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78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井陉矿区二红钢模板租赁站，住所地井陉矿区新王舍村。 经营者：刘二红，男，197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井陉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秀君、秦玉梅，河北大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如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衡水市阜阳县经济开发区西区顺达东路1666号。 法定代表人：于建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岩，河北来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位二娃，男，196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辛集市。 原审被告：武景军，男，198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隆尧县。 上诉人井陉矿区二红钢模板租赁站（以下简称“二红租赁站”）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如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成建筑公司”）、原审被告位二娃、武景军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矿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7民初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井陉矿区二红钢模板租赁站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矿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7民初14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被上诉人如成公司系案涉工程“矿区全民健身中心项目”施工方，应承担涉案租赁费的给付责任。（一）涉案工程“矿区全民健身中心项目”由被上诉人承建。1、矿区全民健身中心项目采购单位为“井陉矿区青少年校外活动中心”，项目公开招标，被上诉人如成公司中标后负责涉案工程的施工，对此是可以公开查询的。2、矿区全民健身中心对外宣传施工单位为被上诉人如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挂有“河北如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条幅。且项目开工奠基仪式、封顶仪式均由被上诉人如成公司经理杨林参加。由以上两点，上诉人完全有理由认为涉案工程的施工方为被上诉人如成公司。（二）被上诉人如成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位二娃、位友良。涉案工程由被上诉人如成公司违法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位二娃、位友良承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被上诉人与位二娃、位友良之间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如成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涉案工程在建设中使用的建材即在上诉人处租赁的《租赁合同》中涉及的建材所产生的租赁费用应由被上诉人如成公司支付。因工程产生的费用，也理应由被上诉人如成公司予以结算。（三）租赁合同中租赁物资确用于矿区全民健身中心建设。1、位二娃给上诉人打的欠条明确租赁费用于“井陉矿区全民健身中心工地”，可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位二娃、位友良签订的《租赁合同》中上诉人提供的建材确用于矿区全民健身中心工地建设使用。2、一审庭审中，武景军认可《租赁合同》中涉及的模板、扣件、钢管等建材确用于井陉矿区全民健身中心工程施工，亦可证明上诉人根据《租赁合同》提供的建材物资确用于全民健身中心施工使用。租赁合同中建材物资用于矿区全民健身中心的施工，而被上诉人如成公司系工程施工方，应承担租赁费偿还责任。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如成公司、一审被告位二娃、位友良签订的《租赁合同》盖有如成公司的项目部章，且“位二娃”签字构成表见代理，被上诉人如成公司应承担合同责任向上诉人支付租赁费。（一）《租赁合同》上盖有“河北如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矿区全民健身中心项目施工项目部”印章为合同相对方，应承担合同责任。1、一审法院即认定《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盖有被上诉人如成公司的项目章，合同既对被上诉人如成公司产生合同效力，被上诉人应按《租赁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应向上诉人支付租赁费用。2、上诉人提供《租赁合同》加盖有被上诉人的项目章，被上诉人一审时主张《租赁合同》中加盖项目章非为其加盖，但被上诉人既为全民健身中心施工方，《租赁合同》中又有其项目章，应承担合同责任。如项目章为实际施工人位二娃私自加盖，则被上诉人因其印章管理不善承担责任；即使项目章确非被上诉人公司刻制，也应由其承担责任后再向私自刻章人进行追偿，作为善意合同相对方上诉人无需举证证明项目章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以“租赁合同中加盖的印章真伪不明”认定租赁合同对被上诉人如成公司不具拘束力，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被告位二娃构成表见代理，被上诉人如成公司应对涉案租赁款承担给付义务。1、涉案工程由被上诉人如成公司中标承建，宣传的施工方亦为被上诉人如成公司，而在与上诉人接触及合同签订、上诉人向全民健身中心供货过程中，位二娃一直以被上诉人如成公司名义进行施工，也是以被上诉人如成公司名义接受租赁物责任。2、施工过程中位二娃多次以被上诉人名义参加全民健身中心工程的开工、封顶仪式，且在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如成公司挂的施工牌上明确施工单位负责人为“位二娃”，因此位二娃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有理由认为位二娃要代表被上诉人如成公司，因此即使《租赁合同》未加盖项目章，仅有位二娃签字，根据《合同法》、《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应构成表见代理，被上诉人如成公司亦应向上诉人支付涉案租赁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租赁合同》中建材用于矿区全民健身中心项目建设，上诉人该项目施工方应承担租赁费用；《租赁合同》盖有被上诉人如成公司项目章且位二娃在《租赁合同》上签字构成表见代理，被上诉人如成公司应向上诉人支付租赁费。