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5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米易华瑞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米易县湾丘彝族乡麻窝村一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21699185853A。 法定代表人：**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祖明，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四川渡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820565213。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宋红，女，196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超，四川卓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410522791。 上诉人米易华瑞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18）川0421民初1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祖明、王跃，被上诉人宋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华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改判支持华瑞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宋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部分撤销。一、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宋红违约，是导致误判的根本原因。1.宋红已经多次违约。华瑞公司与宋红签订的《米易华瑞工贸有限公司生产承包协议书》（以下简称《生产承包协议书》）、《生产承包补充协议（附件一）》《补充协议3》《补充协议》中均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宋红应当依照协议全面完成生产目标任务，但宋红并未完成上述协议约定的目标任务，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双方协议早已自动解除。宋红无法完成生产目标任务的原因是其改造后的设备生产能力不足、管理无序造成的，并非华瑞公司提供的原矿不足造成。根据协议约定，如果属于华瑞公司提供的原矿不足，宋红应当书面汇报，但从双方多年合作的情况看，宋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书面汇报过其无法履行协议的原因是华瑞公司的原矿供应不足。2.一审法院以姬海山、铁祥生、余元友三人于2018年2月3日的《承诺》推断出华瑞公司不追究宋红的违约责任，该认定是错误的。2018年2月3日的《承诺》本意是在华瑞公司原矿供应不足的情况下，宋红在2018年2月3日至2月13日之间产量达不到6000吨，双方才互不追究责任。但宋红在拿到30万元后不给工人发工资，导致工人罢工，当时既没有组织工人生产，也没有向攀枝花钢城集团米易瑞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地公司）发铁粉，春节后在2018年3月26日才将铁粉2411.86吨发往瑞地公司，宋红已经严重违约。华瑞公司从未明确表示对于宋红此前的多次违约行为不追究违约责任。另外，2018年2月3日的《承诺》并非华瑞公司确认或者指派的人员签字，也没有华瑞公司的公章，华瑞公司从不知道该《承诺》的存在，该《承诺》没有任何法律效力。3.华瑞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也能够直接证实宋红违约。华瑞公司提供的瑞地公司加工以来每月的盘点表、宋红2018年1月停产后原矿库存量、王定周的证人证言、华瑞公司组织相关人员盘库的视频录像（光盘）等证据足以证明瑞地公司供应的原矿是充足的，是宋红没有生产能力和技改严重失败导致铁精矿产量未完成，而宋红没有证据证明因缺原矿而停产。二、一审判决认为宋红不构成违约，没有认定宋红给华瑞公司造成损失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对2016年10月22日的《承诺书》以及《米易华瑞工贸2017年利润表》不予采纳是没有任何道理的。1.《承诺书》是宋红一方主管生产的三位负责人亲笔书写的，由于宋红没有生产能力，导致发不起工资，为了正常生产向华瑞公司借款并出具的，该《承诺书》真实合法。2.《米易华瑞工贸2017年利润表》是华瑞公司对当年利润的核算，华瑞公司与宋红之间系生产承包关系，故华瑞公司对公司利润单方核算并无错误。且，宋红也在一审反诉时提出了利润损失的依据，华瑞公司在一审中向法院表明，如果法院不认可华瑞公司的利润依据，也可以按照宋红提供的利润依据计算华瑞公司的损失，因为宋红主张的利润标准比华瑞公司提供的利润标准更低。但一审法院对此没有采纳，是错误的。三、华瑞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设备设施的损失，一审法院未予采纳、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华瑞公司于2015年6月将设备设施移交给宋红使用，双方在场负责人对《华瑞工贸库存设备配件清单明细》签字确认，电机、磁选机都是备用品，钢球、钢锻、衬板等耗材没有使用过，装载机的平均使用年限约3年，并且也委托评估单位对装载机的剩余价值进行了评估，根据协议约定，合同期满应该原状归还，无法归还应该照价赔偿。四、一审判决对华瑞公司主张的税款损失不予支持是错误的。根据《生产承包协议书》的约定，宋红购买材料应当向华瑞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宋红未提供增值税发票是偷税漏税行为，且导致华瑞公司无票抵扣就要多交税金，宋红应该补税50万元。华瑞公司于2017年12月将二期生产线承包给唐礼华根本不影响宋红购买原材料应提供增值税发票。五、一审判决否认已经生效的《昆明仲裁委员会裁决书》【昆仲裁[2018]207号】（以下简称仲裁裁决书）认定的事实，驳回华瑞公司主张的99万元承包费抵扣主张，是错误的。根据仲裁裁决书，华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娟转款给宋红161万元，除去62万元归还宋红借款，之外的99万元是基于华瑞公司与宋红承包合同下的返销费用即加工承包费用。宋红在仲裁时提供了《生产承包协议书》，也认可了双方之间还存在承包及购销关系，仲裁裁决是基于华瑞公司与宋红之间存在承包、购销关系，以及**娟是华瑞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作出的。一审判决直接否定了生效仲裁裁决书认定的事实，反而让华瑞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此请二审法院纠正。六、一审判决对于结算支付粒度扣款数额以及4号磨电机维修费的确定有失公正。1.关于结算2017年粒度扣款数额问题，由于前期华瑞公司财务人员误算，没有扣除华瑞公司不合格粒度扣款数额。2017年，瑞地公司共扣粒度款268291.05元，现核实华瑞公司粒度不合格产品14164.19吨，应扣粒度款141702.05元；宋红粒度不合格产品19398.64吨，应扣粒度款126589元。在结算2017年1月、2月加工费时已扣粒度款14725.4元，宋红粒度不合格未扣款111863.6元；2.关于4号磨电机。不知何时宋红将该电机送往西昌市中鑫电机修理厂维修，由于宋红欠该修理厂修理费太多，该修理厂就把电机扣押了，后来华瑞公司发现了，就到处调查，经过很长时间，终于找到了该电机。华瑞公司于2019年1月8日到该修理厂垫支了修理费3万元，产生运费700元，共计30700元的费用应当从宋红的加工费中扣除。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宋红的承包费314765.84元是错误的，应该还要扣除粒度款111863.6元、垫支的电机款30700元，宋红的承包费应该是172202.24元；根据仲裁裁决书，宋红欠**娟99万元，相互品迭后，宋红还欠**娟817797.76元。