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2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坊前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136358474W，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金城东路625号。法定代表人：徐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区茂诚钢管租赁服务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0214MA1R4DB19J，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梅村锡达路222号。经营者：邓茂林。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丽萍，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佩新，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坊前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坊前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区茂诚钢管租赁服务部（以下简称茂诚服务部）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4民初2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坊前建设公司诉讼称：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坊前建设公司不需要支付茂诚服务部租金190110元，不需要赔偿茂诚服务部损失183390元，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双方之间的租赁费早已结清。2、茂诚服务部再次起诉坊前建设公司的行为涉嫌虚假诉讼，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茂诚服务部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茂诚服务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坊前建设公司支付租金211487元（暂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钢管以17367.50元为基数，按每日每米0.008元计算，扣件以12700只为基数，按每日每只0.006元计算），判令坊前建设公司支付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参照逾期罚款利率标准计算）；2、判令坊前建设公司返还钢管17367.50米、扣件12700只，若不能返还，则作价赔偿279530元（钢管按每米12元计算，扣件按每只5.6元计算）；3、判令坊前建设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以及诉讼保全保险费等。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14年7月11日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坊前建设公司向茂诚服务部租赁钢管、扣件，后多年来坊前建设公司一直向茂诚服务部租赁钢管扣件等。双方于2017年12月31日对账，确认坊前建设公司结欠茂诚服务部98027元，双方于2018年2月10日再次对账，确认坊前建设公司租赁钢管24927.50米、扣件17760只、钢管接头161只。截至2019年4月30日，坊前建设公司结欠租金211487元未付。2018年8月15日，茂诚服务部从坊前建设公司工地拿回部分钢管扣件，但坊前建设公司仍有17367.50米钢管、12700只扣件未归还。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诉。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确认无争议事实如下：2014年7月11日，茂诚服务部与坊前建设公司签订《租赁合同》1份，归纳约定内容如下：1、坊前建设公司向茂诚服务部租赁钢管、扣件，钢管租金按0.008元/天/米计算，扣件租金按0.006元/天/只计算，若赔偿则应按市场价计算钢管、扣件价值；2、以上租赁品种、详细规格、数量以坊前建设公司签收的租用收据为准；3、钢管260米为一吨，扣件1000只为一吨；4、坊前建设公司所需材料规格应提前通知茂诚服务部，坊前建设公司指定收料人为马菊泉，退还材料应送到茂诚服务部指定仓库，按规格归还；5、租金余款到2016年5月1日前付清，如到期未付清则应按总租金10%支付违约金；6、坊前建设公司如拖欠短少材料不还清，应按本合同价格照算租金款，直到赔偿款结清为止，合同期满。坊前建设公司在《租赁合同》上加盖合同专用章，由张金荣作为经办人在合同上签字。上述合同签订后，茂诚服务部按张金荣要求交付了相应钢管、扣件。