望贵院依法纠正一审错误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河北如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如成公司认为，如成公司虽为矿区全民健身中心项目的施工方，但是如成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模板租赁合同关系，因此不应当承担涉案租赁费的给付责任。主要理由在于：如成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从未签订过模板租赁合同，从未使用过上诉人的钢管、模板、扣件等建筑器材。如成公司与原审被告位二娃之间为承包关系，详见双方签订的《矿区全民健身中心项目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从施工合同的签名来看，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的主体发包方为如成公司，承包方为河北旺成公司。该协议书第三页签名栏承包人的代理人签名为位二娃、位友良，在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12页签名栏，位二娃在法人代表处签名。经查询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没有河北旺成公司的登记资料，河北旺成公司不存在，因此施工合同的承包方主体应为位二娃、位友良。从施工合同内容来看，协议书第二条为工程承包的范围，主要约定为：施工图内除合同约定的发包人分包项目以外的全部土建工程、弱电、通风等安装工程的施工和预埋工程的施工和竣工所需的劳务、材料、设备、施工机械和服务等全部内容。第5条约定，经双方协商暂定合同金额为1071.34万元。以上合同约定说明原审被告位二娃与如成公司之间为承包关系，是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应当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另外，如成公司与被告武景军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原审被告武景军在2019年3月19日与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与如成公司无关，原审被告武景军签订合同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武景军自行承担，如成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租赁合同》上加盖的“河北如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矿区全民健身中心项目施工项目部”章不是被上诉人如成公司的合法用章，该章与如成公司无关。项目章本身不是公章，在没有公司承认的情况下，对外不能发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如成公司不是合同主体，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二、如成公司认为，如成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原审被告位二娃的分包合同是否有效，不能成为如成公司承担本案争议的《租赁合同》的责任的依据。合同相对性是合同的重要原则，我国现行《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确立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在合同法上的地位。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签订合同的主体具有约束力，如成公司与原审被告位二娃之间的《矿区全民健身中心项目施工合同》的效力依法应当由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确认，且该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上诉人主张的“因该施工合同无效，导致上诉人与如成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缺乏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如成公司认为，如成公司与一审被告位二娃之间不构成表见代理，如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民法总则第172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在表见代理构成要件中，相对人需要证明代理人无权代理或存在代理权外观。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主张的“施工过程中如成公司挂的施工牌上明确施工单位负责人为位二娃”因此构成表见代理的理由不成立。具体本案而言，位二娃不是如成公司的员工，位二娃与如成公司之间为工程承包关系，上诉人在庭审时已明确认定位二娃与如成公司是承包关系的事实，上诉人提交的租赁合同的乙方承租方仅仅写明了武景军，合同尾部租用单位虽然加盖有河北如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矿区全民健身中心项目施工项目部的印章，但该印章与如成公司无关，不是如成公司正常对外使用的有效印章，且上诉人及武景军在一审庭审时均明确没有亲眼见到位二娃盖章的过程。另外，在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明确其收到的租赁费是位二娃个人给付的，剩余款项也是位二娃个人打的欠条，因此如成公司认为上诉人主张如成公司与一审被告位二娃之间构成表见代理证据不足，如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所述，如成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位二娃、武景军未到庭陈述意见。 井陉矿区二红钢模板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三被告给付租赁费和人工费共计452000元；二、被告依法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9日，原告二红租赁站作为出租方与被告（承租方）武景军、位二娃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租赁甲方建筑等器材，租赁物资品名、种类计费标准、日租金为：扣件每个0.015元，钢管每米0.015元，顶丝每根0.03元，套筒每个0.03元，模板每块0.3元，卡钩每个0.003元，架板每块0.4元……该合同落款处的出租单位有原告加盖公章，租用单位有被告武景军、位二娃签字捺印及加盖有“河北如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矿区全民健身中心项目施工项目部”字样的印章。