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9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心悦净水器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黄务张家工业园东山路80号。法定代表人：姜翠兰，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冰河矿泉水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冰轮路22号东门。法定代表人：刘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龙飞，上海市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甫元，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烟台心悦净水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悦公司）因与上诉人烟台冰河矿泉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冰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7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心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冰河公司支付2018年6月桶装水加工费22008.70元；增加返还心悦公司设备款1万元，总计应返还15万元；诉讼费由冰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包含两个各自独立但互为前提的民事法律关系：一是饮用水委托加工合同，二是水厂资产买卖合同。一审判决认定水厂资产买卖合同订立的特殊目的，但对于冰河公司是否履行或完全履行资产买卖法律关系中所应承担的交付义务及是否在合作协议履行期间利用心悦公司购买的资产进行饮用水加工的事实认定不清。2、一审判决所列原因并不必然导致双方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合作目的无法实现。这些事实在订立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中作出了相应的补偿和赔偿等解决方案。心悦公司并非以冰河公司没有达到约定的订水量为事实依据来请求解除合作协议的，而是出现了原合作协议订立时没有考虑到的同时心悦公司以自身能力和协议约定都无法解决的事由：冰河公司明确表示同时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冰河公司有其他违约和欺诈行为致使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有法不依，属于适用法律不当。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7条规定解决的是合同的履行问题，重点是已经履行部分如何清理的问题。一审法院没有对水厂资产交付的履行情况作出判定，也没有按照该条规定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合同的性质做出是否应当恢复原状的判定。而是简单采用“而原告在双方合作不到两年的时间即提出解除《合作协议》，且擅自停止为原告生产桶装水，必然会给被告造成一定经济损失”的论断来阻却心悦公司的全额返还价款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心悦公司依法请求解除合作协议，是为了避免自身损失进一步扩大，并没有给冰河公司的合法利益造成任何损失。即使因解除合作协议给其造成了损失，也不能归责于心悦公司，应由冰河公司自行承担。三、冰河公司尚欠心悦公司2018年6月份水费22008.70元，系心悦公司起诉时遗漏请求。另一审庭审时由于冰河公司坚持只收取了18万元的设备款，心悦公司误认，一审判决后心悦公司找到证据，能够证明冰河公司收取了19万元的设备款。上诉人要求增加上述两项诉讼请求。冰河公司辩称，一、合作协议没有对设备交付的方式作出约定，从协议生效之日，设备的所有权即属于心悦公司。设备就放在冰河公司厂房内，心悦公司可以径行拆除、搬运，因存放设备租用的厂房每月还需缴纳租金，冰河公司还多次催促心悦公司尽快将设备搬离，不可能有阻拦。心悦公司确实从购买的设备中拆取了水桶清洗设备及输送线一组。二、冰河公司订水量虽不足30万桶，但与约定数量相差不大，也愿意依据实际的订水缺少量补偿。但心悦公司无法及时满足供货需求、产品质量低劣、未妥善保管水桶的行为，再加上2018年6月底暂停性营业，停止为冰河公司生产桶装水的行为，最终导致了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致使合作协议被迫解除。心悦公司所说的水井、化验室及销售网络和客户资源，与本案无关。三、合作协议和2017年7月25日的补充协议是两个相互独立的法律关系，心悦公司将设备出售给冰河公司，冰河公司再将设备出售给他人，三份合同相互独立，且设备的交付义务均己履行完毕，在后合同的签订时间也都在先前合同交付义务履行之后，不存在一物二卖和欺诈的事实。心悦公司多次提到案外人刘庆、邹甫元及业内人士的说辞，没有任何证据，更与本案毫无关联。四、合作协议因心悦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当予以解除。2017年7月25日的补充协议因其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构成欺诈，且已经履行完毕，不应予以撤销。