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5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丰丽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莲花路5号（三至五层）。法定代表人：张月好。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绍华，广东华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新塘支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永和汽车城东路239号122房、219房、322房、401房、502房，243号101房，245号101房。法定代表人：王庆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齐，广东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文韬，广东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湛俊波，男，197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原审被告：罗心悦，女，199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原审被告：黄绮群，女，194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原审被告：湛俊钊，男，194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上诉人广州市丰丽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新塘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新塘支行）、原审被告湛俊波、罗心悦、黄绮群、湛俊钊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8民初1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丰丽公司向工行新塘支行偿还借款本金24747023.71元及利息（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1月20日的利息为102903.88元；以2477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年期基准利率加收0.2675％再加收50％计算罚息；以102903.88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年期基准利率加收0．2675％计算复利）。事实和理由：丰丽公司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没有异议，但对于计算复利的基准利率有异议。双方所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2016年版）》虽约定：借款利率为每笔借款提款日前一个工作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三年期贷款基础利率加26.75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逾期利率为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借款到期丰丽公司未按约定偿还的，工行新塘支行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等等。但丰丽公司向工行新塘支行支付复利已经是承担了违约责任，如果再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无异于进行了双重惩罚，有违公平合理原则，故丰丽公司认为应仅须按借款利率标准（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年期基准利率加收0.2675％）计付复利。为此，一审判决要求丰丽公司以102903.88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年期基准利率加收0.2675％再加收50％计算复利有违公平合理原则，应当予以调整。另补充意见：湛俊钊即便应当承责，也仅应在继承湛招源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工行新塘支行辩称，第一，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了补正裁定，将判项第一项的加收0.2675%，然后补正修改为加26.75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第二，丰丽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1.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贷款利率的相关规定中明确，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据此，逾期贷款自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对合同期内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是符合法律规定的。2.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展期协议均约定了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应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上述合同约定是丰丽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合同约定以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并无不妥。3.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不构成双重惩罚。根据合同约定，丰丽公司应按期支付利息，丰丽公司未如期支付利息，相当于违约占用了该款项，损害了银行对贷款利息的使用及收益的权利。因此未按时支付的利息与逾期贷款本金同样适用罚息利率，不构成双重标准。湛俊波、罗心悦、黄绮群、湛俊钊未作陈述。工行新塘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丰丽公司即时偿还工行新塘支行借款24747023.71元，并按照双方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及《借款展期协议》约定的标准，支付贷款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工行新塘支行对丰丽公司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西湾路明德街45号2楼的房产（证号：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西湾路明德街47号首层的房产（证号：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西湾路明德街47号2楼的房产（证号：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享有优先受偿权；3.湛俊波、罗心悦、黄绮群、湛招源对丰丽公司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丰丽公司、湛俊波、罗心悦、黄绮群、湛招源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8日，工行新塘支行与丰丽公司签订编号为2013年新塘小借字第382号的《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2012年版）》，约定：借款用途为支付货款，循环借款额度为2500万元，借款额度使用期限至2014年11月25日止；该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合同为2013年新塘小抵字第38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和2013年新塘小保字第38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人为丰丽公司、湛俊波；合同还约定了借款利率、罚息利率、违约情形及违约责任等等。同日，工行新塘支行（抵押权人）与丰丽公司（抵押人）签订编号为2013年新塘小抵字第38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丰丽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为2013年11月28日止2018年12月31日期间，在40952560元的最高余额内，工行新塘支行依据与丰丽公司签订的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而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也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产生；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等；抵押物为丰丽公司所有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西湾路明德街45号2楼、广州市白云区西湾路明德街47号首层、广州市白云区西湾路明德街47号2楼的房产；等等。2013年12月10日，双方为上述三套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均为最高额抵押，抵押权人为工行新塘支行，他项权利范围为全部。