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14刑初468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贺水兵，男，1986年9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江西省莲花县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莲花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19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影，北京蓝鹏（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晓洋，曾用名刘丁玲，男，198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江西省莲花县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19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馨，四川信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琼娥，曾用名李钱娥，女，1990年1月6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务工，云南省曲靖市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19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容雪，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永斌，男，199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云南省曲靖市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19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被告人田云华，男，1993年9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云南省曲靖市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29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被告人谌洁玲，女，198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广东省怀集县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怀集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被告人方彬，男，199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贵州省遵义县人，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遵义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被告人程沿宗，男，199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被告人周贤，男，1991年3月1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无业，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被告人谢丽，女，199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文考，男，199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26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 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以成新检三部刑诉〔2020〕3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贺水兵、刘晓洋、李琼娥、姚永斌、田云华、谌洁玲、方彬、程沿宗、周贤、谢丽、李文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灿、检察官助理李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贺水兵及其辩护人李影、被告人刘晓洋及其辩护人王馨、被告人李琼娥及其辩护人周容雪、被告人姚永斌、被告人田云华、被告人谌洁玲、被告人方彬、被告人程沿宗、被告人周贤、被告人谢丽、被告人李文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2015年以来，被告人贺水兵、刘晓洋等人先后在成都市新都区加入以“1040工程”为幌子的传销组织，其后又以投资、做生意等虚假事实诱骗其亲属、朋友加入该传销组织，要求加入人员缴纳500元（精品费）、3300元（1份）至69800元（21份＋精品费）不等的“门槛费”，以“五级三晋制”作为人员发展和晋升的模式，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以此获取非法利益。该传销组织在成都市新都区建立多个传销窝点，用于传销人员的居住和宣传、发展下线等活动。截止案发，该传销组织发展层级20余级。经四川开来会计师事务所鉴定，该传销组织所控制的40余个申购卡账户共计收到上千名传销人员转入的涉传销资金上亿元。 经查，被告人贺水兵于2015年3月加入该传销组织，其名下账户收到传销组织申购卡转入资金264.51万元；被告人刘晓洋于2015年7月加入该传销组织，其名下账户收到传销组织申购卡转入资金465.67万元；被告人李琼娥于2015年7月加入该传销组织；被告人姚永斌于2017年6月加入该传销组织；上述人员在该传销组织中起策划、操纵或者管理作用。被告人谌洁玲于2016年加入该传销组织；被告人方彬、程沿宗于2017年加入该传销组织；被告人田云华、周贤、李文考于2018年加入该传销组织；被告人谢丽于2019年加入该传销组织；上述人员在传销活动中起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等作用。 2019年12月18日，民警在成都市锦江区挡获被告人贺水兵；在成都市成华区挡获被告人姚永斌；在成都市成华区某公园挡获被告人刘晓洋；在将另案处理的同案犯唐某带至成都市成华区搜证时，遇到并未列为犯罪嫌疑人的李琼娥，经现场询问，李琼娥主动供述参与传销活动的事实，遂将其一并带回调查。2019年12月20日，民警在成都市新都区分别挡获被告人方彬、周贤、程沿宗、谌洁玲、谢丽。2019年12月26日7时许，民警在成都市新都区挡获被告人李文考。2019年12月28日，民警在新都区某网吧挡获被告人田云华。 另查明，民警从被告人贺水兵处查获并扣押有登记在其妻肖某某名下的车牌号为“川Ａ×××××”红色奔驰牌汽车1辆、行驶证1本，用于传销活动的手机、银行卡、其他传销单据等物品若干，现金4852元；从被告人刘晓洋处查获并扣押有其用传销资金购买的车牌号为“川Ｑ×××××”白色林肯牌汽车1辆，用于传销活动的银行卡、手机等物品若干；从被告人李琼娥处查获并扣押有用于传销活动的手机1部；从被告人姚永斌处查获并扣押有用于传销活动的手机1部；从被告人田云华处查获并扣押有用于传销活动的手机1部、银行卡9张；从被告人谢丽处查获并扣押有用于传销活动的手机、银行卡、存款凭证、组织结构清单等物品若干。 另有，被告人李琼娥主动退赃113万元，由公安机关冻结在案；被告人谢丽主动退赃7200元，被告人李文考主动退赃7300元，均由公诉机关扣押在案。 上述事实，十一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经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情况说明、电子数据、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审计鉴定报告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书证、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贺水兵、刘晓洋等十一名被告人组织、领导以“1040工程”为名的传销活动，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参与人员累计120人以上，直接或者间接收取的传销资金累计250万元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十一名被告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十一名被告人共同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的过程中，被告人贺水兵、刘晓洋虽然并不是该传销组织的创建者，但二人参与该传销组织的时间较长，担任的职务较高，且对整个传销体系的维持和发展起到策划、操纵或者管理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被告人李琼娥、姚永斌、田云华、谌洁玲、方彬、程沿宗、周贤、李文考、谢丽或者参与传销组织的时间相对较短，或者担任的职务相对较低，在该传销组织中仅起到协助管理或者协调、宣传、培训等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本院对从犯依法均减轻处罚，根据其具体的犯罪情节、参与犯罪的程度综合量刑。 十一名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本院依法对其均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琼娥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琼娥、谢丽、李文考在归案后主动退回部分赃款，本院酌情予以考虑。十一名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提出的建议对被告人贺水兵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刘晓洋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李琼娥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姚永斌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谌洁玲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田云华、方彬、程沿宗、周贤各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谢丽、李文考各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以及被告人贺水兵、刘晓洋、李琼娥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建议考虑其各自的犯罪情节对其均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采纳。 就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涉案财物，本院认为，传销资金、用传销资金购置的财物及其孳息均系赃款、赃物，依法应予没收；用于传销活动的电脑、手机、银行卡以及其他物品，均系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 据此，根据本案的犯罪情节、犯罪后果以及被告人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贺水兵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25年6月18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刘晓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26年6月18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李琼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姚永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22年2月18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五、被告人田云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9日起至2020年10月28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六、被告人谌洁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0年11月19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七、被告人方彬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0年10月19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八、被告人程沿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0年10月19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九、被告人周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0年10月19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十、被告人谢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十一、被告人李文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十二、扣押机关扣押在案的赃款、赃物、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其余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琳 人民陪审员  曾祥德 人民陪审员  肖雪梅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骆才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