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3民初987号原告：郁声，男，汉族，1947年5月19日出生，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精研磁性技术有限公司，工商注册号320100400022630，住所地在南京市栖霞区栖霞街道石埠桥河东里98号。诉讼代表人：李美柯。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耿，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期限至2020年8月9日止）。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宽，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期限至2020年8月9日止）。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杰，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期限自2020年8月10日起）。被告：南京精研磁性科技有限公司，工商注册号320113000010777，住所地在南京市栖霞区栖霞街道石埠桥。诉讼代表人：李美柯。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耿，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期限至2020年8月9日止）。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宽，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期限至2020年8月9日止）。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杰，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期限自2020年8月10日起）。原告郁声与被告南京精研磁性技术有限公司（简称精研技术公司）、南京精研磁性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精研科技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郁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耿和汪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郁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对被告精研技术公司享有的160万元本金及417600元利息的债权为职工破产债权；2.确认被告精研科技公司对被告精研技术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3年底，银行切断对被告的贷款，被告资金链断裂，工厂全线停工，长期拖欠职工工资无兑现。被告法定代表人石某找到原告，声称因被告不符合向南京市栖霞区金翔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简称金翔小贷公司）续借条件，故希望用原告实际经营的南京市白下区金磁经营部（简称金磁经营部）名义帮助被告借款160万元用于工资发放。2014年1月1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原告向金翔小贷公司借款160万元的不利法律后果与原告无关。后被告未能按照承诺向金翔小贷公司归还借款本息，金翔小贷公司起诉原告，法院判决原告应偿还借款、支付利息及律师费，该判决已生效。因16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为被告，借款实际用途为职工工资发放，故原告对被告精研技术公司享有的该笔债权应为职工破产债权。依据借款协议和抵押协议，精研科技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现两被告已破产，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精研技术公司和精研科技公司共同答辩称：1.根据《企业破产法》第48条，原告并非被告职工，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无权向法院提起要求确认职工债权，且原告对精研技术公司享有的债权系因民间借贷关系产生，不应认定为职工债权。目前管理人对原告主张的160万元及利息已确认为一般债权。2.无法看出精研科技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协议中的借款人为精研技术公司、精研科技公司和南京优石杰磁性技术有限公司（简称优石杰公司），但原告请求归还借款的该份协议中借款人只有精研技术公司，也没有明确借款金额。原告向管理人申报的债权为160万元本金和年利率18%的利息，但借款协议第一条明确本款是无息借出的，故无法看出精研科技公司与本案具有关联性。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二庭审理指南第七章第6条规定的“代为清偿职工债权”不适用于本案，破产法所述的职工债权指的是破产申请被受理时债务人所欠的职工工资、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精研技术公司于2015年6月24日被法院裁定进入破产程序，截至该日，精研技术公司所欠的尚未支付的职工工资款项才属于职工债权，所以要成立代为清偿职工债权只可能发生在破产案件受理之后，而原告向精研技术公司出借款项系2014年，故原告并未代替精研技术公司向职工偿付工资，并未通过无因管理或加入精研技术公司与职工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从而代为清偿，原告仅是出借160万元且约定了利息，故原告与精研技术公司成立的是民间借贷关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决议、承诺函、证明、说明、和解协议、借款协议、抵押协议、收据、本票、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0年6月20日，金磁经营部经工商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法定代表人为郁声。