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5民初140号 原告（反诉被告）：陈正栋，男，196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江苏泰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松，江苏泰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蒋国光，男，195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 第三人：淮安裕祥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口路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91767393305X。 法定代表人：蒋国光，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反诉原告）与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飞。 原告陈正栋与被告蒋国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蒋国光提出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并决定与本诉合并审理，后因落实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应对措施，诉讼活动不能正常进行，于2020年2月3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4月1日恢复审理，并于2020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审理，庭后本院依职权追加淮安裕祥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为第三人，并于同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审理。因案情复杂，不宜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20年6月19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独任审理，于同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三次审理。当事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陈正栋未参加第三次庭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然和解无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正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陈正栋与蒋国光于2019年1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协议》）；2.判令蒋国光返还股权转让预付款550万元，并承担违约金550万元；3.判令蒋国光承担本案诉讼费。 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9日，陈正栋与蒋国光签订了《协议》一份，约定：蒋国光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100%股权作价2550万元转让给陈正栋，陈正栋于协议签订之日起七日内预付550万元，蒋国光需备好股权转让的相关资料，此工作需于2019年4月20日前完成，完成后次日支付余款2000万元。如因蒋国光原因致使合同无法履行的，除不可抗力外，蒋国光应返还转让款且另赔付违约金550万元。合同争议由蒋国光所在地法院管辖。自上述协议签订后，陈正栋如约将预付款支付至蒋国光银行账户。但因蒋国光一直未能完成股权转让所需资料，致使股权转让手续无法办理。双方多次协商无果，为维护自身权益，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蒋国光辩称，陈正栋主张的事实并不存在，首先，导致股权转让事宜拖延至今是陈正栋违约在先，陈正栋为避税，要求蒋国光改签400万元转让股权的协议，被拒绝后便屡屡拖延，应承担违约责任；其次，双方在协商股权转让过程中明确约定由受让方即陈正栋承担转让的所有税费，其中就包括了个人所得税，正是因为约定由陈正栋支付个税，所以股权转让价格从谈判之初的2800万元降到2550万元，这里面就已经把陈正栋去代付个人所得税的部分考虑进去了，但陈正栋依然提出改签400万元的转让协议，显然是不守约定、不诚信，导致股权转让至今未能完成，应当按《协议》约定立刻支付转让款2000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故请驳回陈正栋的诉讼请求。 蒋国光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陈正栋继续履行于2019年1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判令陈正栋立即支付股权转让余款2000万元，违约金360万元（以余款2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5‰从2019年4月21日算至2020年1月20日）；2.