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31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男，195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东，江苏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甲，男，194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管仲明，江苏鑫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甲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20)苏0923民初1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东、被上诉人李某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管仲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另行作出公正判决。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作为案涉抚恤金发放单位的阜宁县农业委员会，按照李某甲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承诺，受李某甲的委托，将包括李某某应得份额在内的案涉抚恤金汇至李某甲指定的账户，案外人李某乙仅是受李某甲委托接受款项的人，所收取的款项以及所产生的结果当然是由李某甲承担。2.李某甲作为原审被告主体适格。李某甲领取了包括李某某应得份额在内的案涉抚恤金，应当将领取属于李某某所有的款项予以返还。即使李某甲并未直接领取案涉抚恤金，但因为李某甲的承诺，故其作为原审被告承担相应的偿还或赔偿义务并无任何不当。3.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那么原审审理程序违法。原审未进行相应的释明，也没有追加应承担义务的主体参与诉讼。4.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李某甲辩称，1.本案证据显示案涉抚恤金已由阜宁县农业委员会全额转账至李某乙账户，李某乙是死者郑某四子，属享有给付案涉抚恤金权利人之一，并非是所谓的李某甲委托接收款项的人。2.李某甲作为一审被告的主体不适格。李某甲并未领取案涉抚恤金，李某甲是对阜宁县农业委员会的承诺，并非是对李某某所作的承诺。3.原审审理程序合法。原审中不存在法院应当向当事人进行释明的情形，也不存在法院应当主动追加第三人的法定情形。4.本案无证据证明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李某甲立即返还李某某应得款项25644.5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某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某2017年2月22日因病去世，生前有李某甲、李某丙、李某丁、李某乙、李某戊5名子女。李某某、李某1为郭某之子。根据常住人口登记表载明，1978年时郑某与郭某登记在同一户内，双方为夫妻关系。因郑某为离休干部，去世应发一次性抚恤金179512元。2018年2月6日，李某甲向阜宁县农业委员会出具：“……郑某抚恤金情况说明……商量一致，此笔款项汇入四弟李某乙…账户，用于治疗白血病，急用。如发生矛盾，由本人负全部责任。一切后果由我全部承担。长子，李某甲，2018.2.6”。阜宁县农业委员会将上述179512元全部汇至李某乙账户。李某某认为其作为郑某继子，上述179512元抚恤金中其享有1/7，故诉至法院，要求李某甲返还25644.55元。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李某某提交1982年1月18日由阜宁县人民政府办公室见证的《协议书》，李某甲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书载明：“甲方：郭某，乙方：李某戊，……说明，甲方是乙方继母，两方为母女称呼，乙方之父郑某于1966年同郭结为夫妇时，郑的家庭成员是五个小孩两个老人（李某甲、郑兴桂、李某丁、李某戊、李某乙三岁及爹爹奶奶），郭某当时的家庭成员是李某某、李某2两个儿子及父亲李某甲……二、关于郑某的经济开支在此协议书中澄清“以前有人说过郑从六六年以来每月七、八十元工资全部开支在阜宁等等，完全不符合实际。事实真相是这样的，当初1966年郑某与郭某结为夫妇时，郑在羊寨公社工作，工资是57元，陈某家中5个小孩、两个老人，计7个人，负担很重。五个小孩，大的18岁，小的才3岁，当中还有两个读中学、两个在小学读书费用开支，加之65年还二事：次子郑兴桂患了骨结核病，往返上海同济医院住院治疗，郑兴桂的母亲常年心脏病，后来病情加剧，住县院治疗，最后医治无效，终于死于县院，所以亏欠了债务几百元。直至71年郑调至阜宁工作，仍然负担陈某家里的生活方面，当然实属经济困难。到77年工资调64.5元。80年调到73.5元，从79年至81年最小的李某乙一直在阜宁读书，81年暑假高考未考上大学，故又回到陈某。郑以前所亏空陈债，直到80年才还清。刚还掉不久，次子郑兴桂买房子，郑又支持120元，又空了一笔债务。