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1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永宏塑胶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鸣市路180号。法定代表人：唐永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市吴中区甪直永宏塑胶厂，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鸣市路180号。经营者：丁宏敏，该厂负责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霞，江苏万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炳玉，江苏万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金宏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镇岸山村西横港街10号6号厂房。法定代表人：施军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涛，江苏联创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永宏塑胶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宏公司）、苏州市吴中区甪直永宏塑胶厂（以下简称永宏塑胶厂）因与被上诉人苏州金宏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宏年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7民初9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受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宏塑胶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金宏年公司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保全费由金宏年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金宏年公司不存在被丁宏敏、唐永军控制的情况。1、丁宏敏并非金宏年公司财务负责人，其仅起到挂名作用。实际运营中，金宏年公司聘请徐冬泉为代帐会计，进行日常税务申报等工作。金宏年公司所有的财务对账文件等均由金宏年法定代表人施军民掌握。2、唐永军并未负责金宏年公司生产运营。唐永军仅是负责产线的上线及调配，产线正式运转后，由金宏年法定代表人施军民自行负责。该事实与金宏年公司在劳动争议案件庭审笔录中的自认一致。3、金宏年公司主要骨干工作人员由其自行招聘，并非由永宏塑胶厂派出。2018年6月产线上线运转后，永宏塑胶厂暂时借调部分成熟技术工支持金宏年公司的生产。产线正常后，借调人员除个别技术工，剩余人员不再到金宏年公司，其他人员均是金宏年公司自行招聘任用。二、一审法院对2018年10月、11月交易事实不予认定有误。对于2018年10月、11月向金宏年公司提供素材等的事实，永宏塑胶厂提交了对账单、送货单作为证据。金宏年公司主张10月、11月加工款，相当于自认已收到永宏塑胶厂提供的素材等材料。而一审法院以没有支持金宏年公司推算的加工费为由，对永宏塑胶厂提供素材的事实亦未予认定，不符合事实。三、一审法院对退货费用承担的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以金宏年公司被丁宏敏、唐永军实际控制为前提，不详细审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力，更加未判定产品质量问题的责任方，以主观判断错误否定永宏塑胶厂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未查明金宏年公司诸多虚假称述。金宏年公司主张唐永军将所有会计凭证等相关资料全部隐匿后离任，事实上，金宏年公司聘请徐冬泉为代帐会计，唐永军仅在6月、7月份负责长产线上线，日常生产由施军民负责。金宏年公司主张在2018年6月至12月份这段期间没有为其他案外人提供过加工业务，而事实上，金宏年在此期间至少为苏州万盛塑胶科技有限公司、昆山力普电子橡胶有限公司、苏州协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加工业务。五、一审法院认定永宏塑胶厂与永宏公司存在主体混同系事实认定错误。宏塑胶厂与金宏年公司的加工合同关系有相应的送货单、对账单等书面材料予以反映。金宏年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永宏塑胶厂提交的送货单，抬头均是苏州市吴中区角直永宏塑胶厂；对账单电子邮件发送人为丁宏伟，而丁宏伟系永宏塑胶厂员工。六、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金宏年公司应对完成10月、11月加工任务并送货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永宏塑胶厂提交的10月、11月的送货单，金宏年公司不认可张国瑞签名的送货单，而张国瑞为金宏年公司员工身份，已有金宏年公司账户流水、工资表、员工刷卡记录予以证实。