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27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安阳商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东风路南段358号。法定代表人：杨斌，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用田，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昭，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彦军，汉族，男，1971年3月16日出生，住安阳市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岷，汉族，男，1973年4月23日出生，住安阳市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子婴，男，汉族，1972年2月9日出生，住安阳市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二珂，男，汉族，1978年3月14日出生，住安阳市北关区。原审被告：郝爽，女，汉族，1976年10月22日出生，住安阳市北关区。原审被告：武会强，汉族，男，1975年12月4日出生，住安阳市北关区。原审被告：史常顺，汉族，男，1975年2月6日出生，住安阳市北关区。上诉人河南安阳商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阳商都银行）因与被上诉人段彦军、郝岷、董子婴、任二珂、原审被告郝爽、武会强、史常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6民初2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阳商都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用田、吴昭，被上诉人段彦军、董子婴、任二珂，原审被告郝岷、武会强、史常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郝爽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阳商都银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段彦军、郝岷、董子婴、任二珂对本案贷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以公告方式向各被上诉人催收贷款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后果适用法律不当。我国法律设立诉讼时效制度的目的在于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促进社会经济流转。本案中，上诉人在本案起诉前曾数次向法院提出起诉，但因起诉状无法送达被告而被裁定驳回起诉或撤诉。当时起诉，上诉人提供的各被告的地址、联系方式均为保证合同中所载信息，但法院却无法送达。这充分说明，对于上诉人来说，本案各被上诉人已经是“下落不明”而无法正常主张权利。在此情况下，上诉人通过在《河南法制报》刊登催收公告的方式，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其效力不仅及于原审被告郝爽，也同样及于本案被上诉人段彦军等。然而，同样的情况，原审却在认为公告可以对原审被告郝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法律效果的情况下，认为不能对被上诉人段彦军等产生诉讼时效的后果，这明显属于适用法律不当。2、本案不存在超诉讼时效的问题，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本案的连带保证责任。首先，上诉人通过公告的方式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可以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后果；同时，由于本案的债务系连带债务，各债务人系连带债务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关于“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的司法解释精神，既然本案原判认定公告向原审被告郝爽主张权利，可以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那么就应当认定公告对本案债务的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同样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本案不存在超诉讼时效的问题。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董子婴答辩称，1、在担保期间，上诉人从未向答辩人主张权利，应依法免除担保人的担保责任。2013年7月上诉人起诉又撤诉，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当然也不产生向担保人主张担保权利的法律后果。2、为借款人郝爽提供担保并非答辩人真实意思表示，答辩人虽在《个人保证借款合同》上签字，也应依法认定担保无效。按照上诉人工作流程要求，担保人必须提供所在单位工资证明。答辩人明确告知上诉人无法开具工资证明，这样，答辩人提供担保的事也因不符合银行贷款条件而无需为郝爽贷款进行担保。并且直到2017年6月4日，答辩人未接到债权人和法院要求答辩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任何通知。故答辩人一直以为，答辩人不是郝爽的担保人。本案事发后，答辩人才得知，郝爽为借款向上诉人提交了答辩人的虚假资料，如工资证明。可见，本案为郝爽借款提供担保并非答辩人真实意思表示，而上诉人明知答辩人无法提供工资证明仍接受郝爽提交的虚假工资证明，应认定双方存在串通行为，依法无效。综上所述，答辩人为郝爽借款担保不是答辩人真实意思表示，因上诉人未在担保期间向答辩人主张担保权利，依法应免除答辩人担保责任。任二珂、郝岷、段彦军答辩意见同董子婴，强调其没有向银行提供过工资证明。武会强答辩称，我的住址电话从来没有变过，我从来没有收到一审开庭传票，开庭根本没人通知我。其他答辩意见同其他被上诉人。史常顺答辩称，我没有收到一审开庭传票，其他意见同上。安阳商都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郝爽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50000元及截止到2018年7月31日利息570499.74元，本息合计1020499.74元。2018年7月31日至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另行计算（利率按借、贷双方签订的合同利率执行）；2．请求判令被告段彦军、武会强、郝岷、董子婴、任二珂、史常顺对该笔贷款承担连带清偿还款责任；3．本案中所有涉案费用均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郝爽于2010年10月14日从原告处借款450000元，期限12个月，原定于2011年10月14日到期归还，该笔借款有被告段彦军、武会强、郝岷、董子婴、任二珂、史常顺、李献勇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借款到期后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拒不归还所欠借款本息。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0年9月16日，被告段彦军、武会强、郝岷、董子婴、任二珂、史常顺、李献勇分别向安阳县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出具借款担保书，均表示自愿为郝爽在该部借款45万元进行担保，承担连带责任。