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3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恩芳，女，1936年5月25日出生，住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晓霞，女，1962年8月27日出生，住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恩兰，女，1942年9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颖劼，男，1974年8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恩瑛，女，1944年10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林，男，1968年2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显虹，女，1947年1月3日出生，住天津市河东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显文，女，1951年5月10日出生，住天津市河东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显玲，女，1953年11月1日出生，住天津市河西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兼程显虹、程显文、程显玲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显君，男，1957年3月20日出生，住天津市和平区。程恩芳、程恩兰、程恩瑛、程显虹、程显文、程显玲、程显君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天琳，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桂凤，女，1949年4月9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桂连，女，1952年3月17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桂平，女，1957年3月25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桂芹，女，1959年4月10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来栓，男，1965年5月7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桂俭，女，1967年11月24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桂敏，女，1971年3月26日出生。林桂凤、林桂连、林桂平、林桂芹、林来栓、林桂敏、林桂俭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之林朝远，男，1987年2月1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德旺，男，1951年3月3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秀梅，女，1974年10月2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秀云，女，1978年11月4日出生。上诉人程恩芳、程恩兰、程恩瑛、程显君、程显虹、程显文、程显玲、林桂凤、林桂连、林桂芹、林来栓、林桂俭、林桂敏、林桂平因与被上诉人程德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6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恩芳、程显君、程显虹、程显文、程显玲、林桂凤、林桂连、林桂芹、林来栓、林桂俭、林桂敏、程恩兰、程恩瑛、林桂平（以上合并简称十四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张辛庄村x号(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在房主王启荣去世后由十四上诉人共有，且属于共同共有状态。只有在十四上诉人一致同意的情况下，才可出售涉案房屋。本案中《售房契约》《购房契约》均未成立，故而未生效。各方当事人既未签署合同，亦未履行合同。涉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未完成物权变动登记，程德旺未取得物权。本案一审程序违法，程德旺的女儿程秀云是张家湾法庭的人民陪审员，但仍然作为程德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张家湾法庭参加了庭审，虽然后来本案由顺义法院继续审理，但张家湾法庭此前连续进行了两次庭审，程序违法。程德旺提供的村委会证明、镇政府证明，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存在买卖的情况。