庭审中被告武景军对租赁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如成建筑公司对该租赁合同不予认可，对合同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提出异议，当庭提交“河北如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矿区全民健身中心项目施工项目部”印章一枚，并表明项目部的印章并无备案，经比对，被告如成建筑公司提交的印章大小、文字位置与原告提交的租赁合同上加盖的如成建筑公司项目部印章均存在差异；对于如成建筑公司项目部印章加盖过程，原告与被告武景军表述一致，均称此章由位二娃经手加盖、其均未看见盖章过程。为证实租赁合同中加盖的如成建筑公司项目部印章真实性，2020年5月25日原告申请本院调取河北冀通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保存的石家庄市井陉矿区教育局矿区全民健身中心项目部于2019年3月4日发给河北如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矿区全民健身中心施工方的《工作联系单》，河北冀通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告知本院无原告申请的文件。 在租赁期间，被告位二娃于2019年5月给付过原告租赁费50000元，2020年1月21日，被告位二娃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井陉矿区全民健身中心工地，今欠刘二红租赁费及人工费共计452000元（肆拾伍万贰仟元整）。”当庭，原告解释该欠条中写的“租赁费及人工费”其实就是租赁费，无单另的人工费用。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曾于2020年4月20日传唤被告位二娃并制作询问笔录，被告位二娃认可租赁合同上的名字是其所签、欠条是其所写，对欠条载明的欠款金额无异议。 另查明，被告位二娃与案外人位友良与被告如成建筑公司（发包方）签订矿区全民健身中心项目施工合同一份，被告位二娃与被告如成建筑公司系工程承包关系。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租赁合同、欠条、询问笔录及原被告开庭陈述等在案为凭，并经质证，可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位二娃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己答辩、举证、质证等权利的放弃，其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原告提交的租赁合同加盖原告公章，有被告位二娃、武景军签字捺印，该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形式合法，故该合同对原告及被告位二娃、武景军发生法律效力。但对被告如成建筑公司，原告及被告武景军称如成建筑公司项目部印章由位二娃经手加盖、其均未看见盖章过程，被告如成建筑公司提交的项目部印章与租赁合同中加盖的印章存在差异，使得租赁合同中加盖的印章真伪不明；原告二红租赁站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在其他对外经济往来或具有公示效力的场合使用过租赁合同中加盖的那枚印章，被告位二娃、武景军也非该项目部相关负责人员，故该租赁合同对被告如成建筑公司不具有拘束力，原告要求被告如成建筑公司按照租赁合同给付租赁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位二娃、武景军应付租赁费的金额，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位二娃对452000元承担给付责任，被告位二娃认可向原告租赁器材的事实，并向原告出具欠条确认欠款金额为4520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武景军主张其在2019年7月1日就不在工地了，原告认可，并当庭确认只主张被告武景军对其在项目工地（2019年6月30日之前）租赁到的建筑器材产生的费用120573元、扣减已付的50000元后承担给付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租赁合同是被告武景军、位二娃与原告共同签订，庭审中被告武景军认可向原告租赁器材的事实，对其在工地期间向原告租赁物品至归还日产生的租赁费用应与位二娃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武景军对原告提交的长风系列软件结算清单无异议，据此清单上记载租赁物、租赁期限、单价等并结合租赁物出库、入库单，计算得出2019年6月30日之前武景军在项目工地期间租赁的所有器材至归还时产生的费用高于120573元，故原告主张以120573元、扣减50000元后由被告武景军承担，是原告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武景军虽主张其与位二娃是雇佣关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故被告武景军应对7057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位二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井陉矿区二红钢模板租赁站（经营者刘二红）租赁费452000元，被告武景军在70573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80元，减半收取4040元，保全费2780元，由被告位二娃承担5797元，被告武景军承担1023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如下：一、工作联系单一份；二、停工报告一份；三、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一份；四、刘二红与杨林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一-证据四，用于证明涉案租赁合同加盖的项目章确系河北如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矿区全民健身中心项目施工项目部的项目章，项目章确为被上诉人如成公司所使用；五、矿区全民健身中心项目施工中标候选人公示；六、河北如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井陉矿区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七、新闻材料一份；八、矿区全民健身中心工程顺利奠基，证据五-证据八，用于证明矿区全民健身中心由河北如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证据九、照片，用于证明位二娃以河北如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施工构成表见代理。 被上诉人如成建筑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1、对于工作联系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联系单的来源也不予认可，联系单上加盖的印章也不是如成公司项目部的合法印章。