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24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正玉，男，195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余芳，女，195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响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东，男，198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响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余芳（系殷东母亲），195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响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静静，女，198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响水县。上诉人蔡正玉因与被上诉人汪余芳、殷东、殷静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1民初5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正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汪余芳、殷东、殷静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有误，所谓14万元欠款事实不存在。1.2014年2月20日我打欠条给殷某1借钱，但他并没有实际交付给我，我向他要条子，他说借条在家里，将条子撕掉就行，但他并没有撕掉。殷某1死亡后，我陆续帮他还了他借的几笔钱，是他借款我担保的，在他去世前我也多次汇钱给他平时零用，请求法院依法查清，在我的欠款中扣除；2.汪余芳、殷东、殷静静知道或应该知道欠款是如何给付的，是从银行汇款还是从银行取现金给蔡正玉，其应该举证。二、一审审理程序违规。响水县人民法院2020年5月13日上午10时35分开庭到11点就草草结束，我2020年5月14日就拿到了判决书，说明一审法官审案草率，不认真负责，不听取蔡正玉辩解，庭后没有认真核清事实，作出不当判决。汪余芳、殷东、殷静静辩称，蔡正玉多次向别人借钱某作海担保，殷某1为蔡正玉在外借款提供担保远超32万，14万就是为他担保打的条子，殷某1为他归还多笔借款。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二审应依法驳回蔡正玉的上诉请求。汪余芳、殷东、殷静静向一审法院起诉时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蔡正玉归还借款本金32万元及其利息(从诉讼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2.本案诉讼费及公告费用均由被告蔡正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16日，被告蔡正玉向殷某1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殷某1人民币6万元整。2014年2月20日，被告蔡正玉还向殷某1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殷某1人民币14万元整，不含法院执行的工资。2015年9月8日，被告蔡正玉再次向殷某1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殷某1人民币12万元整（工资和养老保险）。被告蔡正玉在三张条据下方签名。后被告蔡正玉未能还款。一审法院另查明，殷某1因病于2016年9月28日去世,常住户口注销。殷某1家庭成员关系为：父亲殷某2、母亲姚某（均已去世），妻子汪余芳，儿子殷东、女儿殷静静，无其他家庭成员。再查明，张耀平诉殷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3年10月18日做出(2013)响民初字第138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殷某1应当归还张耀平借款本息76200元,如逾期履行还应当承担相应的利息。后殷某1未按时履行，张耀平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在执行中，殷某1共还款77000元，现此案已全部执行完毕。该案也是殷某1作为被告及被执行人身份的唯一诉讼、执行案件。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蔡正玉立据向殷某1借款，有欠条等证据予以证实，现殷某1因病去世，原告汪余芳、殷东、殷静静作为法定继承人有权以原告身份提起诉讼，现原告汪余芳、殷东、殷静静与被告蔡正玉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本案中，被告蔡正玉共出具三张欠条，被告蔡正玉对6万元借款是认可的。对第二笔借款14万元，被告蔡正玉称借条是真实的，但其出具条据后，未收到交付的借款。对此认为，该欠条系2014年2月份形成，至目前为止，欠条形成的时间较久。在该欠条中还备注不含法院执行的工资，表明双方对该笔借款交付十分清楚，是对借款的特别约定。现殷某1已死亡，三名原告无法对欠条来源做更多解释或说明。被告蔡正玉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未收到借款的情形下，曾试图通过何种途径要求殷某1退还欠条，故法院认定该笔借款殷某1已履行交付义务，被告蔡正玉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第三笔12万元的借款，对该笔借款的形成，被告蔡正玉称殷某1为其亲友张某向债权人张耀平借款6万元本息提供担保，后殷某1工资被一审法院共执行77000元，因12万元借条中注明该借款的形成原因为工资和养老保险，并结合法院受理殷某1诉讼案件，以及对殷某1案件的执行情况，法院认定第三笔欠款实际本金为77000元。以上三笔欠款合计277000元，对此被告蔡正玉应当予以归还。三张条据中，双方均未约定欠款的利率计算方式，三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因该标准已不存在，对三原告主张的利息，可从诉讼之日即2019年11月11日起，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蔡正玉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归还原告汪余芳、殷东、殷静静借款本金277000元及其利息（从2019年11月1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汪余芳、殷东、殷静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中，围绕14万元款项交付问题，蔡正玉提供两名证人周某2与张某出庭，拟证明该笔款项并未实际交付。周某2证言：我与蔡正玉、殷某1都是朋友，当时殷某1为了14万元没有兑现，找我准备向蔡正玉作解释，他说他已经答应借钱给蔡正玉14万元，后来杨应生也向他借款，利息比较高，因为我们三人是朋友关系，殷某1借给蔡正玉没有利息。之后在响水一个小饭店吃饭的时候，殷某1直接对蔡正玉讲钱借给杨应生了，蔡正玉有点不高兴，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要求殷某1归还欠条，殷某1称欠条在他家，撕掉就行了。张某证言：我和蔡正玉是连襟，与殷某1没有关系，殷某1和蔡正玉是朋友，他们吃饭的时候把我喊去。多少年前的一天上午蔡正玉打电话给我到饭店陪个人吃饭，我问他什么人，他说是一个姓殷的，我不认识，他说他跟人家借钱的，后来我就去了。过了一段时间，去了两个人，一个是姓殷的，一个是周主任（周某2）后来问他钱借了没有，老殷说没借，钱借给姓杨的了。那天中午我们就四个人吃了午饭，当时吃得不愉快。之后蔡正玉问老殷要14万元条子，老殷说条子没带，放在家里，大家是多年朋友，回去之后他把条子撕掉就行了。汪余芳、殷东、殷静静质证认为，不认识两名证人，两名证人的证言虚假。同时提供殷某1生前手书的部分流水账，拟证明该笔14万元系其为蔡正玉偿还担保款后，由蔡正玉打的条子。蔡正玉质证后称，流水账载明的事实存在，殷某1为其借款提供担保属实，本金数额不超20万元，但本息都由其本人归还了。本院二审经系统检索，发现蔡正玉因民间借贷纠纷为被告的诉讼、执行案件有多起。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的案涉14万元借款有无交付问题，蔡正玉抗辩该笔款项未有实际发生，为此提供两证人出庭作证，并称殷某1为其提供担保的本息均由其偿还，殷某1没有还过钱。汪余芳、殷东、殷静静除否认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外，还举示殷某1生前手写的有关账款流水，表示该14万元借条系为蔡正玉偿还担保款后，由蔡正玉本人出具。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虽然两出庭证人证明未发现款项交付的事实，但鉴于两证人与蔡正玉的特殊关系，本院对此证明内容的证明力须结合其它在卷证据综合考量后才能判断是否予以采信。一般而言，在民事交易活动中，出具借据的一方在对方未实际交付款项后会采取相应的措施来维护自身权益，而蔡正玉作为经常从事交易活动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可能不知出具债权凭证后带来的隐患，但其却对存在的风险不闻不问，有违常识。在欠条出具后，蔡正玉又因欠他人债务由殷某1通过执行程序代为履行相关款项并向殷某1再次出具借据，其仍未以任何方式向殷某1主张该14万元欠条事宜，更加与理不合。综合全案证据、事实等因素考虑，案涉14万元款项已实际发生的事实存在高度盖然性，两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案涉14万元未实际发生。综上，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蔡正玉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上诉人蔡正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维群审判员  张振福审判员  林洪全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