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94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华，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清柏，住沈阳市于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黄河北大街60号。法定代表人：吴景东，系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明权，系辽宁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晓钰，系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职工，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张艳华因与被上诉人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以下简称：辽宁中医二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8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案件现已审理终结。张艳华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判令被上诉人另行赔偿牙齿种植费15,386.5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一、2017年7月7日，原审法院作出（2017）辽0105民初4130号民事判决。判定：“被告存在过错，应就此次治疗给原告带来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本次诉讼中，原审法官没有尊从初审判决，只判被告赔偿拔牙费，砍掉了种植费。并认定“原告并不能证明在沈阳市口腔医院治疗所发生的费用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有关”。一审判决没有实事求是，令上诉人惊讶!一审判决书中关于上诉人治疗牙齿发生在上诉人种牙两年前的一段文字故意混淆视听。两年时效从初审判决2017年7月7开始计算。原告2018年12月14日种牙，2019年7月4日起诉索赔，完全合理合法。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1,644.6元的手术取异物拔牙收据7份，既然赔偿了拔牙费，就必须赔偿种牙费。拔牙是为了种牙，拔牙是种牙的前期准备，是一个事情的两个阶段，不可分割。在拔牙到种牙的一年时间里，原告一直在为种牙做准备。原告是手术取异物拔牙(见郭永峰所写病历)，创伤较大，需较长的恢复期。另外原告有糖尿病、高血压，为避免种牙失败需选择身体状况最佳时机种牙。为此原告曾四次住院治疗基础性疾病，最后选择在2018年12月种牙。无论起诉和种牙都在法律规定的时效之内，无可指责。二、2019年8月8日，一审开庭审理原告的索赔案件，法官坚持让原告申请司法鉴定，以确定参与度。原告拿出初审判决书宣读有关内容予以拒绝。庭审结束后，法官还是动员原告写申请鉴定书，被原告又一次拒绝。而后法官助理再次找原告做笔录。并问原告如果法院提出鉴定是否配合？原告在笔录中回答可以配合，因为配合法院弄清问题是公民义务。此后王法官又两次打电话商谈鉴定事宜。原告明确回答，证据都已提供给法院，鉴定时原告拿着病历陪同去北京。最后鉴定不了了之。此案2019年8月8日开庭，2020年6月8日一审判决下达，有三个疑点，1、司法鉴定以确定参与度，应由被告申请和举证，可是法官庭上、庭下前后五次坚持让原告申请。2、立案后，法院通知主审的法官与后续接案的法官不是同一人。3、一审法官助理开庭后找到原告做解决参与度鉴定笔录时说：“沈阳的几家鉴定机构不受理，需要到北京去鉴定。”。原告隐约感觉有问题。三、关于交通费赔偿。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判令赔偿200元太少。众所周知，医大挂专家号不容易，须起大早去排队，没有公交车，打车一次来回需60元。原告家住于洪区，原荷兰村院内，故请二审法官酌情增加。综上，一审法院罔顾事实、故意错判，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辽宁中医二院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如下：1、上诉人所主张的牙齿种植费用与被上诉人2016年的诊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提交的2018年11月15日在沈阳市口腔医院治疗时的门诊病历明确记载：“牙齿缺失一年多，现病史：患者一年前被他人损伤右侧牙齿脱落(具体原因不详)现来诊要求种植修复治疗。”而被上诉人的诊疗行为是在2016年，时间跨度为两年。且牙齿脱落原因为他人损伤所致，并非被上诉人的诊治行为引起。上诉人并不能证明后续在沈阳市口腔医院治疗发生的种牙费用与被上诉人的诊疗行为有关。2、因上诉人对治疗不满意，被上诉人已将2016年的诊疗费全部退还，且一审法院已经判决对于上诉人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治疗所支出的合理费用进行赔偿，被上诉人对其发生的诊疗行为，已经承担了应尽的赔偿责任，不应对其他无因果关系的责任进行赔偿。张艳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辽宁中医二院赔偿原告牙齿医疗费19,252.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1,3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6年11月9日到被告处治疗虫牙一颗，拍X光片后，共五次治疗，历时45天，仍未治愈。被告未告知原告真实病情，把原因说成是原告有糖尿病、高血压所致。被告在治疗方案和技术操作上均有错误，造成原告脸部肿痛、牙龈发炎，不能吃饭刷牙。后原告到医大口腔医院治疗，经X光片检查，结论为“根管治疗缺欠，填充物超充。”根据（2017）辽0105民初4130号判决书，原告于2019年6月26日牙齿治疗、种植完毕。故依法提起诉讼。辽宁中医二院辩称：原告在中国医科大学口腔医院进行治疗，只是一个诊疗判断，并不代表鉴定，无法律依据。原告在我院治疗后不满意，我们已经将治疗费全部退还给原告。原告拍的X光片不能证明是在我院治疗的，也不能证明是其本人的。我方医生给原告开具的是为了防止肿胀和疼痛的药。即使填充物超充也会在一段时间后缓解，而原告却急于拔除了。原告需证明她的后果和我们的治疗有因果关系。原告拔牙后选择的是价位较高的种植牙，而不是正常的其他方法。被告对原告的治疗没有过错。医科大学口腔医院的诊断并不是鉴定意见，仅仅是治疗方案，对本案起不到证明作用。一审诉讼中，当事人围绕诉请依法提交了证据，并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9日，原告因右上前牙龋坏到被告处治疗，被告给原告检查后进行根管治疗。原告在被告处治疗至2016年12月7日，共支付治疗费472.94元，后被告全部退还。原告在被告处另发生11元X光费，被告未退还。2017年3月31日，原告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门诊治疗，病历记载为：“主诉，右上前牙根管治疗5个月。现病史，5个月前右上前牙龋坏，于外院根管治疗，更换医院再次治疗后仍症状未好。检查，X-ray充填物超充。诊断，根管治疗缺陷。处置，手术或拔除”。2017年4月5日，原告再次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门诊治疗。病历记载为：“主诉，要求治疗右上前牙。现病史，6个月前，曾于外院行右上前牙根管治疗，自觉咬合不适。今来诊。检查，X-ray示根充物超出根尖孔。诊断，根管治疗缺陷。医嘱，建议暂观察，如症状加重则需拔除”。