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苏01执复229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南京晓丘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溧水区经济开发区中兴西路8号。法定代表人：邱以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强媛，上海申浩（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南京力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溧水区洪蓝街道。法定代表人：王洪妹，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邱德军，男，196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被执行人：武建美，女，196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高淳区。复议申请人南京晓丘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丘公司）不服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溧水法院）（2020）苏0117执异3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溧水法院查明，南京力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通公司）与邱德军、武建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8）苏0117民终6562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7民初3141号民事判决；二、邱德军、武建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力通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7876567.65元及利息（以本金37876567.65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力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生效后，力通公司向溧水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受理，执行案号为（2017）苏0117执1411号。执行中，该院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2019）苏0117执1411号执行裁定：一、晓丘公司在2398.0383万元范围内向力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冻结晓丘公司银行存款2398.0383万元或者查封、扣押、冻结其他同等价值的财产。晓丘公司提出异议称，首先，2018年1月，晓丘公司受南京飞雄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雄公司）委托向案外人陈秀英支付2300万元款项前，晓丘公司未收到人民法院出具的任何协助执行通知。作为受托人，晓丘公司支付行为未受到任何限制，符合法律及财务制度，在整个支付过程中，晓丘公司也未从中收益，仅为受托付款。晓丘公司并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7条规定的“收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被执行人收入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的情形。其次，（2020）苏0117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中明确，2019年11月7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规定作出（2017）苏0117执1411号执行裁定，裁定晓丘公司在2398.0383万元的范围内向力通公司承担责任，属于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并最终裁定撤销该裁定。由此可见，晓丘公司并不存在过错及任何妨害诉讼、执行工作的行为，也不需将2398.0383万元拆迁款交存法院。故晓丘公司于2020年3月24日收到的法院作出的已被（2020）苏0117执异3号执行裁定撤销的（2019）苏0117执1411号执行裁定书，没有执行基础。综上，请求停止对晓丘公司的执行。申请执行人力通公司辩称，除（2020）苏0117执异3号案件答辩意见外，补充答辩意见如下：一、2019年11月7日执行裁定书被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予以撤销后，2020年3月24日执行裁定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44条重新作出。二、飞雄公司已出具证明，未出具过付款说明，也未将涉案支票背书给晓丘公司，晓丘公司和邱德军存在恶意串通、伪造证明、捏造事实、虚假陈述，协助邱德军逃避债务、规避执行，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执行人邱德军辩称，飞雄公司出具的付款说明和转账支票背书的印章真实，否则银行不可能将款项转至晓丘公司名下。飞雄公司武兆云称未出具过付款说明，系因为其本人对该事不知情，事实上公章系其女儿所盖。即使如武兆云所称印章有可能是之前在空白纸上加盖给我的，也意味着武兆云对我的无限授权。综上，被执行人与晓丘公司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另查明，该院在执行力通公司与邱德军、武建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先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苏0117执1411号《责令退还款项通知书》，责令晓丘公司限期交付涉案拆迁款2398.0383万元。晓丘公司逾期未履行后，该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苏0117执1411号执行裁定：一、晓丘公司在2398.0383万元的范围内向力通公司承担责任；二、冻结晓丘公司银行存款2398.0383万元或者查封、扣押、冻结其他同等价值的财产。同日，该院向南京市溧水区经济开发区送达了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协助冻结、扣留晓丘公司位于溧水区3万元，期限三年。后晓丘公司提出执行异议，该院审查后，认为原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于2019年1月20日作出（2020）苏0117执异3号执行裁定，撤销该院2019年11月7日作出的（2019）苏0117执1411号执行裁定。该裁定书生效后，该院于2020年2月24日再次向晓丘公司送达（2019）苏0117执1411号《责令限期追回财产通知书》，责令晓丘公司自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七日内将拆迁款2398.0383万元交存该院。晓丘公司未履行后，该院又于2020年3月24日重新作出（2019）苏0117执1411号执行裁定。晓丘公司收到该裁定后再次提出异议。