2000年12月20日，精研科技公司经工商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石某，股东为石某、李某和樊某。2003年10月13日，精研技术公司经工商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石某，监事为樊某。2014年1月2日，金翔小贷公司（贷款人）与金磁经营部（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编号为金翔农贷借字（2014）第3201130032014000481号）。《借款合同》第一条约定，金翔小贷公司同意向金磁经营部发放贷款160万元，借款种类为农业贷款短期、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22日至2015年1月22日；借款月利率为15‰，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第三条约定，金磁经营部如未履行合同项下第四条所列情形之一，有可能影响金翔小贷公司债权实现，又不能很好地落实清偿责任或不能及时提供金翔小贷公司认可的有效担保措施时，金翔小贷公司有权决定提前收回贷款并提前行使担保权；第四条约定，金磁经营部需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在结息日向金翔小贷公司支付应付利息，按合同规定用途使用贷款；第五条违约责任约定，金磁经营部违约的，逾期罚息指金磁经营部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加付50%的利息，金翔小贷公司对金磁经营部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违反合同规定的义务，金翔小贷公司有权停止发放合同项下未发放的贷款，提前收回尚未到期的贷款本息，因金磁经营部违约导致金翔小贷公司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金磁经营部应当承担金翔小贷公司为此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及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第六条约定，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合同另行签订，由郁声、石某甲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4年1月21日，金翔小贷公司与石某、精研科技公司、精研技术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石某、精研科技公司、精研技术公司为金磁经营部的上述16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和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同日，金翔小贷公司与郁声、石某甲亦签订一份内容相同的《保证合同》。《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签订后，金磁经营部在金翔小贷公司出具的借款借据上签章，该借据载明借款事由为农业贷款短期。2014年1月22日，金翔小贷公司通过交通银行网上银行转账385660元给金磁经营部，同时交给金磁经营部两张共计1214340元的交通银行本票，金额分别为100万元和214340元。2014年3月12日，金翔小贷公司（甲方）与精研技术公司（乙方）、金磁经营部（丙方）、天长市天磁电子有限公司（丁方，简称天磁公司）签订《四方协议》。该协议约定：金磁经营部于2014年1月向金翔小贷公司借款160万元，由于精研技术公司欠金磁经营部160万元购货款，金磁经营部要求上述借款到期时由精研技术公司代为支付；鉴于上述事实，金翔小贷公司同意金磁经营部借款到期时直接由精研技术公司代金磁经营部还贷，利息由精研技术公司代为支付，金磁经营部仍为借款主体，精研技术公司仍要承担原担保合同中的保证责任；对于金磁经营部的上述借款金翔小贷公司要求追加天磁公司作为担保方；天磁公司同意为金磁经营部的上述借款进行担保。之后，因上述借款人、担保人未按约向金翔小贷公司还本付息，金翔小贷公司索款未果，于2014年7月9日以郁声、石某甲、石某、精研科技公司、精研技术公司为被告向栖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栖霞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5日作出（2014）栖商初字第429号民事判决：一、郁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金翔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6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3月21日起按照月利息15‰计算至2014年7月8日止，自2014年7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郁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金翔小贷公司律师费3万元；三、石某甲、石某、精研科技公司、精研技术公司、天磁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025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25814元，由郁声、石某甲、石某、精研科技公司、精研技术公司、天磁公司共同负担。