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辽06行初51号 原告：宽甸满族自治县灌水镇车古轮泡村第六村民组，住所地宽甸满族自治县灌水镇车古轮泡村第6组。 村民代表：王忠良，男，1962年12月16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宽甸满族自治县灌水镇车古轮泡村6组7。 委托代理人：张德田，系宽甸满族自治县宽甸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宽甸镇婆娑府西街2号。 法定代表人：张涛，系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秦常力，男，1967年9月24日出生，满族，系宽甸满族自治县林业草原局主任，住宽甸满族自治县。 被告：丹东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丹东市振兴区银河大街100号。 法定代表人：张淑萍，系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习国，男，196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系丹东市司法局工作人员，住丹东市振兴区。 第三人：宽甸满族自治县灌水镇车古轮泡村第七村民组，住所地宽甸满族自治县灌水镇车古轮泡村7组。 负责人：邱希波，系该组组长。 原告宽甸满族自治县灌水镇车古轮泡村第六村民组（以下简称车古轮泡村六组）诉被告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宽甸县政府）、被告丹东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丹东市政府）、第三人宽甸满族自治县灌水镇车古轮泡村第七村民组（以下简称车古轮泡村七组）林业行政确权及行政复议一案，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车古轮泡村六组村民代表王忠良及委托代理人张德田，被告宽甸县政府委托代理人秦常力，被告丹东市政府委托代理人习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宽甸县政府2020年3月3日作出宽政行决字〔2020〕4号《关于对灌水镇车轱轮泡村六组与七组林权争议的决定》（简称《决定》，此处车轱轮泡村应为车古轮泡村，下同）其主要内容为：经查，双方争议的山峦位于王福德沟岗西侧，面积大约70亩，1993年森林资源中，4林班的2小班，7小班，10小班各占一部分。1982年林业“三定”时期，车轱轮泡村七组发放林权证登记台账为，坐落：王福德沟，四至为东至蚂蚁岭小队山场，西至蚕场自留山，南至大队落叶松林，北至大队农场，该台账登记的东至蚂蚁岭小队即是车轱轮泡六组，双方争议的山林交界即是东西交界，该台账无法明确双方山林交界。七组认为双方交界是岗，六组认为双方交界是沟。在2004年全县换发林权证时，争议双方都为各自的集体林换发了林权证，车轱轮泡村七组集体林权证为第043237号，登记为，坐落：樊家堡后山，四至为东至六组交界四组交界岗，南至小土岗，西至小北沟，北至寺院村界。车轱轮泡村六组集体林权证第043236号，登记为，坐落：白家沟，四至为东至寺院界石，南至耕地，西至鸡场沟沟旁东风沟岗，北至寺院村岗。从双方集体林林权证登记看，车轱轮村七组集体林东至六组交界岗，六组西至东风沟岗，双方山林交界为东西交界，即双方登记的都是岗，所以双方山林交界是以岗为界。经现场勘察，双方交界是以东风沟岗为界，从双方林权证登记的坐落位置看，东风沟岗从争议区的南边至东风沟岗山根××车××组集体林登记范围，双方交界岗即以双方集体林权证登记的东风沟岗为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三条，第六条之规定，决定：双方争议山峦以东风沟岗为界至山根为止，岗以西为车轱轮泡村七组集体所有。 原告车古轮泡村六组不服《决定》，于2020年4月13日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20年6月2日被告丹东市政府作出丹政行复决字(2020)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主要内容为，查明：经查：宽甸满族自治县灌水镇车轱轮泡村第六村民组与第七村民组争议的山峦位于该村王福德沟岗西侧，面积约70亩。1993年森林资源图中，4林班的2、7、10小班各一部分，第六村民组与第七村民组东西交界。1982年林权登记台账，七组登记的东至是蚂蚁岭小队山场，具体位置不明确。第六村民组未提供1982年林权登记台账。2004年换发林权证时，争议双方都换发了林权证。七组第043237号林权证登记为，坐落：樊家堡后山，四至为东至六组交界四组交界岗，南至小土岗，西至小北沟，北至寺院村界。六组第043236号林权证登记为，坐落：白家沟，四至为东至寺院界石，南至耕地，西至鸡场沟沟旁东风沟岗，北至寺院村岗。2019年10月，双方因在该地砍柴产生纠纷，第七村民组向县政府提出确权申请。2020年3月3日，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作出了《关于对灌水镇车轱轮泡村六组与七组林权争议的决定》(宽政行决字[2020]4号)，决定双方以岗为界。