心悦公司已经将合作协议购买的设备出售，适用恢复原状并不现实，故其应当继续支付剩余设备款12万元。冰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驳回心悦公司第二到五项诉请；诉讼费由心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是两份不同性质的协议，一审法院混为一谈，造成心悦公司违约，却要冰河公司赔偿的后果。补充协议不是合作协议的补充，实质是另一份买卖合同，结合合作协议的论述，只要冰河公司满足废掉生产线，到心悦公司采购水，设备就是心悦公司的，只是30万元可以分期从水款中冲抵而已。设备再次归属于冰河公司，并不是在合作协议框架下改变合作条件的结果，而是心悦公司拥有设备后，因自身原因处置该财产，冰河公司支付4万元的对价购买回来的，是另一个买卖协议的履行，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心悦公司是否返还设备的依据。设备归属于冰河公司不是心悦公司履行合作协议的返还，不能要求冰河公司给予补偿。相反，合作协议因心悦公司的原因终止履行，其应当支付30万元设备款中尚未冲抵的款项12万元。二、一审法院未采纳冰河公司提供的证据，有失公正。冰河公司认可年不足30万桶的订购事实，但造成订购数量不足的原因应由心悦公司承担，是其每月频发的质量问题及行政关停处罚给品牌带了恶劣的影响，致使冰河公司丢失了很多客户，影响至少20%的销量。同时，心悦公司提出的补偿数量前后不同，对其单方面提供的数量不予认可。冰河公司要求落实库存清楚水桶库存再支付补偿款，并无不当和违约行为。心悦公司辩称，对冰河公司所述的2017年7月25日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混为一谈不认可，该两个协议标的物是相互涵盖的内容，补充协议的标的物是合作协议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不是心悦公司违约，而是冰河公司对合作协议规定的内容有根本性质的违约。虽然心悦公司在合作协议中购买了设备，但未实际使用，是冰河公司在使用设备生产矿泉水且未交付，破坏了合作协议的约定，造成了合作协议的解除。4万元回购30万元的设备与常理不符，是因冰河公司一直不交付致使设备无法拆除只能做废物销售。一物两卖的事实是存在的，也有证据，冰河公司实际占有设备，2018年7月底是心悦公司先停止供水，之后再停产了，而不是冰河公司所述的因心悦公司停产而停止为其供水。冰河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实心悦公司拿走设备，心悦公司产品质量在抽检过程中确实出现过问题，并没有对品牌造成影响，因抽检是在水厂进行的，没有引起客户的投诉，造成客户数量的减少，这件事情冰河公司在虚构事实。矿泉水质量问题不是解除合同的原因，合作协议签订时对质量早已有预见并做了安排，合作协议中赋予了冰河公司因质量问题解除合同的权利，但在一审中冰河公司坚持不解除合同还要继续加工生产。心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6年10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一条第2款的约定；2.解除原、被告于2016年7月25日签订两份《补充协议》；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款项15万元。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6年10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2016年10月20日、2016年11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各一份；2.撤销原、被告于2017年7月25日签订的关于设备的两份《补充协议》；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设备款14万元;4.判令被告赔偿订水量不足的补偿款7091.80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10月20日，原、被告在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被告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五年内在原告水厂代加工被告旗下所有品牌的桶装水，年平均加工数量不低于30万桶；原告按照30万元价格购买被告水厂设备、设备附件、装修材料等所有生产所需的固定资产（由原告负责拆除、搬运），原、被告均同意被告以应支付的桶装水加工费抵顶原告应支付的30万元设备款，协议签订后原告每月抵顶1万元，两年半完成抵顶；原告应保证按照国家QS生产流程及工艺生产，所生产的桶装水必须达到国家桶装水QS要求的标准，双方合作的合法手续由原告办理，被告积极配合，如果出现水桶未刷干净及未开封或开封也能明显确认是产品质量的问题，全部由原告出面处理，赔偿费用全部由原告承担，客户如因此而放弃饮水，除了解决及承担全部客户损失外，原告还应按客户一年的送水量全部价款的一半赔偿给被告造成的损失；被告提供桶装水生产所需的水桶、桶封、标签，原告负责保管或更换，不得丢失损坏，如有丢失损坏由原告按价赔偿；第一年（自2016年11月10日起至2017年11月10日）加工价格为每桶1.1元，第二年为每桶1.15元，第三至第五年为每桶1.2元，其中11.3升小桶水被告每桶多向原告支付加工费0.2元；被告保证每年30万桶的订货量，如有违反每降低1桶，被告应按每桶0.2元的标准补偿原告，每增加1桶，原告按每桶0.2元向被告返还，按年度结算；如原告未按本协议约定履行，被告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2016年10月20日，原、被告在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如果产品发生质量问题，原告同意接受被告全权处理，如果未发生退户事件，原告向被告支付处理费用100元，每月不得超过1次，每超过1次原告支付100元罚款，如果发生退户事件，双方另行协商。