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1刑终124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武汉钢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现变更为武钢绿色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87774841-0，单位地址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冶金大道122号。法定代表人孙勤刚，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曾真，被告单位法律顾问。辩护人易卉，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199911219963。辩护人杨欢，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1710575805。原审被告人潘立慧，男，196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案发前系武汉钢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总经理，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6年3月26日被抓获到案，同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4月11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审理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武汉钢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原审被告人潘立慧犯单位行贿罪一案，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2017）鄂1126刑初2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武汉钢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9）鄂11刑终95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蕲春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鄂1126刑初1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武汉钢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潘立慧，听取了被告单位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单位行贿事实被告人潘立慧在担任武汉钢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期间，为该公司在中标鄂某相关工程项目的过程中取得竞争优势，于2011年先后2次送给鄂某总经理孙某100万元；2010年至2015年期间，潘立慧为感谢武钢集团党委常委、工会主席、武汉钢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张某2在承接工程项目、结算工程资金等事项上提供的帮助和关照，先后10次送给张某2200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潘立慧为感谢孙某在武汉建工集团中标鄂某高炉、转炉、焦炉、烧结等技改项目上提供的关照，在孙某办公室内送其现金50万元，孙某予以收下。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为使武汉建工集团在鄂某保产项目中承接更多份额、项目资金结算支付、采购鄂某钢材等方面获得优惠政策，在孙某办公室送其现金50万元，孙某予以收下。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潘立慧为武汉建工集团承接武钢江北公司江夏钢结构厂相关建设工程，在张某2办公室送其现金20万元，张某2予以收下。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潘立慧为顺利中标山东日照钢铁有限公司的能源动力设施建设工程，在张某2办公室送其现金20万元，张某2予以收下。2012年的一天，潘立慧为武汉建工集团顺利中标辽宁营口中板钢铁有限公司相关项目，在张某2办公室送给其现金20万元，张某2予以收下。2012年的一天，潘立慧为武汉建工集团承接的江苏沙某集团钢厂高炉检修、维护、保产业务能续签合同并扩大业务，在张某2办公室送其现金20万元，张某2予以收下。2013年的一天，潘立慧为顺利结算武汉建工集团承接的武钢江北公司建设项目工程款，在张某2办公室送其现金20万元，张某2予以收下。2011年到2015年间，潘立慧为感谢张某2对武汉建工集团的支持和关照，在每年春节间以拜年名义，在张某2办公室先后5次每次20万元共送其现金100万元，张某2予以收下。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武汉建工集团企业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张某2任职文件、武汉钢铁（集团）公司组织部出具的张某2分管工作的说明、武汉建工集团与武汉钢都物资有限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中标通知书、材料清单及送货单、合同及支付工程款材料、工程分包合同、订货合同、内部施工合同、潘立慧自书材料、武汉建工集团从钢都公司、万事顺公司套取资金的书证、账证、武汉建工集团与鄂某相关业务往来书证、账证、武汉建工集团与湖南华菱湘潭钢铁有限公司、五矿营口中板有限公司业务往来书证、武汉建工集团与武钢江北公司业务往来账证、武汉建工集团与山东日照公司、江苏沙某集团业务往来的书证等。2.证人桑某、程某、陈某1、曾某、张某1、乐某、赵某1、余某、何某、赵某2、王某、周某、陈某2、高某1的证言。3.被告人潘立慧的供述。4.同案关系人张某2、孙某、周农的供述。二、受贿事实被告人潘立慧在担任武钢集团焦化公司总经理、武钢集团工程管理部部长、武汉钢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魏某1、李某、魏某2现金共计138．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收受魏某1100万元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一冶市政公司负责人魏某1，在得知建工集团承接的武汉鹦鹉洲长江大桥北引桥BT项目已分包给一冶集团的信息后，找到潘立慧希望其出面打招呼分包部分工程。在潘立慧打招呼后，一冶集团将相关工程分包给魏某1所在的公司，魏某1为感谢潘立慧的帮助和关照，在其办公室送潘立慧现金50万元。2012年年底的一天，魏某1为结算武汉鹦鹉洲长江大桥北引桥BT项目工程款等事项，希望得到潘立慧的关照，送给潘立慧现金50万元。（二）收受李某32.5万元武汉钢实劲丰科技贸易有限的实际控制人李某为了获得时任武钢集团焦化公司总经理潘立慧在燃料油买卖等事项上的关照，在2001年至2006年春节期间，以拜年的名义，先后6次每次1万元共送给潘立慧现金6万元。2006年5、6月份的一天，李某在得知潘立慧要为其兄潘立智购房的情况后，为感谢潘立慧在燃料油买卖等事项上对其提供的关照，以赞助购房款的名义送给潘立慧现金20万元，潘立慧收下该款后用于给潘立智支付购房款。2006年底，潘立慧以急用为由，安排李某准备30万元。几天后，李某在自家楼下送给潘立慧现金30万元。2010年12月份的一天，李某在为潘立慧父亲吊唁的过程中，为感谢潘立慧为其提供的关照，支付了墓地款6．5万元。2009年初的一天晚上，潘立慧主动退还李某现金30万元；2015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因孙某被立案侦查，潘立慧为掩饰受贿问题，在李某家楼下退还其现金20万元；2015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因孙某、邓某1等人被相继立案侦查，潘立慧为掩饰受贿问题，在李某家楼下退还其现金10万元。（三）收受魏某26万元武钢集团北湖经济开发公司副经理魏某2，为了感谢潘立慧在焦化公司劳务发包等事项上的关照，在2001年至2006年春节间，先后6次每次1万元在潘立慧家中送其现金共计6万元。2016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潘立慧因孙某、邓某2、张某2等人被立案侦查，为掩饰受贿问题，潘立慧通过魏某2妻弟陈某3退给魏某2现金6万元。另认定：被告人潘立慧因涉嫌单位行贿罪被羁押期间，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魏某1、李某、魏某2贿赂的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潘立慧户籍信息、潘立慧主体身份材料、抓获经过、武汉钢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纪委监察室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工程分包合同、订货合同、内部施工合同、潘立慧为魏雄、李志强、魏汉平所在公司谋取利益的书证材料、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2017）鄂1181号刑初字第178号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等书证。2.证人宋某、陈某3的证言。3.被告人潘立慧的供述。4.同案关系人魏某1、李某、魏某2的供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潘立慧为了给被告单位武汉钢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300万元，情节严重，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潘立慧的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潘立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38.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潘立慧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单位行贿罪行属不同种罪行，以自首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单位行贿罪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受贿罪案发前退还部分赃款，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武汉钢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100万元。二、被告人潘立慧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三、对被告人潘立慧受贿罪违法所得102.5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武汉钢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诉称：上诉单位不构成单位行贿罪。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该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在卷印证，本院经审查核实，证据的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潘立慧为了给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武汉钢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武汉钢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及潘立慧的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原审被告人潘立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辩护人提出武汉钢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构成单位行贿罪。经查，潘立慧在担任武汉钢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期间，套取资金，向孙某、张某2行贿，其目的是为了武汉钢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接工程项目，谋取不正当利益，且上述事实孙某、张某2均予以供认，亦有证人证言、相关书证予以印证。因此，辩护人的此条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潘立慧为武汉钢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300万元，属情节严重。潘立慧收受他人贿赂138.5万元，数额巨大。潘立慧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单位行贿罪行属不同种罪行，以自首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单位行贿罪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潘立慧在受贿罪案发前退还部分赃款，可酌定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新阶审判员  傅文峰审判员  陈 静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陈杰书记员江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