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14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恒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宏力大道418号。法定代表人：许春叶，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河南天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华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新烟街办事处解放路127号。法定代表人：吕建民，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建军，男，196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龙，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葛市名园城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长葛市后河镇后河村。法定代表人：李新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华，河南华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晓恒，男，198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芳，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建民，男，196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原审第三人：长葛市建筑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长葛市市区建设路。法定代表人：齐涛，经理。原审第三人：禹州金诺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禹州市梁北镇箕啊村S103线东侧。法定代表人：左得华，经理。上诉人河南恒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与被上诉人河南华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杰公司）、吕建军、长葛市名园城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园公司）、谭晓恒、吕建民、原审第三人长葛市建筑公司、禹州金诺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诺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12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被上诉人华杰公司和吕建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龙，名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华，谭晓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芳到庭参加诉讼，金诺公司、吕建民、长葛市建筑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1264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审理对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本案需审理的对象是恒基公司为华杰公司、吕建军和名园公司承担商砼款是否有合法依据。一审法院的审查重点是恒基公司支付商砼款是否有依据，本案的前提是恒基公司支付100万元商砼款，其凝结的对象是“长葛市后河镇紫金春天工程”的工程款却被被上诉人实际获得。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一、恒基公司利益受损，恒基公司支付金诺公司100万元，理应获得相应的工程款对价。二、他方获得财产利益，恒基公司支付100万元购买的商砼被用于华杰公司、吕建军和名园公司合作承建工程。经结算，长葛市建筑公司支付185万元工程款，包含商砼款在内的工程款。三、取得利益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能够取得工程款中包含的商砼款是基于恒基公司支付商砼款，恒基公司支付商砼款100万同被上诉人取得包含商砼款在内的工程款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四、恒基公司、华杰公司、吕建军和名园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继而恒基公司为华杰公司等垫付商砼款无合法依据。华杰公司、吕建军共同答辩称：恒基公司上诉中所称应当查明恒基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商砼款这一上诉理由是不能成立的。因为恒基公司应否支付商砼款已经被生效的判决所确认。生效判决具有既判力，不是本案审查的范畴。恒基公司在本案过程中，曾以不同案由向法院多次起诉。本次起诉又以不当得利为由提出，前两次起诉均以撤诉告结。本案并非不当得利纠纷，恒基公司诉请不当得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与在先的证据矛盾，与在先的判决文书冲突。名园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的事实，是其对事实的法律关系和诉讼的法律关系的无知，应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谭晓恒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二、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答辩人未获益，恒基公司并未受损失，其主张赔偿无事实依据。1．答辩人代理恒基分公司与第三人金诺公司签订《商品砼买卖合同》是履行职务的行为，行为后果应由恒基公司许昌分公司承担，谭晓恒并未从该合同价款中获取任何个人收益。2、恒基公司许昌分公司购买并使用了金诺公司提供的商品砼进行施工，那么其向金诺公司支付商品砼货款系等价支付，不存在受损一说。且恒基公司许昌分公司作为施工方获取的工程款也包含了涉案混凝土材料款，恒基公司许昌分公司实际并未遭受任何损失，上诉人不具有行使不当得利请求权事实基础。三、尽管谭晓恒是华杰公司股东，但谭晓恒对华杰公司的出资为认缴出资，未到出资期限；华杰公司也合法存续，即便华杰公司对外负有债务，应由华杰公司承担责任，股东依法不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承担不当得利返还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及上诉请求。金诺公司、吕建民、长葛市建筑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恒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共同返还不当得利暂定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5年9月8日起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1日，金诺公司以原河南省恒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许昌分公司（以下简称恒基许昌分公司）拖欠其混凝土款809943.1元为由将恒基公司诉至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9月8日作出（2015）长民初字第0082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如下：2012年11月19日，恒基许昌分公司与金诺公司签订《商品砼买卖合同》，约定金诺公司为恒基许昌分公司承建的长葛后河紫金春天工程供应商品砼。合同签订当日，谭晓恒在该合同买方处加盖恒基许昌分公司公章。后经对账，恒基许昌分公司共欠金诺公司商品砼款809943.1元，陈龙、谭晓恒在恒基许昌分公司负责人处签名。