七、宋红多次违约，包括不按照约定足额交纳保证金、不按照约定组织生产、无法完成生产任务，宋红的违约行为已经给华瑞公司造成了上千万的损失，华瑞公司只要求宋红承担50万元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华瑞公司要求宋红支付违约金50万元的请求显失公正。八、一审判决华瑞公司支付宋红违约金50万元更无道理。首先，华瑞公司并没有违约。2017年2月18日的《补充协议3》第六条约定，承包时间延期至2019年6月30日（如遇国家、上级主管部门政策制约，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国家安全监管总局关于印发《遏制尾矿库“头顶库”重特大事故工作方案》的通知（安监总管一【2016】54号）和川安办【2016】29号文件要求“头顶库”要进行治理，华瑞公司尾矿库列为“头顶库”，因下游有成昆铁路和214省道，当地政府要求进行闭库治理，闭库工程2018年6月开始停产进行，当年12月验收合格。闭库后就无法生产，只能停产，故协议只能履行到2018年6月30日；其次，违约金是建立在损失的基础之上的，一审法院在宋红没有提交损失的证据的基础上判决华瑞公司承担50万元的违约金，违背了损失填补原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审理过程中，华瑞公司当庭撤回关于结算支付2017年粒度扣款数额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 被上诉人宋红辩称，驳回华瑞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由于华瑞公司拒不支付宋红用于原生产线技改的费用，因此宋红起诉华瑞公司要求支付生产线技改费，之后华瑞公司为了恶意抵扣宋红的技改费，在多次违约且未足额支付宋红加工费的情况下提起诉讼，主张宋红违约，这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2.华瑞公司要求宋红赔偿部分设备配件材料以及装载机的折价款，毫无事实根据。该设备配件材料及装载机当时并未移交给宋红。宋红提交的材料能够反映装载机处于损坏的状态，才会出现宋红要外租装载机并由华瑞公司支付相应的装载机费用；另外华瑞公司在2018年4月将宋红方恶意清除出场，当时所有的设备配件材料及装载机均处于华瑞公司的控制之下，其要求宋红对长期处于失控状态的设备配件材料及装载机进行折价赔偿没有事实根据。3.华瑞公司要求宋红赔偿经营损失3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宋红进行生产后多次违约的是华瑞公司。4.《补充协议3》《补充协议》以及宋红借款给华瑞公司的法人**娟、华瑞公司的《承诺》等多项证据证明华瑞公司供应原矿不足，才导致了产能不足，没有达到合同约定；华瑞公司还未按照合同约定以每月滚动付款的方式支付承包费，导致宋红垫资压力巨大；同时华瑞公司在2018年4月将宋红强制清退出场，2019年5月在未得到宋红同意的情况下发出解除合同的短信。华瑞公司严重违约，宋红没有任何违约情形，华瑞公司主张宋红管理不善或产能不足缺乏证据支持。5.华瑞公司要求宋红支付垫付税款，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税款的缴纳主体是华瑞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宋红向华瑞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是要在华瑞公司足额供应原矿、宋红取得相应利润的情况下。6.华瑞公司要求宋红退还经营期间多收取的承包费，没有任何根据。华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娟私人向宋红转账的161万元是**娟本人与宋红、杨国银之间的民间借贷及其他商务关系，与本案无关。 华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华瑞公司与宋红于2015年6月10日签订的《生产承包协议书》及相关的所有补充协议，终止前述合同协议的履行；2.判令宋红依照《库存设备盘点清单》归还华瑞公司该清单载明的库存设备、配件、材料，并恢复生产流程原状。若宋红不能归还、恢复原状，则应向华瑞公司赔偿相应损失（暂定为150万元）；3.判令宋红赔偿华瑞公司经营损失300万元；4.判令宋红补缴税款50万元；5.判令宋红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搬离华瑞公司经营场所；6.判令宋红支付华瑞公司违约金50万元；7.判令宋红退还在生产承包经营期间多收取的承包费99万元。诉讼过程中，华瑞公司放弃判令解除华瑞公司与宋红于2015年6月10日签订的《生产承包协议书》及相关的所有补充协议，终止前述合同协议的履行及判令宋红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搬离华瑞公司经营场所的诉讼请求；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宋红赔偿华瑞公司《库存设备盘点清单》所涉的库存设备、配件、材料折价款2311441元（装载机折价款1191015元+电机等设备配件折价款1120426元）；2.判令宋红除去已支付的40万元保证金，另行向华瑞公司赔偿经营损失300万元；3.判令宋红支付华瑞公司为其垫付税款50万元；4.判令宋红支付华瑞公司违约金50万元；5.判令宋红退还华瑞公司在生产经营期间多收取的承包费941296.52元。 宋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华瑞公司支付宋红承包费50万元；2.判令华瑞公司支付宋红经营损失260万元、停产损失44万元；3.判令华瑞公司退还宋红保证金70万元；4.判令华瑞公司支付宋红为其垫付的陆德云赔偿费用17.5万元；5.判令华瑞公司支付宋红违约金50万元。诉讼过程中，宋红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华瑞公司支付宋红承包费607552.70元；2.判令华瑞公司支付宋红经营损失260万元、停产损失44万元；3.判令华瑞公司退还宋红保证金70万元；4.判令华瑞公司支付宋红为其垫付的陆德云赔偿费用17.5万元；5.判令华瑞公司支付宋红违约金5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宋红与赖文金、李真银为承包华瑞公司铁精粉生产线建立了合伙关系。2015年6月10日，华瑞公司（甲方）与赖文金（乙方）以个人名义签订了《生产承包协议书》（合同编号：MYHRGM201501）一份。协议书约定：第一条“承包范围：乙方承包甲方现有七套铁精粉生产线（包括取水、尾砂排放）的生产。”第二条“生产目标：乙方每年必须为甲方生产30万吨含铁量≥55%的铁精矿。在生产期间，如有停电、缺原矿，或甲方无法提供生产用水的原因，导致停产。乙方必须主动书面上报甲方管理人员进行登记，每月统计后，双方签字认可，结算时由甲方负责人确认生效。按时间计算扣除年生产目标任务，甲方不支付停产期间误工补贴。连续停产一个月以上双方协商解决。”第三条“承包费：甲方按每吨合格的铁精粉干基100元计算，作为乙方的生产承包费用，该费用包括：从原矿过磅至精矿出厂整个生产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如：抽水、破碎、洗选、装载机、原矿堆料和铁精粉装卸等所有工艺流程所需的人工费用；装载机燃料、机械润滑油、工具及辅助材料、设备易损件、消耗品、机械及电器修理、球磨机所需的钢球及衬板、破碎机输送、带齿板筛网、装载机配件、电费、劳动保护用品等一切用于生产机辅助生产的费用。”第四条“承包费结算标准及时间：乙方生产的铁精粉干基数量以出厂计量为准，品位以出厂化验为准。差异过大以攀枝花市601化验为准。每月5日前计算上月实际精矿生产量，产量核准后，甲方支付乙方承包费80%，余款20%做安全经费，无安全事故发生，下月滚动支付。结算时每吨扣减1元承包费，待年终完成生产任务，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未完成生产任务甲方不予支付。超额完成，超过部分每吨在承包费中奖励2元。”第五条“保证金：乙方向甲方交纳保证金壹佰万元整（签订合同时首付现金伍拾万元；余下伍拾万元在承包费中扣除），协议终止退还。”第六条“乙方责任：1.