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京03行终72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周华玲，女，1950年5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代理人薛镭（上诉人周华玲之夫），1943年10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通州区城市管理委员会（北京市通州区城乡环境建设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西海子西路12号。负责人程卫民，主任。委托代理人徐冉，女，北京市通州区城市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松，北京市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新华北路161号。负责人赵磊，区长。委托代理人陈欣玉，女，北京市通州区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田犁，男，北京市通州区司法局干部。上诉人周华玲因诉北京市通州区城市管理委员会（北京市通州区城乡环境建设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以下简称通州市管委）、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通州区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行初47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周华玲诉至一审法院，一、请求依法确认通州区政府滥用职权作出的通政复字[2019]1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39号复议决定）违法。二、请求依法确认通州市管委滥用职权作出的区城市管理委（2019）第7号-答复《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7号告知书）违法。三、请求确认通州市管委、通州区政府未按周华玲提交的《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之“表一”和“表二”中的具体事项依法公开政府信息的行政行为违法。通州市管委、通州区政府依法应当明确具体公开周华玲申请的、通州市管委、通州区政府未公开的、涉及周华玲“切身利益的”“需要社会公众广泛知晓或者参与的”、法定应当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并责令通州市管委、通州区政府依法重新逐项逐条公开，应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具体内容如下：（一）责令公开由物业科于2011年8月31日出具的，由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业公司）已经提交给通州市管委备案的《办理结果通知书》，并责令依法重新公开这份以及与这份《办理结果通知书》相类似、同样被隐瞒的其他年份的政府信息；（二）责令公开周华玲“申请表二”中的第2条，即领证的××物业公司提交给通州市管委的2019年度的申请备案材料；（三）责令公开周华玲“申请表一”中的第1条，即“更换全小区单元防盗门项目的实施文件，应当包括全部项目书、换门项目的立项书、审批意见”，还应包括“政府集中采购项目的目录、标准及实施情况”等法定应当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四）责令明确公开周华玲“申请表一”中的第2条，即通州市管委更换全商品房小区单元防盗门“必须依据《物权法》规定需要业主大会法定条件同意的意见书”，如通州市管委说该意见书“不存在”，也应依法具体说明理由，道其原委；（五）责令公开周华玲“申请表一”中的第3条，即通州市管委对其更换的单元防盗门未尽法定维护、维修及未尽告知义务和职责的行为违法，导致周华玲家的“新门”自安装后就无法正常使用，必须承担维修责任，并依法具体说明至今已经两年多仍然无人理睬的理由。四、依法确认通州区政府的四份《行政复议决定书》均认定“故申请人以被申请人作出的《告知书》程序不合法为由，要求撤销该具体行政行为的主张，本机关不予支持”的结论是无中生有，凭空捏造事实，恶意诬陷周华玲的违法行政行为，责令通州区政府向周华玲作出书面检讨并道歉。五、依法判决通州市管委、通州区政府因违法拒绝公开部分关键性的政府信息给周华玲造成的经济和精神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责令通州市管委、通州区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六、根据《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三十四条的相关法律规定，请求将周华玲提供的本案公职人员违法乱纪行为的问题线索向监察机关移送，依法问责追责，依法严肃处理。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30日，周华玲向通州市管委寄《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2张（以下简称《申请表1》《申请表2》），其中《申请表1》写明：“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申请区城市管理委员会向××××××院××××一期业主公开如下政府信息：1.依法公开2016年5月13日在上述小区开始的‘环境提升工程’中更换全小区单元防盗门项目的实施文件，应当包括全部项目书、换门项目的立项书、审批意见、具体换门施工单位、单元防盗门生产单位等。2.依法公开更换本商品房小区单元防盗门必须依据《物权法》规定需要业主大会法定条件同意的意见书。3.依法公开现在新单元防盗门的生产厂家。本小区原来的单元防盗门是‘日上品牌’防盗门，只使用了16年就被全部拆走。现在全部更换成的是‘三无产品’，安装后就无法正常使用，找不到生产厂家，无人理睬。”《申请表2》写明：“根据《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711号）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申请区城市管理委员会向西富河园5号院业主周华玲公开政府信息：1.依法公开通州区××镇××××××院××××一期，2019年度《北京市公共停车场经营备案证》（以下简称《经营备案证》）领证的经营企业名称。