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26刑初38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科航，男，1990年5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宁波邦泽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催收员，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7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史挺帅，浙江合创（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海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王远光，男，1989年9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原宁波邦泽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催收员，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1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鲍玮琦，浙江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海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王赟晓，男，1995年12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原宁波邦泽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催收员，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7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姜亮，浙江泰杭（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海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李蒋利，男，1988年7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原宁波邦泽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催收员，住浙江省象山县。2010年12月10日因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被象山县公安局暂扣机动车驾驶证三个月，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6年11月30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十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7年1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7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天胤，浙江合创（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永顺，浙**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海波，男，1988年8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三门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原宁波邦泽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催收员，住浙江省三门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7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建宏，浙江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海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陈慈航，男，1989年7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原宁波邦泽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催收员，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7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筱娜，浙江海浩（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海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诉〔2020〕13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科航、王远光、王赟晓、李蒋利、林海波、陈慈航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8月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应泓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科航、王远光、王赟晓、李蒋利、林海波、陈慈航及其辩护人史挺帅、鲍玮琦、姜亮、徐天胤、黄永顺、徐建宏、张筱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1月，俞捷（已判决）注册成立宁波邦泽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先后租用浙江省宁海县世贸中心15楼、坦坑路一暂住房作为办公地点，先后购买了“口袋超市”“快享金”“咕咕有钱”等网络放贷APP，并纠集王鹏博、王银权、王瑜佳（均已判决）及被告人丁科航、王远光、王赟晓、李蒋利、林海波、陈慈航等人，以上述APP为平台，以网络放贷为手段，进行“套路贷”犯罪活动，并逐步形成了以俞捷为首要分子，以王银权为重要成员，以王鹏博、王瑜佳及被告人丁科航、王远光、王赟晓、李蒋利、林海波、陈慈航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成员分工明确，俞捷为集团负责人，全权负责公司管理及平台运作；王鹏博提供资金供俞捷购买“快享金”“咕咕有钱”APP平台及网上放贷，并为“咕咕有钱”平台提供部分引流服务；王银权为集团催收部主管，负责网贷催收管理工作；王瑜佳及被告人丁科航、王远光、王赟晓、李蒋利、林海波、陈慈航负责具体催收工作。 2017年11月至2019年3月，以俞捷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采用以“低息、无抵押、无担保、放款快”等为诱饵，诱使社会不特定人员到该集团运营的“口袋超市”“快享金”“咕咕有钱”等网络放贷平台借款，以审核借款人借款资质为名，读取借款人手机通讯录等信息，为后续恶意催收做准备；巧立名目，以手续费、利息等为名，先期扣除借款总额约20%-30%的费用，虚增贷款金额。借款周期为7天，但并未事前告知借款周期包括放款和还款当日。若借款人到期未归还，则收取续期费、逾期费，恶意垒高借款人债务。借款到期后，该犯罪集团成员则通过电话滋扰、辱骂、威胁借款人及其亲友等方式迫使借款人支付高额费用并归还虚高贷款金额。其中，被告人丁科航、王远光自2017年11月进入公司；被告人王赟晓自2018年1月进入公司；被告人李蒋利自2018年4月进入公司；被告人陈慈航、林海波自2018年7月进入公司，后以“口袋超市”“快享金”“咕咕有钱”放贷平台的名义，使用不记名电话卡通过打电话、发送短信、辱骂、恐吓借款人的方式向石某1、李某1、林某等数千名被害人多次恶意催讨，逼迫借款人还款，并打电话、发短信给梅某、石某3等多名借款人的亲戚朋友，多次进行滋扰、辱骂、恐吓，以迫使借款人偿还虚高借款，严重影响上述借款人及亲友的工作、生产和经营活动。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电子数据，书证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科航、王远光、王赟晓、李蒋利、林海波、陈慈航伙同同案犯俞捷、王银权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采用滋扰、恐吓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同案犯俞捷系首要分子，同案犯王银权系重要成员，被告人丁科航、王远光、王赟晓、李蒋利、林海波、陈慈航系一般成员。