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50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光志，男，197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达刚，贵州贵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将，贵州贵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志成华洋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阳科技产业园标准厂房辅助用房B453室。法定代表人：张译，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宗义，男，196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师范大学，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宝山路。负责人：肖远平，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燕，女，1973年1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该校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清元，男，196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原审第三人：宝德照明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高邮市送桥镇。法定代表人：张宝生。上诉人金光志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志成华洋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成华洋公司）、陶宗义、贵州师范大学、杨清元、原审第三人宝德照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3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5月0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光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金光志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只是借用宝德公司名义开具发票，工程款全部是由志成华洋公司及其股东杨清元、员工朱灵等直接支付给金光志；2、工作联系单与结算单上有志成华洋公司的员工陶宗义及其财务人员的签字，金光志在施工人员处签字，足以说明金光志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审庭审中志成华洋公司也认可金光志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只是对工程款数额提出异议，因此，金光志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另贵州轻工职业技术学院工程也是由志成华洋公司发包给金光志，该案作出的调解书由志成华洋公司、陶宗义支付相应工程款，这也这足以证明志成华洋公司与金光志之间才是工程的发、承包关系，金光志是实际施工人；3、若宝德公司认为其属于实际施工人，则宝德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宝德公司一审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视为放弃其相应的诉讼权利，不利后果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金光志应当举证证明金光志与宝德公司的关系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4、金光志已举证证明其属于实际施工人且得到志成华洋公司的及陶宗义的认可，已完成相应举证义务，一审适用法律错误；5、在金光志是实际施工人且不属于宝德公司员工的情况下，无论金光志与宝德公司是工程转包还是挂靠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挂靠或转包行为也属无效，在宝德公司没有举证其系实际施工人的情况下，志成华洋公司作为工程的违法发包人或转包人，依然要对实际施工人金光志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6、即使贵州师范大学已向志成华洋公司付清工程款，但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志成华洋公司依然要向实际施工人金光志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被上诉人贵州师范大学答辩称，上诉人与贵州师范大学没有任何关系，贵州师范大学已付清工程款。被上诉人陶宗义答辩称，上诉人主张其系实际施工人，应当提供施工的原始依据以及陶总义签字认可的签证单，否则欠付工程款无法核实。被上诉人杨清元未到庭进行答辩。原审第三人宝德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金光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支付原告路灯安装工程款及后期维修费共计285,419元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未付工程款及后期维修费285,41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6年1月6日计算至2019年1月6日为51,375.42元，并继续计算至工程款及后期维修费支付完毕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22日，被告志成华洋公司与被告贵州师范大学签订《花溪校区一期LED路灯节能照明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贵州师范大学将花溪校区一期LED路灯节能照明工程项目发包给被告志成华洋公司。2016年4月28日，被告志成华洋公司与被告贵州师范大学又签订一份《贵州师范大学花溪校区LED路灯拆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贵州师范大学将花溪校区LED路灯拆装工程发包给被告志成华洋公司。2012年7月31日，被告与第三人宝德公司（原江苏宝德照明器材有限公司）签订《贵州师范大学一期路灯施工工程合同书》约定被告志成华洋公司将贵州师范大学一期路灯线缆敷设等工程发包给第三人宝德公司。2013年7月2日，被告与第三人宝德公司签订（原江苏宝德照明器材有限公司）签订《贵州师范大学二期路灯施工工程合同书》约定被告志成华洋公司将贵州师范大学二期路灯安装九米单双臂路灯及路灯控制箱等工程发包给第三人宝德公司。现原告以被告欠付贵州师范大学一期、二期路灯安装工程工程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审理中，原告提交2张《工作联系单》和2张结算单主张其向被告志成华洋公司承包的项目产生工程款767,270元，被告志成华洋公司已支付495,151元。原告在结算单上作为负责人和施工人员签字，结算单上还包括财大二期和温馨家园的项目款项、师大修复费用工程款62,000元。被告志成华洋公司称其只认可二期的数量，对一期的费用等存在异议。被告贵州师范大学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另，原告提交一份原告与被告志成华洋公司签订的《贵州师范大学花溪校区LED路灯修复合同书》和维修费用清单主张产生维修费用13,300元。被告志成华洋公司提交三份与第三人宝德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原告称其系借第三人的名义开具发票，所以才以第三人的名义与被告志成华洋公司签订合同，现已无法联系宝德公司。被告贵州师范大学提交付款明细、凭证及审核报告、合同书辩称已付清全部的工程款。原告质证称其中的260万元为借款，所以被告贵州师范大学未付清全部款项。被告志成华洋公司认可被告贵州师范大学已付清全部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主张其为实际施工人，但其仅提交了《工作联系单》和结算单，《工作联系单》无法显示原告系实际施工人，且结算单上显示原告系负责人，也不能据此认定原告系实际施工人。被告志成华洋公司提交的合同书显示被告志成华洋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第三人宝德公司，原告称系借用第三人宝德公司的名义为被告志成华洋公司开具发票，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不能确定原告与第三人宝德公司的关系，也不能证实原告与涉案工程的关系。