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3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振兴路建艺大厦19层东。法定代表人：刘海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恕莹，江苏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雯，江苏宁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兴成，男，196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商城县，现住苏州市吴中区。上诉人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装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兴成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5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装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裁定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刘永海并非上诉人员工，也非上诉人授权和认可的项目管理人员，其签字的文件并不必然的推定为代表上诉人的行为。（二）一审法院未能明确被上诉人的请求权基础，也未明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却直接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引用凡思海案例作为参考、进行裁决的行为明显不当。被上诉人胡兴成辩称：（一）刘永海是涉案项目的主要负责人。（二）凡思海和被上诉人都是最后一批进行工资结算，2016年8月31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在双方结算过程中，项目章已被上诉人收回。（三）被上诉人完成了结算工作。胡兴成一审请求：装饰公司支付工资4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日，南京立方置业有限公司（发包人）与装饰公司（承包人）签订南京市永宁街项目09-09地块C栋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价暂定53329565.68元。2016年4月10日，南京立方置业有限公司（发包人）与装饰公司（承包人）签订南京市永宁街项目09-09地块C栋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1，合同价格变更为27500000.01元。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张思银是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后张思银找来吕群、刘永海等参与该装修工程、刘永海找来胡兴成等参与该装修工程。2018年1月20日，胡兴成制作了深圳建艺南京大姆指项目09-09地块C栋精装修人工费结算表，该表记载过道地砖粘贴、过道墙砖粘贴、南楼梯间踏步砖粘贴，北楼梯间踏步砖粘贴，停工生活补贴、维修，累计结算164712.08元，该结算表有经手人胡兴成签名，并加盖装饰公司印章。2019年1月10日，刘永海向胡兴成出具工资结算清单，内容：胡兴成同志从2018年3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在南京下关正大大姆指项目09-09地块C栋精装修工程负责结算、签证、审理竣工图、审计等工作计9个月整，每月工资8000元，合计人民币72000元整，下欠工资72000元整。项目负责人刘永海（签名），2019年1月10日。该清单记载2019年2月3日装饰公司吕群付工资32000元。因装饰公司未结清清单上的费用，2019年3月26日，胡兴成向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支付工资40000元。2019年3月27日，该仲裁委员会以不符合受理的条件，并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后胡兴成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类案胡兴成凡思海诉装饰公司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9）苏0106民初5890号劳动争议一案，凡思海的主要证据系工资结算清单，内容：凡思海同志从2018年2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在南京下关正大大姆指项目09-09地块C栋精装修工程维修工作8个月整，每月工资10000元，合计80000元整，下欠工资捌万元整。项目负责人刘永海（签名），2019年1月10日。该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装饰公司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72000元，该款分别于2019年8月28日前支付15000元、2020年1月1日前支付20000元、2020年3月15日前支付37000元；二、如装饰公司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能按期足额支付上述任一笔款项，胡兴成凡思海可就全部剩余款项申请执行；三、双方纠纷全部了结，无其他纠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胡兴成以装修人工费结算表、现场签证表、工资结算清单认为为装饰公司付出了劳动，要求装饰公司支付劳动报酬余款40000元及利息；装饰公司认为胡兴成工作中的签证单、装修人工费结算表等，无法证明其完成了工作任务，其工作成果未向装饰公司提供。结算清单中约定的月工资，不是胡兴成与装饰公司之间达成的，装饰公司没有向胡兴成支付32000元。胡兴成与装饰公司没有签劳动合同，装饰公司没有为胡兴成缴纳社保，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装饰公司不同意胡兴成主张的劳动报酬。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胡兴成提供的装修人工费结算表和现场签证表均加盖装饰公司印章，该证据能够证明胡兴成为装饰公司付出劳动，工资结算清单能够证明装饰公司下欠胡兴成劳动报酬，且装饰公司下欠凡思海劳动报酬类案，装饰公司已同意支付，故一审法院采纳胡兴成观点，即胡兴成为装饰公司付出了劳动，装饰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下欠胡兴成72000元，装饰公司于2019年2月3日付款32000元，装饰公司应支付胡兴成劳动报酬40000元及利息。现胡兴成要求装饰公司支付劳动报酬4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判决：装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兴成4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工程签证核价单，证明被上诉人在涉案工程中有进行了相应的工作。2、分包单位进场协议以及用工承诺书。证明刘永海系代表上诉人负责涉案工程。3、木门安装合同、民事调解书，证明刘永海是该项目负责人。对于以上证据，被上诉人认可刘永海在涉案工程中负责管理工作，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2018年3月至11月期间参与了涉案工程工作。二审中，被上诉人申请刘永海出庭作证。刘永海当庭陈述其在涉案工程中负责管理工作。被上诉人是其找来的，每月8000元的报酬是符合市场价格的，上诉人对此也是认可的，2018年3月之前也是按此标准支付报酬的。2018年3月至11月期间，被上诉人从事了涉案工程保修及结算工作。上诉人认为刘永海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证明力低。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主张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2018年3月至11月期间参与了涉案工程工作。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经二审庭审核实，凡思海在其案件中提交的工资清单亦未加盖上诉人公章。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认可刘永海在涉案工程中从事管理工作，亦认可被上诉人在涉案工程中提供过相应劳务，只是对被上诉人在2018年3月至11月期间是否从事涉案工程工作存疑。对此，本院认为，二审中刘永海已到庭陈述被上诉人在2018年3月至11月期间，被上诉人从事涉案工程保修及结算工作。同时，被上诉人一、二审中亦提交了工程签证核价单等证据以证明其完成了相应的统计、结算工作，故在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上述统计、结算工作系由他人完成的情形下，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4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伟审判员  龚震审判员  王路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李晓龙书记员杨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