诉讼费用由陈正栋承担。 事实与理由：蒋国光拥有目标公司100%股权，实际投入约7000万元，2019年1月9日蒋国光与陈正栋签订的《协议》约定，陈正栋受让蒋国光100%股权，股权款2550万元，协议对款项支付及股权转让手续办理、税费承担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协议签订后，陈正栋于2019年1月15日支付550万元，蒋国光于同年2月21日与陈正栋到目标公司处，介绍公司人员与陈正栋对接，3月18日将财务报表提供给陈正栋，陈正栋对目标公司进行资产评估、财务调整等工作。至2019年4月20日付款日到，陈正栋未付剩余款项，之后蒋国光一直跟陈正栋沟通，但对方为少缴税金，要求蒋国光补签以400万元转让股权的合同，被蒋国光拒绝，随后陈正栋就对股权转让事宜不理不睬，亦未支付余款，为此，蒋国光于2019年8月7日、9月5日以及11月4日委托律师发函至陈正栋。蒋国光认为系陈正栋一方违约在先。 陈正栋辩称，蒋国光的反诉主张不能成立，首先，不论从协议解除还是约定解除的角度来看，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实际已经解除。理由，蒋国光曾于2019年8月7日致函给陈正栋称“请你方在收到本函之日起3日内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如你方未能按以上函告内容办理或未能提供满意的书面答复，我方当事人将根据合同约定解除合同”，上述函件系解除条件的要约行为，陈正栋在本诉中诉请要求解除协议，可视为对该要约的承诺，故双方《协议》符合协议解除的构成要件，属于协议解除；此外，《协议》第九条第1条对协议解除也进行了明确约定，现因蒋光国违约陈正栋作为守约方有权按照约定请求解除《协议》；至目前为止，陈正栋签订《协议》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也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其次，《协议》涉及的股权转让中的个人所得税负担问题不论从法定还是约定角度，也均应由蒋国光承担。第一，股权转让中作为转让方有依法缴纳个人所得税的法定义务，第二，双方《协议》约定蒋国光应向陈正栋提交完税证明，从约定条款的顺序及逻辑来看也应当是蒋国光承担负税义务取得完税证明后才能提交完税证明给陈正栋，第三，《协议》中关于税费负担的条款也属于格式条款，《协议》系由蒋国光一方提供，故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最后，《协议》中第三条“甲方声明”第2条“甲方作为公司股东已完全履行了公司注册资本的出资义务”，而目标公司的注册资本中只有400万元有验资报告，其余600万元注册资本的出资义务至今未说明是如何履行的，综上，陈正栋认为导致协议最终未能履行是因为蒋国光违约造成的，应按《协议》约定对此承担违约责任，蒋国光的反诉不能成立，恳请予以驳回并支持陈正栋的本诉请求。 第三人淮安裕祥公司陈述，公司注册成立于2004年12月6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蒋国光也是100%持股的股东，公司刚成立时的注册资本为400万元，到2015年11月26日增资至1000万元，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对于案涉股权转让事宜，因本公司一人公司的特点，实际上所有变更手续都可以在工商机构当场完成。第三人与陈正栋洽谈转让事宜，前期双方未经过资产评估，《协议》签订后陈正栋需要的财务报表等资料第三人均派专人交接，但是到目前为止股权转让未能继续推进。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关于蒋国光提供的司凯（方正会计师事务所工作人员）与蒋国光儿媳房燕娜的电话录音的证据效力，陈正栋经质证，对司凯电话录音真实性有异议，并陈述与司凯所在的事务所并未正式确立委托关系，初期也仅仅是咨询股权转让一些常规性问题，即使录音真实司凯所谈的内容也并不代表陈正栋的意思。 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虽以电话录音形式提交，但本质仍应属于证人证言，经本院电话联系司凯，其虽确认曾接到过自称蒋国光儿媳的人打来的电话，但表示陈正栋并没有就股权转让的事宜和他们事务所确立正式的委托关系，其对陈正栋与蒋国光的股权转让也仅是初步提供了咨询意见，因为后续陈正栋与蒋国光也一直没有谈拢，具体细节也并不是很了解，故拒绝到庭陈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对于证人证言应由证人到庭进行陈述，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本院对上述电话录音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 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及本院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淮安裕祥制衣有限公司即股权转让的目标公司，成立于2004年12月6日，法定代表人暨股东蒋国光，持股100%。