还查明，邱德军与飞雄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溧水法院于2015年7月29日作出民事调解书，邱德军与飞雄公司一致确认位于溧水区6号房产证号为宁房权证溧变字第××号、土地证号为宁溧国用（2015）第01219号的房地产是双方于2007年8月27日各出资50%共同购买，双方按份共有，各占50%的份额。2017年12月18日，南京润科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科公司）与飞雄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对飞雄公司所有的位于南京市溧水区的房地产进行征迁，征收补偿款总额为47960766元。2017年6月26日，溧水法院在审理力通公司与邱德军、武建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向不动产登记部门送达了（2017）苏0117民初3141-1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飞雄公司位于溧水区%产权的不动产；2018年1月24日该院向润科公司送达了（2017）苏0117民初3141-1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飞雄公司位于溧水区地产的拆迁款，冻结期限三年，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2021年1月23日止。2018年1月16日，飞雄公司出具付款说明，载明：“在2018年1月16日南京飞雄海运有限公司和溧水开发区拆迁部门进行拆迁，后南京润科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支付给南京飞雄海运有限公司50%的拆迁款，此拆迁款直接背书到南京晓丘纸业有限公司，现本公司委托南京晓丘纸业有限公司将此款支付到邱德军指定账户名下（陈秀英，卡号62×××53），此款为邱德军在此房产里50%拆迁款，望贵公司支付”。同日，润科公司将23980383元转入晓丘公司账户。2018年1月19日，晓丘公司向陈秀英账户转入1500万元。2018年1月30日晓丘公司向陈秀英账户转入800万元。综合飞雄公司出具付款说明书及上述款项往来，晓丘公司收到飞雄公司应付给邱德军的拆迁补偿款23980383元后，短时间内支付给陈秀英2300万元，两者金额相近，且与付款说明书内容相符，能够认定晓丘公司支付给陈秀英的款项即邱德军享有的飞雄公司房产50%份额的拆迁补偿款的绝大部分。再查明，晓丘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邱以慧，在公司担任职务为执行董事，监事为武建美。该公司于2015年9月14日由邱德军发起成立，认缴（实缴）出资200万元。2017年5月17日注册资本由200万元变更为2000万元，股东由邱德军变更为邱德军、邱以慧。2017年11月6日，法定代表人由邱德军变更为邱以慧。陈秀英与邱德军系母子关系。邱德军与武建美系夫妻关系，与邱以慧系父女关系。溧水法院认为，1、邱德军与飞雄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中，该院所作生效调解书确认溧水区6号房产双方按份共有，各占50%的份额。该调解书能够导致案涉物权变动，邱德军依据该调解书取得该房产50%的份额。该院在审理力通公司与邱德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对邱德军所有的登记在飞雄公司名下溧水区6号房产予以查封，相应保全裁定已依法送达给邱德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灭失或者毁损的，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该财产的替代物、赔偿款。”该房地产被拆迁后，相应的查封效力及于拆迁补偿款。2、邱德军作为被执行人，明知其享有共有权的房产被本案查封，其在飞雄公司房产50%份额的拆迁款已被人民法院冻结，但其仍要求飞雄公司将该款项付至晓丘公司，并通过晓丘公司支付至其母亲陈秀英账户，存在故意转移查封、扣押、冻结财产情形。3、晓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监事均为邱德军家庭成员，该公司与邱德军存在利害和关联关系。邱德军明知该款项系人民法院冻结款项，应视为晓丘公司对此也明知。在原本可以直接由飞雄公司付款给邱德军或陈秀英的情况下，晓丘公司接受款项进行转付的行为也有违常理，晓丘公司亦未对转账行为作出合理解释，故晓丘公司称不知该款项为法院冻结款项与常理不符。4、晓丘公司虽在接收邱德军拆迁补偿款项后又转账至邱德军指定的陈秀英账户，但晓丘公司存在的明知法院冻结拆迁补偿款协助转移该财产的行为，客观上导致申请执行人力通公司不能执行到被执行人的该笔财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规定，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晓丘公司负有限期追回的义务，该院责令晓丘公司限期追回不能后，裁定晓丘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综上所述，晓丘公司要求撤销该院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的（2019）苏0117执1411号执行裁定的异议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裁定：驳回南京晓丘纸业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晓丘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溧水法院（2020）苏0117执异31号执行裁定。事实与理由：1.晓丘公司没有理由会将案涉款项与执行案件联系到一起，其受飞雄公司委托向案外人陈秀英支付2300万元款项时，并不知道该笔款项与邱德军有关。2.晓丘公司与邱德军是两个独立的主体，其人员之间存在亲属关系与是否一定明知该款项系法院冻结款无关。3.晓丘公司因配合政府拆迁，已全面停产，不仅面临着巨额银行贷款要还，更需向大量员工支付工资及补偿款。如继续执行晓丘公司，将会使其陷入破产，也不利于社会稳定。溧水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灭失或者毁损的，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该财产的替代物、赔偿款。”溧水法院在本案执行依据审理阶段查封了飞雄公司位于溧水区%产权的不动产，该50%份额即溧水法院生效调解书确认邱德军的份额。该不动产被拆迁后，相应的查封效力及于拆迁补偿款。因此，案涉拆迁补偿款应受该查封效力的约束。邱德军是晓丘公司的发起人、股东，晓丘公司现法定代表人邱以慧是邱德军的女儿，陈秀英是邱德军的母亲，相互之间存在紧密的关联关系。案涉拆迁款系邱德军可用于清偿债务的责任财产，受查封效力约束，晓丘公司和邱德军将该拆迁款转至陈秀英的账户，导致该拆迁款不能执行，系故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溧水法院有权责令晓丘公司限期追回案涉拆迁款。因晓丘公司未在溧水法院规定限期内追回案涉拆迁款，溧水法院裁定晓丘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晓丘公司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复议请求不予支持；溧水法院（2020）苏0117执异31号执行裁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南京晓丘纸业有限公司复议申请，维持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7执异31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迟红宁审判员  陈树年审判员  金 鑫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