2、对停工报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3、对于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根据如成公司与位二娃签订的《矿区全民健身中心项目施工合同》约定材料、设备、施工、机械和服务等全部是由位二娃来承担的，所以如成公司不可能在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上加盖印章，而且这个印章也不是如成公司项目部的合法印章。4、对微信的聊天记录的来源和真实性不予认可。5、对中标候选人公示，对取证的方式不予认可，对内容、真实性也不予认可，6、矿区全民健身中心工程顺利奠基文章的来源不予认可，真实性不予认可。7、河北如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照片，我方确未见过，真实性不予认可。综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另，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在一审的时候没有提交，不属于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5日，被上诉人如成公司与河北省辛集市旺成公司签订《矿区全民健身中心项目施工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矿区全民健身中心项目工程地点：井陉矿区西岗头二、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施工图内除合同约定的发包人分包项目外的全部土建工程、强电、通风、空调、采暖、给排水、消防、喷淋等安装工程和预埋工程的施工和竣工所需的劳务、材料、设备、施工机械和服务等全部内容。……该合同落款处的发包人加盖有被上诉人的公章，承包人处手写“河北旺成公司”、未加盖公章，委托代理人处“位二娃、位友良”签字。 2019年3月19日，上诉人二红租赁站作为出租方与（承租方）武景军、位二娃签订《租赁合同》，该合同落款处的出租单位加盖有上诉人公章，租用单位有武景军、位二娃签名捺印并加盖有“河北如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矿区全民健身中心项目施工项目部”印章。被上诉人如成建筑公司称该合同的印章并非其公司印章，并于一审提交印章一枚。 另查明，正定县永益建筑器材租赁服务部起诉如成建筑公司、张振科、位二娃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正定县永益建筑器材租赁服务部提交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落款处的承租方加盖有“河北如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矿区全民健身中心项目施工项目部”印章。经比对，该印章与本案租赁合同中加盖的公章文字位置不一致，同时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印章的字体位置也不一致。 经查询，河北省辛集市旺成公司无企业工商登记信息。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如成建筑公司应否承担租赁费给付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如成建筑公司通过中标取得矿区全民健身中心的工程后，与河北省辛集市旺成公司签订《矿区全民健身中心项目施工合同》，将工程发包给河北省辛集市旺成公司，合同没有加盖河北省辛集市旺成公司的公章。庭审中，被上诉人称未查询到河北旺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被上诉人认为将工程发包给了位二娃，因此应由位二娃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河北省辛集市旺成公司无工商登记、位二娃系个人，二者均无施工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之规定，本案被上诉人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构成违法分包。之后，违法分包人位二娃以河北如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矿区全民健身中心项目施工项目部的名义，与上诉人二红租赁站签订了《租赁合同》，后上诉人将租赁物送往被上诉人承建的矿区全民健身中心的施工工地，上诉人出租的租赁物实际用于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据此应当认定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位二娃有权代表被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故该《租赁合同》对被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依据《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给付租赁费的责任，应予支持，原审判决不妥，本院予以纠正。虽然被上诉人称《租赁合同》上加盖的“河北如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矿区全民健身中心项目施工项目部”印章并非该公司的合法印章，并于一审中提交项目印章一枚。但本案中，《租赁合同》上的印章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印章上的字体位置不一致；另案中，正定县永益建筑器材租赁服务部提交的租赁合同上的印章与上述两枚印章均不一致，现有三枚不同的印章，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存在多章并用的情形，故被上诉人对印章的辩驳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井陉矿区二红钢模板租赁站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矿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7民初14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河北如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井陉矿区二红钢模板租赁站租赁费452000元； 三、驳回上诉人井陉矿区二红钢模板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080元减半收取4040元，保全费2780元，由被上诉人河北如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80元，由被上诉人河北如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洁 审判员 陈爱民 审判员 宋广道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 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