2017年2月14日，张金荣出具《结账单》，载明“今结欠邓茂林钢管租金叁拾柒万肆仟元整（374000）”。2017年11月23日，茂诚服务部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坊前建设公司支付钢管租金374000元及违约金37400元。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苏0214民初7892号民事判决，判决坊前建设公司支付茂诚服务部钢管租金374000元及违约金23000元，驳回茂诚服务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坊前建设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经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坊前建设公司同意于2018年6月23日前一次性向茂诚服务部支付374000元了结本案，双方以调解结案。在（2017）苏0214民初7892号案件审理中：茂诚服务部认为，签订合同时张金荣时任坊前建设公司总经理，且张金荣系公司股东，与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彪系亲戚关系，张金荣实际控制经营坊前建设公司。坊前建设公司辩称张金荣与坊前建设公司系挂靠关系，张金荣以坊前建设公司名义承包无锡金雅悦洋钢业有限公司厂房工程，并以坊前建设公司名义与茂诚服务部签订案涉《租赁合同》，在该工程中租用了茂诚服务部的钢管、扣件等，但是张金荣还有其他工程施工，张金荣出具《结账单》中的374000元租金还包括其他工地的钢管租赁费用，与坊前建设公司无关，坊前建设公司仅认可《结账单》中部分租金230000元，认为其余144000元系张金荣个人承揽工程欠付租金。法院在该案中审理查明，张金荣在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7月27日期间系坊前建设公司股东，后担任坊前建设公司监事，法院认为茂诚服务部有理由相信张金荣代表坊前建设公司履行合同，坊前建设公司应对茂诚服务部主张的全部租金费用承担清偿义务。在（2017）苏0214民初7892号案件审理中，茂诚服务部认为，坊前建设公司在多个工地上租赁使用茂诚服务部钢管扣件，除张金荣在《结账单》确认的欠付租金外，截至到该案诉讼中，茂诚服务部还有部分脚手架（以钢管扣件组装而成）在坊前建设公司的其他工地上继续使用，而坊前建设公司则否认还在使用茂诚服务部的脚手架。茂诚服务部于2019年5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即认为除已主张的（2017）苏0214民初7892号民事判决确认租金374000元外，坊前建设公司还在使用租赁的钢管扣件未归还，因此提起本案诉讼，主张相应租金、并要求返还相应钢管扣件或赔偿损失，而坊前建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双方当事人对该部分事实有争议，法院在下文查明。另查明，2014年7月11日《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坊前建设公司指定收料人“马菊泉”，身份证登记姓名为“司马菊泉”，平常以“马菊泉”名义在案涉往来单证上签名，茂诚服服务部认为马菊泉、缪耀平、吕大明（又疑似吕火明）等签字人系坊前建设公司员工，坊前建设公司则辩称上述人等系张金荣雇佣的工地工作人员，并非坊前建设公司员工。在（2017）苏0214民初7892号民事案件审理中，坊前建设公司将马菊泉、缪耀平出具的情况说明作为证据提交法院，并曾申请马菊泉、缪耀平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二、当事人双方对以下事实有争议，法院审查如下：㈠关于坊前建设公司是否还结欠茂诚服务部钢管扣件未退还。对此，坊前建设公司提供2016年5月9日至2016年11月6日期间《钢管、扣件还货明细单》19张，证明张金荣代表坊前建设公司在此期间向茂诚服务部退还钢管72518.20米、扣件50604只，并特别说明该部分单据仅是部分退还明细单，还有其他明细单未保留，除此之外双方再无其他业务往来。经质证，茂诚服务部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已将坊前建设公司的这部分退货从结算明细表中相应扣除，但截至2016年12月28日，坊前建设公司尚有10906.80米钢管、13896只扣件未退还，其后又继续租用其他钢管、扣件，也存在部分还货，截至2017年12月31日，坊前建设公司尚有24927.50米钢管、17760只扣件未退还。经审查，法院对坊前建设公司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确认坊前建设公司在此期间退还72518.20米、扣件50604只，茂诚服务部员工陆某在每张《钢管、扣件还货明细单》上签字，确认收到还款。对上述第㈠项事实争点，茂诚服务部提供如下证据：1、提供2014年至2016年《租用结算明细清单》19张，证明：⑴反映在2014年至2016年12月28日期间双方钢管扣件的交付与返还情况，其中坊前建设公司提供19张《钢管、扣件还货明细单》记载的还货情况均能一一对应，证实直到2016年12月28日坊前建设公司仍有部分钢管扣件未归还，⑵马菊泉、缪耀平在其中一份《租用结算明细清单》上签字，确认相应钢管、扣件数量、租金计算方式以及租金总额，并确认缺失的钢管按8元/米赔偿、缺失的扣件按3.5元/只赔偿，缺失钢管扣件的赔偿款已计入应付款中，张金荣在该份清单上签字，⑶马菊泉在其中两张《租用结算明细清单》上签字，确认结算日期截至2016年12月28日，该19份《租用结算明细清单》反映2016年12月28日前钢管扣件使用情况以及租金计算事宜，依据这些《租用结算明细清单》确认结果，扣除已付款，张金荣出具了2017年2月14日《结账单》。