申请人不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森林法》第十七条一款规定：单位之间本机关认为：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据此，被申请人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具有作出宽政行决字[2020]4号《关于对灌水镇车轱轮泡村六组与七组林权争议的决定》的职权依据。本案争议林地因1982年林权登记台账界线不明确，被申请人结合双方2004年换发的林权证，确认四至交界，进行确权是正确的。经现场勘查，南北走向东风沟岗明显。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对灌水镇车轱轮泡村六组与七组林权争议的决定》(宽政行决字[2020]4号)事实清楚，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对灌水镇车轱轮泡村六组与七组林权争议的决定》(宽政行决字[2020]4号)具体行政行为。 原告车古轮泡村六组诉称，被告宽甸县政府作出《决定》，决定：双方争议山峦以东风沟岗为界至山根为止，岗以西为车轱轮泡村七组集体所有。该决定不符合客观事实，原告所在的村民组与七组涉案林地的权属应当以林权登记台账及实际占有使用为依据。1982年，原告当时的名称为灌水公社农科一队，涉案林地所在的位置应为鸡场沟沟旁，而不在东风沟岗，1982年林业“三定”时涉案林地即为原告所有，该林地一直延续到今为原告所经营管理。涉案林地发生争议后，被告负责林权登记的工作人员没有认真进行现场勘查。而丹东市人民政府在对被告作出的行政决定复议时，认定“1982年林权登记台账界线不明确”，而林业部关于林权登记的有关规定，林权登记应当以林业三定时的林权登记台账作为林权登记的依据，并且森林资源图亦明确标示，被告决定所认定的东风沟岗与涉案林地所在位置相距甚远，因此，被告作出的《决定》具体行政行为无事实根据，所以该决定是错误的。丹东市人民政府在复议时，被告指定的工作人员再次到涉案林地，配合勘查现场，被告指定的工作人员应当回避而不回避，丹东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的决定，是严重的违法行为，该复议决定应予撤销。综上所述，被告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无事实根据，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宽政行决字（2020）4号决定，撤销丹东市人民政府丹政行复决字（2020）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 原告车古轮泡村六组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车古轮泡村六组、七组、四组所有山林坐落地貌示意图，原告绘制。该示意图原告六组、七组、四组在此处所有林地占居位置，组与组界限的地形地貌分布状况，证明涉案山林在原告山林四至界内，当归原告所有； 2、发放林权证登记台账一份（共三页），证据来源于灌水镇林业工作站档案，第一页为林权证登记台账；第二页为农科一队发放林权证登记台账，登记时间是1982年，台账中记载与七组挨边的西至“车7队岗下分水沟”，证明原告与七组林地界线分明，在七队岗下分水沟，涉案林地权属归原告所有。第三页为车古轮泡七组发放林权证登记台账，登记时间是1982年，台账中记载与原告挨边对应的东至“蚂蚁岭小队山场”，证明七组与原告界线也是明确的，蚂蚁岭小队山场边就是“车7队岗下分水沟”； 3、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及林权证（共三份），第一份09年六组登记表(两页)，证明西侧表述为鸡场沟沟旁与东风沟岗，与七组、四组交界与82年台账一致，东风沟岗指的原告与四组交界点，鸡场沟沟旁是原告与七组交界点，证明争议林地在原告四至界线内。第二份15年七组的登记表(两页)，登记表中七组东至为六组交界四组交界岗，证明涉案林地在原告四至边界内，应当归原告所有，以上证据来源于宽甸县林业局。第三份04年六组村民姜殿顺林权证（三页），证明姜殿顺承包六组林地，坐落在六组林地上，小地名为鸡场沟东坡，该区域就是涉案争议林地所在区域，进而证明涉案林地属于六组所有，是六组村民承包了这个地块，建了板栗园； 4、灌水镇人民政府证明、电费收据，证明农科一队就是现在的原告车古轮泡村六组； 5、证人崔某、鲁某、王某、张某、倪某的证言，证明涉案林地一直由原告使用，应当归原告所有。 被告宽甸县政府辩称，1、需要明确的是我县处理林权争议都是以1982年“林业三定时期”确权台账为准，调查本案时，车古轮泡七组提举了1982年集体台账，该台账登记坐落王德福沟，四至为东至蚂蚁岭小队山场，双方争议的即是边界，所以说该台账登记的四至中东至不明确，而原告在被告下发宽政行决字【2020】4号文以前没有提举1982年“林业三定时期”集体林台账，所以被告在4号文中未提及。