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14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利，男，196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华（杨文利之妻），女，196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宁，男，198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晖，女，1983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荫菁，天津秋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熙，天津秋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荣，女，195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四虎，男，195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荣（李四虎之妻），195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上诉人杨文利与被上诉人李宁、李晓晖、李秀荣、李四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2016)津0102民初316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李晓晖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8日做出(2016)津02民终53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晓晖不服该判决，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7日做出(2016)津民申9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经再审，于2019年4月14日做出(2018)津02民再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本院（2016）津02民终5362号民事判决及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2民初316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重审。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重新立案后，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津0102民初6174号，杨文利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文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华，被上诉人李宁，被上诉人李晓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荫菁、李承熙，被上诉人李秀荣，被上诉人李四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荣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文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杨文利的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均由李宁、李晓晖、李秀荣、李四虎负担。事实和理由：1.杨文利提供了录音等证据，足以证实本案借款用于李宁与李晓晖的夫妻共同生活，李宁和李四虎在录音中也确认将李秀荣名下房屋进行抵押贷款，是为了李宁、李晓晖贷款，并且李四虎认可是受李晓晖的指令进行的打款，因此李宁将款项打入李四虎贷款账户中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同时李晓晖与李宁是夫妻财产共同制，李晓晖是家庭财产的掌管者，李晓晖对于贷款400000元之后如何偿还贷款是明知的；2.杨文利举证证实了用本案借款偿还了李晓晖与李宁早就共同明知的宜信借款，由此产生的债务应当由李晓晖共同偿还；3.从杨文利提供的录音证据也能显示李宁取现金交给李晓晖使用，用于抚养孩子，应当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4.一审法院关于续展协议的认定错误，三份续展协议中只有第一份是在签订用途时改正过真正用途为投资生活还债，另两份协议在签订时写的就是上述用途，从来没有涂改过，杨文利在原一审起诉时提交的就是第二份没有涂改的续展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三份协议的第一页都有涂改是断章取义篡改杨文利的真实意思，杨文利表述的重新打印第一页的时间，是在签订该协议之前，并非在签订之后进行过涂改；5.李秀荣代李宁偿还的15000元应当属于贷款利息，而并非本金，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有误；6.本案是2016年5月起诉的案件，已经一审、二审判决，虽经高院再审，但不应适用2018年1月出台的司法解释，同时李晓晖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决定再审是错误的；7.重审判决中，将逾期利息表述为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是错误的，应当予以改判。李宁辩称：1.李宁一直阐述李晓晖对于李宁的债务，包括与杨文利的债务全部都不知晓，都是个人债务，所有的借条和借款合同上均没有李晓晖的签字也没有李晓晖的追认，李晓晖确实不知情，都是李宁瞒着李晓晖签订的，录音是杨文利故意诱导李宁说的，杨文利答应不起诉，所以杨文利说什么都说“是”当时并不知道杨文利在录音；2.本案到现在经历了四年，在以上审理过程中杨文利所提供的诸多证据没有一条能够证明李宁与杨文利的债务超出家庭生活需要的债务，曾用于李晓晖或者夫妻共同生活，关于一些取现消费的情况，一部分是个人消费与家庭无关，一部分是在超市买的购物卡，是向借款人保证过给他们购买购物卡，其中也包括杨文利，本案应当适用2018年的司法解释，李宁与杨文利的债务与李晓晖无关，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4.杨文利在本次开庭前所申请调取的证据曾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但被法院以与本案无关为由拒绝，根据最高院2018年初发布的规定，杨文利作为本案的债权人负有举证责任，杨文利在本次二审开庭前再次向法院申请调取与本案无关的证据，很明显是为了混淆视听干扰二审法院对于本案的审理判断；5.