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民终5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市双流东升路桥建筑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丛桂街40号。 法定代表人：赵国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明，四川棠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首波，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宝兴县泽根电力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宝兴县硗碛藏族乡泽根村。 法定代表人：王洪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松敏，男，汉族，生于1971年4月20日，住河南省登封市，公司员工。 上诉人成都市双流东升路桥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升路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宝兴县泽根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宝兴县人民法院(2019)川1827民初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升路桥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维持四川省宝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1827民初4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四川省宝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宝兴县泽根电力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成都市双流东升路桥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价款1335081.46元及其利息（以1335081.46元为计算基数，从2015年7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工程款支付完毕时止；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关于工程款的部分认定存在错误，依法应当予以变更。1、经过一审庭审，上诉人提供的《蚂蝗一级水电站工程四标段上报业主最终应支付款项统计表》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蚂蝗沟完成记录》可以得出：上诉人所主张的金额包含：（1）合同内工程款〔即统计表中的第一项：已确认工程结算（未支付20%款项）22期的1227158.07元〕；（2）补充协议约定奖金补偿50万元；（3）合同外主洞混凝土浇筑最终结算406640元；（4）合同外前池工程（补与五标与四标单价之差额)116880.56元；合计金额为2250678.63元。2、被上诉人也认可了合同内第四标段的金额为8101854.69元、临建费用57300元。扣除材料款2180472.88元、税金344405.03元后，被上诉人应付工程款总金额为5634276.78元；而被上诉人截止到现在仅向上诉人支付了5322715.63元，由此可得，被上诉人在合同范围内还差上诉人311561.15元未支付；3、被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扣除剩余税款，从被上诉人要求的扣除20%质保金的应扣税款70070.73元来看，被上诉人是按照营业税3.29%+个税1%计算得来的（即8101854.69元总金额+57300元临建费用=8I59154.69*20%*4.29%税率），2016年政府实施营改增前，本工程项目的纳税是由被上诉人代扣代缴的，实际扣除税金为344405.03元，从营业税3.29%+个税1%计算的话，被上诉人实际多收了上诉人116060.53元的税款，即便需要扣除税款，上诉人也已缴纳够了，无须额外扣除；而2016年政府实施营改增后，所有纳税均需由上诉人来实际完成，所以被上诉人扣除税款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且2016年4月2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开具了一张173万元的发票，并对该173万元进行了完税，故被上诉人更没有扣除20%质保金应扣税款的任何依据；4、从2016年4月2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开具的173万元的发票也能侧面证明2015年12月19日丁万能签字确认的《蚂蝗一级水电站工程四标段上报业主最终应支付款项统计表》是真实客观的，因为该173万元也是结合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第六条“……剩余20%的工程款作为质保金，工程完工后验收合格发电一月后付……”的约定得出的｛即总工程款包含合同内的金额〔8101854.69元十57300元临建费用=8159154.69元〕和合同外的金额〔406640元主洞混凝土浇筑最终结算+116880.56元外前池工程（补与五标与四标单价之差额）=523520.56元〕*20%=1736535.05元｝。5、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0年5月签订《蚂蝗沟一级水电站工程承包合同书》及《补充合同》的过程中“丁万能”均是代表被上诉人在法人代表（或委托人）处签字，并且在双方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上诉人均是按照丁万能发布的指令进行施工，足以证明丁万能对上诉人的施工是最清楚的，2015年12月19日丁万能签字确认的《蚂蝗一级水电站工程四标段上报业主最终应支付款项统计表》是真实客观的。综上，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为1335081.46元。 泽根公司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东升路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宝兴县泽根电力有限公司向成都市双流东升路桥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950678.63元，并以未付款为计算基础从2015年12月起至付清全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成都市双流东升路桥建筑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二、判令宝兴县泽根电力有限公司退还成都市双流东升路桥建筑有限公司多缴纳的电费192093.9元；三、本案诉讼费由宝兴县泽根电力有限公司承担。