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81民终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伟，男，1972年2月16日出生，回族，农业种植户，住黑龙江省八五六农场14作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富，黑龙江王宝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萍，女，196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黑龙江省虎林市。上诉人白伟因与被上诉人汪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红兴隆人民法院（2019）黑8109民初3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上诉人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伟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红兴隆人民法院（2019）黑8109民初302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汪萍的诉讼请求；2.由汪萍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本案案由确定错误，程序违法。因本案债务人柳耀辉死亡，汪萍撤回了对柳耀辉的诉讼，本案的法律关系发生变化，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是保证合同法律关系。汪萍应当变更法律关系，进而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撤回诉讼，另行起诉。二、汪萍应当对其主张的债务存在的真实性承担举证责任。汪萍提供的2016年6月26日《借条》内容与汪萍主张的“先前债务延续”相矛盾。本案柳耀辉未出庭应诉，在其死亡后，汪萍撤回对柳耀辉的起诉，因此本案无法核实主债务的真实性及是否交付借款、偿还债务、剩余债务等情况。原审已查明，白伟在借条上签字时，汪萍或者晏哲青没有交付柳耀辉借款。白伟只是案涉债务的从债务人，汪萍作为主张主债务发生的一方，应当对主债务的实际发生及交付借款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庭审中汪萍承认在柳耀辉换条或者已经偿还了债务情况下，晏哲青没有将原借款凭证返还给柳耀辉。导致借条不能证实债务仍然存在。汪萍与本案债务原债权人晏哲青是夫妻，且晏哲青是柳耀辉所在连队队长，柳耀辉仅因农业生产和生活支出发生1,476,000元的巨额债务，不符合常理。汪萍提供的证明“先前债务”证据，白伟均有异议，证据显示的数额与汪萍主张的数额不一致，缺乏证明效力。另外汪萍对原债务中的利息标准，应当承担举证义务。三、汪萍未提供证据证明2016年6月26日的《借条》，就是转账单据原件、借条、转账明细所述债务的延续，二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缺乏证据证明。四、原审判决存在的其他问题。1.汪萍所称390,000元是柳耀辉先前债务1,383,495元拆分四部分之一，应当提供证据证明。2.认定晏哲青证言与汪萍提供证据形成链条错误。3.认定柳耀辉偿还550,000元包含了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错误。4.汪萍提供的电话录音，没有提到担保的有关内容，不应对证据所示内容进行扩大解释。汪萍未提交答辩意见。汪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白伟给付汪萍390,000元，支付利息140,400元（2016年6月30日至2018年1月30日期间按月利率2%计算），合计530,400元；２.诉讼费用由白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汪萍与晏哲青系夫妻关系。2015年3月至2016年5月，柳耀辉陆续向汪萍、晏哲青借款1,476,000元用于农业生产、生活支出，其中2015年3月30日借款200,000元，2015年4月5日借款400,000元，2015年4月15日借款80,000元，2015年5月12日借款70,000元，2015年5月29日借款40,000元，2015年7月借款130,000元，2015年9月11日借款20,000元，2015年11月22日借款10,000元，2015年12月14日借款50,000元，2016年2月6日借款30,000元，2016年3月25日借款150,000元，2016年3月31日借款100,000元，2016年5月3日借款106,000元，以上本金合计1,476,000元。2015年12月底，柳耀辉偿还借款300,000元，其中包括2015年3月30日至2015年12月14日期间的利息264,000元（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2016年2月29日，柳耀辉偿还借款250,000元，其中包括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期间的利息64,140元（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2016年6月，汪萍、晏哲青与柳耀辉经过结算，柳耀辉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1,383,495元，双方协商将该款拆分成四份《借条》，由柳耀辉找四个保证人分别提供担保。2016年6月30日，杨尊先为柳耀辉的273,495元债务向汪萍提供保证担保，2016年6月27日，周永海为柳耀辉的债务280,000元向汪萍提供保证担保。2016年6月26日，白伟在其中一份390,000元的借条上担保人一栏签字捺印，并写明身份证号和联系电话，该借条载明：今日柳耀辉向汪萍借人民币小写390,000元。还款日期：2016年10月30日前还清，在未还清借款前，担保人不得提前退出，同时欠款可用借款人、担保人的粮食（粮款）、土地合同、机械及银行贷款偿还。此借条长期有效，超出还款期限，从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利息最高四倍付息。因柳耀辉未找到第四个保证人，柳耀辉于2016年6月30日为汪萍出具1,383,495元的《借条》。还款期限届满，柳耀辉未履行还款义务，白伟也未履行保证责任。2017年2月28日，汪萍将柳耀辉、赵淑玲、白伟诉至原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法院八五六人民法庭，该法庭未立案，于2017年3月2日将该案交由黑龙江省八五六农场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调解未果后，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法院予以立案审理，以公告送达方式向柳耀辉送达了开庭传票，并于2018年9月7日作出判决，以公告送达方式向柳耀辉送达了民事判决书。白伟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以柳耀辉作为本案被告，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死亡，应当等待其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为由裁定发回重审。2018年9月5日，柳耀辉死亡。本次诉讼中，汪萍不申请追加柳耀辉的法定继承人为本案被告。一审判决认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柳耀辉在一审诉讼中死亡，汪萍不请求追加柳耀辉的法定继承人承担民事责任，仅请求白伟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白伟是适格被告，因双方对白伟的保证方式未作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白伟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结合采信的证据及对事实的认定，汪萍主张的本案债务是先前债务的延续，并不存在新债与旧债的区别。汪萍与柳耀辉对由先前借贷关系产生的债权，在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白伟为柳耀辉的债务向汪萍提供保证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保证合同有效，故白伟关于其提供的保证是为新债保证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借条》中约定的“在未还清借款前，担保人不得提前退出”的表述应理解为“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主债务履行届满时间为2016年10月30日，汪萍在2016年10月31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向白伟主张权利属于未超过保证期间的规定，原审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审理，汪萍提起诉讼未超过保证期间的规定，白伟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因柳耀辉偿还的550,000元中包括了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该部分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故白伟关于法院不应保护汪萍的非法利益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汪萍主张的按年利率6%计算的2016年6月30日至2018年1月30日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白伟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综上所述，白伟应当给付汪萍借款本金390,000元，支付2016年6月30日至2018年1月30日期间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判决：一、白伟给付汪萍借款本金39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白伟支付汪萍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6年6月30日起计算至2018年1月30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三、白伟在履行保证责任后享有向债务人追偿的权利。案件受理费9,104元，保全费820元，由白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白伟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白伟对于《借条》上担保人处其本人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以不知道为柳耀辉担保为由的抗辩，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原审确认其与汪萍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成立正确。因双方未约定保证方式，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白伟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白伟对于柳耀辉的债务提出异议，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根据汪萍提供的证据，白伟是对柳耀辉欠付汪萍的部分债务提供担保，白伟作为担保人，应当知道其担保债务的相关情况，汪萍的诉讼请求中已经陈述白伟担保的债务为柳耀辉的部分债务，白伟主张其签字的2016年6月26日《借条》是新的债务，应当提供证据证明。鉴于白伟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证明其抗辩事实成立，故对于白伟不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保证人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出借人仅起诉借款人的，人民法院可以不追加保证人为共同被告；出借人仅起诉保证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借款人为共同被告。”本案中白伟为柳耀辉的借款提供保证，汪萍因此主张白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诉讼中其对汪萍主张的借款部分事实提出抗辩，因此原审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无不当，白伟所称案由错误，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白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上诉人白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志强审判员  刘宏业审判员  董力源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石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