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47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男，196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肃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朋超，男，198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肃宁县，系上诉人胡**的儿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素欣，肃宁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玉德，男，198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肃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婷，河北清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艳杰，河北清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诉人（原审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沧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河北工业大学科技园沧州园区2#楼9层902、903、916、917号房间。 负责人：杨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洪仪，男。 上诉人胡**因与上诉人许玉德、被上诉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农财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6民初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朋超、尚素欣，上诉人许玉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婷，被上诉人华农财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洪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华农财保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增加赔偿上诉人残疾赔偿金、误工费10101.96元。2、改判许玉德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增加赔偿上诉人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及二次手术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共计28835.48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以上共计38937.44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是错误的。一审上诉人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居住证明、缴纳物业费及水、电、燃气费等相关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自2018年9月在肃宁县中央公馆小区居住，平时以在城镇卖香油为生，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在赶集卖香油回家途中发生的事故，应认定上诉人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均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为32997×20年×10%=65994元；误工费参照河北省2019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2997元计算，即32997÷365天×319天=28838.5元。而一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28062元，误工费为20416元，二者相差46354.5元。二、一审判决没有支持二次手术期间的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是错误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二次手术费、二次手术住院期、营养期、二次手术的住院期15日，营养期15日，一人护理15日。二次手术费和其他费用均属于尚未实际发生的费用，但一审判决仅支持了二次手术费10000元，对二次手术期间的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为由不予支持，该判决明显自相矛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后续医疗费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还是与己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这是赔偿权利人的选择，在赔偿义务人不能提供证据反驳后续医疗费合理性、必要性的情况下，法院应当依法支持赔偿权利人的请求。二次手术的伙食补助费15天×100元=1500元、营养费15天×30元=450元、误工费32997÷365天×15天=1356元、护理费109元×15天=1635元，共计4941元。如果按一审判决，上诉人为了区区几千元的费用另行起诉，不仅增加当事人的诉累，而且也浪费司法资源，这是各方当事人都不愿看到的结果。因此，应对二次手术的相关费用一并做出判决。三、由于许玉德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华农财保投保了交强险，一审判决已经判令华农财保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99898.04元,那么二次手术的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450元应由许玉德承担70%,即(1500+450)元×70%=1365元。按城镇居民标准与一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相差的46354.5元，及二次手术的误工费1356元、护理费1635元应由华农财保承担10101.96元，超出的部分由许玉德承担70%,即(46354.5+1356+1635-10101.96)元×70%=27470.48元。综上，华农财保应增加赔偿10101.96元，许玉德应增加赔偿1365元+27470.48元=28835.48。 许玉德针对胡**的上诉理由，辩称，一、一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胡**的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是正确的。关于残疾赔偿金：1、胡**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居住证明、缴纳物业费及水电燃气费等证据，不能证实胡**在城镇居住。胡**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没有写明合同的签订时间，胡**是在何时购买以及入住该房屋的时间均不能确定。胡**提交的居住证明应由公安机关或社区出具，物业公司无权出具居住证明。胡**提供的水、电、燃气费均为胡**在事故发生后缴纳的上述费用，上述证据不能证实胡**在城镇居住。一审中许玉德提交的南答村委会证明也证实胡**不在城镇居住。2、胡**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农村居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居住在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本案中，胡**系农村居民，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胡**残疾赔偿金是正确的。