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5民初2646号 原告：许广军，男，194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台县街头镇××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婷婷，宁波市江北区致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尚继，宁波市江北区致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宁波江北飞蛇阀门水表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江北区洪塘街道裘市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5739456014X。 法定代表人：许妮娜。 第三人：许妮娜，女，197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北区。 第三人：刘伟琼，男，1977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妮娜，同上。 原告许广军与被告宁波江北飞蛇阀门水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蛇公司）、第三人许妮娜、刘伟琼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广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婷婷，被告飞蛇公司法定代表人暨第三人许妮娜、第三人刘伟琼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妮娜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广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原告对飞蛇公司拥有百分之百的股权。 事实和理由：2002年3月之前原告在天台县独资（挂靠为集体所有制）经营一家名为天台县水暖器材厂的企业。后因经营需要，原告到宁波发展，全资设立了飞蛇公司。因当时儿子许照杰年纪尚小、许广军已年老，女儿许妮娜较聪慧、许广军对许妮娜培养得最多，故许广军认为飞蛇公司先由许妮娜学习着、等许照杰长大后再接手，故让许妮娜持股58%并担任飞蛇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广军从事经营管理活动如买地、造房等均签署许妮娜的名字。 2008年7月25日，原告出于家庭内部原因，希望许妮娜丈夫刘伟琼承担原告在飞蛇公司42%的投资名义，双方签署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其名下42%股权作价21万元转让给刘伟琼，协议签订后双方按公司章程和有关规定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但刘伟琼未支付该21万元转让款，也从未履行股东义务、主张股东权利。 2011年上半年起，原告经常出差外省处理清欠事宜。在改造原有大棚、平房为3号厂房时，许妮娜不按原告意图自作主张，擅自收取2号厂房租金，还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自居，不尊重原告意见直至全部否定、剥夺原告投资权益。 原告认为，原告作为被告实际全资出资人、筹建发起人、实际控制人，应享有与全额出资额对应的股东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飞蛇公司辩称，飞蛇公司系2002年5月30日登记设立，许妮娜占股58%、许广军占股42%，双方均已实际出资，许妮娜股权系其个人出资；后，许广军将其名下42%股权转让给刘伟琼，刘伟琼已现金支付股权对价21万元，双方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故原告诉称其享有100%的股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 许妮娜、刘伟琼陈述同飞蛇公司。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案争议焦点：一、许妮娜58%股权实际出资人是许妮娜还是许广军；二、许广军股权转让给刘伟琼后，其是否系隐名股东。 关于争议焦点一，许妮娜58%股权实际出资人是许妮娜还是许广军。 许广军认为，许妮娜58%股权实际出资人是许广军。因为飞蛇公司系2002年设立，当时许妮娜刚毕业，无经济收入。原告认为许妮娜比较聪慧，故与许妮娜口头约定，原告作为实际全资出资人对公司进行实际管理并享有全部投资权益；许妮娜作为名义上58%的出资人并担任名义法定代表人。许广军原在天台县经营天台县水暖器材厂（1991年3月23日至2000年10月15日），后注销天台县水暖器材厂，将该厂内所有设备运往宁波市裘市村，设立飞蛇公司，厉国川、林金清作为飞蛇公司设立初期管理人员，从天台县水暖器材厂将设备运往宁波并出具了《证明》。韩国光作为飞蛇公司相邻水站的经营人员，也明知许广军为实际全资出资人。 原告系飞蛇公司实际经营人，许妮娜仅是挂名法定代表人而已。