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0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东，女，1980年12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莉，北京莫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洋，男，1987年6月16日出生，户籍地及住址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女，1987年8月15日出生，户籍地及住址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李东东因与被上诉人陈文洋、被上诉人刘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东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文洋、刘晓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李东东与陈文洋、刘晓之间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居间或者类居间的法律关系，李东东与陈文洋、刘晓之间的交易不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1）李东东对交易产品即加油卡的售卖价格没有定价的自主权。（2）对于是否出卖加油卡给陈文洋、刘晓以及可以出卖多少张加油卡给陈文洋、刘晓，李东东没有决定权，由案外人李某理直接决定是否出卖以及出卖的数量。（3）李东东在陈文洋、刘晓与案外人李某理的加油卡交易中，起到代收代转款的媒介和报告作用，李东东与陈文洋、刘晓之间是居间或者是类居间的法律关系，李东东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人。（4）李东东在陈文洋、刘晓与案外人李某理的加油卡交易中，起到传递信息、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代为转交加油卡的媒介和报告作用，李东东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人，而是中间人身份。（5）产品的所有权归属是判断双方间法律关系的重要基础，本案交易对象加油卡的所有权归属，仅在案外人李某理和陈文洋、刘晓之间进行转移，李东东在交易过程中从未取得过陈文洋、刘晓所购加油卡的所有权，其仅仅是代为转交卡的中间人作用。2.一审判决认为李东东于事发前未向陈文洋、刘晓披露过李某理的身份信息，陈文洋、刘晓从未见过李某理及知晓李某理的联系方式，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李东东没有实际收取过陈文洋、刘晓所谓的购卡本金171.8万元，这个金额中是掺杂着陈文洋、刘晓自行计算的利润的。现一审法院判决李东东向陈文洋、刘晓返还151.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李东东已经返还了20万元，所以扣除了），该金额不是剩余未返还的本金，还包含利润，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陈文洋、刘晓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李东东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陈文洋、刘晓从来没有见过李某理，所有的钱都是给李东东，所有的卡也都是李东东给陈文洋、刘晓，没有签过任何东西。陈文洋、刘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东东返还陈文洋、刘晓购买中石化加油卡的本金1518000元；2.诉讼费由李东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文洋与刘晓系夫妻关系。2018年4月，李东东在微信群“青年公社”中陆续发布消息，内容包括“代售中石化加油卡，面值一千元，需要的联系”、“900一张”、“代售中石化加油卡，面值一千元，900一张，有效期到2022年，全国所有中石化加油站都可以用”、“15天以后到货”。2018年4月26日，陈文洋微信联系李东东，预购300张中石化加油卡，后改为订购500张。