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90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灵洁房屋拆除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卢文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箭，辽宁大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兴君，男，汉族，1967年6月3日出生，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宝君，辽宁君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灵洁房屋拆除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兴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4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阳市灵洁房屋拆除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上诉人退还丁兴君残值费利息：544322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法律依据适用错误。转包合同应该认定为无效合同。二、根据合同法58条规定，合同无效，无需给付利息。被上诉人明知自己无拆迁资质，为个人利益与上诉人签订转包合同，明显具有过错，因此不应该支持给付利息的主张。三、上诉人与沈阳市沈河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了拆迁范围即是上诉人转让给被上诉人的拆迁范围。在该协议书中要求拆除企业具有拆除企业资质、安全生产许可证，被上诉人也是按转让范围进行拆除房屋的。其拆迁范围与上诉人与沈河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约定的拆迁范围一致。因此被上诉人并非是买卖关系，而是与上诉人形成的拆迁转包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违约，但根据签订的合同，上诉人无违约的事实，缺乏事实认定依据。实际是政府原因，而不是我方违约。且对残值的约定没有具体时间。被上诉人丁兴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实则为买卖协议，根据双方于2012年11月2日签订的合同，可以清晰看出上诉人是将八里铺的房屋残值归被上诉人所有。因此，双方履行的是就该地块范围内房屋残值的买卖行为。只是该残值由被上诉人自己进行拆除。而该地块范围内的房屋都是民用住宅和少部分2-3层的厂房。因此即便从拆除角度说，被上诉人仅仅是付出劳务，而达到获取残值的目的，其最终是以获取残值为结果。而拆除仅仅是被上诉人的获取手段。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合同的真实目的是残值买卖。因此，被上诉人就拆除地上物，获取残值无需资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符合合同法具备有效条件的规定，该合同有效。按照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陆续履行至2015年3月份，之后在本案起诉前近4年多的时间内，上诉人被上诉人多次催促上诉人按照合同履行，但上诉人均是要求再等一等，迟迟未履行。因此，被上诉人才要求返还其收取的残值费。一审中上诉人明确表述政府交付与其签订的协议标的，没有具体期限。因此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被上诉人要求解除与上诉人签订的残值买卖合同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丁兴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拆除费2600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1、要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合同；2.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利息88万元，以本金26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3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息5%）计算至2019年9月3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为被告，乙方为原告，甲方将沈阳市沈河区八里堡拆迁地块四组所有房屋残值归乙方所有，制定以下协议：一、乙方付甲方人民币250万元整即本案原告所有；二、甲方保证乙方拆除面积13万平方米，以验收单为准（如面积不够甲方按20元/平方米返还乙方）；三、在拆除过程中发生拆除安全事故，均由乙方负责；四、残土归甲方清运；五、甲方保证房屋残值完整交给乙方，如有缺失由甲方负责；六、甲方保证乙方工程顺利进展，如有钉子户或其他情况，由甲方负责处理。双方并在合同中签字盖章。合同签订后，2012年11月3日原告以转账方式向被告法定代表人卢文群的账户支付了240万元，同年11月28日，被告为原告出具收款收据，金额为250万元，收款事由为八里堡四组房屋残值费。现原告以被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将上述地块房屋的拆除工程交付原告，而要求被告返还拆除费未果，故诉至法院。审理中，原、被告均认可原告已经获得该拆迁地块7000平方米的拆除工作，获得残值为1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遵守合同约定的各自义务。原告在合同签订后已按双方约定向被告支付了房屋残值费，但被告在原告支付费用后至今未能按合同约定将房屋残值交付乙方，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从原告支付被告费用至今已多年，现被告仍未能向原告提供可供拆除的工程，可见双方合同约定无法继续履行，故原告主张解除合同并返还残值费的主张，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其向被告返还残值费260万元的事实，被告辩称为250万元，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为240万元、收款收据记载为250万元，故对原告向被告支付的残值费，本院认定为250万元。关于原告返还残值费的数额问题，审理中双方对原告在该拆迁地已经进行了部分拆除工作并获得部分残值的事实均予以认可，双方确定的拆迁面积为7000平方米，对于原告已经获得的残值价值，原告主张为11万元，被告表示认可，本院予已确认。综上，被告应当返还原告的残值费数额为239万元。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给付利息问题，现原告主张2015年3月完成被告交付的7000平方米拆迁工程，被告对原告陈述的该事实未提供在该时间后向原告交付拆迁房屋残值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对原告主张的利息从2015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丁兴君与被告沈阳市灵洁房屋拆除有限公司2012年11月2日签订的合同；二、被告沈阳市灵洁房屋拆除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原告丁兴君残值费239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39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19日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付）；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沈阳市灵洁房屋拆除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64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沈阳市灵洁房屋拆除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1、安全生产许可证；2、建筑企业资质证书；3、专业人员的任职证书。证明房屋拆除是需要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许可证，是房屋拆除的必要条件，被上诉人系个人自然人，没有取得上述证书，不符合沈阳市房屋拆除业安全管理规定，所以双方的合同是无效合同。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因此真实性无法得到确认。因本案系拆除地块内残值的买卖。对于被上诉人是否具备拆除资质与本案买卖合同效力没有关联。被上诉人有无拆除资质不影响其购买残值的合同效力。因此，上诉人提供的3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开具的收款收据载明，上诉人收款事由为八里铺四组房屋残值费，因此该款项性质并非工程款，而是残值款。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其在二审询问中明确表示对于合同解除及返还残值费本金数额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给付利息的诉请应否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后已按双方约定向上诉人支付了房屋残值费，但上诉人至今未能按合同约定将对应的房屋残值交付被上诉人。虽然双方合同未约定履行期限，但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上诉人一直未能履行合同义务，已经超过合理期限，构成违约，故应就合同解除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关于损失内容，案涉残值费于2012年11月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未能证明2015年3月后履行过交付拆迁房屋的义务，但此期间残值费由上诉人占用，利息损失自然发生。故对于未交付拆迁房屋部分对应残值费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属于解除合同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34640元，由上诉人沈阳市灵洁房屋拆除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春玲审判员  李 涛审判员  朱闻天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刘鹏书记员张冲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