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5刑终112号原公诉机关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海元，男，1963年7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住江苏省苏州市。曾因赌博被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9年1月15日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职务侵占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蔡明，江苏竹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左德全，江苏竹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郭海元犯贪污罪、受贿罪、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苏0507刑初2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海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的书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郭海元的主体身份及职责被告人郭海元于1997年6月至2008年10月，任横港村党支部书记，2005年至2007年底协助政府对横港村进行拆迁。2008年11月至2018年6月，任淞泽社区党委书记，负责社区全面工作。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苏州工业园区娄葑镇委员会、中共苏州工业园区斜塘街道工作委员会文件，证人顾某甲、范某的证言等证据。二、犯罪事实部分（一）贪污2007年8月至12月，被告人郭海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担任横港村党支部书记、协助当地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拆迁安置等工作的职务便利，通过虚构拆迁事实的手段，骗取国家财政资金合计人民币580324.7元。其中以车坊勤丰织带厂名义骗取人民币259285.4元，以苏州合兴编织有限公司名义骗取321039.3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苏州工业园区拆迁经济补偿协议书、苏州工业园区拆迁集体用房现场测量表、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企业动迁补偿评估报告、银行流水、工业园区娄葑镇动迁办用款申请单、银行对账单、转账支票、取款凭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票、请款单、郭海元的记录本等书证，证人陆某戊、陆某甲、张某甲、沈某、范某、黄某、朱某、谢某、姚某甲、张某乙、陈某、陆某乙、金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郭海元亦有供述在案。（二）受贿2005年下半年至2009年年底期间，被告人郭海元利用担任横港村党支部书记，协助当地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拆迁安置等工作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具体分述如下：1.被告人郭海元利用上述职务便利，为该村村民李某在民房拆迁、小作坊拆迁事项上谋取利益，于2007年11月的一天，在其本人办公室中收受李某贿赂的人民币10000元。2.被告人郭海元利用上述职务便利，为该村村民顾某乙在安置房分配事项上谋取利益，于2007年年底的一天，在其本人办公室中，收受顾某乙贿赂的人民币10000元。3.被告人郭海元于2009年年底的一天，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受该村村民陆某乙委托，承诺为朱巧熙在安置房分配事项上谋取利益，在其本人办公室中，收受陆某乙贿赂的人民币5000元。4.2005年9、10月，被告人郭海元在其本人办公室中，收受振文拆迁公司股东沈雪文贿赂的人民币30000元，并为该公司及沈雪文在横港村从事拆除旧房谋取利益。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拆迁补偿协议、现场测量表、评估报告、收据、非正常装修结算表、车库安置协议、经济补偿表、阁楼安置协议等书证，证人沈雪文、李某、顾某乙、陆某乙、顾某丙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郭海元亦有供述在案。（三）职务侵占被告人郭海元在担任横港村党支部书记、淞泽社区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负责横港村、淞泽社区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将横港村、淞泽社区集体资金合计人民币264840元占为己有。具体分述如下：1.被告人郭海元在担任苏州工业园区横港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负责横港村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于2006年6月30日，以借款的方式非法占有村集体资金50000元，用于其个人开销，并于2009年年初将该笔50000元在账上直接核销。2.被告人郭海元在担任淞泽社区书记期间，利用负责社区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于2011年初的一天，通过虚构横港群丰领带厂拆迁事实，套取社区集体资金93000元并非法占为己有，后该笔93000元用于其个人开销。3.被告人郭海元在担任淞泽社区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负责社区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于2011年年底，通过虚构横港奶牛养殖场拆迁事实、虚列开支等方式，套取社区集体资金交由出纳孙某保管，后郭海元将其中121840元用于其个人开支、支付应当由其个人支付的费用。