当日，陈文洋通过其名下的银行账户向李东东支付了295000元；翌日，陈文洋再向李东东付款155000元；以上共计45万元，用以购买500张中石化加油卡。陈文洋表示“希望以后长期合作”。李东东回应：“好的，好东西有的是。”2018年4月27日，陈文洋通过微信询问李东东：“卡是邮局从石化定的？好奇邮局怎么有这业务。”李东东答复：“我这哥们现在管营销这块，什么都卖……”陈文洋后表示：“现在卡圈太乱了，像你哥们保真的不多了。”李东东回应：“邮局是国家的，他这个月刚调过去当头，需要业绩，以后多合作吧。大家一起发财……”在陈文洋表示当前骗局太多后，李东东称：“我这哥们就住我家后面一个楼，跑不了。我们还一起做一些别的投资。”后双方继续沟通了一下其他合作项目，但李东东表示先弄油卡。于是陈文洋表示：“好的，其它方案都是跟邮局那哥们合作吗？”李东东回复：“确实是和他合作，但是他不会跟你直接合作。你只能通过我和他合作，就跟这油卡一样。”陈文洋表示：“跟你合作我还放心，毕竟你和我媳妇是同事。”2018年4月28日，陈文洋问李东东：“邮局的收条是啥样？”李东东回复：“我今天没去拿，等过了假期吧。大家都要赚点的，你应该明白？所以收条肯定不是你给我的钱数。我也得给人家。”陈文洋回复：“明白，只跟你合作，这你放心。你拿几个点正常，我不在乎这个，我只在乎卡，卡没问题就好……你哪怕一折买的，那是你的能力，我不管这个……”2018年5月1日，李东东告知陈文洋：“他说这个月可能比上个月要少，所以不知道你能不能订上。”陈文洋表示：“好的，定不上也没辙。”李东东又表示：“大概订多少我和他商量一下。”在陈文洋表示要500张卡后，李东东答复：“他说可以……明天上午你把钱转过来我就给他打过去。”当日，陈文洋向李东东付款72000元，刘晓向李东东付款20万元；翌日，陈文洋向李东东付款145000元，刘晓向李东东付款33000元；以上共计45万元，用以购买500张中石化加油卡。2018年5月8日，李东东问陈文洋“这次准备订多少”。陈文洋问：“他能给多少额度？可以的话定100万……你问问那个哥们看咋说吧，我等你信息。”李东东回复：“他说等这批做完再说，可能是要涨价。”2018年5月9日，李东东问陈文洋能否一次买下2000张加油卡，陈文洋表示得找人合作。李东东表示：“那样就不合适了吧，还是就咱俩合作吧……”2018年5月12日，李东东称需要身份证确认，陈文洋向李东东发送了刘晓的身份证图片。李东东收到后表示：“我问问他，可以。”2018年5月20日，因迟迟未收到加油卡，陈文洋表示：“周五之前拿不到就让你哥们退钱吧，我损失几千块也认了。”李东东回应：“钱肯定是退不了，因为已经买完卡了，卡已经在邮局了，下个星期陆续拿卡。”2018年5月22日，李东东通过微信告知刘晓：“最晚星期五先给你500张加油卡，剩余的500张下个星期拿。”因刘晓质问延迟原因，李东东答复：“他刚从总局出来，这是最确定的消息，我自己也订了也是星期五拿。”刘晓回应：“下周的，肯定一周能给到吗？这邮局办事真够磨磨唧唧。”李东东向刘晓发去一张微信聊天截图，表示：“昨天我又听他骂我一晚上。”刘晓表示：“不是逼。明明自己定的时间，老是往后拖，谁也受不了。”李东东回复：“确实是，但是他也做不了主，也挺无奈的，相互理解一下吧。”刘晓回：“他也没搞过，自己没给自己留余地。”双方继续就交货问题进行了沟通，期间刘晓称：“主要是第一次弄，你和你那哥们都没有经验，中间又出了问题，一直拖，拖了10多天，卡的毛儿都没见着，我老公心里老是乱想。”2018年5月23日，李东东告知刘晓：“刚才和他聊天，下批要涨钱了，但是幅度不会太大。”刘晓回复：“嗯，涨幅不大还能接受，这批弄完看看人家定啥价。”李东东表示：“好的，我也等他的消息呢，他也等邮局的消息呢，我觉得一张挣50就能干……那天他说他同学从他这里拿的卖到980。”刘晓称：“哦，那还行，我还没问黄牛呢，拿到卡了联系联系。”李东东回：“他问我要不要卖给他们，我说已经和你说好了就不能反悔……”刘晓回：“下次你可以直接把你朋友的包了，你也有这个实力。”李东东表示：“我手里有点闲钱，订了250张，和你的下一批都是下个星期给我。”刘晓后表示：“嗯，邮局一次就有经验了，下次应该就畅快了。”2018年5月25日，李东东和刘晓约定交货，但李东东向刘晓发去若干微信聊天截图，称：“你今天下班跟我走，不管多少，今天必须得给你一部分。”刘晓回：“这邮局也够不靠谱的了。”李东东表示：“我也挺不好意思的，要是星期一还拿不到1000张，你那几千块钱的利息我出。”刘晓回：“哎，不想搞成这样……他自己手里大概能有多少？”李东东回：“等他去另外一个邮局收拾完才能告诉我，下班前给你答复。”后李东东又向刘晓发去一张微信聊天截图，表示：“一会儿给送过来，110张，马上到医院。”一个半小时后，刘晓询问李东东：“他到了吗？”