负责生产中的安全管理（含用电安全、生产安全及机修安全等）如因甲方原因，造成安全隐患时，乙方可以拒绝生产。因乙方原因违章操作，野蛮操作，不认真操作造成的安全事故，甲方概不负责。……3.做好降本增效、承包期间，不得以任何理由提高结算价格或补偿要求；品位低于55%造成的扣款全部由乙方承担，在承包费中扣出。……5.生产过程中的技改项目由乙方根据生产情况自行解决，但不得破坏原有系统状态，不算对甲方的投资，费用自理（大型设备增减、改造、更换双方协商，再立合同）。……7.乙方购进所有材料款，根据甲方需要提供增值税发票，甲方按实际增值税的50%返还乙方。”第七条“甲方责任：1.甲方提供现有的水利、电力设施、七台生产线及其配套设备设施、七台装载机、两辆皮卡车和职工食宿场所、库房给乙方使用，乙方加强维护保养，确保安全使用。2.保证生产原矿供应、年综合选比不得大于4:1。若大于4:1的原矿选比，按精矿承包费单价折算计价。3.负责用水、用电的协调，枯水期乙方有服从电力部门安排，农灌期间不得与农民强行争水。4.保证现有七套球磨机铁精矿洗选生产线及其配套设备设施交给乙方使用。并做好球磨机及配套设备设施的情况记录和《设备移交清单》。……”第八条“承包时间：2015年6月10日（生产目标任务从生产之日起开始计算）起至2018年6月10日止协议到期，双方无异议，再续签。”第九条“其他约定：1.生产前技改和大型设备维修材料、配件及新增项目、设备（乙方提出书面申请报告，经甲方审批同意）的费用由乙方垫支，计入甲方投资。待甲方年底支付给乙方。……”第十一条“本协议一式两份，附《设备移交清单》，甲乙双方各持有一份。……” 同日，华瑞公司向赖文金（宋红）出具40万元的保证金《收据》。宋红于当日通过其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娟的账户转款20万元，于2015年6月9日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娟转款40万元。 2015年7月2日，赖文金向华瑞公司提交了《技改申请报告》及其附件《技改设备、配件、材料预算表》各一份。同日，华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娟在该报告上批注：“同意技改，按实际付出设备、配件、材料款计入我公司投资。”并加盖了华瑞公司印章。 2015年7月10日，华瑞公司将库存设备配件与宋红合伙人李真银进行了移交。华瑞公司与李真银在《华瑞工贸库存设备配件清单明细》上签字确认。后赖文金分别与罗云贵、王银才、郭文华等人签订了《破碎系统改造协议书》《破碎车间土建基础工程承包合同》《水管安装合同》，对技改项目进行技改。 2015年10月12日，赖文金与华瑞公司签订《安全生产责任书》一份。该责任书第十条“生产承包期间，要组织全体职工认真学习《安全生产法》。特别是原矿场要安排对工作负责的人指挥车辆倒矿卸车。若发生重大安全责任事故或重大伤亡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和刑事责任损失均由承包方负全责。……” 2015年11月3日，赖文金与华瑞公司签订《生产承包补充协议（附件一）》，对原协议书进行了补充约定。其中，第三条“乙方责任中第7条，‘根据甲方需要提供增值税发票’，更正为：乙方向甲方提供含17%的增值税专用票，每年总额不得少于1500万元，如果所交增值税发票总额不足，按相差数量税额的50%在承包费中扣除。”第四条“其他约定的第1条，‘生产前技改’，更正为：生产前技改后，尾砂粒度必须符合选钛要求，跟以前一样满足选钛用水的需要，不得影响选钛流程。他人进入选钛，所有螺旋处另安装电表。如技改造成选钛的损失，由乙方按市场价赔偿。”第七条“乙方生产出的铁精矿，品位和密度不得低于55%。” 2016年3月前，宋红、赖文金、李真银完成了对承包生产线的技改及调试。技改过程中，赖文金负责对外关系的协调，李真银负责技改项目的实施，宋红负责出资及技改设备、配件、材料的采购。2016年3月，宋红、赖文金、李真银承包的生产线正式投入生产。其后，宋红与华瑞公司倒签了一份，与赖文金于2015年6月10日与华瑞公司签订的《生产承包协议书》内容相同生产承包协议书。 2016年3月26日晚11时许，陆德云驾驶号牌号码为川Ｄ×××××号货车自白马矿山至华瑞公司，在宋红、赖文金、李真银承包的生产线场地倒车卸矿过程中，因操作不慎致使车辆翻下斜坡，造成陆德云受伤、车辆受损的事故。2016年8月19日，经米易县湾丘彝族乡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赖文金以华瑞公司的名义与陆德云达成《赔偿协议》一份，约定：陆德云损失为18万元。其中，赖文金承担13万元，陆德云自负5万元。赖文金应付陆德云13万元，扣除已垫付7.4万元，尚应支付5.6万元，定于2016年8月30日前付清。若赖文金逾期付款，还应支付10%违约金。2016年10月18日，宋红管理人员杨国银以华瑞公司的名义与陆德云签订《协议》一份，约定：补偿陆德云5.6万元、违约金2.68万元，合计8.28万元。此款定于2016年10月30日前付清。同时，杨国银提供号牌号码为云ＡＥ733的小轿车一辆抵押放置于陆德云家。2016年10月31日，陆德云领取了赔偿款及违约金8.9万元。至此，宋红等人共计支付陆德云16.3万元。此后，赖文金、李真银相继退出了承包生产线的经营，宋红独自管理经营。 2017年2月18日，华瑞公司（甲方）与宋红（乙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3》。该协议约定：“乙方在2017年3月1日（过滤机、一、二号磨机修复正常生产三天内），将二期两条生产线交回甲方，由甲方管理使用。乙方只承包生产一期五条（1、2、3、4、5）生产线的生产。”其中，第一条“关于原矿问题。在原矿短缺时，首先满足乙方正常生产，若因甲方保证金不足，铁粉没按选比返回给攀钢瑞地公司原因，造成停发原矿，引起停产，由甲方负责发放乙方停产期间工人基本工资及外租装载机租金（矿山、运输、雨季、政策制约和瑞地变化等原因造成缺原矿停产，与甲方无关）。”第二条“原矿分配问题。二期恢复正常生产时，要根据一、二期生产能力来合理配矿（比如：每次拉矿上5下2或上3下2、等方式。”第三条“水电问题。水分开使用，五七电站抽水、鱼塘、圆池子、高位水池由乙方负责管理使用和维修维护；麻窝村、唐老五两处由公司管理使用和维修维护。电分开使用，双方各自在用电处安装计量表。唐礼华水池处向大鱼塘供水由甲方负责，大鱼塘向一期选钛供水由乙方负责。”第四条“选钛和收尾。一、二期分开生产后，由甲方负责选钛和收尾，收回的精粉归甲方。”第六条“承包时间延期。原协议定截止时间2018年6月30日，现定截止时间为2019年6月30日（如遇国家、上级主管部门政策制约，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第七条“生产目标任务。原协议议定为年产30万吨铁精矿，现定年产量为25万吨铁精矿（原协议其他条款不变）。”第八条“技改资金返还时间：技改资金确定后，2017年12月31日返还。”第九条“分开前，乙方要把二期撤走的设施设备归还原处。”协议签订后，宋红向华瑞公司交还了二期两条生产线及设备，双方各自生产加工。2017年7月20日，因国家环保督察检查包括宋红承包生产线在内的华瑞公司所有生产线停产。 2017年12月12日，华瑞公司（甲方）再次与宋红（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内容为第二条“按甲方下达的生产任务1.6万吨铁精粉选比提供原矿。”第三条“乙方在生产期间对承包车间范围内的安全、环保、卫生等事项按相关主管部门的方案执行。如整改不到位造成的后果由乙方负责。”第五条“双方商定，乙方自2017年12月4日—2018年3月14日内生产4.8万吨，自2017年12月31日生产铁精粉8000吨至10000吨。如三个月生产总数达不到4.8万吨（以干基计算）甲乙双方生产协议自动解除（如甲方提供的原矿品位较低，超出4:1的选比甲方应承担超出部分的承包费，并扣减当月产量。以后每叁个月以此条考核一次，直至合同终止。”第六条“甲方如无法保证铁矿原矿石供应，造成乙方停产三天以上的，视为违约，应赔偿乙方的聘用工人（每人每天的基本工资）、外租装载机停产费用。”第七条“双方对加工铁精粉质量检验仍按《生产承包协议书》定。如场地上有铁精粉甲方无法发出，导致拉不来原矿，甲方承担责任。”随即，宋红恢复生产至2018年2月。 2018年2月3日，宋红管理人员杨国银与华瑞公司管理人员余元友等人签订了《承诺》一份。其内容为：“华瑞公司承诺，给一期承包人宋红资金安排在2018年2月4号给二十万元发工人工资、购油等，要求宋红及时安排生产，往瑞地发铁精粉，确保在二月十三日前在生产5000吨—6000吨，公司再支付宋红叁拾万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以及材料款。