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辽04刑终170号 原公诉机关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隋长海，绰号“隋老三”，男，汉族，1957年8月30日出生，大专文化，原系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副镇长，红透山村党总支部书记、村民委员会主任，户籍地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住所地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玉林苑2号楼3单元401号。因本案于2019年4月25日被留置，2019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雷佳斌，辽宁承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贵良，绰号“贵良子”，男，汉族，1967年9月7日出生，小学文化，原系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工程队队长，住所地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1994年12月因犯销赃罪被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学峰，辽宁正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东，男，满族，1987年10月7日出生，小学文化，无职业，住所地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2011年8月1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经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因本案于2019年4月2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5月9日由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义，辽宁咏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伟，男，满族，1970年9月1日出生，小学文化，原系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党总支部副书记，住所地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5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5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19年12月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胡青军，辽宁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宫德涛，男，满族，1987年8月21日出生，大专文化，原系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村民委员会副主任，户籍地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住所地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棚改新区71号楼2单元202号。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吴艳红，辽宁恒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福斌，男，汉族，1973年12月6日出生，小学文化，原系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党总支部副书记，住所地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玲哲，辽宁晨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金龙，男，汉族，1962年8月30日出生，初中文化，原系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车队队长，住所地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惠迎霞，辽宁正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芦浩，男，满族，1986年4月9日出生，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所地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2015年9月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2019年8月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1年7月1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执行批准。2019年5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学林，辽宁必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候博，男，汉族，1991年9月18日出生，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住所地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2012年4月2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经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5月9日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原审被告人候博故意伤害案提起再审，同年5月12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金江，辽宁晧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洪涛，男，汉族，1973年3月31日出生，小学文化，无职业，住所地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2009年11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0年1月12日刑满释放。2013年1月1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经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5月9日因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原审被告人李洪涛故意伤害案提起再审，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韩学玲，辽宁恒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路建军，男，满族，1969年8月22日出生，高中文化，无职业，住所地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田铁石，辽宁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隋长春，男，汉族，1963年5月26日出生，初中文化，系个体经营者，住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2003年7月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贵，男，满族，1967年7月10日出生，初中文化，系个体经营者，住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关长利，男，满族，1965年11月23日出生，小学文化，无职业，住所地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利军，别名王世清、王晓清，男，满族，1976年9月4日出生，小学文化，无职业，住所地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甄占元，男，满族，1966年9月1日出生，初中文化，系英联（抚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住所地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2020年6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宏伟，男，满族，1973年2月17日出生，