郁声不服一审判决，于2015年6月24日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7日作出（2015）宁商终字第957号民事判决，认为金磁经营部系16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因精研技术公司已于2015年6月24日被法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故精研技术公司对郁声16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的利息应计算至其破产申请受理之日止。据此判决：一、维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4）栖商初字第4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变更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4）栖商初字第4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石某甲、石某、南京精研磁性科技有限公司、南京精研磁性技术有限公司、天长市天磁电子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石某甲、石某、南京精研磁性科技有限公司、天长市天磁电子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确认南京精研磁性技术有限公司对郁声借款本金16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3月21日起按照月利息15‰计算至2014年7月8日止，自2014年7月9日起至2015年6月24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及律师费3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20254元由郁声负担。郁声不服二审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苏民申37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郁声的再审申请。该裁定书载明：郁声申请再审称，金翔小贷公司发放160万元贷款后，随即又从账户转出30万元用于偿还精研技术公司旧贷，其实际仅支付130万元；石某述称，郁声仅是名义借款人，160万元中部分款项用于偿还精研技术公司前次贷款的利息，余款通过郁声的账号转给了精研技术公司。另查明，2014年1月5日，精研技术公司通过《关于借款发放员工工资的决议》，载明：参加人为债权办郁声、叶某，公司股东樊某、石某；公司从2013年10月停产以来，由于资金链断裂，已无资金发放员工工资，生产也已停止，为安抚员工并能部分恢复生产，经债权办和公司股东开会讨论，决定向金翔小贷公司借款，为保证借款成功，满足金翔要求，开特例按月支付相关利息款。石某、樊某在该决议上签名并加盖精研技术公司公章。2014年1月20日，精研技术公司（甲方）与金磁经营部（乙方）及精研债权委（丙方）签订《协议》，约定：乙方同意在春节前帮甲方向金翔小贷公司贷款的160万元以现金或转账方式全部转给甲方用于发放拖欠工资，甲方保证每月按1.5%月息2.4万元支付给金翔小贷公司，贷款到期后甲方必须优先、及时不打折扣100%支付160万元本金，精研债权委确保监督执行。2014年1月21日，金磁经营部（甲方）与精研技术公司（乙方）、精研科技公司（乙方）、优石杰公司（乙方）、精研债权办（丙方）签订《精研公司借款协议》，约定：甲方短期无息借款给精研公司，属甲方帮助乙方调剂资金用于应急，必须在拆迁之前还清借款，由精研回收货款承担支付。2014年1月30日，精研技术公司（甲方）、郁声（乙方）及精研科技公司（丙方、担保方）签订《抵押协议》，约定：因乙方借款给甲方使用，甲方将自建房产及其他不动产作为乙方所有借款担保抵押。2014年1月，精研技术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郁声（金磁经营部）转账的160万元，收款事由为“暂借款（补发员工工资）”。再查明，2015年6月24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宁商破字第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被申请人精研技术公司破产清算一案。2015年9月1日，栖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栖商破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被申请人精研科技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6年3月6日，马志刚、谢继平等精研技术公司和精研科技公司的债权人与石某、樊某等股东和实际控制人签名确认的《承诺函》三份，证明金磁经营部（郁声）通过金翔小贷公司贷款的160万元借给精研技术公司，该借款已入数发放给员工，债权人均同意在精研技术公司和精研科技公司拆迁补偿款到位时优先受偿，即同意原告对两被告的债权属于优先债权，可以优先全额受偿。2.殷某出具的《证明》和《说明》，证明殷某是精研公司破产前的统计员，对160万元借款和工资发放情况比较清楚，在160万元工资发放过程中金翔小贷公司人员曾多次到现场视察。3.2018年12月14日两被告所在地石埠桥社区原书记高某以及原副主任龚某出具的《证明》，证明2014年1月债权人郁声协助被告向金翔小贷公司紧急借款160万元用于发放工资，确保职工稳定和地方稳定。4.2020年1月2日，石某、樊某、叶某、蒋某等人出具的《证明》，证明2014年1月下旬，被告请郁声帮忙筹款160万元用于补发职工工资。