2002年3月22日，原告以拟建的飞蛇公司名义与宁波市江北区洪塘镇裘市村经济合作社订立了一份《租房协议》，租赁涉案公司现有厂房（以下称1号厂房）700平方米土地，租期5年，租金4万元/年，均为原告出资。签名时原告签署了许妮娜名字。公司成立后，原告自筹资金添置了2台注塑机、9台水表计量器、英国产喷码机等127万余元设备，招聘人员，组织生产水表、管件等产品销往东北等地。2004年10月30日，原告以许妮娜名义用166000元从韩国光处取得3.05亩土地使用权，2006年12月30日以许妮娜名义向裘市村经济合作社支付了27万元并重新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取得了该土地的长期使用权。2006年2月12日，原告自筹资金修建了2号厂房、建了600平方米大棚、180平方米平房等。 原告提供了厉国川、林金清《证明》一份、韩国光《证明》及证人证言作为证据。 厉国川、林金清《证明》中陈述厉国川、林金清、陈钳火、罗明强四人从天台县水暖器材厂拉设备到宁波并明确了具体设备名称、数量等。 韩国光出具《证明》陈述许广军设立公司初期的设备及人员情况。后在庭审中陈述，其对飞蛇公司设立初期具体设备及人员不清楚、《证明》系询问许广军后按照许广军所述书写。对飞蛇公司内部管理事情其不清楚，只知道许广军是老板且去东北做销售，平时是许广军和下边的工人在，没看到过许妮娜及其他家人，工人名字其不知道，可能不是宁波人。其曾经营的自来水站毗邻许广军租的房子，后其将自来水站所属地块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许广军。转让协议和收条中都是许广军代签许妮娜名字，因为许广军表示许妮娜文化程度高、很多厂里的事情需要许妮娜出面、以后厂都要由许妮娜管的。 飞蛇公司认为，许妮娜所持有的58%股权份额实际由许妮娜个人出资。51000元系许妮娜个人积蓄及刘伟琼资助。许妮娜1999年毕业，2002年已工作几年、小有积蓄，并且当时刘伟琼在追求许妮娜，也提供了部分资金。许妮娜当时在天台县经营水表、阀门等，并开办了天台县五立阀门厂，运往宁波的设备系许妮娜个人所有，落马桥村委会证明亦可证明上述事实。并且天台县五立阀门厂、天台县城关落马桥村都在天桐路，天台县水暖器材厂在桥南路，属于天台县的不同地块。飞蛇公司提供厉国川《证明》、林金清《证明》各一份作为证据。 厉国川、林金清分别出具《证明》表示其在许广军证明中签字系因为许广军说办理营业执照所需，现以前签字作废。 许妮娜、刘伟琼同飞蛇公司意见。 经质证，飞蛇公司、许妮娜、刘伟琼对许广军提供的上述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许广军对飞蛇公司提供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 本院认为，厉国川、林金清分别出具了两份相互矛盾的《证明》，故本院对该二人的《证明》不予认定。关于韩国光《证明》及证人证言，本院认为，韩国光在庭审中陈述其对飞蛇公司设备及人员信息不清楚、《证明》系受许广军指示书写，故本院对韩国光《证明》不予认定；对韩国光证人证言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验资报告》显示，许妮娜58%股权份额由51000元现金和239640元设备组成。关于51000元现金的实际出资人，根据银行缴款单显示，51000元系由许妮娜缴入；现许广军以许妮娜刚毕业、无积蓄为由认为51000元由其出资，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对其陈述不予认定。关于239640元设备的实际出资人，落马桥村委会证明及许妮娜、许广军签名的《设备投资确认书》明确载明了许妮娜投入了价值239640元的存货，许广军认为许妮娜彼时刚毕业、无积蓄，所有事宜均由其操办，存货、机器设备由其所有，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天台县水暖器材厂于2000年10月注销，天台县五立阀门厂于2002年5月30日设立，飞蛇公司于2002年5月30日设立，仅能证明许广军、许妮娜均从事相关行业，并不能证明相应存款及机器设备均系许广军所有或全部出自天台县水暖器材厂。在许广军无证据证明其系实际出资人、许广军与许妮娜间也没有其他协议的情况下，股东出资情况以工商登记信息为准，即58%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为许妮娜。 关于争议焦点二，许广军将股权转让给刘伟琼后其是否系飞蛇公司隐名股东。 许广军认为，许广军系飞蛇公司实际经营者，飞蛇公司由其全额出资，租赁、建造厂房、买地、开拓业务等均由许广军负责。许广军自飞蛇公司设立之初一直经营到2011年，2011年至2015年其在外清理公司债务，2010年开始飞蛇公司主营业务由生产水表变为出租厂房。许妮娜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2003年至2007年在东北跑业务，2007年之后回到宁波管理公司，2010年开始许妮娜负责收取房租。张银仙2004年来宁波，2005年开始在公司管理生产方面的工作。2008年到2010年许广军对外负债80万元，为了避债，其仅名义上将股权转让给刘伟琼。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变更了股权登记信息。但刘伟琼既未交付21万元股权转让款，亦未履行股东义务和主张股东权利，其仅是名义上的股东，实际股东仍是许广军。许广军与许妮娜、刘伟琼均未签署其他协议。 