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23民初1861号 原告：武义华鹰厨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武义县茭道镇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徐鹰。 委托诉讼代理人：**，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武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义县城武阳中路37号。 法定代表人：王才有。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强，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武义县双全刀剪有限公司，住所地武义县王宅镇江南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陆祝银。 第三人：陆祝银，男，197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武义县。 第三人：武义翼达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义县王宅镇江南工业功能区。 法定代表人：吴建报。 第三人：吴建报，男，197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义县。 原告武义华鹰厨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鹰公司）与被告浙江武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义农商行）执行分配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19）浙0723民初3237号民事判决。原告华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2020）浙07民终1651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追加武义县双全刀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全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追加陆祝银、武义翼达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翼达公司）、吴建报为本案第三人。本案于2020年8月25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华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武义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双全公司、第三人陆祝银、翼达公司、吴建报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武义法院作出的对（2017）浙0723执2483号、（2017）浙0723执3672号案件的债权分配方案；2.确认双全公司的抵押物拍卖款再优先抵充（2017）浙0723执3672号案件的本金134011元及利息1191774.02元（利息已算至2019年11月1日，以后的利息仍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具体金额以执行局计算为准）。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30日，武义农商行与双全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为主债务人翼达公司提供最高额1568万元的担保，并对双全公司所有的坐落于王宅镇江南工业区的厂房办理了抵押登记。2015年11月9日，翼达公司与武义农商行签订两笔借款合同，借款本金分别为960万（月利率为5.1458‰）和450万元（月利率为6.7292‰），两笔借款期限相同。两笔借款到期后，翼达公司均未偿还债务。2017年6月22日，武义法院作出（2017）浙0723民初1524号调解书：一、翼达公司于2017年7月30日前归还武义农商行借款本金960万元及利息241305.43元（利息已算至2017年5月12日止，之后直至归还之日止的利息仍按借款合同有关规定执行）；二、双全公司、吴建报、陆祝花、陆祝银、顾丽姿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武义农商行对双全公司所有的坐落于王宅镇江南工业区（王宅村）土地使用权证号：武国用（2004）第0××8号，房权证号：武字第0××5号、武字第0××6号、武字第0××6号、武字第0××8号、武字第0××9号的房地产拍卖、变卖后在1568万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2017年11月22日，武义法院作出（2017）浙0723民特397号民事裁定书：一、翼达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之前归还武义农商行借款本金450万元及利息200819.58元（利息已算至2017年11月20日，以后的利息仍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武义农商行对双全公司所有的坐落于王宅镇江南工业区（王宅村）的厂房（房权证：武字第0××5号、武字第0××6号、武字第0××6号、武字第0××8号、武字第0××9号，土地使用权证号：武国用（2004）第0××8号）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就上述第一项款项在最高融资限额1568万元的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华鹰公司、吴建报、陆祝花、陆祝银、顾丽姿、徐鹰、金滨华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武义农商行就上述两案已分别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武义法院将双全公司所有的坐落于王宅镇江南工业区（王宅村）的厂房拍卖，有证房产抵押部分变现价款为13680100元，剩余未抵押部分拍卖变现款为848900元。