2013年5月14日，金诺公司向恒基公司及长葛后河紫金春天工程项目经理发送催款函，谭晓恒在该催款函上项目经理处签字。并查明，河南省恒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2012年5月2日前已变更为河南恒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5月2日，恒基许昌分公司变更为河南恒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许昌分公司，后河南恒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许昌分公司注销。该院认为：金诺公司与恒基许昌分公司签订的《商品砼买卖合同》合法有效，金诺公司依约向恒基许昌分公司供应了价值809943.1元的混凝土，恒基许昌分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给付货款的民事责任，恒基许昌分公司注销后，该《商品砼买卖合同》项下权利义务应由恒基公司承担，遂判决恒基公司向金诺公司支付商品砼款809943.1元及违约金161448.66元。宣判后恒基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1月21日作出（2015）许民终字第174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宣判后恒基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6年9月7日作出（2016）豫民申149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恒基公司的再审申请。在该案执行阶段，金诺公司与恒基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就此事达成和解，恒基公司共向金诺公司支付1000000元商砼款。另查明，1、2012年8月25日，名园公司（甲方）与华杰公司（乙方）签订《后河镇紫金春天小区二期建设合作协议》，内容如下：“……第一条开发项目项目名称：后河镇紫金春天小区二期工程……第三条合作方式1、小区二期的开发建设，对外以名园公司名义进行。2、甲方提供小区的用地、总体设计平面图、建筑施工图纸等资料。乙方负责二期项目建设所需的所有投资，同时负责项目建设的全程管理……”该协议甲方落款处加盖名园公司公章，乙方落款处加盖华杰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处由吕建军签名。2、2016年12月14日，恒基公司以承包合同纠纷为由将谭晓恒、王春梅、许昌鼎城混凝土建材有限公司诉至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并在诉状中称由王春梅承包经营恒基许昌分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谭晓恒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经审查作出（2016）豫0711民初296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谭晓恒对该案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谭晓恒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7民辖终29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6）豫0711民初2964号民事裁定，将该案件移送至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处理。3、2017年4月17日，恒基公司以合同纠纷为由将名园公司、长葛市建筑公司、第三人金诺公司、吕建军、谭晓恒诉至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要求支付其垫付的工程款998417.76元；2017年8月5日，恒基公司申请撤回对第三人吕建军、谭晓恒的起诉，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082民初1791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恒基公司撤回对第三人吕建军、谭晓恒的起诉；2017年10月25日，长葛市人民法院对该案（案由明确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进行了开庭审理；2017年12月15日，恒基公司申请撤回对名园公司、长葛市建筑公司、第三人金诺公司的起诉，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6日作出（2017）豫1082民初1791-1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恒基公司撤诉。该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得利人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以他人遭受损失为代价，获得利益的法律事实。构成不当得利请求权，须具备以下四个要件：一是，一方获得利益；二是，他方受有损失；三是，取得利益与受有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四是，无合法根据。不当得利分为两大类，一是基于法律行为又无法律上的根据而得利，二是非基于法律行为但也无法律直接根据而取得利益。合法的原因，包括法律上的原因和合同上的原因，如果一方受益一方受损有法律的根据，或者有合同的根据，则不为不当得利。本案中，根据（2015）长民初字第00827号民事判决书、（2015）许民终字第1741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看出恒基许昌分公司与金诺公司于2012年11月19日签订的《商品砼买卖合同》约定金诺公司向恒基许昌分公司供应的商品砼用于后者承建的长葛后河紫金春天工程，后因恒基许昌分公司注销，法院判决恒基公司向金诺公司支付商品砼的货款。由此可见，恒基公司是基于合法有效的《商品砼买卖合同》给付的相关款项，不能据此认定恒基公司的财产利益受到了损害。恒基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本案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对恒基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相应地，华杰公司、吕建军、名园公司、谭晓恒、金诺公司的相关辩解理由，该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对于恒基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河南恒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14360元，由原告河南恒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不当得利请求的，应就不当得利请求权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利，他方受损，一方获利与他方受损具有因果关系，获利无合法根据。已经生效的前诉裁判具有既判力，后诉不得作出与前诉相反的判断。本案中，恒基公司支付商砼款是基于其分公司与金诺公司之间签订的《商品砼买卖合同》，其支付商砼款的行为已为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恒基公司主张华杰公司等被上诉人因《后河镇紫金春天小区二期建设合作协议》获得的款项与自己因履行生效判决文书所支付的商砼款存在财产上的利害关系，构成不当得利。但在现有证据不足以对两笔款项做同一性认定的情况下，恒基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恒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河南恒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相峰审判员  李庆伟审判员  姚振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王林强书记员李亚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