2016年11月14日，原、被告在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原告除了在水质及水桶内外方面达到被告要求外，还应按照被告的要求灌装各种水桶的水量，不得出现不灌及多灌等事宜，同时要求桶封封存光滑平整完好，不易脱落，否则被告人员有权拒绝拉水，因此给被告带来的时间延误全部由原告负责；原告承诺每车每次回桶及装车不得超过1小时，每超出30分钟原告向被告支付30元作为误工费，此费用每月结算时结清。协议签订后，原告开始为被告加工桶装水。双方按约每月以被告应支付的桶装水加工费抵顶原告应支付的设备款1万元，累计已抵顶了18万元的设备款。另查，原、被告于2017年7月25日签订《补充协议》两份。其中一份《补充协议》载明：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被告将所属价值30万元的生产设备全部交给原告，设备交接清单如下：1、反渗透设备一套，2、灌装设备一套，3、空压机一个，4、打码机一个，5、热缩机一个，6、灯检一个，7、输送线一组。另外一份《补充协议》载明：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双方经过充分协商，原告同意将原来被告抵顶的全部生产设备折价4万元归还给被告，付款方式为被告每月向原告支付1万元，直至付完为止，设备交接清单如下：1、反渗透设备一套，2、灌装设备一套，3、空压机一个，4、打码机一个，5、热缩机一个，6、灯检一个，7、输送线一组。该两份《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按约支付了原告设备回购款共计4万元。2018年6月25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催款函，称被告并未按约交付任何生产设备等，且2016年至2017年一年期间的订水量为264541桶，未达到30万桶订货量，要求被告返还每月已扣除的设备款共计15万元，并按《合作协议》约定每桶0.2元支付订水量不足的补偿款7091.80元。2018年6月26日，被告向原告送达关于《催款函》的回复，称双方已按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履行，不同意返还设备款15万元，因原告生产的桶装水多次发生质量问题，要求给予赔偿。原告为被告加工桶装水至2018年6月份，此后未再为被告加工桶装水。2018年7月18日，被告委托山东旭冉律师事务所向原告邮寄送达律师函。该律师函称，原告在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后陆续拆走所需的设备部件，双方于2017年2月1日交接完毕，双方又于2017年7月25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将剩余设备折价4万元卖给被告，被告已付清4万元款项，双方确认年度订水量264541桶，因原告停电、停产整顿等原因不能正常供水，影响订水量的责任在原告，原告自2018年4月开始加工的桶装水出现质量问题，原告不仅未予解决，反而违反合作协议停止供水，原告应于收到本律师函后3日内保质保量为被告加工桶装水，否则被告有权解除合作协议。庭审中，被告称原告已于2018年7月份停止生产经营；原告则称其于2018年8月份停止在自己厂区生产桶装水，但并未实际停止经营。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违约私自生产桶装水，导致订水量不足；被告不予认可。原告针对其上述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佐证。（二）庭审中，被告针对其辩解向法院提供下列证据材料：1、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该《补充协议》载明：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被告将所属价值30万元的生产设备全部交给原告，设备交接清单如下：1、反渗透设备一套，2、灌装设备一套，3、空压机一个，4、打码机一个，5、热缩机一个，6、灯检一个，7、输送线一组。该补充协议落款处加盖了原、被告公司的公章，载明的交接日期为2017年2月1日，并由原告工作人员张春阳签字确认。被告称原告工作人员于2016年12月1日在上述《补充协议》上签字，确认需拉走的设备清单，此后原告派人陆续拆卸拉走罐装设备及输送线一组，协议落款处载明的交接期即2017年2月1日，系原告最后从被告处拉走设备的时间。原告质证称，该《补充协议》落款处由原告的工作人员张春阳签字，注明的签字时间是2016年1月12日，而不是2016年12月1日，此时双方并未签订《合作协议》，该《补充协议》落款处加盖的原告公章是被告伪造的，该《补充协议》的内容也是被告事后打印上去，该《补充协议》本身存在瑕疵，而且内容与《合作协议》及其他补充协议的内容相互矛盾。原告虽辩称印章系伪造，《补充协议》内容系被告事后打印，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佐证，亦未在法院限期内申请相关司法鉴定。2、客户投诉反馈信息处理登记表一份，证明自2018年4月份起，原告加工的桶装水频繁出现质量问题，被告多次受到客户的投诉，并将情况告知原告公司的张经理。