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2刑初197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运凯，男，1985年8月5日出生，汉族，广西贵港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贵港市港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50************511。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十五日。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宋朝政，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一部刑诉〔2020〕Z19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运凯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小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运凯及其辩护人宋朝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2016年10月开始，被告人王运凯和钟华彬合伙成立东莞市凯祥电线电缆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祥公司），在东莞市虎门镇从事二手电线电缆设备销售，凯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钟华彬，监事为王寿艺，后因经营不善，钟华彬与王运凯于2018年11月散伙，后由钟华彬独自一人经营凯祥公司。2019年3月份，钟华彬变更凯祥公司的住所至东莞市*****************。2019年开始，王运凯以手机为联系工具，通过微信发布销售二手电线电缆设备的消息，后冒用钟华彬和凯祥公司的名义、虚构有现货等事实，取得被害人的信任，骗取被害人的货款，后又继续以虚假的货运单、出货视频、物流公司出事故等虚构已发货的事实继续欺骗被害人。经查，王运凯通过上述方法诈骗5名被害人，诈骗金额共179300元。一、2019年2月份至11月份，被害人孙晓栋通过微信先后两次向被告人王运凯订购编织机架子2台和编织机3台，期间，王运凯通过上述虚构现货、虚假发货等事实的方式，骗取孙晓栋货款共66000元。二、2019年5月27日开始，被害人江东东通过微信向被告人王运凯订购编织机2台、并丝机1套，期间，王运凯通过上述虚构现货、虚假发货等事实的方式，骗取江东东共23000元。三、2019年8月份，被害人蒋锦信通过微信向被告人王运凯订购编织机4台，期间，王运凯冒用凯祥公司和王寿艺的名义，伪造了一个虚假的购销合同，且通过上述虚构现货、虚假发货等事实的方式，骗取蒋锦信共24800元。四、2019年9月份，被害人张建通过微信向被告人王运凯订购编织机1台、并丝机1台、放线架1台和小线轴48个，期间，王运凯冒用钟华彬的名义，且通过上述虚构现货、虚假发货等事实的方式，骗取张建共38000元（收款人卢康愉退了1万元给张建）。五、2019年10月份，被害人赵建浦通过微信向被告人王运凯订购绞线机1台、收放线1套，期间，王运凯冒用钟华彬和凯祥公司的名义，且通过上述虚构现货、虚假发货等事实的方式，骗取赵建浦共27500元。2019年11月15日，公安机关接被害人张建报案后，于2019年11月21日在东莞市虎门镇北栅社区比家美酒店606房将被告人王运凯抓获。公诉机关并提交了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扣押笔录、刑事判决书、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流水等书证，证人钟华彬、李永彬、游军、卢康愉、王寿艺、梁永、林日扬、梁一波、杨小金、龚小定、徐明刚、王绍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孙晓栋、江东东、蒋锦信、张建、赵建浦的陈述、指认笔录，被告人王运凯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王运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王运凯当庭否认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辩称其只是没有来得及发货给被害人。辩护人做无罪辩护，认为王运凯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提出以下具体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运凯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王运凯在案发时和钟华彬有合作关系，使用钟华彬的微信交易，不属于虚假身份。被告人因暂时无货而提供不实信息是为了延长交易的时间，虽然违背诚信原则，但是其目的不是非法占有他人的财物。被告人有退款的意愿，暂时无能力退赃不能认定其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从市场交易习惯来看，二手设备交易中被告人是否有现货及货物在自己的手上，并非是刑法上的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被告人虚构自己有货，只是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3.本案未调查核实被告人所供述的有被害人张建需要的货物在安徽或东莞市石排镇等处的事实。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运凯实施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本院分析如下：（一）被告人王运凯是否实施了诈骗的问题1.王运凯确有假冒他人名义和被害人实施交易的行为。