在本案起诉时，原告提举了该份台账，其台账登记为：单位：农科一队，坐落：白家沟后山，四至东至寺院五队乱石窖，四至车七队岗下分水沟，南至五队分水岗，北至寺院四队分水岗，亩数150亩，该份台账登记的西至车七队岗下分水沟为原告与第三人的山林交界，宽政行决字【2020】4号决定的是双方争议山峦以东风沟岗为界至山根为止与车七队岗下分水沟是一致的，岗下即为山根，岗下分水沟即为山根分水沟，所以说原告提举的该份台账证明了原告与第三人的山林交界为山根，证明了宽政行决字【2020】4号决定是正确的。2、原告提出涉案林地位置为鸡场沟沟旁，而其林权证登记的是鸡场沟沟旁东风沟岗，其定语是东风沟岗，所以双方山林交界是东风沟岗。3、被告负责林权登记的人员到现场是按原告和第三人的现场指认而进行登记的，双方都是认可的。4、林权登记以“林业三定时期”登记台账为准，这是对的，双方登记的林权证也是以此为依据而登记的，所以双方交界为东风沟岗是正确的。5、被告的工作人员在市政府复议时，没有当事人要求回避，即使有要求回避亦没有法律要求回避条件，所以被告工作人员不需要回避。综上所述，请市中院维持被告的该份处理决定。 被告宽甸县政府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发放林权证登记台账，证明原告与第三人的山林交界是东西交界，坐落王福德沟，四至为东至蚂蚁岭小队，蚂蚁岭小队就是原告； 2、宽林证字第043237林权证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证明第三人山林四至东至六组交界岗，即双方山林交界为岗，坐落樊家堡后山，东至六组交界四组交界岗，故双方交界是岗； 3、宽林证字第043236号林权证档案，证明原告的山林与第三人山林交界是鸡场沟沟旁东风沟岗，坐落白家沟西至鸡场沟沟旁东风沟岗； 4、2019.11.26现场勘查笔录，证明东风沟岗坐落位置。当时在场人有六组队长李伟、七组队长邱希波和林草局及灌水林管局。作出现场勘验图和笔录后，各方签字都认可，没有异议。以上证据用以证明涉案林地争议事实。 被告宽甸县政府提交作出《决定》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 被告丹东市政府辩称，按照行政复议法28条规定，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决定维持。本案宽甸县政府作出的确权决定，事实是清楚，依据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予以维持。 被告丹东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复议申请书； 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20】19号； 3、被申请人行政复议答复书； 4、第三人行政复议答辩状； 5、行政复议决定书丹政行复决字【2020】19号； 6、送达回证、EMS快递查询单，1-6号是复议过程中程序证据，用于证明行政复议启动程序、处理程序和答复程序合法。 第三人车古轮泡村七组陈述称，2002年4月份时候，我们车古轮泡七组有一块天然林与车古轮泡六组界限不清，然后我起诉至宽甸县政府，县政府工作人员出现场实地勘查并根据车古轮泡七组集体林权登记台账、集体林权证、集体林权证登记的林班小班之决定，东风沟岗至山根为止，岗以西争议林地属于七组集体所有。处理完之后六组不服从处理，上诉到丹东市政府，市政府工作人员出现场实地勘查核实车古轮泡七组集体林权证、集体林权证登记台账、林权证登记林班小班之决定宽甸县政府对争议林地的裁决是正确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三条，第六条之规定，决定：双方争议林地以东风沟岗为界至山根为止，岗以西为车古轮泡七组集体所有。维持宽甸县政府之裁定。综上所述，界限明显清楚，县政府和市政府裁决是正确的，请求法院维持原判。 第三人车古轮泡村七组提举证据与被告宽甸县政府部分举证一致，不提交法庭质证。 经庭审质证，原告车古轮泡村六组对被告宽甸县政府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1-4号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六组和七组东西相邻交界也没有异议，第三人坐落在王福德沟，东至蚂蚁岭小队，蚂蚁岭小队就是原告，当时叫蚂蚁岭小队。对被告要证明问题有异议，被告提交的1-3号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作出被诉决定的事实依据；对于4号证据，因为现场地貌图为“人”字形，被告当时看现场只走到“人”字形交叉点处，而本案争议地块在“人”字形交叉点上部位置，而被告没有到达争议地点勘查现场，且该图画的与现场地形不符，不能作为认定争议地区林地归属依据。 被告丹东市政府对被告宽甸县政府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同意被告宽甸县政府陈述的证明意见。 第三人车古轮泡村七组对被告宽甸县政府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同意被告宽甸县政府陈述的证明意见。 