2、提供2016年12月29日至2017年9月9日期间《钢管、扣件发货明细清单》18张，发货人由茂诚服务部陆某、吴荣丰等签字，租用单位经办人则由马菊泉、吕大明、赵一发、缪耀平等签字，证明茂诚服务部在此期间继续向坊前建设公司交付租用的钢管扣件，且仅是部分发货清单。3、提供《租用结算明细清单》3张，马菊泉、缪耀平2018年2月在其中1份《租用结算明细清单》签字，确认截至2017年12月31日的钢管扣件顶托等租金金额为98027元，其中钢管按0.006元/米/天计算租金、扣件按0.004元/只/天计算租金。4、提供马菊泉、缪耀平2018年2月10日签字确认的手写结算清单，载明“今有江苏坊前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张金荣目前在无锡鸿翔热导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地实用钢管24927.50米、扣件17760只、顶把99只、钢管接头161只，经双方对账无疑”、“以上有江苏坊前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订合同结欠钢管扣件，结账按签订公司合同结算”，证明截至2017年12月31日，坊前建设公司尚有24927.50米钢管、17760只扣件未归还。茂诚服务部陈述，其在2018年2月一直寻求与坊前建设公司、张金荣进行对账，但张金荣下落不明，只能找到工地实际负责人马菊泉、缪耀平进行对账，确认实际结欠的租金以及尚未退还的钢管扣件数量，在2018年8月15日，茂诚服务部自行取回了部分钢管扣件，目前尚有17367.5米钢管、12700只扣件未退还。5、本案审理中，茂诚服务部申请证人陆某出庭作证，以证明双方存在持续的业务往来，茂诚服务所提供对账单据均真实有效，法院准许证人出庭作证，陆某出庭陈述：其从十几年前到茂诚服务部工作，负责发货、收货、统计和记账工作，其在签订2014年7月11日《租赁合同》现场，张金荣指定马菊泉负责案涉租赁事宜，所有送货上门基本都由马菊泉签字确认，与马菊泉进行对账结账，每年底进行对账，对方如退还钢管扣件也由马菊泉与陆某联系，陆某会在对方退还时签字确认，双方最后一次于2017年底或2018年初进行对账，有陆某、马菊泉在场，当时对账确认对方尚有钢管扣件未还清，对账后对方未再退还钢管扣件。在2018年8月张金荣跑路，工地停工，坊前建设公司也没人出面，马菊泉由于没有拿到工资，也不再管事，茂诚服务部就自行找来架子工冷陆妹，到工地现场拆回部分钢管、扣件，并清点了相应数目。经质证，坊前建设公司认为：对上述证据1中张金荣签字的《租用结算明细清单》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他清单的真实性不予人认可，认为清单反映缺失的钢管按8元／米赔偿、缺失的扣件按3.5元／只赔偿，而茂诚服务部诉讼请求主张的赔偿标准较高；对上述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上述证据3、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马菊泉无权代表坊前建设公司进行对账，无锡鸿翔热导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地与坊前建设公司没有关系，坊前建设公司并未承包该工地；对上述证据5，坊前建设公司认可陆某陈述的交易过程，不认可其他内容，认为陆某系茂诚服务部员工，且参与茂诚服务部与张金荣的民间借贷案件，对茂诚服务部有利的证言不应采信。经审查，法院认为，茂诚服务部所提供的上述证据相互之间可以佐证，部分单据由张金荣、马菊泉、缪耀平等人签字确认，应视为对该单据内容的认可，且单据所载信息与坊前建设公司提供的19份《租用结算明细清单》信息可以相印证，陆某的证言能够反映双方交易情况，所陈述内容与书面证据反映内容能相印证。综上，一审法院采信茂诚服务部主张的部分事实，并认定如下事实：在双方租赁合同关系存续期间，马菊泉、缪耀平等人代表坊前建设公司（张金荣）签收茂诚服务部交付的钢管扣件，并与茂诚服务部针对租赁数量、金额进行对账。坊前建设公司所提供证据仅能证明其在2016年退还了部分钢管扣件，不能证明其已退还租赁的全部钢管扣件。综合审查茂诚服务部举证，法院认为，茂诚服务部主张，截至2017年12月31日坊前建设公司尚有24927.50米钢管、17760只扣件未退还的事实，法院予以采信。此后坊前建设公司未再退还相应钢管扣件，茂诚服务部自认于2018年8月15日取回部分钢管扣件，自2018年8月16日起，坊前建设公司尚有17367.50米钢管、12700只扣件未退还，因坊前建设公司对此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茂诚服务部前述自认事实涉及自力救济与权利处分，且不损害坊前建设公司利益，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㈡关于茂诚服务部主张的租金范围，以及损失计算金额。茂诚服务部陈述，2017年2月14日《结账单》仅是对截至2016年12月28日前的结欠租金，此后坊前建设公司继续租用钢管扣件，继续产生租金费用，茂诚服务部该意见已由上述举证内容所佐证，法院对此予以采信。