望双方共同遵守执行。”承诺签订后，宋红生产至2018年春节前。2018年春节后至协议期限届满，宋红再未恢复承包生产线的生产，安排人守场至2018年4月撤离。期间，2018年3月26日，华瑞公司向杨炳中等人作出承诺：华瑞公司将宋红、杨国银加工库存铁精矿运至瑞地公司结账后，代宋红、杨国银支付债权人杨炳中、苏付刚装载机租金及工资8万元。此款定于2018年4月30日前付清。若到时不支付或支付不完，由华瑞公司承担此笔债务。 2019年5月11日，华瑞公司向宋红等人发出短信通知。通知内容为：“宋红、杨国银二同志：你们2017年12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第五条约定：自2017年12月14日—2018年3月14日内生产4.8万吨铁精矿，你们实际只生产了1.2万吨左右。根据协议约定，三个月生产总数达不到4.8万吨自动解除，合同终止。我公司承多次通知你们办理好承包费结算工作和退场手续，但是，你们置之不理。本次再次通知你们，限你们于2019年5月15日12时前来我公司办好承包费结算工作和退场手续，如果不按时的到达，一切责任和后果由你们承担。”2019年5月17日，在宋红未到场的情况下，华瑞公司让其债权人成都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进入宋红所承包的一期生产线场地，并对该生产线设施进行改建。 2019年9月22日，华瑞公司与宋红就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承包费进行了结算。双方除对2018年1月至4月电费680104元、2017年度粒度扣款233363元、4号磨机电机费30700元存在争议外，对其余结算数额均无异议。其中，华瑞公司曾于2017年6月14日与宋红签订的《关于安全保证金扣款协议》所涉从承包费中于2017年5月、6月、7月扣除合计30万元的安全保证金，在此结算中并未予以扣除。经一审法院审查核实，华瑞公司结算应付宋红承包费为314765.84元。 同时查明：1.宋红承包期间未按协议约定完成铁精矿生产任务；2.宋红撤离生产线后至今未与华瑞公司办理《华瑞工贸库存设备配件清单明细》所涉设备配件移交手续；3.合同履行过程中，华瑞公司考虑到宋红的困难，只收取了宋红40万元保证金。 另查明：1.2017年7月至12月期间，华瑞公司将宋红生产使用的一期高压计量箱电表交由供电部门进行了校表，导致其电表底数变更；2.2017年12月，华瑞公司将其二期两条生产线及设备承包给唐礼华生产。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生产承包协议书》《生产承包补充协议（附件一）》《补充协议3》《补充协议》均系华瑞公司、宋红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华瑞公司、宋红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华瑞公司诉请宋红赔偿其《库存设备盘点清单》所涉的库存设备、配件、材料折价款2311441元，因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折价赔偿损失数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瑞公司诉请宋红支付其垫付的税款50万元，因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核实，华瑞公司应付宋红承包费数额为314765.84元。故对宋红诉请华瑞公司支付超出该数额部分承包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瑞公司诉请宋红返还承包费941296.52元，因与查明事实不相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宋红诉请华瑞公司支付其停产损失44万元，因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不支持；宋红诉请华瑞公司退还其安全保证金30万元，因华瑞公司并未收取，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本案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当支付经营损失及违约金；保证金40万元是否应当退还；华瑞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宋红垫付的陆德云赔偿费用17.5万元。 关于是否应当支付经营损失及违约金。华瑞公司主张宋红在原矿供应充足的情况下，因环保不达标、技改失败及管理不善等原因，导致其未能完成铁精矿产量；宋红主张华瑞公司原矿供应不足，导致其未能完成铁精矿产量。但华瑞公司、宋红对其主张均未能举证证实。与之相反，华瑞公司两次与宋红签订补充协议，将铁精矿产量一减再减，宋红仍未能完成铁精矿产量。由此，华瑞公司与宋红于2018年2月3日达成协议，原矿供应不足或产量没有达到互不追究责任。因此，华瑞公司、宋红均无权以铁精矿未达到产量为由诉请对方赔偿经营损失。对华瑞公司、宋红的相关诉请，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同时，因宋红未能完成铁精矿产量的原因事实不清，故对华瑞、宋红分别以该事由诉请对方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华瑞公司以宋红未及时足额交纳保证金诉请支付违约金。经查，宋红未及时足额交纳保证金属实，但取得了华瑞公司的认可。故对于华瑞公司相关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补充协议》期限内，自2018年春节后至协议期限届满，华瑞公司曾于2019年5月11日向宋红等人以短信方式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但华瑞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协议解除条件已成就，该通知并不具有法律拘束力。在此情形下，华瑞公司擅自让其债权人进入案涉生产线现场施工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按约定支付宋红违约金50万元。故对宋红的相关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40万元保证金是否应当退还。按照《生产承包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华瑞公司应当自协议终止后退还宋红保证金。现双方协议已于2019年6月30日届满终止，华瑞公司应当退还宋红保证金40万元。故对宋红相关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华瑞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宋红垫付的陆德云赔偿费用。依据《生产承包协议书》《安全生产责任书》的相关约定，车辆运输原矿在宋红承包生产现场倒矿过程中安全责任应由宋红承担。故宋红诉请华瑞公司支付其垫付陆德云赔偿费，与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由米易华瑞工贸有限公司支付宋红承包费314765.84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由米易华瑞工贸有限公司退还宋红保证金40万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由米易华瑞工贸有限公司支付宋红违约金50万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米易华瑞工贸有限公司本诉全部诉讼请求；五、驳回宋红反诉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华瑞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8年3月（总）瑞地-华瑞回购铁精矿预结算单》，拟证明：瑞地公司回购铁精矿的时间和数量，以及宋红供应的铁精矿质量不过关，双方的合作在2018年4月10日已经完全终止； 宋红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这是华瑞公司与瑞地公司的结算依据，与宋红没有合同相对性，华瑞公司供给瑞地公司的铁精矿中除了宋红供应的，还有二期唐礼华供应的，故达不到华瑞公司的证明目的； 2.