2014年11月21日，工行新塘支行与丰丽公司签订《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要素变更协议》，约定将上述合同（系统合同号为：36020155-2013年（新塘）字0502号、纸质合同号为：2013年新塘小借字第382号）项下循环借款额度使用期限延长至2015年11月24日。2016年11月16日，工行新塘支行与丰丽公司签订编号为2016年新塘小借字第337号《小企业借款合同（2016年版）》，约定：该合同项下的借款用于归还编号为36020155-2013年（新塘）字0502号贷款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借款金额为249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借款利率为每笔借款提款日前一个工作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年期贷款基础利率加26.75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按日计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逾期利率为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借款于2017年11月15日前还清；该合同项下借款担保为最高额担保，担保合同为2013年新塘小抵字第38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和2016年新塘小保字第337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人为丰丽公司、湛俊波；丰丽公司未按照约定偿还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的构成违约，工行新塘支行有权采取宣布本合同项下及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等措施；借款到期（含被提前宣布立即到期）丰丽公司未按约偿还的，工行新塘支行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等等。同日，工行新塘支行分别与湛俊波、罗心悦、黄绮群和湛招源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担保的主债权为2016年11月8日至2021年12月31日期间，在30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工行新塘支行依据与丰丽公司签订的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而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至次日起两年，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借款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任何一个保证人都承担全部保证责任，都负有担保债权人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2017年11月13日，湛俊波、罗心悦、黄绮群和湛招源分别签署《同意继续履行担保责任的承诺函》，内容主要为：丰丽公司于2016年11月18日与工行新塘支行签订合同编号2016年新塘小借字第337号的《小企业借款合同》，办理融资业务金额2490万元，按约定该笔贷款将于2017年11月15日到期，到期需结清本金2487万元。该公司由于资金紧张，于2017年11月30日与工行新塘支行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对上述借款进行展期，展期金额为2477万元，展期到期日2018年11月9日。湛俊波、罗心悦、黄绮群和湛招源分别同意为丰丽公司向工行新塘支行申请展期的2477万元的业务继续提供个人连带责任担保及抵押担保。2017年11月30日，工行新塘支行（贷款人）与丰丽公司（借款人）及丰丽公司（担保人）、湛俊波（担保人）、罗心悦（担保人）、黄绮群（担保人）和湛招源（担保人）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编号2016年新塘小借字第337号《小企业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2490万元，已偿还13万元，展期金额2477万元，借款期限延长至2018年11月9日，展期部分利率按同期人民银行三年期基准利率（按十二个月浮动）加点26.75BP执行，未按照约定按期偿还展期借款本息的，工行新塘支行有权在展期利率基础上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对丰丽公司的逾期借款自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含罚息）计收复利；担保人承诺按照原担保合同的约定继续对丰丽公司在原借款合同和本借款展期项下的全部义务承担担保责任，保证期限变更为本协议约定的借款展期到期之次日起两年；原担保为抵押担保的，本协议已经各方签署，如依法或依相关部门要求借款展期时须办理抵押变更登记手续的，则还需办理完毕抵押变更登记手续。工行新塘支行主张丰丽公司从2017年12月21日起未按期归还利息，至一审庭审之日尚欠贷款本金24747023.71元，至2018年1月24日尚欠利息116799.21元，其中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1月20日的利息102903.88元（以贷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5.018%计算），2018年1月21日至2018年1月24日的逾期利息13809.28元（以贷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5.018%计算）及逾期利息的复利86.05元（按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1月20日的利息102903.8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526%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工行新塘支行与丰丽公司自愿签订借款合同，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工行新塘支行已依约履行发放贷款的义务，丰丽公司理应依照合同约定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丰丽公司自2017年12月21日起开始逾期还款，依据合同约定，工行新塘支行有权采取宣布本合同项下及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的措施，故对于工行新塘支行要求丰丽公司清偿所欠本金24747023.7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案涉合同约定于每月20日结息，工行新塘支行主张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1月20日的利息为102903.88元，但丰丽公司并没有在结息日按约定支付利息，即逾期之日为2018年1月21日，根据合同约定，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于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即102903.88元，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故对于工行新塘支行主张的利息超过上述部分的，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至于罚息能否计算复利的问题，由于支付罚息对借款人而言已经是承担了违约责任，如果在罚息基础上再计算复利，无异于对其进行了双重惩罚，有违公平原则，故一审法院对工行新塘支行主张以罚息计算复利依法予以驳回。涉案贷款合同约定以丰丽公司提供其所有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西湾路明德街45号2楼、广州市白云区西湾路明德街47号首层、广州市白云区西湾路明德街47号2楼的房产作抵押担保，且办理了抵押登记，故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因此，工行新塘支行诉请对上述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于法有据。涉案贷款由湛俊波、罗心悦、黄绮群、湛招源作连带责任担保，并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故工行新塘支行与湛俊波、罗心悦、黄绮群、湛招源之间的保证合同成立并生效，合同中明确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至次日起两年，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借款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此外，湛俊波、罗心悦、黄绮群、湛招源于2017年11月13日在《同意继续履行担保责任的承诺函》中明确表示同意继续提供个人连带责任担保，现工行新塘支行于2018年2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处于保证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保证人或者物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或者物的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可以向债务人追偿，也可以要求其他担保人清偿其应当分担的份额。”