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程德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十四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程德旺与程显君于2002年12月8日签订的购房契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程德旺承担。审理过程中，十四上诉人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程德旺与程显君于2002年12月8日签订的售房契约与购房契约均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富和与王启荣为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五名子女，分别为长女程恩香，长子程恩升，次女程恩芳，三女程恩兰，四女程恩瑛。程富和于1978年去世，王启荣于2002年11月7日去世。程恩香与林广成为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七名子女，分别为长女林桂凤，次女林桂连，三女林桂平，四女林桂芹，长子林来栓，五女林桂俭，六女林桂敏。程恩香于2001年8月去世并于2003年6月17日注销户口，林广成因死亡于2008年8月22日注销户口。程恩升与孙世华为夫妻关系，二人共有四名子女，分别为长女程显虹，次女程显文，三女程显玲，长子程显君。程恩升于1998年7月12日去世，孙世华于2003年12月25日去世。程德旺表示2002年12月8日买完涉诉房屋，于2003年5月在院里南侧加盖一排房，在老房西侧加盖一间北正房，2016年将老房拆了重建。十四上诉人认可在王启荣去世后，均没有实际管理涉诉房屋。关于是否存在房屋买卖的事实，十四上诉人主张涉诉房屋系程富和与王启荣的财产，涉诉房屋仅提供程德旺暂住；只有程恩瑛和程显文知晓程德旺想要购买涉诉房屋，但涉诉房屋不属于程恩瑛和程显文二人所有，即使二人同意卖房，也只能出卖属于自己的部分，不能代表所有继承人；假如程显文同意出售属于自己的那部分房产，应当在契约上签署自己的名字，但协议中却签了程显君的名字，因此售房契约与购房契约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符合合同的实质要件，应属无效。程德旺主张如下：第一，王启荣在世时子女均不在身边，程德旺系王启荣的隔壁邻居，两家关系很好，王启荣在世时跟邻居与子女说去世后把房子给程德旺；王启荣去世后，程德旺与王启荣的子女商量，因为各个子女都不是张辛庄村村民，各自有房子，所以决定把涉诉房屋卖掉，因为程德旺多年照顾王启荣，王启荣的子女就以10000元的价格把涉诉房屋卖给了程德旺；第二，契约原件载体就是A3纸，购房契约与售房契约的内容均为程恩瑛爱人吴树鑫书写，因为根据农村的习俗，房屋由儿子继承，当时程恩升已经去世，应由孙子程显君继承，因此契约中售房人为程显君；第三，2002年12月8日程恩瑛夫妇带着程德旺夫妇一行四人，一起到天津找程显君在契约上签字，当时程显君被单位叫走，契约是由程显君姐姐程显文代签的；签完字后，程德旺给程显君家留了2000元房款，然后四人到北京市通州区里二泗村，因程恩香已过世，程德旺给程恩香家大女儿林桂凤2000元房款，又到北京市石景山区程恩兰家，程德旺给了程恩兰2000元房款，程恩兰还代收了程恩芳的2000元房款，后来程德旺夫妇把程恩瑛送回家，并给了程恩瑛2000元房款，由此，涉诉房屋的售房款10000元平均分成五份，程德旺已实际支付给了各家。程恩瑛认可卖房时与程德旺协商好房款10000元，其夫妇与程德旺夫妇共同驱车前往天津找程显君签署售房契约与购房契约，契约内容是程显君将涉诉房屋卖给程德旺，程显君当时有事，程恩瑛就让程显文代签；后来去了北京市石景山区程恩兰家，从石景山回张辛庄村，程德旺又把程恩瑛夫妇送回家；程德旺当庭提供的契约并不是当时签署的契约，是虚假的，但同时认可程德旺提供的契约主文的字迹是程恩瑛爱人吴树鑫所写。庭审中，程恩瑛先是表示卖房是其个人决定的，并没有与其他姐妹商量，签完买卖协议后也没有跟其他姐妹说过，后又表示涉诉房屋是借给程德旺住，买卖是假，借住是真。程显君表示从未见过契约，不知道程德旺夫妇来天津，购房契约并无其本人签字，其也没有委托他人签订契约；没有收到任何购房款；直至2018年清明节，程恩瑛告知程显君张辛庄村要拆迁，需要给王启荣迁坟，回到张辛庄村才发现涉诉房屋没有了，之后起诉拆迁单位，拆迁单位提供购房契约才知道涉诉房屋被出售了。程显文表示程德旺当庭提交的售房契约和购房契约是虚假的，当时是在横格纸而非A3纸上签字，签署时间是清明节而非12月；因为程显君出去了，程恩瑛让程显文签，程显文顾及到程恩瑛就代签了，签字时契约上执笔人处未签字；代签后直至涉诉房屋被拆迁之时，均未将契约一事告知程显君。程恩兰表示程恩瑛夫妇带着程德旺夫妇找过程恩兰（但不是在2002年12月8日），说程显君把涉诉房屋卖给程德旺了，让程恩兰签字，程恩兰特生气，没有收程德旺给的2000元钱；王启荣的祭日都去涉诉房屋处，也看到了涉诉房屋的变化，心里认为程显君把房子卖给程德旺，当时就没有提意见。林桂凤、林桂连、林桂平、林桂芹、林来栓、林桂俭、林桂敏表示不知晓售房契约和购房契约，不清楚涉诉房屋的居住和翻建、新建情况。程恩芳、程恩兰、程恩瑛、林桂凤、程显文、程显君均表示没有收到程德旺的购房款。一审庭审中，程德旺提交的林权证、股权证、集体建设土地使用证原件，表示上述证件原件系购房后程恩瑛交予的。程恩瑛否认上述证件系其交付给程德旺的，上述证件就放在涉诉房屋的柜子里。一审庭审中，程德旺补充提交另外四份A3纸的售房契约和购房契约，因王启荣有五名子女，因此准备了五份契约，五份契约签名处均有“程显君”的字样，程德旺表示“程显君”字样均系程显文代签的。