成立时注册资本400万元，2015年11月26日变更登记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目标公司2015年11月18日的《股东决定》载明“一、决定将公司注册资本从400万元增加至1000万元，此次增资额为6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认缴时间为2015年10月9日。二、通过修改后公司章程。三、以上决议报工商部门备案。”。《淮安裕祥制衣有限公司公司章程（2015年11月）》第四章第七条记载“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第五章第八条“股东名称、出资方式、出资额、出资时间”记载“股东蒋国光2009年2月8日出资400万元，2015年10月9日出资600万元”。淮安新瑞会计师事务所2005年1月24日的《验资报告》淮瑞验发字（2005）006号载明“截至2005年1月21日止，贵公司累计注册资本实收金额为400万元”。 2019年1月9日，蒋国光与陈正栋签订《协议》，约定由陈正栋（协议乙方）受让蒋国光（协议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的100%股权，包括该股权项下所有的附带权益及权利，且上述股权未设定任何（包括但不限于）留置权、抵押权及其他第三者权益或主张，上述股权作价2550万元。《协议》另约定：“第二条股权转让价格及价款的支付方式，2.乙方同意按下列方式将合同价款支付给甲方：（1）自本协议签订之日七日内乙方需支付甲方预付款550万元；（2）签订协议后，甲方有关人员备好股权转让的有关资料，甲乙双方共同配合完成相关提供财税、工商部门的资料，此项工作要求在2019年4月20日前完成。该工作完成后的次日即支付所有余款2000万元；（3）甲方收齐全部转让款后即派人完成股权转让手续；（4）乙方须在签订本协议后2019年4月20日办理过户前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即2000万元整。在乙方支付全款后2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将变更资料交于相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股权转让手续。……第三条甲方声明2.甲方作为公司股东已完全履行了公司注册资本的出资义务。……第五条股权转让有关费用的负担双方同意办理与本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手续所产生的所有相关税费等，由乙方承担。第六条1.甲方需向乙方提供完税证明。……第八条协议的变更和解除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可变更或解除本协议，但甲乙双方需签订变更或解除协议书。1.由于不可抗力或由于一方当事人虽无过失但无法防止的外因，致使本协议无法履行；2.一方当事人丧失实际履约能力；3.由于一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另一方的经济利益，使合同履行成为不必要；4.因情况发生变化，当事人双方经过协商同意；5.合同中约定的其他变更或解除协议的情况出现。第九条违约责任1.如协议一方不履行或严重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的一切经济损失。除协议另有规定外，守约方亦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及向违约方索取赔偿守约方因此蒙受的一切经济损失；2.如果乙方未能按本合同第二条的规定按时支付转让款，每延迟一天，应按延迟未付价款的5‰支付滞纳金。乙方向甲方支付滞纳金后，如果乙方的违约给甲方造成的损失超过滞纳金数额，或因乙方违约给甲方造成其他损害的，不影响甲方就超过部分或其它损害要求赔偿的权利；3.因甲方直接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除不可抗力外，甲方向乙方返还所有转让款，并另赔付违约金550万元。4.因乙方直接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除不可抗力外，预付款550万元作为违约金赔偿给甲方。” 2019年1月15日，陈正栋向蒋国光账户内汇入550万元。 淮安隆鑫会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鑫公司）系目标公司财务外包的会计事务所。2019年3月8日，蒋国光派员工将目标公司财务资料等送至隆鑫公司，该公司指派单婷婷作为联系人接收材料，并在《淮安裕祥制衣有限公司移交清册》“接交人”处签名。随后，单婷婷与陈正栋指派的方正会计事务所会计司凯对接，按照对方要求通过微信提供所需资料。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5月31日，单婷婷通过微信向司凯发送“裕祥12月份利润表.xls”、“裕祥12月份资产负债表.xls”、15年到18年的“余额表.xls”等，司凯亦发送“调整分录.xls”要求单婷婷对目标公司财务资料进行调整。期间，蒋国光及目标公司准备好了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1日的《淮安裕祥制衣有限公司股东决议》，内容为：“1.