永宏塑胶厂也向一审法院说明，当时仅是出现合作矛盾的苗头，且之前加工费还有结欠的情况，料想送素材不会存在太大问题，才继续送素材。一审法院对上述送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视而不见，否定永宏塑胶厂举证，亦未按照证据规则判令金宏年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七、一审法院未保障上诉人合法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对永宏塑胶厂提交的证据及庭审中证明目的的详细阐述，均不予细致审查。判决书中多项认定也无对应证据支持，甚至与证据反映的事实相反，损害了永宏塑胶厂的诉讼权利。由于10月、11月金宏年是否完成加工任务、提交成品是本案争议焦点，永宏塑胶厂反复申请张国瑞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强行拒绝，损害了永宏塑胶厂的合法诉讼权利。八、金宏年公司主张的加工费仅包含2018年8月至11月，一审法院最终判决时将7月份的加工费也包含在内，超出金宏年公司诉讼请求，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九、一审诉讼费判决错误。1、一审法院判决书在案件受理费部分，遗漏永宏塑胶厂已依法缴纳的5440元案件受理费，属于明显错误。2、金宏年公司增加诉讼请求506258.16元后未就增加部分缴纳诉讼费，则其增加的诉讼请求部分应当按照撤诉处理，一审法院仍按照增加后诉请进行审理，超出金宏年公司诉请范围，违背不告不理原则。3、永宏塑胶厂变更反诉诉讼请求，减少311875.5元，对于减少的部分未予退还。损害了永宏塑胶厂权益。永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金宏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金宏年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金宏年公司不存在被唐永军控制的情况。1、唐永军并未负责金宏年公司生产运营。唐永军仅是负责产线的上线及调配，产线正式运转后，由金宏年法定代表人施军民自行负责。该事实与金宏年公司在劳动争议案件庭审笔录中的自认一致。2、金宏年公司主要骨干工作人员由其自行招聘，并非由永宏塑胶厂派出。由于金宏年公司成熟技术工人数不足，2018年6月产线上线运转后，永宏塑胶厂暂时借调部分成熟技术工支持生产。产线正常后，借调人员除个别技术工，剩余人员不再到金宏年公司，其他人员均是金宏年公司自行招聘任用。二、一审法院未查明金宏年公司诸多虚假称述。金宏年公司聘请徐冬泉为代帐会计，进行日常税务申报等工作，唐永军仅在6月、7月份负责长产线上线，日常生产由施军民负责。至2019年2月工厂关门，施军民要求当时主管李影峰等交出单据材料后发放工资，所有财务、生产凭证、单据均在施军民手中。三、一审法院认定永宏塑胶厂与永宏公司存在主体混同系事实认定错误。宏塑胶厂与金宏年公司的加工合同关系有相应的送货单、对账单等书面材料予以反映。金宏年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永宏塑胶厂提交的送货单，抬头均是苏州市吴中区角直永宏塑胶厂；对账单电子邮件发送人为丁宏伟，而丁宏伟系永宏塑胶厂员工。金宏年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庭审中，永宏塑胶厂、永宏公司对电子邮箱的使用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且无直接证据证明金宏年电子公司的交易对象。在(2019)苏0507民初6472号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中，唐永军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永宏公司于2019年8月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该说明中明确陈述，该公司无需支付金宏年公司任何款项，相反金宏年公司尚欠该公司应付款。该情况说明出具时，金宏年公司与永宏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欠付款项有待查明，但足已说明永宏公司应当是承揽合同一方的当事人之一。因此，一审法院关于永宏塑胶厂与永宏公司主体混同的认定正确。二、唐永军、丁宏敏为夫妻关系，分别负责金宏年公司日常运营以及财务，金宏年公司实际由该两人控制，同时该两人具有永宏塑胶厂和永宏公司投资人和股东身份，因此，涉案交易期间金宏年公司与永宏公司、永宏塑胶厂发生的交易均系该两人控制下的关联交易。三、永宏塑胶厂关于成品退货损失应由金宏年公司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1、永宏塑胶厂仅提供落款为丁宏伟的送货单，并没有双方确认的合同或邮件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同时，丁宏伟系丁宏敏的弟弟，唐永军的妻舅，在金宏年公司被唐永军、丁宏敏夫妻全面控制的情况下，仅凭送货单证明永宏塑胶厂、永宏公司与金宏年公司之间在该时间段存在业务，明显依据不足。