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所地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2020年6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金芝，女，汉族，1972年5月4日出生，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住所地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审理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隋长海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非法采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妨害公务罪、交通肇事罪、重婚罪，指控被告人杜贵良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指控被告人张东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指控被告人张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职务侵占罪，指控被告人宫德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采矿罪，指控被告人康福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指控被告人李金龙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采矿罪，指控被告人隋长春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指控被告人芦浩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指控被告人候博、李洪涛犯故意伤害罪，指控被告人高贵、关长利、王利军犯非法采矿罪，指控被告人路建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指控被告人甄占元、张宏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指控被告人李金芝犯重婚罪一案，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辽0402刑初7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间内，原审被告人隋长海、杜贵良、张东、张伟、宫德涛、康福斌、李金龙、芦浩、候博、李洪波、路建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隋长海、杜贵良、张东、张伟、宫德涛、康福斌、李金龙、芦浩、候博、李洪波、路建军，听取了隋长海的辩护人雷佳斌、杜贵良的指定辩护人李学峰、张东的辩护人王义、张伟的辩护人胡青军、宫某的辩护人吴艳红、康福斌的辩护人李玲哲、李金龙的指定辩护人惠迎霞、芦浩的指定辩护人王学林、候博的指定辩护人金江、李洪涛的指定辩护人韩学玲、路建军的辩护人田铁石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 被告人隋长海于1997年至2019年长期担任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党总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隋长海在村“两委”换届选举中，提名其亲属被告人宫德涛担任红透山村副主任、被告人康福斌担任红透山村党总支部副书记，并在被告人张伟与宫德涛竞选红透山村副主任一职时从中斡旋，最终按照个人意愿使得宫德涛当选；成立村工程队，任命被告人杜贵良担任工程队队长；成立村车队，任命其亲属被告人李金龙担任车队队长。隋长海通过提名干部、任命人员、笼络乡邻等途径，逐步建立起以其本人作为组织者、领导者，以被告人杜贵良、张东、张伟为积极参加者，以被告人宫德涛、康福斌、李金龙为参加者的组织严密、层级清晰、结构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隋长海身为中共党员且系村级领导干部，公然违反组织纪律，劝说党员、群众、组织，并组织被告人宫德涛等人皈依佛门、信奉佛教，从而达到长期把持基层政权的目的。 被告人杜贵良、张东、张伟，接受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领导，多次参与实施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系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其中杜贵良、张东充当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打手”，为隋长海所用。杜贵良、张东分别于2009年8月30日、31日，暴力殴打阻拦施工的村民，至此，隋长海黑社会性质组织在红透山地区树立起威名。张伟在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中直接对隋长海负责，系红透山村党总支部副书记，名为主管村财务，实为掌管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经济命脉，帮助隋长海攫取大量经济利益供该组织及成员使用，同时也积极参与实施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 被告人宫德涛、康福斌、李金龙，接受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领导，系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参加者，三被告人受隋长海指使，多次实施非法采矿、妨害公务、故意毁坏财物、殴打他人等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 被告人隋长海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自2009年以来，不断攫取经济利益，为该组织的形成及违法犯罪奠定了一定的经济基础。被告人隋长海、张伟通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集体财产，非法敛财，为组织所用；被告人隋长海、杜贵良、宫德涛、李金龙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多次在红透山村及邻村、山上及河道，非法开采矿石、河砂。 该组织在长期通过上述违法犯罪活动攫取巨大的非法利益后，将这些钱财主要用于该组织的维系和发展，用于支付组织成员殴打他人的医药及赔偿费用、个人日常花费、组织成员的工资和奖励。 被告人隋长海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隋长海及其组织成员被告人杜贵良、张东等人为组织利益或受隋长海指使，在红透山镇小学工程、棚户区改造工程受阻或产生其他纠纷时，辱骂殴打他人、故意毁坏财物，造成一人重伤、三人轻伤、二人轻微伤的后果。隋长海无视国家法律法规，暴力妨碍人民警察执行公务；指使被告人张伟、宫德涛组织村民公然阻碍国家环保部门工作人员检查工作。 被告人隋长海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红透山地区长期进行故意伤害、妨害公务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隋长海任职期间，红透山村内重大事项均未按照法定程序决定，而是通过村委会形式由其个人决定。隋长海的村党总支部书记、村主任的职位，已然助他在当地形成了无可取代的权力地位。隋长海为使棚户区改造工程顺利施工，授意被告人张东指使他人故意毁坏财物，并将认为工程占地补偿不合理阻拦施工的村民打伤。此事在红透山地区造成了恶劣的影响。隋长海在被举报接受调查期间，为自保，指使被告人张伟、宫德涛，组织村民签署联名信，公然对抗组织调查。 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立案决定书、皈依证书、借据、红透山村2010年至2016年选举会议记录摘要、选举工作实施方案、中共清原满族自治县委组织部文件、中共红透山镇委员会文件、中共红透山镇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抚顺市公安局“4.25”专案组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2、证人赵某2、肖某、王某2、方某、佟绍文、佟利军、韩某1、贾某、华某、朱某1、关某1、曹某、乔某1、宋某、董某、祖某1、位长富、李某2、张某1、盛某、牟某1、孙某1、唐某1、卢某3、朱某2、武某1、柳某、王某3、佟士文、张某2的证言；3、被告人宫德涛、杜贵良、张伟等人的供述和辩解。 二、故意伤害罪 （一）杜贵良故意伤害案 被告人杜贵良于2009年8月30日14时许，得知被害人卢某1因对占地补偿不满，正在红透山镇小学施工现场阻拦施工，遂到现场对村民进行威胁并扬言“谁敢拦，我就敢打”，并持锯条将卢某1头部砍伤。事后，隋长海在公开场合对杜贵良的行为表示认可，并主动为杜贵良、卢某1居中调解，代杜贵良赔偿卢某1人民币1000元，卢某1惧怕隋长海在当地的势力，被迫同意不再追究。