2017年4月11日、2017年4月18日、2017年9月25日、2017年9月26日、2018年11月15日，原告又先后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门诊治疗。原告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治疗期间，共发生医疗费3,855.74元。2017年4月27日，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赔偿牙齿损害赔偿金15,750.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本院于2017年7月7日作出（2017）辽0105民初413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原告提供了两份中国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的门诊记录，检查结果为：“充填物超充”，诊断为：“根管治疗缺陷”。结合原告此前在被告处进行根管治疗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右上前牙内的充填物超充系被告诊疗造成的，被告治疗存在过错，应就此次治疗给原告带来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国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的诊断结果，该院给出的治疗方案有两种，即手术或拨除。但原告并未遵医嘱进行治疗，其主张的牙齿损害赔偿金尚未实际发生，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案暂不支持。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1月15日，原告到沈阳市口腔医院门诊治疗，发生门诊费用32元。2018年12月14日，原告又到沈阳市口腔医院门诊治疗，当日门诊病历记载主诉：牙齿缺失一年多。现病史：患者一年前被他人损伤右侧牙齿致脱落（具体原因不详）现来诊要求种植修复治疗。处理意见为：按患者要求，局麻下于牙齿缺失处置入种植体一枚，术后抗炎，药品自备，一周后复查。原告发生医疗费10,718.5元。2019年6月14日、6月26日，原告又到该院门诊治疗，发生医疗费4,604元。诉讼中，被告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以便明确被告的责任范围及责任比例。本院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1月14日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本案涉及口腔科诊疗行为，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时间跨度较大，影响因素较多，难以准确评价分析并完成委托鉴定要求，整体案情较为疑难复杂，本案鉴定要求超出鉴定中心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故决定不予受理并退还相关鉴定材料。本院又委托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20年3月20日出具《退案函》，认为因未见2016年11月9日的门诊病历，依目前的技术能力无法明确评估，故决定终止鉴定并归还鉴定材料。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根据生效判决认为被告存在过错，已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被告需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原告的证据，否则不能免除其应承担的责任。现被告提出鉴定申请，但相关鉴定机构并未出具相应的鉴定意见，即被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原告提供的证明被告存在过错的证据，故被告应赔偿原告因其治疗行为所产生的合理损失。关于原告主张的牙齿损害赔偿金问题。原告在被告处治疗后，又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治疗，发生医疗费3,855.74元，该费用的发生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故被告应予赔偿。原告在被告处发生的11元X光费，被告亦应赔偿。但原告于2018年11月15日首次到沈阳市口腔医院治疗时，当日门诊病历明确记载：牙齿缺失一年多。现病史：患者一年前被他人损伤右侧牙齿致脱落（具体原因不详）现来诊要求种植修复治疗。而原告在被告处治疗系在距此时间二年之前，原告并不能证明在沈阳市口腔医院治疗所发生的费用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有关，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在沈阳市口腔医院治疗发生的医疗费用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的诊疗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害后果达到伤残程度，故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问题。结合原告在被告处治疗后，又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治疗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考虑200元，由被告赔偿给原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赔偿原告张艳华医疗费3,866.74元；二、被告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赔偿原告张艳华交通费20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计250元，由被告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及确认的事实再予采信、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艳华在被上诉人辽宁中医二院接受牙齿根管治疗的事实客观存在。因对辽宁中医二院治疗活动不满，张艳华又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继续治疗，一审法院认定此间发生的医疗费3,855.74元及11元X光费与辽宁中医二院的诊疗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判决辽宁中医二院予以了赔偿。但原告于2018年11月15日到沈阳市口腔医院治疗时，当日门诊病历明确记载：“牙齿缺失一年多。现病史：患者一年前被他人损伤右侧牙齿致脱落（具体原因不详）现来诊要求种植修复治疗，”且因上诉人未能提供其2016年11月9日在被上诉人处接受治疗的门诊病历，致使其原始治疗活动与本次病齿被拔除后栽种义齿之间因果关系鉴定不能进行，赔偿责任不能确定，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一审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现有证据条件下，上诉人张艳华主张变更一审裁判的上诉请求不应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张艳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刚审判员 邹明宇审判员 王 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孙代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