2、在金宏年公司由唐永军、丁宏敏全面控制的情况下，再由金宏年公司赔偿实际控制人损失，从公平角度，不但对金宏年公司其他股东不公平，也会引发道德风险，鼓励利益输送。3、金宏年公司的操作工人是由实际控制人派遣而来，且电子邮件明确了加工费，不存在大批量产品不合格品的问题。永宏塑胶厂在先前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以后期产品不合格为由提出反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金宏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永宏塑胶厂、永宏公司支付加工费1082822元(暂计算2018年8月、9月)，并以上述款项为基数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罚息标准向金宏年公司支付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资金占用费；2、永宏塑胶厂、永宏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金宏年公司变更诉讼请求：1、永宏塑胶厂、永宏公司支付加工费1589080.61元，并以上述款项为准支付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的利息；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业贷款生产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2、永宏塑胶厂、永宏公司承担金宏年公司公证费1020元；3、永宏塑胶厂、永宏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永宏塑胶厂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金宏年公司支付永宏塑胶厂未加工原材料费用269872.87元；2、判令金宏年公司支付永宏塑胶厂成品退货款126205.2元；3、判令金宏年公司赔偿永宏塑胶厂借用加工生产物品费用311875.5元。4、判令金宏年公司承担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等。诉讼过程中永宏塑胶厂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金宏年公司支付永宏塑胶厂未加工原材料费用269872.87元；2、判令金宏年公司支付永宏塑胶厂成品退货款126205.2元；3、判令金宏年公司按照以上396078.0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2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4、判令金宏年公司承担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有关金宏年公司与永宏公司、永宏塑胶厂之间的关系的相关事实永宏塑胶厂经营者丁宏敏与永宏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永军为夫妻关系。永宏公司股东为唐永军与丁宏敏。金宏年公司共有三位股东，其中，由法定代表人施军民持股比例47%，陈永凤持股比例43%，徐翠年持股比例为10%。庭审中，金宏年公司与永宏塑胶厂、永宏公司共同确认，陈永凤为名义股东，其名下股份实际股东为永宏塑胶厂经营者丁宏敏。永宏塑胶厂与永宏公司还确认，在2019年2月11日之前，丁宏敏担任金宏年公司财务负责人。（二）金宏年公司聘任永宏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永军为总经理并负责运营的事实2018年7月9日，金宏年公司召开股东会，施军民本人参加，陈永凤委托代理人丁宏敏参加，徐翠年委托代理人魏庭明参加，唐永军也参加了会议。该次会议中，全体股东形成如下决议：公司原计划投资总额人民币168万，现因发展需要，需追加至人民币260万，全体股东按各自投资比例存入公司账户。根据公司筹各阶段资金到位情况，各股东需追加资金明细如下：丁宏敏人民币489383.00元、施军民人民币410935.40元、魏庭明人民币92000元；聘请唐永军先生为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运营，试用期一个月，试用期工资人民币10000元，转正之后工资人民币12000元，试用期工资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丁宏敏、魏庭明代为行使股东权利，需提供公司名义股东陈水凤、徐翠年授权的关于全权处理公司经营事项的委托书，以备留存。上述股东会通过决议后，唐永军实际担任金宏年公司总经理一职至2019年2月。（三）双方一致确认的加工款金额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2018年7月、8月、9月发生的加工费金额进行了核对，共同确认金额分别为74183.7771元、204126.453元、171396.637元，合计449706.8671元。（四）双方观点分歧的有关款项金宏年公司认为：除2018年7、8、9月三个月份存在加工关系，2018年10月、11月也存在实际加工事实，但没有直接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永宏塑胶厂与永宏公司提交的证据和加工的利润率，推算出这两个月的加工费应为506258.61元。