原告车古轮泡村六组对被告丹东市政府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1-6号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都是程序证据，但是认为被告丹东市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缺乏事实依据。 被告宽甸县政府对被告丹东市政府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 第三人车古轮泡村七组对被告丹东市政府政府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 被告宽甸县政府对原告车古轮泡村六组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1号证据属于原告自行制作，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真实性有异议。对2号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关于第一份台账与政府决定认定事实是一致的，政府决定认定的界址为山根，与台账标注的岗下分水沟是一致的。关于第二份台账，没写明明确界址，只能证明双方山林是东西交界。对3号证据真实性也没有异议，第一份林权证是原告集体林权证，该证表述为西至鸡场沟沟旁东风沟岗，也就是与七组交界是东风沟岗。第二份林权证是七组林权证，表述为六组交界四组交界岗，说明双方交界就是岗。第三份林权证4林班71是登记给六组的。对4号证据没有异议。对于第5号证据（共五位证人证言），第一个证言是四组村民，但是不知道具体争议地点，故该证言不具备证明力。余下4名村民都是六组村民，因为和六组有利害关系，故证明不了涉案林地归六组所有。 被告丹东市政府对原告车古轮泡村六组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同意被告宽甸县政府的陈述质证意见。 第三人车古轮泡村七组对原告车古轮泡村六组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同意被告宽甸县政府的陈述质证意见。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宽甸县政府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依照第三人车古轮泡村七组发放林权证登记台账、宽林证字第043237林权证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宽林证字第043236号林权证档案、2019年11月26日争议双方负责人签字的现场勘查笔录，作出被诉《答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各方当事人对被告丹东市政府提交的1-6号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1号证据系自行制作，两被告及第三人均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信。2-4号证据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其真实性，可以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姜殿顺林权证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因崔某不能证明涉案全部事实，鲁某、王某、张某、倪某系原告村民，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告车古轮泡村六组与第三人车古轮泡村七组因一块天然林界限不清，第三人于2019年10月向被告宽甸县政府就争议林地申请确权。被告宽甸县政府依据第三人1982年发放林权证登记台账、第三人的宽林证字第043237林权证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原告的宽林证字第043236号林权证档案、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查明，双方争议的山峦位于王福德沟岗西侧，面积大约70亩，1993年森林资源中，4林班的2小班，7小班，10小班各占一部分。1982年林业“三定”时期，车轱轮泡村七组发放林权证登记台账为，坐落：王福德沟，四至为东至蚂蚁岭小队山场，西至蚕场自留山，南至大队落叶松林，北至大队农场，该台账登记的东至蚂蚁岭小队即是车轱轮泡六组，双方争议的山林交界即是东西交界，该台账无法明确双方山林交界。七组认为双方交界是岗，六组认为双方交界是沟。在2004年全县换发林权证时，争议双方都为各自的集体林换发了林权证，车轱轮泡村七组集体林权证为第043237号，车轱轮泡村六组集体林权证第043236号，从双方集体林林权证登记看，双方山林交界为东西交界，即双方登记的都是岗，所以双方山林交界是以岗为界。经现场勘察，双方交界是以东风沟岗为界，从双方林权证登记的坐落位置看，东风沟岗从争议区的南边至东风沟岗山根××车××组集体林登记范围，双方交界岗即以双方集体林权证登记的东风沟岗为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三条，第六条之规定，作出《决定》：双方争议山峦以东风沟岗为界至山根为止，岗以西为车轱轮泡村七组集体所有。