通过蒋国光将公司100%股份转让给陈正栋，转让价格为2550万元。2.免去蒋国光执行董事职务，免去唐亚萍监事职务。3.蒋国光委托罗跃岳同志办理向工商行政部门股权转让手续”。股东签字栏为空白。 另查明，2019年8月7日至11月4日期间，蒋国光及目标公司与陈正栋就案涉股权转让事宜的函件往来如下： 2019年8月7日，目标公司向陈正栋发出“关于：我方与你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事宜”的函，函告陈正栋“在收到本函之日起3日内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否则将“根据合同约定解除合同，并通过法律途径向你方索赔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 8月31日，陈正栋向蒋国光复函“关于要求转让方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义务的函”，函告内容“……二、协议系我与您蒋国光先生个人所签订。……但是贵方应完成的工作至今未完成，导致股权转让的相关工作停滞。由此，导致我方向贵方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的条件也尚未成就。……协议约定贵方应在2019年4月20日前先行备好资料，我方在该工作完成后的次日支付余款2000万元，但时至今日，贵方及贵方的有关人员并未完成备好股权转让有关资料的工作，导致股权转让的工作无法开展下去。根据税务机关要求及淮安市行政审批部门出具的《股权转让事项告知书》，贵方作为股权转让的转让方，截止目前至少有（包括但不限于）下列资料尚未备好：1.办理股权工商登记变更或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月份上月的企业财务会计报表；2.已实际出资的提供被投资企业验资报告，或转让方原始出资凭证等股权原值证明材料；认缴制下未实际出资的，由股东出具未实际出资的情况说明；3.本次股权转让的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会议纪要等资料；4.本次股权转让的股东变更情况说明及含有股东变动信息的《个人所得税基础信息表（A表）》；5.本次股权转让前后的公司章程或章程修正案；6.被投资企业的相关资产占企业总资产比例超过20%的，需提供具有法定资质的中介机构的净资产或土地房产等资产价值评估报告及评估工作底稿。相关资产包括：土地使用权、房屋、房地产企业未销售房产、知识产权、探矿权、采矿权、股权等；7.被投资企业非当年新设立企业的，须提供上年度企业财务会计报表。……三、根据协议第六条1项约定‘甲方需向乙方提供完税证明’。贵方应自行向税务机关申报。贵方自行申报并取得完税证明后请及时向我方提供。四、我方在2019年8月收到淮安裕祥制衣有限公司所发的日期为2019年8月7日《函》，我方不认可该《函》认为其已经根据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以及催促我方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其当事人将根据合同约定解除合同、索赔等的内容。我方并未违约。工作停滞的原因主要是因为贵方未能按要求备好资料、未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导致。……”。以上函件并附《股权转让事项告知书》、《股权转让信息登记表》、《个人所得税基础信息表（A表）》。 11月4日，蒋国光委托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陈文茜律师向陈正栋发出律师函，函告陈正栋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5日内，付清剩余股权转让款共计2000万元，并支付上述款项自2019年4月21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的违约金，每一天按未付股权转让款的0.5%计算，否则将通过法律途径索赔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 再查明，2019年8月9日起至11月9日期间，陈正栋与目标公司“方总”就案涉股权转让事宜通过微信进行沟通，主要内容： 2019年8月9日，方：“陈总资料清单请尽快告诉我们，时间不能一直拖下去”，陈：“好的明天回您话”； 8月16日至17日，方：“陈总，你上次发过来的资料里有一份400万过户股份的东西，这份文件会对我们公司造成潜在风险，我们不能盖章签字，上次你到宁波来，王主任和你说过了，我们过户只能按照正规过户”，陈：“我看到你们提供的资料中实收资本是400万，我就写了400万的股权转让协议让你们签字盖章。你们既然觉得这份协议会给你们带来风险，那作为此次股权转让的纳税主体是你们，那你们就主动去税务局办理，然后按合同约定将完税凭证给我，我才能去办理其他手续，你们不提供的资料又拖着不主动缴税，导致我后面的转让手续无法进行……”，方：“合同里写了过户所有费用由乙方支付”，陈：“过户费用由乙方支付，但纳税义务人是甲方，需要以甲方的名义向税务机关去申报缴款，乙方是无法独立完成的”，方：“由甲方去申报缴税是对的，但是钱一般都是乙方出的啊，买卖二手房一样，这个事情税谁付，签合同前是说清楚的吧，合同里也是这样写的，如果这个事情要推翻，只能等蒋总回来再说了”。 