2.依法公开该领证经营企业提交给区城市管理委员会的2019年度申请备案材料。3.依法公开2003年度至2018年度通州区××镇××××××院××××一期《经营备案证》领证企业‘××物业公司’向区城市管理委员会即原市政市容委历年提交的申请备案材料。”通州市管委收到上述两份申请表后，将周华玲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拆分为四个部分，分别作出4个《登记回执》，其中区城市管理委（2019）第7号-回《登记回执》（以下简称7号登记回执）写明将于2019年8月21日前就周华玲要求公开的“依法公开通州区××镇××××××院××××一期，2019年度《经营备案证》领证的经营企业名称。依法公开该领证经营企业提交给区城市管理委员会的2019年度申请备案材料。依法公开2014年度至2019年度通州区××镇××××××院××××一期《经营备案证》领证企业‘××物业公司’向区城市管理委员会即原市政市容委历年提交的申请备案材料”的信息进行公开。2019年8月20日，通州市管委就周华玲的《申请表1》及《申请表2》中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分别作出四份《答复告知书》，其中针对7号登记回执作出7号告知书，主要内容为：“经查，您所申请信息属于公开范围。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项之规定，现向您提供2014年度至2019年度通州区××镇××××××院××××一期《经营备案证》领证企业‘××物业公司’向区城市管理委员会即市政市容委历年提交的备案材料、《经营备案证》文件复印件1份（2014年10页；2015年10页；2016年10页；2017年8页；2018年8页；2019年56页。共计102页）。”周华玲不服，就四份《答复告知书》分别向通州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通州区政府针对7号告知书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139号复议决定，认为7号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决定维持7号告知书。后通州区政府向周华玲邮寄了139号复议决定。周华玲不服，就通州市管委作出的四份《答复告知书》（含7号告知书）及通州区政府作出的相应《行政复议决定书》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4个行政诉讼，该4个行政诉讼中周华玲提出的第三项至第六项诉讼请求内容均相同。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周华玲坚持现有诉讼请求，不同意修改。一审法院裁定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周华玲的诉讼请求中要求责令通州市管委公开的事项已超出7号告知书中涉及的政府信息，且周华玲的诉讼请求与其他同时提起的三起行政诉讼案件的诉讼请求存在重合，并涉及行政赔偿、信访举报等多个事项，分属不同法律关系，无法在同一案件中予以审理。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周华玲仍坚持原诉讼请求。周华玲针对多个法律关系在同一案件中一并提起行政诉讼，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的情形，其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周华玲的起诉。周华玲不服一审裁定，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主要为，一、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法规严重错误，存在主观故意违反法律法规、偏袒二被上诉人违法行政行为和达到不许“民告官”的目的。一审裁定违法剥夺了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二条等法律法规均赋予上诉人的法定行政诉讼权。一审裁定滥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等法律法规，是典型的亵渎法律、自欺欺人、执法违法的行为。上诉人的起诉状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条件。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多达31项、共计198页的证据。一审裁定明确无误地拒绝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的原则规定。4份一审裁定竟然无一字针对二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进行任何调查、审查，丧失了法官最基本的职业道德，剥夺公民的行政诉讼权和监督权。一审裁定有法不依，以言代法，亵渎法律的尊严。一审裁定没有提出上诉人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起诉二被上诉人有何不适格之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被诉行政行为合法也只能驳回诉讼请求，不能驳回起诉，驳回起诉于法无据。四份一审裁定称“周华玲针对多个法律关系在同一案件中一并提起行政诉讼，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的情形，其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依法应予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专门在第六十八条中规定了九项“明确的情形”，上诉人的起诉状符合其中五项，且没有“多个法律关系在同一案件中一并提起行政诉讼，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的情形”的规定，足以证明一审审判人员自创法律、以言代法，严重亵渎法律。一审裁定还作出了“多个法律关系”的“释明”，以非专业的用语称“并涉及行政赔偿、信访举报等多个事项，分属不同法律关系，无法在同一案件中予以审理。”这是捏造事实，以言代法！上诉人在起诉状中是依法提出涉及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可以在同一案件中审理的法律依据，除了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八条的明确规定外，还有第七十六条。