北京优测公司使用涉案作品对其造成不良影响，故对其要求北京优测公司全国范围内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因蓝牛仔公司未举证证明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及北京优测公司的侵权获利，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对于蓝牛仔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鉴于有律师出庭的事实，一审法院将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考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北京优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00元；二、北京优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律师费500元；三、驳回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北京优测公司提交全景视觉等网站的截图共计六份，用以证明同类图片的市场价格。北京优测公司还提供格林童话线下照相馆报价表一份，用以证明线下拍照成本较低。经质证，蓝牛仔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蓝牛仔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附表及作品样稿等证据，在北京优测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蓝牛仔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认定北京优测公司在其经营的网站中提供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获得涉案作品，构成信息网络传播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此认定亦正确，本院亦予以确认。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的损失赔偿金额及律师费金额是否合理。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蓝牛仔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北京优测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获利。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独创性、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定赔偿损失的数额，所确定数额在合理范围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同时，鉴于有律师出庭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支持律师费的数额，符合案件客观情况，亦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北京优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优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姜丽娜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培培书 记 员 郑成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