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7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兴市南湖区城西百佳乐娱乐会所。经营场所：浙江省嘉兴市建国路中兴广场2号楼第五层营业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402MA2EXXFL02。经营者：吴小凤，女，197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雪峰，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淑云，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100000500021094K。法定代表人：周建潮，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平，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道凤，女，该单位员工。上诉人嘉兴市南湖区城西百佳乐娱乐会所（简称百佳乐会所）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简称音集协）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402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佳乐会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各方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合同》（编号为XK0116-浙-002409，简称案涉合同）第2.3条（简称讼争条款）的约定，百佳乐会所按约定交付著作权使用费后，因使用【音像作品】遇到的著作权纠纷，由音集协负责解决。相对于案涉合同其他条款，讼争条款并没有区分音集协、音著协经权利人授权而管理的音像作品（简称会员作品）和不属于音集协、音著协管理的音像作品（简称非会员作品）的意思表示，音集协主张讼争条款仅限于会员作品的范围，应进一步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音集协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一审判决未对案涉合同的各条款存在不同描述所产生不同含义的问题予以进一步查实认定，属于遗漏重要事实。二、本案是合同纠纷，案涉合同的重要条款即“著作权使用费计收标准”的相关事实亦不应遗漏。音集协主张其收取的著作权使用费是以其管理的会员作品数来计收的，但音集协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反而从案涉合同第5.5条的约定可知，著作权使用费是以包房数量的多少作为计收依据的。三、一审判决认定“百佳乐会所提供的民事判决书所涉案件事实均发生在2012年之前，其中涉及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及服务合同》在内容上有别于本案的《著作权许可合同》”，进而认定音集协的经营模式已经改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通过比对（2012）浙知终字第165号、（2013）浙知终字第46号两案所涉《著作权许可使用及服务合同》（简称前案合同）与案涉合同的文本内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所引用的案涉合同条款与前案合同中的对应条款内容并无差别；2.音集协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经营模式已进行改变的事实。四、一审判决未查明以下事实，导致其未能认定音集协实行一揽子授权（包括会员作品和非会员作品）经营模式的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音集协官网上的公告《非会员单位音像权利人向已交费KTV经营者主张权利怎么办？》载明，KTV经营者支付版权使用费后，在许可期间以约定方式使用作品时，如果有非会员单位音像权利人以侵犯著作权为由起诉KTV经营者，由音集协负责解决。2.音集协出具的《非会员预留费用情况说明》载明，音集协对卡拉OK经营者使用音乐电视作品进行了一揽子授权，包括了音集协会员作品和非会员作品；对非会员预留了6%的著作权使用费。3.音集协在答辩中自认确有为KTV经营者处理非会员单位诉讼的事实，此类KTV经营者持续与音集协订立许可合同并支付许可使用费，音集协可以为其偿付赔偿款。五、一审判决对音集协提供的证据（官网作品库的时间戳取证）的认定存在程序不当和事实认定错误。1.音集协仅在庭审当天通过摄像出示了1份截图，百佳乐会所当时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同意百佳乐会所在收到一审法院转递的完整证据材料后再进一步发表意见，但百佳乐会所迄今未收到该证据，一审判决却仍依据该证据作出了相关事实认定。2.从所谓作品库截图本身来看，没有具体上线时间，不能证明该作品库在案涉合同签订时已经存在，音集协应就其主张的作品库形成于案涉合同签订之前进行举证。3.仅从一页截图看不到具体的作品内容和展现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权利信息查询系统”的要求，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4.《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虽然规定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应建立权利信息查询系统，但并不代表音集协已经建立了该系统，音集协仍需加以举证证明。5.授权作品是案涉合同的重要标的物，音集协作为合作授权方理应提供相关标的物或标的物的获取方式，但音集协并未提供，一审判决直接认定音集协已履行了提供标的物的法定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音集协与百佳乐会所之间是一揽子授权许可经营模式，包括会员作品和非会员作品，音集协应就其承诺承担本案赔偿责任。音集协辩称，音集协作为集体管理组织，根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进行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其收取的著作权许可使用费也是根据相关规定来确定的，且需要经过行政管理机关的公示才能生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百佳乐会所在一审中起诉请求：1.判令音集协返还百佳乐会所支付的著作权使用费45000元；2.判令音集协赔偿百佳乐会所损失3825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5日，音集协与案外人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简称音著协）为甲方，案外人浙江天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天合公司）为乙方，百佳乐会所为丙方，各方签订案涉合同一份，约定：鉴于1.音集协是经国家版权局正式批准成立、民政部注册登记的我国唯一音像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2.