本案贷款既有第三人提供的物的担保又有人的保证，工行新塘支行与湛俊波、罗心悦、黄绮群、湛招源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了“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第三人提供，工行新塘支行有权要求湛俊波、罗心悦、黄绮群、湛招源先承担保证责任”，依照上述规定，工行新塘支行可以请求湛俊波、罗心悦、黄绮群、湛招源承担担保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湛俊波、罗心悦、黄绮群、湛招源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丰丽公司追偿。丰丽公司、湛俊波、罗心悦、黄绮群、湛招源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广州市丰丽制衣有限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新塘支行偿还借款本金24747023.71元及利息（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1月20日的利息为102903.88元；以2477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年期基准利率加收0.2675%再加收50%计算罚息；以102903.88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年期基准利率加收0.2675%再加收50%计算复利）；二、湛俊波、罗心悦、黄绮群、湛招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在广州市丰丽制衣有限公司、湛俊波、罗心悦、黄绮群、湛招源不履行上述债务时，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新塘支行有权以抵押物即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西湾路明德街45号2楼、广州市白云区西湾路明德街47号首层、广州市白云区西湾路明德街47号2楼的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新塘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逾期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234元，由广州市丰丽制衣有限公司、湛俊波、罗心悦、黄绮群、湛招源共同负担。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2018）粤0118民初1352号之二民事裁定，写明一审民事判决书中，文字上有笔误，应予补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裁定：（2018）粤0118民初1352号民事判决书中第十四页第一判项“被告广州市丰丽制衣有限公司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新塘支行偿还借款本金24747023.71元及利息（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1月20日的利息为102903.88元；以2477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年期基准利率加收0.2675%再加收50%计算罚息；以102903.88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年期基准利率加收0.2675%再加收50%计算复利）”补正为“被告广州市丰丽制衣有限公司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新塘支行偿还借款本金24747023.71元及利息[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1月20日的利息为102903.88元；以2477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21日起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年期基准利率加26.75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的基础上加收50%计算罚息；以102903.88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21日起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年期基准利率加26.75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的基础上加收50%计算复利]”。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证据在卷佐证，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另查明，湛招源于2019年7月19日死亡。本院认为，本案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关于湛招源的主体资格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湛招源在一审判决作出之后，于2019年7月19日死亡，其主体资格已经消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二条“上诉案件的当事人死亡或者终止的，人民法院依法通知其权利义务承继者参加诉讼。需要终结诉讼的，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的规定，应通知湛招源的继承人参加诉讼。湛招源的配偶为黄绮群，儿子为湛俊波、湛俊钊，由于黄绮群、湛俊波已经作为原审被告参加本案的诉讼，无需通知其作为当事人参与诉讼，故本院依法追加湛俊钊作为原审被告参加诉讼，并不再列湛招源为本案当事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丰丽公司支付案涉复利的标准问题。首先，《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中规定了“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故工行新塘支行作为发放贷款的一方，有权按罚息利率向借款人计收不能按照支付的利息的复利。其次，案涉合同中，2016年11月16日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2016年版）》以及2017年11月30日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中，双方明确约定对借款到期丰丽公司未按约偿还的，工行新塘支行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可见复利计算标准为罚息利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条款也不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双方应予以履行。再次，丰丽公司认为对利息收取复利存在双重惩罚，但银行对本金收取利息的行为并不具备惩罚性质，则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收取复利，不构成双重惩罚，故丰丽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判令丰丽公司按照罚息利率标准支付其未按时支付的利息的复利，有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令湛招源对丰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鉴于湛招源已经于一审法院判决后死亡，本院亦依法追加了其继承人作为原审被告参加诉讼，故本院依法变更承责主体，确认其继承人在继承财产范围内对丰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丰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由于湛招源已经死亡，故其义务应由继承人在继承财产范围内承担，本院依法进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8民初135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8民初13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审被告湛俊波、罗心悦、黄绮群对上诉人广州市丰丽制衣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被告湛俊钊在继承湛招源财产范围内对上诉人广州市丰丽制衣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66234元，由上诉人广州市丰丽制衣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湛俊波、罗心悦、黄绮群、湛俊钊共同负担（其中原审被告湛俊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和负担受理费的范围累计不超过其继承湛招源财产范围）；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丰丽制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雪芳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徐施阮尹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