另查明，2019年12月13日、12月19日，陈正栋与蒋国光的儿媳房燕娜电话协商案涉股权转让事宜： 陈：“……按理说我们跟蒋总谈的这个东西，在4月15日之前要把所有手续东西都弄好，我交到税务局，完税证明开出来后，我付2000万，如果你这账不行，不好开，不好开那我下面就不好做……”。 房：“对，那下面方总跟我说，这个完税证明是要缴了这笔税后，我们这个证明才能给你，是不是？”。 陈：“不是，这要你这个证明之前，自己就要对税务局申报完……”“……我要交这个税之前，我上次有一个股权协议、财务报表，……，那我就把所有材料准备好，就过去，你把那一块盖好章，签好字，我这里很快可以办理完完税证明……后来呢，这个蒋总一看，就是那个王博文一看，说你这个不能签啊，你这个签400万就偷税了，但我说你这个签多少万不搭嘎，你这个注册资本实到资金就是400万，然后其余税务局交税是根据评估应该缴多少税就多少税，跟我们这个事没有关联的，后来就是这个停下来了，就出国了嘛”。 房：“那其实就是那个400万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不能签的啊，因为我听方总说，我们这个股权协议这么转，其实是2550万的转，如果是400万这样的，老板是不能签的，就是卡在这里。” …… 房：“那这几个月都是律师跟方总在这里跟你们在对接，他们也说了，这个400万是不能签的，我们真正的是2550万的，那如果是400万这样签的话，对我老板来讲，对我公公来讲，这样是不合法的，然后就卡在这里了”。 陈：“……所以我们误会就是在这里，那我们原来，就是那个罗老大，我们谈好的税应该是个人缴个人的，现在你们就是变成一个什么情况了呢，跟我优惠100万，叫我按照2550万交税，这就要缴到600万的税”。 …… 房：“那就是说实缴的话只有400万，那我们真正的股权转让是2550万的，那让税务来讲，就是增值2150万去计算税的吧”。 陈：“对的对的”。 房：“那就等于将近500万的税了……”。 陈：“第一次我去见王博文的，见过以后谈的好好的，往前走，你王总，发一个开缴函，后来见过后，你发一个律师函，那你们想怎么弄，你们希望起诉，按起诉来，反正钱在你们这里，我叫你们签字，你们不配合，到你那里见面，你不理我”。 房：“不是，你叫他签字，是签什么字呢，盖章呢，不配合？”。 陈：“就是那个股权转让协议”“要蒋总亲自签字啊，就是那个400万的那个，要签字，要盖章”。 …… 陈：“为什么是400万，我不是反复跟他介绍么，跟罗（音译）总介绍也不太懂，跟方总一讲，方总知道了，方总说原来的账是不清楚，你说得对的，不然这交税就多了，你不能说我交的税你就不管，那你有失公平啊”。 以上事实有双方提交并经质证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国工商银行交易回单、《室内设计合同》及收条、转账凭证、《路基施工协议书》、函件（蒋国光、目标公司与陈正栋的往来函件）、《股权转让信息登记表》、《个人所得税基础信息表（A表）》、《股权转让事项告知书》、淮安裕祥制衣有限公司企业基本信息表、验资报告、企业营业执照、工商档案资料、《淮安裕祥制衣有限公司公司章程》、淮安隆鑫会计服务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股东会决议、电话录音、土地使用权证、购买目标公司厂房的完税证明及房屋所有权权证、淮安市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申请表、目标公司账户部分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导致《协议》至今未履行系因哪一方构成违约，以及违约责任如何承担；二是案涉《协议》是否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如《协议》解除，则相应的后果如何。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陈正栋及蒋国光均以对方构成违约为由，请求按照《协议》的约定确认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对此分述如下： 一是本诉原告陈正栋主张蒋国光构成违约是否成立，应审查蒋国光是否已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关义务。根据《协议》的内容，对蒋国光设定的义务主要集中在第二条股权转让资料的准备以及第三条作为出让方的声明，具体为：第二条2（2）项的约定“签订协议后，甲方有关人员备好股权转让的有关资料，甲乙双方共同配合完成相关提供财税、工商部门的资料，此项工作要求在2019年4月20日前完成”；第三条甲方声明2.甲方作为公司股东已完全履行了公司注册资本的出资义务。 首先，《协议》第二条对蒋国光须完成的资料准备以及配合义务仅做了概括性约定，对于应准备哪些资料、对照何种标准、准备到何种程度以及蒋国光须在哪些环节如何配合陈正栋完成哪些相关提供财税、工商部门的资料，均未予以明确，因此，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对于合同履行内容约定不明的，应按照合同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陈正栋提供淮安市行政审批部门的《股权转让事项告知书》（以下简称《告知书》）以及2019年8月31日的“关于要求转让方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义务的函”以证明《协议》履行期间为促成双方进一步履行已经通过函告方式明确了需要蒋国光配合提交的资料,但蒋国光始终未能准备好上述《告知书》中要求的资料。 