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57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婧骁，女，198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和平区杰克斯爱德教育培训中心，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赵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峥，男，198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宇宁，男，198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浑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飞，男，1986年9月20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赤峰市元宝山区。上诉人马婧骁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杰克斯爱德教育培训中心（以下简称“杰克斯教培中心”）、赵峥、侯宇宁、姚飞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10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本院审判员朱闻天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李涛、审判员赵春玲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侯宇宁、赵峥、姚飞对杰克斯爱德教育培训中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但其中有重大遗漏，培训中心的章程表明实际出资人侯宇宁、赵峥仅投资5万元，绝对不足以承担所收取的总额上千万学费的责任，也不应将收取资金进入个人账户归个人使用。二被上诉人随意违规开办分支机构，甚至将培训中心作为个人财产卖给了姚飞，足以说明培训中心没有作为一个独立法人来对待，与个人财产混同。虽然培训中心登记为民办非企业法人，但不应与经营管理人的财产混同，根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杰克斯教培中心、赵峥、侯宇宁、姚飞未到庭，未答辩。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杰克斯教培中心返还原告剩余课时费31053元;2.判令被告赵峥、侯宇宁、姚飞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31日，原告马婧骁（乙方）作为付韵陶与付俊陶的监护人，分别与被告杰克斯教培中心（甲方）签订《学习合同》各一份。其中，付韵陶作为乙方指定学员的合同中约定：“课程类别：全外教1vs1；学习课时：100课时（每课时60分钟）；学费价格：32198元整；学习时间：2016.10.31-2020.10.30。”付俊陶作为乙方指定学员的合同中约定：“课程类别：全外教小班（4-6人）；学习课时：300课时（每课时50分钟）；学费价格：21000元整；学习时间：2016.10.31-2022.10.30。”上述两份合同共同约定：“甲方为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学员）提供优质英语教学服务。甲方有责任为乙方提供学习所需要的教学服务；甲方有责任提前通知学员有关课程变更；乙方提出退费的，甲方须扣除财务手续费300元。乙方有权在学校开放时间内充分利用甲方提供的教学设备进行学习并享受相关的教学服务；学期在一个月以上（含一个月），乙方于开课后15日内（含15日）提出退费申请的，甲方按课程单价扣除课时费；超过15日不足半期的，甲方退还50%；超过半期的，不予退费，但可以转让课程或者变更班型……”原、被告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争议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甲方在上述两份合同的落款处均加盖“沈阳市和平区杰克斯爱德教育培训中心公章”，并有甲方代表签字，乙方即本案原告马婧骁亦作为“学员（监护人）”在上述两份合同的落款处签字。合同签订当日，原告马婧骁向被告杰克斯教培中心缴纳培训费53198元，被告杰克斯教培中心向原告马婧骁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其中“收款事由”一项载明“全外教小班+全外教vip”字样。合同签订后，付韵陶与付俊陶均开始到被告杰克斯教培中心接受英语教育培训，共接受被告杰克斯教培中心培训218.8课时后，被告杰克斯教培中心“不能正常上课”，至今尚余181.2课时。现原告马婧骁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杰克斯教培中心退还剩余培训费31053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应诉答辩并就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四被告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能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结合其当庭陈述意见对本案事实予以认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各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原告马婧骁与被告杰克斯教培中心就付韵陶与付俊陶接受英语教育培训事宜签订的《学习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杰克斯教培中心返还原告剩余课时费的问题。案涉《学习合同》签订后，在履行过程中，被告杰克斯教培中心由于自身原因不再正常授课，导致付韵陶与付俊陶均无法继续接受英语教育培训，而原告的该项诉求，实际上系要求解除合同并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被告杰克斯教培中心由于自身原因不再正常授课，导致原告马婧骁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马婧骁有权解除该合同，并要求被告杰克斯教培中心退还相应培训费用。据此，本院对于原告马婧骁提出的被告杰克斯教培中心退还剩余培训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具体退费数额。根据案涉《学习合同》第（二）条第3项约定，“学期在一个月以上（含一个月），乙方于开课后15日内（含15日）提出退费申请的，甲方按课程单价扣除课时费；超过15日不足半期的，甲方退还50%；超过半期的，不予退费，但可以转让课程或者变更班型。”但该条款系针对“乙方”（即学员一方）“提出退费申请者”所进行的约定，而本案中，原告马婧骁之所以提出解除合同并退还培训费，系因被告杰克斯教培中心停止授课的在先违约行为导致，故并不适用该条款约定。根据原告马婧骁提供的“退费表”，付韵陶与付俊陶共接受被告杰克斯教培中心英语课程培训218.8课时（付韵陶总课时为100课时，付俊陶总课时为300课时），剩余181.2课时未培训，故对于原告马婧骁主张的剩余课时费31053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马婧骁主张由被告赵峥、侯宇宁、姚飞对上述退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因案涉《学习合同》系原告马婧骁与被告杰克斯教培中心所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只针对签订的双方具有约束力，故对于原告马婧骁的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市和平区杰克斯爱德教育培训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马婧骁培训费31053元；二、驳回原告马婧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6元、公告费400元，均由被告沈阳市和平区杰克斯爱德教育培训中心负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侯宇宁、赵峥、姚飞应否承担连带责任。沈阳市和平区杰克斯爱德教育培训中心与上诉人之间通过签订“学习合同”形成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案涉合同签订方为沈阳市和平区杰克斯爱德教育培训中心与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杰克斯爱德教育培训中心系民办非企业单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七条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为非营利法人，非营利法人的性质为所获得的利益不能对股东或捐资人分配，而是作为自身发展经费。此与公司法范畴下营利法人与其股东的责任承担不同，上诉人提出参照公司法规定，主张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6元，由上诉人马婧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闻天审判员  李 涛审判员  赵春玲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刘鹏书记员张冲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