用以证明原告提供的桶装水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出现多次退户事件，导致被告不敢再从原告处采购水，故采购量不足30万桶。原告质证称，该证据材料系被告单方制作，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表中反映的问题是2018年4月之后的，此时被告自己也生产桶装水，无法确认出现问题的桶装水是原告加工的，还是被告自己加工的。3、收款收据17份。用以证明被告自2016年11月至2018年5月期间持续稳定地从原告处采购桶装水，并按约定价格向原告支付加工费，而原告加工的桶装水多次出现质量问题，被告依据协议约定对原告进行罚款。原告质证称，对证据本身真实性没有异议，从该收据能够看出被告在2016年11月至2017年11月一年度的订水量为264541桶，未达到《合作协议》约定的年平均订水量30万桶。4、被告工作人员与原告工作人员张春阳之间的微信聊天截图打印件7页。用以证明2018年6月20日起，被告通过微信将桶装水存在的质量问题告知原告工作人员张春阳，张春阳一直未给予明确答复。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本身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微信聊天内容只是被告工作人员单方面的聊天内容，没有原告工作人员的回复，不足以证明原告加工的桶装水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形式要件齐备，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应系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遵照履行。关于《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应否予以解除。原告主张被告违约拒不交付生产设备；被告对此予以否认。而原告对此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佐证，故法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违约私自恢复生产桶装水，导致年平均订水量不足30万桶。被告虽认可年平均订水量不足30万桶，但辩称订水量不足是因为原告生产经营出现问题不能及时加工，且桶装水多次出现质量问题。被告对此提供的客户投诉反馈信息处理登记表、收款收据及微信聊天截图打印件，仅能证明原告生产的桶装水出现过问题，不能证明原告的生产经营出现问题不能及时加工。因被告确实未达到《合作协议》约定的订水量，且双方产生纠纷后，原告已于2018年6月底停止为被告生产桶装水，且暂时性停业。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看，双方的《合作协议》确已无法继续履行，双方的合作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请求判令解除双方于2016年10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于2016年11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法院应予以支持。关于2017年7月25日双方就设备回购问题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是否应予以撤销。根据《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必须停止桶装水生产，并将生产桶装水所需的固定资产全部转让给原告，且连续五年保证每年从原告处采购桶装水不少于30万桶，原告为此支付被告设备款30万元。也就是说，被告要将其桶装水生产线作废，必然会导致前期投资的损失，该30万元设备款主要是基于双方合作的前提及弥补被告前期投资损失而支付的，并非单纯意义上设备买卖。至于上述两份《补充协议》的签订背景。原告称是在被告拒绝其拆走生产设备情况下才同意由被告以4万元价格回购；被告则称原告拆走部分设备后欲将剩余设备作废品处理，双方协商以4万元价格由被告回购。原告针对其上述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佐证，法院不予采信。被告虽然针对其上述辩解提供交接日期为2017年2月1日的《补充协议》，但该《补充协议》并不足以证明被告是否拉走设备、拉走哪些设备。法院认为，不论双方在何种背景下签订该两份《补充协议》，都是在《合作协议》签订及履行的基础上，本着合作共赢目的协商一致签订的，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的情形，应系合法有效。原告请求撤销该两份《补充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设备款是否应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为5年，被告为此要将整条桶装水生产线作废，只能从原告处采购桶装水，且必须保证平均每年30万桶的采购量。而原告在双方仅合作不到两年时间即提出解除《合作协议》，且擅自停止为原告生产桶装水，必然会给被告造成一定经济损失。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全额返还设备款，与理不合，于法相悖，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合作协议》的履行情况，再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被告返还原告设备款的数额应以5万元为宜。关于原告主张的订水量不足的补偿款。