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2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明光市桂花面粉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明光市。法定代表人：杨荣利,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荣利，男，196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明光市，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明光市。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明宏，明光市三界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涛，男，196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飞，安徽恒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如意，男，197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上诉人明光市桂花面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花面粉公司）、杨荣利因与被上诉人孙涛、原审第三人王如意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20）皖1182民初1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桂花面粉公司、杨荣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孙涛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孙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没有查明王如意与杨荣利之间的债权债务,没有区分桂花面粉公司的债务与杨荣利个人借款,更没有查明债务转移的数额,明确130万元债务的来源和组成部分,亦没有查明承担债务的主体。1、2017年8月1日杨荣利个人(没有公司盖章)向孙涛出具的130万元现金借条，是杨荣利个人向孙涛出具,借条内容不事实,孙涛没有履行借条约定的130万元借款给付义务,杨荣利没有实际借到钱,该借条应属无效的借款合同。2018年9月7日的《协议书》，内容:“2017年8月11日乙方向甲方借款130万元整”不是事实。2017年8月1日的130万元借款不能成立，协议书当然无效。因2017年8月1日借款事实不存在,王如意为了做实债务转移,拼凑了130万元的债务关系。即2017年6月12日案外人杨政向王如意出具的30万元借条(原件)，2017年5月28日案外人杨芳向王如意出具的30万元借条(复印件)，桂花面粉公司收购码单(黄色),王如意持有的9张(黄色)编号为63-71,价款74.0472万元，共计134.0472万元，该数额与130万元也不相吻合。故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支持其的上诉请求。孙涛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如意将桂花面粉公司、杨荣利欠其款项中的一部分即130万元，用于偿还孙涛的小麦款，该债务真实，合法有效。同时债权人王如意所持有的案涉款项130万元，包含桂花面粉公司、杨荣利向其借款及所欠的小麦货款，其中60万元借款系桂花面粉公司员工所借，且用途明确约定为公司经营所需。王如意述称，桂花面粉公司、杨荣利欠孙涛款项是事实。孙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桂花面粉公司、杨荣利给付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8月2日起按月利率2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3月2日利为80.6万元)；2、判令桂花面粉公司、杨荣利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一审查明事实：2017年6月，孙涛为王如意收购小麦，期间孙涛为王如意垫付小麦款130万元。王如意将收购的小麦销售给桂花面粉公司。杨荣利系桂花面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8月1日，杨荣利向孙涛出具借条一张，借条注明：今借到孙涛现金130万元整，月息2%（备注本笔借款用于支付王如意小麦款）。2018年9月7日，孙涛（甲方）与杨荣利（乙方）及安徽爬踢酷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2017年8月11日乙方向甲方借款130万元整，月利率2%，结算至2018年7月12日，共计人民币1635183元，乙方为丙方股东，乙方同意丙方在公司第一笔回款分配时，乙方应得款项由丙方直接支付给甲方，用于偿还乙方向甲方所借款项本息，在未付清借款本息前，不得向乙方支付回款。孙涛、杨荣利及安徽爬踢酷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均在协议书上签名或盖章。王如意在中间人处签名。孙涛陈述在协议书签订后，杨荣利向其支付5183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关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第三人王如意欠孙涛小麦收购款，而桂花面粉公司欠王如意货款及借款，2017年8月1日，经孙涛、王如意、桂花面粉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荣利协商一致，王如意将所欠孙涛的130万元债务转移给桂花面粉公司，并由杨荣利向孙涛出具了借条。故本案法律关系为债务转移。关于桂花面粉公司、杨荣利辩称“孙涛虚构债务，属虚假诉讼，孙涛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的事实，2017年8月1日的借条只是双方初步形成了形式上的借款合同关系，因孙涛没有按借条约定的内容履行给付现金130万元的义务，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事实，也不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问题。经查，孙涛在诉讼中陈述系王如意将欠其债务转移给桂花面粉公司，而非其与桂花面粉公司之间存在直接民间借贷的事实，故桂花面粉公司、杨荣利的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桂花面粉公司、杨荣利对杨荣利出具给孙涛的“借条”陈述为双方形成的借贷合同，而孙涛并未将约定的130万元借款交付给桂花面粉公司。经查，2018年9月7日，孙涛与杨荣利、安徽爬踢酷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再次确认了桂花面粉公司欠孙涛130万元款项的事实，同时对利息进行了相应的计算，虽然该协议中对款项形成的时间写为2017年8月11日，对此孙涛和王如意对此均解释为“8月11日”系打印时错误，实际时间为“8月1日”，该协议上的利息计算部分为手写，杨荣利一审庭审中认可该手写部分为其本人所写。孙涛对对利息计算的标准、起始时间及包含足浴费650元作出了相应的解释，杨荣利对孙涛关于协议书上载明的利息数额计算解释予以认可。杨荣利一审庭审中提出签订该协议书的目的是为了能从孙涛处借款130万。如果各方当事人2017年8月1日不存在债务转移的事实，则各方当事人不会在2018年9月7日再次签署协议书。孙涛所举2017年8月1日杨荣利出具的借条和2018年9月7日杨荣利、孙涛、安徽爬踢酷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签署的协议书能够相互印证，证实2017年8月1日王如意将其所欠孙涛130万元债务转移给桂花面粉公司的事实。