就抵押部分变现价款都归同一债权人的情况下，如何在两案中清偿债务的问题，武义法院认为因价款尚不足以清偿两笔借款的本金，故应对两笔借款相应部分按照比例清偿借款本金，并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了《抵押物处置款分配表》。作为其中一笔借款的连带保证人，也是其中一案的被告，华鹰公司认为，（2017）浙0723民特397号案件的借款本金450万元及利息200819.58元（利息已算至2017年11月20日，以后的利息仍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应优先分配受偿，武义法院作出的按借款本金比例分配的方案在法律适用上存在错误，损害了华鹰公司的利益。华鹰公司提出异议后，武义农商行提出反对意见，不同意华鹰公司的异议。华鹰公司坚持原异议意见，理由如下：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告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再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现双全公司提供抵押的财产被拍卖后所得的价款不足以清偿最高额抵押范围内的两笔借款，故应该根据该条的规定，先清偿上述两笔借款的金钱债务（即借款本金和借款合同中约定的一般债务利息），再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关于上述条文在实务中的理解和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一书的第124页认为：“在执行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就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与迟延履行利息的清偿顺序而言，应当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如果有剩余，再支付迟延履行利息。但执行款尚不足以支付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全部金钱债务，则应当按照一般民法债权抵充顺序原则进行支付。”在武义法院所进行的案款分配中，供分配的价款为13680100元，两笔借款的本金合计为14100000元，即使不算一般债务利息，当前的待分配的执行款尚不足以支付两个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本金。故在实际分配中，法院应当按照一般民法债权的抵充顺序原则进行支付，而不应按照两笔借款的本金的比例进行分配与清偿。2.我国一般民法债权的抵充顺序主要规定在合同法的司法解释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进行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债务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我国民法上的债务清偿抵充的规则可以简单概括为：债务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的，首先看各个债务的到期时间；若均已到期，则看有无担保；若均有担保，则看担保数额的大小；若担保数额相同，则看哪个债务负担较重；若债务负担相同，则按到期的先后抵充；若同时到期，则按比例抵充。上述两案涉及两笔债务的到期时间相同，均有担保，且担保数额相同，那么只有比较债务负担的轻重，应当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所谓“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应当指借款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等较高的债务，即债务孳息计算标准较高的债务。（2017）浙0723执3672号案件的借款月利率为6.7292‰，另案的借款月利率为5.1458‰，显然，前者的债务负担更重。因此，在对抵押物的拍卖款进行分配时，应当予以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2017）浙0723执3672号案件的债务，即除抵充分配表中确认的本金4365989元外，再优先抵充本金134011元及利息200819.58元（利息已算至2017年11月20日，以后的利息仍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综上，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512条的规定，特提起起诉，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武义农商行辩称：1.不同意华鹰公司的诉讼请求，尊重武义法院执行局对执行案款的分配。2.华鹰公司所涉案件担保人共8个，关联案件担保人只有5个，华鹰公司所涉案件担保人在关联案件担保人的基础上增加了华鹰公司、徐鹰、金滨华，两个案件在担保人数额上相比，华鹰公司所涉案件担保人明显多于关联案件担保人。华鹰公司提出适用的《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均已到期的，应优先抵充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较小的债务”，武义农商行认为，因两笔贷款均已到期，且均有担保，如果从保护债权人利益角度出发，应优先抵充关联案件，该条规定的担保数额应指担保人数量而不是担保金额，如果指担保金额，就不会有该条后面的“担保数额相同，优先抵充负担较重的债务”的规定。3.华鹰公司对法条的理解有断章取义、避重就轻之嫌。华鹰公司提出两笔贷款担保数额相同，要比较债务负担的轻重，显然，两笔贷款担保人数量及对应的担保金额均不同，既然前提不存在就不能适用该抵充顺序。即使按照华鹰公司所称利率来说，关联案件贷款金额大、担保人数少，对武义农商行来说承担的风险更大，该笔债务负担更重。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华鹰公司的诉讼请求。 双全公司未作答辩。 陆祝银、翼达公司、吴建报未向本院陈述意见。 华鹰公司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1.