《2018年3月生产承包工资（宋红）》，拟证明：宋红交瑞地公司铁精矿的时间和数量，以及宋红供应的铁精矿质量不过关； 宋红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没有任何人的签字和盖章。 3.《借条》《收据》各一张，拟证明：宋红缺资金，向华瑞公司借款23万元发工资的事实； 宋红质证意见：对真实性认可，但达不到华瑞公司的证明内容，华瑞公司的财务流程要结算加工费就必须要向华瑞公司出具借条或收据才能领款，华瑞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如期支付加工费，导致宋红垫付了大量资金。 4.《承诺书》（赖文金、杨国银、李真银于2016年10月22日出具）一份，拟证明：承包方宋红承诺工资发放后恢复生产，再次停产愿意处罚的标准； 宋红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在承诺人中没有宋红的签字，且宋红不知情。 5.移交装载机时的照片5张，拟证明：当时状况是装载机能正常使用； 宋红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照片中没有拍摄时间、拍摄地点及参与人员，不能证明是移交给宋红的装载机，即使按照照片所示也只是证明了装载机的外观，对于像发动机等实际性能未进行展示。 6.移交钢球钢锻衬板时的照片2张，拟证明：材料没使用过是新的； 7.装载机使用后的状况照片4张，拟证明：装载机已经损坏了，无法使用； 宋红质证意见：对证据6、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照片中没有拍摄时间、拍摄地点及参与人员，无法核实真实性。 8.《关于白马外委加工铁精矿粒度异常批量处理的会议纪要补充》，拟证明：粒度扣款标准； 宋红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份证据仅有白马球团公司的盖章，没有针对的对象。 9.《回购华瑞2017年-2018年6月精矿结算及途损清算表》，拟证明：华瑞公司2017年粒度扣款总金额是268091.04元； 宋红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与宋红没有合同相对性，在供应给瑞地公司的铁精矿中还有二期唐礼华供应的。 10.《2017年5月-11月生产承包工资（选钛）》，拟证明：该期间的粒度异常和数量，双方签字认可； 宋红质证意见：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宋红在该组材料中均备注了发出量属实，对粒度扣款不认可。 11.《宋红、华瑞2017年度发送白马球团厂粒度不合格产品登记表》，拟证明：宋红和华瑞公司2017年粒度扣款分摊情况，宋红应扣款111863.6元，华瑞公司应扣款141702.05元； 宋红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份证据没有任何一方签字盖章，是华瑞公司自行制作的。 12.给宋红垫支4号磨电机款票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付款金额是30700元； 宋红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没有宋红的签字，是华瑞公司的单方行为；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交易用途仅备注了电机修理费，并未备注几号电机。 13.《补充协议3》，拟证明：减少目标任务；受国家、上级主管部门政策政策制约，双方约定的承包时间延期无效； 14.《补充协议》，拟证明：如果宋红三个月内总产量达不到4.8万吨，双方之间的生产协议自动解除； 宋红质证意见：对证据13、1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在一审中已经出示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同时说明了原矿的供应严重不足。 15.《承诺》（余元友、姬海山、钟祥生于2018年2月3日作出），拟证明：华瑞公司安排了资金给宋红工人发工资，要再生产6000吨铁粉； 宋红质证意见：对真实性予以认可。 16.收款收据两张、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执一张，拟证明：华瑞公司付了30万元给宋红。因宋红没有钱发工资，华瑞公司支付给宋红30万元，宋红再生产6000吨。 宋红质证意见：对两张收款收据的真实性认可，对业务客户回执不予认可，因为业务客户回执是**娟与宋红之间的个人关系，与本案承包关系无关。 17.短信通知（华瑞发给宋红的），拟证明：宋红是收到了该短信的； 宋红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18.《根据2015年6月10日双方签字的设施设备材料移交清单提供部分要赔偿的设备材料名称》《米易华瑞收回电机数量》各一份，拟证明：宋红未归还部分设备名称及欠设备和材料的数量； 宋红质证意见：对有杨国银签字的《米易华瑞收回电机数量》真实性认可，但是设备材料名称的表格没有签字，不予认可，达不到华瑞公司的证明目的，因为这仅仅表明了华瑞公司在2017年11月2日收回的电机数量，并不能表明其余的电机情况。 19.《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拟证明：装载机和生产设备的折旧年限与折旧率，计算赔偿机械和设备的依据； 宋红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20.《装载机的赔偿》《设备（电机）赔偿金额》《生产材料（耗材）款的赔偿》，拟证明：计算装载机、电机、生产材料（耗材）赔偿的金额； 宋红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这是华瑞公司单方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基础。 21.增值税发票（购买装载机、电机、材料）复印件，拟证明：购买装载机、电机、材料（耗材）价格和付出的金额； 宋红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仅仅有装载机、电机、材料的规格情况和相应的购买金额，与本案移交的装载机、电机、材料是否有一一对应性有待华瑞公司提供证据加以证实。 22.川安委（2017）5号文件复印件、网上打印的米易县安监局组织对华瑞工贸重介质加工项目尾矿库“头顶库”综合治理验收情况，拟证明：在2018年10月22日以后，涉案的场地实际上已经闭库；基于国家政策原因，双方之间的所有合同事实上已经不能履行，按照双方约定，双方的合同已经终止。从闭库之日起，双方不存在违约的情况。 宋红质证意见：已经过了举证期限，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闭库之后包括我们勘验的时候还在继续生产，该证据不能达到华瑞公司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证据1是华瑞公司与瑞地公司的结算依据，宋红并未签字确认，且宋红不予认可，故不足以证明该结算单中的铁精矿均为宋红生产供应，依法不予采信；证据2系华瑞公司单方制作，依法不予采信；证据3，宋红对真实性认可，依法予以采信；证据4系宋红的合伙人赖文金、李真银及管理人员杨国银出具的，本院对真实性依法确认；证据5、6、7，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宋红不予认可，依法不予采信；证据8、9、10、11，由于华瑞公司已经撤回关于结算支付2017年粒度扣款数额的上诉请求，故对该部分证据不予评判；证据12，虽然宋红对真实性不认可，但并未提交反驳证据，依法不予支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证据13、14、15已经在一审中举证、质证，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不再认证；证据16、17，宋红对真实性认可，依法予以采信；证据18，《根据2015年6月10日双方签字的设施设备材料移交清单提供部分要赔偿的设备材料名称》系华瑞公司单方制作，依法不予采信；宋红对《米易华瑞收回电机数量》真实性认可，依法予以确认；证据19，属于行政法规，并非民事诉讼证据形式，不予评判；证据20，系华瑞公司单方制作，且宋红不予认可，依法不予采信；证据21，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证据22，属于政府文件，真实性、合法性依法予以确认。