对此，蒋国光辩称,该《告知书》所列举的7项资料除第2条以外，均是可以随时、甚至在办理过户手续当场就能完成填制、签字、盖章的，而第2条要求的“已实际出资的提供被投资企业验资报告，或转让方原始出资凭证等股权原值证明材料；认缴制下未实际出资的，由股东出具未实际出资的情况说明”，因目标公司为蒋国光本人100%持股，土地、厂房均是蒋国光购置并登记在目标公司名下的，根本不存在陈正栋所称的未能准备好资料的事实，并向本院提交土地使用权证、购买目标公司厂房的完税证明及房屋所有权权证、淮安市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申请表、目标公司账户部分银行流水等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关于蒋国光准备的资料中股东会决议未签字的问题，蒋国光作为目标公司100%持股的股东，在股东会决议的准备上的确更为便利，“股东会决议未签名”在本案中并不足以构成股权转让继续进行的障碍，不应仅以此简单认定蒋国光构成违约，但陈正栋主张的上述《告知书》中关于股权原值的证明资料、蒋国光作为唯一股东是否完全履行公司注册资本的出资义务，将关系到其所持有股权的价值，并进而影响股权转让可能产生的个人所得税的计税基数。从目前证据来看，目标公司经过第三方验资的实收注册资本为400万元，但对于该公司2015年增资至1000万元是否已实缴到位的问题，并未有直接证据予以证明，蒋国光虽向本院提供了土地使用权证、购买目标公司厂房的完税证明及房屋所有权权证、淮安市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申请表以及目标公司账户部分银行流水，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目标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及厂房系由目标公司出资购买、建成并登记在目标公司名下的固定资产，而对于目标公司购买土地使用权及建造厂房的资金来源，庭审中蒋国光提供了目标公司账户部分年度的银行流水，并主张其中数笔、合计1000余万元的款项，系由蒋国光名下的宁波广告美术公司汇入，既为蒋国光出资给目标公司用以购买土地、建造厂房的，但经查，蒋国光主张的以上数笔资金，在目标公司账户银行流水中并没有具体的汇款主体显示为宁波广告美术公司，即使汇款主体确系宁波广告美术公司，也不能等同于蒋国光的出资行为，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蒋国光的相关主张，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结合《协议》第三条甲方声明第2条，无法证明蒋国光已按照声明完全履行了公司注册资本的出资义务。 综上，陈正栋的主张成立，蒋国光在履约过程中存在未按照第三条第2条的约定“完全履行了公司注册资本的出资义务”以及未按照第二条约定按期履行股权转让有关资料准备义务的情形，应认定构成违约。 二是反诉原告蒋国光主张陈正栋构成违约，是否成立的问题。蒋国光主张，《协议》签订后，陈正栋派人来调整账目，蒋国光均按要求进行配合，但是账目调整进行了很久，后来蒋国光一方的“方总”进行沟通时，陈正栋为避税提出再签一份400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遭到拒绝后，又开始推翻双方关于股权转让个人所得税由陈正栋支付的约定，故股权转让事宜无法继续推进的违约责任应由陈正栋承担。 陈正栋抗辩已经按约完成了交付预付款的义务，不存在违反《协议》约定的行为，但认为《协议》第五条约定“由乙方承担”的“所有相关税费”是不包含个人所得税的，对于股权转让的个人所得税应当依照个人所得税法的相关规定，由纳税义务人蒋国光进行缴纳。 本院认为，案涉《协议》对陈正栋及蒋国光均设定了义务，作为先履行义务的一方，陈正栋已依约交付预付款550万元，未有违反《协议》约定的违约行为，蒋国光基于双方《协议》认为陈正栋构成违约的主张不能成立，其基于《协议》第九条第2条要求陈正栋承担迟延履行的违约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另外，经庭审询问双方当事人并结合双方提交的电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陈正栋提出要求蒋国光另签一份40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的起因与目的，系陈正栋“调账”中发现目标公司注册资本仅有验资报告显示的400万元，基于尽可能降低由其支付的股权转让所产生的个人所得税的考虑并为促成双方继续履行，而提出上述要求。可见，陈正栋对于《协议》第五条内容的相关抗辩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不能成立。陈正栋在履约过程中要求蒋国光另签40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虽非诚信市场交易和法治社会应倡导和保护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但陈正栋上述不当行为的发生系基于蒋国光未按照甲方声明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先行违约行为，故陈正栋的上述不当行为及其应承担的过错责任并不影响前文所论述的蒋国光违约行为及相应违约责任的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陈正栋认为，案涉《协议》不论从协议解除、约定解除或法定解除的角度考察，都应认定解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对合同解除的规定，合同解除分为协议解除、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具体到本案，首先，本案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协议解除。