飞蛇公司认为，张银仙受许妮娜委托负责生产管理，许妮娜对外负责业务，许广军受许妮娜委托对外买地、东北出差之类的。2008年，许广军与妻子协商想将许广军名下42%股份转让给刘伟琼，后许广军与刘伟琼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刘伟琼现金交付给许广军21万元。刘伟琼委托许妮娜交付款项后，各方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06年左右许广军自己从事其他生意，2008年股权转让后张银仙退出飞蛇公司，许妮娜和刘伟琼共同管理飞蛇公司。 飞蛇公司申请许妮娜母亲张银仙、弟弟许照杰、妹妹许慧丽出庭作证，证明飞蛇公司经营管理情况及刘伟琼已向许广军交付了21万元的事实。 张银仙陈述，许妮娜分三次向许广军交付了股权转让款21万元，分别是8万元、8万元、5万元。飞蛇公司租了裘市村房屋作为办公场地，张银仙平时就住在飞蛇公司办公室，三次交付款项均在该办公室，其均在场。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第一次是在天气很热的上午，第二次距离第一次五六天时间、在下午两点左右，第三次是下午五点多。第一次付钱时许照杰也在场，许妮娜从办公室保险箱里取出装钱的塑料袋，8万元现金上还扎着橡皮筋。张银仙认为父母子女之间不用写收条，只要事情了结就可以了，所以未出具收条。 许照杰陈述，飞蛇公司成立时其还在读书，2002年许广军公司破产了，其读大学学费、生活费都是姐姐出资。其对飞蛇公司设立情况不清楚，只知道资金系许妮娜和刘伟琼所有。飞蛇公司由张银仙经营管理，许广军和许妮娜在东北跑业务。2008年许照杰在杭州医院上班，张银仙告知其股权转让事宜，许照杰表示其对做生意没兴趣、同意转让股权。第一次交付8万元时张银仙特意打电话让其回家，在2008年7月中旬一天早上9点左右，其回家后，在飞蛇公司办公室，许妮娜从保险箱里拿出8万元放在桌子上，当时许广军、张银仙、许妮娜、许照杰四人在场；后两次其不在场，但听张银仙说过。许照杰曾听到过许妮娜抱怨父母未出具收条，其认为股权转让已系事实，且已办理过工商变更手续，没必要再出具收条。飞蛇公司实际上系许妮娜的公司，与许广军没关系。股权转让后，许广军从未提起过其未收到股权转让款的事情。自2019年开始许广军不断向许妮娜和其要钱。 许慧丽陈述，2008年时其在上海，听家里人说股权转让款20多万元，听说过首期拿了8万元，后续其没关注。许广军从未提起过未收到股权转让款，一直到这次诉讼其才听许广军说没收到21万元。飞蛇公司是张银仙在管理，许广军一直在外面跑。张银仙住在飞蛇公司，许妮娜回宁波时住在公司，许慧丽寒暑假回家时也住在公司。 许妮娜、刘伟琼意见同飞蛇公司。 许广军对张银仙、许照杰证言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存在相互矛盾的地方；张银仙所述“设备和钱都是许妮娜的”与现实不符，张银仙和许照杰提到的第一次交钱时间不一致。许慧丽陈述其不清楚事情经过，故其证言与本案无关。 飞蛇公司对张银仙、许照杰、许慧丽证言无异议。 本院认为，三位证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张银仙与许照杰陈述无相互矛盾之处，本院对该三位证人证言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股权代持是公司运营实践中的一种常见现象，是指实际出资人与他人约定，以该他人名义代实际出资人成为工商登记的名义股东，并由该他人根据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的一种持股方式。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许广军与刘伟琼订立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就外在形式而言，股权转让已经完成。此次股权转让是否仅为代持，应从双方缔约的真实意思表示及股权转让协议履行情况综合分析。原告主张其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只是将其名下股权交由刘伟琼代持，基于隐名投资的特殊风险性，依照常理，许广军应当采用书面协议明确其与显名股东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并争取与其他股东以及公司之间签订书面协议，明确各方对股权代持的知悉和同意，同时应当积极参与公司管理，充分行使股东权利。 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可得知许广军2002年至2006年以许妮娜名义从事公司业务，许广军、张银仙、许妮娜均参与了飞蛇公司的经营管理，2010年之后飞蛇公司业务以出租厂房为主、由许妮娜负责收租。现许广军不能提供股权转让后飞蛇公司经营管理、运营过程中的其他重要文件如股东会会议记录、股息或红利的领取单据等证明其实际行使了股东权利，同时许广军也没有在公司章程、股东协议中明确界定自己的隐名股东地位，在许广军未提交其与刘伟琼之间关于股权代持的相关协议的情况下，仅凭许广军称其与刘伟琼口头约定其股权由刘伟琼代持，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代持股权的股权信托关系或者委托代理关系，故应当推定公司股东名册及工商登记信息载明的刘伟琼享有股东资格。