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被告应保证年平均订水量不低于30万桶，每少于1桶应按0.2元标准对原告进行补偿。根据被告向原告寄送的律师函来看，被告认可2016年至2017年一年期间的订水量为264541桶，根据协议约定应补偿原告7091.80元。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订水量不足的补偿款7091.80元，与约相合，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烟台心悦净水器有限公司与被告烟台冰河矿泉水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10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于2016年11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限被告烟台冰河矿泉水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烟台心悦净水器有限公司设备款5万元。三、限被告烟台冰河矿泉水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烟台心悦净水器有限公司订水量不足的补偿款7091.80元。四、驳回原告烟台心悦净水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烟台冰河矿泉水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原告烟台心悦净水器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烟台心悦净水器有限公司负担2045元，由被告烟台冰河矿泉水有限公司负担1255元。二审中，心悦公司提交通话录音4份，拟证实冰河公司未交付设备，在合作期间一直在生产加工水，构成根本违约。冰河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确认被录音人的身份，也无法确认录音时间，其中部分录音的内容也没有全部整理在纸质材料中；对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未经被录音人允许、心悦公司取得的录音证据不能采信；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录音人在不知情录音的情况下，自始至终从未表明冰河公司拒绝履行《合作协议》，反而一再与录音人协商继续履行的办法。被录音人也表示订水量补偿款是愿意支付给心悦公司的。被录音人多次主张心悦公司无法达到生产配送要求及质量要求，是其无法遵守合同，才导致订水数量的减少。双方也认可设备4万元的买卖行为。合作协议中未约定冰河公司不得自行生产，更未约定冰河公司只能在心悦公司处进行委托加工。冰河公司此后将设备转卖与本案毫无关联。在谈话录音中，心悦公司也表明曾前去拆取设备，冰河公司在此期间没有任何阻拦，心悦公司也只是看了看就走了。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心悦公司与冰河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作协议约定心悦公司以30万元价格购买冰河公司的水厂设备等生产所需的配套固定资产，由心悦公司自行拆除、搬运，冰河公司停止自身经营，其公司桶装水由心悦公司代为加工，年订购量不低于30万桶。但在合同履行期间，心悦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拆除其购买的涉案设备，冰河公司亦未订购符合约定数量的桶装水，且双方对各自抗辩主张均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实，故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有过错。鉴于涉案合同实际履行至2018年6月份，因双方发生纠纷及心悦公司停止生产经营等问题，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也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双方履约程度，综合认定合作协议依法解除，由冰河公司返还心悦公司5万元设备款，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双方于2017年7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建立在上述合同的基础上而达成，双方已有充分的认知基础，且补充协议已实际履行，并不存有欺诈胁迫的情形，故心悦公司请求撤销该协议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冰河公司将合作协议与补充协议分裂开主张权利，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冰河公司对心悦公司二审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调解解决，本院对此不予审议。综上所述，上诉人心悦公司及冰河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烟台心悦净水器有限公司负担1650元，由上诉人烟台冰河矿泉水有限公司1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景波审判员  刘 腾审判员  于 青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