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7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大明，男，汉族，1981年3月5日出生，住上海市闸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群策、张晓钰，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素芬，女，汉族，1956年6月10日出生，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斌如，男，汉族，1952年12月12日出生，住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系陈素芬配偶。委托诉讼代理人：漆贤高，湖北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吕志勤，女，汉族，1981年11月26日出生，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漆贤高，湖北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斌如，系吕志勤父亲。原审第三人：上海灵信视觉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登记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延长路149号94幢305室，现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泸太路2999弄15号1楼。法定代表人：陈大明。上诉人陈大明因与被上诉人陈素芬，原审第三人吕志勤、上海灵信视觉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2民初2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大明上诉请求：1、撤销（2018）鄂0192民初289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并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陈素芬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素芬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案件定性错误，陈素芬与陈大明之间不是股权代持关系，而是借款关系，本案是特征明显的“名股实债”纠纷。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虽然陈大明与陈素芬的协议名称是《股权转让及股权代持协议》，但探究陈素芬和陈大明的真实意思表示得知，通过订立虚假的股权转让及代持协议，使陈素芬成为灵信公司的隐名股东，陈大明在一定期限内回购股权，回购价格确保陈素芬的固定收益，且该价格与灵信公司股权价值完全无关，最终陈素芬取得固定投资回报。因此，该协议的实质是《借款协议》。三、一审法院越权裁判。对于股份公司来说，隐名股东要求“显名”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因为股份公司具有开放性和公众性，公司信息披露要具有真实性，否则会影响外部第三人对公司经营状况、股票交易的判断，可能扰乱公开市场的交易秩序，损害公众利益。四、一审法院判决前后矛盾且明显失当。一审法院既认为陈素芬与陈大明之间是股权代持关系，陈素芬持有灵信公司股权，又认为陈素芬有权取得固定回报，陈大明应当向其支付固定收益，混淆股权关系与债权关系，判决内容前后矛盾且明显有失公平合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超越职权裁判，判决结果前后矛盾。陈素芬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案件定性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陈大明的上诉请求。一、本案不存在所谓的“名股实债”纠纷，陈素芳与陈大明证据不存在借款合意，两人之间是股权代持关系，协议约定了由陈素芳承担代持费用。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三、一审法院不存在越权裁判的情形。四、一审法院判决不存在矛盾和明显失当的情形。五、陈大明违背协议约定，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另外请求我方的保全费也由陈大明承担，我方认为保全费应该属于诉讼费。吕志勤述称：同意陈素芬的答辩意见。灵信公司未陈述。陈素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陈素芬委托陈大明代持的灵信公司股份数量为522000股（截止2018年6月28日）；2、判令陈大明向陈素芬支付522000股灵信公司股份的回购款52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大明承担。一审庭审中，增加2项诉讼请求：1、判令陈大明向陈素芬赔偿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标准为：以52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125%（4.75%×150%）的标准，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至陈大明付清之日止；2、判令陈大明向陈素芬赔偿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9日，陈素芬与陈大明签订股权转让及股权代持协议。约定截止本协议签署时陈大明持有灵信公司股份3237500股，持股比例为41.44%。陈大明同意将其截止本协议签署时持有的灵信公司股权中的100000股（以下简称代持股份）转让给陈素芬，转让价格为5元/股，股权转让总价款为500000元。双方同意，对陈大明向陈素芬转让的股权，不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而是由陈素芬委托陈大明代为持有，登记在陈大明名下；陈大明同意依照陈素芬之决定,在不违反股权禁售期规定（如有）的条件下，对于上述代陈素芬持有之股权，根据陈素芬之决定随时进行转让；代持股份如因公积金转增资本、未分配利润转增资本或以其他方式衍生而增加的股份归陈素芬所有，且由陈素芬继续委托陈大明代为持有，并登记于陈大明名下，并包括与本协议约定的代持股份范围之内，双方可不再另行签订股权代持协议；陈大明承诺在新三板上市后，陈大明通过定向增发使陈素芬成为公司登记股东，陈素芬承诺与陈大明成为一致行动人；陈素芬未经陈大明书面同意不得将该代持股份转让他人，陈素芬股权在新三板挂牌后锁定期两年，满两年后，每年可以解禁出售所持有总股本的50%；陈大明承诺在陈素芬锁定两年期限内，陈素芬可以随时并只能向陈大明转让出售股权，转让价格为5元/股；陈大明承诺在陈素芬锁定两年期满后，三年之内，陈素芬可以随时向陈大明转让出售股权，转让价格为本协议第1.1条约定的转让价格的2倍即10元/股；如陈大明在履行代持义务过程中产生任何费用，陈素芬应在接到陈大明相应票据一个月内予以据实报销；陈大明违反本协议约定，应赔偿其违约行为造成的陈素芬损失，并承担陈素芬因此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在内的所有实现债权的费用等。