关于续展协议，一审法院认定是正确的；6.杨文利说李宁是假离婚逃债不属实，都是杨文利主观臆断，李宁与李晓晖婚后没有买房、买车等大额消费。收入各自持有，杨文利出借大额款项是因为看到收益巨大，其目的是为了赚取暴利。因此不同意杨文利的上诉请求。李秀荣、李四虎均辩称：1.借款不是李宁夫妻的借款。李秀荣和杨文利的妻子王学华是多年同事，李宁在2014年提出说银行有存款利息高，王学华认为利息高就同意了。当时还有其他亲戚朋友一并存款，除了利息还有购物卡，杨文利认为挺合适直接就向李宁卡里打了1000000元后来又打了120万元，都是李宁自己操作，李秀荣并不清楚。李宁说不让告诉其他人，因此连李晓晖也没有告诉，具体李宁怎么操作并不知道；2.李宁在4月底时才告诉李秀荣这些不是银行的存款，都是其个人操作行为，都投在其他地方了，因此在5月初李秀荣、李四虎、李宁到杨文利家里把事都说清楚了。之后杨文利一次次打电话，让我们去，一去就让我们签字也没有看签的是什么。杨文利问是不是用于家庭生活，李宁就说是，我们不知道杨文利进行了录音，包括杨文利起诉也让我们一块配合；3.我们认可欠款的数额，但是杨文利为了把李晓晖牵涉进来，编造了很多事实。杨文利还把我们的工资本拿走了，事发后5月份还给了杨文利10000元；4.一审判决的利息我们认可，其实希望可以按照银行贷款利息进行认定。李晓晖辩称：1.对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法律法规相继出台明确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条件。而在本案中，经过多次庭审能够证明对于杨文利与李宁的借款自发生至延长还款期限期间李晓晖对该笔债务既不知情，也没有共同借贷合意，也没有事后追认，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购置房产或车辆等大型消费。高院和二中院再审程序已经将原一、二审判决予以撤销，原一、二审中认定的事实不应作为本案审理的相关依据；2.杨文利提供的录音证据的合法性、合理性和真实性已经在本案发回重审一审中进行了确认，对于续展协议提醒法庭予以注意，续展协议签定的时间是2016年5月9日，该协议中明确写明李宁与杨文利之间的债务于2016年3月23日已经到期，在2016年3月23日杨文利已经具备了起诉的条件，并没有向法院予以主张李宁进行还款，起诉时间是2016年5月16日（周一）在续展协议写明的延长还款期限是2016年5月13日，续展协议形成的真实目的是为了在借款用途上将李晓晖列为共同还款人。李秀荣陈述录音形成的过程和续展协议签订的过程均是为了配合杨文利进行诉讼形成的，足以证明李晓晖对于借款不知情，因此不应由李晓晖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杨文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宁、李晓晖、李秀荣、李四虎共同偿还杨文利借款本金140万元；2.李宁、李晓晖、李秀荣、李四虎共同给付杨文利自2016年3月23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李宁、李晓晖、李秀荣、李四虎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文利之妻王学华与李秀荣系多年同事关系。李秀荣与李四虎系夫妻关系，李宁系其二人之子。李宁与李晓晖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1年8月30日登记结婚，婚后因性格不合致使夫妻感情破裂，于2016年2月24日协议离婚。2014年11月17日至2016年2月19日间，李宁以办理投资银行理财为由陆续从杨文利处借款共计2400000元。在该期间李宁与杨文利签订了四份借款合同及李宁出具的一份借条。借款合同情况如下：1.2014年12月18日的借款合同，李宁借杨文利人民币1000000元，用于投资天津银行理财，年利息6.5%，并约定了奖励购物卡，借款期限从2014年12月18日至2015年12月18日；2.因借款期限届满，李宁未能归还杨文利借款本金1000000元，2015年12月18日李宁与杨文利又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自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1月18日，借款年利率为6.5%，并约定了构成违约支付出借人借款本金20%的违约金；3.2015年1月23日的借款合同，李宁借杨文利人民币1200000元，用于投资天津银行理财年利息6.5%，并约定了奖励购物卡，借款期限从2015年1月23日至2016年1月25日；4.2015年7月7日的借款合同，李宁借杨文利人民币100000元，用于投资天津银行理财，年利息6.5%，并约定了奖励购物卡，借款期限从2015年7月7日至2016年7月7日；5.2016年2月19日，李宁向杨文利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李宁向杨文利借款人民币50000元，月利息6.5%，按原理财账务处理。2016年2月5日，杨文利又借给李宁50000元。以上李宁共计借款2400000元。李宁借款后，并未将借款用于投资天津银行理财，而是借用他人账户用于网络个人投资股指期货、配资及个人挥霍消费。2016年4月底，李宁的父母知道事情真相后，于2016年5月4日与李宁到杨文利家告知事情真相，杨文利进行了录音。截至2016年1月23日，李宁从杨文利处借款计2300000元的相应利息已给付了杨文利并给付了杨文利276000元的购物卡。截至2016年5月4日，李宁陆续偿还杨文利借款共计1000000元，尚欠杨文利借款1400000元。2016年5月6日，李秀荣给付了杨文利10000元。2016年5月20日，李秀荣给付了杨文利5000元。2016年5月9日，杨文利将自己打印的借款协议（续展协议），共三份每份两页，让李宁及其父母李四虎、李秀荣在借款协议（续展协议）第二页上签名并按了指印，杨文利也在第二页上签名并按了指印。签名后，这三份借款协议（续展协议）原件均在杨文利手中留存。庭审中，杨文利提交的这三份借款协议（续展协议）原件，其中第一页上有涂改情况，即将“乙方因完成个人业绩需要”涂改为“乙方因投资生活还债需要”且杨文利个人又重新打印了借款协议（续展协议）的第一页。2016年5月9日，杨文利将其手写的担保合同，让李四虎、李秀荣签名并按了指印。上述李宁与杨文利签订的涉案所有借款合同、借条、借款协议（续展协议）中，均没有李晓晖签名或盖章。2016年5月16日，杨文利向本院提起了诉讼。杨文利提交的2016年5月9日借款协议（续展协议）第一页中，关于借款利息、违约金载明“自2014年11月17日至2016年2月19日间，…李宁至今尚欠杨文利借款本金1400000元，约定最终还款期限为2016年3月23日，借款利息为年息18.5%”、“因李宁未能按时足额偿还杨文利借款本金、支付利息，李宁、杨文利、李秀荣、李四虎同意将上述欠款期限延长至2016年5月13日”、“自借款到期日或应付利息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期间，李宁应按每年24%支付违约金”。