对于上述证据中本院采信、确认的部分，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综合全案认定。 宋红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2019年5月13日宋红与**娟的短信内容截图，拟证明：在华瑞公司发出解除短信前，宋红告知华瑞公司技改的相应款项没有支付，不能随意拆除、损坏设施设备，否则由华瑞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在宋红发出这条短信后，华瑞公司才发的解除短信。 华瑞公司质证意见：对宋红发出短信息的真实性认可，这是宋红不愿意结算发出的短信，华瑞公司应该是收到了，但不能证明华瑞公司违约。 本院认为，华瑞公司对真实性认可，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1.仲裁裁决书载明：“申请人宋红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仲裁庭举证如下：……5.《铁粉加工费结算单》十二份，欲证明宋红和**娟双方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娟曾支付加工费给宋红。……为了支持自己的答辩观点，**娟向仲裁庭举证如下：中国农业银行、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各一份，欲证明**娟通过农业银行向宋红转账139万元、通过工商银行向宋红转账22万元。宋红对**娟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工商银行三张转账流水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这三笔钱都是支付货款，不是还借款。……宋红和**娟均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除本案诉争的借贷关系之外，还存在铁粉精粉生产线的承包关系及铁粉精粉的购销关系。……虽然**娟提交的证据证明，从2016年10月1日开始，**娟累计向宋红转账付款161万元，但由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承包及购销关系，因此，仲裁庭仅对**娟转账凭证中注明为‘还款’的62万元金额认定为是对宋红借款的偿还，则**娟尚欠宋红的金额为18万元。……。”二审中，双方均陈述该裁决书已经生效，宋红与**娟个人之间没有承包及购销关系，是华瑞公司与宋红之间存在承包关系。 2.2016年10月22日，赖文金、杨国银、李真银作为承诺人，向华瑞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米易华瑞工贸：为华瑞工贸有限公司正常开机生产，向贵公司暂借21万元发工资，工资发放后保证正产生产，如不能正常，造成损失由承包方负责，造成停产一天扣400吨加工费，扣减计算加工费。 3.2019年1月8日，华瑞公司向西昌市中鑫电机修理厂支付3万元电机修理费后，将型号为245KW-8电机取回并运回华瑞公司，产生运费700元。 4.华瑞公司结算应付宋红承包费：1436267.48元（结转2017年余额325074.48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铁精矿承包费1111193元）-678104.64元（2017年12月至2014年4月电费）-10000元(修五号磨电机借款)-19460元（代付王银武钢球款）-50000元（姬总扣钢球款）-3000元（2016年-2017年生活用水）-200000元（杨国银借现金发工资）-2695元（扣交工人保险费）-81000元（垫付杨炳中、付金银装载机租金）-77242元（垫付工人工资）=314765.84元。 5.关于尾矿库的治理问题。⑴宋红在一审中提交的反诉状载明：“……2018年4月，华瑞尾矿库闭库，华瑞公司无视双方协议约定，强行将宋红赶出生产产地……。”⑵二审中，华瑞公司陈述其从2018年5月23日至10月底进行尾矿库闭库治理，需要进行复耕、复土、绿化，之后就不能再使用，华瑞公司没有办法再进行生产；宋红陈述华瑞公司应该是从2018年6月开始至10月底进行尾矿库闭库治理，但华瑞公司现在还在生产。 6.二审审理过程中，华瑞公司撤回其对结算支付2017年粒度扣款数额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华瑞公司、宋红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支付对方违约金；2.宋红是否应当赔偿华瑞公司经营损失；3.宋红是否应当对华瑞公司主张的设备损失承担赔偿责任；4.宋红是否应当支付华瑞公司主张的垫付税款50万元；5.关于承包费结算支付问题等。 关于宋红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支付华瑞公司违约金的问题。首先，华瑞公司以宋红未及时足额交纳保证金诉请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根据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宋红虽然未及时足额交纳协议约定的保证金，但取得了华瑞公司的认可。故华瑞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华瑞公司以宋红无法完成生产目标任务诉请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华瑞公司提出宋红无法完成生产目标任务的原因是其改造后的设备生产能力不足、管理无序造成的，并非华瑞公司提供的原矿不足造成。经审查，一是2015年6月10日的《生产承包协议书》约定“生产过程中的技改项目由宋红根据生产情况自行解决，但不得破坏原有系统状态”,华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娟于2015年7月2日在赖文金提交的《技改申请报告》上批注：同意技改，按实际付出设备、配件、材料计入我公司投资，并加盖了华瑞公司印章；《生产承包补充协议（附件一）》约定“生产前的技改更正为：生产前技改后，尾砂粒度必须符合选钛要求，跟以前一样满足选钛用水的需要，不得影响选钛流程”、《补充协议3》约定“技改资金确定后，2017年12月31日返还”，上述内容可以看出，华瑞公司同意宋红对原有生产线进行技改，本案中华瑞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对宋红的技改效果曾提出异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宋红技改后的设备生产能力不足，故华瑞公司提出宋红技改后的设备生产能力不足导致其无法完成生产目标任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是华瑞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宋红在生产经营过程中的管理存在无序状况，故其提出宋红管理无序造成其无法完成生产目标任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是虽然宋红未能提供其在生产经营过程中曾向华瑞公司书面报告华瑞公司存在缺原矿情况的证据，但从相关协议的约定内容看，在《生产承包协议书》签订后，华瑞公司又与宋红签订了三次补充协议，其中两次补充协议对宋红的生产任务进行了下调，同时对原矿的提供、原矿的分配、原矿短缺时如何处理等情形进行了约定，由此，华瑞公司与宋红于2018年2月3日达成协议（即《承诺》），原矿供应不足或产量没有达到互不追究责任。华瑞公司提出2018年2月3日的《承诺》并非华瑞公司确认或者指派的人员签字，也没有华瑞公司的公章，华瑞公司从不知道该《承诺》的存在，该《承诺》没有任何法律效力的上诉理由，因华瑞公司在一审中对该《承诺》已经认可，故华瑞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华瑞公司提出一审法院以姬海山、铁祥生、余元友三人于2018年2月3日的《承诺》推断出华瑞公司不追究宋红的违约责任，该认定是错误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四是虽然华瑞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盘库表、王定周的证言等证据，但并无宋红一方的参加，并不能证明其向宋红供应原矿的情况。