李东东表示：“快了。”后刘晓通知李东东其已拿到加油卡，询问在何处数数。后二人约定了见面地点并见面。陈文洋、刘晓表示，此次收到的110张加油卡，其自用2张，剩余的108张以106380元（单卡985元）的价格售出。2018年5月29日，刘晓询问李东东：“卡你哥们拿到了吗？”李东东回复没有。刘晓质问：“他是不是不想给卡了，不想给也说一下，别老这么忽悠人，耗费心力。”李东东回复：“我也在等他回信。我下午到家拿到卡直接给你送单位去。”后李东东表示已拿到加油卡，刘晓回复：“你也辛苦了，两头联络。”后双方约定取卡方式。2018年5月31日，李东东问陈文洋：“你卖黄牛多少钱一张。”陈文洋表示：“985，要的话直接给他了，他收的应该知道价钱，应该没问题。”李东东回复：“985没问题……”后李东东问陈文洋要了银行账户，双方约定了交易方式。当日，陈文洋、刘晓将收到的剩余890张加油卡售出，并收到本金及收益共计876650元。陈文洋、刘晓于庭审中表示该890张加油卡系李东东代为出售。李东东则称，该890张加油卡系由李某理代为出售，所售价款亦由李某理直接转账给陈文洋。2018年6月19日，陈文洋问李东东：“这1000张是不是周期也是两周左右？”李东东回复：“可能不到两周，月底差不多，也可能月初，一切都看财神心情。我这天天哄着他我容易吗……其实他更不容易，天天累的跟孙子一样……”陈文洋表示要相互理解。李东东回复：“我得在你俩之间平衡一下。”陈文洋称：“中间人不好当的。”2018年7月3日，陈文洋与李东东微信联系：“这次先不留卡了，卖的话都卖了得了。”李东东回复：“刚和他谈完，一张不留。”2018年7月6日，李东东告知陈文洋：“刚才我哥们儿给我发一个语音，然后我跟他说了一下，我说那个你可能还要多拿一点，他说交钱就给定，没问题。”陈文洋回应：“能不能便宜些啊，弄那么多。”李东东答：“你准备订多少，就是下一批，然后我跟他商量一下。”后李东东告知陈文洋该批次定卡的方案，陈文洋回复：“这都没问题。利益最大化就行，由你哥们决定就好。我明白他的意思，应该是一个月邮局定两次，一次性全投入了，下次就定不上了。”2018年7月7日，陈文洋询问李东东沟通情况，李东东表示：“还有几天呢，我再磨磨，指不定他哪天心情好了就同意，我了解他。”陈文洋回：“咱们也算老客户了，第一批跟着他的。”后李东东告知陈文洋：“你的货下个星期出。我的货下下个星期出。”2018年7月13日，陈文洋向李东东付款1158000元，刘晓向李东东付款20万元；2018年7月14日，刘晓向李东东付款9万元；以上共计1448000元。2018年7月14日，陈文洋通过微信与李东东沟通：“共144.8万元，定1600张了可以。”李东东回复：“好的，我在跑步，回家就转给他。”2018年7月30日，李东东在微信上问陈文洋：“这个星期把利润打给你，本金不回是吧？”陈文洋答：“嗯，本金不用回，目前不用倒腾。”李东东回复：“本金什么时候回提前一个周期告诉我。”2018年8月2日，李东东通过微信通知刘晓：“今天明天出货，利润这星期应该能回来。”刘晓回复：“好的。”2018年8月11日，李东东在“青年公社”微信群发布信息：“售中石化加油卡，量大价格从优，有意者私聊……最少要1000张，不零售。”2018年8月12日，李东东通过微信告知刘晓：“900一张，18号到货。”当日，陈文洋向李东东付款15万元，刘晓向李东东付款12万元，共计27万元，用以购买300张中石化加油卡。2018年8月20日，李东东告知陈文洋其口中的哥们儿陪妻子生产进了产房，并发了一名男子的图片给陈文洋。2018年8月30日，陈文洋问李东东：“那30万充值卡是不是得等到下周了？”李东东回复：“他昨天给我发信息说就这两天，我再问问他。”2018年9月5日，李东东以李某理涉嫌诈骗为由报警，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受案回执。2018年9月6日，刘晓在微信上问李东东：“东东，怎么回事啊？我俩都是贷款贷的钱，心慌啊。是上家出啥事了吗？”李东东回复：“嗯，我在想办法。明天就有结果了。”后李东东将公安机关受理李某理诈骗案的相关材料图片发送给刘晓。刘晓问：“上家跑了？不是很熟的人吗？他不是邮局的吗？那能跑哪里？”李东东回复：“我在凑钱。骗了好多人……我现在在凑钱。你别着急，逮着了，在回龙观刑侦支队。”刘晓着急询问，李东东再次回复：“现在情况还不清楚，警察不说，我在凑钱。我借到多少钱，然后明天下班和我一起去报案……大洋也得去，你们两个人……这几天，我也刚知道，昨天去报的案……”陈文洋也就此事询问并催促了李东东。2018年9月7日，李东东通知刘晓：“我带着你们去报警吧。”刘晓答复：“我们是直接找你买加油卡的，没有找别人，退钱应该是你直接退给我们，至于你那边出了什么事情跟我没有关系，我们现在就想拿回属于我们的钱。”