其中被告段彦军的借款担保书记载段彦军在安阳市盐业公司工作、被告郝岷的借款担保书显示郝岷在国家体育总局安阳航空运动学校工作、被告董子婴的借款担保书显示董子婴在安阳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工作、被告任二珂的借款担保书显示任二珂在国家体育总局安阳航空运动学校工作。2010年10月14日，安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被告郝爽、段彦军、武会强、郝岷、董子婴、任二珂、史常顺、李献勇签订一份编号为（县联营）农信个保借字［2010］第159号个人保证借款合同，约定被告郝爽向安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4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0年10月14日至2011年10月14日止，贷款利率按月利率10.1775‰执行，按月结息，逾期贷款罚息按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被告段彦军、武会强、郝岷、董子婴、任二珂、史常顺、李献勇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仲裁费、诉讼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一次性还款的，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三年；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本合同被贷款人宣布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自贷款人确定的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五年。安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签订合同当日按约定向被告郝爽提供了借款，双方并签订了450000元的借款借据。借款后被告郝爽分别于2010年10月31日偿还利息2595.26元、2010年12月2日偿还利息9312.41元、2011年1月30日偿还利息4732.54元、2011年2月28日偿还利息4274.55元、2011年3月31日偿还利息4732.54元、2011年4月30日偿还利息4579.88元、2011年5月29日偿还利息4732.54元、2011年6月29日偿还利息4579.88元、2011年8月31日偿还利息9465.08元、2011年9月30日偿还利息4579.88元；被告郝爽在支付原告上述借款利息共计53584.56元后，未再按约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曾受理安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郝爽、段彦军、武会强、郝岷、董子婴、任二珂、史常顺、李献勇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3年9月23日，该院作出（2013）文民金初字第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安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撤回起诉。2014年，安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改制为河南安阳商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继原安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债权债务。2014年9月29日，原告安阳商都银行在河南法制报，刊登安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更名及债权催收公告，要求相关主体立即履行还款义务，其中有被告郝爽所借由被告段彦军、武会强、郝岷、董子婴、任二珂、史常顺、李献勇所担保的45万元借款。2016年9月28日，一审法院受理安阳商都银行与郝爽、段彦军、武会强、郝岷、董子婴、任二珂、史常顺、李献勇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豫0506民初17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安阳商都银行的起诉。2017年5月9日，一审法院再次受理安阳商都银行与郝爽、段彦军、武会强、郝岷、董子婴、任二珂、史常顺、李献勇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2017）豫0506民初9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安阳商都银行撤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安阳商都银行与被告郝爽、段彦军、武会强、郝岷、董子婴、任二珂、史常顺签订的个人保证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原告已向被告郝爽交付借款款项，被告郝爽负有及时偿还借款的义务。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郝爽偿还借款本金45万元的诉求，予以支持。因双方约定贷款利率按月利率10.1775‰执行，逾期贷款罚息按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要求被告郝爽支付利息（均以45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10月14日至2011年10月14日止按照月利率10.1775‰计息，2011年10月14日至付清之日期间按照月利率15.26625‰计息，并扣除被告郝爽已经支付的53584.5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段彦军、武会强、郝岷、董子婴、任二珂、史常顺分别在个人保证借款合同上以保证人身份签字，视为其自愿为该笔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因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故被告郝爽、段彦军、武会强、郝岷、董子婴、任二珂、史常顺应为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中，原告曾于2013年向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应认定原告已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借款人郝爽主张权利以及在保证期间要求保证人段彦军、武会强、郝岷、董子婴、任二珂、史常顺承担保证责任，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3日裁定准许原告撤回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权利人提起诉讼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原告向被告郝爽、段彦军、武会强、郝岷、董子婴、任二珂、史常顺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3年9月24日起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四）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可以发生诉讼时效的中断。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对于该条款的理解和适用，应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判断。