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24刑初31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星星，男，1988年3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现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奇，男，1989年5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汉族，大学文化，职工，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丁晓锋，浙江元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蓝传洲，男，1998年9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会昌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会昌县，现住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孔凡一，男，1996年10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现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国幸，浙江新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刚，男，1991年3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涟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江苏省涟水县，现租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俞潇醇，男，1999年10月30日出生于江西省婺源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地江西省婺源县，现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戚小勇，男，1989年4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苏前和，男，1995年2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江苏省兴化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邓荣，男，1991年12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江西省瑞金市，现住江西省瑞金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钱小梅，女，1963年8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汉族，高中文化，退休职工，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钱小花，女，1961年1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现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取保候审。 新昌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一部刑诉〔2020〕40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星星、张奇、蓝传洲、孔凡一、石刚、俞潇醇、戚小勇、苏前和、邓荣、钱小梅、钱小花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因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李星星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二千元；对被告人张奇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一千元；对被告人蓝传洲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六千元；对被告人孔凡一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一千元；对被告人石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三千元；被告人俞潇醇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九千元；对被告人戚小勇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九千元；对被告人苏前和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对被告人邓荣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对被告人钱小梅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对被告人钱小花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本院于同月24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国祥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丁晓锋、王国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2018年7月至2019年8月期间，李忠理、夏雪兵（均另案处理）伙同张致朗（已起诉）从吴某、陆某、雷某（均已起诉）等人处非法购买到功能机的手机号码和验证码，并通过创建“番薯平台”再次出售给被告人李星星、邓荣、苏前和、戚小勇、孔凡一、钱小梅、蓝传洲、钱小花、张奇、俞潇醇、石刚等人用于注册淘宝新用户等，从中非法牟利。具体分述如下： 1.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被告人李星星通过“番薯平台”购买手机号码和验证码等公民个人信息5800余条，用于注册淘宝新用户，并利用手机号码和验证码虚假注册淘宝新用户转售给他人获取分成拉新奖励红包，违法所得人民币41050元。 2.2019年5月至2019年7月，被告人张奇通过“番薯平台”购买手机号码和验证码等公民个人信息5500余条，用于注册淘宝新用户，再出售给张宇（已判刑），张宇将上述淘宝新用户解绑后转售给他人，违法所得人民币40723元。 3.2018年7月至2019年8月，被告人蓝传洲通过“番薯平台”购买手机号码和验证码等公民个人信息4000余条，用于注册淘宝新用户，通过购买高额返佣商品的方式利用淘宝联盟套取淘宝新人红包，违法所得人民币35205.77元。 4.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孔凡一通过“番薯平台”购买手机号码和验证码等公民个人信息3700余条，用于注册淘宝新用户，并与上家合作获取淘宝拉新佣金、通过购买高额返佣商品的方式利用淘宝联盟套取淘宝新人红包，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余元。 5.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被告人石刚通过“番薯平台”购买手机号码和验证码等公民个人信息4100余条，用于注册淘宝新用户，并与淘宝店铺合作虚假购物获取淘宝新人红包、通过购买高额返佣商品的方式利用淘宝联盟套取淘宝新人红包，违法所得人民币32271.08元。 6.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被告人俞潇醇通过“番薯平台”购买手机号码和验证码等公民个人信息3000余条，用于注册淘宝新用户，通过购买高额返佣商品的方式利用淘宝联盟套取淘宝新人红包，违法所得人民币18232元。 7.2019年3月至2019年8月，被告人戚小勇通过“番薯平台”购买手机号码和验证码等公民个人信息5600余条，用于注册淘宝新用户，再通过领取天猫满减优惠券，并利用该优惠券在天猫超市购买商品低价转售的方式套取淘宝新人红包，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0余元。 