李东东仅回复：“星期一去警察局做笔录。你这几天把转账记录都打出来，对好。”当日，陈文洋向李东东发送微信：“我和刘晓于7月13日给你转账135.8万，7月14日转账9万用于购买面值1000中石化加油卡1600张。你在8月7日向我转账1600张加油卡代卖收益10.4万。当时说好本金144.8万继续用于购买1600张中石化加油卡。然后我和刘晓又在8月12日向你转账27万，用于购买300张面值1000中石化加油卡，你说好8月20日向我返还300张加油卡的本金和收益29.1万，8月27日向我返还1600张加油卡的本金和收益155.2万，但上述两笔本金和收益至今没有给我。现由于我急需用钱还贷，请你尽快给我1900张加油卡的本金和收益共计184.3万。”李东东回复：“你这几天把关于加油卡的所有银行转账记录都准备好，对好钱数，星期一去警察局做笔录。”2018年9月8日，刘晓发微信给李东东：“东东，钱筹得咋样了，银行发信息催还款了……本来想着跟着你赚点钱，结果连老本丢了且不说，还欠100万贷款……现在也不求别的，我就想把15号那78万贷款还上……”李东东回复：“目前只有18万……首先从法律角度来说，这个钱不是我还你。你的钱要等到最后追回来的时候才能给你。我现在给你多少钱都是从道义方面出发给你的，我能力也有限，自己也赔了好多钱……”刘晓反驳：“我们和那个人没啥关系吧，见都没见过，一直都是给你钱，和你买卖，你从中赚取利润。”李东东答复：“我们都赚取了利润，都是以趋利为目的，而且即使最后钱真的追回来，也只是按比例还本金，不会算利润。”刘晓继续反驳：“我是从你那里买的卡，和那个人见都没见过，一直都是和你交易买卖，你买完卡后再卖给我，我再赚点钱。”李东东回复：“我也咨询了律师和警察，所有的责任都是需要自己负的，你给我的钱我都转给李某理了，我现在确实是没有钱。现在我们只能一起想办法，先把你银行的贷款还了，但是这不是我的责任，我现在给你多少钱都是我从道义出发给你的，以后本金追回来，这部分是需要扣除的。我们大家都是受害者……”2018年9月9日，陈文洋向李东东催款，李东东则要求陈文洋和刘晓去警察局录口供。陈文洋表示：“我们是你的受害者，不是那个人的受害者，去也是证人。”李东东则回复：“不，我们都是李某理案的受害者。”陈文洋反驳：“那警察怎么不说我们是受害者，说我们是证人。”李东东回复：“你要这样说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2018年9月10日，李东东和陈文洋协商去派出所录口供事宜。陈文洋表示：“去了你给我写个欠条，要不我就不去了。周三不给我钱，我也不能怎么着你，到了派出所就打款，要不就不跟警察聊了。你没钱不是我造成的，是你把我们坑苦了……”李东东表示：“这个钱不是我赔你们，我只是从道义上补偿给你们，所有资料都交给警察了，你们不去备案牵扯到后面自己钱追回来赔偿的问题，你威胁我没有用……”陈文洋反驳：“我是从你那里买卡，你拿了钱没给我卡，你要认清这一点。至于谁是李某理，我就不认识……至于你和李某理啥关系，我也不知道，有人会判决。警察没说错，我们本来去不去都行。我们就不认识他，也没给他钱，只是买你的卡，你现在不给我卡我只能找你。你从我这赚了那么多钱，现在就不想给卡怎么行。”李东东回应：“像咱们这种情况这个案子每个受害人都是一样，没有人拿出来钱还给下家，只有我，虽然不多，但是我已经尽力了……你给我的钱我都转给了李某理，有银行转账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你是通过我买卡，不是从我这里买卡……”2018年9月11日，李东东向陈文洋的银行账户转账了20万元。庭审中，李东东陈述有下述内容：李东东收取陈文洋、刘晓钱款后，扣掉部分费用，再将剩余钱款支付给李某理；扣费的金额约定按照每张卡利润100元、李东东收取60元执行，后因李某理存在延迟交货情况，该100元利润均由李东东享有；李某理应当退还陈文洋、刘晓本金1718000元；陈文洋和刘晓并未与李某理见过面，也不掌握李某理的联系方式。陈文洋、刘晓则表示：二人从不认识、也未见过李某理，事发之前也不知道李某理的姓名等具体身份信息，而是在事发后经李东东怂恿去派出所报案时才知晓李某理的姓名；其与李东东就是买卖关系的相对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李东东与陈文洋、刘晓之间属于何种法律关系。陈文洋、刘晓主张双方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李东东则认为双方之间系居间或者类居间的法律关系。