后东升路桥公司增加了要求退还一审工程保证金20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撤回了要求多缴纳的电费192093.9元的诉讼请求，增加了要求从2015年8月14日起至全部退还保证金之日止支付200000.00元保证金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并针对泽根公司的反诉请求提出由泽根公司应支付东升路桥公司50万元的奖励金的请求。 泽根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由成都市双流东升路桥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宝兴县泽根电力有限公司违约金5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泽根公司系宝兴县蚂蟥沟一级水电站工程项目的业主。2010年6月22日，泽根公司（甲方）与东升路桥公司（乙方）签订了《四川省雅安市宝兴县泽根电力有限公司蚂蟥沟一级水电站工程承包合同书》（合同编号：MHG/CIV），将蚂蟥沟水电站第Ⅳ标段及工程项目交由东升路桥公司承建。《合同书》约定：开工日期2010年7月10日，乙方必须在2012年1月10日前将所承包的全部工程完成并清理退场；付款方式：每月25日至30日为上报当月工程量时间，同时上报下月应完成工程量的计划，方可给予结算。上报当月工程量时必须提交上报相应的监理资料。结算付款时间为下月1至10日。甲方按照现场施工员、监理工程师审核的工程量付给乙方当月工程款的80%，剩余工程量的20%作为质保金，工程完工预验收合格发电一月后付总额的15%，乙方工程款的5%在电站建成发电一年后3个月内付清（建筑税由乙方上缴，甲方于当月工程款中代扣）；工程所需炸材、水泥、沙石、钢筋由甲方购买，由甲方在当月工程结算时按实际发生费用进行结算。《合同书》附工程单价表及工程量清单。2012年1月29日，双方签订《蚂蟥沟一级水电站工程承包补充合同》（合同编号：CIV）约定：“工程复工时间为2012年2月9日，工程竣工时间为2012年11月15日前；关于工程奖励：双方约定乙方在本补充协议约定工期内，没有违反施工安全、施工技术规范等各项规章制度的，在合同工期内安全、保质保量完成全部工程量，经验收合格的，甲方奖励乙方50万元，未按施工计划和组织安排时间完成工期的，甲方扣除乙方违约金50万元，该奖励的目的是对原合同工程单价中人工工资的调整”。《补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泽根公司于2010年11月8日收到曹锐大池沟水电站工程部转入200000.00元，作为蚂蟥沟一级水电站四标段工程履约保证金。 一审法院另查明，东升路桥公司向泽根公司提供的“蚂蟥沟完成记录”载明：“东升路桥公司第四标段总工程款8101854.69元，临建费用57300.00元，扣除材料款2180472.88元、税金344405.03元后，应付工程款5634276.78元”。泽根公司向东升路桥公司支付5322715.63元工程款后，有311561.15元工程款未付。对此事实双方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再查明，经统计人李荣东、东升路桥公司实际施工人曹锐（2015年12月8日签名）和案外人丁万能（2015年12月19日签名）的“蚂蟥沟一级水电站工程四标段上报业主最终应支付款项统计表”载明：“一、已确认工程款结算未支付的20%款项为1227158.07元（此款为在总工程款8101854.69元中部分款项）；二、补充协议约定奖金补偿500000.00元（奖励金）；三、主洞混凝土浇筑最终结算两项分别为224848.00元和181792.00元；四、前池工程（补四标与五标单价之差额）石方洞挖66880.56元、石方明挖35000.00元、自拌砼边墙顶拱15000.00元”。2016年11月7日，泽根公司工作人员赵天林、孙晓慧、甄海霞与东升路桥公司曹锐在天全黎明桥水力发电有限公司一楼会议室通过会议协商的形式，形成“按照东升路桥曹锐提供的《宝兴县泽根电力有限公司蚂蟥沟一级水电站四标段工程催收工程尾款》册中对第二页上报业主最终支付款项统计表及第三页收取蚂蟥沟一级水电站四标段工程尾款汇总表中异议问题的情况落实”会议纪要。此会议纪要对蚂蟥沟一级水电站工程四标段上报业主最终应支付款项统计表中丁万能2015年12月9日签字确认部分执行付款合计金额616880.56（奖金补偿500000.00元、石方洞挖66880.56元、石方明挖35000.00元、自拌砼边墙顶拱15000.00元）进行了确认，对主洞混凝土浇筑最终结算的两项（224848.00元和181792.00元），协商的结果为“待定”。2015年7月10日蚂蟥沟一级水电站1#、2#、3#机组经雅安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组织相关部门进行验收后，于2015年7月13日转入商业运行。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审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四川省雅安市宝兴县泽根电力有限公司蚂蟥沟一级水电站工程承包合同书》和《蚂蟥沟一级水电站工程承包补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是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东升路桥公司承建了泽根公司的蚂蟥沟一级水电站工程，在工程完工后，虽然双方未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但一审被告已实际接受了该工程成果，且水电站已投入商业运行，应视为双方对所建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故泽根公司应按东升路桥公司所完成的工程量支付工程价款，并退还保证金。 关于工程款，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一是双方对合同内的未付工程款311561.15元无异议。泽根公司认为，此款中应扣除20%质保金的应扣税款70070.73元后，未付的工程款为241490.42元。但根据庭审查明，东升路桥公司提交的2016年4月27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及发票，能证明东升路桥公司对剩余的质保金已经纳税，而泽根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工程款的纳税情况，故一审法院对合同内的未付工程款确定为311561.15元；二是合同外及蚂蟥沟一级水电站工程四标段上报业主最终应支付款项统计表中工程款的确认。