桂花面粉公司的相应辩解不合常理，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在一审诉讼期间，第三人王如意所举销售给桂花面粉公司小麦款的数额不足130万元，其中举证其向桂花面粉公司销售小麦码单9张货款为740472元，码单出具时间为2017年6月14日，其另外提供了由桂花面粉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荣利之子杨政出具的30万元借条，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桂花面粉公司、杨荣利均未提出异议，且该借条上明确载明借款用于桂花面粉公司经营，杨政为桂花面粉公司员工。王如意还举证了杨荣利之女杨芳出具的30万元借条，王如意对杨芳出具的30万元借条未能提供原件或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案中无法确认。同时，王如意与桂花面粉公司还存在其他业务和资金往来。如桂花面粉公司对双方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存在异议的话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桂花面粉公司对其法定代表人杨荣利于2017年8月1日出具的借条和2018年9月7日与孙涛、安徽爬踢酷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辩解既不符合商业交易习惯，也不合常理。故应当采信孙涛关于本案事实的陈述，认定桂花面粉公司欠孙涛130万元及关于欠款按月利率2%计算的事实。孙涛当庭认可桂花面粉公司、杨荣利支付5183元，应从欠款中扣除。关于杨荣利是否应当对130万元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孙涛和第三人王如意的陈述，本案债务转移的承受人为桂花面粉公司，而非杨荣利个人。虽然2018年9月7日，杨荣利与孙涛、安徽爬踢酷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杨荣利为安徽爬踢酷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股东，杨荣利同意安徽爬踢酷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在公司第一笔回款分配时，孙涛应得款项由安徽爬踢酷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孙涛，用于偿还杨荣利向孙涛所借款项本息，在未付清借款本息前，不得向杨荣利支付回款。但各方当事人均未能举证证明工商登记中杨荣利为安徽爬踢酷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同时，该约定具有特定性，而非杨荣利无条件地直接加入了桂花面粉公司与孙涛的债务之中。对协议书中特别约定，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故本案中孙涛要求杨荣利个人承担130万元债务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审理期间，孙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保全措施，并支付5000元的保全费，该费用系孙涛为诉讼支出的费用，根据法律规定，桂花面粉公司应当向孙涛支付该5000元费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明光市桂花面粉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孙涛13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8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支付利息时扣除已支付5183元）；二、明光市桂花面粉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孙涛支付保全费用5000元；三、驳回孙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48元，由明光市桂花面粉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务人将债务转移给第三人，由第三人取代债务人地位成为新债务人而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情形，应为债务转移。本案中，桂花面粉公司欠王如意货款及借款，而王如意又欠付孙涛收购小麦款，王如意将其欠付孙涛的债务转移给桂花面粉公司，桂花面粉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荣利出具借条给孙涛，孙涛亦同意该债务转移，故一审确定本案孙涛、王如意、桂花面粉公司三方存在债务转移的法律关系正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王如意与孙涛对双方存在130万元欠款并无异议。而桂花面粉公司对其欠付王如意的基础债务存在异议。一审诉讼中，王如意举证杨政出具给其的30万元借条、杨芳出具给其的30万元借条以及桂花面粉公司销售小麦码单（货款金额740472元），共计134.0472万元，以证明桂花面粉公司欠其的基础债务。经二审查明，杨政与杨芳为杨荣利子女，桂花面粉公司亦存在家庭经营的情形，桂花面粉公司、杨荣利对杨政出具的借条并无异议，桂花面粉公司、杨荣利虽称该笔款项已经付清，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亦无法说明还款日期、还款方式、还款地点等，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杨芳出具给王如意的借条，二审中，桂花面粉公司、杨荣利对借条的真实性以及借款30万元的事实并无异议，只是称杨芳所欠借款已经偿清，但对于该项陈述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亦无法说明还款相关信息，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该笔借款亦予以确认，该30万元借款应为本案基础债务的一部分，一审对该项借款未予确认不当，本院依法纠正。对于桂花面粉公司欠付王如意小麦货款740472元，桂花面粉公司、杨荣利称只能证明双方存在小麦购销业务关系，而其虽对欠款提出异议，但并未举证已经清偿的相关证据，亦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该基础债务予以确认。本案中，杨荣利代表桂花面粉公司2017年8月1日向孙涛出具借条，并且在借条中明确备注用于偿还王如意的小麦款，加之，2018年9月7日杨荣利又与孙涛、安徽爬踢酷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对2017年8月1日欠付的130万元予以确认，综合王如意提供的基础债务相关证据以及各方转移债务中出具的书面文书，涉案债务转移应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各自的基础债务亦是有效并客观存在的债务，桂花面粉公司应当依照该约定履行偿还孙涛款项的义务。一审认定桂花面粉公司欠孙涛130万元及欠款按月利率2%计算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桂花面粉公司、杨荣利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桂花面粉公司、杨荣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45元，由上诉人明光市桂花面粉有限公司、杨荣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达审判员 葛敬荣审判员 田 祥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张倩书记员潘洁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