经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卢某1头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 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报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等书证；2、证人佟士刚、朱某3、盖永明的、盛某、牟某2、王某4、唐某1、祖某2、栾某的证言；3、被害人卢某1的陈述；4、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5、被告人杜贵良、康福斌、隋长海、张伟的供述和辩解。 （二）隋长海、张伟、芦浩、候博、李洪涛故意伤害案 被告人隋长海于2011年5月8日14时许，因红透山棚户区改造工程回填土方受到阻拦，授意被告人张东指使被告人芦浩、候博、李洪涛在清原满族自治县上，持铁管将阻拦施工的红透山镇苍石村村民被害人卢某2、刘某1、刘某2打伤。经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卢某2颅脑损伤评定为重伤；刘某1头部损伤评定为轻伤，左小腿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刘某2面部皮肤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右手皮肤损伤评定为轻微伤。经原审法院调解，张东、芦浩、候博、李洪涛共赔偿刘某1、刘某27万元，赔偿卢某261万元，并支付医药费。其中，被告人隋长海授意将村集体资产共计人民币499360元用于赔偿三名被害人，又指使被告人张伟平账。张伟通过制作虚假账目、票据等方式虚增工程量，进行了平账。 另查明，被告人张东于2011年5月24日被抓获，同日被取保候审，2011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16日因判处缓刑被释放，共羁押155日。被告人芦浩于2011年7月10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16日因判处缓刑被释放，共羁押191日。被告人候博于2012年4月27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3月29日因判处缓刑被释放，共羁押337日。被告人李洪涛于2013年1月10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经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减刑后，于2016年6月10日刑满释放，共羁押三年五个月。 又查明，被告人芦浩于2019年8月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期限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20年6月3日止），其在刑罚执行期间，被本案侦查机关重新执行逮捕。 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再审决定书、刑事裁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撤诉书、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原案承办人刘某8对案件办理情况的说明、抚顺市中心医院开具的证明、死亡医学证明书、注销户口证明、刑事判决书、赔偿协议书、收条、调解协议、谅解意见书等书证；2、证人魏某1、梁某1、赵某3、佟宝香、孙某2、唐某1、佟邵文、丛某、单某、王某5、杨某1的证言；3、被害人刘某1、刘某2的陈述；4、司法鉴定意见；5、被告人隋长海、张东、芦浩、候博、李洪涛、康福斌的供述和辩解。 （三）隋长海、隋长春故意伤害案 被告人隋长海于2013年9月1日13时许，得知被害人白某1正在玉林苑二期小区建设工地阻拦该工程施工，遂前往施工现场劝阻白某1，劝阻过程中，隋长海与白某1发生争执，被告人隋长春闻讯赶到后，也与白某1发生争执，争执中隋长春持工地堆放的木方与隋长海追打白某1，将白某1打伤。经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鉴定：白某1腰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左眼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胸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事后，被告人隋长春赔偿白某1人民币3万元。 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等书证；2、证人白某2、隋某1、李某3、尹某、白某3的证言；3、被害人白某1的陈述；4、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5、被告人隋长海、宫德涛、隋长春的供述和辩解。 （四）李洪涛故意伤害案 被告人李洪涛于2011年8月5日22时许，在新宾满族自治县商业大门前（农贸大厅附近），因其朋友王某18的叔叔王某6与被害人邹某1乘坐的轿车刮蹭，李洪涛用拳头将邹某1打伤。经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鉴定：邹某1鼻面部损伤程度为轻伤。 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报警情况登记表、案件来源等书证；2、被害人邹某1的陈述；3、证人王某6、崔某1、夏某1的证言；4、司法鉴定意见；5、被告人李洪涛的供述和辩解。 三、挪用资金罪 被告人隋长海于2014年5月23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红透山村集体资金共计人民币250万元，挪用给抚顺祥云房地产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7并约定利息，用于该公司的经营活动。王某7于2015年2月12日将该笔款项返还，但未支付利息。 被告人隋长海于2015年3月19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红透山村集体资金共计人民币50万元，挪用给抚顺祥云房地产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7，并约定利息，用于该公司的经营活动。王某7于2016年6月1日将30万元返还，但未支付利息，其余20万元由李金芝代为偿还。 被告人隋长海于2017年4月14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红透山村集体资产—海伟黄某4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资金共计人民币74万元，挪用给其亲属韩某2，用于经营活动。韩某2于2017年4月20日将该笔款项返还。 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等书证；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3、清原满族自治县组织部出具的情况说明、隋长海干部档案材料证实隋长海任清原县红透山镇红透山村书记、村主任的情况、红透山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借款协议书、银行流水明细、通用记账凭证、业务回单、汇款说明等书证；2、证人时某、王某7、韩某2、韩某3、唐某2、王某8、武某1、康福斌、位长富、柳某、华某、李某2的证言；3、被告人隋长海、李金芝、张伟的供述和辩解。 四、职务侵占罪 被告人隋长海于2011年5月，授意张东等人将卢某2、刘某1、刘某2三人打伤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村集体资产共计人民币499360元用于赔偿三名被害人，后隋长海指使被告人张伟平账。张伟通过制作虚假账目、票据等方式虚增工程量，进行了平账。 被告人隋长海于2013年间，多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借款的形式，侵吞红透山村集体资产共计人民币710545元，后隋长海指使被告人张伟平账。张伟于2013年9月24日，在红透山村承揽的红透山铜矿建筑工程公司运输尾矿砂工程（以下简称“黄土大坝工程”）中编造“邹昌德”的名字，并利用此虚假的名字通过制作虚假账目、票据等方式虚增工程量，进行了平账。 被告人隋长海于2013年间，多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借款的形式，侵吞红透山村集体资产共计人民币638139元，后隋长海指使被告人张伟平账。张伟于2013年9月29日，在红透山村承揽的“黄土大坝工程”中编造“邹昌德”的名字，并利用此虚假的名字通过制作虚假账目、票据等方式虚增工程量，进行了平账。 被告人隋长海于2013年至2014年间，多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借款的形式，侵吞红透山村集体资产共计人民币493064元，后隋长海指使被告人张伟平账。张伟于2014年12月，在“黄土大坝工程”中编造“邹昌德”的名字，并利用此虚假的名字通过制作虚假账目、票据等方式虚增工程量，进行了平账。 