同时，原告提交的结算单还涉及财大项目、温馨家园项目及修复项目，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系财大项目、温馨家园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或其与该项目的关系。原告虽提交修复合同书证实其向被告志成华洋公司承包了修复工程，但其提交的修复清单无被告志成华洋公司的确认盖章或相关人员签字，故其主张产生修复费用13,300元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系案涉多个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故原告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金光志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52元，由原告金光志负担。二审中，金光志提交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银行业务回单、收据两份，拟证明杨清元和陶宗义、志成华洋公司将贵州师范大学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了金光志，证明金光志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贵州师范大学质证称，该证据是复印件，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上面载明的人与贵州师范大学无关。陶宗义质证称在其到该项目以后，有部分工程是金光志做的，但是否是涉案工程我不清楚。金光志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陈述其是宝德公司的工作人员，金光志是借用宝德公司的资质承包的贵州师范大学的工程，宝德公司与志成华洋公司的合同是金光志自己签订的，宝德公司没有实际派人施工涉案工程，宝德公司只是收取基于借用资质产生的费用。贵州师范大学质证称，证人身份存疑，无法核实身份，对其证言不应采信。陶宗义质证称从来没有见过证人，也没有和证人公司联系过，我是2015年才到公司的，其他的不清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一审中，陶宗义称师大一期和二期均是由金光志安装的，具体数量以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验收单和工程计量单为依据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确认工程款，我们发包给金光志的项目太多了，但我记不清本案中所欠款项。经一审法院询问，陶宗义称其是志成华洋公司项目负责人及员工，杨清远系志成华洋公司总经理。一审法院询问志成华洋公司与金光志是否签订合同，志成华洋公司出示了其与宝德公司签订的《贵州师范大学一期路灯施工工程合同书》《贵州师范大学二期路灯施工工程合同书》，以及金光志与志成华洋公司签订的《贵州师范大学花溪校区LED路灯修复合同书》。志成华洋公司一审中称陶宗义之前是付冠军负责案涉项目，谭国忠是志成华洋公司员工。金光志提供的《金光志师大一期路灯安装工程结算单》签订时间为2016年1月7日。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是：金光志是否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金光志主张的工程款是否应当予以支持，如果金光志主张的工程款应当予以支持，则应由哪些主体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关于金光志是否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问题。志成华洋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陶宗义在一审中称师范大学一期和二期项目都是金光志安装的，一审中，陶宗义亦为志成华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结合金光志提交的工作联系单和结算单上有志成华洋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审核的内容，以及志成华洋公司及其相关工作人员杨清元、陶宗义直接向金光志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足以认定金光志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询问志成华洋公司与金光志是否签订合同，志成华洋公司出示了其与宝德公司签订的《贵州师范大学一期路灯施工工程合同书》《贵州师范大学二期路灯施工工程合同书》，以及金光志与志成华洋公司签订的《贵州师范大学花溪校区LED路灯修复合同书》，足以印证金光志所称其只是借用宝德公司资质的事实，金光志借用资质与志成华洋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但合同无效不影响其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关于金光志主张的工程款是否应当予以支持的问题，根据金光志提供的《金光志师大一期路灯安装工程结算单》，志成华洋公司项目负责人陶宗义虽只签署“师大二期安装数量属实276根路灯”的意见，但该结算单载明的单价来自双方合同约定，故对于该项金额248,400元，本院予以认定；对于温馨家园，谭国忠签署数量属实的意见，单价同样来自合同，故该结算单上载明的温馨家园的费用金额15,200元、40,820元，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该结算单上师大一期、师大一期增量费用、师大一期零星用工、师大一期搬运费、师大修复费用，均有上诉人金光志提交的两张工程联系单、《金光志师大二期路灯安装工程结算单》载明的相关项目金额予以印证，上诉人金光志提交的两张工程联系单、《金光志师大二期路灯安装工程结算单》均有相关人员签字确认，故金光志提供的《金光志师大一期路灯安装工程结算单》载明的工程款合计金额767,270元应认定为案涉工程结算金额。对于金光志主张的后期维护费13,300元，无相关人员签字确认，故本院不予认定。本案中，志成华洋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付款金额，故本院对金光志认可收到的款项金额495,151元予以认定，现欠付金光志的工程款金额应为272,119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志成华洋公司实为金光志的工程合同相对人，杨清元、陶宗义只是公司管理人员或股东，故应由志成华洋公司向金光志承担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责任。贵州师范大学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志成华洋公司付清工程款，志成华洋公司一审中亦表示认可，故贵州师范大学无需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对于工程款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规定，结合结算单上签署的时间为2016年1月7日，志成华洋公司应以欠付工程款272,119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计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之后的利息应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上诉人金光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3876号民事判决；二、贵州志成华洋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光志工程款272,119元及利息，利息以欠付工程款272,119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金光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52元，由金光志负担318元，贵州志成华洋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52元，由金光志负担318元，贵州志成华洋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新审判员 符黎音审判员 邓禹雨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帅艳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