（2017）浙0723民特39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华鹰公司是案涉450万元债务的担保人，并且武义农商行对双全公司的抵押物在1568万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证据2.执行异议书及快递凭证，证明华鹰公司对执行法院作出的抵押物处置款分配表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 证据3.武义农商行对华鹰公司异议的意见，证明武义农商行对华鹰公司的异议提出反对意见。 证据4.抵押物处置款分配表，证明执行法院对案涉抵押物变价款按借款本金的比例进行分配。 证据5.执行通知书，证明华鹰公司是（2017）浙0723执3672号案件的被执行人。 证据6.借款合同两份，证明两份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相同、到期时间均相同，且均有抵押担保，其中960万元借款的借款利率是5.1458‰，450万元借款的借款利率6.7292‰。 武义农商行对其答辩，向本院提交了补充合同一份，证明武义农商行与华鹰公司、双全公司曾在2016年11月16日就案涉抵押物的清偿顺序作出过约定，约定抵押物先清偿960万元借款债务，剩余价值再清偿450万元借款债务。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对华鹰公司提交的证据，武义农商行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对武义农商行提交的证据，华鹰公司认为：（1）武义农商行在法庭调查阶段经法庭询问后明确表示不出示该补充合同，后又要求出示，违反了禁止反言规则，其已无权再向法庭举证；（2）对该补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补充合同是在武义农商行业务员的欺骗下签订，且该合同明显损害华鹰公司的利益，华鹰公司要求该业务员出庭接受质询；（3）该补充合同形成于案涉两笔债务在法院处理之前，在法院处理过程中武义农商行没有将该补充合同出示，且法院作出的案涉两份法律文书均已对清偿顺序予以明确，故该证据已经不具有证据效力。对此，本院认为：（1）该补充合同系在2016年11月16日签订，当事人为武义农商行、华鹰公司及双全公司，而该债务涉及的担保人共有八位，因此，该合同内容并未征得其他担保人同意；（2）武义法院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的（2017）浙0723民特397号民事裁定书中，已明确武义农商行是对450万元借款本息在最高融资限额1568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而非是对案涉抵押物在清偿960万元借款本息后的余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庭审过程中，经本院询问，武义农商行已明确表示尊重执行法院对抵押物处置款作出的分配方案，不再主张按该补充合同约定确定抵押物的清偿顺序。综上，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4月30日，武义农商行与双全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双全公司以其所有的坐落于武义县王宅镇江南工业区（王宅村）的厂房为主债务人翼达公司向武义农商行的最高融资限额1568万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之后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2015年11月9日，武义农商行与翼达公司分别签订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其中编号为9051120150014048号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为96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11月9日至2017年11月8日，借款利率为5.1458‰，该笔借款除由双全公司提供最高额抵押外，还由双全公司、吴建报、陆祝花、陆祝银、顾丽姿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另一份编号为9051120150014063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为4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11月9日至2017年11月8日，借款利率为6.7292‰，该笔借款除由双全公司提供最高额抵押外，还由华鹰公司、吴建报、陆祝花、陆祝银、顾丽姿、徐鹰、金滨华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两份借款合同签订后，武义农商行依约发放上述借款。两笔借款到期后，翼达公司均未偿还借款。 2017年6月22日，本院作出（2017）浙0723民初1524号民事调解书：一、翼达公司于2017年7月30日前归还武义农商行借款本金960万元及利息241305.43元（利息已算至2017年5月12日止，之后直至归还之日止的利息仍按借款合同有关规定执行）；二、双全公司、吴建报、陆祝花、陆祝银、顾丽姿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武义农商行对双全公司所有的坐落于王宅镇江南工业区（王宅村）土地使用权证号：武国用（2004）第0××8号，房权证号：武字第0××5号、武字第0××6号、武字第0××6号、武字第0××8号、武字第0××9号的房地产拍卖、变卖后在1568万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2017年11月22日，本院作出（2017）浙0723民特397号民事裁定书：一、翼达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之前归还武义农商行借款本金450万元及利息200819.58元（利息已算至2017年11月20日，以后的利息仍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武义农商行对双全公司所有的坐落于王宅镇江南工业区（王宅村）的厂房（房权证：武字第0××5号、武字第