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4民初2806号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414N。法定代表人：吕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勋，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子然，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禅城区天翔杂货店，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北段上北老人活动中心一楼，注册号440********6955。经营者：邹友妹，女，汉族，1948年11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揭西县**************，公民身份号码：440************42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平，男，被告经营者所在村委会推荐人员。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诉被告佛山市禅城区天翔杂货店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勋，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中央直属的大型国有企业，连续多年入选世界500强企业，居中国食品工业百强之首。原告早在1974年就成功注册了第70855号“长城Greatwall及图”商标。原告第70855号“长城Greatwall及图”商标及第5669058号“中粮”商标分别于2004年及2009年，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在持续使用和维护“长城Greatwall及图”商标的同时，原告又陆续将该商标的显著部分“长城”文字及长城图形等，分别注册了“长城”“华夏”“华夏长城”等系列商标并使用，从而形成了极具显著性的完整商标体系。长城葡萄酒企业先后生产出了中国第一瓶干红、干白葡萄酒，为中国葡萄酒产业正规化、标准化奠定了基石。经过40余年的辛勤培育和大力宣传推广，长城、华夏系列葡萄酒的品牌知名度和商誉不断提升，市场综合占有率连续多年位居同行之首，成为中国葡萄酒行业第一品牌。长城、华夏葡萄酒曾多次荣获国内外诸多奖项，连续在巴黎、布鲁塞尔、伦敦等国际专业评酒会上捧得最高奖。2017年1月9日，中粮华夏长城葡萄酒有限公司第三次荣获2016年度国家科学技术进步二等奖。2018年5月21日，长城葡萄酒企业荣获“改革开放40年中国酒业功勋企业”荣誉。“国有大事，必饮长城”，从接待国家元首到北京奥运会、上海世博会、APEC财长会议、博鳌亚洲论坛、G20峰会等重大活动，长城葡萄酒已成为代表中国款待世界的“国宴酒”，并屡次被用作“国家礼物”赠与国际政要、商界巨子等。然而，随着“长城”“华夏”品牌影响力的不断提升，国内市场上出现了大量假冒、仿冒其的侵权葡萄酒。这些侵权酒在包装和标识设计上极力模仿长城、华夏正品，误导消费者以为其是长城、华夏系列产品。这些侵权酒质量低劣，成本低廉利润巨大，严重危害人体健康。2010年12月23日和24日，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栏目连续播出了《假酒真相》、《假酒真相再追踪》，曝光了大部分“傍名牌”的葡萄酒为酒精与色素勾兑而成，含有大量致癌物质，每瓶原汁成本不足一元钱。又如，2017年8月3日，《苏州日报》等媒体刊载了“苏州市食药监局等机关在联合检查中，查出中粮长城葡萄酒含致癌色素”的报道。最终经查证，报道所涉产品均为假冒“长城”的侵权酒，与中粮长城毫无关系。“食品安全大于天”，如果上述侵权伪劣酒的生产及销售不能被严惩，任其泛滥，广大消费者的人身健康安全就没有保障。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在其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旁一门面标示有“天天超市”等字样的店铺内，销售印有“98赤霞珠干红葡萄酒”字样的瓶装葡萄酒，该酒标识中突出使用的图文与原告第12177356、3903475号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该产品足以误导消费者认为其是原告生产或与原告有关联关系。原告对上述侵权行为已通过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被告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等法律的规定，侵犯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更为广大消费者食品安全负责，特提起上述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为证明诉讼主张，原告提交了（1）（2017）京国立内民证字第5389号公证书（第12177356号商标注册证）、（2017）粤广广州第112855号公证书（第3903475号商标注册证、变更证明及续展证明）；（2）（2017）京国立内证字第3060号公证书及公证封存实物共两组证据材料予以佐证。被告辩称，被告明白对方告被告是因为被告销售了相应的商标侵权产品，被告也理解这种行为是商标侵权行为，但要先确定本案涉案产品是属于侵权产品，如果这个商标侵权经过了行政机关或者某个法院判决了侵权了的商标是侵权商品，被告就承认被告是销售了商标侵权的产品。如果没有相关证据，相似案例，那么恳请法庭将案涉产品是否侵权作为争议焦点。被告的店铺虽然在工商登记还在册，但是在2018年8月31日案涉店铺就已经转手给了他人。被告代理人去了2016年给被告店铺进货的店铺，他们承认了2016年他们把涉案产品销售给被告，代理人当场又买了一瓶证明被告商品来源途径是合法的。2019年1月25日生产厂家把原来的佛山市禅城区永润丰食品商行注销了，现在商号名字叫佛山市永润丰食品有限公司，是2019年1月25日注册的，该商行是从2012年便设立的，覆盖了原告取证的日期。被告商品来源渠道是合法的，我们可以提供进货渠道的联系方式、地址、法人信息等工商信息。即便构成侵权，被告起到了提供供货渠道的作用，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证明抗辩主张，被告提交了（1）永润丰商行的调货单；（2）企查查的查询信息结果；（3）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4）接受被告店铺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共四组证据材料予以佐证。本院认证：原告提供的证据1、2均为公证机构所出具，有原件核对，且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1虽有原件，但调货单仅显示其在诉讼期间新的购买行为，无法反映与案涉公证取证产品相关，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2-4通过相关查询系统可进行核查，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综合本院采信证据并结合庭审陈述，本院查明并认定如下事实：原告于1983年7月6日成立，其经营范围为粮食收购；批发预包装食品等，其为以下注册商标的注册人：1.第12177356号“”注册商标，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鸡尾酒、葡萄酒等，注册有效期自2014年8月7日至2024年8月6日。2.第3903475号“”注册商标，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苹果酒；开胃酒；葡萄酒等，注册有效期自2005年11月28日起，有效期内已进行续展，目前续展有效期至2025年11月27日。2016年12月1日，原告向北京市国立公证处申请对其在有关商店购买有关商品的行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同年12月18日，该公证处派出公证员与公证人员随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建民来到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旁一门面标示有“天天超市”等字样的商店。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张建民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店购买了两瓶红酒，付款175元，取得《收据》一张。随后张建民将上述购买商品及所获单据交由公证人员保管。公证人员对上述商店外观、所购商品及单据进行了拍摄，并使用公证处封条封存上述所购商品及单据原件后，交申请人保管。北京市国立公证处针对上述公证过程出具（2017）京国立内证字第3060号公证书及附件，证明上述情况与实际情况相符，公证书附件照片为公证人员拍摄所得，与现场实际情况、所购商品、单据的实际情况相符。