程显文在庭审中认可五份契约的签字部分“程显君”均系其代签的，但庭后提交说明表示“对5份协议中的签字觉得像我签的字。庭审结束后，我又仔细想了一下，当年程德旺去我母亲家时，让我签字的纸为横格条纹纸，在横格条纹纸上代签过。程显君的签字5份A3纸的签字并非本人签字。如有需要我愿意做笔迹鉴定”。程德旺主张自2002年12月8日签订售房契约与购房契约，十四上诉人对房屋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十四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除程恩瑛和程恩兰外，其余人均表示其2018年3月才知道售房契约与购房契约，应从其知道时起算。另，本案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一审法院审理，并由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移送。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年5月31日的笔录记载，程显文陈述“第一张上面的签字肯定是我签的，没有村委会章的这页是我签的，有村委会盖章的这页我不敢确定，显君这两个字太草了，但日期肯定不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售房契约与购房契约的效力。而合同效力系在合同真实存在的基础上作出认定。本案中，十四上诉人均对程德旺提交的售房契约与购房契约的真实性存在异议。一审法院对售房契约与购房契约的真实性作如下分析：第一，程恩瑛认可售房契约与购房契约的字体为其爱人吴树鑫的，也认可合同内容系吴树鑫所起草的，由此可见，售房契约与购房契约的内容经过程恩瑛与程德旺协商确认；第二，程恩瑛认可其夫妇与程德旺夫妇共同驱车前往天津找程显君签署售房契约与购房契约，契约内容是程显君将涉诉房屋卖给程德旺，程恩兰认可程恩瑛夫妇带着程德旺夫妇找过程恩兰，告知程恩兰售房事宜，由此可见，存在签署售房契约与购房契约的事实；第三，程显文先是认可售房契约与购房契约上的签字为其本人代程显君所签，后又推翻其庭审所认可的上述事实，其陈述前后矛盾，结合程显文在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的陈述，可以推断售房契约与购房契约上“程显君”的签字应为程显文所签；第四，程德旺陈述因王启荣有五名子女，所以准备了五份契约，售房契约与购房契约系复印后各方签字，该陈述符合常理。根据上述分析，一审法院确认售房契约与购房契约的真实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十四上诉人主张因售房契约与购房契约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非合同当事人“程显君”本人签署，不符合签订合同的要件，因此无效。然，十四上诉人的上述意见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十四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是否存在房屋买卖事实，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庭审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做如下分析：第一，程恩瑛、程恩兰、程显文认可涉诉房屋买卖事宜而否认将此事告知其他人，程显文认可代签合同的事宜而否认将代签事宜告知程显君，然，从常理推论，出售涉诉房屋为家庭重大事项，程恩瑛、程恩兰、程显文若长期隐瞒与情理不符；第二，十四上诉人均否认收到程德旺支付的购房款，但在签署售房契约和购房契约后未收取房款即将房屋交付程德旺，程德旺不仅持有涉诉房屋的林权证、股权证、集体建设土地使用证原件，还分别于2003年与2016年对涉诉房屋进行新建和翻建，亦明显有悖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第三，十四上诉人作为程富和、王启荣的子孙，自王启荣去世后从未实际管理涉诉房屋，其所称的将涉诉房屋给程德旺借住，而却长达十余年未向程德旺主张权利，同样明显有悖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第四，再结合张辛庄村委会、张家湾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可以印证涉诉房屋买卖事实存在。关于程德旺主张十四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的适用范围为请求权，本案是确认之诉，属于形成权的范畴，不适用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判决：驳回程恩芳、程恩兰、程恩瑛、程显虹、程显文、程显玲、程显君、林桂凤、林桂连、林桂平、林桂芹、林来栓、林桂俭、林桂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程恩芳、程恩兰、程恩瑛、程显虹、程显文、程显玲、程显君、林桂凤、林桂连、林桂平、林桂芹、林来栓、林桂俭、林桂敏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十四上诉人提交关系证明，证明程德旺从村委会开具的所有证明均无事实依据，因为程德旺陈述了错误的事实，他表达了售房契约上的签字是程显君所签，实际上程显君的名字是程显文签的。