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德胜，男，1969年3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临沂市兰陵县，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浩浩，男，1993年8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临沂市兰陵县，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颖，女，1995年6月4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宝应县，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龙英，女，1965年8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民，苏州市姑苏区府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蔡德胜、蔡浩浩、张颖因与被上诉人李龙英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9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德胜、蔡浩浩、张颖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事实和理由：我方于2011年凭借被上诉人李龙英向韩忠磊出具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借据，以及李龙英向韩忠磊交付的拆迁安置房收款收据、通知、李龙英和吕梅坚的离婚调解书，有合理理由相信购买债权后能够取得涉案房屋的抵押权和使用权，于是向韩忠磊、杨英明支付9万元购买了债权，并在2015年投入大量金钱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我方同意返还房屋，但是需要拿回支付的9万元和装修折价的费用。原审法院未考虑装修事实，直接判决我方拆除装修并返还房屋是错误的。李龙英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韩忠磊将其对我方享有的8万元债权转让给蔡德胜时，并未通知我方，该债权转让对我方不发生效力。退一步讲，即使债权转让有效，蔡德胜也不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和使用权。蔡德胜等人擅自将涉案房屋装修，因其属于无权占有行为，原审法院判决其腾空并返还房屋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龙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审被告将其所有的位于苏州市吴中区车库腾空并返还。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位于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郭巷街道尹东新村1幢102室不动产及该1幢4号车库于2019年5月20日登记至李龙英名下，房屋建筑面积为61.57平方米。另查明，蔡德胜系蔡浩浩父亲。蔡浩浩与张颖系夫妻，二人于2016年8月22日登记结婚。以上事实由李龙英提供的不动产权证书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庭审中，李龙英称对原审被告所称其向韩忠磊借款的事实没有异议，其当时因为赌钱，故通过杨英明介绍向韩忠磊借款，杨英明与韩忠磊均在赌场从事放水生意。借据中载明的80000元，其实际拿到64000元，且是多笔借款累积的金额，其最后一次向韩忠磊借款的时候，韩忠磊要求其用房屋抵押，因涉案房屋本来就在出售中，故其就把钥匙交给韩忠磊，并告知韩忠磊要有人买房就联系其姐姐和姐夫，如果房子卖出去就将80000元借款还清，后来房屋一直没卖成。其在借款之后就去外地了。后其于2015年回来打算还钱，但联系不上韩忠磊和杨英明，其听说房屋在蔡德胜手里，便找到蔡德胜想要回房子，但蔡德胜说加上利息一共要其支付30多万元，或者给其几万元由其将房屋转让给他，其当时没有同意，之后双方未再联系。此外，其于2011年向蔡德胜借款10000元，但实际拿到款项为8500元，被扣掉了1500元的利息，该款项尚未归还。对此，蔡德胜称杨英明是开麻将馆的，因为开设赌场被判刑了；其不认识韩忠磊。原审被告为证明李龙英向韩忠磊借款，后韩忠磊将80000元的借条转让给其以及其向李龙英出借10000元的事实，提供了如下证据：1、“借款、担保合同”与“借据”各三份。每份“借款、担保合同”与“借据”均打印在同一张A3纸上。其中，落款日期为2011年5月5日的“借款、担保合同”及“借据”为2份，其中一份载明：韩忠磊向李龙英出借1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期限自2011年5月5日至2011年6月4日，保证人为杨英明；借款月利率处为空白；借款人如未按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息，因对逾期借款部分按每日万分之零点五计算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原定利息照常计算。落款处出借人处为空白，借款人处有李龙英签名，保证人处签有“顾某”。借据载明：李龙英向韩忠磊借款40000元，借款期限2个月，借款用途为周转，担保人为杨英明。备注处载明：双方签署本借据时，借款人已收到本借据记载的借款金额。借据下方写有“见证人杨某。另一份“借款、担保合同”载明：韩忠磊向李龙英出借3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期限自2011年5月5日至2011年7月4日，保证人为空白；借款月利率处为空白；借款人如未按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息，因对逾期借款部分按每日万分之二十计算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原定利息照常计算。落款处出借人处签有韩忠磊，借款人处有李龙英签名，保证人处为空白。借据载明：李龙英向韩忠磊借款30000元。备注处载明：双方签署本借据时，借款人已收到本借据记载的借款金额。落款日期为2011年5月16日的“借款、担保合同”载明：韩忠磊向李龙英出借10000元，用于周转，期限自2011年5月16日至2011年6月15日，保证人为杨英明；借款月利率处为空白；借款人如未按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息，因对逾期借款部分按每日万分之零点五计算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原定利息照常计算。落款处出借人处签有韩忠磊，借款人处有李龙英签名，保证人签有“杨某。借据载明：李龙英向韩忠磊借款30000元，借期1个月，担保人为杨英明。备注处载明：双方签署本借据时，借款人已收到本借据记载的借款金额。借据下方写有“见证人杨某。