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民终79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惠农，男，196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智仙，江苏冠文（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苗苗，女，197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平，江苏臻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惠农因与被上诉人赵苗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1100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惠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赵苗苗承担。事实与理由：1.丁惠农具有债权人资格。一审中提供了字条、银行取款记录及支付宝转账记录，字条上有借款数额、出借人及借款人等内容，能够证明双方形成借贷法律关系。赵苗苗虽提出丁惠农无债权人资格的抗辩，但无法就丁惠农在非婚姻关系期间向其交付钱款，事后赵苗苗又同意还款的事实作出合理的解释。一审直接裁定驳回丁惠农起诉无事实依据。丁惠农有几十笔对赵苗苗的转账记录，但都未主张，而这两笔款项性质明确，双方同意有借有还，赵苗苗才出具了该字条，该字条在证明双方法律关系的同时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2.双方当事人就诉争款项存在借贷合意。首先，双方在借贷事实发生之初即以口头形式达成了借贷合意、完成了钱款交付之事实。其次，赵苗苗事后于2019年4月9日以书面方式对借贷合意进行了确认，即使钱款发生之初意向不明，赵苗苗也以追认的形式对钱款的性质和交付事实作出了追认。如赵苗苗坚持否认借款关系，应就争议钱款系其它法律关系的事实进行举证，否则应当认定赵苗苗同意还款的书面证据，而非以其有违诚信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的口头抗辩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认定赵苗苗自认的字条内容无法得出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属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中赵苗苗自认该字条的真实性，其提出字条系遭受丁惠农胁迫出具的主张，依法应提供遭受胁迫的证据，但其在一审中并未提供。相应地，如其确因遭受胁迫出具字条致使其合法权益遭受损害，对应的救济方式为撤销之诉。否则，该字条被撤销之前，应推定具有法律约束力。即便赵苗苗暂不行使撤销权，基于生活的常理，完全可以事后报警处理，将其真实意思对外作出表示，但其并没有这样做，并且赵苗苗向丁惠农出具字条仅有3万元数额，按照生活常理，应当出具更高金额的字条才符合胁迫的目的。可见，赵苗苗关于遭受胁迫出具字条的主张不能采信。4.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如认为双方没有借贷合意，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根据双方借贷的金额大小、交付凭证、出借的经济能力、交易方式等情况，依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综合判断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赵苗苗辩称，对上诉意见不认可。案涉字条并非借条或欠条，不能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丁惠农在一审中从未举证证明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和交付款项之事实。由于双方的特殊身份关系，转账是发生在感情存续期间，且转账也多是用于共同生活。丁惠农特别指出的案涉转账，赵苗苗认为是特定数额，产生在特定的身份关系之间，更说明并非民间借贷关系，且从字条的内容来看，字条载明“5年后还丁惠农3万元人民币”，该字条并不能表示出双方之间是债权债务的法律关系，而且字条形成于特殊的时间。丁惠农一审诉请：1.判令赵苗苗偿还借款3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赵苗苗承担。一审认定事实：自2016年11月28日至2017年3月5日止，系双方当事人的第一段婚姻存续期间；自2017年10月13日至2019年2月3日止，系双方当事人的第二段婚姻存续期间。2019年2月3日的离婚协议中约定:双方婚后无子女、无抚养费问题；无共同财产、个人物品和首饰归各自所有、各自名下的存款归各自所有；双方各自名下的债权债务由各自承担。一审庭审中，丁惠农向法庭出示1.被告于2019年4月8日向原告出具的纸条，载明“5年后还丁惠农叁万元人民币”，拟证明赵苗苗认可双方存在借款关系，赵苗苗单方承诺5年后偿还是恶意拖欠，丁惠农不予认可赵苗苗的偿还期限。2.丁惠农的工行卡流水明细、支付宝转账记录，拟证明丁惠农曾于2015年7月21日通过ATM机取现2万元、于2017年8月3日向通过银行赵苗苗转账9999.9元、通过支付宝向赵苗苗转账9999.9元。赵苗苗质证称，丁惠农ATM机取现的2万元不能证明丁惠农将该款交付赵苗苗，赵苗苗也不认可收到该款；对于转账支付赵苗苗的钱款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款项性质，且从金额来看，赵苗苗认为具有特定意义，应属于男女朋友之间的赠与；对于纸条，赵苗苗认为无法证明案涉款项系借款，且该条据形成于特殊情况下，双方当事人最后一次离婚后，丁惠农心有不满，当时赵苗苗女儿正值中考，丁惠农声称如果不写，会每天在赵苗苗家窗外打扰女儿学习，出于对女儿的保护，赵苗苗写下该条据。一审另查明，赵苗苗的女儿出生于2004年5月，2019年6月参加中考。双方当事人结婚后，丁惠农与赵苗苗、赵苗苗的女儿共同居住在赵苗苗房处，2019年1月丁惠农从该住处搬出。一审法院认为，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因丁惠农提交的转款凭证系发生在双方第二次登记结婚前，转账2万元后不久双方就复婚，且从赵苗苗手写的纸条内容中无法得出双方当事人间存在借款合意，故一审法院认为丁惠农无法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裁定驳回丁惠农的起诉。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丁惠农的起诉。二审中，丁惠农提交（2017）苏01民终4363、4364号案件庭审笔录节选一份，拟证明丁惠农取现交给赵苗苗是因为赵苗苗向其前夫交付4万元现金所需。赵苗苗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达到丁惠农的证明目的，该4万元与本案讼争款项是否具有同一性无法确认。本院认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从该庭审笔录内容看，赵苗苗与其前夫发生矛盾并产生该4万元费用，与赵苗苗和丁惠农共同居住一事有关，故仅以此尚不足以证明丁惠农取现2万元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之债。赵苗苗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结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诉争的借贷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中，从字条内容看，不能明确系借条或欠条，亦不能反映款项指向的具体内容。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看，丁惠农与赵苗苗本系夫妻关系并共同居住。从丁惠农主张的款项发生情况看，其中2万元虽发生在婚姻关系缔结前，但在案证据显示当时丁惠农与赵苗苗已有亲密关系；另一笔9999.99元发生于丁惠农与赵苗苗第一次离婚后至第二次结婚期间；且当时均未出具书面凭证，亦无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当时口头约定两笔款项为借款。故一审法院综合考量，认为案涉字条所载3万元不能确定是何性质，亦不能确定即指向丁惠农主张的2万元及9999.99元，由此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具有借贷关系，丁惠农于本案中并非民间借贷债权主体，并裁定驳回起诉，亦无不妥之处。综上，丁惠农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预收的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一审法院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陈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健琳书记员顾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