经审理查明，丁万能是2015年12月9日签字确认蚂蟥沟一级水电站工程四标段上报业主最终应支付款项统计表，因丁万能在2015年12月9日时已不是泽根公司的员工，故其签字确认的工程款应以2016年11月7日会议纪要中双方签字确认的执行付款金额616880.56元来确认，除去奖金补偿500000.00元后，其工程款为116880.56元。以上两项工程款共计428441.71元(311561.15元＋116880.56元)。 关于双方争议的工程奖励款50万元及泽根公司反诉请求东升路桥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约定：“工程复工时间：2012年2月9日，工程竣工时间：2012年11月15日前；关于工程奖励：双方约定乙方在本补充协议约定工期内，没有违反施工安全、施工技术规范等各项规章制度的，在合同工期内安全、保质保量完成工程量，经验收合格的，甲方奖励乙方50万元，未按施工计划和组织安排时间完成工期的，甲方扣除乙方违约金50万元。该奖励的目的是对原合同工程单价中人工工资的调整。乙方若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和相关技术规范要求以及电站工程指挥部、监理部的有关安全、技术管理规定的，特别是未按《蚂蟥沟电站施工计划和组织安排》规定的时间完成施工任务的，上述奖励取消，作违约处理；关于违约规定及违约处理：经双方确认，本补充协议签订双方均不得违约，乙方如在工程质量、工程工期、工程造价、工程安全和本补充协议约定的其它条款以及《蚂蟥沟电站施工计划和组织安排》上违约，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本补充协议，乙方必须在5天内人员、设备无条件退场，退场后甲方按乙方已完成工程量的80%进行决算支付（其余20%工程款不予支付），同时本协议约定的奖金不予支付。乙方未按时退场的甲方不再结算支付，并且甲方有权依法强制清场”。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认为，尽管泽根公司认为东升路桥公司未在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完工而违约，但泽根公司对东升路桥公司未按时完工的违约责任未行使自己的权利，即单方面终止协议、要求东升路桥公司退场、未按时退场的不再结算支付、依法强制清场等，仍对其所修建的工程进行结算支付，且蚂蟥沟一级电站已投入使用且实际进入商业运行，应视为泽根公司对东升路桥公司所建工程及工期的认可。补充协议中已明确：50万元奖励的目的是对原合同工程单价中人工工资的调整，本奖励涵盖各项施工难度所涉及的各种调价因素，因此双方在工程决算时，不再作任何价格调整。本案所涉工程系东升路桥公司已完成的合同内四标段的工程及协助完成五标段部分工程，其约定的奖励金50万元是补充协议约定的四标段的工程奖励，故泽根公司不能以“法院已将五标段的工程奖励金作出判决，因东升路桥公司做了五标段部分工程”为由，来扣减东升路桥公司承建四标段的奖励金。补充协议同时明确，本案案涉工程奖励金的目的是对合同工程单价中人工工资的调整，涵盖各项施工难度所涉及的各种调价因素，因此双方在工程决算时，不再作任何价格调整。故本案中案涉其奖励金应记入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泽根公司反诉主张的违约金，其性质主要是补偿性的,有限度地体现惩罚性,主要目的就是起填平损失的作用。就本案而言，泽根公司在反诉中，提交的证据“宝兴县蚂蟥沟一级水电站工程建设项目电费扣款统计一览表”不能充分证明东升路桥公司存在违约，故对泽根公司反诉要求东升路桥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00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泽根公司共计应支付东升路桥公司工程款928441.71元（428441.71元+500000.00元）。 关于东升路桥公司要求泽根公司以未付款为计算基数从2015年12月起至付清全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认为，其利息的计付应严格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来执行，本案案涉总工程款应为8101854.69元加上双方2016年11月7日会议记录确认的616880.56元（500000.00元＋116880.56元），共计8718735.25元，其中，20%的质保金应为1743747.05元（15%的质保金1307810.29元、5%的质保金435936.76元）。因此，对于泽根公司未付的工程款428441.71元应为总工程款5%质保金。一审法院对东升路桥公司要求泽根公司给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的计算时间和利息的计算方式确认为：500000.00元的资金利息从工程验收合格及发电运行日2015年7月13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计算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该款款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428441.71元的资金利息从电站建成发电一年后3个月的2016年10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计算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该项款款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 关于东升路桥公司要求泽根公司退还保证金200000.