音著协是由国家版权局和中国音乐家协会共同发起成立的我国唯一的音乐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乐词曲作品的著作权实施集体管理。……甲方与丙方一致认为，应当共同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就甲方所管理的【音像作品】，应当经许可而使用；1.1【音像作品】指音乐作品和音乐电视作品。……2.1甲方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作出许可，丙方可以在许可范围内以表演、放映的方式使用甲方管理的【音像作品】。……2.3丙方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交付著作权使用费，丙方按约定交付著作权使用费后，因使用【音像作品】遇到的著作权纠纷，由甲方负责解决。……3.1甲方许可丙方使用甲方音像作品的经营场所名称为“嘉兴市南湖区城西百佳乐娱乐会所”，场所法定代表人为“吴小凤”。……4.1甲方许可丙方在前款所约定之经营场所的45间［包房／终端］内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甲方管理的【音像作品】，许可使用期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5.1丙方确认接受甲方许可，并同意支付著作权使用费45000元。……5.3丙方应按上述约定将著作权使用费以汇款方式汇至甲方指定账户：账户名为天合公司，账号为×××20。……7.1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为丙方办理音像著作权许可使用手续提供服务（包括但不限于办理合同签订手续、交付使用费发票、业务咨询等事项）。……10.1本合同自甲、乙方盖章、丙方盖章或签字之日起生效。……11.5音集协和音著协约定，因本合同产生争议诉至法院的，均以音集协名义进行诉讼。同年11月8日，百佳乐会所向上述合同约定的收款账户转账45000元，天合公司就此开具了增值税发票。2019年5月5日，案外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灿星公司）以百佳乐会所未经其许可，亦未向其支付使用费，以营利为目的在经营场所的点唱机收录了其享有著作权的148首音乐作品供公众点播，该行为侵犯了其对作品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百佳乐会所停止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0000元，案号为（2019）浙0402民初3100号。同年7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民事判决，判决百佳乐会所停止侵权并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37000元（含维权合理费用），承担诉讼费788元。同年9月5日，根据灿星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就上述判决依法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浙0402执3163号。同年9月19日，百佳乐会所经营者吴小凤向一审法院账户转账38255元，含赔偿款37000元、案件受理费788元和执行费467元。同年9月24日，一审法院就上述执行案件向当事人发送结案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百佳乐会所认为，讼争条款中的【音像作品】应理解为既包括会员作品，亦包括非会员作品，音集协收取的著作权使用费中包括了非会员作品的使用费，故对于百佳乐会所因使用非会员作品被权利人起诉判赔而产生的损失根据讼争条款的约定应由音集协承担，且音集协对许可的音像作品范围存在欺诈行为，应当返还著作权使用费；音集协则认为，讼争条款的【音像作品】应理解为会员作品，不包括非会员作品，其未就非会员作品收取使用费。因此，争议焦点在于讼争条款中的【音像作品】的范围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据此，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首先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在此基础上存在两种以上解释的，才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案涉合同“鉴于”部分第3条约定“就甲方所管理的【音像作品】，应当经许可而使用”，第2.1条约定“甲方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作出许可，丙方可以在许可范围内以表演、放映的方式使用甲方管理的【音像作品】”，第4.1条约定“甲方许可丙方在前款所约定之经营场所的45间[包房/终端]内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甲方管理的【音像作品】”。上述条款约定清楚，意思明确，可以确定案涉合同的许可范围为会员作品。根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是为权利人的利益依法设立，根据权利人授权、对权利人的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进行集体管理的社会团体，可以自己的名义与使用者订立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许可使用合同并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据此可知，音集协和音著协作为集体管理组织，其管理的音像作品来源于权利人的授权，对于权利人未授权的音像作品其不具有延伸管理的权限，其也不能就此类作品进行订立许可使用合同、收取使用费等集体管理活动，故可以进一步确定案涉合同约定的许可范围是会员作品，百佳乐会所接受许可而支付的著作权使用费系其在合同约定范围内使用会员作品而产生，不包括非会员作品的使用费。因此，讼争条款中的【音像作品】按照通常理解应当与百佳乐公司支付的著作权使用费对应的许可范围以及音集协和音著协的法定集体管理活动范围相一致，即应解释为会员作品，而不能得出两种以上的解释，不能适用格式合同不利解释原则。对于百佳乐会所提供的证据，本案为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对于格式条款应当先从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等方面进行通常理解，而音集协制定著作权使用费分配细则系其内部执业行为，与案涉合同的签订、履行并无直接关联；百佳乐会所提供的民事判决书所涉案件事实均发生在2012年之前，其中涉及的前案合同在内容上有别于案涉合同，我国亦非判例法国家。因此，百佳乐会所提供的证据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通常理解对讼争条款得出的前述解释结论。百佳乐会所还认为，音集协在签订案涉合同时未向百佳乐会所提供其管理的音像作品清单。但《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应当建立权利信息查询系统，供权利人和使用者查询。权利信息查询系统应当包括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管理的权利种类和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名称、权利人姓名或者名称、授权管理的期限。