关于误工费：胡**主张误工费标准按照河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2997元计算是错误的。《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胡**无固定工作，且系农村居民，一审法院据此确定胡**的误工费按照农林牧渔标准计算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上诉人要求按照河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2997元计算，于法无据。二、一审判决没有支持胡**二次手术期间的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是正确的。《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了尚未发生的后续治疗费可以与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计算，对尚未发生的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并未规定一并予以计算，胡**主张上述费用一并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三、许玉德不应增加赔偿胡**28835.48元。因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正确的。许玉德不应增加赔偿其28835.48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 华农财保针对胡**的上诉理由，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应驳回上诉人请求，维持原判，其公司已经按照原审判决履行了赔偿责任。 许玉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在原判决基础上减少赔偿数额25956.0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误工费：一审法院确定胡**误工费为270天的误工费数额20416元是错误的。一审中胡**主张误工期为270天（鉴定意见载明的误工期限）的误工费，一审法院判决确定的误工费为319天的误工费，误工期限超出了胡**的请求期限，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的原则。因此，误工费应确定为270天×64元=17280元，误工费在原判决基础上应减少3136元（20416元-17280元）。二、关于护理费：1、一审法院确定胡**在住院期间护理人员冯新会的护理费标准为每天109元是错误的。一审中胡**主张冯新会护理费标准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90元/天（每年32997元）计算，但一审法院却确定护理费标准为109元/天，明显超出了胡**诉讼请求的范围。因此，胡**住院期间冯新会护理费数额应确定为45天×90元=4050元，在原判决基础上应减少855元（4905元-4050元）。2、一审法院确定出院后由胡朋磊护理，护理费数额为26015.04元是错误的。一审法院确定胡**住院期间由其妻冯新会、其子胡朋磊护理，胡朋磊的收入标准明显高于冯新会，出院后确定一人护理，按照常理应由收入较低且与胡**共同生活的其妻冯新会护理，而一审法院确定由收入较高的其子胡朋磊护理明显有违常理，也不当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而且胡**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出院后由胡朋磊护理，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胡朋磊因护理收入减少的证明。因此，上诉人认为胡**出院后的护理费应为45天×90元=4050元，应在原判决的基础上减少21965.04元（26015.04元-405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确定误工费和护理费数额是错误的，在原判决基础上应减少25956.04元。请二审法院审查后依法改判。 胡**针对许玉德的上诉理由，辩称，1、根据最高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一审法院将胡**误工期计算至评残前一日符合法律规定，且胡**主张的误工费25765元，一审法院仅支持了20416元没有超出胡**主张的赔偿数额。2、本次事故造成胡**多处骨折，出院后胡**双腿不能行走，生活不能自理，出院后的实际情况是胡**由妻子冯新会和儿子胡朋磊两人护理，司法鉴定意见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所以出院后仅主张了儿子胡朋磊一人护理的护理费，一审时提供的胡朋磊的劳动合同、误工证明、工资表、社保证明等足以证实胡朋磊因护理收入减少的数额，一审法院将护理人员冯新会的护理费标准按照109元计算没有超出胡**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数额完全合适。综上，应驳回许玉德上诉请求。 华农财保针对许玉德的上诉理由，辩称，同意许玉德的上诉请求。 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二次手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车损费共计212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7日12时10分左右，被告许玉德驾驶冀Ｆ×××××轻型普通货车，沿蠡县东莲子口村至尚村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东莲子口村南路段时，与由西向东原告胡**驾驶的三轮汽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双方车辆损坏，许玉德受伤，胡**受伤。该事故经蠡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做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许玉德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胡**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许玉德所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对于原告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一、医疗费92948.93元，有肃宁县人民医院和沧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病历、住院收费收据、住院费用汇总单、门诊收费收据、诊断证明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原告在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和肃宁县人民医院两次住院共计45天，原告方主张的标准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三、二次手术费10000元，有鉴定意见书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四、营养费，原告两次住院出院医嘱均注有“加强营养”字样，结合鉴定意见，营养期为90日，按照每天30元计算，共计2700元。 五、残疾赔偿金，经河间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认定原告之伤构成十级伤残。原告系农民，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原告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且其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原告伤残赔偿金按照2019年度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4031元计算，为14031元×20年×10%=28062元。 