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东升路桥公司提交的证据及《收条》明确载明泽根公司“今收到曹锐大池沟水电站工程部转来工程款20万元，此款作为蚂蟥沟电站四标段工程合同履约保证金，于工程发电后一月内无息退还”，泽根公司虽提出了“从2010年11月8日的《收条》内容看，泽根公司并未从东升路桥公司处收取2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东升路桥公司无权主张向其返还履约保证金”的辩解意见，但从《收条》载明的内容来看，其20万元的保证金为蚂蟥沟电站四标段工程合同履约保证金，而蚂蟥沟电站四标段工程合同的相对方是业主泽根公司和承建方东升路桥公司，在泽根公司在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已退还此保证金的情况下，东升路桥公司主张泽根公司退还其保证金并无不当，故对东升路桥公司要求泽根公司退还其保证金2000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东升路桥公司要求泽根公司支付保证金利息的主张，虽双方在合同中就预期退还保证金利息的支付无约定，但因一审被告占用保证金足以给一审原告造成资金利息等损失，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就泽根公司支付东升路桥公司保证金利息确定为：以2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13日（发电后1个月）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计算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宝兴县泽根电力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成都市双流东升路桥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价款928441.71元及其利息（利息的方式为：其中500000.00元的资金利息从2015年7月13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计算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该款款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428441.71元的资金利息从2016年10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计算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该项款款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二、宝兴县泽根电力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成都市双流东升路桥建筑有限公司保证金2000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的方式为：以2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计算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该款款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三、驳回宝兴县泽根电力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23942.00元，由成都市双流东升路桥建筑有限公司承担11334.00元，宝兴县泽根电力有限公司承担1260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400.00元，由宝兴县泽根电力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有下列焦点问题。一、关于本案工程款如何认定的问题。二、关于工程税金是否在本案中处理的问题。现评述如下： 一、关于本案工程款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四川省雅安市宝兴县泽根电力有限公司蚂蟥沟一级水电站工程承包合同书》和《蚂蟥沟一级水电站工程承包补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是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该认定结果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涉案工程有下列项目：1、合同内工程款；2、补充协议约定的奖金500000元；3、合同外是主洞混凝土浇筑406640元；4、合同外前池116880.56元共计四项内容。在本案的工程款结算中，双方当事人出现了二次结算行为，在二次结算过程中均对合同外的工程“主洞混凝土浇筑”406640元，没有形成一致的结算意见。其中在2015年12月8日第一次结算时，双方制作了《蚂蟥沟一级水电站工程四标段上报业主最终应支付款项统计表》，丁万能作为被上诉方的代表在统计表上签字确认时，未对“主洞混凝土浇筑”的406640元进行确认；2016年11月7日在天全黎明桥水力发电有限公司一楼会议室，双方当事人产生了“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主要载明了双方当事人对工程量结算的具体明细，但涉及“主洞混凝土浇筑的工程量”时，协商的结果是待定。现上诉人东升路桥公司认为应将合同外主洞混凝土浇筑工程结算406640元作为本案的工程款，由被上诉人泽根公司承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一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泽根公司尚欠上诉人东升路桥公司合同内的工程款为311561.15元，除500000元的奖金外，被上诉人泽根公司尚欠东升路桥公司工程款428441.71元（311561.15元+116880.56元）。一审法院确认的工程款正确，上诉人东升路桥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工程款部分认定错误应予变更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工程税金是否在本案中处理的问题。上诉人东升路桥公司作为原审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并未对本案的工程税金提出处理意见。在二审上诉时提出由被上诉人泽根公司退还其多收的工程税金部分116060.53元的请求，该请求实际上是上诉人东升路桥公司在二审期间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的规定，本案二审期间，经本院组织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达成调解协议，上诉人东升路桥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东升路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198元，由上诉人成都市双流东升路桥建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剑 审 判 员  陶明钢 审 判 员  周玉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顾 望 书 记 员  张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