陈正栋认为，2019年8月7日以目标公司名义向其发出的《关于我方与你方签订的事宜》，系蒋国光就解除《协议》所发出的要约，而陈正栋本诉请求中主张解除即对蒋国光要约的承诺。而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协议》履行中双方虽存在函件往来，但均不属于对解除《协议》达成的一致意见。目标公司8月7日的函件，内容虽包含有“将根据合同约定解除合同”的表述，但该表述仅系发函方对违约方可能面对的违约风险的强调，应与函告内容作为一个整体理解，不宜断章取义做片面解读，且结合同年8月31日陈正栋委托律师向蒋国光所发的《关于要求转让方履行义务的函》，也可以证明陈正栋在收到目标公司上述函件后，亦未认为双方的《协议》已进入协商解除阶段，故以上函件的性质应属于催告函。陈正栋的相关观点不能成立。 其次，本案应属于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约定解除。案涉《协议》关于协议解除或当事人解除权的内容主要体现在《协议》第八条以及第九条第1条，其中第八条虽列举了协议得以解除的几种情形，但从该条设置的前提来看（“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可变更或解除本协议，但甲乙双方需签订变更或解除协议书”），该条实质仍属于对合同协议解除的约定。《协议》第九条第1条“如协议一方不履行或严重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的一切经济损失。除协议另有规定外，守约方亦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及向违约方索取赔偿守约方因此蒙受的一切经济损失”，该条款虽设置在第九条“违约责任”项下，但实际上系对“一方不履行或严重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这一解除条件成就时，守约方因此享有解除权的约定。根据前文已查明的事实，陈正栋作为先履行一方，已经依约交付了预付款，蒋国光存在未按照《协议》第三条声明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等违约行为，根据上述条款的约定，陈正栋应享有解除权。退一步讲，陈正栋在发现蒋国光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后，亦就此向蒋国光进行了书面函告催促，蒋国光经催告未再有任何实际履行行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规定，陈正栋亦享有解除权。综上，陈正栋通过诉讼的方式行使解除权，应当予以支持，并根据起诉状副本送达本诉被告之日即2020年1月10日确认双方《协议》解除。对蒋国光要求继续履行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最后，关于《协议》解除后的法律后果。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诉中，陈正栋根据《协议》第九条第3条约定，主张蒋国光返还预付款550万元，并赔偿违约金550万元，蒋国光抗辩即使认定其违约，《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实际损失并没有多少，请求予以适当减少。对此，庭审中，陈正栋提交2019年3月10日与案外人江苏方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路基施工协议书》、2019年3月20日与案外人林光琳签订的《室内设计合同》以及案外人林光琳向其出具的收条、微信及银行转账凭证、照片，以证明在订立《协议》后为目标公司厂房室内设计以及厂门和门前道路铺设与地下管道衔接改建工程进行了资金投入，其中《路基施工协议书》载明工程造价为467725元，《室内设计合同》以及案外人林光琳出具的收条、微信及银行转账凭证显示陈正栋已向林光琳实际支出97000元；蒋国光经质证后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在股权转让完成之前，陈正栋无权与他人签订合同改造目标公司，对其投入的资金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 本院认为，陈正栋订立上述合同并非以目标公司名义进行，而从合同目的来看，亦均系以履行《协议》取得目标公司股权为前提所做的合乎情理的筹备工作。