被告人丁科航、王远光、王赟晓、李蒋利、林海波、陈慈航结伙破坏社会秩序，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远光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丁科航、王远光、王赟晓、李蒋利、林海波、陈慈航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丁科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对被告人王远光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对被告人王赟晓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对被告人李蒋利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对被告人林海波、陈慈航均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丁科航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史挺帅提出被告人丁科航能自动投案，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系初犯，仅是履行职务行为，主观恶性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远光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鲍玮琦提出被告人王远光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因法律意识淡薄走上违法犯罪道路，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赟晓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姜亮提出，被告人王赟晓应聘至公司，领取固定报酬，按上级指示从事催收，在整个犯罪集团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并减轻或从轻处罚；其能自动投案，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蒋利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徐天胤、黄永顺提出，被告人李蒋利能自动投案，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主观恶性小，在整个犯罪集团中所起作用相对较轻，不应对其他同案人的催收行为承担责任，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海波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徐建宏提出，被告人林海波能自动投案，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在催收过程中不存在P图等行为，犯罪情节相对较轻，主观恶性不深，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慈航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张筱娜提出，被告人陈慈航在审查移送前能如实供述“软暴力”催收的事实，应认定为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应聘至公司，从事催收时间相对较短，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11月，俞捷（已判决）注册成立宁波邦泽商务有限公司，先后租用浙江省宁海县世贸中心15楼、坦坑路一暂住房作为办公地点，先后购买了“口袋超市”“快享金”“咕咕有钱”等网络放贷APP，并纠集王鹏博、王银权、王瑜佳（均已判决）及被告人丁科航、王远光、王赟晓、李蒋利、林海波、陈慈航等人，以上述APP为平台，以网络放贷为手段，进行“套路贷”犯罪活动，并逐步形成了以俞捷为首要分子，以王银权为重要成员，以王鹏博、王瑜佳及被告人丁科航、王远光、王赟晓、李蒋利、林海波、陈慈航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成员分工明确，俞捷为集团负责人，全权负责公司管理及平台运作；王鹏博提供资金供俞捷购买“快享金”“咕咕有钱”APP平台及网上放贷，并为“咕咕有钱”平台提供部分引流服务；王银权为集团催收部主管，负责网贷催收管理工作；王瑜佳及被告人丁科航、王远光、王赟晓、李蒋利、林海波、陈慈航负责具体催收工作。 2017年11月至2019年3月，以俞捷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采用以“低息、无抵押、无担保、放款快”等为诱饵，诱使社会不特定人员到该集团运营的“口袋超市”“快享金”“咕咕有钱”等网络放贷平台借款，以审核借款人借款资质为名，读取借款人手机通讯录等信息，为后续恶意催收做准备；巧立名目，以手续费、利息等为名，先期扣除借款总额约20%-30%的费用，虚增贷款金额。借款周期为7天，但并未事前告知借款周期包括放款和还款当日。若借款人到期未归还，则收取续期费、逾期费，恶意垒高借款人债务。借款到期后，该犯罪集团成员则通过电话滋扰、辱骂、威胁借款人及其亲友等方式迫使借款人支付高额费用并归还虚高贷款金额。其中，被告人丁科航、王远光自2017年11月进入公司；被告人王赟晓自2018年1月进入公司；被告人李蒋利自2018年5月进入公司；被告人陈慈航、林海波自2018年7月进入公司，后以“口袋超市”“快享金”“咕咕有钱”放贷平台的名义，使用不记名电话卡通过打电话、发送短信、辱骂、恐吓借款人的方式向石某1、李某1、林某等数千名被害人多次恶意催讨，逼迫借款人还款，并打电话、发短信给梅某、石某3等多名借款人的亲戚朋友，多次进行滋扰、辱骂、恐吓，以迫使借款人偿还虚高借款，严重影响上述借款人及亲友的工作、生产和经营活动。期间，被告人丁科航、王远光、王赟晓、李蒋利、林海波、陈慈航分别从该犯罪集团的诈骗款项中至少获取工资等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0元、50000元、50000元、30000元、30000元、25000元。 2019年9月21日，被告人王远光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10月7日，被告人丁科航、王赟晓、李蒋利、陈慈航、林海波等人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但均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丁科航、王远光、王赟晓、李蒋利、林海波、陈慈航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俞捷、王鹏博、王银权、王瑜佳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翁某、郑某、沈某、柳某1、邵某、董某1、周某1、施某、董某2、霍某、屠某、陈某1、黄某1、纪某、曹某、吉某、周某2、陈某2、孙某、章某、王某、陈某3、蒋某、张某1、倪某、李某1、林某、陈某4、陈某5、周某3、苏某、郭某、张某2、柳某2、顾某、华某、金某、谷某、俞某、彭某、刘某、裘某、黄某2、贾某、朱某1、汪某、石某1、韦某1、陈某6、朱某2、徐某1、许某、胡某、李某2、徐某2、石某2、韩某、石某3、梅某、韦某2、马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应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流水，财务通支付账号详情及微信交易明细，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第三方连连支付平台数据，“咕咕有钱”ＡＰＰ平台的催收数据，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情况说明，到案经过，人口信息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科航、王远光、王赟晓、李蒋利、林海波、陈慈航伙同同案犯俞捷、王银权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采用滋扰、恐吓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同案犯俞捷系首要分子，同案犯王银权系重要成员，被告人丁科航、王远光、王赟晓、李蒋利、林海波、陈慈航系一般成员。被告人丁科航、王远光、王赟晓、李蒋利、林海波、陈慈航结伙多次滋扰、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远光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丁科航、王远光、王赟晓、李蒋利、林海波、陈慈航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从宽处罚。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各被告人在加入催收组后均各自积极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对其具体参与实施部分均不应认定为从犯。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慈航在公安机关已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形下，多次否认其滋扰、辱骂被害人及亲友的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具有如实供述情节。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违法所得财物，予以追缴。对被告人丁科航、王赟晓、李蒋利、林海波、陈慈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远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科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7日起至2022年7月6日止。） 二、被告人王远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2022年4月11日止。） 三、被告人王赟晓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7日起至2022年4月6日止。） 四、被告人李蒋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7日起至2022年1月6日止。） 五、被告人林海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7日起至2021年10月6日止。） 六、被告人陈慈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7日起至2021年10月6日止。） 七、被告人丁科航、王远光、王赟晓、李蒋利、林海波、陈慈航各自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元、五万元、五万元、三万元、三万元、二万五千元，予以追缴。 八、扣押在案的供犯罪使用的手机等物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银芝 人民陪审员  俞海萍 人民陪审员  潘军标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代书 记员  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