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横港村村委会账户银行对账单、票据、记账凭证、横港村财务清理调整报告、明细表、记账单、郭海元小金库使用情况的清单等书证，证人陆海军、陆某丙、万某、姚某乙、陆某丁、杨某、龚某、陆某戊、孙某、姚某丙、郭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郭海元亦有供述在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海元作为村基层组织的党支部书记，在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等行政管理工作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又利用上述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郭海元作为村、社区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郭海元犯数罪，应予并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郭海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2、继续追缴受贿所得人民币五万五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贪污所得人民币五十八万零三百二十四元七角，发还被害单位；继续追缴职务侵占款人民币二十六万四千八百四十八元，发还被害单位。上诉人郭海元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为：1、关于贪污罪部分，上诉人郭海元套取拆迁款是用于支付拆迁的额外相关支出，该事实有被拆迁人的证言以及郭海元的多次供述可证；另，笔记本中所记载的给付被拆迁人费用的内容属于原始记录，证明效力更高，原审认定贪污罪不当；2、关于受贿部分，上诉人郭海元没有为沈雪文等人谋利的主观意图和客观行为，不应认定为受贿罪；3、原审关于职务侵占部分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上诉人郭海元作出公正处理。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发表意见称：笔记本所记载的内容与本案其他证据不相吻合，无法证实上诉人郭海元将套取的资金用于支付给被拆迁人；上诉人郭海元在协助政府实施拆迁工作的过程中，收受他人贿赂并为他人谋取利益，还虚列拆迁项目套取资金，并将属于集体的钱款用于其个人开支，上述行为已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及职务侵占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所有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郭海元及其辩护人就本案贪污部分所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海元及其辩护人主要是基于笔记本所记载的给予相关被拆迁人补偿的记录提出上述理由及意见，本院认为该笔记本所记录的内容，无证据予以证实，且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矛盾，不予采信。理由如下：首先，该笔记本直至原审第一次庭审后才出现，在此之前，上诉人郭海元从未提及过；其次，笔记本记录的补偿内容出现在倒数第二页上，在无法对记录时间进行鉴定的基础上，上诉人郭海元在原审及本院审理期间，始终明确表示记录时间是2007年9、10月份，而后才根据该记录进行了补偿。该辩解明显不符合社会常理；最后，原公诉机关经补充调查了笔记本涉及到的被补偿人姚某甲、张某乙、陈某后，该些人员均否认郭海元给予过额外的拆迁补偿。综上，上诉人郭海元及其辩护人就贪污部分所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郭海元及其辩护人就受贿部分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经查认为，2005年下半年至2009年底期间，上诉人郭海元因担任苏州工业园区娄葑镇横港村党支部书记，协助当地政府从事土地征收、拆迁安置等工作。证人沈雪文为使其负责的拆迁队能够在横港村的拆迁过程中顺利开展工作，证人李某、顾某乙则是为在拆迁安置过程中得到了上诉人郭海元的实质帮助而表示感谢，才送钱给郭海元。上诉人郭海元明知前述人员的意图仍非法收受钱款，为他人谋取利益或允诺谋取利益，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郭海元及其辩护人就本案职务侵占部分所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海元利用负责横港村、淞泽社区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采用先借款后核销及虚构拆迁事实、虚列开支的方式，套取社区集体资金264848元，或用于其个人开支，或用于应由其个人支付的费用，数额较大，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不仅有横港村村委会账户、银行对账单、票据、记账凭证、横港村财务清理调整报告、明细表、记账单、郭海元小金库使用情况的清单等大量书证，亦有孙某、姚某丙、郭某等多名证人的证言笔录。该些证据在证明资金的来源、套取的方式、支付款项的真实事由、公账和小账的详细记载等细节方面，均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郭海元利用其作为村、社区基层组织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将集体财物非法占为已有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海元作为村基层组织的党支部书记，在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等行政管理工作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又利用作为村、社区基层组织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了贪污罪、受贿罪、职务侵占罪，应予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 奕审判员 孙 莹审判员 陈羚麒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