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3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圣宇之轩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宝平街道河景小区西侧宝平公路西200米，实际经营地天津市宝坻区钰华街42号。法定代表人：刘建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是君，天津世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艄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程普路377号6栋1546室。法定代表人：张艄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宗华，天津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芳，天津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恒阳汽车车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城厢西路与南城街交口晋丰大厦小区1号楼地下负二层01室。法定代表人：刘跃颖，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爱国，天津瑞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圣宇之轩汽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艄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天津恒阳汽车车务服务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11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津圣宇之轩汽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张是君，被上诉人上海艄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宗华、天津恒阳汽车车务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跃颖及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爱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圣宇之轩汽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1100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返还62万元本金及利息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天津圣宇之轩汽贸有限公司与上海艄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之间没有借款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上海艄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转给天津圣宇之轩汽贸有限公司刘磊账户的62万元已于当日转给天津恒阳汽车车务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跃颖账户，刘磊的银行卡由刘跃颖控制，应当由天津恒阳汽车车务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上海艄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天津圣宇之轩汽贸有限公司、天津恒阳汽车车务服务有限公司、上海艄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三方形成业务关系，通过天津恒阳汽车车务服务有限公司中介找到出资方上海艄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海艄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根据天津恒阳汽车车务服务有限公司刘跃颖传过来的借款材料向天津圣宇之轩汽贸有限公司提供借款，天津圣宇之轩汽贸有限公司应予偿还。天津恒阳汽车车务服务有限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借款是通过天津恒阳汽车车务服务有限公司介绍，上海艄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天津圣宇之轩汽贸有限公司提供款项代垫维修款，天津恒阳汽车车务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汽车维修。代垫维修款时有多方资金方，上海艄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只是其中一方，不是唯一的。从刘磊卡里转回给天津恒阳汽车车务服务有限公司的钱是还之前天津圣宇之轩汽贸有限公司的借款。上海艄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天津圣宇之轩汽贸有限公司和天津恒阳汽车车务服务有限公司连带偿付拖欠上海艄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债务本金220000元，并自2016年6月27日至2019年7月31日按年利率24%支付本金的利息163318元；2、判决天津圣宇之轩汽贸有限公司和天津恒阳汽车车务服务有限公司连带偿付拖欠上海艄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债务本金400000元，并自2016年7月4日至2019年7月31日按年利率24%支付本金的利息295101元；3、判决天津圣宇之轩汽贸有限公司和天津恒阳汽车车务服务有限公司以6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9年8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艄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天津恒阳汽车车务服务有限公司存在业务合作关系，双方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6月通过微信洽谈合作项目，后上海艄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天津恒阳汽车车务服务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车易点与资管公司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为甲方平台客户提供金融服务。合作期限为1年，自2016年6月22日至2017年6月21日止。在约定的协议期内，乙方向甲方收取服务费，费用为每笔债权本金的4%，单笔债权合同期限最长为三个月，每笔债权以该债权中法院判决书标明的实际回款到账日后的第三个工作日为还款日，合同到期法院未裁决回款的，由“车易点”平台回购该债权的本息。双方还约定甲方承诺对合同期满逾期债权按T＋0进行本息回购。协议另约定双方权利义务等，双方均在该协议上盖章。2016年6月27日上海艄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案外人刘磊名下中国银行账号分别转款20000元及200000元，同日，上述款项分批转入天津恒阳汽车车务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跃颖名下银行账户。2016年7月4日上海艄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案外人刘磊名下中国银行账号分两次各转款200000元，同日，上述款项亦分批转入天津恒阳汽车车务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跃颖名下银行账户。截至上海艄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起诉，天津恒阳汽车车务服务有限公司及天津圣宇之轩汽贸有限公司均未返还上海艄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款项。庭审中，上海艄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主张其向案外人刘磊的转款为向天津圣宇之轩汽贸有限公司出借的款项，并提交天津圣宇之轩汽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2日及2016年7月1日盖章确认的两份借款合同复印件，天津恒阳汽车车务服务有限公司及天津圣宇之轩汽贸有限公司对两份借款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天津恒阳汽车车务服务有限公司认可与上海艄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合作期间天津圣宇之轩汽贸有限公司曾签订4份借款合同，并当庭提交2份借款合同原件，天津圣宇之轩汽贸有限公司对天津恒阳汽车车务服务有限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原件中加盖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是与天津恒阳汽车车务服务有限公司达成合作意向，签订相关材料均系天津恒阳汽车车务服务有限公司的要求，与上海艄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不存在借款关系。