关于许广军转让股权后有无获得相应对价的问题，证人均陈述股权转让款已支付，结合许广军陈述其转让股权系为了避债、许广军转让股权后至起诉前未催讨过，本院认定刘伟琼已支付了股权转让款。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许广军与张银仙曾系夫妻关系，许妮娜、许慧丽系两人女儿，许照杰系两人儿子。许妮娜与刘伟琼系夫妻关系。 1991年3月23日，许广军设立天台县水暖器材厂。2000年10月15日，天台县水暖器材厂被吊销。 2002年5月30日，许妮娜设立天台县五立阀门厂。2005年9月1日，天台县五立阀门厂被吊销。 2002年5月28日，许妮娜作为缴款人、飞蛇公司作为缴款单位现金缴款51000元。 2002年4月26日，许妮娜、许广军签署《设备投资确认书》，确认许广军投入飞蛇公司一批机械机器设备和存货，价值210724元。5月22日，天台县城关镇落马桥村村委会（以下简称落马桥村委会）出具证明，证明烘箱、台式车床、普通车床、车床、可倾式压力机、仪表车等生产设备属于许广军所有。 2002年5月29日，许妮娜、许广军签署《设备投资确认书》，确认许妮娜投入飞蛇公司一批存货，价值为239640元。5月26日，落马桥村委会出具证明，证明131件卧式自动排气阀共计1310个属于许妮娜个人所有。 2002年5月29日，宁波市真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甬真会验（2002）330号《验资报告》一份，载明为拟设立飞蛇公司，许妮娜出资29万元，占比58%，其中货币51000元、实物239640元（包括价值118465元的冷轧普通碳钢薄板30.77吨及价值121175元的自动排气阀131件）；许广军出资21万元，占比42%，其中实物210724元（包括价值102564元的冷轧普通碳钢薄板26.64吨及价值108160元的机器设备14台）。 2002年5月30日，飞蛇公司登记设立，许妮娜为法定代表人并占股58%，许广军占股42%。 2002年至2006年，许广军以许妮娜、飞蛇公司名义对外签订了《租房协议》、《转让协议》、《土地转让合同》等，飞蛇公司收到的收条、收据处载明交款人为许妮娜或飞蛇公司。 2008年7月15日，许妮娜、许广军签署《飞蛇公司股东会关于变更股东和修改公司章程决议》一份，载明：股东依照章程通过有效决议如下：同意刘伟琼的入股申请；同意许广军将所持公司42%的股份以21万元转让给刘伟琼；其他登记事项不变。2008年7月25日，许广军、刘伟琼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许广军将其持有的飞蛇公司42%股权以2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刘伟琼，刘伟琼承诺于2008年8月6日之前以现金形式将转让款交给许广军。2008年8月8日，许妮娜、刘伟琼签署《股东会决议》，股权变更为许妮娜占58%、刘伟琼占42%。2008年8月12日，飞蛇公司股东由许妮娜、许广军变更为许妮娜、刘伟琼。刘伟琼已交付该股权转让款。 本院认为，股东要取得完整无瑕疵的股东资格和股东权利，须具备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实质要件是以出资为取得股东资格的必要条件，形式要件是对股东出资的记载和证明，比如公司章程记载、股东名册记载和工商部门登记。在股权归属发生争议时，应由实际出资人许广军提供取得股权的实质性证据。现许广军无充分证据证明其持股100%，公司其他股东对许广军股东身份不予认可，许广军与其他股东间亦没有其他约定，故本院对许广军有关其拥有100%股权的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许广军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400元，由许广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谢颖颖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周慧娜 ? 附： 裁判履行告知书 一、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和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如涉款项支付的，付款义务人可将款项交付至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详见缴款通知书。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另一方当事人可在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二、一方当事人未按生效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逾期未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三、对逾期不履行裁判义务的一方当事人，法院可依法将其纳入失信人名单、限制出入境、限制高消费，一方当事人属于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党员或公务员的，将向人大、政协、纪委、组织部门通报。对有能力履行而拒不履行、逃避或规避执行的一方当事人，法院将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