5.2014年1月朱某、佘某等职工与被告精研技术公司、被告精研科技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证明两被告用涉案借款支付了2013年9月30日之前的以及10月份的职工工资。对于上述证据，原告仅对《和解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精研技术公司及精研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某出庭作证称：1.金磁经营部与两被告有160万元的经济往来，160万元是原告向金翔小贷公司借款，然后原告再借给两被告，用来发放两被告的工人工资，160万元已经全部到了两被告账上，但具体有多少发给工人、具体的资金流向以及财务账册有无记载都不清楚。2.《精研公司借款协议》中所载“精研公司”指的是两被告，借款是借给精研技术公司，但实际上是发给两个公司的员工的，该笔借款是在破产清算之前借的。3.精研技术公司和精研科技公司的账册和业务是独立的，两家公司的财务人员和管理人员是一套班子，工人是独立的。4.原告举证中被告的盖章和证人的签名都是真实的。（2016）苏民申3723号民事裁定书载明的证人石某陈述内容与证人当庭陈述不一致，因为证人在省高院没有说过这些话。原告对证人石某证言无异议。两被告认为证人石某证言中与（2016）苏民申3723号民事裁定书相矛盾的地方，应当以裁定书记载为准；对证人陈述160万元进入被告账户再由被告使用的过程，被告予以认可。庭审中，原告陈述：1.金翔小贷公司将100万元本票给了原告，原告将其背书给了精研科技公司，剩余60万元原告收到后以现金方式给了被告，214340元的本票和本案无关；2.原告从金翔小贷公司贷了160万元，金翔小贷公司一起给了2张本票，一张是214340元，一张是100万元，其余钱打到原告账上，随即有人拿走了214340元的本票，听说是去还金翔小贷公司的旧贷利息，后来原告又在2014年1月20日后自己拿出部分款项加上被告部分汇款凑成了21万给被告发放工资，所以原告实际借出的金额是180多万元；3.原告举证的《和解协议》仅是部分职工领取工资签署的协议，当时发工资至少持续了4天，从22号开始，目前只能找到第一天领取工资人员的协议。两被告陈述，1.省高院的再审裁定书认定，原告借款160万元中有30万元用于偿还精研技术公司旧贷；2.两被告管理人在接手公司后，部分职工申报了债权，但不包括2013年9月30日之前的以及2013年10月的工资；3.被告管理人掌握的材料中并无涉案《和解协议》；4.两被告在2014年1月之后还有部分经营活动，大概在2014年10月停止经营了。本院认为，关于原告对被告精研技术公司享有的160万元本金及417600元利息的债权，根据原告举证的原、被告签订的《精研公司借款协议》、《抵押协议》、《协议》、《收据》、《关于借款发放员工工资的决议》以及部分债权人出具的《承诺函》、《证明》，结合两被告和部分职工签订的《和解协议》，可以认定涉案借款虽然发生在2014年1月法院尚未受理两被告的破产清算申请时，但两被告经营已陷入严重困难，原告从金翔小贷公司借款后，确将部分款项借给被告精研技术公司用于发放两被告的职工工资。由此原告所形成的对债务人精研技术公司的债权，应当按照职工债权清偿顺序予以清偿。在（2016）苏民申3723号案件中，原告陈述其从金翔小贷公司借款的160万元中有30万元用于偿还精研技术公司旧贷；本案中，原告当庭陈述其借款后为精研技术公司代偿了214340元的旧贷，同时原告还主张其又出借了21万元给被告用于发放工资但未就此提供证据，据此可以认定，涉案被告管理人确认的160万元借款本金债权中有部分用于发放了两被告工人工资，部分用于偿还被告旧贷。虽然证人石某到庭陈述否认代偿事实并否认其在（2016）苏民申3723号案件中作出过民事裁定书记载的陈述内容，但却未就此提供相应证据，且其也陈述并不清楚到底发放了多少钱的工资，同时证人上述陈述与原告认可存在偿还旧贷的陈述也互相矛盾，故本院对于证人上述陈述内容不予确认。综上，原告涉案借款债权中用于偿还旧贷的部分不应认定为代为清偿被告职工工资，而原告在（2016）苏民申3723号案件中自认偿还旧贷的金额为30万元，后在本案中又主张金额为21万余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以原告第一次自认金额为准，即涉案借款160万元本金中有30万元用于偿还被告旧贷，剩余130万元为代被告精研技术公司清偿职工债权，据此本院确认原告对被告精研技术公司享有130万元本金及339300元利息的债权为职工债权。虽然涉案《关于借款发放员工工资的决议》中仅有被告精研技术公司盖章，但《精研公司借款协议》、《承诺函》等证据中均明确原告产生涉案借款系为了发放两被告员工工资，而从《和解协议》看款项实际发放给了两被告的员工，两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石某也出庭作证承认借款协议中的“精研公司”指的是两被告，故被告精研科技公司也应作为共同借款人和实际用款人，对精研技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对于原告要求确认被告精研科技公司对被告精研技术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郁声对被告南京精研磁性技术有限公司享有130万元本金及339300元利息的职工债权；二、确认被告南京精研磁性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南京精研磁性技术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郁声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2934元，减半收取11467元，由原告郁声负担3340元，由被告南京精研磁性科技有限公司和被告南京精研磁性技术有限公司负担802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葛鹤洲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见习书记员  朱文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