0××6号、武字第0××6号、武字第0××8号、武字第0××9号，土地使用权证号：武国用（2004）第0××8号）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就上述第一项款项在最高融资限额1568万元的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华鹰公司、吴建报、陆祝花、陆祝银、顾丽姿、徐鹰、金滨华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因当事人未自动履行（2017）浙0723民初1524号民事调解书、（2017）浙0723民特397号民事裁定书确定的义务，武义农商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分别予以立案，其中（2017）浙0723民初1524号民事调解书对应的执行案号为（2017）浙0723执2483号，（2017）浙0723民特397号民事裁定书对应的执行案号为（2017）浙0723执3672号。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依法将双全公司所有的坐落于王宅镇江南工业区（王宅村）的厂房拍卖，其中有证房产抵押部分变现价款为13680100元，剩余未抵押部分变现价款为848900元。2019年8月13日，本院制作了《抵押物处置款分配表》，将其中未抵押部分变现价款848900元用于支付评估费、诉讼费、执行费、双全公司所签税款等，将其中有证房产抵押部分变现价款13680100元中的9314111元用于清偿（2017）浙0723执2483号一案的借款本金，另4365989元用于清偿（2017）浙0723执3672号一案的借款本金。上述《抵押物处置款分配表》送达华鹰公司后，华鹰公司于15日内提出书面异议，认为双全公司抵押物拍卖后的变价款应当优先抵充（2017）浙0723执3672号一案的借款本金及一般债务利息。武义农商行收到华鹰公司的异议意见后，于15日内提出反对意见。华鹰公司收到反对意见后，于15日内向本院提起分配方案异议之诉。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当最高额抵押担保的抵押物变价款不能足额清偿抵押合同涵盖的多笔债务时，抵押物变价款在各笔债务之间如何进行分配。华鹰公司主张应按《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即依据债务到期时间、有无担保及担保数额大小、债务负担轻重等事项确定清偿顺序，故案涉抵押物变价款应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2017）浙0723执3672号案件的本金及一般债务利息。而武义农商行则同意执行法院作出的按两笔借款本金的比例进行清偿的分配方案，不同意华鹰公司的意见。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在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涵盖多笔债务时，如果按照《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清偿债务，在抵押物变价款可以足额清偿多笔债务时，因最终所有债权均将实现，对各笔债权并无实质影响。但是，如抵押物变价款只能实现顺序在前的少数债权，则顺序在后的债权将在事实上失去抵押担保，是否设立抵押担保对顺序靠后的债权将失去意义。可见，依据某一顺序清偿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涵盖的多笔债务，会在一定条件下出现抵押权失效的法律效果，显然，这与抵押权的物权属性相违背。其次，《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条是对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时的清偿顺序作出的规定，所涉均系债权。但本案中，武义农商行享有两笔债权，对应的每一笔债权都可以就抵押物变价款优先受偿，该优先受偿的权利来源于抵押权的物权属性，所涉及的均系物权，而物权与债权具有完全不同的权利属性，分别有相应的法律规范来调整。第三，《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条的立法本意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清偿顺序未作约定时，采取债权人利益优先、兼顾债务人利益原则，以避免任意抵充，尽可能保护债权人的实体权利。而本案中，武义农商行作为债权人，对执行法院作出案涉抵押物变价款清偿方案不持异议，且本案的给付主体系抵押人，而《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条中明确的给付主体是债务人，给付主体不同，不能当然借鉴适用。据上评析，《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条在本案中并不适用，华鹰公司主张用调整债权的《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条来调整本案所涉的物权事项，系对法律规范的适用理解有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本案中，因案涉两笔借款均系最高额抵押合同涵盖的债务，债权人可基于每笔单独的债权主张就抵押物变价款优先受偿，两笔债权所对应的两项优先受偿权均是平等的，居于同一顺序。因此，本院执行部门参照适用参与分配的做法，对两笔债务按照执行依据确定的本金债务额的比例来分配抵押物变价款，有利于平衡各方当事人的利益，亦符合执行程序的清偿规则和价值取向。 综上所述，华鹰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双全公司、陆祝银、翼达公司、吴建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武义华鹰厨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6732元，由原告武义华鹰厨具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旭军 人民陪审员  朱志良 人民陪审员  徐家荣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顾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