被告人隋长海于2016年间，多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借款的形式，侵吞红透山村集体资产共计人民币32000元，后隋长海指使被告人张伟平账。张伟于2016年8月14日，在红透山村承揽的“黄土大坝工程”中编造“邹慧利”的名字，并利用此虚假的名字通过制作虚假账目、票据等方式虚增工程量，进行了平账。 被告人隋长海于2016年间，多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借款的形式，侵吞红透山村集体资产共计人民币368800元，后隋长海指使被告人张伟平账。张伟于2016年12月6日，在红透山村承揽的黄土大坝工程中编造“邹德昌”的名字，并利用此虚假的名字通过制作虚假账目、票据等方式虚增工程量，进行了平账。 被告人隋长海于2017年间，多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借款的形式，侵吞红透山村集体资产共计人民币122700元，后隋长海指使被告人张伟平账。张伟于2017年11月22日，在红透山村承揽的曝气池工程中编造“徐涛”的名字，并利用此虚假的名字通过制作虚假账目、票据等方式虚增工程量，进行了平账。 被告人隋长海于2018年间，多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借款的形式，侵吞红透山村集体资产共计人民币43960元，后隋长海指使被告人张伟平账。张伟于2018年2月7日，在红透山村承揽的曝气池工程中编造“张某8”等四人的名字，并利用此虚假的名字通过制作虚假账目、票据等方式虚增工程量，进行了平账。 综上，隋长海共侵占红透山村集体资产共计2908568元。 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红透山镇政府、红透山村委会出具情况说明、通用记账凭证、付款凭单、收据、工程量计算表、住院病志、收条、调解协议、清原法院原审判决书、通用记账凭证、运输量总表、伪造的运输量记录等书证；2、证人时某、韩某3、武某1的证言；3、被告人隋长海、张伟、康福斌、李金龙的供述和辩解。 五、被告人隋长海、高贵、关长利、王利军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康福斌、路建军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被告人隋长海于2011年5月间，从被告人高贵、关长利、王利军处得知在红透山村瓜地沟北山有铁矿石后，在高贵、关长利的指引下，且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指挥红透山村车队，在瓜地沟北山非法开采铁矿石并对外销售，销售铁矿石的金额共计人民币100余万元。高贵、关长利、王利军事后各获利人民币5万元。 被告人康福斌、路建军于2011年5月间，得知被告人隋长海等人非法开采铁矿石后，多次向其收购，其中康福斌花费共计人民币15万元收购铁矿石，路建军花费共计人民币50余万元收购铁矿石。 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前科查询、行政处罚决定书、地矿抚顺工程勘察院有限公司提供的现场照片7张，勘测定界图、清原满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2、证人王某9、李某4、祖某2、张某3、李某5、徐某1、隋某2、隋某3、徐某2、佟绍娟、时某的证言；3、被告人隋长海、高贵、关长利、王利军、路建军、康福斌、张伟的供述和辩解。 六、隋长海、宫德涛、李金龙非法采矿罪 被告人隋长海于2013年至2018年间，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安排被告人宫德涛、李金龙等人利用红透山村车队，在位于红透山村的浑河上游河道内多次非法采砂并对外销售，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511476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在红透山尾矿坝、红透山村养牛场内扣押部分尚未销售的河砂。经地矿抚顺工程勘察院有限责任公司计算,公安机关查获河砂总面积3940.8平方米，填方量13680.60立方米;经清原满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估价：13680.60立方米河砂价值人民币334294.5元。 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8.16”损毁耕地复垦项目工作相关材料、红透山村用沙申请复印件、采砂审批单复印件、河道采砂政府相关文书、清原县水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红透山村售卖沙石相关账目及收据等书证；2、证人王某9、祖某2、祖某3、佟士刚、盖长宏、吕某、乔某2、杨某2、李某6、武某1、韩某3、王某10、杨某3、韩某4、关某2、倪某、景某1、张某4、张某5、李某7、魏某2、李某8、杨某4、祁某、吴某2、陈某1、王某11、温某、付某的证言；3、地矿抚顺工程勘察院出具的隋长海非法采矿案土石方计算技术说明、清原满族自治县价格认定中心的鉴定意见；4、被告人隋长海、宫德涛、李金龙、张伟、康福斌的供述和辩解。 七、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一）阳光家园占用农用地 被告人隋长海于2011年8月间，决定在红透山镇红透山村王家沟建设养殖一体、吸收贫困人员的“阳光家园”，后将已承包给王凤鸣的林地收回，在未取得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组织车辆、人员进行建房、修路等建筑施工，致使原有林地被破坏。经沈阳嘉森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事务所鉴定：红透山村“阳光家园”非法占地总面积13.5亩，其中占用林地12.5亩，非林地1亩。在占用林地面积中，由于修建房屋、猪舍、仓房及水泥地面和道路使林地硬化，造成原有林地遭受严重破坏，丧失林业种植条件，致使森林植被不可恢复。 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王家沟承包经营合同复印件、情况说明、红透山村班子会议、阳光家园GPS测量图及照片等书证；2、证人王某1赵某2、李某9、王某9、魏某1、康某1、王某13、乔某3的证言；3、沈阳嘉森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意见；4、被告人隋长海、张伟的供述和辩解。 （二）大碾子沟倾倒尾矿砂 被告人隋长海于2013年7月间，代表红透山村与红透山铜矿建筑工程公司签署合同，承包了该公司的“黄土大坝工程”，合同约定将清原金铜尾矿库的尾矿砂运至红透山矿尾矿库。2013年9月间，被告人甄占元与隋长海商议后承包了部分运输尾矿砂工程，为节省运费，隋长海允许甄占元自行寻找倾倒尾矿砂的地点。随后，甄占元购买了村民刘某3承包的位于清××××东村大碾子沟的林地，并雇用被告人张宏伟的车队为其运送尾矿砂，甄占元、张宏伟明知上述土地系林地而仍然倾倒尾矿砂。当红透山铜矿建筑工程公司检查尾矿砂运输情况时，隋长海便通知甄占元将部分尾矿砂运至红透山矿尾矿库。2014年2月间，清原满族自治县环境保护局对红透山村向大碾子沟私自倾倒尾矿砂的行为进行处罚，隋长海并未向调查部门如实交代实际违法行为人，而是自愿代替甄占元缴纳罚款，并指使甄占元在未将尾矿砂运走的情况下，将沟填平，做了虚假防护。经沈阳嘉森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事务所鉴定：清××××东村大碾子沟占用林地总面积39.4亩；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堆放或者排泄矿渣废弃物，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破坏。 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协议书、补充协议、林地转让协议、林地信息材料、情况说明、罚款收据、行政处罚案件卷宗材料及收据、黄土大坝工程资金情况等书证；2、证人唐某1、刘某3、焦某、翟某、黄某1、李某10、张某6、郑某、刘某4、杨某5、裴某1、崔某2、黄某2的证言；3、沈阳嘉森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意见；4、被告人隋长海、甄占元、张宏伟、宫德涛、张伟的供述和辩解。 （三）修建妙山寺占用农用地 被告人隋长海于2015年间，欲在红透山镇苍石村庙山上修建寺庙，随后将此个人想法，通过形式上的村班子会议、村民代表大会、党员代表大会确定为红透山村的工作计划。2016年初，隋长海在未取得任何审批手续及并无实际开发者的情况下，即大量从苍石村收购土地，并指使杜贵良、宫德涛带领村车队对收购的土地进行平整，造成其平整范围内的大量林木被推倒、砍伐。直至2018年，隋长海在未取得土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通过招商引资与多家公司先后签署了开发协议，并在此过程中偷梁换柱，无视审批手续中关于土地用途及建筑范围的限制，将宗教性质的庙宇建设扩展为带有经营性骨灰寄存处的综合建筑，并欲以此谋取巨额利润。隋长海以所谓的开发前景、经济效益怂恿开发商，在无土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违法开工建设，且在国土监察部门发现违法施工并责令其停止施工后，仍然指使现场工人继续施工近两个月。