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6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天宇永久房地产有限公司庄河分公司，住所地庄河市新华街道徐岭村。负责人：国洪伟，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文成，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庄河市明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天宇永久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东洲区东洲街庆安路8号。法定代表人：卢盛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庄河市明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河市兴达房屋拆迁事务所，住所地庄河市城关街道工会委。负责人：肖德礼，男，195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庄河市。原审第三人：庄河市人民政府新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庄河市泰昌路193号。负责人：林肖冰。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传福，该办事处工作人员。上诉人抚顺天宇永久房地产有限公司庄河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庄河分公司）、抚顺天宇永久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庄河市兴达房屋拆迁事务所（以下简称兴达事务所）及原审第三人庄河市人民政府新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新华办事处）合同纠纷案，不服庄河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3民初3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宇公司、天宇庄河分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案涉《庄河市天发大市场东侧棚户区改造项目协议书》，《补充协议》对开发用地拆迁费用已有明确约定，天宇公司只接受开发建设的净地，没有权限和义务进行拆迁和安置工作，且两份协议中也没有约定拆迁服务费、铲车及挖子款、餐费应由二上诉人支付。拆迁服务费的缘由是第三人委托被上诉人产生的费用，也就是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并且其双方委托合同关系发生在2011年3月21日，而天宇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庄河市天发大市场东侧棚户区改造项目协议书》是在2012年2月9日，从时间上就能说明事情的真相，如果该项费用应由二上诉人支付，那么天宇公司与第三人在2012年2月9日签订协议书时就应在合同中约定清楚，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对于该项费用由谁承担如何约定，二上诉人不知情。第三人对二上诉人不享有债权，其向被上诉人转让债权应属无效。2.《金宇园动迁结算中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第六条约定：“拆迁服务费111979元、铲车及挖子款12000元、餐费60000元，上述三项费用应在贵方出具对应单位收款发票后，再行商定具体结算事宜。”这不是确定由二上诉人承担该费用的内容。被上诉人兴达事务所不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新华办事处亦不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同意被上诉人兴达事务所的答辩意见。兴达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天宇公司庄河分公司、天宇公司给付111,979元，并承担该款自2015年2月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第三人新华办事处委托原告对庄河市新华街道赛屯委天发市场东侧低洼区内的居民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拆迁，第三人按《关于环城路等重点基础设施建设工程征地拆迁方案的补充方案》支付拆迁服务费。2012年2月9日，被告天宇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庄河市天发大市场东侧棚户区改造项目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庄河市新华街道赛屯委天发市场东侧低洼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由天宇公司出资开发该项目。第三人负责拆迁、安置工作等义务。被告天宇公司负责动迁补偿款及基本建设资金并及时到位等义务。2012年10月22日，被告天宇公司与第三人签订《补充协议》。2014年3月20日，被告天宇公司庄河分公司向第三人发出《金宇园动迁结算中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以下简称处理意见），其中第四条内容为“贵方最早交付的部分净地时间是2013年5月，全部交付净地时间为2013年7月初”、第六条为“拆迁服务费111979元、铲车及挖子款12000元、餐费60000元，上述三项费用应在贵方出示对应单位的收款发票后，再行商定具体结算事宜”，第八条为“先期150万元动迁补偿款，按贵我双方协议约定应实行结算后的多退少补。故对回迁补偿范围内的费用应全部合理补进，而对回迁补偿范围外的费用（即贵方未与我方商定而单方自行答应和支付的费用）应一概剔除，以此为原则最后实行多退少补”。2014年3月28日，新华办事处向天宇公司庄河分公司出具了《关于天宇永久公司剔除金宇园动迁结算若干问题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其中第六条为“关于贵方提出的第6、7条问题，街道将配合核实”。2015年1月9日、1月24日，原告向被告天宇公司庄河分公司出具了辽宁省大连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金额分别为93,979元、18,000元，发票上付款方为天宇公司庄河分公司，收款方为庄河市兴达房屋拆迁事务所，收款事项为服务费，发票上盖有庄河市兴达房屋拆迁事务所的发票专用章。2012年9月19日，庄河市土地储备委员会召开会议，会议研究了庄河市新华街道赛屯委天发市场东侧低洼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会议决定由第三人负责地上房屋动迁及补偿工作。2018年8月7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第三人将其对被告天宇公司庄河分公司的拆迁服务费111,979元转让予原告。同日，第三人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另查，原告曾于2018年9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18年10月10日撤诉。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委托原告从事拆迁工作，有原告的陈述、第三人对此亦无异议，应认定双方间委托合同关系成立。