根据上述举证审查，马菊泉、缪耀平已经签字认可2017年12月31日前租金为98027元，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自2018年起，租金应按未退还的钢管扣件数量据实结算，相应数量已在上文中查明确认。关于租金标准，茂诚服务部要求按照合同约定标准核算，但双方在最后一次对账（即2018年2月马菊泉、缪耀平代表对账）中，确认钢管按0.006元/米/天计算租金、扣件按0.004元/只/天计算租金，表明双方已调整变更了租金计算标准，为平衡双方利益，法院酌定亦按调整后标准计算相应租金。经核算，在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15日期间，按24927.50米钢管、17760只扣件计算租金为50077元，在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5月13日（即茂诚服务部起诉要求返还钢管扣件之日止）期间，按17367.50米钢管、12700只扣件计算租金为42006元。在茂诚服务部提起本案诉讼后，坊前建设公司明确表示其无能力返还相应钢管扣件。根据2014年7月11日《租赁合同》约定，则应由坊前建设公司赔偿茂诚服务部钢管、扣件价值损失，因此，对茂诚服务部主张的起诉之后至实际退还之日期间的租金损失，法院则不予支持。茂诚服务部主张的钢管、扣件赔偿标准，没有事实依据，考虑到双方在租赁关系存续期间，曾依据钢管按8元/米赔偿、扣件按3.5元/只赔偿标准进行结算，若无其他更适当标准确定赔偿，则依双方曾经的交易成例确定赔偿标准，无疑是比较恰当的，因此，法院酌定依据钢管按8元/米赔偿、扣件按3.5元/只赔偿标准，由坊前建设公司赔偿茂诚服务部钢管扣件损失18339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茂诚服务部与坊前建设公司2014年7月1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坊前建设公司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坊前建设公司辩称租金已经结清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法院对此不予采信。通过上述审查，法院确定坊前建设公司应支付茂诚服务部租金190110元、应赔偿茂诚服务部钢管扣件损失183390元，对茂诚服务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则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坊前建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茂诚服务部租金190110元；二、坊前建设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茂诚服务部183390元；三、驳回茂诚服务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333元、财产保全费3120元，合计7453元，由茂诚服务部负担1789元，由坊前建设公司负担566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苏0214民初7892号民事案件的立案日期是2017年11月23日，而该案中，茂诚服务部主张的仅仅是张金荣于2017年2月14日出具已经结欠的租金，也没有涉及钢管、扣件等返还、赔偿事宜。而本案中，茂诚服务部提供的钢管、扣件发货明细单证据中，最晚发生的时间是2017年9月9日。本院认为，茂诚服务部与坊前建设公司订立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后茂诚服务部已按约履行了租赁合同的义务，坊前建设公司则应按约支付租金、返还租赁物。本案中，茂诚服务部提供了2014年至2016年《租用结算明细清单》19张、2016年12月29日至2017年9月9日期间《钢管、扣件发货明细清单》18张、《租用结算明细清单》3张、马菊泉和缪耀平2018年2月10日签字确认的手写结算清单并申请证人陆某出庭作证，证明坊前建设公司结欠茂诚服务部钢管、扣件未退还。经质证，坊前建设公司未提供反证，一审法院认定坊前建设公司尚有17367.50米钢管、12700只扣件未退还，结欠租金19011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由于坊前建设公司无法归还上述租赁物，一审法院酌定坊前建设公司赔偿茂诚服务部租赁物损失183390元，并无不当。坊前建设公司上诉认为与茂诚服务部之间的租赁费早已结清，茂诚服务部涉嫌虚假诉讼，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坊前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66元，由坊前建设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伟审判员 张朴田审判员 华敏洁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沈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