2015年9月15日，案外人吕斌如（系陈素芬配偶）受陈素芬委托，向陈大明支付股权转让款500000元。2015年11月6日，第三人灵信公司发布关于股票挂牌并采用协议转让方式的提示性公告。载明本公司股票挂牌公开转让申请已经全国股转公司同意，本公司股票将于2015年11月9日起在全国股转系统挂牌公开转让。证券简称为灵信视觉，证券代码为834110，转让方式为协议转让等。2015年12月17日，第三人灵信公司董事会发布上海灵信视觉技术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半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载明上海灵信视觉技术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半年度权益分派方案已获2015年12月11日召开的股东大会审议通过，现将权益分派事宜公告如下：本公司2015年半年度权益分派方案为，以公司现有总股本7812500股为基数，以资本公积金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26股；分红前本公司总股本为7812500股，分红后总股本增至28125000股；本次权益分派登记日为2015年12月23日，除权除息日为2015年12月24日；权益分派对象为截止2015年12月23日下午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收市后，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登记在册的本公司全体股东等。2017年4月21日，第三人灵信公司发布上海灵信视觉技术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载明上海灵信视觉技术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年度权益分派方案已获2017年4月18日召开的股东大会审议通过，现将权益分派事宜公告如下：本公司2016年年度权益分派方案为，以公司现有总股本31795000股为基数，以资本公积金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4.5股；分红前本公司总股本为31795000股，分红后总股本增至46102750股；本次权益分派登记日为2017年4月28日，除权除息日为2017年5月2日；权益分派对象为截止2017年4月28日下午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收市后，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登记在册的本公司全体股东；本次实施送（转）股后，按新股本46102750摊薄计算，每股净收益为0.23元等。2017年11月20日，陈素芬向陈大明出具律师函，告知其陈素芬受让并委托其代持的股份数量（包括资本公积金转增的股份）现为522000股；根据协议第4.6条之约定，陈素芬决定将股份全部转让给陈大明，要求陈大明根据协议约定向陈素芬支付股份转让价款5220000元等。因陈大明对此未作回应，2018年7月2日，陈素芬诉于该院。另查明，诉讼中，陈大明主张，本案诉争股权的真正持有人是吕志勤，而吕志勤是陈素芬的女儿，因吕志勤认为其自身身份较为特殊（吕志勤系华中科技大学机械工程与科学学院研究员），如担任显名股东会对自己产生不利影响，因此在签订股权转让及股权代持协议前，吕志勤委托陈素芬，安排陈素芬以自身名义与陈大明签订协议。因此本案陈素芬实为吕志勤的受托人，而陈大明在签订协议时，也知晓这一情况。故依照《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本案诉争协议的缔约双方实际应是吕志勤与陈大明，不包含陈素芬。因此，陈素芬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应驳回其起诉。吕志勤则陈述，其曾为陈大明及陈大明投资的企业（包括灵信公司等）提供过咨询帮助。陈大明曾口头承诺赠送其灵信公司3至5万股原始股，但至今未兑现。当时陈大明为解决自身资金缺口，向其提出转让并代持灵信公司的股份，并向其反复说明，是按5元每股购买灵信公司的股份，会有巨大的增值空间。由于其没有稳定的工作及收入，为感恩父母，遂决定将该投资机会让与给父母，希望父母投资后有所回报，老有所养。还查明，2016年11月，第三人灵信公司发行股票1095000股，每股发行价格为9元；2017年10月，第三人灵信公司发行股票6554000股，每股发行价格为6.9元。再查明，为处理本案纠纷，陈素芬于2018年8月20日与湖北正信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一审阶段律师代理费为5000元，执行阶段陈素芬若委托湖北正信律师事务所代理，律师费为5000元。同日，陈素芬向湖北正信律师事务所支付了5000元律师费。再查明，庭审中，陈大明向本院提交了灵信公司股票历史成交明细、ST灵信（834110）历史成交明细网页截图、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2017年度行情信息被许可单位及许可事项、灵信公司2015年、2016、2017、2018年上半年报告摘要，用以证明2015年11月9日至2018年9月19日期间灵信公司股票交易价格变动情况。在涉案协议签订时无法确定灵信公司新三板挂牌三年后的股价，双方约定的回购价格是基于全部股权价值而确定的固定总价，不随转增的股份数增加而变化。陈素芬对灵信公司股票历史成交明细、ST灵信（834110）历史成交明细网页截图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没有原件；对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2017年度行情信息被许可单位及许可事项、灵信公司2015年、2016、2017、2018年上半年报告摘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股价的波动与陈素芬无关，双方就股权转让的价格在协议中已经作了明确约定。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陈大明与陈素芬签订股权转让及股权代持协议主要是基于吕志勤给陈大明提供过相关帮助；在签订上述协议时，陈大明也明确知晓陈素芬与吕志勤之间的特殊关系（即母女关系），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前述事实及法律规定并不足以表明，在履行上述股权转让及股权代持协议发生纠纷时，向陈大明主张权利的只能是吕志勤，而不能是陈素芬。因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仅规定，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并未明确规定，发生合同纠纷，向第三人主张权利的只能是委托人；2、本案吕志勤有关陈大明为解决自身资金缺口，向其提出转让并代持灵信公司的股份，其为感恩父母，遂将该投资机会让给父母等的陈述符合常理。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一定是吕志勤委托陈素芬代其与陈大明签订的股权转让及股权代持协议；3、从本案吕志勤的陈述意见可知，其并不否定由陈素芬自行向陈大明主张权利。综上，陈素芬作为本案原告向陈大明主张权利，主体适格。陈素芬与陈大明签订的股权转让及股权代持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在陈素芬按约向陈大明支付了案涉协议约定的对价后，陈素芬即受让了陈大明持有的第三人灵信公司100000股的股份，且该股份由陈大明代持。