原告作为受托人应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如委托系有偿委托，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支付报酬。原告完成了委托事务，作为委托人的第三人应当支付报酬。第三人与被告天宇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补偿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已履行，双方间的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中约定第三人负责拆迁、安置工作等，但未约定拆迁服务费由谁负担。被告天宇公司庄河分公司系被告天宇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天宇公司答辩称其安排天宇公司庄河分公司组织该项目建设和履行项目建设中未尽事宜，并向其汇报工作。天宇公司庄河分公司的行为即可视为天宇公司的行为。2014年3月20日，天宇公司庄河分公司向第三人出具了《处理意见》，系前者单方向后者出具的，二被告对此亦未提出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天宇公司庄河分公司的民事法律行为合法有效，其应受其约束。《处理意见》第六条内容为“拆迁服务费111979元、铲车及挖子款12000元、餐费60000元，上述三项费用应在贵方出示对应单位的收款发票后，再行商定具体结算事宜”、第八条内容为“先期150万元动迁补偿款，按贵我双方协议约定应实行结算后的多退少补。故对回迁补偿范围内的费用应全部合理补进，而对回迁补偿范围外的费用（即贵方未与我方商定而单方自行答应和支付的费用）应一概剔除，以此为原则最后实行多退少补”，及第三人向天宇公司庄河分公司出具的《答复》第六条内容为“关于贵方提出的第6、7条问题，街道将配合核实”。《处理意见》第六条被告用的是拆迁服务费111,979元等，并称在第三人出示对应单位的收款发票后，再行商定具体结算事宜内容，费用名称具体、数额明确具体，属列举式；第八条有内容为“而对回迁补偿范围外的费用（即贵方未与我方商定而单方自行答应和支付的费用）应一概剔除”，应认定在2014年3月20日时，被告天宇公司庄河分公司即知晓拆迁服务费为111,979元，并同意给付第三人上述拆迁服务费等三项费用，仅是要求第三人向其出示对应单位的收款发票，再行商量结算事宜，应解释为附条件的给付，同时给付期限约定属不明确而已。关于原告向被告天宇公司庄河分公司开具的两张发票一节，两张发票付款方为后者，收款方为原告，并盖有原告的发票专用章，符合有效发票全部形式要素。原告称委托事项完成后，找第三人索要报酬，第三人告知其将发票开给被告天宇公司庄河分公司。第三人对原告的陈述无异议。但二被告辩解原告陈述不属实。原告、第三人应就其陈述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法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原告至迟于2013年6月末前完成了委托事项，第三人应当支付相应报酬。被告天宇公司庄河分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同意给付第三人拆迁服务费111,979元，第三人再将其权利转让原告，原告再于2015年初向被告天宇公司庄河分公司出具发票索要欠款，第三人又于2018年8月7日以书面形式将债权转让予原告。根据以上证据分析认定，原告及第三人陈述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对此予以采信，故对二被告的辩解不予支持。被告天宇公司庄河分公司同意给付111,979元的行为，对天宇公司产生法律约束力，天宇公司应当与之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抚顺天宇永久房地产有限公司庄河分公司、抚顺天宇永久房地产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庄河市兴达房屋拆迁事务所拆迁劳务费111,979元，并承担该款自2015年2月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0元，由被告抚顺天宇永久房地产有限公司庄河分公司、抚顺天宇永久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补充查明，2019年9月19日，庄河市土地储备委员会召开会议，形成第九次会议纪要，其中记载了如下内容：“会议决定，该地块出让底价为2645万元，竞得人负责水沟工程修建，并承担工程费用，工程监督由城市建设主管部门负责。新华街道负责地上房屋动迁及补偿工作。挂牌成交后，成交价款全额拨付给新华街道办事处，同时政府给予该街道办事处棚户区改造补贴200万元，可用于动迁补偿包干费用。”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拆迁服务费111,979元应否由二上诉人承担。庄河市新华街道赛屯委天发市场东侧低洼区进行棚户区改造，上诉人负责案涉土地的开发建设，原审第三人负责地上房屋动迁与补偿工作。原审第三人为完成动迁工作，委托被上诉人具体实施拆迁工作，因此产生的拆迁服务费111,979元应由原审第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庄河市土地储备委员会第九次会议也通过了“政府给予该街道办事处棚户区改造补贴200万元，可用于动迁补偿包干费用”的会议内容，故原审第三人可用200万元补贴款支付动迁补偿过程中产生的服务费用。原审第三人认为拆迁服务费111,979元应由二上诉人承担，其对二上诉人享有该项债权，其主要依据是天宇公司庄河分公司向第三人出具的《处理意见》和两张收款发票，但《处理意见》第6条约定内容是：“拆迁服务费111979元、铲车及挖子款12000元、餐费60000元，上述三项费用应在贵方出示对应单位的收款发票后，再行商定具体结算事宜”，从字面意思理解，《处理意见》出具当时，双方并未就该三项费用应否由天宇公司庄河分公司负担达成合意。天宇公司庄河分公司解释称不知晓相关费用是否真实发生，其已要求原审第三人对回迁补偿范围外的不合理费用剔除后再行结算，天宇公司庄河分公司的解释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现原审第三人未能列明111,979元拆迁服务费的发生明细，也未能证明111,979元拆迁服务费属于其先期给付的150万元多退少补的动迁补偿款范围应由二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接收发票也不能作为其同意承担费用的依据，故原审第三人未能证明其对二上诉人享有111,979元拆迁服务费的债权，兴达事务所依其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主张案涉债权没有事实依据，不能得到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庄河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3民初318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庄河市兴达房屋拆迁事务所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40元，合计3810元，由庄河市兴达房屋拆迁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慧莹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王 迪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美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