经沈阳嘉森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事务所鉴定：红透山村庙沟占地中林地面积0.7791公顷，其中0.1562公顷，造成原有林地遭受严重毁坏，已丧失林业种植条件，森林植被不可恢复。经测算，被毁林木总蓄积量为17.5152立方米。经抚顺市国土资源局鉴定：苍石村因修建寺庙破坏耕地面积1.2206公顷，上述耕地耕作条件被严重破坏。 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红透山村委会出具的班子会议、全体党员村民代表大会记录、红透山村与抚顺盛和城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妙山寺扩建开发管理合同、妙山寺筹备委员会与苍石村六组村民（赵庆祥、赵连双、赵景良、赵景阳、赵玉林、赵启梅、裴振武、高雪梅、蔡福全、王玉官、王玉林、王国祥、肇恒一、肇启栋、徐春山、李永会、牟某2、徐庆民、孙洪彬、景启军）签订的占地补偿协议、妙山寺扩建开发管理合同、红透山镇政府林业站出具文件及林班档案、清原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清原县民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清原县政府会议纪要、清原县自然资源局提供的涉案地块土地报批、审批手续、县国土资源局向红透山村委会下达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处罚情况、清原县人民政府向抚顺市人民政府的请示报告的证言；2、证人王某9、祖某2、韩某5、佟士刚、乔某2、韩某1、李某11、许某1、许某2、申某、吴某3、任某1、张某7、刘某5、张某8、侯某1、孙某3、马某1、邹某2、华某、位长富、乔某3、朱某2、赵某4、朱某1、关某3、王某14、杜某2、张某9、张某10、杜某3、周某、徐某3、于某1、徐某3、崔某3、康某2、牟某3、刘某6、崔某4、赵某5、王某1陈某2、唐某1、赵某4、杨某6、梁某2、胡某、王某16的证言；3、沈阳嘉森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抚顺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鉴定意见；4、被告人隋长海、张伟、杜贵良、宫德涛、李金龙。 八、妨害公务罪 被告人隋长海于2012年3月间，因修建“阳光家园”涉嫌非法占地的行为被群众举报，清原满族自治县森林公安局北三家森林公安派出所民警吴某1、辅警杨某7赶赴现场处理警情，隋长海得知消息后赶到现场，拒绝配合公安人员工作，且对公安人员进行辱骂、殴打，致使吴某1身体不适被送往医院，后北三家森林公安派出所所长杨某8赶赴现场处理警情，隋长海仍然对公安人员进行辱骂。事后，被告人隋长海赔偿吴某1人民币1万元。 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案件来源、住院病历本；2、证人杨某7、杨某8、陈某3、佟绍文、任某2、赵某2的证言；3、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4、被告人隋长海、张伟的供述和辩解。 九、交通肇事罪 被告人隋长海于2002年5月12日19时许，驾驶牌照为辽Ｄ×××××号“桑塔纳”小型客车，沿国道202线由西向东行驶，行驶至清原满族自治县门槛哨路段时，因超速与前方同向行驶的由徐某4和驾驶的铲车相撞，致使隋长海车内的被害人杜某1、李某1死亡，车辆受损。经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鉴定：被害人杜某1系在运动中与钝质物体相撞，造成胸腔脏器损伤而死亡；被害人李某1系在运动中与钝质物体相撞，致颅脑损伤而死亡。经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隋长海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徐某4和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杜某1、李某1无责任。事后，红透山村赔偿每名死者家属13万元。 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立案登记、行政处罚决定书、清原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书、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2、证人佟绍文、李某12、杨某9、武某2、徐某4和的证言；3、价格鉴定书、死因鉴定书；4、被告人隋长海的供述和辩解。 十、重婚罪 被告人隋长海、李金芝于2005年至2017年，在隋长海与孙某2婚姻存续期间，二人以夫妻身份共同居住，并于2006年生育一女。 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结婚申请书、介绍信、出生证明、学籍信息证实、民事诉状、庭审笔录、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2、证人孙某2、隋某4的证言；3、被告人隋长海、李金芝、李金龙、张伟、宫德涛、杜贵良的供述和辩解。 十一、违法事实 （一）被告人隋长海于2009年8月31日上午，在清原满族自治县红透山镇小学工程施工现场，因王某1、赵某1等村民认为土地补偿不合理阻拦施工，辱骂上述村民，并指使被告人张东殴打村民，张东将王某1、赵某1打伤。 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王某1、赵某1的住院病案、病志；2、证人奎秀琴、张某11、于某3、张某12、崔某5、夏某2、穆某、徐某7的证言；3、被害人王某1、赵某1的陈述；4、被告人隋长海、张东的供述和辩解。 （二）被告人隋长海、张东于2011年5月7日，在清原满族自治县棚户区改造工程施工现场，带领车队施工，卢某2认为土地补偿不合理而阻拦施工，张东将卢某2打伤。被告人隋长海又于2011年5月8日上午，指使被告人张东等人将卢某2、刘某1等村民搭建的木障拆除、帐篷烧毁。 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孙某1、杨某1；2、被告人隋长海、张东、芦浩、候博的供述和辩解。 （三）被告人隋长海于2011年间，为获取经济利益，在清原满族自治县瓜地沟非法采矿前，指使被告人康福斌修整路面，又在非法采矿过程中，指使被告人杜贵良到现场进行监督。 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王某9的证言；2、被告人的杜贵良、高贵、关长利、康福斌的供述和辩解。 （四）被告人隋长海于2012年7月间，拒绝向承包清原满族自治县公路工程处工程的王某13提供政府规定的免费砂子，迫使王某13以高出市场价的价格从李金芝处购买砂子。 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清原满族自治县交通局《关于2012年公路工程建设需用砂砾的请示》及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收文批阅单、一事一议财政奖补村内道路工程项目公路工程承包合同、清原满族自治县水务局出具的关于交通工程用砂的情况说明等书证；2、证人王某13、刘某7、李某1孙某4的证言；3、被告人隋长海、李金芝、张伟的供述和辩解。 （五）被告人隋长海于2013年间，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为获取利益，指使被告人杜贵良、李金龙，在清原满族自治县康家堡附近河道内非法采砂。 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红透山村财务提交的收据、抚顺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2、证人王某9、祖某2、张某3、佟士刚、李某9、康某1、王某15的证言；3、被告人隋长海、杜贵良、宫德涛、张伟、李金龙的供述和辩解。 （六）被告人宫德涛于2014年7月1日下午，在清原满族自治县铅厂受被告人隋长海指派管理工人工作期间，因认为王某22工作不认真，对王某22进行辱骂、殴打。 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住院病案、情况说明等书证；2、证人白某4、王某17、梅某的证言;3、被告人宫德涛的供述和辩解。 （七）被告人隋长海于2015年5月的一天，明知红透山村与金鼎铜业共同经营的抚顺市金鼎铜业有限责任公司存在环保问题，安排被告人张伟、宫德涛组织村民阻碍国家环保部东北督查中心工作人员开展工作。 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抚顺市生态环境局清原县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清原满族自治县环境保护局文件、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文件、送达回证、停电通知书、停电工作单等书证；2、证人关某1、于某2、盖如文、黄某1、黄某3、张某6、马某2、位长富、李某2、华某、宣某、李某14的证言；3、被告人隋长海、张伟、康福斌、宫德涛的供述和辩解。 （八）被告人张伟、康福斌于2016年间，受被告人隋长海的安排，押送载有非法开采砂子的车辆并收取售砂款。 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张伟、康福斌、宫德涛的供述和辩解。 （九）被告人杜贵良、宫德涛于2016年4月间，在明知被告人隋长海未取得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仍接受隋长海的授意，非法毁坏林木。 