原告对《决定》不服，于2020年4月13日向被告丹东市政府提出复议申请。6月2日被告丹东市政府作出丹政行复决字（2020）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经查：1982年林权登记台账，七组登记的东至是蚂蚁岭小队山场，具体位置不明确。六组村民未提供1982年林权登记台账。认为，本案争议林地因1982年林权登记台账界线不明确，被告宽甸县政府结合双方2004年换发的林权证，确认四至交界，进行确权是正确的，经现场勘查，南北走向东风沟岗明显。决定维持宽甸县政府作出的《决定》具体行政行为。 另查明，被告宽甸县政府称，在处理林权争议时，都是以1982年“林业三定时期”确权台账为准。调查本案时，车古轮泡七组提举了1982年集体台账，该台账登记坐落王德福沟，四至为东至蚂蚁岭小队山场，蚂蚁岭小队即为原告以前名称，双方争议的即是边界，该台账登记的四至中的东至不明确。被告宽甸县政府、被告丹东市政府在作出《决定》和《复议决定》前，未收集到原告的1982年“林业三定时期”集体林台账，亦未有证据证明通知原告对争议事项举证，并组织涉案林地争议双方进行调解，即作出《决定》和《复议决定》。在本案起诉时，原告向法庭提举了其1982年“林业三定时期”集体林台账，台账登记为：单位：农科一队，坐落：白家沟后山，四至东至寺院五队乱石窖，西至车七队岗下分水沟，南至五队分水岗，北至寺院四队分水岗，亩数150亩，该份台账登记的西至车七队岗下分水沟为原告与第三人的山林交界。被告宽甸县政府作出《决定》确定双方交界是以东风沟岗为界，双方争议山峦以东风沟岗为界至山根为止，岗以西为车轱轮泡村七组集体所有，与原告1982年集体林台账记载的西至车七队岗下分水沟不符。 再查明，1982年时灌水公社农科一队，为现在的灌水镇车古轮泡村六组，即原告。 本院认为，依据2009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宽甸县政府具有处理本案林权争议的法定职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十三条之规定，被告丹东市政府具有作出本案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的解释》第四十五条“被告有证据证明其在行政程序中依照法定程序要求原告或第三人提供证据，原告或第三人依法应当提供而没有提供，在诉讼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一般不予采纳”之规定，被告宽甸县政府和被告丹东市政府未举证证明其在行政程序中已经依照法定程序要求原告举证，原告在诉讼程序中提供其1982年“林业三定时期”集体林台账作为证据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双方争议的山林交界是东西交界，第三人认为双方交界是岗，原告认为双方交界是沟，因此争议的焦点是应当以岗为界还是以沟为界。被告宽甸县政府、被告丹东市政府依据其收集在案的证据，在争议林地界线不明确的情况下，决定：“双方争议山峦以东风沟岗为界至山根为止，岗以西为车轱轮泡村七组集体所有”。与原告提供的其1982年集体林台账“西至车七队岗下分水沟”做为原告同第三人林权交界的记载发生矛盾。被告宽甸县政府、被告丹东市政府在作出《决定》和《复议决定》前，未全面收集证据、通知原告对争议事项举证，并组织争议双方进行调解，属于程序违法。综上所述，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对灌水镇车轱轮泡村六组与七组林权争议的决定》(宽政行决字[2020]4号)决定》程序违法，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被告丹东市人民政府在行政复议程序中，没有查清案件相关事实，未纠正被告宽甸县政府作出的错误行政行为，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亦程序违法，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2020年3月3日作出的宽政行决字〔2020〕4号关于对灌水镇车轱轮泡村六组与七组林权争议的决定； 二、撤销被告丹东市人民政府2020年6月2日作出的丹政行复决字（2020）19号行政复议决定； 三、责令被告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在六十日内就灌水镇车古轮泡村六组与七组林权争议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和被告丹东市人民政府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广林 审判员  李 莉 审判员  仲莉宇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高婧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