至于信访举报等是一审审判长自己杜撰出来的事项。二、一审裁定严重罔顾并捏造事实、颠倒是非，存在主观故意违反法律法规、偏袒二被上诉人违法行政行为和达到不许“民告官”的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二被上诉人将申请人的两个申请拆分成四份，主观故意违法刁难民告官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但不做任何审查，还在一审裁定中怪罪上诉人“向本院提起4个行政诉讼，该4个行政诉讼中周华玲提出的第三项至第六项诉讼请求内容均相同。”将两个申请拆分成4份的不是上诉人，而是二被上诉人。造成诉讼请求内容相同也不是上诉人的责任，而是二被上诉人和一审法院立案庭！上诉人向通州市管委仅提交了“申请表一”和“申请表二”。“申请表一”针对的是通州市管委“更换全小区单元防盗门项目的实施文件”，“申请表二”针对的是通州市管委为提交虚假备案材料的××物业公司违法发放《经营备案证》，而通州市管委完全违背“便民原则”，将“申请表一”和“申请表二”拆分成四份，将简单问题复杂化，明显是为了隐瞒“不可告人”的关键事实，答非所问，刁难上诉人。一审裁定还指出“且周华玲的诉讼请求与其他同时提起的三起行政诉讼案件的诉讼请求存在重合”，真是颠倒是非，应当回复两份申请被拆分成四份，又要求必须按四份提交复议申请书和四份起诉状，如何能够不重复。《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三十四条是法律要求人民法院必须履行的法律职责，一审裁定主观故意剥夺诉讼当事人的监督权力。通州市管委用拆分申请事项，把水搅浑，显然是为了掩盖重大的贪污受贿之嫌。××物业公司向通州市管委隐瞒了上诉人所在小区有业委会的事实，提交的是过期作废的备案材料，骗取了小区停车经营权至今已经18年！上诉人提交一审法院的证据材料中有诸多公职人员违法乱纪的“问题线索”，依法向检察机关移送“问题线索”是人民法院责无旁贷的法定职责，一审裁定主观故意遗漏上诉人依法要求向监察机关移送问题线索的诉讼请求，明显是利用法官职权，抵制《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对公职人员违法乱纪的有效监督。三、一审裁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受理后不开庭；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的根本原则，存在主观故意违反法律法规、偏袒二被上诉人违法行政行为和达到不许“民告官”的目的。2020年1月8日，在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纪检组和信访办投诉后，才接到一审法院立案庭立案的电话，此时已超过法定立案期限25天之久。2020年1月10日，在上诉人没有接到任何合议庭组成等诉讼通知书时，接到了承办法官的电话，要求上诉人修改合情合理合法的诉讼请求，并要求上诉人于2020年1月13日下午14点谈话。上诉人依法坚持自己“请求判决确认行政行为违法”等诉讼请求，要求尽快开庭审理。一审裁定只字不提审判长释明的具体内容，以法院合议庭的名义混淆视听。上诉人于2020年2月4日向一审法院行政庭提交证据，2020年8月3日收到12368的线上开庭短信通知，此前，一审法院行政庭曾经征求是否同意线上开庭，上诉人因为已年过70岁，希望与二被上诉人面对面开庭审理，所以坚持线下开庭。综上所述，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一审驳回起诉裁定主观故意违反法律法规，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法规严重错误；二、请求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起诉，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三、请求责令通州市城管委和通州区政府纠正违法拆分申请人两个申请表的、对“未保存”和“不存在”的政府信息拒绝说明理由的违法行政行为；四、依法责令通州市管委重新“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书面、分别公开两个申请表请求公开并且应是逐项公开政府信息的具体内容；五、依法责令通州市管委、通州区政府因违法拒绝公开部分关键性的政府信息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和精神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责令通州市管委、通州区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六、请求依法将本案诉讼当事人提交的本案“涉嫌贪污贿赂、失职渎职等职务违法或者职务犯罪的问题线索”，“应当移送监察机关，由监察机关依法调查处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提起行政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周华玲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诉讼请求中要求公开的内容已经超出7号告知书中涉及的政府信息，且周华玲在一审诉讼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与其本人同时提起的三起行政诉讼案件的诉讼请求存在重合，诉讼请求中涉及行政赔偿、信访举报等多个事项，分属不同法律关系，无法在同一案件中予以审理。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周华玲仍坚持原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以“周华玲针对多个法律关系在同一案件中一并提起行政诉讼，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的情形，其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依法应予驳回”为由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董 巍审 判 员  胡林强审 判 员  王 菲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任丹阳法官助理  武文慧书 记 员  刘琪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