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唐某1、佟士刚、乔某2、王某9、赵某4、韩某5的证言；2、被告人隋长海、杜贵良、宫德涛、张伟、李金龙的供述和辩解；3、指认现场笔录。 （十）被告人隋长海、宫德涛、李金龙于2018年间，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红透山村承揽滩洲大桥工程期间，在滩洲大桥附近河道内非法采砂。 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祖某2、佟士刚的证言；2、被告人宫德涛、李金龙的供述和辩解。 另查，被告人隋长海于2019年4月25日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杜贵良于2019年10月8日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张东于2019年4月25日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张伟于2019年5月25日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宫德涛于2019年6月12日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康福斌于2019年7月25日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李金龙于2019年5月23日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隋长春于2019年10月17日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芦浩因其他案案在押；被告人候博于2019年5月10日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李洪涛于2019年5月9日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高贵于2019年8月1日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关长利于2019年8月1日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王利军于2019年8月1日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路建军于2019年7月25日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甄占元于2019年10月2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张宏伟于2019年11月13日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李金芝于2019年5月27日被公安人员抓获。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隋长海、杜贵良、张东、张伟、宫德涛、康福斌、李金龙、芦浩、候博、李洪波、路建军及隋长春、高贵、关长利、王利军、甄占元、张宏伟、李金芝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隋长海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300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0万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400万元，罚金人民币90万元；二、被告人杜贵良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三、被告人张东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四、被告人张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五、被告人宫德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六、被告人康福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七、被告人李金龙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八、被告人隋长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九、被告人芦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与前罪所判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被告人候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一、被告人李洪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十二、被告人高贵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十三、被告人关长利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十四、被告人王利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十五、被告人路建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十六、被告人甄占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6万元；十七、被告人张宏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6万元；十八、被告人李金芝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九、公安机关扣押的河砂13680.60立方米依法予以没收；监察机关扣押的被告人隋长海赃款25030元依法由扣押机关处理；康福斌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王利军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二十、继续追缴被告人隋长海非法采矿违法所得人民币1511476元，被告人高贵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关长利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均依法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隋长海职务侵占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908568元，依法返还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隋长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本案从组织特征上隋长海没有组织成立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主观意图，也未形成结构紧密的组织架构；从行为上亦未有残害群众，称霸一方的行为；从经济特征上没有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其他手段获得经济利益，亦未有通过输送经济支持组织活动；从危害性特征上没有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破坏经济的特征，故一审法院认定隋长海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错误，隋长海不构成该罪名；2、关于故意伤害罪一节，隋长海不认罪，其辩护人认为隋长海主观上没有伤害卢某1、卢某2的故意，也没有与杜贵良或张东等人形成共同故意，虽然隋长海处理卢某1一事的行为有过错，但该行为不必然导致卢某1身体伤害结果的发生，二者之间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卢某2的死亡与张东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隋长海指使杜贵良或张东等人故意伤害他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关于隋长海、隋长春故意伤害罪一节，隋长海在本案中具有从轻量刑情节，一审法院量刑过重；3、关于挪用资金罪一节，隋长海不认罪，辩护人认为隋长海虽对村集体资金借给他人使用，但其挪用资金已归还给村集体，没有造成任何经济损失，故原审法院量刑过重；4、关于职务侵占罪一节，隋长海不认罪，辩护人认为原审法院量刑过重；5、关于非法采矿罪一节，隋长海认罪，其辩护人认为原审法院量刑过重，同时判处罚金过高；6、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节，隋长海不认罪，其辩护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