综观全案，铁精矿产量的完成，受原矿的及时供应、原矿的选比、生产线的技改以及环保督察等多种因素制约，宋红没有完成协议约定的生产目标任务是多种原因形成，故华瑞公司提出宋红无法完成生产目标任务的原因是其改造后的设备生产能力不足、管理无序造成的，并非华瑞公司提供的原矿不足造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诉请宋红支付违约金50万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华瑞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宋红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一是双方于2017年2月18日签订《补充协议3》约定“承包时间延期。原协议定截止时间2018年6月30日，现定截止时间为2019年6月30日（如遇国家、上级主管部门政策制约，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随后又于2017年12月12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宋红自2017年12月4日—2018年3月14日内生产4.8万吨，自2017年12月31日生产铁精粉8000吨至10000吨。如三个月生产总数达不到4.8万吨（以干基计算）双方生产协议自动解除（如华瑞公司提供的原矿品位较低，超出4:1的选比华瑞公司应承担超出部分的承包费，并扣减当月产量。以后每叁个月以此条考核一次，直至合同终止）”，经查，2017年12月4日—2018年3月14日期间，宋红仅完成了1.2万吨铁精矿的生产任务，并未完成《补充协议》约定的生产任务；二是在《补充协议》约定的第一个考核周期（2017年12月4日—2018年3月14日）履行期间，双方的管理人员于2018年2月3日签订了一份《承诺》，载明“如原矿供应不足或产量没有达到6000吨，双方互不追究责任，工人放假，明年开工时间，另行通知”，该承诺应当视为双方对《补充协议》约定的第一个考核周期生产任务及违约责任的调整，但在《补充协议》约定的第二个考核周期内，宋红并未恢复承包生产线的生产，而于2018年4月撤离；三是双方对于宋红在2018年4月撤离的原因各执一词，具体原因无法查清，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宋红在一审中提交的反诉状载明内容可以确定，华瑞公司在2018年10月底前进行了尾矿库闭库治理并于2018年10月底治理完毕。故，华瑞公司尾矿库闭库治理期间以及2018年11月之后华瑞公司已经不具备铁精粉的生产条件，双方签订的相关协议已经不具备履行条件，事实上已经不能履行；四是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日受理了华瑞公司的起诉，华瑞公司提出了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相关协议的诉讼请求，在诉讼过程中华瑞公司向宋红发出短信通知，告知宋红《补充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及后果，并通知宋红办理承包费的结算工作和退场手续；在此期间双方之间的相关协议事实上亦不能履行。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以华瑞公司违约解除协议为由判决华瑞公司支付宋红违约金50万元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华瑞公司主张的经营损失问题。二审中，在本院要求华瑞公司明确其要求宋红赔偿经营期间的损失300万元的计算依据时，华瑞公司对其在一审中提出的两种计算方法明确要求按照第一种方法进行确定，即：根据2016年宋红一方的承诺，停产一天赔偿4万元损失，由于宋红一方因安全环保不达标和生产设备问题，从2017年8月1日到12月13日停产135天，宋红于2017年12月14日复工后，由于设备原因，又于2018年1月25日到2018年6月30日停产187天，两次停产合计322天，应赔偿经济损失1288万元，考虑到宋红的赔偿能力，只要求赔偿300万元。经审查，一是华瑞公司主张损失的依据是赖文金、杨国银、李真银于2016年10月22日出具的《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米易华瑞工贸：为华瑞工贸有限公司正常开机生产，向贵公司暂借21万元发工资，工资发放后保证正产生产，如不能正常，造成损失由承包方负责，造成停产一天扣400吨加工费，扣减计算加工费”。从《承诺书》的内容可以看出，赖文金等人向华瑞公司借支发工资，是为了正产开机生产；二是《承诺书》作出后，双方当事人在2017年2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3》以及在2017年12月12日的《补充协议》中均未对因宋红原因导致的停产给华瑞公司造成的损失进行约定；三是双方在后续承包费的结算过程中，均未对华瑞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因宋红停产给其造成的损失进行明确；四是根据宋红提交的《关于生产部停产情况的说明》“为了响应国家环保督察工作的开展，按公司的要求，接余元友的口头通知，于2017年7月20日开始停产放假，作好迎接检查的准备，开机时间待定”可以看出，宋红停产系由于国家环保督察的原因，华瑞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系由于宋红一方因安全环保不达标和生产设备问题导致停产，且该停产情况说明反映的停产放假期间处于华瑞公司主张的第一阶段停产损失期间；五是双方的管理人员于2018年2月3日签订的《承诺》载明“如原矿供应不足或产量没有达到6000吨，双方互不追究责任，工人放假，明年开工时间，另行通知”。综上，华瑞公司要求宋红赔偿经营损失300万元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华瑞公司主张的设备设施损失问题。经审查，一是虽然《生产承包协议书》约定“华瑞公司保证现有七套球磨机铁精矿洗选生产线及其配套设备设施交给宋红使用，并做好球磨机及配套设备设施的情况记录和《设备移交清单》。本协议一式四份，附《设备移交清单》，双方各持两份”，但华瑞公司提交的《华瑞工贸库存设备配件清单明细》中仅显示双方工作人员在其中一页签字确认，其余的清单明细并无双方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二是华瑞公司提交的《华瑞工贸库存设备配件清单明细》中有双方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页面尾部载明“注：第一页和第六页螺旋如有同类设备应该删除”，但根据华瑞公司的陈述，该清单明细在2015年7月10日移交时并未编写页码，该清单明细的右上角的现有页码是在2016年编写的，故在双方产生争议的情况下，现无法确认《华瑞工贸库存设备配件清单明细》在2015年7月10日形成时的移交设备的具体情况，仅能依据双方工作人员签字的页面内容确认移交的设备；三是案涉设备配件在2015年7月10日移交时仅对品名、部分规格型号、单位、数量进行了登记，并未对设备配件的现状、价值进行登记，亦未对需要说明的其他情况进行备注，故无法认定移交时的价值；四是华瑞公司在2017年2月收回二期两条生产线以及宋红在2018年4月撤离华瑞公司、华瑞公司于2019年5月在宋红未到场的情况下将宋红原承包的一期生产线交由其债权人时，双方并未对华瑞公司实际收回的设备配件进行登记确认，无法确认华瑞公司实际收回设备配件的数量、状况、价值；五是双方签订的相关协议中对于合同期满后设备配件如何返还、不能返还时的损失如何确定并未进行约定。综上，华瑞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宋红给其造成的设备配件损失情况，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华瑞公司提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关于固定资产计算折旧的最低年限和折旧率的规定来确定装载机和电机设备损失的主张，与财产损害赔偿应当坚持客观、合理的原则不符，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华瑞公司主张的其为宋红垫付税款50万元的问题。