首先，根据被告郝爽陈述，其未收到（2013）文民金初字第40号和（2016）豫0506民初1743号案件的起诉状副本、裁定书，同时查阅上述两份裁定书可以看出被告郝爽的地址与原告提供的个人借款合同中的地址相同，结合相关诉讼活动，可以认定原告向被告郝爽主张权利较为困难。在此情况下，如果不允许原告通过公告的方式主张权利，那么原告仅能通过诉讼等较少的方式主张权利，而诉讼时效制度是为了督促当事人行使权利并非鼓励当事人起诉。原告在向被告郝爽主张权利较为困难的前提下于2014年9月29日在河南省有影响的河南法制报，刊登具有向被告郝爽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可以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之后原告又分别于2016年、2017年再次起诉，都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诉讼时效期间应重新计算，原告起诉要求被告郝爽履行债务，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其次，原告在办理被告郝爽贷款事宜的过程中已知晓被告段彦军、郝岷、董子婴、任二珂的工作单位等信息，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通过上述信息积极向被告段彦军、郝岷、董子婴、任二珂主张权利。同时被告段彦军、郝岷、董子婴、任二珂现仍在原单位工作，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段彦军、郝岷、董子婴、任二珂下落不明，原告通过公告方式主张权利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故2014年9月29日原告在河南法制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对被告段彦军、郝岷、董子婴、任二珂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3日裁定准许原告撤回起诉，诉讼时效应从该日重新计算至2015年9月22日届满，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诉讼时效届满前被告段彦军、郝岷、董子婴、任二珂主张权利，故原告现在要求被告段彦军、郝岷、董子婴、任二珂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被告段彦军、郝岷、董子婴、任二珂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段彦军、郝岷、董子婴、任二珂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个人保证借款合同约定，被告武会强、史常顺应为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依法向武会强、史常顺送达相关诉讼材料，二被告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也未提出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系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武会强、史常顺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被告武会强、史常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被告郝爽追偿。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郝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河南安阳商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50000元及利息（利息均以45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10月14日至2011年10月14日止按照月利率10.1775‰计算，2011年10月14日至付清之日期间按照月利率15.26625‰计算，并扣除被告郝爽已经支付的53584.56元）；二、被告武会强、史常顺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武会强、史常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郝爽追偿；三、驳回原告河南安阳商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85元，由被告郝爽、武会强、史常顺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豫0506民初1743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告在起诉状中提供的被告地址无法送达”为由，裁定驳回安阳商都银行的起诉，而原告起状中的地址均是案涉借款合同中各方当事人签署的地址，且各保证人在本院二审中均称其送达地址和手机号码均没有变更。本院认为，上诉人于2013年向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3年9月23日作出（2013）文民金初字第40号民事裁定，依法法律规定，上诉人于保证期间内向案涉借款合同各债务人主张了权利，本案不存在保证期间内上诉人未向各保证人主张权利的问题。案涉借款合同中各保证人均留有家庭详细住址及联系电话，各保证人均坚持其住址和电话没有发生变化，且一审法院（2016）豫0506民初1743号民事裁定，认定均无法向各保证人送达起诉状，可以证明上诉人于2014年在《河南法制报》刊登催收公告，要求各债务人履行还款义务，应当产生债务催收的法律后果。案涉借款作为连带责任保证，各义务人之间对案涉借款为连带债务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上述公告催收对借款人郝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对于各上诉人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从而判决各被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相悖。上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主张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的上诉理由，应予采信。各被上诉人应当对案涉未清偿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6民初2634号民事判决；二、郝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河南安阳商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50000为基数，自2010年10月14日至2011年10月14日止按照月利率10.1775‰计算，自2011年10月15日至付清之日期间按照月利率15.26625‰计算，并扣除郝爽已经支付的53584.56元）；三、段彦军、武会强、郝岷、董子婴、任二珂、史常顺对上述第二项中郝爽的清偿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郝爽追偿。四、驳回河南安阳商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13985元，由郝爽、段彦军、武会强、郝岷、董子婴、任二珂、史常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985元，由被上诉人段彦军、郝岷、董子婴、任二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红卫审判员  张建斌审判员  李自强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王蒙蒙