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26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天津海航东海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美洲路一期封关区内联检服务中心六层6032-47。法定代表人：郝建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军，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玥琦，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反诉被告、反诉原告）：刘金梁，男，199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明（刘金梁之母），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春，天津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天津市佳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京滨工业园京滨睿城10号楼2029室。法定代表人：李会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振领，天津津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海航东海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公司）因与上诉人刘金梁、被上诉人天津市佳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晋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3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由佳晋公司向刘金梁返还50,000元服务费；2.一审反诉费用及二审上诉费由刘金梁、佳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团购推荐单》、《海语城电商服务合同》的约定，案涉服务费应由佳晋公司向刘金梁返还；2.一审判令反诉费由海航公司承担大部分与事实不符，也违反了公平原则。刘金梁辩称，佳晋公司在一审表述已将服务费给付给海航公司，但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刘金梁也认为事实认定不清，应予发回。关于诉讼费用问题不是本案审理的争议问题，刘金梁认为应当由海航公司承担全部费用。佳晋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一审判决认定海航公司与佳晋公司构成委托代理关系正确。刘金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金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海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早在签订购房合同前刘金梁明确表示如果办理不了贷款就不买房，海航公司口头告知刘金梁有足够的贷款资格，并表示协助刘金梁办理贷款。合同签订后，刘金梁交纳了首付款，并出示了以五万抵十万房款的推荐单和交款收据，海航公司表示结算时一并处理。后贷款批不下来，刘金梁多次催促海航公司进行协调，海航公司没有任何表示。2017年9月22日，海航公司通知刘金梁须交全款，刘金梁多次致函要求海航公司确认五万抵十万事宜，海航公司置之不理。在此期间，刘金梁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且海航公司实属公然违约，屡次欺骗刘金梁，一审判决没有将刘金梁的抗辩意见写进调查及论述，显属事实不清；2.虽然双方一致认同解除合同，但海航公司的行为实属违约，且屡次欺骗刘金梁，刘金梁的大额资金在海航公司处使用数月，应当向刘金梁赔偿损失。海航公司辩称，刘金梁所述事实不清部分不能成立，其在一审反诉所述房屋涨价损失及利息如何计算也表述不清。其次，在刘金梁违约的情况下，双方合同解除，其主张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佳晋公司述称，二审意见与对海航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海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署的《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合同》；2.刘金梁（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100,537.3元；3.刘金梁（反诉原告）协助海航公司（反诉被告）至登记机关办理解除房屋权属预告登记；4.诉讼费用由刘金梁（反诉原告）承担。刘金梁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海航公司向刘金梁支付因违约造成的房屋涨价损失及利息130,000元；2.海航公司返还刘金梁房款本金705,373元、服务费50,000元、维修基金10,053元、契税19,149.96元、登记费80元；3.诉讼费由海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航公司系案涉房屋所在海语城项目开发商，海航公司与佳晋公司于2016年9月签订《海语城电商服务合同》，约定自2016年9月28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由海航公司委托佳晋公司为其项目所有产品提供线下电商服务，服务项目即天津东疆保税港区京能海语城一期。合同期内，由佳晋公司代理海航公司项目的电商服务，并收取该项目通过线下渠道带访销售的住宅产品客户会员的电商服务费，客户电商服务费由购房人支付至佳晋公司账户、法人账户或股东账户。合同第二条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包括，海航公司有权制定和调整项目销售价格、随时监督佳晋公司的线下推广宣传工作并提出改进意见及海航公司承诺购房优惠服务可用于购买海语城阶段性推出的可售房源；佳晋公司应服从海航公司的整体销售节奏和价格体系，按照海航公司所确定的售楼条件进行销售，不得超越海航公司授权向客户方做出承诺，非经海航公司授权，亦不得擅自给客户任何形式折扣，佳晋公司须与客户签署相应的电商服务协议，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合同第四条约定客户带访流程，即所有客户购房均由海航公司与其签订《天津市商品房预定协议》（认购书）和《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客户与佳晋公司签署《居间合同》或《结算确认书》时所交纳的电商服务费均由佳晋公司收取，在客户签订购房合同成功后电商服务费自动转为居间服务费用。佳晋公司与刘金梁母亲李玉明签订《团购推荐单》，该推荐单除载明了团购组织方为佳晋公司、被推荐客户姓名、意向购买房屋为高层、团购推荐项目为京能海语城、团购活动有效期空白等信息外，还附特别说明“1.为获取本次活动的购房优惠权并预订房源，在签署本说明同时，被推荐客户需支付团购信息服务费50,000元（大写：伍万圆整）人民币。被推荐客户持此推荐单可享受在开发商对外公布的销售价格基础上每套房屋总价减免100,000元（大写：拾万圆整）人民币。……3.购房时，请您向开发商出具本推荐单和付款收据……。4.签署本说明和与开发商最终签署购房合同的，应为同一人……。6.在团购活动有效期内成功购房可享受优惠，否则不能享受优惠。7.与团购有关的任何购房相关信息均以开发商在项目现场公示及购房合同为准，任何其他单位及个人均无权承诺项目信息、销售价格、装修标准、交房时间等各项内容。