庭审中，杨文利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2016年5月9日借款协议（续展协议）第一页中，关于借款利息、违约金载明的这些内容，系与李宁及其父母李四虎、李秀荣共同协商的结果。2016年5月4日，李宁与其父母到杨文利家告知事情真相时，杨文利进行了录音，在录音中未涉及关于续展协议载明的借款利息、违约金、还款期限的这些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公民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2014年11月17日至2016年2月19日间，李宁以办理投资银行理财为由陆续从杨文利处借款共计2400000元。截至2016年5月4日，李宁陆续偿还杨文利借款共计1000000元，尚欠杨文利借款本金1400000元。2016年5月6日，李秀荣向杨文利代偿借款本金10000元；2016年5月20日，李秀荣向杨文利代偿借款本金5000元，合计15000元，现李宁尚欠杨文利借款本金1385000元。关于2016年5月9日借款协议（续展协议）第一页中，载明的借款利息及违约金内容，因截至2016年5月4日，李宁尚欠杨文利借款本金1400000元，对此李宁及其父母到杨文利家中，告知杨文利涉案借款的情况时，杨文利对谈话情况进行了录音。根据杨文利提供的录音内容，未发现有杨文利与李宁针对尚欠杨文利借款本金1400000元的偿还利息及违约金进行了约定的录音内容。2016年5月9日，杨文利将自己打印的借款协议（续展协议）共三份，让李宁及其父母在借款协议（续展协议）第二页上签名按上手印。借款协议（续展协议）共有两页，第一页载有借款利息及违约金等内容，李宁及其父母未在第一页上签名按印，且该三份借款协议（续展协议）原件，李宁及其父母签名按印后，均在杨文利手中。一审庭审中，查明杨文利对该三份借款协议（续展协议）原件第一页，有重新打印及涂改的情况，李宁及其父母对第一页载有的借款利息及违约金的内容，不予认可。鉴于上述事实，对杨文利提供的该三份借款协议（续展协议）原件第一页中，载有借款利息及违约金内容，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视为不成立。对杨文利主张的自2016年3月23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鉴于一审庭审中，李宁认可最后的还款利息按年利率6.5%计算的意思表示及参考先前借款合同中利息的约定情况，对李宁尚欠杨文利借款本金1385000元的逾期利息，自2016年3月23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38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计算。关于李秀荣、李四虎担保的问题，2016年5月9日，李秀荣、李四虎向杨文利提供的担保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李秀荣、李四虎应对李宁的欠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关于杨文利要求李晓晖共同偿还本案借款的诉讼请求，经一审庭审查明，李宁与李晓晖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自李宁向杨文利借款过程中，在李宁与杨文利签订的借款合同上，均没有李晓晖的签名及李宁个人借款后李晓晖追认的情况，且2016年5月9日李宁及其父母与杨文利之间的借款协议（续展协议），是在李晓晖与李宁离婚后签订的，再有李宁的个人借款未用于与李晓晖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日常生活，且李宁的个人借款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杨文利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能证实李宁的个人借款用于了李晓晖与李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日常生活中，故杨文利要求李晓晖承担本案共同偿还李宁借款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不予支持。关于李秀荣、李四虎辩称的李宁在向杨文利借款过程中，曾给付杨文利276000元的购物卡，应从李宁尚欠杨文利借款本金中扣除的问题，因2016年5月9日前，李宁与杨文利借款合同中，曾约定的购物卡系奖励性质，奖励购物卡的行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已履行完毕，现李秀荣、李四虎主张在李宁尚欠借款本金中扣除，没有法律依据，其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李秀荣、李四虎辩称的本案曾依据原审判决执行了款项142700元，已支付了杨文利，主张在李宁尚欠借款本金中扣除的问题，因本案系重审案件，对本案曾依据原审判决执行给付的款项，不是本案重审核对减除的内容，待本案重审判决生效后，由本案执行程序中予以核对减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李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文利借款本金1385000元；二、李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文利借款利息（以138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5%，自2016年3月23日起计算至本判生效之日止）；三、李秀荣、李四虎对于上述第一、二项判决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杨文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6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163元，由杨文利负担163元，由李宁、李秀荣、李四虎共同负担23000元。二审期间杨文利提供如下证据：李晓晖在原审期间提供的用于家庭生活的购物单据（打印其中一部分），该证据欲证实李宁银行交易明细用途与李晓晖自己提供的用于家庭生活的单据相吻合，能够证明李宁的借款用于其与李晓晖夫妻共同生活。李宁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均是李晓晖自己的消费记录，与李宁和杨文利之间的债务没有关系。李晓晖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为该证据的消费者均为李晓晖，是用李晓晖的钱用于孩子日常支出，李宁的借款并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认可杨文利的证明目的。