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19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耀光，男，196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新地村村民委员会）。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龙，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达聪，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林芳，女，199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上诉人黄耀光因与被上诉人李林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4民初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黄耀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李林芳向黄耀光一次性退还300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林芳承担。事实和理由：李林芳确认了一审中黄耀光提交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黄耀光向李林芳支付77700元，李林芳需签署黄家良遗产继承协议并办理公证事宜，但李林芳收到3万元款项后拒绝签署协议和办理公证，故黄耀光支付3万元款项给李林芳的事实条件已不存在，双方对该款项的性质未达成合意，李林芳取得该款项没有法律依据。李林芳在承认其已提供银行卡和委托其父亲、孙江涛出面的情况下，又否认3万元款项是签署协议和办理公证事宜中的“一刀切款项”，显然自相矛盾。李林芳称3万元是打胎补偿费，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黄耀光有支付补偿费的意思表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打胎是基于黄耀光要求的，打胎是李林芳自己决定的，作为祖父没有权利要求是否打胎。黄耀光起诉已说明3万元款项的来龙去脉，一审法院如认定本案事实不属于不当得利而是其他法律关系的，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进行审理，但一审法院未就3万元款项具体法律性质进行认定和审理，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就黄耀光已支付的3万元款项存在的法律关系和法律性质进行审理。李林芳辩称，这3万元没有条约签订是什么用途，也不是欠条，黄耀光想剥夺李林芳的继承权，李林芳从来没有说过放弃继承和公证的事情，短信是李林芳的父亲和对方的对话，不能代表李林芳，也没有经过李林芳的同意，当时李林芳处于怀孕状态，无暇顾及这些事，李林芳与黄家良未解除婚姻关系，黄耀光是黄家良的父亲，有担任父亲的职责，因受打击过大，导致李林芳流产，李林芳一直以为3万元是流产的补偿，黄耀光不想要孙子，不想让遗腹子享有继承的权利，非法利益不应受法律保护。黄耀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李林芳向黄耀光一次性退还人民币30000元；2.请求法院判令李林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李林芳系黄耀光的儿媳妇，黄耀光的儿子黄家良于2019年5月24日因故死亡；双方为黄家良死亡一事进行多次协商，黄耀光委托朋友冯注章出面处理，李林芳委托其父亲李国忠出面处理；2019年5月27日由黄耀光中国建设银行62×××59账户转30000元给冯注章中国建设银行62×××46账户，再由冯注章中国建设银行62×××46账户转30000元给李林芳中国建设银行62×××96账户，后因协商未果，黄耀光遂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是因为黄耀光、李林芳的亲人黄家良因故死亡，双方因处理黄家良遗腹子及遗产事宜引发的纠纷，且黄耀光没有证据证实李林芳取得的是不当利益，故黄耀光提起的由李林芳偿还30000元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耀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元，由原告黄耀光负担”。二审中，黄耀光提交了2019年6月11日、7月7日、7月8日其朋友冯注章与李林芳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李林芳收取案涉款项后，与其约定办理遗产公证事宜。李林芳对该证据无异议，但认为去公证处不是为案涉的三万元，而是商讨二十余万元做公证。应法庭要求，李林芳庭后补交了《嘉禾恒佳医院疾病诊断书》，该证明书载明：2019年6月5日李林芳在该院诊断1、完全流产；2、失血性贫血（中度）。黄耀光书面质证，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该证据与案涉三万元无关。本院认证，基于双方对对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至于关联性及其证明目的，本院在说理部分阐述。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6月5日李林芳到嘉禾恒佳医院施行了流产手术，2019年6月11日和7月7日、8日黄耀光委托冯注章与李林芳协商对黄家良遗产继承的公证事宜。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的30000元是否应退还。黄耀光与李林芳系直系亲属关系，具有相互帮扶的义务。作为双方最亲近人的黄家良意外死亡，给双方的打击和所造成的痛苦及困难，是不可名状的。尤其是李林芳年青丧偶，身怀有孕，且身体不佳，又失去生活来源，同时还遭受黄家良的债权人及其他债务的困扰。作为家庭条件较为殷实的长辈的黄耀光在经济和精神等方面给予李林芳一定的安慰和帮助也属人之常情和应有之义。就黄家良遗产继承的顺序而言，双方均属第一顺序继承人，根据双方提交的聊天记录，双方就黄家良后事的处理、遗产的分割和遗腹子等问题进行了多次协商。从黄耀光提供的其委托人冯注章与李林芳的父亲于2019年5月27日的短信聊天记录看，双方谈及了到公证处的事，同时李林芳的父亲也提出了“我女儿她其实很舍不得这个孩子，是没办法要去打，你也知道这个的风险”，“111700，一刀切”，冯注章当即答复是“黄老板说他自己丧子之痛已经没法形容了，他回复了4万可以，再多就没可能了！”，当日下午7:08时，李林芳的父亲通过短信告知了李林芳建行的银行账号，冯注章回复收到，并告知公证处地址。随后黄耀光通过银行转账30000元至冯注章账户，冯注章通过电子汇款至李林芳建行账户。同月的29日下午7:42时，冯注章又通过短信询问李林芳的父亲30000元钱李林芳是否收到，并告知“明天早上8:00时（黄家良）火化”。在李林芳父亲问及黄家是什么态度时，冯注章回复“完全放下了！”。同年6月4日下午3:14时冯注章告知黄家想近期请个法师做法事，想让李林芳将店铺门锁打开，但均未涉及案涉的30000元钱系李林芳同意进行黄家良遗产分割等事宜公证的费用。次日，李林芳到湖南省嘉禾恒佳医院行流产手术。同月11日李林芳发短信给冯注章陈述其住院期间家人都在操心着急，并明确表示不想再处理这个事情了。即便是同年7月5日至8日冯注章与李林芳及其朋友孙江涛之间的短信仍在交涉“一刀切”的金额和公证事宜，可见黄耀光支付李林芳的30000元费用事出有因，并非没有法律依据。如黄耀光与李林芳就遗产问题不能协商处理，双方均可以依法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黄耀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黄耀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建湘审判员  罗燕青审判员  林海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璐书记员刘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