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李东东并非向陈文洋、刘晓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是直接参与交易，包括收款、交付加油卡等。其在和陈文洋、刘晓的沟通过程中一直提及“邮局那哥们儿”（或“他”等），更贴合因进卡渠道特殊而向陈文洋、刘晓告知其掌握的货源备货及定价情况等情形。陈文洋、刘晓的真实意思表示明确为与李东东合作以及认为“邮局那哥们儿”为“上家”。李东东于事发前总以“邮局那哥们儿”（或“他”等）指代第三方，并无证据证明李东东于事发前曾向陈文洋和刘晓披露过李某理的真实姓名等具体身份信息，陈文洋和刘晓也从未见过李某理及知晓李某理的联系方式。陈文洋、刘晓付款给李东东后，李东东认可其直接留下利润后再支付给第三方，符合挣取价差的情形。因此，法院认为双方上述交易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李东东抗辩称双方属于居间或者类居间的关系，并不能成立。李东东收取陈文洋、刘晓货款后，未能向其二人交付相应的加油卡，故陈文洋、刘晓要求李东东返还其货款，即解除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虽然合作后期陈文洋、刘晓向李东东订购加油卡后不再取回所购加油卡，而是委托李东东将其所购买的加油卡直接出售并收取售卡利润，但事发时李东东并无证据证明其在代售前已经具备交货能力，故仍应视为其未能履行交货义务）。陈文洋、刘晓已付而未收货的货款为1718000元，现李东东已经交付20万元，故其仍应向陈文洋、刘晓付款1518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李东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陈文洋、刘晓151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李东东与陈文洋、刘晓之间是否属于居间合同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居间合同主要具有以下法律特征：一是居间合同以促成委托人与第三人订立合同为目的，居间人为委托人提供报告订约机会或为订约提供媒介等服务，其目的在于通过居间活动获取报酬，居间人的活动只有促成委托人与第三人之间建立起有效的合同关系才有意义；二是居间人在合同关系中出于介绍人的地位，居间人只是在交易双方当事人之间起介绍、协助作用，角色只是中介服务人，不参加委托人与第三人之间具体的订立合同的过程。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李东东自始至终并未明确将案外人李某理的姓名告知陈文洋和刘晓，陈文洋和刘晓也未与李某理直接订立合同，陈文洋和刘晓订购加油卡的数量、价款均直接与李东东沟通确定，且购卡款项均直接支付给李东东，故陈文洋、刘晓与李东东之间不属于居间合同关系，而属于买卖合同关系。李东东上诉认为本案诉请的金额中包含之前交易所赚取的利润，应予以扣除。对此本院认为，因李东东与陈文洋、刘晓之间存在多轮买卖交易，每一轮交易都构成相对独立的买卖合同，而每轮交易对应的售出差额利润也分别属于该次合同的履行标的。李冬冬与陈文洋、刘晓在2018年7月30日至8月7日之间完成的第二轮1600张加油卡的交易中，对于1448000元本金不用返回的约定事项达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随着李东东向陈文洋支付10.4万元售出差额利润，该差额利润作为该轮交易的合同标的即履行完毕。因此，陈文洋、刘晓仍有1448000元本金在李东东处用于下一轮交易，后陈文洋、刘晓于2018年8月12日又向李东东支付了27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李冬冬应返还的本金数额为1518000元（1718000元-20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东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62元，由李东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钢审 判 员 陈 伟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鞠 伟书 记 员 谢冰伦书 记 员 姜雨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