8.2018年7月至2019年8月，被告人苏前和通过“番薯平台”购买手机号码和验证码等公民个人信息4000余条，用于注册淘宝新用户，再通过购买高额返佣商品的方式利用淘宝联盟套取淘宝新人红包，违法所得人民币15219元。 9.2019年6月至2019年8月，被告人邓荣通过“番薯平台”购买手机号码和验证码等公民个人信息5500余条，用于注册淘宝新用户，再通过购买高额返佣商品的方式利用淘宝联盟套取淘宝新人红包，违法所得人民币14155元。 10.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谌剑（已判刑）雇佣被告人钱小梅从“番薯平台”购买手机号码和验证码等公民个人信息13500余条，用于注册淘宝新用户，之后再将该淘宝帐号的手机号码解绑后再出售给张宇等人。被告人钱小梅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余元。 11.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谌剑（已判刑）雇佣被告人钱小花从“番薯平台”购买手机号码和验证码等公民个人信息9000余条，用于注册淘宝新用户，之后再将该淘宝帐号的手机号码解绑后再出售给张宇等人。被告人钱小花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余元。 2019年11月19日、20日、21日、24日，被告人张奇、李星星、戚小勇、钱小梅、钱小花、俞潇醇、石刚、孔凡一、蓝传洲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11月22日、26日，被告人邓荣、苏前和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到案后，被告人张奇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钱小梅苹果手机1部、人民币9万元；钱小花黑色百盛电脑主机1台、苹果5手机1部、人民币6万元；邓荣苹果6s手机1部、人民币5万元；孔凡一苹果6s金色手机1部、人民币3万元；李星星农业银行、招商银行卡各1张、手机4部（其中粉色1部、银色3部）、电脑黑色主机2台、猫槽1台（16根天线）、人民币2万元；苏前和黑色笔记本电脑1台、苹果手机1部（串号353051096594995）、人民币4万元；俞潇醇电脑1台、手机5部、人民币3万元；蓝传洲电脑1台、手机5部、人民币4万元；张奇苹果6sPlus手机1部、电脑主机（方形蓝色玻璃外机）1台、人民币4万元；石刚手机11部（其中诺基亚2部、银色honor1部、华为金色、玫瑰金各1部、苹果6s玫瑰金1部、金色vivo1部、华为DIG-aloo金色、银色各1部、苹果6金色1部、三星白色1部）、白色电脑1台、银行卡1张、人民币4万元；戚小勇电脑1台、手机7部、人民币5万元。 另查明，本院（2020）浙0624刑初236号刑事判决书判处谌剑在雇佣被告人钱小梅、钱小花期间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获利的违法所得18万元，予以追缴；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钱小梅、钱小花自愿将退缴在案人民币共计15万元用于抵扣谌剑应予追缴的上述款项（其中3万元谌剑已退缴）。 上列各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 上述事实，上列各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被害人朱某陈述，证人吴某、张致朗、雷某、陆某、张某、杨某、苏某证言，归案、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手机支付宝账单记录、充值及转账记录，ＱＱ信息及转账记录，提现记录，充值记录，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认罪认罚具结书，无犯罪记录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星星、张奇、蓝传洲、孔凡一、石刚、俞潇醇、戚小勇、苏前和、邓荣、钱小梅、钱小花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邓荣、苏前和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其余各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被告人张奇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各被告人均自愿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各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归案后能退缴各自的违法所得，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均可适用缓刑。被告人张奇的辩护人提出系初犯，能坦白、退赃、认罪认罚，有立功表现，建议从轻处罚并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孔凡一的辩护人提出系初犯，犯罪情节较轻，归案后能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星星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即行缴纳）。 二、被告人张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一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即行缴纳）。 三、被告人蓝传洲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即行缴纳）。 四、被告人孔凡一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一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即行缴纳）。 五、被告人石刚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即行缴纳）。 六、被告人俞潇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九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即行缴纳）。 七、被告人戚小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九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即行缴纳）。 八、被告人苏前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即行缴纳）。 九、被告人邓荣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即行缴纳） 十、被告人钱小梅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即行缴纳） 十一、被告人钱小花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即行缴纳） 十二、被告人李星星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一千零五十元、张奇人民币四万零七百二十三元、蓝传洲人民币三万五千二百零五点七七元、孔凡一人民币三万元、石刚人民币三万二千二百七十一点零八元、俞潇醇人民币一万八千二百三十二元、戚小勇人民币一万八千元、苏前和人民币一万五千二百十九元、邓荣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四千一百五十五元，均予追缴，从各被告人扣押款中扣缴后余款由扣押单位发还各被告人；由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各被告人的上述其他涉案财物，均予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员  王优明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王 洁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