经当庭查验，公证封存实物的封存标签印鉴完整。拆封后的物品及单据与公证书记载内容一致。其中名称为98赤霞珠干红葡萄酒正面标签中部配有塔楼、山岭等组成的图形，下部有金装葡园图文，瓶颈标注生产日期为2016年5月19日，瓶身下端标注烟台金色葡园酒业有限公司等字样；《收据》载明“2016年12月18日葡萄酒2瓶金额壹佰柒拾伍元，天天超市专用章。”围绕上述公证内容，原告认为98赤霞珠干红葡萄酒的标签98赤霞珠干红葡萄酒瓶身正面标签所使用的图案与案涉第12177356号注册商标构成近似，金装葡园图文与案涉第3903475号注册商标构成近似。被告表示即使相似，没有经过相关部门认定，被告不认为是侵权产品；同时原告起诉已超过了三年诉讼时效。另查明，被告系于2012年12月10日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零售日用百货、猪肉等。诉讼中，原告表示其主张赔偿金额包含经济损失15000元及合理开支5000元，其中合理开支包含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及购买侵权产品的费用，均请法院酌定；另原告就同时购买的另外一支红酒亦提出商标侵权诉讼，案号为（2020）粤0604民初2805号。再查明，原告在2019年11月11日通过广东法院诉讼服务网对本案及（2020）粤0604民初2805号递交起诉材料，申请网上立案，网上立案编号分别为M104********016、M104********015。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商标权纠纷。原告作为原告作为第12177356号“”、第3903475号“”注册商标的权利人，在上述注册商标有效期内，依法在核定使用商品范围内对上述注册商标享有专用权，有权在注册商标专用权保护范围内禁止他人的侵权行为。结合原告的起诉及本案查明事实，本院对本案所涉问题评述如下：一、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虽规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诉讼时效为两年，但其性质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普通诉讼时效无异。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已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其中所规定的三年普通时效，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规定的两年普通诉讼时效期间，属于在相同事项上作出的不同规定，鉴于两者均为基本法，在效力等级上处于同一位阶，故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在上述民法总则施行后，普通诉讼时效期间应为三年，即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所规定的三年普通诉讼时效。案中结合原告提供的（2017）京国立内证字第3060号公证书显示，原告在2016年12月18日购买了案涉被诉侵权产品，表明其从该时间点开始便知道或应当知道被告存在涉案侵权行为,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12月18日起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的规定，权利人提起诉讼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并不以法院最终立案时间或诉讼材料送达相对方为前提。本案中，原告在2019年11月11日通过广东法院诉讼服务网针对本案申请网上立案，故自2019年11月11日起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相应的诉讼时效期间应重新计算,故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被告认为原告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销售案涉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是否侵犯原告第12177356号、第3903475号注册商标专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本案中，被诉侵权产品系案涉两个注册商标核定使用范围内商品（葡萄酒），被诉侵权标识的使用客观上亦起到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属于商标性使用。经比对，被诉侵权产品正面标签所使用的阁楼、城墙等组成的图案与案涉第12177356号注册商标的构成要素、外观形态及布局均较为近似，相关公众在施以普通注意力时，易误认其与案涉第12177356号注册商标相关，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故两者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商标近似；至于金装葡园图文与案涉第3903475号注册商标在构成要素及外观形态等方面均存在明显差异，其中具有主要识别部分的文字上亦存在明显差别，因此两者不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商标近似，原告主张两者构成近似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案涉被诉侵权产品系侵犯原告案涉第12177356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被告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亦侵犯原告上述案涉注册商标专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的规定，被告就其上述侵权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本案在送达过程中，本院工作人员到被告工商登记经营地址送达应诉材料时，未发现被告有继续经营，在案证据亦未反映被告存在持续销售案涉侵权产品的行为，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中被告虽强调其所售商品有合法来源，但其提供的调货单系诉讼期间形成，无法反映原告公证取证的案涉侵权产品系合法取得，故被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被告不能免除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本案的赔偿数额，案中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原告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受到的损失，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二款“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及第十七条“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的规定，考虑原告商标的知名度，被诉侵权产品使用侵权标识的情况及被告系日用百货零售商且未在继续经营等情节，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未举证证实具体数额，本院将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原告批量维权等情况在费用支出的必要性、合理性范围内进行酌定）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共4000元。原告超出该数额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一、二款、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禅城区天翔杂货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十日内，向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共4000元；二、驳回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原告。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0元，被告佛山市禅城区天翔杂货店负担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艳斌人民陪审员  李逢玲人民陪审员  朱 毅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罗嘉东附：被诉侵权产品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