上海艄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则称天津恒阳汽车车务服务有限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原件，并非本案主张的借款合同。一审法院另查，2016年3月29日，天津恒阳汽车车务服务有限公司与天津圣宇之轩汽贸有限公司签订《车易点汽车服务行业平台项目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由天津恒阳汽车车务服务有限公司向天津圣宇之轩汽贸有限公司提供汽车网络平台服务，服务区域为宝坻区，合作期限为2016年3月29日至2017年3月28日。合作内容为：“车易点汽车服务平台签约区域范围内业务推广及合作，……平台为签约商提供事故车险直赔通道，签约商在相应业绩基础上，对于事故责任清楚手续齐全的事故车辆，按保险公司规定给予签约商直接定损权限，同时对其开通直接赔付账号……”同时协议还约定，天津恒阳汽车车务服务有限公司为天津圣宇之轩汽贸有限公司提供包含维修费快速理赔项目在内等多方综合服务对接，项目对接协议由天津圣宇之轩汽贸有限公司与对接方另行签署。协议另约定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天津恒阳汽车车务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跃颖在该协议上签字，天津圣宇之轩汽贸有限公司在该协议盖章。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条款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中，由上海艄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天津恒阳汽车车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车易点与资管公司合作协议书》可知，上海艄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为天津恒阳汽车车务服务有限公司客户提供金融借款服务，并收取高额利息及服务费。因上海艄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出借对象具有不特定性且存在约定借款期内高额利息的情形，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利性。且上海艄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资产管理、投资管理、投资信息咨询及实业投资，上海艄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放贷的行为超出其营业范围，因金融业务活动系国家特许经营业务，故上海艄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基于《车易点与资管公司合作协议书》与天津恒阳汽车车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客户订立的借款合同均属无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上海艄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提交借款合同复印件及银行转账，天津圣宇之轩汽贸有限公司和天津恒阳汽车车务服务有限公司对该借款合同复印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但对银行转账并无异议，结合上海艄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其他两期借款合同原件及银行转账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上海艄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天津圣宇之轩汽贸有限公司出借涉诉款项的事实。虽天津圣宇之轩汽贸有限公司抗辩仅同天津恒阳汽车车务服务有限公司存在合作，未向上海艄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且上述款项已由天津恒阳汽车车务服务有限公司自行转账，因银行账户所有人应对自己名下账户及密码负有保管责任，且天津圣宇之轩汽贸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对借款事宜和转账情况不知情的主张，故天津圣宇之轩汽贸有限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因此，天津圣宇之轩汽贸有限公司应向上海艄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返还本金及资金占用费的义务，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上海艄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提交借款合同无效，故上海艄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要求天津恒阳汽车车务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还款义务，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涉诉款项已转账至天津恒阳汽车车务服务有限公司处，但天津圣宇之轩汽贸有限公司就涉诉款项与天津恒阳汽车车务服务有限公司之间争议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海艄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请，一审法院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1.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天津圣宇之轩汽贸有限公司返还原告上海艄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出借本金220000元，并向原告上海艄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以22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6月2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天津圣宇之轩汽贸有限公司返还原告上海艄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出借本金400000元，并向原告上海艄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以4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7月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3.驳回原告上海艄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78元，由被告天津圣宇之轩汽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天津圣宇之轩汽贸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偿还上海艄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其转账的62万元。上海艄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天津圣宇之轩汽贸有限公司转账62万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如各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业务关系，则天津圣宇之轩汽贸有限公司获得62万元同样构成不当得利，亦应返还。天津圣宇之轩汽贸有限公司主张应当由天津恒阳汽车车务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返还责任。因天津圣宇之轩汽贸有限公司不能提供刘磊的银行卡由刘跃颖掌控的证据，且天津恒阳汽车车务服务有限公司与天津圣宇之轩汽贸有限公司之间亦有合作协议，故天津圣宇之轩汽贸有限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天津圣宇之轩汽贸有限公司与天津恒阳汽车车务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争议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天津圣宇之轩汽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78元，由上诉人天津圣宇之轩汽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翔审判员 刘东行审判员 刘翠翠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张驰书记员钱卓伦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