程恩芳在庭后向本院邮寄《实名举报材料》，称原审法院对其施加不公正程序，本案最初由通州区张家湾法庭进行审理，而程德旺的女儿程秀云是张家湾法庭的人民陪审员，但仍然作为程德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张家湾法庭参加了庭审，此后又接到通知称张家湾法庭因为该原因需要回避，经请示三中院指令本案由顺义法院继续审理，但此前程秀云都未提出回避，在不能保证公正公平庭审的情况下，张家湾法庭连续进行了两次庭审，此后再移交任何法院，程恩芳等人都会处于被动局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主张和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已经查明的情况，第一，关于涉案房屋的居住使用情况，程德旺长期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达十余年之久，持有涉诉房屋的林权证、股权证、集体建设土地使用证原件，并先后于2003年、2016年对涉诉房屋进行新建和翻建，张辛庄村委会亦对此事实予以证明。十四名上诉人作为王启荣的子孙，自王启荣去世后从未实际管理涉诉房屋，在长达十余年时间里对涉案院落不闻不问，任凭程德旺居住使用并翻建，直至拆迁才提出异议。原审法院认定其十余年未主张权利，明显有悖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是符合案件实际的判断，十四名上诉人上诉主张原审判决是不尊重客观事实的强行推理，并在庭审中辩称王启荣去世后家中无人，子女均在外地，涉案房屋是提供给程德旺借住的，至于相关证件本就放在王启荣的房间里，当时没有收拾她的东西。上述陈述显然与常理不符，亦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难以采信；第二，关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情况，十四名上诉方均否认签订过买卖合同，否认收到购房款，进而否定其具有出卖涉案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但从实际庭审情况来看，程恩瑛作为本案原审原告方在法院的单方谈话中曾自认卖房时与原审被告方程德旺协商好房款1万元，其夫妇与程德旺夫妇共同驱车前往天津找程显君签署收房契约与购房契约，因程显君当时有事，程恩瑛让程显文代签，从天津回来后又去北京市石景山区程恩兰家，最后回到张辛庄村送程恩瑛夫妇回家，整个签订合同及给付购房款的过程详实具体，同时其认可程德旺提供的契约主文字迹是程恩瑛配偶吴树鑫所写，并称知晓程德旺在院内建房的情况；程显文作为本案原告方亦在庭审中认可是程恩瑛当时让其代程显君签字，并认可程德旺提交的协议中“程显君”签字是其代签；程恩兰作为本案原告方曾表示程恩瑛夫妇确实带程德旺夫妇找过她本人，并告知程显君出卖涉案房屋的情况，但否认收到售房款2000元，同时认可在王启荣的忌日去过涉诉房屋并知晓房屋的变化，当时以为已经出售，就未提出异议。此外，张辛庄村委会针对程德旺购买房屋并申请翻建危房情况亦出具了两份证明内容以印证上述房屋买卖的情况。第三，关于程序问题。经审查，通州区法院张家湾法庭曾对程显文、程恩瑛分别进行过单方谈话，有二人关于涉案房屋买卖过程的陈述，二人均对笔录签字确认。现程恩芳因回避问题对此前通州法院张家湾法庭的审理存在异议，但并无证据能够证明上述笔录的制作过程存在程序违法情形，且在顺义法院继续审理后又重新进行开庭，从程序上保障了双方当事人的权利，因此，对于程恩芳所主张的程序问题，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凡案件事实皆属过去，不可逆转，人民法院只能依据现有证据材料对过去的案件事实做出认定。本院法官在恪守职业道德、全面审核证据、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的基础上，认定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意见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使本院确信涉诉房屋买卖事实的存在。虽然程显君称从不知晓上述情况，直至2018年房屋拆迁时才知道房屋出售一事，且签字亦非本人所签，但从本案整体案情来看，两家人关于涉案院落的买卖早已达成过协议，且履行完毕多年，现十四位上诉人又诉至法院要求确认购房契约无效，显然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对合同效力作出认定，驳回十四位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程恩芳、程显君、程显虹、程显文、程显玲、林桂凤、林桂连、林桂芹、林来栓、林桂俭、林桂敏、程恩兰、程恩瑛、林桂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程恩芳、程显君、程显虹、程显文、程显玲、林桂凤、林桂连、林桂芹、林来栓、林桂俭、林桂敏、程恩兰、程恩瑛、林桂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夏审 判 员 张 弘审 判 员 申峻屹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史晓霞法官助理 李宝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