证人钟华彬证实其和王运凯在2018年底就已经散伙，后由其继续经营凯祥公司，钟华彬和李永彬也证实东莞市*****************的厂房是钟华彬和李永彬二人合伙经营的，王运凯只是有几台设备放在上述厂房，二人均否认和王运凯有合作关系。房东游军也证实上述厂房是李永彬承租的。钟华彬称和王运凯散伙后只和王运凯合作过一次，钟华彬、李永彬证实在2019年7月之后就想退租上述厂房，因为王运凯还有几台设备放在上述厂房，所以才让王运凯去交了部分租金，房东游军证实王运凯转了2000元给他交租金，同年11月之后李永彬等人正式退租，该厂房租给了其他人。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在案发期间钟华彬等人和王运凯无合作关系，凯祥公司也并非由王运凯经营。除了有一次是假冒王寿艺名义和被害人交易之外，被告人王运凯均是以钟华彬的名义和被害人交易。此外，王运凯不仅以他人的名义，还以其他人名义注册的银行卡、手机号、微信号等与被害人交易。2.王运凯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有虚构货源和物流信息等欺骗行为。王运凯和被害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及王运凯的微信朋友圈信息显示，王运凯宣称有现货误导被害人下单，而被害人要求购买的也是现货，且王运凯也称有现货并且可以收到货款后发货，但是从本案的大量中立证人的证言来看，王运凯在案发时并无现货可以发货给被害人。同时，王运凯向孙晓栋等五名被害人均谎称已经向被害人发货的情况，在张建被骗一案中王运凯还伪造了运货单。3.王运凯并没有为被害人寻找货物或交付货物的行为和打算。本案中大量和王运凯有合作或者对王运凯的经营情况知情的人，比如证人卢康愉、杨小金、王寿艺、林日扬、龚小定、王绍等人的证言均可以证实王运凯并没有相关的设备是为被害人准备的，或者是已经发货给被害人的。王运凯关于其有为被害人准备货物，只是没有来得及发货给被害人的辩解，没有现实依据。4.王运凯并没有履约的能力。王运凯本人的供述及钟华彬等人的证言也可以证实王运凯因为此前生意亏损，尚有大量的欠款待还，且本人并没其他稳定的经济来源。综上，被告人王运凯假冒他人名义与被害人交易，虚构有现货交易和已经发货等事实，并将货款挪作他用，并没有将资金用作履约，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诈骗的行为。（二）关于被告人王运凯行为的定性被告人王运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了被害人的财物，其行为属于诈骗犯罪。但是，王运凯的行为是属于普通的诈骗罪还是合同诈骗罪存在一定争议。本院认为王运凯的行为属于合同诈骗罪，理由如下：1.本案发生在市场经济交易领域，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时空条件。被告人从事二手线缆机器的买卖，被害人则打算向被告人购买二手机器，双方从事的是市场交易，被告人除了侵犯被害人的财产权，还侵犯了市场交易过程中的信用体系。2.被告人和被害人之间达成了口头的买卖合同。本案中除了被告人王运凯在微信上发了一份购销合同给被害人蒋锦信之外，被告人和其他四名被害人并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但是，从被害人和被告人之间的沟通来看，双方之间达成了买卖二手机器设备的合意，确定了交易的金额、发货的方式及时间等内容，双方之间达成了口头的买卖合同。合同诈骗罪中的“合同”不仅限于书面合同，也包括口头合同。3.被告人以签订、履行合同为手段，实施了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行为。被告人通过假冒他人身份，虚构有现货等方式骗得被害人签订合同并支付货款，又在履行合同的过程虚构发货等情况，可见其在签订和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均存在欺骗行为。4.诈骗罪和合同诈骗罪，是普通罪名和特殊罪名的关系，在同时构成诈骗罪和合同诈骗罪的情况下，按照特殊罪名即合同诈骗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综上，被告人王运凯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王运凯及其辩护人关于王运凯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运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以欺骗手段骗取当事人的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经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运凯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但是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罪名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王运凯有故意犯罪的前科，虽不构成累犯，但也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运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1年11月2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责令被告人王运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孙晓栋66000元、被害人江东东23000元、被害人蒋锦信24800元、被害人张建28000元、被害人赵建浦27500元。三、随案移送的手机二部，予以拍卖、变卖，按照比例折抵前项退赔款。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年富人民陪审员  廖小美人民陪审员  黄国文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李晓燕（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