众所周知，郑某到阜宁来事实是一个空手来的，未带任何家具物件。至于以前不了解实际情况的人，散布了一些关于郑经济开支方面的舆论，一概是不对的，在此协议中严肃情况，并且今后一切以该协议书为准……立协议书人甲方：郑某，乙方：李某丙、李某丁、李某甲、李某乙、李某戊……公元一九八二年元月十八日”。李某甲提交了一份2014年8月27日由郑某手写的《侍奉守则》，载明：“一、内容：1.吃喝，2.洗衣晒被，3.剃头洗澡，4.看病拿药，5.陪伴运动，6.午夜查看；二、人员时间段：现三个子女李某甲、李某丁、李某戊服侍父亲，每人每期2个月，互相调剂时间段；三、危重病住院期间，三人轮流值日，伙食归当月服侍人负责；四、老人当月给子女劳资3000元整；五、本守则自2014年9月1日起执行。郑某2014.8.27”。李某某对《侍奉守则》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某甲作为主体是否适格？针对该争议焦点，李某某认为根据李某甲出具给阜宁县农业委员会的“情况说明”，阜宁县农业委员会系应李某甲要求将案涉抚恤金支付给李某乙，李某甲主体适格；李某甲认为，案涉抚恤金由阜宁县农业委员会直接全部支付给李某乙，李某甲未有经手任何款项，情况说明是向阜宁县农业委员会出具而非向李某某出具。针对李某某、李某甲的诉辩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李某某、李某甲双方一致认可的事实，案涉抚恤金179512元已由阜宁县农业委员会全部支付给案外人李某乙，虽然李某甲向阜宁县农业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但不能由此认为案涉抚恤金即为李某甲所领取。抚恤金虽然属于死者近亲属的共同共有财产，但李某甲并未获得案涉抚恤金，李某某要求李某甲返还相应财产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某某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抚恤金是死者生前所在单位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在死者死亡后向其近亲属和生前所扶养的人发放的具有精神安慰和物质补偿性质的金钱给付。根据民政部《关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人民警察伤亡抚恤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参照《军人抚恤优待条例》执行。《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十五条规定“一次性抚恤金发给烈士、因公牺牲军人、病故军人的父母（抚养人）、配偶、子女；没有父母（抚养人）、配偶、子女的，发给未满18周岁的兄弟姐妹和已满18周岁但无生活费来源且由该军人生前供养的兄弟姐妹”。结合本案，郑某的子女可作为发放对象。李某某作为郑某的再婚配偶郭某的子女，根据郑某生前陈述其于1966年与郭某结为夫妇，当时李某某并未成年。虽然根据郑某在《协议书》中个人陈述当时因经济困难未有在经济上给予郭某母子太多帮助，但不能就此否认郑某与李某某之间未有形成抚养教育关系。关于案涉抚恤金的处理，希望李某某、李某甲及其亲属，根据抚恤金分配原则是用来优抚依靠死者生活的未成年和丧失劳动能力的亲属，以及对死者尽了主要义务或者死者生前共同生活的亲属，因此在处理时对于郑某生前对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人和生活困难需要帮助的人应当多分，未尽赡养义务的人可以少分和不分，妥善协商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2元，减半收取计221元，由李某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定，死亡抚恤金是死者所在单位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在死者死亡后，向死者配偶、直系亲属和死者生前所扶养的人发放的具有精神安慰和物质补偿性质的金钱给付，目的在于优抚、救济死者亲属，特别是用来优抚那些依靠死者生活的未成年人和丧失生活来源、生活困难的近亲属。本案中，郑某去世后所在单位发放的一次性抚恤金179512元应由郑某的近亲属享有。阜宁县农业委员会已将上述款项全部汇至郑某四子李某乙的账户用于治疗疾病，李某甲并未领取案涉抚恤金，李某某主张李某甲承担返还之责于法无据。李某甲虽向阜宁县农业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但“情况说明”所涉内容是李某甲向阜宁县农业委员会所作的承诺，仅在李某甲与阜宁县农业委员会之间有效，故李某某以此“说明”作为向李某甲主张权利依据不足。此外，经审查，一审审理程序合法，并不存在违法之处。综上所述，李某某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2元，由上诉人李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曦希审判员  周联联审判员  陆 霞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孙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