永宏塑胶厂认为：虽然2018年10月、11月并未发生加工业务，但永宏塑胶厂向金宏年公司在10月8日至11月30日期间提供了大量原材料，价值为269872.87元。此外，还在2018年10月15日至11月25日期间发生了退货，价值126205.20元。对此，金宏年公司认为：可以根据上述原材料价值，依照成本利润率推算出这两个月应当取得的加工费。此外，即便发生退货也与金宏年公司无关，因为金宏年公司仅提供场地和设备，人员和管理均由永宏公司、永宏塑胶厂负责，故质量问题发生的退货与金宏年公司无关。（五）与本案有关的其他事实永宏塑胶厂庭审中认可，唐永军经营金宏年公司期间，主要骨干工作人员系由永宏塑胶厂派出。2018年11月1日，邮箱名为ｙｈｓ×××＠126.ｃｏｍ的发件人向施军民发送名为“8月份，9月份永宏-金宏年对账单”的邮件。该邮件正文中粘贴了唐永军名片，名片上显示公司名称为永宏公司。永宏塑胶厂、永宏公司庭审中主张，该邮箱确实为永宏公司邮箱，但系永宏塑胶厂借用永宏公司邮箱发送邮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首先是，与金宏年公司订立加工合同关系的相对人的认定。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永宏塑胶厂、永宏公司均为丁宏敏、唐永军夫妻二人实际控制，金宏年公司的股权也有部分由丁宏敏持有，且在与金宏年公司发生加工业务期间，该公司财务负责人为丁宏敏，总经理为唐永军。因此，金宏年公司实际是在丁宏敏、唐永军控制之下，与二人另外掌控的永宏公司、永宏塑胶厂发生关联交易。该交易过程中，既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未留存送货单等证据证明交易主体，且在对账时还存在以永宏公司邮箱和法定代表人身份，“代”永宏塑胶厂与金宏年公司对账。事实上，金宏年公司不但诉讼中无法辨识其真正的交易对象，即便交易进行过程中，金宏年公司也无法准确识别交易对象是永宏公司亦或永宏塑胶厂。永宏公司与永宏塑胶厂，在本案中对金宏年公司而言，构成主体混同，应当一同认定为加工合同相对人，共同承担合同责任。关于永宏塑胶厂、永宏公司应付加工款的金额。庭审中，金宏年公司已经与永宏塑胶厂、永宏公司共同确认，2018年7月、8月、9月发生的加工费合计449706.8671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金宏年公司主张10月、11月仍发生了加工业务，但对此既不能证明加工事实的发生，也不能确认加工费的金额，其要求进行推算，无事实与法律基础，一审法院对该两个月份的加工费无法认定，不予确认。关于永宏塑胶厂反诉请求的原材料费用。永宏塑胶厂认为其向金宏年公司在2018年10月8日至11月30日期间提供了大量原材料，价值为269872.87元。但是，永宏塑胶厂又否认该两个月度内存在加工的业务。2019年2月前，丁宏敏、唐永军分别为金宏年公司财务负责人和总经理，且丁宏敏至今仍为金宏年公司股东。2018年10月8日至11月30日期间，金宏年公司实际为丁宏敏、唐永军所掌控。若这两个月果然没有发生加工业务，永宏塑胶厂、永宏公司无任何理由持续向金宏年公司提供无实际用途的原材料。一审法院没有认定金宏年公司要求推算出的该两个月度的加工费，对永宏塑胶厂、永宏公司主张的该两个月内提供的原材料价值，亦不予认定。关于永宏塑胶厂反诉请求的退货费用。金宏年公司主张，其仅提供场地和设备，人员和管理均由永宏公司、永宏塑胶厂负责，故质量问题发生的退货与金宏年公司无关。永宏塑胶厂确认，唐永军经营金宏年公司期间，主要骨干工作人员系由永宏塑胶厂派出。根据双方陈述的内容及前述认定的事实，2018年7、8、9月三个月份，金宏年公司经营所依赖的原材料由永宏塑胶厂、永宏公司提供，人员由永宏塑胶厂、永宏公司派出，管理由永宏塑胶厂、永宏公司实际控制人负责，则在此期间发生的加工质量问题，若由金宏年公司自行承担，对金宏年公司而言有失公平，一审法院支持金宏年公司的抗辩主张。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永宏塑胶厂、永宏公司应共同向金宏年公司支付加工款449706.87元（四舍五入）。同时，结合金宏年公司的请求，酌情确定永宏塑胶厂、永宏公司共同承担以449706.87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截止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此外，永宏塑胶厂提出的反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永宏塑胶厂、永宏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宏年公司支付加工款449706.87元及以449706.87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截止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永宏塑胶厂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2712.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用17712.50元，由永宏塑胶厂、永宏塑公司共同负担12510元，金宏年公司自行负担5202.