阳光家园和妙山寺部分非法占用农用地的面积有误及非法倾倒尾矿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存在量刑过重的问题；7、关于妨害公务罪一节，隋长海不认罪，其辩护人认为原审法院量刑过重，隋长海未给被害人造成伤害结果，且隋长海已经对被害人吴某1进行了赔偿，应从轻处罚；8、关于交通肇事罪一节，隋长海不认罪，其辩护人认为原审法院量刑过重，未考虑隋长海已经对被害人家属进行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的情节，应对其从轻处罚；9、关于违法事实一节，辩护人认为原审法院违法事实存在认定事实错误、被害人存在过错以及重复评价等情况，请二审法院重新核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贵良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本案证据不足以认定杜贵良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不能以被告人任职于车队管理人及工程负责人就认定其参加了黑社会组织；2、杜贵良及其辩护人对原审法院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但鉴于杜贵良自首、认罪等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张东不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2、在故意伤害罪一节，张东应被认定为从犯；3、原判对其刑期计算有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张伟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张伟主观上不具有职务侵占罪的犯罪故意和意思联络，在隋长海完成职务侵占犯罪后，为隐匿犯罪行为而介入，不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宫德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原审法院认定宫德涛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宫德涛构成非法采矿罪的罪名定性不准，其所实施的行为应属于单位犯罪；3、原审法院认定宫德涛非法采矿罪的涉案数额明显错误；4、宫德涛在非法采矿罪一节应被认定为从犯；5、关于宫德涛参与实施的滩洲大桥施工期间河道内挖沙一节的违法事实，不应重复评价；6、原判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福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康福斌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对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综合全案具有自首、坦白、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康福斌减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金龙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李金龙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对李金龙犯有非法采矿罪不持异议，但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芦浩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芦浩在故意伤害罪中属于从属地位，主观恶性小，案发后已向被害人进行了赔偿且取得了谅解，坦白、认罪。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处罚。另，芦浩提出原判对刑期计算有误。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候博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候博在对被害人实施伤害犯罪过程中，只是被召集来的从犯，且在被抓获之后认罪态度好，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洪涛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原判对李洪涛的刑期计算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核算。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路建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路建军具有自首、初犯，主观恶性小等量刑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隋长海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妨害公务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采矿罪、交通肇事罪、重婚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贵良、张东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职务侵占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宫德涛、李金龙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采矿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福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芦浩、候博、李洪涛犯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路建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隋长春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高贵、关长利、王利军犯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甄占元、张宏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审被告人李金芝犯重婚罪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隋长海、杜贵良、张东、张伟、宫德涛、康福斌、李金龙、芦浩、候博、李洪波、路建军及各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隋长海无视国家法律法规，多年来担任清原满族自治县副镇长、红透山村党支部书记、村主任，其利用职务带来的便利条件，自2009年初步组织、成立了其具有决策权、指挥权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将与其有亲属关系的张东、康福斌、李金龙及村内与其关系紧密的宫德涛、张伟等人任命为村领导班子成员或部门（事项）负责人，对杜贵良虽未具体任命，但由其带人具体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上述人员作为组织内成员在2009年至2018年期间，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其中包括杜贵良、宫德涛、李金龙等人为攫取经济利益实施的非法采矿行为、张伟为将村集体的钱款占为己有或为组织成员使用而制作假账的行为、隋长海私自将村集体上百万的资金挪给他人使用的行为，杜贵良2009年殴打卢某1得到了隋长海的认可的行为，张东及芦浩、候博、李洪涛2011年殴打卢某2、刘某2、刘某1，致卢某2重伤却在隋长海安排下由村里赔偿经济损失的行为，隋长海殴打白某1，殴打民警吴某1的行为，以及多起违法事实，均体现出该村经济受隋长海操控的特性，以及该组织的暴力性和有组织性，更凸显出隋长海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对该地区的政治、经济和百姓生活造成的恶劣影响。红透山村集体成为了掩饰隋长海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平台，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有组织地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百姓，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秩序；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贵良、张东、张伟为积极参加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宫德涛、康福斌、李金龙为参加者，上述人员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应依法惩处。