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32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银强，男，198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权，江苏鼎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凡兴花，女，198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亚君，江苏兴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朱琳，男，1983年5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现羁押于云南省普洱市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看守所。上诉人王银强因与被上诉人凡兴花、原审第三人朱琳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3民初1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银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王银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凡兴花负担。事实与理由：1.凡兴花在与王银强短信聊天时，明确自认案涉门市房不是凡兴花所有，没有其份额，现当庭又称该房屋是其夫妻共有财产，明显不符合逻辑，对此一审法院仍以该房屋购买于凡兴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由，认定该房屋属于凡兴花夫妻离婚时未分配的夫妻共有财产，显然是错误的。2.朱琳在明知自身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且明知凡兴花私自处分案涉门市房并占有款项的情况下，未积极向凡兴花主张权利，其行为实际影响了王银强到期债权的实现，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对该事实依法予以认定。3.朱琳在一审期间并没有否认其怠于向凡兴花主张权利，也未否认凡兴花私自处分案涉房屋的事实。4.朱琳因涉嫌犯罪被长期羁押，现一审法院没有对凡兴花与朱琳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判处，对王银强构成实质不公。凡兴花辩称，1.王银强未能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凡兴花存在擅自处分案涉房屋并独自占有售房款的行为。2.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处理案涉房屋的系朱琳的父亲朱学红而非凡兴花，且何从信也明确表示与其洽谈退还案涉房屋的是朱学红，退房款89000元均已给了朱学红，故凡兴花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3.经一审法院查明，案涉房屋确系凡兴花与朱琳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在离婚时未对该财产进行分割，而该财产的处置与所得价款均不是凡兴花经手的，对此凡兴花有权要求依法分割。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琳未作陈述。王银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凡兴花向王银强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即向王银强返还购房款125440.65元，并承担自2019年1月5日起到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凡兴花承担王银强为主张案涉权利而发生的律师代理费12544元；3.由凡兴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2月20日，凡兴花与朱琳办理结婚登记结婚。2015年9月17日，朱琳与何从信、吴某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朱琳以169000元的价格从何从信、吴某处购得坐落于盐城市盐都区间（房产证登记在刘某名下）。2016年12月28日，凡兴花与朱琳经婚姻登记机关登记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儿子朱某1、女儿朱某2均随凡兴花生活，朱琳每月支付抚养费3000元直至小孩成人（包括医疗、教育、生活所有费用）；夫妻共同财产、位于盐城市盐都区的房产权归凡兴花所有；上述房屋的房贷由朱琳偿还，婚姻期间一切债权与债务均由朱琳享有与承担。该离婚协议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7年1月21日，朱琳与王银强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约定朱琳将从何从信、吴某处购得的房屋以19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王银强。后因朱琳收取购房款后未履行交房义务，王银强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6月21日作出了（2017）苏0903民初2584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朱琳返还王银强购房款165000元，从2017年7月起至2018年11月于每月30日前还5000元，余款80000元于2018年12月30日前还清；如有一期不按期履行，王银强可以165000元向法院申请执行全部（已履行部分作相应扣减）；案件受理费4900元，减半收取2450元，由王银强负担。2017年7月31日、8月30日、9月30日、10月28日、11月28日、12月28日，凡兴花分别向王银强转账5000元，后又通过支付宝转账给王银强5000元，对上述计35000元款项凡兴花承认系朱琳将款项转给其后又由其向王银强给付。2018年2月5日，朱琳因涉嫌运输毒品犯罪被公安部门羁押。同月21日，王银强跟手机号为150××××9828的用户的短信聊天记录载明：“……我门市卖了，跟你有关系吗？你的钱，你找朱琳去要，以后我不会再转钱给你的，朱坐牢了，你去找他要……门市过不了户，天下个个都知道的事，而且门市本来就不是我的，你起诉吧，我不想跟你说多少，法院有传票，我去……。”后因朱琳未按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履行，王银强遂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扣划了朱琳银行存款4559.35元，并查封了坐落于盐城市盐都区的房屋。凡兴花得知这一情况后向一审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2018）苏0903执异69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凡兴花的异议请求。同年9月10日，凡兴花举状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其起诉提交的民事起诉状载明的联系电话为150××××9828。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了（2018）苏0903民初46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停止执行一审法院向盐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的（2018）苏0903执81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现王银强为行使代位追偿权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支出律师代理费12544元。一审庭审中，王银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5年9月17日何从信、吴某与朱琳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2018年2月14日凡兴花出具的收条的手机照片各一张。收条照片载明：今收到何从信人民币壹拾叁万玖仟元整；注以后该门市无任何纠纷；今收人凡兴花。一审法院根据凡兴花的申请于2020年5月11日向电话号码为182××××1637、自称系何从信的受话人进行了调查，受话人陈述的主要事实为：朱琳出事了，要钱用，他父亲朱学红跟我谈的，房屋退给我后一共退了89000元，是给朱琳父亲的；凡兴花没有从我处退钱；我不记得凡兴花什么收条了，朱琳的父亲打收条给我的；这房屋房产证什么也没有。一审法院开庭时要求凡兴花到庭，凡兴花以要带小孩为由没有到庭进行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国家法律规定，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以下条件：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该四个条件必须同时具备。本案中，王银强对朱琳债权已经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属于合法债权，具备了第一个法定要件。但，即使王银强主张的凡兴花在与朱琳离婚后将朱琳购买他人的房屋出售并独自占有售房款的事实成立，因该房屋系朱琳在与凡兴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以个人名义向他人购买，该房屋依法应认定为系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凡兴花对该房屋依法享有合法的权利，而双方在离婚时对该房屋的权属未作处理，凡兴花与朱琳针对该房屋各自应当享有多少份额不能确定；且朱琳现因涉嫌犯罪被羁押，客观上亦难以向凡兴花主张权利，故王银强提起代位权诉讼，其对于“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的法定要件不具备。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银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08元，财产保全费1220元，合计4028元，由王银强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同时法律规定，债权人行使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债务人的债权已经到期，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王银强主张其对朱琳享有到期债权，而凡兴花擅自将朱琳所有的案涉门市房出售给他人并占有售房款，且王银强认为朱琳怠于向凡兴花追索权利，为此王银强向凡兴花提起代位诉讼。但一方面，王银强虽依生效民事调解书对朱琳享有到期债权，但就朱琳与凡兴花双方与案涉门市房的关系而言，因该门市房系朱琳购买于与凡兴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证据证明朱琳与凡兴花双方已约定该门市房系朱琳独自所有。关于王银强在一审中所提交的其与凡兴花手机短信中关于“…门市房本来就不是我的…”的内容，系王银强在朱琳因涉嫌犯罪被羁押后不久向凡兴花索款的特定背景下所形成的，并无相关有效证据能够印证该门市房即实际为朱琳独自所有。故应认定该门市房应为朱琳、凡兴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王银强上诉认为案涉门市房不是朱琳、凡兴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另一方面，根据朱琳、凡兴花双方离婚协议的内容，该双方在离婚时对案涉门市房屋的权属并未作分割处理，结合当事人举证情况及一审法院调查的事实，并不能充分证明案涉房屋已经被凡兴花处置并占有房款。因此，王银强提起本案代位权诉讼，要求凡兴花就案涉房屋处置款项向其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及其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综上，王银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8元，由上诉人王银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迎付审判员  孙曙光审判员  郑娟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周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