权利人和使用者对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管理的权利的信息进行咨询时，该组织应当予以答复。根据音集协提供的证据，其已就其取得授权的作品在网站上进行了公示，履行了法定义务。百佳乐会所有能力自行上网进行查询，也可以就涉案许可范围向音集协进行咨询。因此，音集协未提供作品清单不影响对案涉合同约定的许可范围的界定，也不影响对讼争条款的理解和解释。综上，讼争条款中的【音像作品】应当解释为会员作品，不包括非会员作品。百佳乐会所主张的其已根据生效民事判决书向灿星公司履行的赔偿责任系其因使用了非会员作品而产生，故其要求音集协承担该部分损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百佳乐会所关于音集协对许可的音像作品范围存在欺诈行为的主张，亦缺乏依据，故对于其要求音集协返还著作权使用费的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百佳乐会所（经营者：吴小凤）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41元，由百佳乐会所（经营者：吴小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百佳乐会所提交对比表1份，以证明前案合同与案涉合同文本内容基本一致，音集协、音著协均是在一揽子授权经营模式下签订的合同；提交（2019）津0101民初5972号判决书以及邮件截图各1份，以证明音集协工作人员郑天月在该判决书中明确表明音集协一直采用一揽子授权经营模式，收取的版权费涵盖了全部作品，包括非会员作品；提交音集协第八次会员大会公告网页截图1份，以证明在2019年7月份，作品库是不存在的。音集协质证认为：对对比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2019）津0101民初5972号判决书和邮件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郑天月确系音集协的员工，但其在该案中发表的意见不等于本案中音集协的观点，而且郑天月的陈述与音集协在本案中的观点并不冲突；对网页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不认可，音集协的曲库到现在也未完成，音集协举证的作品库指的是权利信息查询系统。本院认证意见：百佳乐会所提交的对比表，系百佳乐会所单方制作，且对比表所涉的（2012）浙知终字第165号、（2013）浙知终字第46号两案与本案所涉及的当事人、证据、社会环境均不尽相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百佳乐会所提交的（2019）津0101民初5972号判决书和邮件截图，与本案亦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百佳乐会所提交的网页截图，音集协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其关联性和证明力将综合全案情况进行判断。音集协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音集协、音著协对百佳乐会所的音像作品授权是一揽子授权，还是只针对会员作品的授权。案涉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中，双方对讼争条款中【音像作品】的范围有争议，音集协主张仅指会员作品，百佳乐会所则认为除会员作品外还包括了非会员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首先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而通常理解，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等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案涉合同约定：“甲方与丙方一致认为，应当共同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就甲方所管理的【音像作品】，应当经许可而使用，……2.1甲方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作出许可，丙方可以在许可范围内以表演、放映的方式使用甲方管理的【音像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条例所称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是指为权利人的利益依法设立，根据权利人授权、对权利人的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进行集体管理的社会团体。”由此可见，音集协、音著协作为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是经权利人授权，集中行使权利人的有关权利并以自己的名义进行包括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活动的社会团体，其管理的音像作品来源于权利人的授权，权利人未授权的音像作品并不属于其管理范畴，音集协、音著协客观上并不具备实施一揽子授权的条件。同时，百佳乐会所向音集协、音著协交纳的著作权使用费，系百佳乐会所在案涉合同约定范围内使用会员作品而产生，本案未有证据反映音集协、音著协收取的著作权使用费中还涵盖了非会员作品的费用，况且在非会员作品未纳入集体管理范围的情况下，音集协、音著协对非会员作品的名称、数量等信息不能有效掌握，客观上也无法以之作为计费依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讼争条款中的【音像作品】应理解为会员作品，不包括非会员作品，并无不当。百佳乐会所还以前案合同与案涉合同内容基本相同说明音集协、音著协的经营模式未作改变，音集协曾承诺为已交费KTV经营者处理非会员单位诉讼，音集协未能在签订案涉合同时明确授权作品范围等为由，主张音集协、音著协对百佳乐会所的授权是一揽子授权，但上述主张均缺乏与本案有关联性的有效证据证明，故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百佳乐会所还提出应将本案发回重审，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存在需要发回重审的情形，故该主张不能成立。至于音集协一审提交的作品库截图，已经过庭审质证程序，百佳乐会所已发表质证意见，故一审判决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程序上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百佳乐会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1元，由嘉兴市南湖区城西百佳乐娱乐会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涛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刘 坤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蒋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