经质证，李龙英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称其签订以上3份“借款、担保合同”与“借据”时，合同中未写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比例，借据下方也没有写“见证人杨某等内容；虽然其出具了80000元的借据，但其实际拿到的借款金额为64000元，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每10000元的月息为2000元。2、落款日期为2011年10月20日的转让抵押欠条协议1份，内容为“因本人急用钱，现将李龙英欠本人韩忠磊现金的欠条转让给蔡德胜来处理（注，有李龙英的一套尹东新村1幢102室房子做借款抵押，转给蔡德胜做抵押）。现蔡德胜提供给韩忠磊80000元。韩忠磊提供给蔡德胜当时李龙英写给韩忠磊的欠条原件80000元。以后李龙英和韩忠磊的欠款和利息都由蔡德胜结算，和韩忠磊无任何关系。”该协议下方签有“韩忠磊”及“蔡德胜”，担保人处签有“杨某，见证人处签有“顾某”。备注处载明“因本人韩忠磊当时装修房间门费用2000元，由李龙英结算时由蔡德胜支付。”经质证，李龙英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称其不知道韩忠磊转让债权的事情。3、顾某的证人证言。顾某陈述，其与李龙英系小姐妹，与蔡德胜系朋友。其听李龙英讲2011年李龙英因为赌钱向蔡德胜借款10000元。此外，其还陈述，李龙英曾因赌博向韩忠磊借款80000元，将房屋抵押给韩忠磊，李龙英与韩忠磊签订借款担保合同时其在场，但李龙英向韩忠磊拿钱的时候其不在场，李龙英系先签合同后拿钱。杨英明系开麻将馆的，不是放水的，后因开设赌场被抓了，其不清楚韩忠磊是干什么的。转账抵押欠条协议上其的名字是其书写的，当时系杨英明拿上述协议给其签字，其签字时协议内容都是写好的，签字时现场有杨英明，其没看见韩忠磊在现场。就为何蔡德胜与韩忠磊要签上述转账协议，其称因为李龙英曾向韩忠磊借款，由杨英明作担保人，后来韩忠磊去找李龙英要钱，李龙英跑路了，韩忠磊碰到其，问其能不能想想办法，其说可以找蔡德胜，实际上系其介绍韩忠磊、杨英明将欠条转给蔡德胜；当时蔡德胜与韩忠磊协商的时候，其不在场，但蔡德胜给钱的时候其在场，蔡德胜给了韩忠磊、杨英明大概90000元。韩忠磊当时告知蔡德胜李龙英系因为赌钱向他借了80000元。对于上述证人证言，李龙英与原审被告蔡德胜均无异议，但蔡德胜又称韩忠磊没有告知李龙英借款用途，其支付给韩忠磊的80000元系通过银行转账付款。庭审中，法庭要求蔡德胜提供上述银行转账凭证。蔡德胜称因为时间久远，无法提供，其系用现金支付汇到韩忠磊的银行账户，但无法提供韩忠磊的银行账户信息。4、苏州市吴中区郭巷拆迁安置房收款收据、通知、抽签通知及李龙英与吕梅坚的离婚纠纷一案的民事调解书。对此，原审被告蔡德胜称上述材料系当时李龙英交付给韩忠磊，后由韩忠磊交付给其的。经质证，李龙英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称当时没有房产证故将上述材料交付给韩忠磊。庭审中，原审法院于2020年1月3日至上述房屋内进行勘察，具体情况如下：该房屋已被装修，附有车库一个。房屋内有电视机、空调、冰箱、电脑、抽油烟机、燃气灶、微波炉、电热水器、浴霸、马桶、圆桌、椅子、床等家电、家具设施及其他物品。对此，蔡德胜称其于2016年3月开始装修房屋，后将该房屋交由蔡浩浩及张颖居住，上述房屋内的设施及物品基本都属于蔡浩浩与张颖。蔡浩浩称上述房屋内的设施及物品基本都属于其与张颖。李龙英称其不愿接收房屋的装修及所有设施、物品，亦不同意折价补偿原审被告，其要求原审被告腾空上述房屋及车库并返还给其，原审被告可以自行拆除装修及搬走设施、物品。原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有权要求侵占人返还不动产。现涉案房屋及车库均登记在李龙英名下，理应属于李龙英所有。虽然李龙英曾因向案外人韩忠磊借款，并将涉案房屋抵押给韩忠磊，但韩忠磊并不能因此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及使用权。蔡德胜从韩忠磊处购买上述债权，即便该债权合法有效，其作为债权受让方亦不能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及使用权，故三原审被告属于无权占有并使用涉案房屋，其行为侵犯了李龙英的物权。现涉案房屋已由蔡德胜装修，且屋内存放着原审被告蔡浩浩及张颖的物品。对此，李龙英不愿意接收该房屋任何装修及屋内物品，故三原审被告对于房屋装修可以自行拆除，同时应清空屋内的物品。由此，李龙英要求三原审被告腾空涉案房屋及车库并将房屋及车库返还给其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蔡德胜要求李龙英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意见，其中，就蔡德胜向李龙英出借的10000元，与本案并无关联；关于蔡德胜自韩忠磊处取得债权，根据双方及证人顾某所述，李龙英向韩忠磊的借款可能涉及非法债务的情况，就以上2笔款项，本案均不予理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蔡德胜、蔡浩浩、张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腾空位于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车库，并将该房屋及车库返还给李龙英。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蔡德胜、蔡浩浩、张颖负担。该款李龙英已预付，三原审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李龙英，原审法院不再退还，若三原审被告拒不给付，李龙英可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龙英对于涉案的房屋享有所有权,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排他性权利。上诉人蔡德胜、蔡浩浩、张颖虽然对于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占有、使用涉案的房屋和车库，但是其在诉讼中无法举证证明自己具有合法的权利来源，故属于无权占有行为，依法应当向被上诉人李龙英返还涉案的不动产。上诉人蔡德胜、蔡浩浩、张颖对于涉案房屋虽然进行了装修并支出了一定的费用，但是因其行为未征得所有权人同意，属于侵害他人物权的行为，且被上诉人李龙英明确表示不愿意接收装饰装修和室内物品，故原审法院判决蔡德胜、蔡浩浩、张颖腾空并返还涉案的房屋和车库应属正确。蔡德胜、蔡浩浩、张颖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蔡德胜、蔡浩浩、张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锋审判员  赵东审判员  周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孙贞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