六、精神抚慰金，十级伤残确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精神损害，参考事故责任比例，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为5100元。 七、误工费，原告误工期从事故发生之日（2019年4月27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020年3月10日）共计319日。原告系农民，无固定收入，其误工费标准按农林牧渔业每天64元计算，为20416元。 八、护理费，参考鉴定意见，原告住院期间一人护理，出院后二人护理，护理期限为90日。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妻子和儿子胡朋磊二人护理，其妻子系农民，无固定收入，其护理费按居民服务业109元每天计算45天（住院期间），为4905元。胡朋磊护理90天（住院+出院后），按其事发前三个月平均工资计算，为（7838.1+9582.66+8594.28）元÷90天×90天=26015.04元，护理费共计4905元+26015.04元=30920.04元。 九、鉴定费，鉴定费属于原告为确定损失支出的必要的费用，且有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故鉴定费27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十、交通费，考虑原告因伤就医的实际及住院、出院、复查、鉴定的往返距离，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700元。 十一、车损2000元，被告认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十二、二次手术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系尚未实际发生的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原告另行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益、财产权益应受到法律保护,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公民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应当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许玉德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被告华农财险投保了交强险一份，事故发生保险期间，且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故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原告方的损失应由被告华农财保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超出交强险分项限额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由被告许玉德按照事故责任比例（70%）予以赔偿。故，华农财保应首先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原告2000元，在交强险医药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超出部分即（92948.93元+10000元+4500元+2700）-10000元=100148.93元由被告许玉德承担70%，为70104.25元；原告的伤残损失为28062元+5100元+20416元+30920.04元+2700元+700元=87898.04元，由华农财保在交强险死亡伤残分项限额（110000元）内全部赔偿。综上，华农财保共赔偿原告2000元+10000元+87898.04元=99898.04元，许玉德赔偿原告70104.25元。综上所述，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胡**99898.04元。二、被告许玉德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胡**70104.2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40元，由被告华农财保承担1054元，由被告许玉德承担737元，由原告自担449元。 二审庭询中，上诉人胡**提交登记权利人为胡**、冯新会的不动产权证书一份，用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上诉人许玉德质证后对于不动产权证书真实性没有意见，但认为该证书不能证实胡**在城镇居住，也不能证实其收入来源于城镇，许玉德与胡**同村居住，胡**虽然在县城买了房，但一直在村里居住，一审中已经提交了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被上诉人华农财保同上诉人许玉德质证意见一致。 二审庭询后，上诉人胡**提交微信转款记录，用以证明胡**以在城镇卖香油为生，顾客购买香油时，有的给现金，有的微信扫码支付。上诉人许玉德提交肃宁县师素镇南答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我村村民胡**一直在南答村居住”的证明，该证明有出证人“胡保住”的签字。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与上诉人许玉德对案涉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数额及是否应当支持二次手术期间的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提起上诉。 关于误工费和护理费的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上诉人胡**的伤情经河间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评定为十级伤残，一审法院就此支持误工时间为自交通事故发生之日至定残日前一天，符合以上法律规定；对于护理费标准，住院期间护理人员胡**的妻子冯新会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出院后护理人员胡**的儿子胡朋磊按照其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均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许玉德主张出院后应由胡**的妻子进行护理，而要求减少护理费数额，理据不足，且一审法院计算误工费、护理费的赔偿数额均未超出上诉人胡**主张的数额，故上诉人许玉德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胡**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上诉人胡**系农村户籍，其提交的不动产权属证书和购房买卖合同等证据，虽能够证明其在城镇购买商品房的事实，但二上诉人系同一村民，该村委会出具了“我村村民胡**一直在南答村居住”的证明，上诉人胡**未能提供证据反驳以上证明内容，其主张在城镇居住，理据不足，故上诉人胡**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一审法院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支持了二次手术的医疗费，对于二次手术期间的其他费用，要求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该处理结果并不违反以上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胡**，许玉德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3元，由上诉人胡**负担773元，上诉人许玉德负担4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秀良 审 判 员 付 毅 审 判 员 李 霞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法官助理 纪召雷 书 记 员 张 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