8.被推荐客户确认：本次团购活动的组织者仅提供团购组织与信息服务，与开发商不存在任何代理关系，本次收取的信息服务费并非购房款的一部分。……”2016年10月1日，刘金梁向佳晋公司支付了50,000元，由佳晋公司出具了服务费收据。2016年11月16日，海航公司（甲方）与刘金梁（乙方）就案涉房屋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交易房屋为海语城×××，面积91.24平方米，房屋价款为1,005,373元。付款方式贷款付款，乙方应于2017年4月6日前，一次性存入商品房首付款705,373元，其余价款办理贷款。乙方逾期在90日以内的，甲方有权追究乙方逾期付款及其利息，如超过上述期限的甲方有权按照附件六《补充合同》中第4条、第5条执行。《补充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采用按揭/公积金（组合）贷款方式支付房款的，乙方在付清首付款人民币705,373元后，余额人民币300,000元整以银行贷款方式支付。银行实际发放的贷款金额少于乙方申请的金额或银行拒绝对乙方贷款时，乙方应当在银行发放贷款之日或甲方通知乙方银行拒绝对乙方贷款之日起7日内付清差额部分，否则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乙方承担本合同约定的房款金额10%的违约金。刘金梁按约定交付了首付款705,373元及支出了相应维修基金、契税、登记费。庭审中刘金梁陈述，贷款无法办理是因为银行认为刘金梁年龄尚小，没有工资流水，不能办理贷款。一审法院认为，刘金梁与海航公司签订的《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补充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刘金梁庭审中陈述贷款无法办理是因为刘金梁年龄尚小、无工资流水，且未提交证据证明海航公司负有保证成功办理贷款的义务。故刘金梁应承担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违约责任。海航公司应退还刘金梁交付的首付款。关于退还维修基金、契税、登记费的返还义务主体并非海航公司，在合同解除后，海航公司有义务协助刘金梁退回上述费用。刘金梁主张海航公司返还维修基金、契税、登记费没有法律依据。案涉《团购推荐单》虽然系佳晋公司出具，但根据案涉《海语城电商服务合同》内容可以确认，海航公司与佳晋公司构成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佳晋公司在服务期内为海航公司项目所有产品提供线下电商服务，其代理行为应由海航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佳晋公司与刘金梁签订《团购推荐单》对海航公司具有约束力。鉴于佳晋公司的代理行为应由海航公司承担法律后果，而刘金梁与海航公司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已经不再执行《团购推荐单》中“五万抵十万”的约定，故佳晋公司继续占用已收取的50,000元，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应予返还，返还义务亦由海航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天津海航东海岸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刘金梁2016年11月16日签订的《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合同》于2019年9月16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刘金梁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天津海航东海岸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0,537.3元并协助配合办理解除房屋权属预告登记。三、原告（反诉被告）天津海航东海岸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刘金梁返还购房首付款705,373元、服务费50,000元。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刘金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311元，由刘金梁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473元，由刘金梁负担1,450元、天津海航东海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02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当事人在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服务费是否应当由佳晋公司向刘金梁返还；二、海航公司是否应当向刘金梁支付房屋涨价损失及利息130,000元；三、海航公司是否应当向刘金梁返还维修基金、契税、登记费；四、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是否应当予以调整。关于案涉服务费是否应当由佳晋公司向刘金梁返还问题，根据佳晋公司与海航公司签订的《海语城电商服务合同》及双方实际履行状况，佳晋公司与海航公司应为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佳晋公司在服务期内为海航公司项目所有产品提供线下电商服务，佳晋公司的代理行为应由海航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海航公司所提应根据《团购推荐单》的约定由佳晋公司向刘金梁承担返还义务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海航公司是否应当向刘金梁支付房屋涨价损失及利息130,000元问题，刘金梁主张海航公司主要存在两处违约，一是承诺办理贷款但实际未能办理，二是对“以五万抵十万”不予以答复。首先，办理贷款事宜未在本合同项下进行约定，刘金梁的该主张缺乏合同依据。其次，双方在签订购房合同时已明确了首付款和贷款的数额，如果仍执行“以五万抵十万”的优惠，按照常理，只会在首付款中予以折抵，而不会列入到银行贷款中折抵，故双方签订购房合同时，应当知道具体的房款数额及支付方式，也应当知道已经不再执行“以五万抵十万”的优惠。在此情况下，刘金梁主张海航公司违约，并要求赔偿房屋涨价损失及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海航公司是否应当向刘金梁返还维修基金、契税、登记费问题，在合同解除后，海航公司有义务协助刘金梁退回上述费用，但上述费用的返还义务主体并非海航公司，故对刘金梁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是否应当予以调整问题，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与各方得到判决支持的数额及比例相适应，并无不当，对海航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海航公司和刘金梁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46元，由海航公司负担1,050元，由刘金梁负担3,4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何日升审判员 郭小峦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王飞凡书记员周由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