故，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隋长海及其辩护人、杜贵良及其指定辩护人、张东及其辩护人、张伟及其辩护人、宫德涛及其辩护人、康福斌及其辩护人、李金龙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上述人员犯有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悖，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隋长海、杜贵良、张东、芦浩、候博、李洪涛、隋长春单独或者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杜贵良造成一名被害人轻伤的后果，隋长海对此承担共同责任；隋长海、杜贵良、张东、芦浩、候博、李洪涛共同造成一名被害人重伤、二名被害人轻伤的后果，隋长海、隋长春共同造成一名被害人轻伤的后果，上述人员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隋长海对其犯有故意伤害罪作出无罪辩解及其辩护人认为隋长海不具有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及共同犯意，与卢某1被伤害之间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卢某2和死亡和张东行为亦不具有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卷宗就卢某1被伤害一节，载有被害人卢某1的陈述、证人祖某2、盛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此节起因系被害人卢某1对隋长海等人处理占地补偿问题而引发，隋长海对杜贵良用刀背砍伤卢某1一事表示赞许，并由隋长海为此向卢某1赔偿人民币1000元。卷宗就卢某2被伤害一节，载有被告人张东等人的供述，均证实此节因棚户区改造回填占地赔偿问题引发，并由隋长海指使张东等人对赔偿户卢某2等人进行殴打并造成重伤等后果，事后赔偿由隋长海从村集体资金中给付；卷宗就白某1被伤害一节，载有被害人白某1的陈述和证人李某3的证言等，均证实此节因白某1与隋长海争吵并打了隋长海耳光后，隋长春到现场与隋长海先后殴打白某1。以上证据均体现隋长海在本案三起故意伤害犯罪中的作用和行为，且与被害人被伤害后果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隋长海与他人共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借贷给亲友，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隋长海认为其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上诉理由，经查，隋长海于2014年5月、2015年3月、2017年4月分别三次将村集体资金人民币250万、50万、74万挪用借予他人用于生产经营活动，其行为符合我国刑法关于挪用资金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隋长海于2011年5月起，先后多次指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伟共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支配使用或占有单位财产，分别用于为张东等人故意伤害犯罪支付赔偿款人民币499360元、以借款形式侵吞人民币2409208元，共计2908568元，张伟明知隋长海的行为是非法侵吞集体所有财产，而多次帮助其平账，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依法惩处。故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隋长海、张伟及其辩护人认为二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隋长海、宫德涛、李金龙及原审被告人高贵、关长利、王利军等人共同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宫德涛及其辩护人所提宫德涛在本案中的非法采矿行为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且涉案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卷宗所载同案被告人隋长海的供述和证人王某9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宫德涛虽任职于村副主任并主管车队，其带队盗挖河砂是受隋长海个人的指使，且本案非法采矿的犯罪行为也是隋长海等人的个人行为，而非村集体决策和决定的单位行为，故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卷宗所载地矿抚顺工程勘察院出具的隋长海案非法采矿案土石方计算技术说明、价格认定中心鉴定意见等，对涉案非法采矿数量给出专业评估意见，对此应予采信。故关于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隋长海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隋长海所提其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卷宗所载的出警警官吴某1和杨某8等人均证实隋长海对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殴打、辱骂，其行为符合我国刑法关于妨害公务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是否对被妨害公务的人民警察进行赔偿不影响该罪的认定。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隋长海单独或者与原审被告人甄占元、张宏伟共同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上述人员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隋长海及其辩护人所提隋长海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其辩护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阳光家园和妙山寺部分非法占用农用地的面积有误及非法倾倒尾矿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卷宗所载的证人王某1唐某1、王某9等人的证言和GPS测量图及照片等证据，均能证实隋长海等人在阳光家园、大碾子沟倾倒尾矿砂及修建妙山寺等项目过程中，均存在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行为，且涉案面积的认定均依据了科学测量和有资质机构及人员的评估，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隋长海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重大事故，致二人死亡，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隋长海所提其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卷宗所载证人武某2等人的证言和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死因鉴定书等证据证实，隋长海于2002年5月12日19时，驾驶小型客车因超速与前方同向行驶的铲车相撞，造成隋长海所驾车内两人死亡，隋长海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该行为符合我国刑法关于交通肇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隋长海的辩护人及宫德涛的辩护人提出原判在认定违法事实过程中，在认定事实、认定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方面有误，且重复评价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隋长海及其辩护人、杜贵良及其辩护人、张东及其辩护人、宫德涛及其辩护人、康福斌及其辩护人、李金龙及其指定辩护人、芦浩及其指定辩护人、候博及其指定辩护人、路建军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在对各被告人量刑过程中，已充分考虑其在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和造成的后果，量刑适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海涛 审判员  韩耀臣 审判员  曹 阳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孟凡龙 书记员王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