李秀荣、李四虎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杨文利在本案二审期间申请调取李四虎在天津银行津城支行的62×××52账户交易明细和对手帐交易明细，调取李宁天津银行62×××76、62×××67、14×××00账户交易明细，李宁中国农业银行62×××14账户交易明细，欲证实李秀荣、李四虎为给李宁、李晓晖换房，将李秀荣名下房屋抵押取得贷款400000元，该款项受李晓晖指令交付，因此李宁替李秀荣、李四虎用出借款项偿还贷款的行为，实为用于李宁、李晓晖夫妻共同生活。本院调取了李宁中国农业银行62×××14账户交易明细，李四虎62×××52账户交易明细及2014年6月25日转出400000元交易业务凭条、电汇凭证等手续，李宁天津银行62×××76、62×××67账户交易明细。杨文利不认可银行提供交易明细等证据的真实性，只认可其关联性，要求继续调取或进行审计并追究天津银行的刑事责任。李宁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李晓晖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李秀荣、李四虎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经认证认为，杨文利提供的证据各方均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本院调取的证据，系银行盖章后出具，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杨文利主张的银行未提供真实查询记录等情形，本院不予采纳，杨文利如继续坚持可向银行上级主管部门反映，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杨文利将款项出借予李宁，李宁表示认可，因此杨文利与李宁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李宁应当及时归还款项。关于欠款本金，对于李秀荣代李宁给付的15000元的性质，在李秀荣给付该款项时，双方并未约定该款项的性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杨文利主张该款项应当自利息中扣除应当予以支持，尚欠借款本金为1400000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利息，从续展协议看，共有三份原件，在三份协议的第一页中约定了用途、年息及违约金，而其中的一份协议确实有涂改痕迹，对于涂改行为与签字行为的先后顺序，双方各执一词，且均无直接证据予以证实。综合分析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从双方的交易过程看，最初的借条中借款用途为“用于投资天津银行理财”约定了年利息6.5%且有奖励购物卡。从杨文利提供的电话录音看，李秀荣在签订上述续展协议后数日，在与杨文利的对话中确实曾提到有关于利息和违约金的标准问题。综合上述事实，应当能够认定借款利息18.5%的计算标准符合出借双方在借款最初时的约定及交易习惯，而有关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及是否同意给付一节，无法确认是否已经达成了合意，因此对于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18.5%的标准计算，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李秀荣代李宁给付的15000元利息，应当予以扣减。关于杨文利主张的违约金并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在原审判决后执行的款项，一审法院认定应当在执行程序中予以核对减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李晓晖的责任承担，杨文利主张李宁用案涉借款替李秀荣、李四虎偿还贷款应当认定为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从调取的银行流水等证据看，李四虎在取得贷款400000元后并未打入李宁或李晓晖账户，而是打给案外人张凯，因此该转款行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同时李宁、李晓晖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无出售房屋的行为，因此李宁替李秀荣、李四虎偿还贷款的行为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一审法院综合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后，认定杨文利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能证实李宁的个人借款用于了李晓晖与李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日常生活中，进而驳回了杨文利要求李晓晖承担夫妻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杨文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2民初617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李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杨文利借款本金1400000元；三、被上诉人李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杨文利借款利息（以14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5%，自2016年3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扣减已支付利息15000元）；四、被上诉人李秀荣、李四虎对于上述第二、三项给付事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驳回上诉人杨文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16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163元，由被上诉人李宁、李秀荣、李四虎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163元，由被上诉人李宁、李秀荣、李四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铁檩审判员  郭 矗审判员  常 静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唐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