涉及的厂门与门前道路铺设等工程实际施工时蒋国光及目标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上述工程现已完工，厂门与道路已与目标公司所在地块形成附着，非损毁无法拆分，涉及的《室内设计合同》系陈正栋为取得目标公司后对厂房改造所做的前期设计准备，合同双方已履行完毕各自的义务，合同已无法解除，因此，从公平原则考量对陈正栋的上述实际投入应确认为因违约造成的损失，但鉴于陈正栋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仅提供了与《室内设计合同》相对应的实际支出凭证97000元，未提供《路基施工协议书》对应工程款的支付凭证，以致工程款实际金额不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此外，陈正栋自2019年1月15日向蒋国光交付550万元预付款，双方《协议》解除后，依法蒋国光应返还上述预付款，该笔款项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亦应属于合理的损失范畴。根据合同法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在当事人抗辩违约金约定过高请求适当减少时，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如前文阐述，陈正栋在履约过程中要求蒋国光另行签订40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具有一定的过错，但鉴于陈正栋的上述要求对于蒋国光尚属于要约行为，在蒋国光拒绝后，并未达成合意，亦未发生实际的法律效力，综上，对双方约定的550万元违约金调整为70万元。 本院认为，案涉《协议》系陈正栋与蒋国光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诚实信用原则，自觉履行己方的义务。陈正栋如约交付预付款550万元后，发现蒋国光未按《协议》第三条甲方声明全面履行相关义务，亦未在约定时间提供股权转让所需股权原值相关资料，进而根据已有的目标公司注册资本验资报告向蒋国光提出另签400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用以办理转让手续，蒋国光对此予以拒绝，亦未再继续履行，故陈正栋根据《协议》约定要求解除协议的主张，与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支持，并根据本院送达起诉书副本日期确认《协议》自2020年1月10日解除。《协议》解除后，蒋国光应返还已收取的预付款550万元，陈正栋基于《协议》约定要求蒋国光承担违约责任，蒋国光抗辩认为违约金数额约定过高，本院根据已查明的陈正栋因违约造成的损失，结合双方履约情况及陈正栋自身在履约过程中不当行为的过错程度，兼顾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对双方约定的违约金550万元调整为70万元。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陈正栋与蒋国光签订于2019年1月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自2020年1月10日解除； 二、蒋国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正栋返还预付款550万元，并支付陈正栋违约金70万元，以上合计620万元； 三、驳回陈正栋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蒋国光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7800元，由陈正栋承担38313元，蒋国光承担4948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计收79900元，由蒋国光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于 蕾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王雪儿 ? 附一：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 附二： 裁判履行告知书 一、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和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如涉款项支付的,付款义务人可将款项交付至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详见缴款通知书。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另一方当事人可在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二、一方当事人未按生效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逾期未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三、对逾期不履行裁判义务的一方当事人，法院可依法将其纳入失信人名单、限制出入境、限制高消费，一方当事人属于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党员或公务员的，将向人大、政协、纪委、组织部门通报。对有能力履行而拒不履行、逃避或规避执行的一方当事人，法院将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