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20元，由永宏塑胶厂自行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经审理查明、当事人双方确认无误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期间永宏塑胶厂提供了由张国瑞签名的10月8日至11月30日的送货单、10月15日至11月25日的退货单，金宏年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张国瑞的身份有异议。另金宏年公司提供了一份唐永军要求金宏年公司支付其总经理任职期间工资的起诉状以及（2019）苏0507民初6472号劳动争议的庭审笔录，证明唐永军在金宏年公司任总经理职务，主持金宏年公司全面工作，永宏塑胶厂、永宏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需要说明的是，金宏年公司于一审庭审中表明其主张的加工款包括整个涉案加工关系的款项。本院认为：针对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焦点一、与金宏年公司之间成立加工合同关系的相对人的认定。交易过程中，虽然对账单以及送货单抬头均为永宏塑胶厂，但该对账单系永宏塑胶厂通过永宏公司注册的邮箱发送与金宏年公司，永宏塑胶厂与永宏公司从事的业务相同，实际控制人为丁宏敏、唐永军夫妻二人，二人均在金宏年公司任职，且金宏年公司未与任何一方签订书面合同，结合上述行为与关系，有理由相信金宏年公司无法辨认其交易相对方。永宏塑胶厂辩称丁宏敏为金宏年公司挂名的财务负责人，但仅凭其提供的金宏年公司企业股东微信群截图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永宏塑胶厂、永宏公司辩称唐永军并未负责金宏年公司生产经营，根据金宏年公司提供的聘请唐永军为金宏年公司总经理的股东会会议决议，结合唐永军在另案中主张其总经理任职期间的工资，足以认定唐永军实际参与了金宏年公司的生产经营。故一审法院认定在涉案交易中，永宏塑胶厂与永宏公司构成主体混同并无不当。二、关于永宏塑胶厂主张的一审法院超出金宏年公司诉讼请求，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的问题，金宏年公司于一审庭审中表明其主张的加工款包括整个涉案加工关系的款项，双方自2018年6月就建立起了加工关系，且双方对于7月份的加工款均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判决永宏塑胶厂、永宏公司支付7月份加工费并无不当。三、关于永宏塑胶厂主张的10月份、11月份的原材料费用。永宏塑胶厂否认两个月内存在加工业务，但其声称于10月8日至11月30日共向金宏年公司送达了价值为269872.87元的原材料，前后说法自相矛盾，也不符合双方送货即加工的交易习惯，且该期间，丁宏敏任金宏年公司财务负责人，金宏年公司实际为丁宏敏、唐永军掌控，永宏塑胶厂提供的送货单无法呈现真实的交易状况，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该两个月的原材料费用并无不当。四、关于退货费用。永宏塑胶厂提供了有张国瑞签名的退货单，但张国瑞为永宏塑胶厂派遣至金宏年公司的员工，其身份较为特殊，在金宏年公司实际由唐永军、丁宏敏控制的情况下，张国瑞的签名实际代表的是永宏塑胶厂的利益，故该退货单不能反映退货的真实情况，故对永宏塑胶厂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永宏公司、永宏塑胶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法院诉讼费计算有误，本院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9101.7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用24101.73元。由苏州市吴中区甪直永宏塑胶厂、苏州永宏塑胶电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7280.99元，由苏州金宏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820.7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20.59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合计诉讼费用7640.59元，由苏州市吴中区甪直永宏塑胶厂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020元，由苏州永宏塑胶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2510元；由苏州市吴中区甪直永宏塑胶厂负担125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鲁江审判员  唐 蕾审判员  李 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嘉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