按照上述股权转让及股权代持协议的约定，代持股份如因公积金转增资本、未分配利润转增资本或以其他方式衍生而增加的股份归属陈素芬所有，且由陈素芬继续委托陈大明持有并登记在陈大明名下。故2015年半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后，陈素芬的股票数量转增为360000股；2016年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后，陈素芬的股票数量转增为522000股。案涉协议亦约定，陈素芬股权在新三板挂牌且锁定2年期满后，3年之内，陈素芬可以随时向陈大明转让出售股权，转让价格为10元/股。虽然陈大明主张案涉协议约定的回购价格是基于全部股权价值而确定的固定总价，不随转增的股份数增加而变化，但该主张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如果陈大明的该项主张成立，双方则完全没有必要就公积金转增资本、未分配利润转增资本或以其他方式衍生而增加的股份归属陈素芬所有进行约定，且没有必要明确约定转让价格为10元/股，而应直接约定陈素芬向陈大明主张回购时，按某一固定回购价转让即可。因此，从双方就股份的增发、股权转让价格的详细约定亦可知，陈大明的前述主张不成立。故协议约定的10元/股的股权转让价针对的应是陈大明代持陈素芬的灵信公司全部股份，即522000股。据此，对陈素芬有关要求确认其委托陈大明代持的灵信公司股份数量为522000股（截止2018年6月28日）；要求判令陈大明向其支付522000股灵信公司股份的回购款52200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及律师费损失等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对股份的数量及转让价格存在较大争议，故陈素芬认为逾期付款损失应从2017年12月1日（即发出律师函后）起算，没有充分的依据；同时，陈素芬有关逾期付款损失应按年利率7.125%的标准计算的主张亦没有充分的依据，该院酌情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陈素芬提起本案诉讼（即本案立案）之日起算。关于律师费损失，因陈素芬仅向湖北正信律师事务所支付了5000元律师费，且陈素芬与湖北正信律师事务所约定的一审代理费亦仅为5000元，故该院认定本案陈素芬的律师费损失为5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陈素芬委托陈大明代持的灵信公司股份数量为522000股（截止2018年6月28日）；二、陈大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素芬支付上述522000股上海灵信视觉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股份的回购价款5220000元；三、陈大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素芬赔偿律师费5000元；四、陈大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素芬赔偿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标准为：以522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7月2日起计算至该5220000元股权回购款付清之日止（期间支付部分股权回购款的，之后的逾期付款损失以未付的股权回购款为基数继续进行计算）；五、驳回陈素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8340元，减半收取24170元，由陈大明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结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双方是否系借款合同关系；二、陈大明应当支付的回购价款如何确定。本院认为，首先，陈素芬与陈大明之间于2015年9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及股权代持协议》（以下简称案涉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签约双方均具约束力。从案涉合同的名称、内容来看，双方就股权转让数量、转让价格、代持关系的确定、代持股权利益的归属、代持费用的承担等进行了详细约定，双方之间系股权转让和代持关系。陈大明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就借款达成过合意，合同也未包含本金、利率、借款期限等基础条款。结合合同约定代持股份的转让对象、期限、数量等限制条件，转让登记及请求回购的选择权，协议有效期等相应条款内容来看，陈素芬在案涉协议中亦不存在明确的固定回报，本案不存在“名股实债”关系。陈大明关于双方名为股权转让、实为借款的主张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案涉协议已明确约定代持股份衍生增加的股份归属陈素芬所有，双方对代持股份经转增后的数量为522000股的事实均无异议，案涉协议亦明确约定回购价格为10元/股。案涉协议并未约定衍生增加的股份不在回购范围之内，亦未约定回购价格是基于全部股权价值而确定的固定总价、不随转增的股份数量增加而变化，更未约定衍生增加的股份应当不另计价、无偿回购。故陈大明主张按代持股份为10万股和10元/股计算、回购价款应为100万元的主张与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回购款应当按10元/股乘以陈大明代持陈素芬的全部股份522000股即522万元的主张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最后，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确认陈素芬委托陈大明代持股份的数量，并未超过陈素芬的一审诉请范围，亦未违反法律规定。陈大明关于一审法院越权裁判、判决前后矛盾且明显失当等主张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大明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拒不履行案涉协议约定义务，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对于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辩主张，本院并非忽视或默认，而是该部分诉辩主张不影响本院依据前述认定和分析对本案依法作出裁判，故对双方的其他诉辩主张本院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陈大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375元，由陈大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日升审判员  陈 敏审判员  胡 劲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徐向云书记员徐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