本案中，华瑞公司主张宋红未足额提供增值税发票，导致华瑞公司销项税多了、进项税少了，无法进行抵扣，华瑞公司因此用现金补交税款824740.67元，要求宋红承担50万元税款损失；宋红主张其根据实际经营情况已经足额提供了增值税发票。经审查，双方签订的《生产承包协议书》《生产承包补充协议（附件一）》约定，宋红购进所有材料款，应当向华瑞公司提供含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每年总额不得少于1500万元，如果所交增值税发票总额不足，按相差数量税额的50%在承包费中扣除。因纳税人应当根据应税行为如实开具增值税发票，故华瑞公司主张的税款损失应当根据宋红的实际经营情况确定的应税金额与宋红实际向华瑞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的情况确定，但华瑞公司对其该主张仅提供了米易县税务局白马税务分局出具的《欠缴税款提醒通知书》，该《欠缴税款提醒通知书》载明“米易华瑞工贸:你单位自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5日欠缴税款及附加824740.67元……”，而宋红的实际承包期间自2015年6月至2018年4月，在此期间内，华瑞公司于2017年2月收回了二期生产线自行生产，于2017年12月又将二期生产线承包给唐礼华生产，故华瑞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由于宋红未足额提供增值税发票而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金额，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仲裁裁决书所涉的99万元是否应当认定为已付承包费问题。经审查，**娟的身份存在重合，既属于自然人，又属于华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性质的认定应当结合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相关证据材料综合认定。首先，根据仲裁裁决书载明的内容，**娟在仲裁时只是针对其实际借款金额、借款是否偿还等进行了答辩；在举证质证时，其提交了161万元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但其欲证明的内容是其通过农业银行向宋红转账139万元、通过工商银行向宋红转账22万元，该仲裁裁决书并未反映出**娟举证的其他证明内容，因此不能确定**娟在仲裁时对其转账的161万元还明确了除用于偿还借款之外的其他用途，华瑞公司在仲裁裁决书只认定了其中的62万元为**娟向宋红偿还借款的性质后，又在本案中对于仲裁裁决书未予认定的99万元主张是基于华瑞公司与宋红存在承包合同而预付的加工承包费用，对于该主张华瑞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其次，由于华瑞公司与宋红签订的相关协议中对于付款主体、付款方式并未明确约定，而华瑞公司亦未提交其之前向宋红支付承包费的相关证据进而确定双方之间的付款习惯、方式，华瑞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事实主张的成立，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案中**娟通过个人账户向宋红转账的其余99万元不宜认定为其代表华瑞公司支付的承包费，对该99万元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华瑞公司提出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结算支付2017年粒度扣款数额问题。本案审理过程中，华瑞公司自愿撤回其对结算支付2017年粒度扣款数额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系其对享有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4号磨电机维修费用的负担问题。经审查，宋红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该磨电机是其送去检测，根据检测情况看花好多修理费再决定是否修理，检修的过程中就买了一台电机回来使用，但华瑞公司在没有告知宋红的情况下将该磨电机拉回来了；对此，华瑞公司认可其是在没有通知宋红的情况下，在支付修理费3万元后将该磨电机取回。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确认宋红是在该磨电机是出现故障、损坏的情况下送到西昌市中鑫电机修理厂进行检修，并一直没有取回，华瑞公司为了保护自身财产的安全，在宋红已经撤场的情况下于2019年1月8日支付了3万元修理费、700元运费后将该磨电机取回，而宋红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华瑞公司存在扩大损失的情形，故华瑞公司由此支付的3万元修理费、700元运费，宋红应当承担。宋红提出其在检修的过程中就买了一台电机回来使用的意见缺乏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华瑞公司提出其垫支的修理费3万元、产生的运费700元，合计30700元应当从宋红的加工费中扣除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华瑞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不能成立、部分成立，对上诉请求不成立部分应予驳回，对上诉请求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华瑞公司应当支付宋红的承包费在扣减修理费及运费30700元后，还应当支付284065.84元，并退还宋红保证金40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18）川0421民初15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即“二、由米易华瑞工贸有限公司退还宋红保证金40万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米易华瑞工贸有限公司本诉全部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18）川0421民初15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即“一、由米易华瑞工贸有限公司支付宋红承包费314765.84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由米易华瑞工贸有限公司支付宋红违约金50万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宋红反诉其他诉讼请求”； 三、米易华瑞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宋红承包费284065.84元； 四、驳回宋红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7230元，由米易华瑞工贸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2600元，由米易华瑞工贸有限公司负担6512元，宋红负担36088元；鉴定费20000元，由米易华瑞工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873元，由米易华瑞工贸有限公司负担69452元，宋红负担44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贝贝 审 判 员 熊 疆 审 判 员 刘起新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法官助理 潘红梅 书 记 员 王永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